《麻烦俏女郎》 第一章 “各位同学,现在还有二十分钟,你们有什么问题吗?”护理老师朱蔚雯小姐甜笑著问。 台下三、四十个可爱的高二小女生开始热烈讨论,室内一片嘈杂。 朱蔚雯笑容满面地看著她们讨论,突然,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由向来害羞的同学甲口中逸出:。 ?满头雾水的朱蔚雯轻声询问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奇怪,最近的小孩说的话她都听不太懂,难道—一代沟出现了? 一群小女生红著脸,你看我、我看你地说不出话来。 “老师—一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她有点失去耐心。 朱蔚要在心中拚命要自己冷静,要有爱心,其实她已经快爆发了。她可是振风高中的“美丽喷火龙”呢! 倒楣的班长大人因可爱的同学们起哄,只得将玉臀离开椅子,负责问问题。养兵干日,用在一时,班长是干什么用的?当然是有好事留在最后,有坏事勇往直前,没事跟在同学背后陪笑脸、收拾烂滩子啊!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自己、班长、老师、校长、校闲、教育部长、总统、全世界的人?浪费国家资源地!这是“二a”同学共同的想法。 班长大人红著一张俏脸,细声地问:“朱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朱蔚雯无奈地翻翻白眼顾下得保持、慈祥善良、温文又多礼”的老师形象,以要找人打架的单挑”口气说道:“可以!” 天啊,为什么不是“不可以”。 班长大人瘪嘴以不确定的口气更小声地开口:“真的……可以吗?不要啦,好丢脸呐!她一个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呢?太色了啦!她不要! “快——说——”吓死在门外巡课的校长大人的恐怖吼声由朱小姐口中冒出、呼!发泄过的感觉更好! 被吓著的班长大人立刻点头如捣蒜. “是……是,我立刻说。“她带怨的眼坤瞟向亲爱的同学们,“她们问说,‘性’到底有什么禁忌?”她的脸犹如火烧般绯红。 “呃!?” 无所不能的美丽喷火龙回了她们一个字,随即回复机灵的本性,大眼灵活地一转,作神秘地勾勾手指道:“们真的想知道?” “嘿”全班同学以前所未有的默契一致点头,眼闪著兴奋的光芒。 其实也不能怪这群小女生好奇,连那位端庄严肃的校长大人此时都贴在门板上偷听呢! 朱蔚雯清清喉咙:我想像要戴等基本常识,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她满意地看到台下的小女生点头。 “我认为时下大家‘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年龄不是问题”的爱情观不太对。你们想想,谈恋爱时那些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接触到‘性’这个字时间题可就大了!因为,这时候‘身高绝对是距离,体重绝对是压力,年龄绝对是问题”哦!”她用力地对那群眼中盛满迷惑的高二女生挤眉弄眼,怕她们不懂她的意思。 丙然在大家面面相觑之后,一起问向她:“为什么?好奇怪!为什么扯“性”,身高就是距离,体重就是压力,年龄就是问题”呢? 她的学生怎么这么单纯?她们都不看和r级别的电影吗?改天一定要找部经典之作让她们看看。 朱蔚雯下定决心后深入说明”因为要时男人通常都压在女人上面,将他的放人中。如果他太高,找不到契合点’怎么办?她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兴奋,只要一提起这个她就欲罢不能,八成是因为她也没有经验吧! 看著台下同学们脸上浮起一片红潮她继续说道:如果他太重的活那不是很有可能会被压扁吗?假使他太老,那可就要常常独守空闺当怨妇啦! 她得意洋洋地喝口茶,补充刚才失的水分。顺便替自己的“理论”吹口哨拍手、“你们说对不对? 半分钟后,舍下响起一阵如雷的掌声、口哨声表示支持,连站在门外的校长大人都不禁拍手叫好。 实在是太好了!校长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最近常腰酸背痛,原来是那死鬼的问题,她一定要把他捉到“最佳男主角”去减肥。体重食的是很大的压力。校长大人心有戚焉地想著。 这个骚动引起了正在隔壁班教数学暗恋“美丽喷火龙”已久的害羞纯情男子鞠鸿毅的注意,探过头来想好好指责一下“二a”的吵闹喂!你什——”他呆住了。那—一不是朱蔚雯老师吗? 朱蔚雯停止精采的性教育,睁著圆亮的大眼。 鞠老师,有事吗? “没—-没事。他的脸开始发红。“朱—-老师。你们—一在谈什么”这么—-开心。该死!为什么一遇到她就会口吃。 我们在谈“性教育”啊!她微笑道。 “性教育—-性教育—一”他无意识地反覆。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等到他回神后,一张可以算是俊男的脸立刻通红,轻声地说:“那—一那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老师,你这么害羞会追不到女朋友哦!同学们壤壤地“亏”他,一双双狡黠的眼睛在台上的朱蔚雯小姐身上流转。 生性对感情迟钝的朱小姐还热心地提供意见。 对啊,鞠老师,性教育是很必要的课程,你要不要一起讨论,以后你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有问题。如果因为害羞而错过我精采的演说你会抱憾终身哦!十分惋惜的语凋。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爆炸般的笑声,其中不止来自二a,还混杂著二b的笑声,因为朱蔚雯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发现校长大人的笑声也不小呢! ※※※ 氨总,总裁在叫您呢!甜腻的勾人嗓音,由常君漠身后响起,令他在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之际,再一次后侮当初不坚持己见,把这个凤骚的女人凋离开发部。 他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一双冷傲的锐眼淡淡地扫视过衣著暴露的沈瑞玉,眼底流露的不屑深深地打击了她对自己傲人身材的信心。 他淡漠地以一贯的冷然姿态道:有事吗?”他向来借字如金。 被他瞪得有些害怕的性感秘书沈瑞玉下意识地拉高低胸圆领衫,避免那一对豪乳跑出来和大家道早安。 她不安地拨弄风情万种的瓮曲长发,以公事化的口吻回道:总裁有事找您。为什么他老是对她如此冷淡,只要是男人都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沈秘书,将下午开会用的资料整理好。”他不带感情地交代道,转身而出。 沈瑞玉挫败地看地渐远的背影一眼,暗暗地在心底发誓:常君漠。你等著瞧,我一定要掠夺你的心! 常君漠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认为柳总裁在办公时间任意召唤他是在找麻烦。 见鬼的该死!他居然会整天困坐在成堆的报表、档案中,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天天替这个姓柳的浑球卖命? 这种生活虽然安定,但可远不及坐镇“荧火们”来得刺激。现在可好了,荧火门”成了“荧火集团”,原本天天可玩斗智游戏的军师成了致力于赚钱的常副总裁。 最近的生活实在是无趣到了极点,这种工作实在令人厌烦。 最最可恶的是,柳时浪那家伙还派八爪章鱼似的沈瑞玉来当他的助理秘书害他无时无刻都得一副忙于公事的样子,以免她黏上来真不知道阿浪在想什么,居然派一个让人看了就想吐的暴露狂来帮他,简直是想害死他。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真他妈的见鬼,他居然被这种女人垂涎? 可恶!他生平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常君漠一张书生俊脸绷得死紧,咬著牙进出声音来问道”找我有事?” 他深深陷人皮椅中,啊,好久没休息了。他扯松了领带。 “很累吗?’柳总裁的眼睛带著笑。他打断了什么吗?看君漠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难道沈瑞玉融解冰山了? “你那恶心的表情给我收回去!”常君漠闷著声警告他。”干嘛?不满意沈小姐啊?她可是我找了好久才—一”柳时浪识相地闭嘴,否则两秒之后他可能就会和墙培角碎掉的玻璃下场一样。 “你千嘛不留著自己用?”他恶狠狠地瞪地一限。一想到那个八爪女他就想吐。 “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嘛!”柳总裁微笑地接往常副总裁的拳头。 “她可不是什么好来西。”天底下最麻烦的生物会是什么好东西? “拜托!”柳时浪夸张地张大嘴巴。“沈小姐身材好、脸蛋好、能力好,什么都不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常君漠决定略过讨论麻烦生物的无聊事,开口道:‘“到底有什么事?我快失去耐心了?”追加一记警告。 “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柳总裁收起调侃的笑容,立即换上推媚的表情。有求于人嘛! “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常导漠心中立即有不样的预感。 柳时浪那张俊脸已经献媚得有点欠扁,他阿澳地递给常副总裁一杯冻顶乌龙茶。 “君漠,时雨要去度蜜月,她原本负责的演讲座谈规画就交给你,好不好?”柳时浪看著他,“你不会让时雨度不成蜜月吧?有京会来找我们打架的!你不希望在大街上和时雨的老公大打出手吧?你想上报纸头版吗?” 女人果真是麻烦的生物。 “为什么要我负责演讲座谈规画?”他们有那么好心,让他负责这么轻松的工作吗?“无忌比较擅长公关,叫他去! “不行!我和无忌要接下公关部所有的公事,你已经够轻松了,则不知足。”柳时浪拿出总裁的威风来,坚定地表示。 “你有阴谋?”常君漠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他认识阿浪十四年了,从来没见过他主动抢事做。 “她是我妹吧?’奇怪,他在打鬼主意,君漠怎么会知道? 常君漠不接受解释地踢他的办公桌一脚。 “少来,我可不是你妹,你不会那么好心!” “喂!好歹你也相信一下兄弟我的人格好不好?”柳总裁佯怒地替自己声援。现在的员工愈来愈难管了,意见其多! “你毫无人格可言?’ 真的没要他?连“人格”都抬出来了,应该不会是什么太过分的事。 算了,他被说服了,就当给时雨的结婚礼物好了,反正至少不用处理公关部的公文,一次演讲座谈就算了吧!总不能要那小妮子在度蜜月时还常常打电话回来关心吧!想到这儿,常君漠冷硬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虽然“荧火集团”的总裁柳时浪、副总裁常君漠都对女人没多大兴趣,但柳时雨可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妹妹,虽然也是麻烦的女人——其实两个大男人被烦得很高兴。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终于要嫁人了,哪能不为她开心呢? 柳时浪眼尖地瞧见那抹温柔的微笑,就知道自己的怀柔政策发挥功效了。 “答应了?”他笑得得意洋洋。 “你最好别给我玩花样。”常君漠寒声警告他。 “我哪会?”才怪! “最好是不会。”常君漠从皮椅中站起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实在不想回去面对永远批不完的公文,公司经营得太成功也有壤处,早知道他就不会答应当阿浪的军师。处理不完的事、批不完的公文、应付不完的应酬,还有沈瑞玉那个强力吸血…??她真想揍人来发泄一下。 常君漠走出总裁办公室后,就被另一位副总裁梁无忌拦住,他挑高剑眉问道:“你也有事?” 最近的麻烦真多! “也?”梁无忌不怀好意地笑笑。“阿浪叫你负责演讲座谈?” “你知道?”常君漠开始觉得不妙了。 梁无忌扯高嘴角:“你知道是什么演讲吗?”阿浪真绝,居然派常君漠去? 常君漠快要失去耐心了。他握紧拳头。“你想打架?”他正想发泄一下。 “不不!”梁无忌赶紧摇手。“今天应酬酒会有两个,我可不能冒著毁容的危险和你打架。”看到常君漠愈来愈郁卒的眼神,他识相地开口:“你负责的演讲是‘adsi的防治’喔!”说到这儿,他还是忍不住想笑。叫君漠这个没“经验”的人去办性教育座谈?真亏阿没想得出来。 “aids的防治?”常君漠仍在消化所得到的讯息,没注意到聪明的梁无忌已经溜了,怕成为首当其冲的代罪羔羊。 三秒钟过后,常君漠终于完全了解梁无忌的意思,他大声地怒吼:“柳、时、浪,你他妈的给我记住。” 真的被算计了! 他无视总裁秘书错愕的眼神,走向电梯。 此仇不报非君子! ※※※ “荧火集团”是由“荧火门”转化而成,挟其雄厚的财力,纵横黑白两道,开创珠宝古玩市场的新生命,成为世界顶级珠宝古玩仲介集团当初“荧火门”的“荧火四杰”———柳时浪、柳时雨、常君漠、梁无忌,皆成为集团内的重要人物总裁柳时浪判断能力准,副总裁柳时雨公关能力好,副总裁常君漠企划能力佳,副总裁梁无忌执行能力强,综合以上四位的条件,使得“荧火集团”在珠宝古玩界崛起,还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虽已彻底月兑离黑道,但现今商业界人士仍心么可能没有人追著跑呢?没错!“荧火四杰”中唯一的女性同胞柳时雨,已经死会了。 不久前,那位幸运的白马王子裴宥宸终于获得美人允诺,与他一块携手走向红毯另一端。全国万千未婚男子不禁心碎,纷纷要求整容医生以医学界金童裴宥宸为范本整容,让那些口袋原本就“麦可麦可”的整容医生对外科权威裴宥宸愈来愈佩服。页是不简单,结婚还能造福医学界的同袍。 柳时雨及裴宥宸的蜜月计划让三位本来就忙得要命的大男人叫苦连天,他们早已经成天在繁杂的事情中疲于奔命,还要接下柳时雨的公关工作,每天就算工作二十四小时都不够。不过嚷嚷归嚷嚷,三位爱护小妹的大男人还是将柳时雨推上了飞机,并笑著承诺一定会处理好一切事情,要她放心地去享受新婚的蜜月生活,给了她两个月的婚假。 这回柳时浪和梁无忌令人意外的有良心,揽下大部分的工作,只留下一场专题演讲及一些零碎的小事给常君漠,并没有加重他多少工作份量。虽然演讲的题目有些“特别”,但常君漠还是认了,办一场演讲总比没天没夜地坐在办公室被卷宗、文件、开会、报告烦死要好得多。他又不是白痴,干嘛去和柳时浪和梁无忌那两个混蛋抢工作? 唉,可怜的常君漠,如果他知道这场演讲会带来怎样的灾难,一定会一手揽下柳时雨其他的工作,死都不办这场演讲。 ※※※ “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有礼的招呼声。 厚重的们被推开了,朱蔚雯的脸探进来,她无辜地吐吐舌,对自己扮了个今校长大人喷饭的鬼脸,笑道:“校长,找我有事?”奇怪,她最近又没捅什么楼子? “你四月二十日有没有空?” “有!”要开批斗大会吗? 校长大人满意地眯起眼。 “最近忙不忙?” “不忙。 “教书教得愉不愉快?” “愉快。”奇怪,找她来话家常的吗? “你觉得校长对你怎么样?”校长大人始终笑咪咪的。 “很好——”莫名其妙! “能不能答应校长一个要求?”校长笑得近似献媚了。 “呃?好……”到底要于嘛? 等……等一下!找她来表示关心,问话家常,还约时间,要她答应一个要求……难道校长大人是女同性恋,看上她了,要她当“姘头”!? 有可能。她告诉自己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她长得这么可爱、美丽、活泼、大方,校长大人看上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哇,完蛋了,她可没有那种癖好啊! 看著一脸阴暗不定的朱蔚霎,校长大人开口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 “朱老师,有困难吗?”怎么一脸好像要赴死的样子?她都还没提出要求呢! 朱蔚雯吞下一口口水,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困难地问道:“零号还一号?”罢了,就当是日行一善吧!可是她可能当不了一号地? 零号还是一号? “宋老师,零号和一号没空是吧,没关系,只要你能去二十号的演讲就好了。“校长大人得意洋洋地说,为自己能解读“新新人类语言”而欢喜不已,完全没发现日子是没有零号的v“二十日的演讲?” “对啊!”校长大人笑咪咪地进一步讲解:“跨国珠宝古玩企业‘荧集团’要办一场性教育演讲座谈,委托我们‘振风学院’全权负责,你也知道我们学校有许多资金是由‘荧火集团”提供的,我当然不好意思拒绝人家。”说到最后,校长大人的语气愈来愈馅媚,睁著闪亮的眼睛期盼地看她。 呼,还好校长大人不是同性恋。未蔚雯暗自松了一口气。 “所以?”叫她干嘛都没有关怀,只要不是做“一号”就行。 “你去怎么样?” 原来是要她去演讲啊!‘“学校不是还有比我经验更丰富的老师?”她实在懒得去,放假日在家睡觉、吃饭、看电视,或者和朋友去压马路、看电影多好啊!吧嘛虐待自己工作? 校长大人苦著一张脸,以恳求的语气道:“可是他们要求演讲的人要年轻有活力,才能引起共呜。我们学校的老师就你最年轻,才二十三岁而已,周老师跟黄老师都超过四十岁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是最适合的人选。 开玩笑,自从听了她“性的三大禁忌’”后,回家叫老公减肥,酸痛就好很多了,这种优良的性教育传播人才应该要让大家都知道,让大家都吸收些新奇的性知识。关于件教育的演讲座谈,舍她其谁? “唉,好吧!题目是什么?”谁教她是人家的“部下” “啊,你答应啦厂’校长大人喜不自胜,‘“题目是“aids的防治’,你绝对可以胜任愉快的,何况酬劳还不少哦!” 酬劳不少? 朱蔚雯眼睛亮了起来,她正在努力存钱出国去玩呢! “多少?”有五、六千吗? “虽然不及上次那个美国教授一场八千美元的高价,可也还有一万五千元台币呢厂’校长以充满羡慕的口吻说。 “—……一万五千元?”她张大嘴巴。好多哦!赚死了! 校长大人有点担心地问:“太少吗?”’很好的价码呀! “不,不,不少,够多了!”朱蔚雯拚命摇头。 天啊,早知道演讲可以嫌这么多钱,她早就一口答应了,根本不用考虑! 炳!太好了,她可以和繁星她们出国啦! ※※※ 一道快捷的人影冲进“星夜茶坊”,远在娇喘著。 “对不起,我迟到了。”朱蔚雯忙不迭地对三位座上的好友抱歉地笑道. 最喜欢和朱蔚雯斗嘴,同时也是“星夜茶坊”老板的凌繁星不放过任何机会损她,怪声怪气地道:“小朱,腿短就说嘛!我们又不是不了解。” 朱蔚雯挺直她一百五十五公分的身高,火冒三丈地吼向凌繁星。 “不准叫我小朱,我又不是“猪’!阿繁.你敢说我腿短?只不过比我高了五公分就拽成这样,人家我可是说脸蛋有脸蛋,说身材有身材。你呢?.长得“卫生’就算了,身材还‘环保’!” “你、你、你!”凌繁星比她吼得更大声,“你再叫我阿繁我就揍你,我可不想嫁一个像新兵卫一样老流著鼻涕的老公。”她忿忿不平地瞪著正开心喝著冰水的朱萧雯,“什么叫长得卫生,身材环保?你敢再说我就赶你出去,顺便付刚才那一杯冰水的钱。’”也不搞清楚谁是这里的主人,跟我大声,哼! “噗!”朱蔚雯口中的冰水全部喷到了正巧走过来的服务生小刘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朱蔚雯不停地点头道歉,今天第二度向人低头。她到底交到什么烂朋友? 那服务生可能是看在老板凌繁星的面子上,很有修养地将饮料端上桌,还对朱蔚雯微笑说了声:“没关系。” “好了,则闹了。”老大姊李宜臻立即发话制止:“繁星年纪还小,你就让她些。” 原本在一旁看好戏的楚依静不甘寂寞地发话:“横竖你比她老两岁,唉,岁月不饶人!” 凌繁星得意洋洋地看著朱蔚雯,对于两位好友的支持感到十分满意。 朱蔚雯不敢置信地瞪著三个连成一气的女人,拍拍屁肢坐下,炮口转向楚依静。 “岁月不饶人?楚小姐,你搞不搞得清楚?你、宜臻、我是属于同一‘年代’的人吧厂’朱蔚雯可怜兮兮地瞅著李宜臻。“宜臻,不能让繁星啦!她和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大家一起念了二年书,你难道不了解她会得寸进尺吗?如果因为她小两岁就让她,只怕会被她搞得尸骨无存。”她夸张地哭天喊地。 这就是误交匪类的后果,被人家联合欺负。 她没事还是不要去惹繁星那个放著高薪工作不做,由名校企管系毕业,却开一闲茶坊成天无所事事的怪胎。 “说得也是。”李宜臻笑道。她们俩和高中时代没两样,还是笃信友谊会“历久弥坚”。唉,她们四人之中只有她像个大人,老是要照顾那三个童心未泯的老小孩。 “喂,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朱蔚雯不客气地大口喝著饮料。“嗯,很好喝,繁星,这是什么?”她看著玻璃杯中由浅而深的紫色液体。 “紫色精灵。” 一哇,好美的名字!繁星最好了,成天只要泡在茶坊喝茶聊天看小说就好了。要是我是你,才舍不得放弃这样的生活c”楚依静不胜惋惜道。 “放弃?”’朱蔚雯插口,一脸茫然。 凌繁星笑著点头,“我要去‘剑桥’修个硕士。 “修什么?’”这可是三人合奏的结果。 “美术。”出人意料的答案。 “美术!?”三人再次大合奏。 “你去念个和企管完全不相干的科系?”素以自律见长的李宜臻络于爆发。‘”你有没有大脑啊?” “这样才学得到新的东西嘛!”凌繁星挺无辜地替自己辩护。“我还想顺便修个哲学学位呢! “哲学川”三人的合奏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你真的疯了!”楚依静下了评语。 “喂,你是认食的吗?”朱蔚雯深怕被三个死党给耍了。 “嗯,出去玩玩,顺便混个学位。”凌繁星点头。 剑桥的学位可以用混的?槁不过她。 楚依静美国一转,淡笑道:“我们一块在繁星去英国前到夏威夷度个假如何?那边挺好玩的。” “好主意!那边的确是度假的好地方。”凌繁星附和。“原本不是说要一起出国玩吗?去那里好了。”她们两人一搭一唱地令另外两人心动了。楚小姐的老爸是华航机师,自己是空中小姐;凌姑娘生于书香世家,年年出国至少两次,去玩过的国家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五个,讲出来的话自然很有说服力。 “小雯,你说呢?”李宜臻望向朱蔚雯。大家一起出去玩玩真不错! “好!”朱蔚雯神采飞扬地说:“我告诉你们,我接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哦! 她们四个高中死党旋即开始聊起生活中的趣事。 年轻,真好! 第二章 “来来来,东西放在这边。”可怜的副总裁秘书沦为挥汗如雨的指挥家,在会场不停地交代事宜唉!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一样是女人,柳副总裁就可以和她亲爱的老公出去度蜜月,她却只能远远地看著心上人鞠躬尽瘁地做牛做马。 上帝,帮帮我吧! 正当沈瑞玉忙著向诸神祈求能够偷心成功时,腰际间的大哥大不识趣地响起,以超大音量打断正对月下老人巴结、逢迎、馅媚的她。 她火速地打开大哥大。 “喂,我是沈瑞玉,有什么事吗?”是谁敢打扰她的好事? 电话那一端的“祸首”显然被沈瑞玉反常的火爆语调吓到,好一会儿才扬起极富磁性的声音。 “沈秘书,你没事吧?”奇怪,他记得她的声音一向根“嗲”。 他在关心她?沈瑞玉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没事,请问副总裁有什么事要交代?”声音霎时软化下来。 哦,原来是常君漠打来的,难怪沈瑞玉所有的不快都化为乌有了。 不过她实在太笨了,敢情她以为冷傲的常副总裁会关心地?大概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吧! 常君漠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边的情况如何?” “一切良好,请放心”沈瑞玉保证。 “麻烦你了,我等一下会过去一趟。”语毕,他就收线了。 的确,沈瑞玉虽然是黏人的麻烦生物,不过办事能力一等一,这就是为什么常君漠会勉为其难地与一只八爪章鱼共事的原因?不过刚才误解常君漠意思的沈瑞玉一颗心差点飞上了天.露出呆呆的笑容后,才回过神来更加卖力地布置会场,准备让等一下前来巡视的常副总裁好好地赞赏她一番。 ※※※ 本报讯世界知名顶级珠宝古玩仲介集团“荧火集团’,于本月二十日在“荧火广场”主办了一场“aids的防治”的专题演讲。 主讲人是“振风高中”的护理老师朱蔚雯小姐。“振风高中”受访学生一致认为她是一个年轻、有活力、思想新的好老师。由此可以预见今天下午的演讲将会非常精采。 ※※※ 今天真是不顺利到了极点。 朱蔚雯拎著白色手提包边跑边骂脏话。 闹钟坏掉害她晚起近半小时,随便化个妆、梳个头发后就提著早点冲出大门,等计程车又花了她将近十五分钟,而那个可恶的计程车司机居然带著她绕远路,害她又多花了十来分钟的宝贵时间,实在气不过,又在大街上和无耻的计程车司机对骂了将近十分钟……shit!她又没有经血不顺,为什么所有令人郁卒的事都集中在她身上?。呜,谁说“肝那不好,人生是黑白地;肝那好,人生是彩色地”,她的肝不错啊,为什么她的人生是黑白的?虽然她没有用‘xxx保肝丸’,但定期做检查有保护它! 汗水淋漓的朱主讲人拿著一卷大大的海报,提著手提包冲进“荧火广场”。她迅捷的程度让路旁不知情的人以为台湾何时涌进了卢安达难民,“荧火广场”成了赈灾中心,让人像不要命似地冲进去。 急得半死的沈瑞玉一瞧见闯进来的白色娇小人影,便慌慌张张地问道:“朱小姐吗?” 瞧见朱蔚雯停下加速度的脚步又点点头后,忍不住发出一串连珠炮的责难:“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只剩十分钟就要开始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她也是受害者哪!”沈瑞玉完全不给无辜的受害者辩解的机会,在将朱蔚雯全身打量过一遍后,倒抽了一口气。 “你——”她指著她的鼻尖,“你看看你那是什么头发?你上的是什么妆?天啊,你想丢光我们“荧火集团’的脸啊!到时候全世界的人以为我们“荧火集团’的人都仪容不整、其貌不扬,那还得了!”沈瑞玉愈骂愈愤慨。 朱蔚雯受不了了,她岂是容人谩骂的角色? “烦不烦啊,我连早餐都没吃就赶过来,可不是要让你骂的,要演讲的话就赶快,不要的话我就走人了。”她被惹毛了。 什么跟什么仪容不整、其貌不扬!? 好吧,仪容的确是不太整齐,不过.只是头发乱得像疯子、脸上的妆花成调色盘.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惊小敝些什么? “大波女”竟然说她其貌不扬?也不看看她自己那副势利的嘴脸,一身恶心心巴拉的臭香水味.俗不可耐的大红套装,领口低得连里面的黑色胸章都露出来了,肉弹身材露出的比遮住的还多。她以为她被大就了不起啊?像她这种大波女简直是找调整型内衣发明者的麻烦,让人家没饭吃,对社会一点贡献也没有。这种人渣应该拖出去斩了。妈的,她以为她好欺负啊? “喂,你快点决定。”朱蔚雯挺直一百五十五公分的身高,骄傲而盛气凌人地威胁沈瑞玉。 反了反了,真的反了,居然连一个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矮冬瓜都敢凶她。 沈瑞玉气得连厚厚标底下的育筋都快浮出来了。一忍住,忍住,我可不能搞砸这次活动,难得副总裁对我这么信任,我怎么可以辜负他的期望,她拚命在心中安慰自己。 “好吧,朱小姐,请你立刻去补个妆,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拉长一张晚娘脸,标准的未老先衰样。朱蔚雯看著大波女胸前的名牌:副总裁秘书——沈瑞玉。 决定了,地看沈瑞玉不顺眼、就算她是副总裁也没大声吼叫的资格,何况她只是叫小小小”的副总裁秘书,狂什么狂?她一定要让“沈小姐”今天过得水深火热、万劫不复,马上掉到第二十层地狱——根据她的说法,第十九层已经被从小骂过她、打过她、欺负她的人,还有李宜臻、楚依静、凌繁星三个混蛋住满了,沈瑞玉只好屈居第二十层罗! 她收起先前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换上“凡事好商量”的和善表倩,试图软化沈瑞玉的心防。 朱蔚雯的生活守则是:当你要重踹一个人,最好先把地捧到云顶端。 “沈小姐,刚才失礼了。”朱蔚雯一边甜甜地笑道,一边重新整理著头发。 “呃?”那个“人矮志气高”的女子在道歉?沈瑞玉不敢随便相信小人”。 “一开始没发现你的众多优点,只怪我有眼无珠。”朱蔚雯已动作迅捷地开始补妆。 “什么?”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糟,讲的话似乎挺有道理的。 “我想一定有根多人喜欢你。”朱大小姐说了件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事,给了临们一脚,让她升上空“当然!”真是她的知己啊!她刚才怎么会认为朱小姐嚣张跋扈呢? “我的猜测没错吧?”朱小姐的笑纹快露出来了。鱼儿上钩罗! “嗯!”沈瑞玉频频点头。 “你个人证明了一句名言,这个功劳不可谓不小啊!”偷瞄到沈瑞玉一脸得意模样的朱姑娘极力忍著脸部肌肉的抽动,“我原本不太相信‘波大无脑’,因为我的上围不差,而且脑袋瓜一级棒——她掩不住狡诈的笑意,满意地看到惨遭‘”利用’”的”证明工具”脸色逐渐青紫,““可是你打破了我的固有信念,原来波大的人真的没脑,你证明了许多人的理论,他们一定会很感谢你,毕竟能够直接由“实验’阶段跳到“定律’的程度史无前例,真的不简单?原来我不过是猜猜罢了,没想到你立即就赞同了我的‘学说’,虽然说你是“波大无脑’的代言人,也不要一天到晚证明嘛!人生短暂需尽欢,不必那么尽责。”语毕,她还“姊俩好”地拍拍脸色全黑的沈秘书的肩膀。 “朱——蔚——雯!我要淀了你!”平时爱装高贵的沈瑞玉顾不得形象,目露凶光,一副像饿狗要咬人的神倩,使尽全身吃女乃的力气,狠狠地掐住朱蔚雯歼细的脖子,真的想杀了她。 朱蔚雯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及害怕,还来不及逃跑,就被高大的沈瑞玉给制住。 “咳咳!”她快没气了,痛苦地挣扎著,一张小脸胀得通红。朱蔚雯完全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粗。 就在她准备认命死于“无脑女”手中时,摹地,她自由了,其实也不能说是自由,因为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住手!”极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上二十公分处响起,估计救命恩人有一百八十公分一高。 双眼充满血丝的女秘书,在手中之物被抢夺后准备开打c“常——”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顶头上司来了。 “呼,呼!”朱蔚雯大口地喘著气。 常君漠不悦地瞪向沈瑞玉,让她有了立刻掐死自己的冲动。 懊死的,他只不过晚点来罢了,他的八爪女秘书居然攀住人打架。 他皱起眉头望著怀中轻颤的人儿,听著她急促的喘息£声,几乎让他有保护她一辈子、搂在怀中安慰的。 “这该死的究竟是怎空回事,”该死的,他居然对怀中的女孩怜借起来。怜惜?这两个见鬼的字不该出现在他的字典中。 “我——”肇事者沈瑞玉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脸色墓地转黑,下意识地将朱蔚雯搂得更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在保护“最麻烦的生物”。 “说——” “这个——”火眼金睛狠狠地瞪著朱蔚雯。 朱大小姐成了“英雄救美”烂戏码中的美女,惊魂未定地瘫在常君漠的怀中,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并吸取他温暖的气息。不知道为了什么,在他怀中她有安全感,让她几乎不想起来了。 等!等等,她在什么地方?噢,mygod她左个不认识的“雄性生物”怀中,并且被抱得死死的,而她甚至连英雄的面都没见过就演变成投怀送抱的局面。她长到这么大虽然被很多人追过,可从没给老爸以外的男人抱过,她就这样给他轻薄去了。她的清誉,她的名声……满心懊丧的朱姑娘甚至忘了挣月兑他的怀抱,还自顾自地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专心替自己的“惨遭凌辱”默哀。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的副总裁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 沈瑞玉阴寒的眼神宜宜瞪向朱蔚雯,那个无耻的女人居然将副总裁抱得那么紧……可恶,一定是她的错,则总裁一定是被迫的。副总裁那种高格调、高品味的人,怎么可能看上矮他一个头的丑八怪,而不喜欢像她这样的天仙美女呢? 一向冷静自持的常君漠马上回复原来的严肃面孔,并且放开了朱蔚雯,让顿失依靠的她险些跌倒。 “喂——”她还来不及发出抗议,就被台前主持人清亮的声音给打断了。 “朱小姐,演讲时间到了,请你赶快出场。” “啊,糟了!”朱蔚雯拾起白色长裙,抓著常君漠的手,头也不回地拉著他跑,丢下一句:“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这女孩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被她拉著跑向台前的常君漠如此想著,却没打算拒绝。 布幕缓缓地拉开。朱蔚雯自信满满地站在演讲台前,与身旁常君不安的样子恰成对比。 看到台下黑乌乌的一片的人头,常君漠心底旋即之泛起不妙的感觉,他压低声音问正与台下打招呼的朱小姐。 “帮什么忙?” 朱蔚雯笑嘻嘻地抬起头来,递给他一卷纸。 “帮我拿海报好不好?我临时找不到人帮我,拜托啦!”她抬起的清亮眼神恰巧对上他的俊脸。 哇,好帅哦!怎么她以前没有看他?这么好看的男人不去当模特儿实在太浪费了,一身的书卷气息,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发、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一只与全身优雅风格不搭的冷眸,透露出的王者气息不容人忽视,在在显露出他不凡的特质。 她想,他大概不是普通的员工吧!应庐‘荧火集团”主管级的人物才对过时候也只能要他帮忙,管他是黑是白,是丑是帅,是小人物还是大老板正在她身边唯一“人力资源”就是他了,没会么好挑剔的。 “拿海报!?”常君漠的外表虽然保持冷静,利的眼神却已经升起一些怒气。一堂堂“荧火集团”副总裁居然沦落到拿海报?当初他在孤儿院时都没做过这种小弟做的事。 不等他开口拒绝,朱蔚雯睁著大眼,用楚楚可怜的语调向他恳求。 “拜托啦!这是昨晚繁星熬夜做的海报,怎么能不拿出来亮相一下?而且这上面写了好多资料,如果没让大家看的话,吸收程度会少百分之二十。好啦,我现在只有你可以信任了,拜托啦!.现在我只能靠你了。”她软语恳求。 这就是娇小女人占的优势?常君漠不悦地蹩起眉。让人对她产生楚楚可怜的感觉,又加上那几句:“只有你可以信任了……现在我只能靠你了。”让他原本坚定的决心开始动摇。 “好啦!大不了下次你有什么需要,我无条件帮忙就是了嘛!”她干脆提出条件交换。 “我绝对不会让繁星的心血白费的。 繁星?她连著两次提到繁星,难道她为了这次的演讲熬了好几夜,只有满天繁星陪她度过? 常君漠第一次觉得那些批评他冷血的人非常缺乏观察力,不然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女人的恳求而心软,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这句话在第三个女人身上得到印证。 “好吧!”他不情不愿地接过海报,脸臭得可以媲美“福德坑” 真小气!朱蔚雯完全没有感谢的意思,只认为常君漠不应该在她提出条件交换后才答应,这简宜就是小人的卑劣行径。 这张海报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常君漠的额角开始流下冷汗。她不会把所有的内容都写在上面吧? 然而,事与愿违,朱蔚雯甜甜柔柔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在耳畔响起。 “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请你们看向我的右手边,这位先生很好心的替我们拿海报。今天演讲的主要内容都在那上面了,所以他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请各位以掌声谢谢他,好吗?” 常君漠望望自己的右手边——没人,那不就是指他了吗?一时间,他真的很想咬掉自己多话的舌头,没事答应她这个不合理的要求干嘛? “荧火集团”的员工们不看还好,一看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只剩下双手无意识地拍手。 常——副总裁?“荧火集团”中最冷漠的常副总裁川他居然会帮一位小女人拿海报?.今天太阳该不是从西边升起来吧! 其中又以闲来无事经过此地的梁无忌下巴掉得最严重。在二秒钟过后,他随即发出一阵爆笑,笑得惊天动地、前俯后仰,完全无视常君漠瞪过来的冷眼。 原本忍笑忍得快得内伤的观众见到另一位副总裁带头笑了,纷纷不客气地大笑起来,把以前在常副总裁那儿吃的排头—一笑回去,一点点面子也不留给他。 常君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瞪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梁无忌,传递著“你再笑,我今晚就找你干一架”的讯息,无奈梁无忌根本不受威胁,笑吟吟地回他:“谁理你?要打就打啊!我怕你啊!”差点没把常君漠气得脑中风。 “好,那我现在开始介绍aids。”朱蔚雯指著常君漠身前的海报,“aidss是后天性免疫缺乏症候群的简写,是受到“人类免疫缺乏病毒’,简称爱滋病毒‘hiv’的病毒感染而致病,潜伏期从六个月到十年以上之久。”说著她比比常君漠,’“像这位先生如果感染了爱滋病,他大概在五、六年之内会维持这样的体魄,而不会马上变成疫骨峡酮、纵欲过度的模样。 闻言,台下立刻再度掀起一阵狂笑。 常君漠这时已经不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让沈瑞玉掐死她。生平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丑,而观赏者竟然还有无忌那浑蛋,他一定会加油添酷地向阿浪还有时雨报告。 想著想著,他又恶狠狠地瞪梁无忌一眼。 朱蔚雯忍耐地假装没注意到“两个男人的战争”,继续说道:‘“adis主要有四个传染途径:第一、重复使用污染的注射器。第二、输送受污染之血液制品。第三、性接触感染。第四、母亲垂直传染给子女。aids的高危险群刚好也有四个:第一、多位性伴侣的同性恋或双性恋男性——”她受不了了,居然有人在她的演讲会上“眉目传情”,她指著梁无忌的方向,细声细气地说:“麻烦那位穿橄揽色西装的先生上台一下好吗? “我?”梁无忌诧异地比比自己。应该没错,今天好像只有他穿橄榄色西装。 “对,就是你。”朱蔚雯点点头。 台下的观众们简直爱死朱蔚雯,先让他们的常副总栽沦为拿海报的“小弟”,被大家取笑了一番,现在又要梁副总裁上台,这不是太好玩了吗?其实也不是“荧火集团”的上司们虐待员工,要他们被整才会大快人心,只是做属下的看到上司被臭,说不快意是骗人的,谁不想看看那四位近乎完美的领导者吃瘪的一面?所以不能怪他们一面倒地支持朱蔚雯。 “有事吗?”梁无忌高大的身形迅捷出现在她眼前,嘴角还挂著一抹阳光笑意。 全台湾高的男人都聚集在这儿了吗?朱蔚雯不以为然地看著和常君漠站在一起的梁无忌。 他……他居然带耳环,还留长发,真的是同性恋吗? 她奋力地清清喉咙。 “像刚才这两位男士,’”她纤纤玉指指向常君漠和梁无忌,“他们‘眉目传情”了大约有五分钟之久,这种男同性恋就是属于adis的高危险群。”唉,可怜哦!看那两个男人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 朱小姐的一席话让梁无忌原本搭在常君漠肩上的手立即滑下,并且.哭笑不得地瞪著她。 “是,小生这就受教了。”梁无忌诙谐地对朱蔚雯行了个九十度的礼,过分有礼得像是在开玩笑。“敢问我可以下台了吗?”不逃的人是白痴。 “嗯。”懿旨落下。 迎著今天第三波的笑浪,常君漠开始考虑亲自掐死朱蔚雯,然而他只能无奈地以眼神“警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他发誓如果他还在混黑道的话,一定会找人杀了@。 朱蔚雯十分满意大家的注意力回到她身上,再度开口。 “延续刚才的话题。aids的高危险群:第一、多位性伴侣的同性恋或双性恋男性、第二、普是静脉注射毒品者。第三、接受输血或血液制剂者。第四、性伴侣为aids患或带原者。预防方法有:一、避免与陌生人或可能患有aids的人发生性行为,减少性伴侣数目。二、避免重复使用注射器。三、筛检输注用血液。四、避免与他人共用牙刷、刮胡刀及其他可能受血液污染的器具。大概就是这样了,五分钟后欢迎你们提出问题。” “朱小姐,不能预防爱滋病吗?”有人等不及五分钟后。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朱蔚雯拍自己的头一下,连忙将她脚边的白色手提包拿起,倒出一大堆,花色、形状多到令人眼花,连公子梁无忌都想去问她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哗!”台下的观众们一点也不想休息,觉得朱蔚雯的演讲实在很有趣。 朱蔚雯递给常君漠十来个不同的新奇。 “干嘛?”这女人有没有羞耻心啊?.皮包内放这么多,还随便拿给男人u常君漠不屑地瞪著她,死也不接过来那些好玩的。 朱蔚雯捺住性子对他解释:“吹啊!”他有没有智商? 常君漠的脸完全黑了。‘“吹?”他不打女人的戒应该可以破了,但她压根儿称不上“女人”。叫他吹等下辈于吧! “想都别想!”这次他绝对没有心软的可能。 他坚定的眼神让朱蔚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把他瞪回去罗! 坐在台下看好戏的梁无忌发现兄弟的求救信号,踏著优雅的步伐走到朱蔚雯的面前,对她绽放一个温暖的笑。 “我有荣幸代替他吗,美丽的老师?君漠本来就不会吹气球,你就则为难他了,我保证找一定吹得比他好。其实搞不好那家伙还是第一次一” “无忌!”常君漠活动手指关节,暗示他敢说出来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朱蔚雯看著旁边帅哥紧绷的俊脸,好奇死了c梁无忌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对著常君漠表示“你欠我一次”后,才好心地开口解答她的疑惑?“第一次吹气球。”其实应该是第一次看到才对,不过现在他可没胆说出来,让君漠当沙包练习拳头,那他可亏大了。 “不会吧,真可怜厂’朱蔚雯安慰地拍拍常君漠的肩膀,“没有童年的孩子,不怪你。” 常君漠立即投给梁无忌一个“谢谢你哦”的白眼,梁无忌则强忍著爆笑的冲动回他“好说,好说”的眼神。老天,这小泵娘真宝。 “小打、阿源、老王、小张,你们来帮朱小姐吹。”’梁无忌同情地望著台下的观众。刚才那出好戏他们只欣赏到“默剧”,真是太可惜了。 “是!”大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听梁副总裁的话总没错。 不一会儿,五个大男人就吹好了十个,其科三个因有破洞无法吹起。 朱蔚雯要他们一人拿两个。上至副总栽梁无忌,下至工友老王一字排开,一手拿一个的样子真是好笑得不得了,真该有人来拍这个场面,并且登在报纸的头版才对。 常君漠此时非常庆幸今天严禁任何记者来采访,否则,“荧火四杰”中有两个人就不用做人了。 “各位听众,你们看,这边有十个特则的,朱蔚雯的玉手指向一字排开的大男人,“有葫芦形的、外面加小背子的、星形的、突起的、有萤光圈环的等等,而其中甚至还有多种口味,如薄荷的、樱桃的,这些东西十分新奇有趣,但十三个中居然有三个是破的,危险度实在非常高。如果众男士有需要的话,请找一个固定又安全的女伴,千万不要找流莺等发泄,她们生张熟魏多年,搞不好连自己染上性病了都不知道。还有,自慰也可以,《公子》那些女人的身材都非常好。如果万不得已一定要用时,请选用毫无花样的款式。等一下我会发一百个卫生署认可的,虽然不是绝对安全,但危险性却降低许多。”她边由大手提包中捉出~个装满的塑胶袋,边对梁无忌等人说:“谢谢你们,你们以下去了。 “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她祈求的眼神再度转回常君漠身上。 “什么?”他应该要拒绝她,因为她提的要求没有一个是好解决的。常君漠警戒的眼光一宜流转于那包上。 “跟我一起发。 “不——”他挫败地抓抓自己的头发,看著她恳求的眼神。该死,他又心软了!“好巴,常君漠认命地拿起那一包,开始和朱蔚雯一块“散播欢乐,散播”。 朱蔚雯看出他满脸犹豫的神色,小声地对他说了句:“你该庆幸今天我说的不是卫生棉厂’他为之气结,根本不想理她,继续发。 “接级!”柳时浪清亮的声音响起,还伴著朗朗的笑声。 台下一片人海争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有人在发金币呢! 常君漠在心底哀嚎一声,像在丢垃圾般把那些烫手的东西发出去后,铁青著一张俊脸走下台来。 柳时浪非常不给面于地问道:“何时当起了圣诞老公公?怎么会发这种东西?”他玩弄著手上的。“你.曾经看过吗?今天让你大开眼界了吧!” 看著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常君漠霎时明白当初阿浪为什么坚持要他来了,他寒著声音警告:“闭嘴厂’这两个字送给笑得张狂的柳时浪,顺道送给多嘴公梁无忌。 奈何他平日人缘大差,没人肯理他。 “阿浪,今天的演讲有找人全程录影。不管你多忙,一定要抽空看看前二十分钟的精采片段,不然一定会后悔一辈子,我发誓。”梁无忌十分得意自己找摄影师的“智举”。 “全程录影?”常君漠冷静尽失。他揪起梁无忌的领子,“令晚楼下道场见!” “我一定会找时间看的。”君漠难得这么激动,可见刚才的节目一定非常精采。柳时浪语气一转,对气得想杀人的常君漠说道:“你需要有人替你整理房子吧,像垃圾堆一般。 垃圾堆?也不看看他自己的。 常君漠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他去了。 只要今后不用再见到那个女人,其他没什么好计较的。 第三章 “嗨,校长大人,您好啊卜’朱蔚雯小姐再次“蒙校长宠召”。奇怪,最近校长大人找她的次数实在太频繁啦! “好。”校长大人一脸和善的样子。“最近忙不忙?” “不忙。”校长大人似乎挺喜欢问这个问题。 “教书教得偷不愉快?” “愉快。”奇怪,这个对话挺耳熟的。 “你觉得校长对你怎么样?” “很好!”还让她赚了一笔意外之财。 “能不能答应校长一个要求?” 咦,这对话真的非常熟悉,似乎和某件好事有关。 不管了,先答应再说,“可以!” 校长大人吁了一口气:“不可以后悔哟!”眼神充满了算计。 朱蔚雯倒抽一口冷气。校长不会要她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吧! “我跟你说,待遇很高呢!”经过上次的演讲事件,校长大人觉得‘?利诱”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手段。 只可惜未蔚雯完全没感觉到她用心良苦。待遇很高? 完了,真的要她做杀人放火的事? “什么事?”朱蔚雯紧捉著自己的领口。 校长大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上次主办演讲的‘荧火集团’中的副总裁常君漠需要一位管家,柳总裁希望你能在课余时间兼职。” 今年真的很奇怪,先让她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场大演讲,居然还被有名的“荧火集团”的总裁“看上”,“钦点”她去当另一位以冷酷闻名的常副总裁的管家。拜托,她长得像菲律宾女佣吗’!居然有人聘她这个护理老师去当管家?找家政老师远比较合适些。 “不要厂’死也不去伺候一块千年寒冰。 校长大人无限惋惜地摇头。“不要?一个月底薪五万元呐,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真是的,要不是柳总裁指名要你,校长我早就包袱收一收,住到常副总裁家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不得,这么好的工作有什么好挑剔? “五万元?”朱蔚雯的圆眼睁得大大的,‘“好,我接!”就算要拥抱万年冰块她都认了。 没办法,出国度假在她的预算之外,不得已,只好当“抢钱一族”啦! 叹,好像有某些地方不对劲。“校长大人,你刚才说—…?住到常副总裁家?”不会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她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可是千年寒冰也不见得是什么柳下惠啊! 无奈校长大人兴奋地点头笑道:?“对啊,你可以和那个有名的大酷哥朝夕共处呢!想一想,你只要负责做早餐、晚餐、整理房间,就可以月收入五万元,远附赠养眼的‘帅哥’,真的是赚翻了!’校长大人愈说愈钦羡起朱蔚雯的好运气。“包吃、包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比当老师轻松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就是待遇太好才可疑啊!.朱蔚雯安慰性地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算了,永远不要怀疑从天而降的好运,槁不好是她昨天捐十块钱绪乞丐的回报。 “好,我答应。”哼,笑话,难不成千年寒冰能吃7她?共处一室就共处一室嘛!为了美好的夏威夷度假—一拚了! 校长大人缓缓露出满意极了的笑容,‘“ok!从下个礼拜一开始。” “嗯” ※※※ 朱蔚雯拎著简单的行李踏人“荧火山庄”,拿著钥匙进人了常君漠的家。 一进门,她就被眼前干净清洁的环境给吓到,她几乎开始怀疑自己是多余了。 嗯,不错,有格调!她看著黑红相间的客厅发出赞叹。黑色和红色搭配在一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协调感,这代表著这间屋子的主人深沉而内敛的性格,而锐利的线条设计大概就是为了与他一身的卓绝气势相配吧!”朱蔚雯抱著抱枕窝在沙发上,静净地幻想当君漠的模样,传说中冷酷不近人情的常副总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她愈来愈好奇了。 不久,她就抱著抱枕带著甜甜的笑进人梦乡。 常君漠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有个睡美人赖在他的沙发里。 这就是阿浪找来的管家?看起来好小,他可不想背上非法雇用童工的罪名。他无奈地扳过睡美人的脸来。 是——她? 懊死!他揉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终于知道阿浪那一脸好笑是怎么一回事了。在咒骂好友之余,常君漠让自己疲累了一天的身躯深深地陷入沙发中。 “喂,起来。”他轻拍著她的脸颊,一手抽出她紧抱在怀的抱枕,活像个老妈子在叫赖床的女儿。 她顿失温暖的来源,便寻找另一个更温暖的东西依靠。“不要吵……我要睡觉……”她的低哺消失在常君漠的大腿上。 他拉开她。“朱小姐!”他黑著脸警告她,重复他的命令,“放开! 没想到被拉开的她有不屈不挠的精神,转眼闻双手又环住他的腰,把他当抱枕抱得死紧。“抱枕借我抱一下会怎么样?小气。 小气?敢情她把他当成抱枕了? “你——放开!”这次他改成大吼了。乱七八糟的女人,每次一见到她就面临被气死的危机,他应该拒绝多一个不必要的管家的。 朱蔚雯被吼得脑袋嗡嗡响。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抱怨地道:“很烦他!没见过抱枕会说话的……”等一下,抱枕会说话? 她马上从睡意中清醒,抬起头来,恰巧对上当君漠冷然的利眼。“畦,你——放开厂’她赶忙自他怀中跳开,有人菲礼啊! 他闭著嘴不理她。 是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奇怪,她是来帮‘“荧火集团”的常副总裁做老妈子的。 他冷著声音道:‘如果你还想保有这份工作,就跟我去客房。还有,以后不准在客厅睡,我相信十坪的客房不会太小,够你睡了。”看著她呆呆的表情,他不悦地蹙起眉,“你的工作是负责煮早、晚两餐,一个礼拜把衣服拿去洗衣店一次。还有,碗由你洗。扫地。拖地则有人来做。 “你—…?是常君漠?”她怯怯地道。难怪他那天给人一种卓尔不群的感觉.有大人物的气势,原来他就是“荧火集团”中著名冷酷的常副总裁。糟了,她上次还要他充当小弟拿海报,又取笑他、叫他吹,难怪台下的听众笑得有一点恶意。这下可好了,惹上不该慧的人,但看他长得人模人样,应该不会是公报私仇的那种小人吧! 她那种小媳妇似的委屈表情居然让他有笑的冲动,他清清喉咙:“你,你可以叫我常先生。 “是!上次谢谢你了,叫我小雯就好了。她对他俏皮地扭鬼脸。 他微微颔首,将她推人客房中,摆起一张臭脸对著她。该死,他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有揉揉她头发宠溺的冲动? 他似乎不多话。她下意识敏感地道:“晚安。”不过她很聪明,不去招惹他。 他黑著脸关上房门,不想被那异样的情绪扰乱了习惯的平静。 ※※※ 清晨六点,习惯早起的常君漠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睁开星眸,捉起衣服,打算进浴室冲个凉。 当他身著晨楼准备去冰箱找东西吃时,突然间到一阵香味。他勾起一抹浅笑,差点忘了现在有个“管家”帮他打理早、晚餐,不用天天吃自己煮出来的可怕食物了。看来让那个女人进来他的房子还不太吃亏,虽然她堪称“祸水”,而不是什么绝美的“红颜” 敲门声轻轻地响起。 他打开门。“有事吗?”他拿起大毛巾擦著湿透的黑发。 哇!他的体格好好。身著围裙的朱蔚雯暗暗地咽下一口口水,大大方方地欣赏常先生的身材。 这大概是曾经当过护士的后遗症吧,看到任何赤果的人体都不会讶异,毕竟在医院时看得太多,一点也不稀奇。反正他身上有的,别的男人身上也有。又没有什么秘密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有好身材大家欣赏,何必藏私?多看他一眼,他也不会少一块肉,有什么不可以?朱小姐理直气壮地如是想著。 反倒是我们严峻的常副总裁受不了被人当作“艺术品”欣赏,忿忿地瞪她一眼,希望能将朱小姐的注意力拉到“颈部以上”。 靶受到他火烧的目光,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过于“炙热”的视线收回,改为停在他看似温和却冷漠的脸上,差点因为他过度俊美的五官而脸红心跳。她拂著颊,奋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吃早餐了。”她难掩直率本性地又道:“你的身材很好。”说著说著,眼光还溜过他身上一圈,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笑容。 常君漠确定自己快昏倒了。他真的不敢相信从令而后会有两个“劣等麻烦生物”出现在他的身边,随时对他投以“关爱”的眼神。沈瑞玉还好,她只是穿著暴露,不时以眼神对他“性骚扰”罢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也就算了。眼前的祸水绝对不一样,她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虽然她穿得挺保守,但她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饰,甚至还明目张胆地诉诸“言语”,完完全全不把他放进眼里。该死的她甚至不怕他,他以为女人都会怕冷酷的男人,难道她是个怪胎? 他闷著声音道:“等一下我就出去。”他赶忙把仍以眼光打量他的小女人推出去。 十分钟之后,穿著整齐的常君漠出现在饭厅,煮饭婆朱蔚雯旋即端上热腾腾的稀饭,笑容满面地对他说道:“你吃不吃稀饭?今天先将就一下,昨天忘了问你爱吃什么,你现在告诉我,晚上就可以吃了。你现在委屈点吃稀饭好不好?”她祈求的大眼亮晶晶地瞅著他。 他缓缓地点头,不置可否地坐下来享用早餐。他向来喜欢吃稀饭等传统的中国食物,很难逼自己的胃接受外来的西方食物,平常只要不太忙,绝对不吃白土司夹果酱之类的东西。他挟了一块炒香菇送人口中,咸淡适度,软硬适中,认了,冲著她的好手艺,祸水就祸水吧,至少烧得一手好菜,可以保证他以后早、晚两餐不会被亏待。 吃完一碗后,常君漠抬起头来,发现她怔怔地看著他,不晓得在研究什么。她似乎很喜欢发呆? 他理所当然地将空碗交给她,“你不吃?” “啊?”她有点被吓到了。”忘了!’她红著脸盛满两碗稀饭坐下,递了一碗给跷脚当大爷的常君漠,埋头吃著。 不对,他该回答的都没回答。“喂,你到底想吃什么?”她终于回复本性,变成凶巴巴的恶女。 常副总裁今天的心情肯定不错,一向严峻的他竟然有捉弄她的兴致。 “我说了你就会做?”充满挑衅的口气。 朱小姐不甘被看扁,挺起胸膛。 “尽我所能。”她从国小开始帮老妈煮饭,哪有她不会的? 常君漠一改冷淡的态度扯出一抹坏壤的笑,霎时柔和的五官俊美而温柔,朱蔚雯差点看呆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 “你! 她不懂。“什么?” 他挑眉,好心地给她进一步的提示:“我的晚餐。” “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的晚餐?”还是不懂。 笨!常君漠无奈地瞪著,等她自己想通。原来玩笑不能开得太高段,以免高估被害者的智商,看看现在,那个笨女人不知道被耍,还呆呆地看著他中盛满疑惑。 我成了他的晚餐?那不就是——他要吃我! 她络于懂了,不敢置信地瞪他。 “你你你,你食人族啊!”她吓得有点口齿不清,“你长这么高,该不会就是因为吃人吧!早知道我也吃……不是不是,早知道我就给你吃……也不对,”她懊恼地捶他,‘堵b是你啦,害我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都是你害的!” “喂!”他好笑地捉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你胡说八道干我什么事?”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还是没“领略”他的意思。她真的是护理老师?一点点“那个”的观念都没有,甚至单纯得连要“吃”她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你故意吓我。”她噘起嘴指控。 “对!”话说得斩钉截铁的他心中突然浮起一个问号、原本他只想吓吓她而已,但看著她娇俏的面孔,他突然搞不清楚自己是为了逗她好玩,还是因为?这下该死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管家竟会触动他的“欲念”,还答应让她住进他家。他虽然对自己高人一等的自制力非常有信心,但对她就是有那么一丝该死的不确定。看看阿浪找了个什么麻烦给他‘z他开始怀疑阿浪是有预谋的。 他又不开心了。这是她根据相处一天所得的认知。 “矣,人生得意需尽欢,没事不要绷著一张脸,应该要常保心情愉快。根据医学调查,笑口常开的人活得比较久,也比较能够留住青春。那些长相平凡男人对自己的脸都非常爱护,而你生得一张好看的俊脸,却老是面无表情,破坏你的气质,何必妮?”她善良地劝告他,护理老师的本性发挥无遗。 当他仍在怔怔出神时,她将一个公事包塞到他手上。 她笑容满面。“上班了,常副总裁,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她的样子简直像老妈子在催促晚起的子女上学。他失笑,发觉自己不但不讨厌这种有人管的感觉,甚至觉得她的叮咛很窝心。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早该让麻烦生物离他远远的。 他定定地看著她,看得令向来不知羞涩为何物的她心慌意乱,然后他做了一件后悔一天的事——吻她。 他长臂一伸,搂住她的柳腰,立即封住她的唇瓣,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的时间。 她因脚步不稳而本能地抱著他,仰头想张口问他要做什么,却被随著俊脸贴近的薄唇给吞下了疑问。这就是吻吗?.凉凉的,很舒服,并不的人,也没有火热,只有甜蜜的归属感及恬适感。 他墓地放开她,离开今他恋恋不舍的雇,黑著脸丢下三个字:“对不起。”语毕,他便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被留下的她面红耳赤,双手捧著发烫的双颊,惊呼一声。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会吻她呢?活了二十三年,因为开玩笑而吻过的女生不计其数,也常因好玩而搂过、亲过男孩子,可是,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唇齿相贴,一起分享气息。她从来没有想过吻是这么美好,每次听朋友说相亲相偎的甜蜜,她总是笑她们花痴……为什么?这个吻有什么含意吗?还是只是个单纯的早安吻?她迷惑了。 她愈想平静下来,早卜那个淡淡的吻就愈不合作地出来干扰她,害她脸红得差点没有办法去上课,看来只有推说因为中暑才脸红,可是,四月天中暑?这种借口会有人相信吗? ※※※ 常君漠烦躁地抓头发,完全不把正在报告营业成绩的梁无忌放在眼里。 他怎么会吻她呢?他懊恼。没有任何理由让他有靠近她的,可是她该死的芳香,而且诱人。他不情不愿地承认。 这件事演变得实在有点月兑轨。他们应该没有任何特别关怀的,就像一般的雇主与管家一样,最多也只有平淡的友谊,怎么能够因她的存在而使他的行事准则完全打破,甚至让他维持不了一贯的冷酷果决?何况他的友谊向来只针对“同性”,对于动不动就以眼泪、撒娇解决的‘”异性”,他向来唾弃鄙视,能躲她们多远就躲她们多远,深怕传染到“不良”的病毒或细菌。 他二十六年来的生活中从没有任何女人驻足的痕迹,对于女人,敬谢不敏。以前如此,以后他也不打算和“麻烦的生物”有什么牵扯。但是她的出现,扰乱了他平静二十六年无波无浪的心湖,让他的决心开始动摇。这是完全跳月兑出他预设的范围,而他从来不接受月兑轨的事件。尤其涉及自己的情感,绝对不容许有一丁点的放纵。 而他今天早上的行为非常放纵,他不应该莫名其妙地吻她,更不应该恋恋不忘她甜美的气息及柔女敕的唇瓣。该死!他甚至不想停下来,想更深切地探索下去,不愿意放开她。他从来不知道,吻是一种容易让人迷醉的东西,似乎也挺容易让人上痛,他开始想念她红艳的双颊、迷蒙的眼神及被吻红的唇了。他真的不该吻她,如果今天早上的事没有发生,他就不至于如此心神不定了。 总归一句话,是她的错! 如果她不曾出现在他面前,不曾成为他的管家,不曾煮早餐,不曾拿公事包给他,不曾对他笑——一切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因为自己找不出正确原因,就可耻地将罪状推到别人身上的常副总裁拉松领结,不耐烦地瞪著正在做总结的梁副总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打算找个不相干的人来扁一顿,发泄一下沉郁的怒气。 梁无忌皮笑肉不笑地在走回自己位置的途中,示威性地踢常君漠笔直的长腿一脚,还投给他一个“谁教你不专心听,活该厂’的难看笑容。 不过不太对劲,太阳从西边出来没什么稀奇,地球不再运转了也没什么特别,可是君漠会在早晨会报上发呆,那就真的是令所有认识他的人有去模模他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的冲动。梁无忌接到常君漠报复性的冷眼。 总裁柳时浪暗暗地叹了一日气,无奈地送给常君漠和梁无忌一记杀人的白眼,宣布散会。两个副总裁没放半点心思在会议上,会还开得下去吗?他有时候真怀疑无忌是不是打算骗吃骗喝。无所事事地嘻笑一辈子,但怎么连向来自制力高人一等的君漠都公然发呆?看来“荧火集团”不久就要因三位副总裁同时罢工,致使总栽累死而换个新任总裁了! 待不明所以的众人离开后,梁无忌不怕死地搭著常君漠的肩调侃。 “思春期到了?终于有妹妹肯以热情融解千年大冰山了?” 应该要有人一拳揍扁梁无忌一脸的嚣张,而常君漠似乎是不二人选。 “闭嘴!”充满忍耐的声音。 偏偏有人就是不怕死。 “喜欢女人是男人的本能,不用太害羞啦!又不是女生,装什么清纯?”呵呵,可以让君漠气死的机会不多,不好好把握的话,他何年何月才能坐上第二美男子的宝座——因常君漠归西,第一美男子由柳总裁顺位递补,屈居第三美男子的他就可以无条件晋级啦! “楼下道馆见!”第一美男子常君漠绷著脸丢下五个字。 柳时浪强忍著笑的冲动,认命地出来扮演吃力不讨好的调停者。 “无忌,你给我闭嘴!”他拿出做大哥的威严。“君漠,如果你那么有精力的话,不妨多接两个case他快忙死了。 “你欠我一次!”常君漠逼近梁无忌,抬起他的下巴。 “我现在就可以以身相许。”他就喜欢在老虎嘴边拔毛。 然后,无疑地,有人被揍了。 ※※※ 常君漠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该去医院做健康检查了。 ‘”你——你们……”他生平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干嘛?”吃得正快意的梁无忌不满地拿叉子戳戳他,‘“舍不得让我们分享小雯做的义大利面哪?你居然这么自私,也不想我们兄弟几年,居然不通知我们这里有好吃的东西c“是啊,没想到小雯做的东西这么好吃,外面的高级餐厅都比不上她的手艺。早知道我就不把她派给你,反正你这个人也没什么饮食品味,实在糟蹋了她。”柳总裁不以为然地摇头惋惜。“我决定从今以后不再和那些美女们一起吃晚餐,天天来这里享受‘六星级’的招待。小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负责煮饭的人比较重要,至于那个脸色发黑的雇主就滚到一边去纳凉好了。 朱蔚雯笑著将一盘义大利面放在常君漠面前?“不会啊,欢迎、” “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梁无忌的表情苦哈哈她失笑,原来“荧火集团”的总裁和副总裁是这副德行啊,真像小孩子! “乖乖吃你的面,谁说不欢迎你啦?” 她一回到家就看到两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她认识——那个好心帮她吹的爽朗男子、经过自我介绍之后,她才知道他们一位是总裁、一位是副总裁,都十分平易近人,甚至远陪她去超级市场买食物,引起在场所有女性同胞的注意,不时还有人对她投以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她这辈子还没这么风光过,因为他们的友善,喜欢交朋友的她很快便与他们打成一片。 看著她笑得那么开心,常君漠心底突然觉得不是滋o……“谁说欢迎他们两个无赖成天窝在这的?”抗议声由雇主口中发出,要大家彻彻底底明白谁才是这屋子的老大。心情不佳的雇主大人还一时不察地吃起他最痛恨的“西方食物”。 “常先生,你干嘛对阿浪还有元忌这么凶?”美丽喷火龙站出来伸张正义v记忆力不错的她还记得他交代的。称呼””“对嘛!’梁无忌肉麻兮兮地搂住她的肩。‘“还是小雯比较有良心。” 常先生?阿浪、无忌?小雯? 他们三个是不是站在同一阵线,打算把他排除在外? 她——该死的,对阿浪和无忌这么亲匿?对他却这么生疏? 要不是碍于阿浪和无忌在场,他一定会狠狠地吻她,宣告她归他所有。 这是干什么啊!他应该离她远点。他打死也不承认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 他挟著千年寒冰的寒气瞪了梁无忌的手一眼,丢下三字通行令:“随你便! 他以为有第三者在场,他和她的关系就不会太紧张,殊不知他控制不住乱瞄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像个吃醋的丈夫。 梁元忌差点没给他带酸意的语气笑死。 “怕我们吃垮你啊?”手搭住柳时浪的肩。“总裁先生,你给的薪水是不是太低了,连两个人都养不起? “我不养饭桶!”常副总裁今天话多得吓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心情特别差,想找个碍眼的人狼狈干一架。 三位意气风发的大男人就这么互不相让地瞪视起来。 “喂!”低分贝的招呼,“喂!”失去耐性的中分贝;一、二、三,朱小姐人大了。 “妈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惊人的高分贝。“通通给我回饭桌上坐好,不听话的人去客厅面壁思过。小心我在你们的面里下砒霜。”她的狰狞表情十分有威吓力。 “哇,最毒妇人心厂’梁无忌泪眼汪汪哀怨地瞅著她,一副含冤莫白的样子逗乐了她。 柳时浪实在不愧为“荧火集团”的总栽,智力硬是高人一等。在接收到中分贝的警告后,火速地飞回子上向食物进攻,不打算让自己在二十八岁的“英年”就成为炮灰。他抬起埋在食物里的俊脸,用著比梁无忌更加委屈的口吻道:‘”我很乖地,整盘吃得清洁溜溜,可不可以不要面壁思过啊?”这女孩有种魔力,让每个接近她的人都愿意与她交朋友,而君漠对她的反应似乎也有点特别,或许“美丽喷火龙”有能力融化冰山也说不定。 “你们——真的是‘荧火集团”的总栽和副总裁吗?”她不得不怀疑这两个没半点正经的男人是冒牌的家伙。有这种总裁和副总裁,公司没有面临倒闭的危机吗? “老大,我们被人瞧扁了厂’梁无忌委屈地趴在柳时浪的宽肩上,准备埋头痛哭。 柳时浪十分缺乏诚意地拍拍他的头安慰,不带同情地评论:“你本来就扁。”说著,远不忘双手力行地将梁无忌健康黝黑的方脸挤扁,同时动作灵活地以长腿制止他的攻势。 心思单纯的朱蔚雯无力地坐在椅于上揉著肚子大笑,只差没有笑出眼泪来,而两个正在做肉搏战的大男人不约而同地停手,感染了她的笑意,肩搭著肩一同加人爽朗的笑声。 常君漠不发一言地瞪著笑得猖狂的三人,完全不打算承认那个瘫在椅子上的疯女人是他的管家,那两个笑得像白痴的男人一个是他尊敬的大哥、一个是他如手足的兄弟。认识这种神经病,丢脸! 无奈地,他似乎逃不了丢脸的命运。 第四章 “繁星,你有事找我啊?”急冲而人的朱蔚雯没发现上次惨遭她“洗礼”的小刘,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和她保持十公尺以上的距离。 “星夜茶坊”是四大美女的根据地,虽然店主是凌繁惺,但她们的座右铭向来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理所当然地,另外三个死党也就“不知羞耻”,更正,“不分彼此”地把这儿当自己的家乱逛罗! 闲来无事时,朱蔚雯、李宜臻及楚依静最喜欢赖在这儿。“星夜茶坊”不但提供她们免费的饮料、景观最好的特别座和好听的音乐,甚至连那位懒惰成性的奇怪老板都会亲自招待她们。如果找凌繁星聊天,她也会放下手边的事来扯上五、六个小时,说一些笑死人不偿命的话,让她们三个有“顶头上司”的人抒发一下平日累积的压力。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吗? 凌繁星笑著拉她坐在她旁边,贼贼地道:“对啊,有事要你帮忙。”说著,她还亲匿地在朱蔚雯耳畔吹了一口气,惹得朱姑娘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揭竿起义”,闹起革命来。 朱蔚雯倒抽一口冷气,“你?’她赏了登徒女一记手拐子。 凌繁星自然地挨了那记轻得可以的“惩罚”,为了让朱小姐的恼怒稍减,她脸上布满了痛楚的表情,口中还不忘合作地低呼:“哇,美人儿,轻点,别这么辣!”显然她玩得很乐,完全没有忏侮的意思。 朱蔚雯的双手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地去掐住凌繁星的脖子,无奈地翻白眼,没想到意外接收到许多女性同胞怨妒的眼神。没道理啊,她虽然长得比别人可爱一点,应该还不至于到天怒人怨的地步?目光调回笑得可恶的凌繁星身上,突然找到了答案。 看看她,著看她是什么德行:穿著长袖黑色初衫、黑色牛仔裤、黑色nike球鞋,原本一头闪亮到可以拍广告的及肩秀发隐藏于黑色棒球帽之下。 但在场的女性同胞们显然不那么认为。凌繁星是女人算清秀、是男人算俊俏的五管,及鼻上那副带著浓厚书卷气的学子眼镜,她们肯定把那非痴即愚的打扮看做潇洒,把凌繁星这个俏女孩当成“小帅哥”啦!因此,无辜的朱姑娘莫名其妙地荣登欺负温柔帅哥的“悍女”宝座,遭受无情眼光的锐利攻击,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说,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她已经开始感到无力了。 凌繁星唯恐天下不乱地执起未小姐的手,温柔地贴在脸上,星眸中盛满了款款深情,以令人陶醉的坚定嗓音道:“当我的女朋友。”百分之百在向爱人求欢的标准姿势,看得出来非常熟捻。 “你——”朱蔚雯气结,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八成是六岁时乱丢在地上的香蕉皮,让这个不懂得“宽恕”二字怎么写的凌小姐踩到,滑了一跤,才会毫不愧疚地整她、损她、玩她??‘…朱蔚雯心灰意冷地说服自己长得并不“欠玩”,只是不小心惹l凌繁星罢了! 奈何她还很自得其乐,完全漠视朱小姐自怨自艾的脸色。 “好主意吧厂’她洋洋自得。 吃亏认衰的朱蔚雯忿忿地低喃:“为什么?玩她也要有个原因吧! 向来不把事情严重化的乐天派凌繁星笑意不减地道:“我被人缠上了。”轻描淡写,好像在说笑话一般小女生‘?”朱蔚雯司空见惯地喝一日好茶。凌繁星的女人缘好得没话说。 “大男人!” 朱蔚雯差点呛死,“咳,咳,大——男——人?” 凌繁星点点头,很惋惜好友没有死于非命。 “你不会告诉他,你是男的?”朱蔚雯没好气地回她。这种弱智的问题来问她?有损她的高智商。 “他从高中时代就知道我是女的了。”她挺无辜的。 “那你还要我扮你的女朋友?”无聊! “因为我告诉他我是同性恋者,他不相信,只好找你帮忙啦!”凌繁星好心地公布谜底。 “这样啊……”繁星向来不随便麻烦人,能自己解决的一定自己解决,这次会这样嘻皮笑脸地求她,可见那位“仁兄”缠她缠得挺紧的,才会惹得潇洒处世的繁星不胜其扰,决心把这位碍手碍脚的。雄性生物”彻底“铲除”。 凌繁星的眼底泛起整人的兴奋光芒。 “怎样?”好久没有好玩的游戏可以玩了。 朱蔚雯的大眼中盛满了同情。 “好厂’阿们、圣母玛莉亚,我同情你——不知死活的男人! 千万不要以为朱小姐比较有同情心,她只是先向自己的良心说同情他,然后再把人家搞到月兑了两层皮。 两个谈得正开心的女孩没注意到突然有一个高瘦的身影朝她们走来。 “朱小姐,这位是你男朋友吗?”略显失控的男性嗓音在朱蔚雯身后响起,奇异的熟悉感让她反射性地回头。这边怎么会有认识她的人? 来者何人,常君漠是也! “对啊,”凌繁星笑笑地起身,状似亲匿地搂著朱蔚雯的肩,“我两分钟前才有幸成为小雯的‘男朋友’她拚命地对朱蔚雯挤眉弄眼。这个高瘦、一身不凡气势的男人好像在吃醋,真好玩! 常君漠的睑好像黑了点。该死,他为什么会走过来? “你别听她乱说,她是这家茶坊的‘女’老板。”朱蔚雯急急地辩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常君漠误会。 常君漠诧异地挑高眉毛道:“‘女’老板?”他不太苟同的眼光看向~身潇洒的凌繁星,再转回身著粉红色洋装的朱蔚雯,确定自己比较喜欢她的样子。 凌繁星扯下黑帽,露出漂亮的黑色长发,霎时由翩翩少年郎变成青春美少女,粉碎了不少女顾客的幻想。她伸出友谊的右手。 “你在‘星夜茶坊’已经算是老顾客了,不认识美丽的女老板?常先生,太不给面子了喔!”小雯的老板就是他啊,不错嘛,也许小雯可以边做工作边钓帅哥,说不定还能冠上“常”姓,接收他的财产,一举数得,好工作! 这女人不愧是学商的,精明得吓人! 常君漠略带尴尬地握住她的手,不晓得该说什么。 他是认识凌老板没错,但不知道这位常与美女顾客调笑的老板是女性同胞,他敢拿性命担保,不止他认不出来,那几位侍者的脸色也很明白地告诉他:他们以为帅帅的老板是男人,完全没有怀疑过老板钓马于的能力,更不用说怀疑“他”的性别了。 “算了,算了?’凌繁星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跟没眼光的人计较。” 常君漠暗暗地松了口气,从没想到黑道出身。人称“常伯温”的他会有被人逼到无话可说的时候,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个看起来不满二十岁的小女孩,时代真的变了,没想到他才二十六岁就该退休了,或许,“荧火集团”的军师让给她会做得更好。 反倒是同情心氾滥的朱蔚雯好心地替他解危。 “你还不赶快回去上班?”她推著他往门外走去,“都快两点了,迟到这么久,你不怕被阿浪扫地出们哪?”翠絮叨叨地像个老妈子。 常君漠突然觉得好笑,二十六年来第一次觉得有个老妈”是很要不得的事,成天啰哩啰唆、管束管西的,他该庆幸自己是孤儿,没有在展开大好前程之前就破口水淹死。 他甩甩头。女人就是麻烦!这个话多得吓人的女人无疑是个中翘楚,总让他莫名其妙地做出乱七八糟的事情,像变了一个人,这不是他,也不像他,可是她该死的似乎有种让自制力过人的他失控的能力。 他又开始有接人发泄怒气的冲动了。最近情绪常常不稳定,这该死的原因似乎又是她。只要一扯到她就不会有好事,他真的该离这祸水远一点。 “他没那个胆子!”他懊恼,意识到不必回答她的。他招来侍者准备结帐。 朱姑娘立刻慷他人之慨地阻止他。 “不必了,算在繁星头上就好。”赶忙将他推出门外。她还是不相信一个两点还不去上班的人不会被扫地出门。那怎么可以?她的薪水不就没著落了。 凌繁星手擦著腰瞪她。 “见色忘友!”凌繁星的大眼闪过一抹光芒,快得没让未蔚雯发觉。或许,她很快就可以把小雯丢给那个可怜男子了。 “那我就不帮你那个忙。”未蔚雯闲闲地反驳,反将她一军。开玩笑,没跟她收钱就算客气了,她居然还斤斤计较?这女人,不教不会乖,乱小气的! 凌繁星急忙搂住她,“唉,不要这样嘛!看到帅哥就扑上去的确不是你的错,天性、天性嘛!没什么没可耻的,不用太难过。既然有了f色f,就照顾一下‘友’嘛! 这女人,要求人还拐弯骂人是,没救了!朱蔚霎又好气又好笑,著实感到没力。 不过,她好像具的是也!自从两个礼拜前那个“早安吻”之后,她就没有一天不想再靠近他。不对,是吻他,不不,是回忆那天的事。不过,她又没有扑上去,最多是想想而已,难道对一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男人产生这种其的是的行为吗?嗯,她应该回去查查相关资料才是。大概类似那群女学生看到帅哥就想献吻的感觉吧,这很正常啊,毕竟从来没有人说过那群小女生是,更何况一般人对较好看的异性都会有亲近的。;她仍然呆呆地坐著,没注意到大叹无奈的凌繁星已开始无聊地翻阅小说了。 ※※※ 常君漠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棳著手上的美酒。 他今天很“晚”回来——大约晚上十一点。自从家中多了一个女管家之后,他几乎都准时七点回家吃晚餐、因为发现自己似乎对她的手艺上了痛。”一他原本不打算回来的,今天早上那位女管家告诉他,她今晚会很晚回来,晚餐请他自理。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可笑地打算与她比比看谁比较晚回来……该死,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耍白痴吗?”最该死的是,她竟然真的比他晚回来! 十二点多了,一个身高不满一百六十公分的女人还在外面游荡?就算她长得再安全世不应该……常君漠黑f俊脸,心想她死在大马路上也不干地的事,他在这边著急什么?他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挂念她,才会改变主意回家,甚至还坐在沙发上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闷酒。 他只是无聊罢了,绝不是因为“担心”。 窗外有不寻常的声响,他动作俐落地跃至落地窗前,眯起森冷的眼眸,专注地看著窗外的那条小巷。 三、四个高大的男人围著一个娇小的女人,似乎打算将她强掳而去,而那女人——是该死的她! 常君漠没有一丝迟疑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门,拿出混黑道时的敏捷身手,打算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知道,动到她的人会有什么代价。 没有人可以伤她一根汗毛。 ※※※ 衰!衰!衰! 人真的不能太好心,朱蔚雯望著四个围著她的大男人孔武有力的模样,不敢相信第一次晚归就遇到这种足以上社会新闻头条的“好事”。怎么会这样呢?她好心地去帮大学同学代大夜班护士,居然获得这种回报?呜……上帝啊,你实在太不公平了,让我这个纤弱美女遇到歹徒就算了,居然还生我一双短腿,害我今生与“长腿美女”无缘,又害我无法逃跑,鸣……我一定会恨你的。 她放弃逃跑之后,便死盯著四个虎背熊腰的“路障”,没有预警地放声叫了起来。 “阿——阿——” “死女人,闭嘴!”一个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十分痛苦地逼近正在传播高分贝魔音的朱蔚雯。 “啊,你这丑八怪、烂垃圾,离我远一点,啊!你不要碰我!我诅咒你全家死光光,生儿于没,老婆跟人会一切——”朱蔚雯两眼通红,口齿不清地骂著。 枪?朱蔚雯倒抽一日冷气。 为什么这些街头混混会有枪?她从来与黑社会没有辜扯,为什么会有人摆出这等阵仗来对付她? 天啊,谁来救救我?她惊惧地退一大步,没有勇气迎视那把手枪。 “合作点,我们只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罢了,没有伤害你的意思。”黑色西装大哥冷冷地威胁:“如果你够聪明,就乖乖地跟我们走。’” 朱蔚雯非常确定自己已经脚软了,她虚弱无力地开口。 “为……为什么?”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抖得不那么厉害。 “为什么?”那位持枪的光头大哥显然非常漠视朱蔚雯认命的表情,将手抢插回了腰际,冷哼一声,“去问你的姘头!” “姘头?”搂姑娘高八度地质疑,完全忘了害伯,誓死护卫清白。搞什么,她连老公都没著落了,从哪儿冒出个讲头来。 “难道常君漠是你老公?”光头大哥的脸上写满了不下屑。 “当然不是、”她反射性地回答。这关她什么事? “那就是姘头厂’光头大哥打从心里怀疑她的智商?“他不是我老公,所以是姘头……那他还是当老公好一点……”朱蔚雯似乎意识到些什么,睁大圆眼,“不对,他是我的雇主,我是他的管家,我跟他没有什么私人的交情啊!”啊,常君漠,如果你让我魂归离恨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另一个戴著墨烧的高壮男子伸出大手扣住朱蔚雯的皓腕,打算将她强行带走。 “你——”朱蔚雯还来不及开骂,就被左后方的低沉嗓音打断了。 “放开她!”不凡的气势使得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 那位墨镜大哥十分不给面子地又捉紧些,使得朱蔚雯痛呼出声。 “你是谁?”这男人看起来非常深沉,竟敢独自一人来演英雄救美的烂戏码,神色间显得漫不经心却又饱含怒意,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并非普通人所有,像是来自从小在黑社会打滚长大的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男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以免招来无谓的麻烦。“识相的话就快点走,不要插手管闻事。”他冷冷地瞪朱蔚雯一眼,成功地制止了她的挣扎。 “常君漠。”他报上自己的大名。“再说一次,放开她厂’该死的,她的手甚至泛青了。 “常……”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不识相的家伙就是常君漠。 墨镜男子的错愕只在一瞬之间,但那对常君漠来讲已足够。只见他快如闪电地赏了墨镜男子一脚,趁其不备,搂住朱蔚雯的歼腰,健臂一揽,将她勾向自己,下一秒钟怀中已多了个惊吓过度的美人。这一切的过程不过几秒,但情势已起了莫大的变化,在场的六人中似乎只有常君漠仍冷静自若、神智清醒。 他收紧手臂,将娇小的她抱紧,不自然地放柔声音道:“没事?” 她最好不要有一点损伤,否则……“没……”她大日地喘著气,脚软地瘫在他怀中,仍末从刚才高潮迭起的变化中清醒过来。 他……来了,并救了她。她突然感到安心,觉得什么都不必怕了,因为揽著她的那个男人会顶著,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她下意识地揉著已然青紫的手腕,皱眉的模样惹得常君漠一丝罕见的疼惜。他低下头注视她,压低声音问道:“痛吗?,,“呃?”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回避他的眼光,却愕然发现那四位被冷落已久的大哥动作整齐划一地正要拔出手枪,她睁大了圆眼,提醒他:“小心,他们有枪厂’完了,这下两个人都不必活了,死了还要带块千年寒冰一起走上黄泉路,还没有到阴曹地府就得须略那种冻人的温度,唉!以二敌四外加四支手枪,小命栽定了。 常君漠冷冷地抬起头,左手抱著朱蔚雯,寒声以冷然的气势道:“还不滚!” 他凌人的姿态差点使那四个持枪的大男人准备弃枪而逃,但自始至终没发过。言,身著深褐色西装的高壮男人兀自镇静地制止了另外三人的不安,他冷笑地拔出枪来对著常君漠。 “我们不用滚,你也合作地跟我们走,常先生。”他狂妄的态度很明显地表示出“有枪的人是老大”。太好了,没想到连常君漠也能一并带回。哼!“常伯温”也不过尔尔,没什么了不起,就算他身手再俐落,也快不过枪吧! 常君漠蹙起剑眉,不悦地感受到朱蔚雯明显的害怕,为了让她尽速月兑离危险的处境,他可以忍耐不去计较惹到他的人所应付出的代价。 “滚厂’锐利的眼神透露了他的威胁,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十分明白地表示出他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朱蔚雯呆呆地望著常君漠的酷脸,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被四枝枪瞄准的同时仍能神色自若,温文的脸庞上除了眼中有些许怒意外平静如昔,活像他才是持枪的那个人。 那四名男子显然与她有相同的疑惑,然而他们的脚步却不争气地被他凌厉的眼神逼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不约而同地做了说出来会被道上兄弟笑死的蠢事。老天,有枪的是他们,他凭什么一副主导整个情势,好心放他们一条生路的模样? “你——”光头大哥努力地使自己不要害怕,“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们不会为难你,还有你的小女朋友。”妈的,他到底怕什么?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他没做过,居然会怕一个不满三十岁且手无寸铁的毛头小子,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是太久没混了吗?还是他的威名不存留在江湖中了?堂堂前台湾第一大帮派“荧火门”中的军师“常伯温”,居然沦落到被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威胁的地步? 他的怒气真的被挑起了,他向来不轻易发怒,但若一动气就会要惹到他的人死得很惨。他实在太久没活动筋骨了,才会使道上兄弟忘了他曾有的光荣事迹,不把他当一回事。或许,今天他应该丢下“萤火集团”副总裁冷漠自持的形象,再开壳戒,重拾以往的威名。 常君漠修长的手指交叠,活动关节,耐性已然告馨,俊美无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眼中闪著森冷的寒光。 他低下头叮嘱朱蔚雯:“小心!”身形一闪,将朱蔚要推到后方。 她还来不及消化他的了义,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做不出任何反应,甚至连逃跑都忘了。 一颗子弹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向呆立在那儿当活靶的朱蔚雯,企图在她身上穿个洞。 然而常君漠的速度更快,长腿踢起脚边的铁桶,拦截住那颗出师未捷的子弹,解救了仍在发呆的朱蔚雯。 “笨女人,还不快跑厂’常君漠在百忙之中仍不忘训斥她。白痴,在这儿找死?. 常君漠动作迅捷地逼近离他最近的黑色西装男子,快捷地夺下黑色西装男子的手枪,反身以怆指住他的颈部,再动作俐落地躲到他身后,用他挡了三颗原本目标是他的子弹。他又像那个活跃于黑道的常君漠,情势愈危急就愈冷静,一身卓然的高傲气势及敏捷的身手和精明的头脑,令黑道人物对他又敬又怕,不寻常的背景使得他时时习惯和死神搏斗。 “还不走!”他咬牙。 笨女人,不怕死也不必在这儿碍手碍脚。 朱蔚雯迟疑,“可是——’她很讲道义吧!总不能计他一个人死吧! 常君漠拿著刚才已中自己兄弟三枪的男子当“挡弹牌”,展开凌厉的反击,冷著一张俊脸拨空对兀自犹疑的朱蔚雯吼道:“可是什么?快滚!” 她真的那么想陪他一起死?对上她坚持的眼神后,他不愿地屈服了。 常君漠蹙起剑眉,示意她躲在铁桶之后,确保她安全无虞后,不带感情、冷漠而公式化地对准光头男子,一枪命中,身形一偏,闪过一颗流弹。 扁头男人训练有素的敏捷身手替他捡回一条小命,受伤之处并不足以致命。他弃枪用右手按住鲜血怒流的左肩,痛苦不堪地强自支持著不要倒下,清楚地知道自己幸运地逃过一劫——那颗子弹应该命中之处不是他的左肩,而是心脏。 快、狠、准,一向是江湖中人对“荧火四杰”神乎其技的射击技术的评语。今天他之所以能成为例外,常君漠要分心照顾那个女人是必然的原因。 这时朱蔚雯反倒同情起光头男子,不忍看这种场面。虽是护理系毕业,亲血如水平常的她也无法忍受江湖上冷酷血腥的行事作风。她忘了害怕地月兑离铁桶的掩护,走到仍与其余二人对峙的常君漠身后,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射击范围内,张口欲言。 但常君漠没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 “妈的,你想死啊?’”他的脸快青了,有一&按扁她的冲动。他赶忙以那个已中三弹的黑色西装男子再为她挡二枪,另一手也未闲著,快若月兑免地对另外两名向来负伤的男子发怆,“砰!砰!”两声,分别命中月复部及右手,动作干净俐落,一气呵成,以一敌四扰能独占上风。 “别——”她试图发言。 常君漠打断她的话,寒声交代:“你给我拿著他好好站著,不要他妈的再给我惹麻烦。”’他将那名已因枪伤而陷入无意识状态的高壮男子塞人不满一百六十公分的朱蔚雯手中,没顾虑到娇小的她是否能负荷。他身形一闪,丢下朱蔚雯,离开掩护,断然出手。 朱蔚雯连忙出声,再度重申自己的要求:‘“不要杀人!”’ 她可不想今天晚上作噩梦。她现在对她们的安全非常有信心,看他熟练神准的身手,她深信今天晚上吃亏的绝对是那四名意图绑架她的人,如果她不加以阻止,他们搞不好还会死在这儿。她看见常君漠的高瘦身影傲然立于无遮掩处展开攻势,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不太相信貌似温和的他会如此冷酷?朱蔚雯的话并没有阻止常君漠狠绝的动作,但却成功地让他的子弹偏了方向。一出手后,常君漠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妈的,这女人脑袋中到底装些什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居然怕他们死?而该死的他还真的动了一念之仁,手下留情。 常君漠将手枪插回腰际,非常不悦地走向前去检视几名倒在地上的男子的伤。 “你找碴?”他懊恼地看著三名因左右手及膝部被射伤而痛倒在地的三名男子,不满地动手收起他们的枪,预防他们有任何机会反击。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毫无道理地听信她的话?她算什么?只不过是属于麻烦生物——女人——之一罢了,既会惹事又胆小,全是一个样。今天他的手脚不听自己使唤,依了那个女人的话去做,这完全没有道理,也违背了向来良好的自制力及控制力,这令一丝不苟的他十分恼怒。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朱蔚雯像推铅球般推开那名超过她两倍重的高壮男子不经意瞟了怒气勃发的常君漠一眼,眼光立即被他脚下卧于血泊中的三名男子所吸引。刚才那个男的中了那么多伦大概没救了,另外三个一定要救,不然他岂不是要坐牢一辈子? “不用要他们的命吧!他们不值得你动手。”她求情。没错,她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黑道”,也不了解江湖中人的行事准则,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愿他是其中的一分子。 常君漠盯著她,眼神中有她不懂的东西。 她趋前走向他,想检查那三名男子的伤势,却被快步走向她的常君漠拦腰制止。 她不想报复,甚至还想救人?.他搂紧地,不让她逃月兑。他真的不懂她、,“你干嘛?”她没好气地瞪!制止她行动自由的大手一眼,觉得他破坏她护士的大职。 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地是为他好地!他杀人杀好玩的吗?.她抬起头不满地以眼神抗议。 “回去再打电话给医院。”他莫可奈何地妥协?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不但饶了他们的命还找人救他们,他这辈子的善心举动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她不要想再有意见。 他不容辩驳地放开她的歼腰.改握住她的亲手,拉著她回头走,不打算再给他做出惊人之举的机会“你——’”挣月兑无效,她只好用喷的了。 常君漠看了自己已沁出血丝的左手腕一眼,感受到一丝见血的痛楚,但他依然捉著她,不如她所预料般地放手。 他生气了!她心虚地看著那排清晰的齿印,其实她才咬下去就后悔了,她只是情急,怕那三个人也会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难过了他一定很痛。“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他们死阿!”她自责地低下头,默默垂泪。 “你——”看到她的泪水,常君漠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他叹口气.迟疑了一会儿后,将泪人儿接人怀中,觉得有一点点尴尬。刚才虽然抱过她根多次,但那是因为情势所逼,不同现在的主动。 他不自然地道:“算我拜托你,不要哭了。”他确定他怕这女人的眼泪。 她眼中的那抹坚定令他迷惑了为什么.那三个败类的命具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 “你想当级人犯吗?”她吸吸鼻子,恢复了一点本性。 “不。”他挑眉。杀人犯?笑话了,他还没创“荧火门”之前就是了,况且他是军师兼杀手。不过,他的确不怎么想。 她拿出随身的ok绷贴住他见血的伤口,然后用卫生纸搂搂鼻子。 “那就不能让他们死啊!他们如果死了,你不当杀人犯也没办法。” 他觉得有点好笑,却冷血地告诉她:“这算是自卫杀人。” “还不都一样。” “不用判刑。”他的眼神落在不知名的远方。曾几何时,他变得这么冷血?她的善良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良知,或许,他该学会尊重生命。 他突然冷笑。不!“尊重生命”这四个字是不适用于那些人渣的。 她因为低著头,所以没看到那抹残酷的冷笑。 “可是——”她放弃与他争辩,向他伸出右手,“拿来!” 他游离的心思被她拉回,“什么?”他欠了她什么吗? “行动电话。”不看就不著,打电话给医院总可以吧! 他拒绝的话在对上她红肿的大眼后咽了回去。或许她真的够特别,竟能引出他早已灭绝的良知,但那并不表示他对她会有什么“喜爱”的感觉,至少现在没有。 他的个性冷淡,不带感情,平时视女人如敝展。七他在意一个人的安危,那不见得是爱,或许只是把他当朋友罢了,非关爱情?他应该只是欣赏她的善良和坚持才对?“快啊,救人如救火地!”他是不是男人啊,做事拖拖拉拉的。 照理说,遇到这种场面她应该很怕才对,而她竟然念念不忘四个原本欲绑架她的人的性命,还替那个差点害她登上社会新闻头版的常君漠担心、唉,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常君漠无奈地欲拿起腰际的行动电话给她,倏地目光一闪,反身护住朱蔚雯。 “做什么?”她不满地抗议,却见到了今她说不出话来的景象。 罢才连中五、六枪,似已神智昏迷的黑色西装男子不知何时清醒,手持著由口袋中拿出的左轮手枪,布满血丝的眼中的目标赫然是常君漠。 “唔”身中两弹的常君漠冷哼出声,忍住巨痛,拔出腰际的手枪,冷酷不留情地射落黑色西装男子的枪,再毫不犹豫地射伤他的左右手腕及心脏处。 这一次,他绝不留情。 待那名男子停止挣扎,没有任何动作之后,强撑著的常君漠终于痛倒在地,任血泊泪地奔流。 “喂,你没事吧?”她刚才止住的泪水旋即冒了出来,“你不要吓我啊,喂!跋快醒来明!”他不会真的怎么样吧?天啊,不管你是老于、佛祖、那稣基督、圣母玛利亚、默罕默德,我全信了,拜托不要让他死啊,拜托! 她无助地任泪水滑落,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球落在被她楼在怀中的常君漠脸上。 “我还没死,不要哭了。”奋力张开眼睛的常君漠想凶她,但失血过多使得他的怒吼像蚊子叫一般,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拿起行动电话,挣扎著递给她,‘“打电话给阿浪和忌……妈的,你不要一直哭好不好?”他不悦地感到上头不断有泪水流下,“按黑色第三颗键后,再按二……”他虚弱地交代著,惨白的俊脸已无血色,令人心惊。 她赶忙接过,颤抖地拨了电话给柳时浪?“‘喂,阿浪,我是小雯,君漠受伤了,你快来!”她口中说著,担忧的目光一直盯著他肩及月复的伤口。 会有什么大碍吗?应该不至于会死吧。 怎么办?. “很痛?”她望著他蹙紧的剑眉。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痛得说不出话来,眼帘一开一合地表示回答后再度合上。 看著他浓密的睫毛,朱蔚雯只觉得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等待。 两分半钟后,柳时浪和梁无忌赶到现场,还拿了担架及止血用具。 他们来不及交换一言,柳时浪和梁无忌便把常君漠抬上担架置于后座,由朱蔚雯负责照顾,飞车前往十分钟车程的振风医院。 第五章 “喂,你到底要不要起来啊?”朱蔚雯咕味,不满地望著躺在床上沉睡的常君漠。 明明已经月兑离危险,怎么会睡了一天半远没有醒来?只靠著营养钉和点滴提供他身体器官活动的能量,行吗? 她担忧地握住他修长的手,讶然发现他左手腕的齿痕。唉,都是她不好,不该与他争辩,没想到那些人还真无情。 第一次见识到f荧火集团”的势力之大,是在一天半前。 十万火急地以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飙台北市区,一路上横冲直撞,不知闯过几个红灯,幸好是在深夜,车流量小,路上也没什么行人,才没有出车祸。在交通没有什么大阻碍的情况下,六分钟后飞车赶到了离他们最近,而且有先进设备的“振风医院”。 她原是“振风医院”的外科护士,做了一年之后才申请至“振风高中”担任护理老师,对医院的一切虽称不上完全熟悉,可是基本概念还是有的。她原来想到用自己在医院中的人脉,请主治大夫帮忙,然而似乎用不著她,他们~进门,就有一排住院医师火速地来急救,推他进手术室,院长还有内、外科主任手忙脚乱,如临大敌地准备手术。声势之浩大,若被不知情的人瞧见,八成会以为有什么国家级元首、政要遭到袭击。 她当时的心情很焦躁,除了慌乱还是慌乱,眼中除了他流出的鲜血外,根本什么也没有。大脑中一片混乱,无法做任何逻辑性的思考,只想著要救回他那随著鲜血一点一滴流逝的生命,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特别之处。 据她所知,“振风医院”的夜班只有急诊室,平日只有几个小护士和实习医生以及一名住院医师,了不起有三名住院医师坐阵。虽然正副院长和各科主任都依规定住在医师宿舍中,但他们晚上都不看病,只偶尔去巡巡房而已。昨夜他们却战战兢兢地全都出现在医院,像是要接待国宾一样。甚至连那位已退休两年,云游四方,有时在各国巨富、要员的强力恳求下应邀开刀,最近来台北主持“束亚国际医学会报”的国际级王牌外科医生周言愉,也行色匆匆地在手术灯亮后二十分钟由丽晶酒店赶来亲自为常君漠动手术,更不必说那些困在一边递剪刀、替医生们擦汗的几位平日独当一面的专科医师了。面子真够大! 她吐吐舌头,放下他的手,轻轻地抚著他不设防的睡脸。 说来好笑,认识他两个月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扳著脸的他,除了那一次的早安吻。他实在是好看得有罪过,既俊逸又多金,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倾心于他。这样一个条件好的男子实在很难让人将他与黑道割上等号。 半晌,常君漠不甚舒服地睁开眼睛,不讶异自己身在医院中,却意外地看见趴在他床沿上睡著的朱蔚雯她怎会在这睡著了? 迟疑地举起手,想叫醒她,在这儿睡会著凉的。 将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他收回了手。睡得那么熟,似乎是累壤了。算了,发发好心吧,把被单分一点给她。 他绝对不是关心她,也不是怕她著凉,只不过不希望一个蠢女人死在他的病床上。 他挣扎著移动,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痛!‘“啊!” “怎么……”朱蔚雯揉揉惺忪的睡眼,一副意识未明的娇俏模样。 他觉得有些好笑,她似乎根嗜睡,上次在他公寓也是这样。 “没事,你继续睡。”他安抚的嗓音有令人顺从的占用。 “好……”她真的打算回去补眠了。不对,是谁?她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人一张完美无涛的俊脸。一醒了?还以为你今天不会醒来。”真是的,没事生那么好看干嘛?害她心跳加速,真该告诉他不要用那种眼光看人。 “我睡了多久?”他的眼光追寻著她娇小的身影,该死,头昏沉沉的?她没好气地递一杯水给他.‘“看我的黑眼圈不就知道了。”温柔地抚模他的额际。没烫,很好。“整整一天半了,真能睡!” 她一天半没睡?心头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他无意识地喝著水。 常君漠打量一下自己,苦笑一下。这下糟了,看样于不休养一、两个星期是不行的,尤其是右肩,连公文都不用批了,时雨又出国度蜜月,阿根和无忌大概也一天半没睡了,这种情况可能会一宜持续下去,如果再没有人去帮他们的话,平日四个人的超多工作量由两人承担,他们不疯了才怪。 想什么?好像很难解决。“饿了吗?”一大半没吃东西了,虽然有打点滴,肚子一定空空的根难受,未蔚雯打开不久前阿浪叫人送来的皮蛋瘦肉粥,倒出一碗来,准备填饱他的肚子。 常君漠在她的扶持下撑起身。好香,他真的有点饿了。“谢谢。”他有礼貌地点点头,但眼神中溢满的已不再是平日的疏离冷漠。 她微微一笑代表回答,坐在床沿,细心地吹著热粥,亲尝一小口,确定不烫嘴之后,慢慢地送人常君漠的口中。 对他的感觉好奇怪。她现在应该去学校上课,为什么不放心地留在这儿照顾他,明明有特别看护随时待命,而且在他面前,她会有一点点放不开,不若一贯的活泼大方,八成是他常用那张少言少笑的俊容对著她,害她心跳加速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得心脏病。 都是他害的!.人如果长得太好看,眼光不随著他转是很困难的。 她停止沉思,望向他,正好迎上一对略带控诉的眼。‘干嘛?”她又没欠他钱。 “没什么。”她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他乖乖,专心地又吃了一口粥,眉心又泛起一抹厌恶的神情情。真难吃! 他很烦吧,有不满就说嘛,净拿著委屈的眼神源向她干嘛?“‘委屈””?她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宇有用在常君漠身上的时候,可是今天他脸上的表情,她敢说除了这两个宇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调。她真想大笑,她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委屈的事吗?如果有,那真是罪该万死,竟然让全台湾最不苟言笑的人委屈,她实在罪大恶极。 “到底怎么了?”她手上的皮蛋瘦肉粥遭到拒绝绝后,十分不爽地质问他,那掺杂著明显火气的嗓音若有似无地僚拨他的不情愿。 “不好吃。”该死.他怀念起这女人的手艺了。 “不好吃?”她哭笑不得地重复他的答案、‘“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五星级大饭店还是什么美食名店?先生,搞清楚状况幄,就算你有钱,来到医院也得乖乖吃院方提供的食物,没有什么特权、你现在吃的皮蛋瘦肉粥还是阿浪经过医院营养师首肯后,派人送来的,他甚至还打了电话来告诉我,这是在你以前习惯吃早餐的地方买的,一定会合你的胃口,你不要那么难伺候好不好‘?’ 朱蔚雯愈数落愈愤慨,却在瞄见他懊恼的神色时心软了。她不情不愿地妥协,“好啦,算了!你说你要什么啦,我找人去帮你买。有得吃就不错了,意见真多!”她执起手中的汤匙,就著常君漠吃过的地方再吃一口,刚才只是试冷热,这回一定要知道这位大少爷到底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怪了,浓淡适中,肉丝及香菇的鲜味都偎进去了,好吃得根哪! “我不想吃外面卖的。”他孩子气的答案令她气得跳脚。 受不了了。“那你饿死好了!”她不想甩他了。 常君漠无所谓地耸耸肩。孤儿出身的他,饿个两三天不算什么。 真的不理她?好,那就硬要他吃下。朱蔚雯心中好胜的细胞被他激起了、“嘴巴张开。”她轻声地引诱他。 澳变主意了?“我说过我不吃。”常君漠挑起眉,坚定地重申自己的立场。 他的唇瓣一开一合,令她心痒痒的。好,那她就靠近一点,下次他说话时,她就可以趁机将东西喂人他嘴里。心动不如行动,她倾身趴在他身上,小心地不压到他的伤口。“张开啦,”她软语要求,温热的气息正好缭绕在他的颈边,浑然不知她这样做对一个正常男于是多大的考验。 不!常君漠看著趴在身上的女人,简直想申吟了。“下去!”如同由炼狱传来的警告由他h中冷冷逸出?张开了!见猎心喜的她没空理会他的警告,动作迅捷地将粥喂人他的口中。哈,成功了!一得意之下,她热情地圈住他的脖子,奉送香吻在常君漠的颊上,令他突然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懊死的!她晓不晓得她在于什么,这样僚拨一个成年男子是很危险的。他红了脸后又黑了脸,一双深遂的眼睛似乎在指责她的“轻薄”。 迎上他的眼,她反倒脸红了。老大,她从来不知道竟然会有非礼俊男的举动,真是……真是丢死人了! 他该不会生气了吧?很有可能,看他的脸黑成那样?“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侵犯’你了。”她小心冀冀地瞅著他的表情,还是没有软化的迹象。“我只是太高兴了,谁教你刚刚不肯吃东西。不要生气了,上次那个“早安吻’我也没怎么样啊,扯平了,不要那么小气,说起来还是我吃亏地,又没占到便宜。”对嘛,她道什么歉? 太高兴?.常君漠抑郁地握握左手指节。她对每个病人都这么热情吗? “你吃亏?”她想讨回来?他轻轻地松开手,不打算再看身上的白痴女人一眼,抬眼研究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画。 拜托,失去初吻的人是她也!她以前只有亲过别的男孩子脸颊,可没有唇齿相贴,更何况她的初吻不是葬送在自己的情人唇上,而是莫名其妙地因为什么“早安吻”失去的,这个亏可吃大了,他远想怎么样???对!”吃亏的不是她,难道是他? 火药味真浓,常君漠不情不愿地调回他欣赏的眼光,下意识地玩弄她及肩的秀发。“那你说我应该如何补偿?你要什么?”好香,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掬起一缕乌丝,亲匿地凑近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十分乐意她讨回那个她所谓的“早安吻”。 老天,这个画面怎么这么熟?对了,连续剧里有这种对白,一定是在风流多金的男主角碰过单纯的女孩后,打算用钱湮灭一切证据的标准用语。噢,天啊!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思想真龌龊!他跟她之间又没什么,他大概也觉得他挑束剔西的行为很令人不齿,打算弥补吧! 咦,他怎么在模她的头发啊?三天没洗头了,很脏地!懊不会是太饿了吧。“你……把这个吃完就好,不用什么补偿啦!”她烧红著一张脸,递过剩半碗的皮蛋瘦肉粥给他,压根儿不敢首视他那会令人脸红心跳的俊颜,也错失了发现他眼中笑意盈盈的好机会,上半身仍挂在他身著薄衬衫的身上。 “如果我拒绝呢?”此话由常君漠口中传出,放回了那碗粥到桌上,左手不安分地爬上了她的纤腰。 带著笑意的柜绝勾起了朱蔚雯的疑惑与愤慨,全然没注意到此时正被人揽在怀中。“喂,你不要槁不清楚状况,我的要求已经很少了。”还以为他很有诚意呢,原来是耍她!她勾住他颈后的手此时非常想掐死他这个骗子。 他淡然宜视她清明中带著微温的眼神,稍微扬起一丝笑意,轻轻地自她耳际吐出一句:“可是,太少了,我愿意给更多。”不再冷淡的嗓音令朱蔚雯一阵心荡神驰。 “什么?”被他燎人气息及难得的温柔给扰乱的她无力地询问。“喂,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虚弱的吐纳令他完全忘了平白的冷漠自制,放弃扑灭心中的烈焰,任其燃烧。 左手用力一抱,佳人的玉颜立即呈现在他的面前。〞这样。”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俯下他的脸,掠夺红唇,将她的疑惑尽数吞没在他的热吻中,打算好好地补偿她的“损失”。 这个吻不同于上次的“早安吻”,这个吻太火热了,没有那一份恬适,却多了一份炙人的浓烈。她任他在唇瓣上任意辗转,想推拒,却又像是在要求更多,她像个溺水的人捉住啊木般,紧紧地环著他的颈顶,不愿轻易放开。 没有经验的常君漠慢慢地加深他的热吻,光是热吻对他似已不够,他开始转吻为啃,仔细地品尝她的每一寸芳美,伸出舌,轻轻地舌忝甜她姣好的美唇。刻划她完美的唇线后,他的舌挑逗地在她紧闭的唇缝间游走,引诱她张开小嘴,分开她的唇瓣,他意乱情迷地以舌尖诱惑她,令她一阵阵晕眩,只觉得胸口不知道何时积满了热气,感到浑身发烫。 在他汲取她唇中甘美的同时,她热切地与他交缠,双手志用地插人他的发中,弄乱他一丝不苟的乌丝。胸口那胜热气似乎愈来愈高涨,整个身子又被他诱人的气息索饶,像被托起般轻松。他缭人的狂吻诱得她本能地回应,她头昏脑胀地吻了回去,也以朱唇紧贴他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舌忝著他。 他开始依人类的本能索求更多,唇瓣不舍地游移过她的红唇,火热地沿著颈项吻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处处属于他的气息。大手不安分地探进她的衬衫中,食指轻柔地滑上她的背线,引起她一阵颤栗。在他吻上她的耳鬓时,她按不住胸口的燥热,轻声吟出,让他的行动更加炙热大胆,沿著她白皙的颈项下滑,情难自己地解了两颗扣子后,再顺势吻下那一片白皙,不打算停止。 “叩叩!.一敲门声不受欢迎地响起,惊醒了正意乱情迷的两人。 “啊——“‘常君漠摹地清醒,看著前襟松掉两颗扣子的朱蔚雯,按捺下沸腾的欲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敢看她仍然沉迷的眼神。‘等一下。”他懊恼地对门外的不速之客交代。幸好来人的家教不错,还懂得敲门,不然这下就尴尬了。 他抬起她的小脸,十分不自在说道:“对不起。”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对女人意乱情迷的一天,而他也不希望那个女人会感到难过。他轻柔地扣上她的扣子。 “这就是真的吻吗?”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算是回答她可笑的疑问。 真的啊,难怪和上次不一样。 她够特别,看来他捡到一块宝了“不介意?”他火热的眼神搜寻她清明的眼,深怕她有一丝委屈不满,却打算自己吞下去。密切注意她的神情,不想遗漏了一点一滴猜出她心事的机会。 她摇摇头,给他一个笑死人的答案。‘“可是不能常常,这样迟早会心律不整或因体温过高致死。 他专心地注视她两秒撞,确定她是完全认真的那么想后,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嘴角扬高了弧度?他肯定他再也没机会碰到比她更好笑的女人,单纯得像个小孩子,令人忍不住想去宠溺她。 “进来。”他含笑的嗓音令来人感到十分惊奇。 “晦!”柳时浪有点落魄地走进来,看他那种神情委靡的程度,八成好几天没睡了?“今天咱们常副总裁心,情特别好啊?一定是因为无端有了两个星期的长假,这可苦了兄弟我还有已经好几天没跟美女约会的无忌。”他扯扯预结。 常君漠眉头微微蹙起,“你放我两个星期的假?” “叹。”他窝进沙发,随手又拿出公文来批,“嫌短?”这件土地并购案好像不太对,应该是总价五千万,为什么会变五千五百万?“君漠,曹董的那件案子应该是多少钱?” “五千万,有问题吗?” “没什么,你放心休息,下要管。”他太了解君漠了,如果告诉他,他就算抱病,也会来上班。 “阿浪——”常君漠威胁地拖长声音,‘“你和无忌做得来吗?”他轻哼,就算他们两个现在一天工作三十。个小时都不够用。 柳时浪抬起头来,感激地对朱蔚雯一笑。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曹董的信件案子看来只有派沈瑞玉去调查了。唉,开发部的工作真不少,早知道就应该训练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这下好了,人才济济,却无人能担负此任,这不是自食恶果吗? “对了,你的伤怎么了’!”他头也不抬地批过两份公文。 “没事,你不要管。”他也是‘“荧火集团”的一分子,凭什么不让他处理公事,常君漠不悦地瞪著正奋笔疾书的柳时浪。 柳时浪由公文堆中恶狠狠地投来一句:“你给我好好休息。 “你没资格限制我的行动。”常君漠气极。算了,他自己到公司去批公文好了,谅他也不敢叫警卫把他从办公室中拖出来。他们是兄弟,如果今天时雨在公司,他绝对不会坚持和阿浪作对。可是她不在,两个人哪有办法处理完“荧火集团”那些开不完的会和成堆的公文,尤其是最近,开发部有好几件下半年决策性并购案,他都快忙不过来了,何况是他们。 奈何柳时浪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不甚关心地告诉他一项决策。 “我已通知各国分公司各部门,所有公关部要处理的事都送到无忌那边,开发部的都送给我——”咖啡好香,“绝对不许‘有人’中途拦截,随意批阅。”他远特别加重了“有人”两个宇,深怕常君漠太笨。不能领略他的意思。 封杀他?“‘你他妈的给我收回命令、”常君漠实在很想跳下床与他打一架。 “小雯,帮我亏亏他。”转眼间,柳时浪已批完了十来份公文,办事速率之快,不禁令朱蔚雯佩服得咋舌。 她瞄怒火中烧的常导漠一眼,决定闭嘴明哲保身.不打算当炮灰。 “可以叫雯替我批,反正我只要看公文,不用右手,没什么大碍的。”常导漠还不死心,不经意中亲匿地唤了朱蔚雯。 “不行?”柳时浪抬起头来瞪他“我不希望人家批评我们公司的福利。”这小子,真会找麻烦,他多久没休假了,做大哥的会不清楚?绝对没有叫他在病床上批公文的道理。“两个礼拜的假,我会从你的年假中扣除,你不要和我吵,你没有占我的便宜,不要逼我拿铁链把你绑住。” “你违反规定。”常君漠斯文俊秀的脸上写满了不信。“荧火四杰”每年有六周的休假,但为了怕公事处理不完,绝对不可以有两人同时休假,这是总裁柳时浪亲自下的命令,而今天最重承诺的他却要破例。 “找个人帮你们。”他可以妥协,但绝对有条件,怎么能要他们做如此多的工作,只怕他病好了.他们两个就病倒了。 废话,他也想啊。柳时浪丢下笔,坐到常君漠床边。听听他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吧,他可没把握能处理好如山的公务。‘?找谁?谁有敏锐的洞察力‘?”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好像没有合适的人选。常君漠皱起眉,莫名其妙他想到那个泡沫红茶店的老板。聪明是够聪明,就不知道有没有经过训练? “没有吧!”柳时浪认命,乖乖地回去批他的公文。 朱蔚雯却提供了一个人选,“繁星应该可以。”从来就只见她游戏人生,闲散度日,如果认真起来,应该会有一番作为。 “凌繁星?”柳时浪眼睛一亮。 她不太讶异,‘“你认识她?”一定是在她上次胡搞乱搞的时候发生的事。 “去年我们公司微开发部高级主管时,她曾来应徽,却没有来上班。”想来就心痛,上次他在面试时看到她,原本还以为她是来应征小妹的,没想到她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女生,竟然有勇气来应做评估经理,并在会客室中与“荧火集团”的数位高阶面试官谈笑风生,潇洒自若地解析他们测视的个案,见解精辟,获得了主考官一致的掌声。没想到寄出录取通知书后,她婉拒了他们的邀请,由于不死心又等了两个月,才请了分数第二高,由其他公司跳槽而至的人当经理,从此之后他就记得了那个女孩。 看到柳时浪有点懊恼的神情,朱蔚雯了然地安慰他。“繁星毕业后,应做了二十五间知名公司的开发主管,个个都录取之后,她却都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任性的女孩! “为什么?”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常君漠一改平日的冷漠,对那个老板重新评价一番。 朱蔚雯好笑地耸耸肩,“根据她的说法,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什么能力?让二十五间公司的老板痛苦流涕的能力吗? “那……她现在在哪里高就?”是哪家公司有魅力吸引她? 朱蔚雯同情地望向柳时浪,‘“泡沫红茶店。”他大概不能接受自己的公司败在泡沫红茶店手下吧,可怜的阿浪! 柳时浪果然承受不了这种打击、“不会是小妹吧y”先做最壤的打算,然后置死地而后生,这一向是他的行事态度。 “老板。”常君漠看见大哥无限惋惜的样子,好心地提振他的土气。 “或许我需要三顾茅庐?”她那么有个性,很难请得动吧?柳时浪暗中担心,再被人家拒绝一次,他的自信恐怕会折损个人成绩,他轻轻棳了口手中的咖啡。 朱蔚雯将室内的空调调低了一度,替柳时浪加满了咖啡,他那要死不死的样子看来很需要咖啡来振奋。 她摇摇头,“明天我会把繁星拉到你的办公室去,”柳时浪憔悴的眼中立即泛起光彩,但她狠心地把它浇息,至于成不成功,那就要看你啦。记住,不要强迫,威胁她,她很爱唱反调的,气死人是她最大的志愿。”唉,她就快被她气死了。她收收东西,拿起咖啡壶,‘?我出去拿热水,顺便洗咖啡壶、你们两个给我乖一点,不准打架,也不准吵架,不然我回来就要你们好看。”她扮出一个狰狞的鬼脸,撂下警告。 常君漠宠溺的眼光随著她翩然的背影渐远。 “喂,回神!”柳时浪好笑地拿公文招回了常君漠的心神。 “有事吗?”他挑高一边眉毛,撇撇嘴。阿浪那副贼笑是什么意思? “说!”柳时浪贼贼地逼近他,‘“你和小雯什么时候走得那么近?自首无罪!”还叫她“害”,君漠什么时候这样唤过一名女人,刚才他不说并不代表他没发现,只是不拆穿罢了。 “不就是那样。”他矢口否认,锐利的眼光直视柳时浪的脸,希望能找出什么。他发现了什么? 哟,还不肯招啊,“你刚才干嘛叫我‘等一下”?柳时浪恶作剧地眯起眼,似乎是在细细寻思,“说不说?”他的眉稍含笑。 常君漠用左手拎起他的须子,“你看到了多少?”必要时,杀了偷窥狂也在所不惜。 ‘’不小心看到你好像快玷污了人家的清白而已啦!他原来想吓吓君漠,就蹑手蹑脚的打开门,没想到里面正上演著香艳火辣的情节。幸好他聪明,马上轻声关了门,再假装刚来似地敲门。他要是那样冲进去,那可就粮大了。 常君漠微微红了脸。没想到被他看到了,幸好他刚才没有贸然闯进来,不然朱蔚雯一定会恼羞成怒,后果就难收拾了。 脸红?默认了。“我能够让她再住在你家吗?这样好像把小红帽送给大野狼。”柳时浪不怕死地打趣道,无视他欲杀之而后快的白眼、千年寒冷融解,做不成柳下惠了,女孩子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安全。 大野狼?他有那么饥渴吗? 偏偏柳时派十分不懂得看脸色,还闲闲地撩拨他,“你快要做不成台湾最后一位在室里了”君漠就是那种洁身自爱的人,如果不是想一生一世,他绝对不会和那个人有什么辜扯?看来,““单身俱乐部”不久之后就只剩无忌和他了。 ‘“柳。时、浪,”他气急败坏地咬牙齿,“”你大我两拳。” 崇尚“一生一世”又怎么样,他不是有意不碰触女人,只是以往他接触的女人中,没有一个能真正撩起他想一亲芳泽的,所以他等待那个女人出现。上天待他毕竟不薄,还是让他遇见了她,并让他认清了她就是他愿意共偕白头的女人。 不同于过去的逃避、不确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清醒后,最想见的人是她?这种感觉没人能替代,就是她了,那个一点一滴渗入他心头的女人。 他从前或许视女人为无物,避如蛇蝎,如今遇上了他宿命中的女人,他会坦然地去接受那一份相属的感觉、没有什么好逃的,当事情已成实,不接受是懦夫的行为,他不屑为之。 “祝好运!”柳时浪拍拍他的肩,“我等著你好起来送我两拳” “我会的。”牵起一抹罕见的笑容,常君漠伸出人掌,接下了柳时浪的拳头,击掌为誓的深厚友谊立即温暖了两人的心。“加油!” 第六章 “朱姑娘,我今天的营业额要是少了三万块,我要你赔哟!”凌繁星任宋蔚雯拉著她走,一路上不停消遣她。呵呵,其实关们一、两个月她也不会饿死,只是她跟小雯命中犯冲,不损损她,老觉得对不起自己。 烦死了!这女人唠唠叨叨讲了三十几分钟也不会口渴? 朱蔚雯回过头来,示威性地挥挥拳头,“你找‘荧火集团’的总裁要吧,三千万都不成问题,何况是区区的三万块!”她快要没耐性了。 今天一早,莫名其妙被人从被窝挖起来的凌繁星总算有一点头绪了,“喂,我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干嘛要去见他?”就说嘛,为什么小雯要逼她穿上衣柜唯—一套为了一年前应做工作买的套装,害穿惯牛仔裤、篮球鞋的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走路。原来小雯是有预谋的,但怎么会和“荧火集团”扯上关怀呢? 朱蔚雯流气地挑起她的下巴,“往日无怨?”看阿浪难看的脸色,小雯觉得这个怨结得大了。 “你给我说清楚哟!,’凌繁星不为所动地枕著她的手,厌烦地理理几缕垂下的发丝。开玩笑,再不问清楚,被人拖去卖了都不知道。 朱蔚雯拖她进了“熠然大楼”总裁柳时浪的办公室。“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真的好像述宫一样,路真难找。 “荧火集团”为一国际企业,底下职员甚多,各部门需要的工作场所及其工作量亦大,“荧火集团”无论在各地的办公大楼皆采四栋制,“荣火四杰”分别坐镇其中,并以所能代表“荧火”的字来命名:决策部柳时浪——熠然大楼。开发部常君漠——烨然大楼。执行部梁无忌——熙然大楼。公关、财务部柳时雨——煦然大楼。 唉,名字难记也就算了,偏偏大搂中的路又十分复杂,不熟的人恐怕走不出去。她放弃了,找个人来带路好了。 “对不起,请问一下总裁办公室要如何走?”朱蔚雯拉住一个穿著人时、手中抱著一大叠公文的美丽女子问道。早知道就应该叫阿浪画地形图,省得她找得要死。 正在等电梯的美女把目光调至朱蔚雯身上,“我是总裁秘书,总裁正在休息,请问你们有事吗?”她摆出公式化的笑容,有礼貌却疏离。这是总裁的女朋友吗?看起来不像,总裁应该不会允许女朋友找到办公室来,何况她们是两个人。今天有约哪家公司的负责人商讨吗?总裁说他要等人……待她们三人进了电梯之后,朱萧雯才说道:“他和我的好了,十点。”现在十点五分,她们迟到了,不过才五分钟.阿浪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就是她们。“朱小姐和凌小姐是吗?”不愧是总裁秘书,今天早上三十六道命令一道也没忘,甚至连姓名都记,朱蔚雯点点头。 “约好了?”凌繁星小声地逼近朱萧霎,柳眉倒竖,你策画多久了?”她还是不要进去好了,她有预感,走差去总栽办公室会被人家整。 “一天。”朱蔚雯拉住她的手,“你逃不了,认自!”安分点,开然有你好看. 凌繁星笑笑地接下她凶神恶煞的眼色,假装委屈地说:“我恨你!” 但是朱小姐有通天的“读心”功力.她模模凌繁惺的颊,抬高头,神色凛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道:““我知道你只是嫉妒我的美貌罢了。”丑女就是悲哀,只能嫉妒美人。 凌繁星轻蔑的眼光在她身上流转一圈,哼哼两声:“美貌”不屑理她! 要打架?秘书小姐克尽职责地拉开就要动手诉诸武力的两人,请她们到了总裁办公室外。 “叩叩!”沉稳的嗓音由门缝间传出,“请进。” “总裁,那两位小姐已经来了,现在在外面等著。”美女秘书必恭必敬地道,并把一堆分类过的公文摆在柳时浪桌上。“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美女秘书扬起一个过死人的微笑给帅帅的总裁。 “暂时没有了,你下去吧。”柳时浪回给她一个勾魂的眼神和风流倜傥的笑。“对了,”他叫住转身欲出的秘书,“请两位小姐进来之后,送三杯加糖的咖啡进来、”应该没有年轻女子爱喝不加糖的黑咖啡。 “是。”美女微微点头,踩著三寸高跟鞋款款地出了总裁办公室。 “阿浪,你早啊,好像变得挺有精神。”朱蔚雯等秘书离去之后,立即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累死了,去当大夜班也没有那么累。 柳时浪微笑,招呼凌繁星坐下后,自己也坐到沙发上,“托你的福,让我偷得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右手顺过头发,轻松地调侃道。 “感谢我吧!”早知道她就再晚个五分钟出门。 “你到懂不懂得‘谦虚’这两字怎么写啊?”柳时浪像是在看异形怪物般不能苟同地瞄瞄她。 “抱歉,抱歉!”凌繁惺连忙拉过丢脸的好友,对笑容满面的柳时浪解释道:“小雯以前就不用功,‘谦虚’这两个字笔划太多了可能不会写,不过‘自大’这么简单的字,她一定会写,请相信我。”语毕,还不忘划个十字架,增加她一席废话的可信度。 “凌小姐,”朱蔚雯不怀好意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了,“我相信以你的中文程度绝对知道‘死无全尸’是什么意思。”她掐住凌繁星纤细的颈项,打算除之而后快。 凌繁星继续跟她玩,“我以为你比较喜欢‘碎尸万段”。”她爱掐就由她去掐,反正这边有一个目击证人,死了之后可以拉她作伴,去大闹合王殿,岂不有趣。她非常有自知之明,这种做“恶”多端的人,肯定一上不了无人可整的天堂,只能下地狱去让合罗王尝尝鸿飞狗跳的滋味。 救难天使美女秘书及时出现,端来了三杯浓郁的咖啡,也让“杀人未遂”朱蔚雯乖乖地放下手,改以眼神与凌繁星厮杀。“你们需要介绍吗?”朱蔚雯不客气地端起咖啡来棳饮,不打算和那混帐搅和……“敝姓柳,柳时浪。”总裁大人立即起身,有礼地伸出手来。 凌繁星率性地握了握他的手,“凌繁星。”她简捷地回应。“再多自我介绍一点,我讨厌咖啡、”恶,真难闻!她有点反胃了。 啊?“这样啊!”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柳总裁,只能死瞪著那杯咖啡,看看它会不会识相地自动消失。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不喝咖啡。 凌繁星走到饮水机边,把咖啡倒掉,换了一杯白开水后,坐回原位,“没关系,你别介意啊!”他吃惊的样子挺好玩的。“我昨天晚上跟你讲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嘎?”凌繁星不明所以地回应,“昨天十一点那通电话是你打来的?我什么都没听到他,我还以为是哪个美女邀我出去。”糟了,昨天一定答应了朱小姐一些要求,难怪今天会那么理直气壮地拉她来这儿。 “你竟然没在听我说话?”朱蔚雯怒火顿起,拎起凌繁星的耳朵。妈的,难怪她一直说“好,好,再讨论。”之类的蠢话。 “喂,很痛!”她拍掉朱蔚雯的手,“昨天有人来闹场,谁教你答应我的事不赶快做,害我被他缠得快疯了。”她大概断断续续地听进了什么“缺少人,请你帮忙”的话,其他时间,她就致力于赶那个白痴出门,哪有办法顾虑其他?“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其实她大概可以猜得出来,应该是因为柳时雨出国度蜜月,另外一位副总裁又莫名其妙地休了两个礼拜的长假,他们忙不过来,想请人帮忙吧!只是“荧火集团”人才济济,难道找不到人去做吗? 有了开头,后面就容易得多。柳时浪赶紧把握机会,向凌繁星解释现在的情况及他们所采取的应变措施,并表明希望她能跨刀相助的诚意,企图说服她投身于“荧火集团”。 凌繁星有些心动了,可是却还有一些顾忌。“我并不擅长公关,而且我可能没有能力做一个部门所有的决策,毕竟我无实际工作经验,更何况如何让属下信服呢?”中途杀出一个人,人家会信任吗? “凌小姐请放心,”得知她有意帮忙后,柳时浪不禁松了一口气,“公关及财务部门,我们已找到合适的人选替代,至于如何让属下信服,只要公司发布消息说你是由国外分公司调回来的绩优负责人,先做出成绩,底下也就不会有人说话了。能力问题,我想凌小姐不必担心,我对你有信心,前一个礼拜先请你在我隔壁办公,这样就算有问题,我们也可以就近解决,不知凌小姐意下如何?这已是他所能想出最好的方法了。 这个工作极富挑战性,对于一宜未能探知自己能力的凌繁星,吸引力其实很大。不为名、不为利.只希望证明出自己的实力,或许,这会是一个难忘的经验吧! “我有两个条件。” 两个?“请说。”两百个他也照答应不误。 “第一、请你宜接叫我繁星,不要叫我凌小姐,我受不了。第二、麻烦提供茶类饮料,拒绝接受任何咖啡、汽水。如果做不到,咱们拜拜免谈、”要求够简单了吧,她一向认为趁人之危者应该下“十九层地狱”。 朱蔚雯插进话来,“第三、被整了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不能报复。”阿浪,自我保重,我不希望你犯下级人罪才多这一个条件。 “这个不用啦,有切磋才有进步,不是吗?”凌繁星删除她的提议,坚信整人之前人人平等。 “我答应。”柳时浪严肃地承诺,好像结婚时在对牧师说“我愿意”时那般正经。 “啊,对了,可能要追加一点。”凌繁星不好意思地笑笑,“能不能不要化妆?”穿两寸高跟鞋已是她最大的极限、如果还要化妆,免谈,擦口红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不化妆?“可以。”反正她不是公关部的,仪容整齐就好。“为什么?”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不肯化妆,他以为只要是女人都喜欢化妆,像他那些女朋友就一个妆比一个浓。 “过敏!”凌繁星无奈地耸耸肩,“一碰到任何厂牌的化妆品就会长痘痘、打喷嚏。”反正她对于在脸上造成“土石堆积”没什么兴趣,没差啦! “那我去医院罗!”朱蔚雯拎起包包,打算去探病。 “小雯,”柳时浪急急捉住她,“为了安全,我把寻漠送回家了,你宜接回公寓就可以了。”他加派了二十名手下巡逻,希望能真正确保他们的安全。 “嗯,那我回去了。你带繁星参观一下。”朱蔚雯给他一个飞吻,踩著有节奏的步伐而出。 “如果没有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深深陷入皮椅中的柳时浪哺哺自语。 他耳畔却听见凌繁星认真的疑问:“你兄弟应该不会正巧是个公子吧?” “君漠?”那个守身如玉的人?‘“他恰巧崇尚一生一世的爱。”柳时浪拉拉紧绷的手措关节。 “告诉他,没得反海。”玩笑的语气中包含著不容置疑的认真。从没看过小雯对人那么关心,那位高瘦的男子,看来辜动了她的心。 “不会的。”他代替兄弟许下承诺。 ※※※ 哼,被她探听出来了吧!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就知道常副总裁绝对还在国内,不像总裁说的一样跑到国外度假去了。一定是常副总裁想体假,不想被外人打扰,才会散布这种不实消息;不过,她是他最亲密的秘书,他一定很需要像她这种美女来调剂身心、缓解压力,为了怕他不好意思吩咐她,她决定主动来找他。 啦啦啦,天气真好,照耀得我这个大美女更加光彩起来! 常副总裁秘书沈瑞玉穿著高跟鞋、西装?l衣、短裙,还戴了一副惹人注目的墨镜,婀娜多姿地走进荧火山庄。完全是要商讨公事的干练女秘书模样一路走来,看到警卫就晃晃自己的秘书识别证,亮亮其实里面空空如也的公文袋,再咛声咛气地抛给他们一句‘帅哥———”,附带一个妩媚的飞吻,他们就挥挥手让她过去了屡试不爽,无往不利。 凭她过人的姿色,只要稍微挂在常副总裁的司机身上一下,他现在人在哪儿,司机还会不乖乖地说吗? 男人哪,都是的动物! 常副总裁就更高竿啦,还懂得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用意无非要她自动送上门来。她一向识相,怎会不懂得他的心意呢?瞧,她多合作啊! 在常君漠门口巡逻的警卫,因为是第一天调过来,误以为沈瑞玉是朱蔚雯,还没等沈瑞工想出对策来开口,就热心地掏出钥匙来替她开好门,打算利用她来巴结常君漠。开玩笑,只要他一声令下,他就可以咸鱼翻身,做个主任什么的,而不是在这儿走来走去。 “副总裁等你很久了,请进”听说里面的特别看护被他瞪得头皮发麻,坐在一楼待命,不敢上二楼讨骂埃。 等她很久了?她就知道他的意思。 心情大好的沈瑞玉桥媚地道了谢,哼著轻快愉悦的歌走进常君漠的公寓。 “隋!”她和颜悦色地向沙发上那个小护士打招呼小护士则用一种“祝你好运”的苦笑目送她上楼的身影。 斑跟鞋声?是她?常君漠敏锐地听见有人拾级而上的声音。 “你怎么现在才来’!”他很可怜,中餐都吃不下,都是她的好手艺养习他的嘴。 沈瑞玉心头一阵窃喜,他等她很久了? 也对,等了两天嘛!“honey,别急,我这就来了。”她柔声回应。 棒著门板,常君漠所不清楚她的声音,心底隐隐约的觉得不对劲。 他没有想到,那个需要措纹及声音识则的大们今天还没有合过,兀自放心地以为闲杂人等进不了他的屋子。 “叩叩!”训练有素的沈秘书习惯性地敲门。 妈的,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对他这么有礼貌?“进来!” 沈瑞玉一打开们就忙著踢掉两只高跟鞋,飞身扑到常君漠身上,“honey,让你久等了,真对不起!”她捧起他俊美的脸庞亲个没完,感觉好好,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想这样做了。 “沈瑞玉!”常君漠原本半黑的脸更添阴沉,将沈瑞玉的亮丽唇印衬托得更加明显,立即伸出左手用力一抛.把趴在他身上、不停舌忝他脸的恶心女人丢到床下。“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进来的?该地,像哈巴狗一样,弄得他一脸口水。 整个人呈优美的抛物线后落地的沈瑞大抱歉地笑笑。 “honey,你等太久个耐烦了,对下对?”男人欲求不满就会火气大,发泄一下是叶以理解的,她能够既往不咎。 常君漠很想冲下你去揍她.奈何有伤在身,否则他发誓他会把她浑身上下的骨头一根根给拆了。 “出去。”下逐客令总、可以吧妈的.算她走运! 可惜沈瑞五色欲蒸心,锲而不舍地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又饥渴地爬上了他的床。“则这样嘛,人家可是专程来看你的,真无情、” 她吻起他的脸,又自动解了西装上衣的扣子,让身下的男人仰视大好山河。 “常……”朱蔚雯摇晃手上cd的动作突然停止?很好、原来他在家有女伴,难怪他才住院一天就要回家来。 常君漠立即推下沉瑞玉,“雯——一”他就知道她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鼻子酸酸的。朱蔚雯瞧瞧跌坐在地上的热情噢女郎、上半身几近全果,烫过的大蔷发非常狂野,再把视线转到有苦说不出的常君漠身上,扫到他一脸鲜亮的口红印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狠狠戳痛了她。 于嘛难过啊?.她红著眼眶骂自己神经病,他跟那个女人肌肤相亲于她什么事。 沈瑞玉不依地起身,“honey……”他怎么直接让她认识“地心引力”嘛! “滚出去卜’全天下最糟的事都发生在他身上了。常君漠按下警铃。 发现到事态严重,沈瑞玉吓得以飞快的速度扣好衣服的扣子,手忙脚乱地套起高跟鞋,连手提包都忘了拿就急急冲下楼梯,没有摔断她的脖子真是令人遗憾。 难怪……难怪她打开外面的铁门时,警卫用那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她,楼下那个小护士又好心地叫她不要上楼,原来是为了……朱蔚雯有些负气地抹去一串串滑落的泪珠,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狠狠地端他一脚。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冷淡的常君漠生平第一次尝到心急的滋味,急忙想解释清楚。 她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湿毛巾,“别说了!”她不希望他再重复一次刚才的场景,一滴晶莹的泪珠掉在他伸出的手上。 用力地擦拭那些亮得刺目的口红印,他像是想抹去一些既定的事实,或抹去心头杂乱的心绪。 “别哭。”手拙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地轻轻拥她人怀抚慰。他该怎么办呢?应该对她表明心意吗?现在不是好时机。 “我也不想哭啊!为什么你要让她亲你呢?”她楼住他的颈项,不愿与人分享他身上温暖的气息。他是雇主,他爱让谁亲是他的自由,本来他就有权带女人回家来发泄他的,她怪罪什么啊?打扰他们的好事已经很不应该了,又害那个女人手足无措地跑出去,还有什么资格责问他?他和她又没有什么关怀。 那么……错的应该是她吧?莫名其妙地哭什么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不过该哭的人应该不是她才对。 吸吸鼻子,她挣月兑他的手,走下床拾起皮包,打算走人。 看出她的意图,常君漠忙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她不肯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怎么让她心平气和地明白一切,该死,她离得那么远,他根本捉不回来。 “去朋友家。”不能再留在这儿,不然她会更想哭。她得找个人间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总不能没道理地哭啊!去找宜臻吧,至少能够让她纤发这种心痛难过的气闷。 “别走!”这个要求常君漠说得根没力。当初定契的时,说好她只要周一至周五住宿,现在找不出任何留她周末住下的理由,头痛极了。 朱蔚雯拢拢头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真的,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雯——”常君漠的呼喊拉不回渐远的人儿。 不想看到他? 望著她消失的背影,他轻声唱叹。 ※※※ “这样啊。”李宜臻了解地递过一张面纸。 朱蔚雯接过来擦擦红肿的眼眶,“真是受不了、”呜,哪里闹旱灾,她去好了,流那么多泪,简直是浪费水资源。 李宜臻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背,“想哭就哭吧!”反;e从国中时代开始,每个认识她的人都把她当成“心灵垃圾筒”,有什么委屈、困难。得意等,各种疑难杂症,人家都会找她,所以她家永远备有二十盒以上的面纸,不担心会有不敷使用的一天。 真无情!‘”你不安慰我?”朱蔚雯控诉。连李宜臻都不同情她了,那全世界的好人不都死光了。 她哪知道要怎么安慰啊?李宜臻在心底暗自叫苦。告诉她在那个男人面前对另一个男人狂吻吗? “肩耪借你。”只有这样了c她们老说她的肩耪靠起来很舒服,根适合趴在上面大哭特哭,害她平白都不敢穿白衬衫,深怕有一天会不小心因“含水过多”而曝光,让过路人一览春光。 一盒用光了,朱蔚雯理所当然地交出空盒给李宜臻,含泪带怨地看著她。 李宜臻认命地又塞了一盒抽取式面纸给她。上辈子大她们的。 “帮我啦! 她家都快淹水了,自顾不暇。“怎么帮?”她又不是心理医师。 其实她口头虽然爱抱怨,可是却很真诚地交朋友,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她一定会尽其所能去帮忙。如同那几位闺中密友说的,这个人母爱太强烈,老爱把事情往身上揽。 看看,她还搅成了一个国小教师呢! 朱蔚雯可怜兮兮地瞅著她,“帮我一起找出问题的症结、” “可是——”她有那个能耐吗? “好啦!” 算了,试试看罗! “你说你看到沈秘书趴在他身上的时候鼻子酸酸的?”线索一。 朱蔚雯哀怨地点了头。“发现她衣衫不整,上半身几近全果时有生气的感觉?”线索二。她拧住鼻子补充,“想揍人!”真暴力!李宜臻有点为自己的安全担忧。不管它,“他脸上的唇印呢?”“眼泪直接流下来了。”朱蔚雯别过脸去,不想回想当时的景。现在有三条线索,李宜臻陷人苦思。三分钟之后,朱蔚雯哭得尽兴,拉拉李宜臻的衣袖,“想出来了没?”好久哦,真是没有效率,早知道就跟她设定时限,省得自己等得快要睡著了。 “别吵。”现在的小孩真没礼貌,老是打断她的沉思。李宜臻习惯性地以为周边环境的嘈杂噪音,是精力过剩的国小学生制造出来的。 有了! “想到了?”朱蔚雯简直想抱住她痛哭流涕。她就知道直臻最聪明了,一定可以解决她所有的苦问。 谤据“福尔宜臻”的推理脑袋,“嗯——” “快说!”卖什么关子嘛! 李宜臻慢条斯理,有一点无辜又惭愧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 朱蔚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揪起她的圆预,“yoiyme? 她真的不知道嘛!李宜臻识相地退后一步。‘“我又没谈过恋爱,怎么会知道?”她就知道她的安全堪忧,小雯这样动不动就像要找人单挑的样子,将来怎么嫁得出去?真是难为那位先生了,能够容忍她的喷火龙脾气。他是圣人,全人类的救星! 朱蔚雯不理会她的辩解,继续大声咆哮:“你知不知道我是很虚心地来请你帮忙,要不是这件事令我菲常苦恼,我怎么会来找你,更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把心里的感觉一点一滴对你说了,很恳切地盼望你能帮我找出原因,”她放下李宜臻的衣领,兀自发泄绪,“而你他妈的在要完之后,告诉我你不知道,更他妈的是因为你没有谈过恋爱。”谈恋爱?她愈说愈小声,“谈恋爱?”是这个原因吗?她不小心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失落了她的心? 好凶!要是李宜臻跟她不熟,不了解她吼过就算的脾气,肯定会被她吓哭!李宜臻拍拍胸口,温柔地走到朱蔚雯身边整整她刚才散乱的头发。 “恋爱?”会吗?喜欢上那个动不动就绷著一张脸,却又有不经意温柔的大男人吗?完了,好像很有可能,想要不挂念他似乎是挺困难的事,忘掉他偶尔孩子气的样子更是难上加难……唉,好吧,她认了,或许她真的有一点喜欢他。 “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很苛妙吧?我想如果没有亲身体验,是不会了解个中滋味的。所以我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李宜臻温和地搂住她,“喜欢就去争取,不要错过了,搞不好没有第二次机会,直比特的箭不射两枝的。”希望那个男人如繁星所说的一般可信,否则,陷下去的人恐怕会很痛苦。但还是祝福她,找到自己心的归属,终究是幸福的。 “你知道我喜欢他,你刚刚干嘛不说?”害她对她大吼,乱不好意思的。 “你不知道你恋爱了?”天哪,认识她八年,终于认清她的智商如此之低。“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真不可思议。 朱蔚雯捶她,“你管我。” 李宜臻终于懂了,原来她会有那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举动是因为他,那么他的确在她心中存有一席之地了,竟能如此牵动她。 她喜欢他,那他也喜欢她吗? 她又迷惘了。 “搞清楚状况了还那么失神。”李宜臻不赞同地捏捏朱蔚雯白女敕的脸颊,眼中净是心疼与宠溺,恋爱吗?似乎不像少女时代所梦想的王子和公主永远快乐吧,总是酸酸甜甜的。 “可是他脸上都是那个女秘书的唇印!”她控诉。 “哪个女秘书?”李宜臻对她挤眉弄眼,学著她酸不溜丢的语调。 “喂!”朱蔚雯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本来就是味,他有男人的需要她可以体谅,可是为什么是那个女秘书?她看那个大波女不爽,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应该和那个爱骂人的泼妇有牵扯,大没眼光了! 李宜臻回敬她两个沙发上的靠枕。“那个女秘书的脸上有他的唇印吗?”她再夺过一个靠枕置于头上,预防朱蔚雯反击。 拿枕头挡住取蚌迎面而来的靠枕,朱蔚雯没好气地说道:“他又不擦日红。 “是啊!”作了个“停战”的手势.李宜臻坐了下来,“可是他有主动吻那个女秘书吗?”’这才是重点啊,他如果不是主动,那他被亲得满脸口红,还可以算是无辜受害者。 “矣?”朱蔚雯努力思索,“好像没有出!”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他不就——“这不就得了?’李宜臻打个呵欠,一个美好的周末夜晚就这么没了,唉! “原来都是那个大波女的错!”恍然大悟,朱蔚雯气极了。可恶,居然对行动不便的人动手动脚,他妈的,她和沈瑞玉杠上了! “那你还要去照顾他吗?”会不会很尴尬啊? “当然要,”想都没想,朱蔚雯快速地接口,并说出最主要的原因?“这个月的薪水还没须地,做白工的笨事我不干。” 李宜臻笑得有一点恶意。 “你确定是为了这个?我还以为是因为‘那个女秘书”才回去的。”奇怪,小雯变别扭了,想看心上人就说啊,吞吞吐吐的死要面子,多不爽快? 朱蔚雯红了脸,“胡说八道厂其实如果她的脸不要那么红,声音不要那么微弱,她的辩驳应该会比较有说服力。 看来是真的了,李宜臻注视著她脸上氾滥的红潮。小雯几乎是不脸红的,除了在高中时代繁星那个疯女人在大街上对她高喊:“我永远爱你!”害全部的人都将目光指向她的那一次,她没有印象小雯脸红过,原来小雯这次遇到命定的克惺了。 “看什么看!”真是丢脸,居然在宜臻面前出粮,这下一定会被那三个混蛋嘲笑个千秋万世。“闪啦,闪啦,我要去睡觉。” 被推开的李宜臻哭笑不得地望著朱蔚雯踏人她房间的背影。拜托,那么理直气状,这是我家也,受不了!还赶人,真大牌! 她背负著误交损友的过错,从命地走进卧室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唉!她再度叹息。 第七章 意我就行了。” 什么?子弹又没有打到头脑,他哪根筋不对? “我可不是总裁大人。”他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状况? 废话!“你可以是副总栽夫人。”常君漠不逼她,但要她清楚他的心意。 “你说什么?”刚才忙著整理他乱得率性的头发,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说啊!”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什么。”他苦笑,她还真会挑时间漏听。“你朋友根忙吗?”现在开发部手上好几件大案子,攸关著“荧火集团”下半年度的收益,一个没经验的小女生,行吗? 很忙?每天向她报告四台无线电视八点档剧情的人会很忙,“那个人混得挺高兴的。”她为什么只看四台呢?因为她家中“没有”装有线电视,正确地说,应该是“不敢”装其他频道,平常大小姐四台就可以从下午五点看到十一点,如果再多出别的节目,她岂不是得从今晨零点看到明晨零点? “混厂’看来他不会失业,该烦恼的是“破产” “放心啦,她从学生时代就有边看电视边算数学的习惯,现在她八成就边‘欣赏”八点档,边审核你们开发部的公文,速率不但不变,可能还会加快哦!”凌繁星还把片头片尾曲记起来唱给她听。 “这样答案会正确吗?”常君漠怀疑。 事实上,她愈专注在电视上,数学就算得愈好,不过批案于是不是这样她就不清楚了。“放心,她的第六感准得很!”还有过连续猜对十二题选择题的纪录。 第六感!“荧火集团”上百亿的收人要以第六感决定。常君漠扼腕。 算了,既然阿浪敢让她放心去做,大概不会出什么纰漏。 “今天不上课?”星期一了,不是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过了一个礼拜日,我通常周一部会爬不起来,所以要学校则把我的课排在礼拜一上午。 “那下午呢? “教高一女生crr。”带著一点邪气的笑容,她覆近他耳边,“其实教‘aids的防治’也不错啊,你说是不是?”呵,想到他抵死不碰的样子,她就好想好想放肆地大笑一场。 “哼9”他佯装不屑地轻哼,却忍不住捏了担她翘挺的鼻尖,宠溺之情洋溢在伪装失败的冷脸上。这促狭鬼在想什么他会不知道?八成是想看他出馍,另外两成是想令他尴尬。 她好奇他问话的动机,‘“你怎么突然问我下午要做什么? “原本打算利用难得的休假带你去做一些事的。”他微笑。 还真会吊人胃口,话也不说清楚。“什么事啊?”真可恶,明明知道她好奇,故意说得完笼统统。 “有点浪漫的事。”浪漫?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会由他口中吐出来的名词,此刻却自自然然地月兑口而出。 他何时学会这样引诱人了?“例如—…?’”她才不信平常严肃冷峻的他想得到什么浪漫的事,更不要说是要他这位天宇宇宙第一号高傲人物身体力行了。对于不切实际的事,轻易地相信是笨蛋的行为。一个人可以不聪明,可是绝对不能让人家当白痴要,否则就太可耻了。 真的有点难到他了,“喝咖啡、看电影、去逛街?她的眼神愈来愈不屑了,干脆说出真正的想法。““接著你听你说话,再睡一个好眠。 丙然挺令人心动,但是,她答应了要替二a的女生们做话剧顾问,没得赖皮。 “怎么?”他只想留她在身边。 “笨蛋!”她轻轻敲了他的头一下,“自己一个人还不是可以睡?今天学校有事,不能留下来。”她坏心眼地眨眨眼眸,“如果你非得抱著一个女人才能睡得好,我不介意你去找那个秘书沈瑞王小姐。她身材好,比较有肉。” “朱、蔚、雯!”常君漠眼中藏著风暴,恨不得扭下她那颗笑吟吟的脑袋。 哟,酷男也会情绪失控也!“干嘛?”她皮皮地问。不把他的怒意当一回事。 “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我第一个抱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他妈的,沈瑞玉?常君漠寒著声音道:“听清楚了没?” 好暴力,居然用混黑道的眼神威胁她。 “知道了啦厂’她不情不愿地答道。 他又没吃亏,那么凶干嘛?她是他第一次抱的女人,难道他就不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吗? “太有肚量也不行?”真难伺候! 他危险地眯起眼,“你刚才在咕哝些什么?” “没……没什么。”她连忙摇头,“我是说,周三我们学校要庆祝四十周年校庆,你要不要来?” 校庆?“我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 “去啦!”她睁著圆眸看他,拉著他的手恳求。“我有演戏地!可惜男主角不是你。”如果是他的话,门票铁定可以多卖三、四百张,也就不枉费她们排演的辛苦了。 “演什么呢?”他慵懒闲适地梳著她的头发。 嘟起小嘴,朱蔚雯小声地说道:“演——演荣莉叶的妈啦!话剧社的同学编排的是《男罗密欧与新茉莉叶》。罗密欧一见钟情的对象不是年轻貌美的茉莉叶,而是我这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成熟女性,身为茉莉叶的妈,自然不会看上像罗密欧那样十七、八岁的傻小子,更不会横刀夺爱,让自己的女儿心碎。而荣莉叶在偶然中发现罗密欧爱的竟然是我之后,她就打扮成我的样子在罗密欧面前自壳了。罗密欧认为是我在向他宣告:‘生不能结合,死终能双飞’,便先将自己的食指咬破,在地上写‘愿葬于同穴’后,拔起茉莉叶胸口上的短刀刺向自己的胸口,与这个世界永久告别,两个人一直到死去仍执著地认为因挚爱的人牺牲是值得的。”呜,真浪漫,只是为什么要她这个可爱的女孩去演美丽“老”女人呢?没眼光! “挺有意思的。”这对恋人竟然能没有真正的两情相悦,却双双为爱牺牲,有一种淡淡的哀愁及无奈。 “对啊,闭幕时旁白配音员的结语才浪漫呢!”她兴奋地告诉他,“他说:假如你记不起曾经为爱情做过傻事,那就不算宴正恋爱过。”他们两人都有那么浓烈的情感,做的傻事也非常轰轰烈烈,他们是真正的恋爱,也是绝望的单恋。 常君漠再次肯定自己真的爱上她了,他曾为她做了许多件傻事阿! “刚才那句结语是你们自己编的吗?”这么真切的策略,难道高中生就想得出来? “错了!”她用食指点点他的额头,“是莎士比亚说的,很具权威吧!”就知道他一定搞不清楚莎士比亚普说过的爱情名言。 难怪,原来是大文豪说的。 “来不来嘛!不来就会错失观赏我精湛演技的机会哦厂’她自信过度的腴样真令人想狠狠地端她一脚,看能不能把那副惹人厌的嘴脸端掉。 他好笑地捏捏她的脸,“有没有奖品?” 奖品?!朱蔚雯瞪他。“没有!’ “没有?”常君漠闹闹地伸了个懒腰,“那我去干嘛?” “你!”她气结。为什么这位严肃冷淡的副总裁先生,脸上写著“欠扁”两个字? “奖品?”他不放松。 “好啦!”她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瓣轻点一下。“可以了吧。”大! 想敷衍他?“不行!”常君漠无限爱怜地望著她微红的脸颊。 “喂喂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朱蔚雯推开他。给他一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趁人之危的大混蛋。 他状似无奈地摊摊手,“我什么都没说。”逗她的感觉挺好的。 向人屈服是十分可耻的事,朱蔚雯不断告诉自己。但是,可耻就可耻,让步算了!“那你到底想怎样?”啊,真丢脸! 露出诡计得逞的笑意,他接回她,“这样——”温热的唇覆上她的。 爱情会令人变得有点可耻,和有点无赖。礼拜一了,她会回来吗? 经过两天漫长的等待,常君漠坐卧于床上,聆听窗外大叶按的蝉呜阵阵,任温暖的阳光随意爬上他俊美的面庞。本来应该配一副冷做的神情才对,此时却是期待加上懊恼的不协调。一位平常酷毙了的大帅哥脸上写满了不安,实在是一幅很可笑的画面,至少,梁副总裁无忌先生是这么想的。 不过,可笑归可笑,可笑之人仍有可恨之处。 有时候,君漠的嘴巴还是紧得令人有先吐之而后快的冲动。 他快要被好奇心吞没了,梁无忌不耐烦地扯扯黑白相间的预带。 上周六忙完公事一回家,负责守大门的老张就急著和他分享第一手消息,说什么沈秘书来找君漠,碰巧五分钟后小雯也回来了,又经过十来分,那个八爪女秘书行色匆匆、衣衫不整地以逃难的速度冲出“荧火山庄”,紧接著瞧见小雯犹带泪痕且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接收到这个集有趣、精采、刺激于一身的线报,不啻是为镇日埋首于如山公文的他打了一针兴奋剂,整个人为之神清气爽、精神一振,打算探听个清楚,以供茶余饭后当笑话说,慰劳一下连日来的辛劳。这种特级娱乐如果放弃,那简直是为天地所不容。 其实他也不是不担心小雯的“安危”,只是君漠现在可以算是行动“无能”,照道理说不能把她“怎样”才对。更何况衣衫不整的是沈秘书,不是小雯,他没必要穷紧张。 据老张兴奋成口齿不清的程度看来,事情的经过肯定非常精采。“荧火山庄”真的沉寂太久了,有好戏看的日子是多么幸福美满。 可恨的常君漠!在他每天花两小时美其名关心病情,实际上打探口风的积极攻势下,仍然无动于衷。任他左哄右骗、旁敲侧击,他大哥就是无情地不把他的努力放在眼里,压根儿不感念他每天花费宝贵的两小时来陪他“哈拉”的辛劳,一点点情节都不肯透露,这算什么兄弟!不知感思的家伙。 啊,小雯,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在的日子食是令人空虚寂寞。尤其是君漠,他在心底附加一句。 “你很闲?”常君漠头也不回地望著窗外,冷冷地表示出“没事就滚”的意恩。 无忌这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闲得发慌,他记得“荧火集团”中的公文如同新光三越一样高,有时间来这儿给他瞪,不如回去安慰他那些缺乏关注的女友。找他聊天的动机更是可笑得令人怀疑。 聊天?他们一向是打架的。 “喂,小雯到底去哪儿了?”梁副总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不死心地企图打探出当天可能发生的精采情况。 他比他更想知道,常君漠冷冷地望著花瓶中她亲手插上的桔梗,臆测她是否会回来。 她生气了吗?那是否代表她喜欢他? 他侧著头垂下眼睑,回想著他们相处以来的一点一滴。出人意表的言行、清脆的笑声、缠著他说话的可爱模样、在家处理公事时替他泡茶的贴心举止……他怎能让她由他身边逃开。她已渐渐融人了他的生活、他的灵魂,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少不了她的存在。 小雯啊,你快点回来吧!省得我被寂寞逼得了无生趣,虽然说君漠那副旷男的郁卒模样颇有可看性。 思及此,梁无忌偷偷地观常君漠一眼,受不了地因他反常的失神而大笑。 常君漠不悦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著笑得猖狂的梁无忌,“笑什么!”妈的,落得一个供人嘲笑的下场。不管无忌在笑些什么,肯定和他有关。 “你别管我……”梁无忌干脆抱著肚子笑个尽兴。天啊,君漠铁定是被小雯抛弃了,火气大得很,等阿浪有空些,再实况转播给他听,让他也能享受看兄弟出镍的乐趣。啊,世上像他这么有情有义的兄弟已经不多了,哪像君漠没血没眼泪。 常君漠握紧铁拳。他的女人跑了,心情够糟,不需要无忌的冷嘲热讽来强力发酵他的怒气。他发誓,要不是他的手伤还没好,他一定会把无忌接得一个月下不了床,让他尝尝这种坐困愁城的滋味。 懊死!九点了,那女人当真不打算回来了吗? 常君漠烦躁地扯扯头发。只要一扯上她,他平日的冷静就不知逃逸到哪儿去了。她欠他的,为了让他的失态获得补偿,她非得用一辈子来还他才行,一生只打算动这么一次心,他非把那个单纯的小笨瓜绑在身边不可。 “你不用上班?”他寒著一张俊脸下逐客今。 不说就不说,干嘛那么生气?梁无忌佯装害怕地捂住耳朵,大声地对常君漠喊了声:“要——去——”比大声谁不会,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才失败八次,没什么好气馁的。 梁无忌对常君漠扮个鬼脸,懒懒散散地抬级而下,却不经意瞄见厨房中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其中忙碌穿梭。 他探进头,因为广东粥的香味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小雯?”不太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梁无忌揉揉眼睛。不会吧,她居然会自动回来,他以为她应该会很生君漠的气才对,毕竟女人多少有点小心眼,要人家哄一哄。 朱蔚雯解开围裙回眸一笑,“无忌,早啊!”她递给目瞪口呆的他一碗香喷喷的广东粥,“吃完就快去上班吧,则让办公室的女同仁因盼不到你大帅哥的综影而无心工作。”她才不笨,如果不打发掉无忌,他肯定会留下来搅和,她哪有什么方法可以套“他”的话,电灯泡还是不要太亮才好。 梁无忌果然因为太有自信而上当,飞速地吃完广东粥,绽出一个帅气的笑容,“说得也是,少了我这天宇宇宙第一号大帅哥,她们的魂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呵呵,他就知道当君漠阵亡,他晋升为第二美男子之后,倾心于他的美人儿肯定每日呈等比级数增加。 快闪吧,太有自信的大白痴。朱蔚雯赶紧笑著推他出门,差点为他自以为潇洒的飞吻而狠狠地揍他一拳。她的心情还是很差,又不能找忙得要命的繁星发泄,实在很想用力地爆发一下。 送走梁无忌后,朱蔚雯迟疑地端著广东粥上楼,不晓得该如河面对常君漠。 其实那一天听了宜臻的劝导,了解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只是因为喜欢他,她就变得有点患得患失,因为他从来部没有对她表示过些什么,要是她自作多情,那多难过。 唉,她既不够漂亮,也不够能于,像他那样好条件的人会看上她吗? “谁?”虽在病中,常君漠敏锐的听力仍无折损。 “我。”这个熟悉的嗓音,令他久悬的心放下,有抱住眼前娇俏身影狂吻的冲动。 “回来了。”按下心中的狂喜,他闲话家常地招呼,眉眼间闪著藏不住的释然。那么,他是否应该有所解释? 朱萧雯不置可否地点头,忽然绽出一抹笑,道:“吃早餐了吗?”或、许,她可以试著用食物拉拢他的心,因为他似乎很挑嘴,却从来不曾抱怨过她的手艺。 常君漠如获至宝地接过粥来,两天漫长的等待,让他素来优良的自制力决堤,不经意地在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采,心头掠过模糊的幸福感觉。家,就是像这样吧,对于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来说,“家”这个名词,一直离他既模糊又遥远。如今,他开始渴望一个家,一个女主人是她的家,这是从前不然一身,以冷酷无情闻名的他从没想过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忍不住,她伸出手来模模他微乱的头发。真过分,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中了两枪的病人还能英俊得引人犯罪,平常就已经帅得一塌糊涂了,没想到凌乱的头发让平日状似斯文冷漠的他增添了狂野的气息,俊美得慑人。怎么有人能够好看得那么彻底,一个不小心就害她的芳心遗落在他身上,如果他踏人演艺圈,肯定会是万人迷的大明星吧! 为她温柔的举止动容,常君漠悄声放下碗,趁她没有防备之际捉住她的小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拥她人怀,轻轻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非礼。”她意思意思地娇嗅,没有逃离他怀里的意思。 待常君漠舒舒服服地抱著美人儿,打算去会一会阔别二日的周公时,怀中的人儿似想到什么般地挣扎起身,坐到椅子上双目含怒地瞪著他。 “说,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在你床上?”想来就心痛,她都还没有“上过”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朱蔚雯一脸庄严肃穆,只差没有拍案助长她“未青天”刚正不阿的气势。既然他‘叫卜l”了她,就不该再“非礼”别的女人。 “生气了?”他平素冷漠的神情不再严肃,对于她那正气凛然的样子感到啼笑皆非,非但不介意她质疑他的私生活,甚至还挺乐意被这个小妮于的酸味淹没,不像昔日绝不吃醋的他。“那是她自己找到山庄来,抱住我,弄得我一脸口水,还自动自发表演起月兑衣秀。要不是我的手伤,肯定会按得她毁容。”他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真他妈的背,被那个女人像舌忝科点一样舌忝得满脸都是口水就算了,远让小雯产生误会跑了出去,害他整整担了两天的心,也让无忌整整看了两天的笑话。 常君漠握紧双拳、感受到肩伤日渐康复,而月复部的枪口已在昨天拆了纱布,很快他就会如同复仇罗利般扭断沈瑞玉的脖子。 “她亲你,你就让她亲啊!”他可以奋力抵抗,誓死护卫清白啊!一定是半推半就下,才会被那个八爪女非礼到。朱萧雯不满意他的解释。 “你干嘛问这个?”他眼中闪著笑意,双手搭著她的肩,将她搂到床上慢慢地逼近。 “做什么?你这样我根难说话出!”连呼吸都有点困难,朱蔚雯忙不迭将他的?俊脸推得远远的。“告诉你,要不是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你,本姑娘才懒得管你爱和哪个肉弹美女有什么牵扯。”豁出去了!吧脆问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省得自己烦恼。咦,他两手怎么搂得那么紧,莫非……“你的伤好了?”她杏眼圆睁地询问他。 喜欢他!常君漠确定他的心为这句话狠狠抽了一下。 对他说过这句话的女人比星星还多。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令他感动,阵莫名而幸福的温暖在这魔幻似的一刻经过他冷然的心,让他发现自己已一点一滴融化在她的阳光灿笑中。 他终于愿意承认,有个女人喜欢他是多么令他感动,特别是那个他爱的女人。 他以为这一生上天都是亏欠他的。出生是个不知父母为何物的孤儿,十二岁国中毕业之后白立更生,白天过著刀口上舌忝血的黑道生活,晚上则去上补校,直到他二十二岁由大学结业后,这样双面人的日子才告结束。就算他后来成功了,那也不是偶然,全是靠著自己的血汗换得的,没有侥幸,没有运气,都是他应得的收获。 只有她,只有她是一个意外的礼物。 他真的认为不必对上苍有什么感谢,但上天毕竟待他不薄,让她走进了他的生命中,为原本晦暗阴寒的内心带来璀璨阳光。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能如此相遇,如果不是命定的安排,岂能撩动他冷硬的心弦。 朱蔚雯在他发呆之际,解开他棕衫上的两颗扣子,检视他的肩伤,小手爬上他线条俊美的脸庞,心不在焉地道:“你的伤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地!”都不说话,什么意思啊! “你于嘛啊?”她抬起头仰视他。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哺哺道。 “不会吧,什么……”未竟的话语被他吞人吻中。 密实的吻今她透不过气来,手足无措地任他攻略城池,酸软的纤手圈上他的颈项,寻找唯一令她安心依靠的支柱。 他更加深这个饱含思念与爱恋的吻,轻柔地拂下她疑惑的眼帘,辗转缠绵于她略带粉红光泽的诱人芳唇,湿润的舌尖轻舌忝过每一寸红唇,全然占有,宣告他的深情及专属,只有他才有权与她分享如此的亲密。 良久,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因此番厮磨而略显红肿的唇瓣,以情人之姿般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低喘,不敢望向她迷蒙的大眼,深怕其中的不解人事会让他丧失自制力,无法扼止自己暗潮翻腾的。他早该想到她对他的特别,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该知道,如果不是她,不能让他冷静尽失、心慌意乱。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他像个小孩子在护卫珍宝般搂紧了她,似乎这么做就可以令她永远停留在他怀中,不再逃离。 爱?爱——她? 真的吗,那个冷漠卓然的大男人真的对她说了“我爱你”? 朱蔚雯倚著他的宽肩,仍然未由方才他那极具爆炸力的宣言中清醒过来,一颗不知怎么理还乱的心填满莫名的情绪。是不信?是讶异?是慌乱?抑或是单纯的狂喜? 她迷乱了,真的述乱了。 他温暖的男性气息包围了她,引出她一阵阵的心悸。 “为什么?”像是吟叹的疑惑轻轻由她口中途出v她不美丽、不聪明、不富有,不似他阿修罗般的面孔、深沉而冷静的睿智、富可敌国的财富……他会爱上她什么呢?平时她是充满自信、神采飞扬的女孩,但在他做人的条件之下,再多的自信也消失无踪了。会吗?他爱上地这个一无所有的女孩? 她太平凡了,平凡到没有方法逃避他强大的吸引,但那并不代表她没有自知之明,他们之间显著的鸿沟她不会笨到忽视掉。 “嗯厂’没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黯淡,常君漠吻了吻她的头发。 她强迫自己鼓起勇气面对他那张过于俊美的脸,正视他眼中的感情,“为什么爱我?”拜托,别再用那种眼神看她了。平日她不是都对他的俊容免疫吗?怎么今天的心跳特则快,好似乍然见到偶像的青涩小女生般脸红心跳。 “为什么?”常君漠抬起她秀美的下巴,锐利的眼光直直地射人她充满不安及害怕的圆眸。“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害怕!她在伯些什么?不相信他的爱吗?他轻掬起一缕秀发亲吻。 他像在承诺的深情举止令她久悬的心陷人一片温暖,在过度幸福之下,她陵违已久的自恋本性总算现身来告诉她:其实她也不是一无可取,只是不能和他相提并论罢了。照道理说,以他那么挑嘴的胃口、冷漠的脾气,配她应该不至于吃多大的亏。天底下愿意和这种难缠男人有关连的女人,除了她之外,大概也找不到其他愿意“牺牲”的女人了。为了抚平她的不安,常君漠缓缓低下头去,在她耳边倾吐爱意。 “爱你第一次见面的嚣张跋扈、胆大妄为,爱你嗜睡的娇酣模样,爱你宜接明快的说话方式,爱你毫不造作的行为举止,爱你神采耀眼的阳光笑容,爱你举手投足闻不经意流露的温柔,爱你——”他的话被第一次主动的朱蔚雯用唇堵住,尽数化为缠绵。 他享受著这个甜蜜的亲吻,任她用柔女敕的唇瓣火热地紧贴著他的。 素来冷漠高傲的气息,不容许他做出如此浪漫的举动,但为了能让她相信他的真心,他可以把那该死的自负冷静丢到一边,将深情化为言语倾诉,不在乎是否失了什么无聊的面子、大男人的尊严。 只要是她,无论什么都可以。 她以前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天啊,她好爱这个男人,爱得心都痛了。 从他薄唇中吐出的三字爱语已够令她感动不已、心满意足了。她完全沉溺其中,而平素自制力过人、拘谨少言的他,除了以温柔待她外,竟然还肯拉下脸来一了一句地宣告他的爱意。他肯定不是一个懂得花言巧语的男人,那么他的爱就不应该被怀疑。她怎么会到现在才领略呢?这个外冷内热的伟岸男子对她是如此深情! 原来对他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被人们称颂了几千年的“爱”! 爱他呵! 朱蔚雯离了他的唇,轻声道:“我相信你,永远。” 其实我还没说完,”常君漠搂紧她的柳腰,满意地感受到她方才的不安已消逝无踪,“我更爱你主动吻我。” “大!”他脸皮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厚?“你的伤真的好了?”她还是有点担心。 他淡然地点头,“可以下床了,但阿浪不准我回去上班,空下了一个星期。”他似乎一辈子都没这么闲过,或许他该感谢那个男人赏他两颗子弹,让他平白无故地休假一周。 “你快失业了,我看阿浪比较满意紧星。” “哦?”常君漠挑高眉,“你比较满意我就行了。” 什么?子弹又没有打到头脑,他哪根筋不对? “我可不是总裁大人。”他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状况? 废话!“你可以是副总栽夫人。”常君漠不逼她,但要她清楚他的心意。 “你说什么?”刚才忙著整理他乱得率性的头发,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说啊!”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什么。”他苦笑,她还真会挑时间漏听。“你朋友根忙吗?”现在开发部手上好几件大案子,攸关著“荧火集团”下半年度的收益,一个没经验的小女生,行吗? 很忙?每天向她报告四台无线电视八点档剧情的人会很忙,“那个人混得挺高兴的。”她为什么只看四台呢?因为她家中“没有”装有线电视,正确地说,应该是“不敢”装其他频道,平常大小姐四台就可以从下午五点看到十一点,如果再多出别的节目,她岂不是得从今晨零点看到明晨零点? “混厂’看来他不会失业,该烦恼的是“破产” “放心啦,她从学生时代就有边看电视边算数学的习惯,现在她八成就边‘欣赏”八点档,边审核你们开发部的公文,速率不但不变,可能还会加快哦!”凌繁星还把片头片尾曲记起来唱给她听。 “这样答案会正确吗?”常君漠怀疑。 事实上,她愈专注在电视上,数学就算得愈好,不过批案于是不是这样她就不清楚了。“放心,她的第六感准得很!”还有过连续猜对十二题选择题的纪录。 第六感!“荧火集团”上百亿的收人要以第六感决定。常君漠扼腕。 算了,既然阿浪敢让她放心去做,大概不会出什么纰漏。 “今天不上课?”星期一了,不是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过了一个礼拜日,我通常周一部会爬不起来,所以要学校则把我的课排在礼拜一上午。 “那下午呢? “教高一女生crr。”带著一点邪气的笑容,她覆近他耳边,“其实教‘aids的防治’也不错啊,你说是不是?”呵,想到他抵死不碰的样子,她就好想好想放肆地大笑一场。 “哼9”他佯装不屑地轻哼,却忍不住捏了担她翘挺的鼻尖,宠溺之情洋溢在伪装失败的冷脸上。这促狭鬼在想什么他会不知道?八成是想看他出馍,另外两成是想令他尴尬。 她好奇他问话的动机,‘“你怎么突然问我下午要做什么? “原本打算利用难得的休假带你去做一些事的。”他微笑。 还真会吊人胃口,话也不说清楚。“什么事啊?”真可恶,明明知道她好奇,故意说得完笼统统。 “有点浪漫的事。”浪漫?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会由他口中吐出来的名词,此刻却自自然然地月兑口而出。 他何时学会这样引诱人了?“例如—…?’”她才不信平常严肃冷峻的他想得到什么浪漫的事,更不要说是要他这位天宇宇宙第一号高傲人物身体力行了。对于不切实际的事,轻易地相信是笨蛋的行为。一个人可以不聪明,可是绝对不能让人家当白痴要,否则就太可耻了。 真的有点难到他了,“喝咖啡、看电影、去逛街?她的眼神愈来愈不屑了,干脆说出真正的想法。““接著你听你说话,再睡一个好眠。 丙然挺令人心动,但是,她答应了要替二a的女生们做话剧顾问,没得赖皮。 “怎么?”他只想留她在身边。 “笨蛋!”她轻轻敲了他的头一下,“自己一个人还不是可以睡?今天学校有事,不能留下来。”她坏心眼地眨眨眼眸,“如果你非得抱著一个女人才能睡得好,我不介意你去找那个秘书沈瑞王小姐。她身材好,比较有肉。” “朱、蔚、雯!”常君漠眼中藏著风暴,恨不得扭下她那颗笑吟吟的脑袋。 哟,酷男也会情绪失控也!“干嘛?”她皮皮地问。不把他的怒意当一回事。 “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我第一个抱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他妈的,沈瑞玉?常君漠寒著声音道:“听清楚了没?” 好暴力,居然用混黑道的眼神威胁她。 “知道了啦厂’她不情不愿地答道。 他又没吃亏,那么凶干嘛?她是他第一次抱的女人,难道他就不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吗? “太有肚量也不行?”真难伺候! 他危险地眯起眼,“你刚才在咕哝些什么?” “没……没什么。”她连忙摇头,“我是说,周三我们学校要庆祝四十周年校庆,你要不要来?” 校庆?“我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 “去啦!”她睁著圆眸看他,拉著他的手恳求。“我有演戏地!可惜男主角不是你。”如果是他的话,门票铁定可以多卖三、四百张,也就不枉费她们排演的辛苦了。 “演什么呢?”他慵懒闲适地梳著她的头发。 嘟起小嘴,朱蔚雯小声地说道:“演——演荣莉叶的妈啦!话剧社的同学编排的是《男罗密欧与新茉莉叶》。罗密欧一见钟情的对象不是年轻貌美的茉莉叶,而是我这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成熟女性,身为茉莉叶的妈,自然不会看上像罗密欧那样十七、八岁的傻小子,更不会横刀夺爱,让自己的女儿心碎。而荣莉叶在偶然中发现罗密欧爱的竟然是我之后,她就打扮成我的样子在罗密欧面前自壳了。罗密欧认为是我在向他宣告:‘生不能结合,死终能双飞’,便先将自己的食指咬破,在地上写‘愿葬于同穴’后,拔起茉莉叶胸口上的短刀刺向自己的胸口,与这个世界永久告别,两个人一直到死去仍执著地认为因挚爱的人牺牲是值得的。”呜,真浪漫,只是为什么要她这个可爱的女孩去演美丽“老”女人呢?没眼光! “挺有意思的。”这对恋人竟然能没有真正的两情相悦,却双双为爱牺牲,有一种淡淡的哀愁及无奈。 “对啊,闭幕时旁白配音员的结语才浪漫呢!”她兴奋地告诉他,“他说:假如你记不起曾经为爱情做过傻事,那就不算宴正恋爱过。”他们两人都有那么浓烈的情感,做的傻事也非常轰轰烈烈,他们是真正的恋爱,也是绝望的单恋。 常君漠再次肯定自己真的爱上她了,他曾为她做了许多件傻事阿! “刚才那句结语是你们自己编的吗?”这么真切的策略,难道高中生就想得出来? “错了!”她用食指点点他的额头,“是莎士比亚说的,很具权威吧!”就知道他一定搞不清楚莎士比亚普说过的爱情名言。 难怪,原来是大文豪说的。 “来不来嘛!不来就会错失观赏我精湛演技的机会哦厂’她自信过度的腴样真令人想狠狠地端她一脚,看能不能把那副惹人厌的嘴脸端掉。 他好笑地捏捏她的脸,“有没有奖品?” 奖品?!朱蔚雯瞪他。“没有!’ “没有?”常君漠闹闹地伸了个懒腰,“那我去干嘛?” “你!”她气结。为什么这位严肃冷淡的副总裁先生,脸上写著“欠扁”两个字? “奖品?”他不放松。 “好啦!”她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瓣轻点一下。“可以了吧。”大! 想敷衍他?“不行!”常君漠无限爱怜地望著她微红的脸颊。 “喂喂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朱蔚雯推开他。给他一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趁人之危的大混蛋。 他状似无奈地摊摊手,“我什么都没说。”逗她的感觉挺好的。 向人屈服是十分可耻的事,朱蔚雯不断告诉自己。但是,可耻就可耻,让步算了!“那你到底想怎样?”啊,真丢脸! 露出诡计得逞的笑意,他接回她,“这样——”温热的唇覆上她的。 爱情会令人变得有点可耻,和有点无赖。 第八章 哼,大还算有点良心,非礼她后许下承诺,答应今天十点话剧社公演前会出现。他最好是真的会来,否则她就在他的晚餐中下泻药,绝对不能让他以为她好欺负。 九点三十分,朱蔚雯瞄瞄手表。道具已整理得差不多,干脆到处去看看好了。 今天的振风高中非常热闹。 “振风”虽然男女分班,但对于男女间的交往一直抱持著支持的正面态度去看待,辅导室还设有“爱情信箱”,替恋爱中的同学所遇到的难题找出解决之道,再一封封回信。整体来说,“振风高中”是间思想开放、作风新潮的私立高中。 绝对不要歧视‘’私立”学校,如果“振风”参加公立高中联招,录取分数肯定最高。这点只要由他们的升学率就能看得出来:百分之八十公立大学、百分之十私立大学,剩下的百分之十?出国去了。“振风”的学生,会玩、会念书,家境中上——能放著公立高中不念去读每学期学费十万元以上的私中,会穷吗?他们简直是天之骄子,率性而不随便、自由而不失节制,多令终日汲汲于分数的莘莘学子称羡及大家认同。 今天校庆,平日只能在校外的会的情侣们纷纷抛弃矜持,手拉著手在校园中漫步起来,伴著凉爽的微风,景象真是。冶然。 走在大卖场,会发现卖丝带的摊子生意特别好,这也是“振风”的一项特色。如果女孩子有了男朋友,就绑蓝色丝带;想交男朋友,绑粉红色丝带;对爱情没兴趣,可以绑褐色丝带。男孩子和女孩子一样都得绑带子,不同的只是女孩结在发上,男孩系在腕上。这项只有在校庆时才会出现的特别传统,是为了让每位师生的爱情状况一目了然。看到心仪的人绑粉红色丝带,加油并恭喜!.绑蓝色的,回去哭吧,下一个会更好!褐色?如果你有恒心没有毅力,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丝带是下午才绑的,所以现在有很多男孩子拉住自己的女友,拜托她们绑上蓝色丝带,避免遭到其他登徒子觊觎。 朱蔚雯笑吟吟地走过丝带摊,还没开口,就被二a的班长吸引了。 她的头上有两色丝带! “钰绣,你干嘛啊!绑蓝色又绑粉红色。”有了男朋友还想再钓别人吗?她的下巴快掉了。 昂责照顾摊子的副班长热心地插口:“老师,绣绣的男朋友昨天帮他们隔壁班的班花送作业到办公室,绣绣一气之下,就把粉红色丝带绑上了。”对嘛,谁说只能有一个男朋友,“一妻多夫”的制度又不是没存在过。 “呕……”看看班长,朱蔚雯决定逃避这个话题,转向副班长闲聊。 咦,又一重大发现!“你绑褐色的,班花! 不理会朱蔚雯的班长,那位被称为班花的副班长微微蹙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还不忘狠狈地把隔壁摊爱慕的眼光瞪回去。想追她?不要说机率小,根本是负的。 朱蔚雯暗暗吐舌,现在的美女啊,一个比一个难惹。 “老师,你要绑哪一色?”老师来“振风”快一年了,什么八卦新闻都没有听说过,在“振风”能当排闻绝缘体,实在是不太简单。既然与诽闻绝缘,那么她的感情生活便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令人很想揭开一探究竟。 朱蔚雯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道:“下午你就知道了。”如果他真的来的话,她一定会为他、为自己绑上蓝色丝带。 “哦——”副班长一脸好少女的样子,“老师,你在等那个‘他’向你示爱对不对?”今天才做决定,可见是校内的男生罗!看来,迟钝的老师终于感应到鞠老师的一番情意了,也不枉费那个纯情男子辛苦暗恋快一年。 说曹操,曹操到。 快,朱老师就在那边,过去和她说话啊!鞠鸿毅偷偷划一个十字,鼓起勇气来和朱蔚零打招呼。 “朱老师,你…??,买缎带啊?”该死,又口吃了! 听到此话的朱老师停止与副班长闻聊,抬起头来对面色微红的鞠鸿毅微笑。 “不是,聊一聊而已。””奇怪,他的脸怎么那么红?“鞠老师,你很热是不是?脸红成那样。” “哦,不是!”他的脸更红了,“啊……是,我是说,我很……热。”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很喜欢你。 完了!氨班长敲敲额头,大木头还是大木头,这下他失恋定了。 朱蔚雯好心地递给他一张卫生纸,“鞠老师,你今天要绑哪一色的带子?”今天没什么太阳啊,怎么会流汗流得像下雨? 还用说吗?历年来都是绑粉红色的。二a的班长怜悯地看著他。 答案却挺出乎她的意料。 “蓝……蓝色?’鞠鸿毅先生连耳根于都红了,“我的……意思是……希望是蓝色。一个男人手上老绑著粉红色的带子满丢脸的,这次终于遇到一个令他口吃的女人,他要鼓起勇气来,努力摆月兑“粉红梦魔” “你还没跟你喜欢的女生告白啊?’朱蔚雯边吃隔壁摊递过来的蓝莓冰淇淋边道:“那你要加油哦!.像鞠老师脾气这么好、有正当职业、为人正派的人,你跟那个幸运的女生告白,我想她一定不会拒绝,加油厂’嗯,这盒冰淇淋挺好吃的,这摊一定会赚。 “真的?”听到意中人如此称赞他,鞠鸿毅一颗心都快飞上天了。 “嗯!”朱蔚雯重重点了头,像是要给他勇气般拍拍他的肩。 深受感动的鞠鸿毅决定放手一搏、轻轻执起朱蔚雯的手,“你愿意——”他好不容易要说出的深情告白被来人截断…… “放开她!”常君漠大手一带将朱蔚雯拉人怀中,手臂占有性地搂著她的腰。没想到在学校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最好是有什么理由,否则他一定要他死得很难看。 噢,好痛!朱蔚雯揉揉被撞痛的后脑勺,侧过头看看她到底撞到什么东西? 是他! “君漠!”她惊喜地转过身来,在他臭臭的俊脸上轻轻一吻,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我来了。”他把眼光调回她身上之前,不忘警告地瞪了呆掉的鞠鸿毅一眼。 朱蔚雯紧紧挽著常君漠的手,拉著他往话剧社表演会场走,“我告诉你哦,来了就不准走。” 不准?“为什么? “你刚才已经收了第二次的谢礼,”她指他脸上刚刚她吻过的地方,得意洋洋。“没得赖,不准走了。”呵呵,她真佩服自己英明睿智的头脑,‘“先下手为强”果然是高招。 谢礼?常君漠揽住她的腰,“这么轻的谢礼请不动我c” 什么?朱蔚雯警觉地离他远远的,“别开玩笑,在这儿演出没有钱可以拿哦厂’拜托;他真的根贪心地,不愧是商人,一点点亏都不肯吃,难怪“荧火集团”每年的盈余那么多。 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在家表演也没有,不是吗?”他恶意地道。 懊死,他那张脸离她太近了。 “反正,就是不行。”她抗辩得心虚。不行,真的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她拚命告诉自己,如果真的现场演出,她往后的日子恐怕必须因为逃避校刊社的紧迫盯人,而天天躲躲藏藏,不能像从前一样自由自在。 他好笑地搂回她,在她耳边说道:“这笔帐咱们回家再算。 “不骗人,不可以中途开溜哦厂’她高兴得挖起一匙冰淇淋送人他口中。 “好。”常君漠自然地吃下冰淇淋,顺带轻咬她的细白小手一下。“我觉得你比冰淇淋好吃。 她笑著打他一下,“神经! 望著他们打情骂俏、渐行渐远的身影,好多屏住气的少女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打听朱雯身边那个大帅哥是什么来头。 “帅呆了!’二a班长的眼睛变成标准的心型。好帅!她活了十七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以前的日子她都白活了,为那个丑八怪伤心更是她一生最失策的.事,谁要谁捡去好了。老师身边那位超级大帅哥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男人。被“美色”所诱的班长大人慷慨激昂地拿下蓝色丝带,准备寻找下一个春天。“花痴!”完全不把男人当人看的副班长酷酷地拧班长的耳朵一下,自顾自地由摊位跳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后,拿著一堆丝带走近仍在发呆的鞠鸿毅。事情已成定局。两分钟后,鞠老师恢复正常,却发现他不只手腕上系了条粉红丝带,连脚踝、膝盖、手肘、脖子、头发上全绑满了粉红丝带,身上的白衬衫还被写上”爱我”两个字。乍看之下,远以为是今天抽奖的奖品,,只是包装得有些拙劣罢了。 失恋很可怜,可是如果在失恋的同时身旁还有个不懂同情的高中女生,死了恐怕会比较好过。 ※※※ 呼,好热!热死了!终于要谢幕了! 在六月天穿这种厚重的戏服真是惨不人道。 还在台上的朱蔚雯乱没形象拉高及地长裙,与话剧社其他演出人员及相关工作人员站走后,深深地一鞠躬,算是答谢台下观众一小时的观赏和鼓励。 她在礼堂中搜索,想找出那个令她心系的男人。 啊,找到了,在那儿!朱蔚雯对他欣喜地微笑,挥手致意…找他一点也不困难,真的!虽然今天会场爆满,至少有两千名观众,她还是能马上找到他所在的位置。不只因为他有一百八十公分的做人身高,他那肢冷冷的孤独气息将他与其他人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连空气的流动都被排除在外,这么冷傲独特的一个人呵! 她心里甜甜的。为了她,竟能花上一小时的时间,做一些凡人会做但不该是他做的事。 爱上一个只把温柔留给你的男人很容易。真的非常容易。 闭幕了,但对他们只是另一场开始啊!??后台永远是一片混乱。台前光鲜、台后紊乱的定理永恒不变。 朱蔚雯扬起幸福的微笑,看著由校花饰演的茉莉叶被一大群男生包围。 听说这一届校花是以高一的清纯佳人之姿挤掉现在高三、明艳动人的前任校花,成为现年十六岁的“振风”第一美女。换句话说,就是高一至高三都可以追的黄金少女。 在“振风”,女生肯定是年纪愈小愈吃香罗!斑一时,只要是男生就有资格追,是“金”;高二时,高一小学弟已不能做为对象,是为“银”;到了高三,只剩一个年级的男人可供挑选,马上就降格成[铜”;不幸读高四,老女人一个没人敢要,那可就成了“废铁”。不过,也不是没有成鱼翻身的机会,一上了大学,这轮回就重新开始了。 所以黄金身价的现任校花被一束束包装精美的玫瑰、百合、郁金香淹没,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鲜花多配美女啊! 她羡慕地看著年轻的校花一次次地微笑、接受相得益彰的馈赠,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她爱上的男人是不会做送花这种无聊事的。既然一辈子没机会从他手中接过鲜花,看看别人的也不错。 但她错了,彻底地错了。 她感到身后有股熟悉的气息,迅速地回头。天啊!好大一束紫色桔梗! 呆呆地接过花来,她的双眸迅速泛红,感动的泪珠不停在眼底徘徊,任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你……为什么?我以为……”她哽咽地说不下去,泪水一滴滴地滑落。 “哭什么,傻女孩!”常君漠拭去她的珠泪,一手替她拿著花,一手将她纳人怀中,轻声道:“没有为什么,我爱你啊!你以为我会让自己爱上的人没有鲜花的祝福吗? 她笑中带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桔梗?”她怎么有办法不爱上他? 低下头来以鼻子轻触她柔女敕的脸,常君漠附在她耳边低哺:“你只插这种花。” 如果现在没人,她肯定会勾下他的头狂吻。朱蔚雯的小手爬上他轮廓过度俊美的脸,凝眸深处净是温柔,“我爱你! “我知道。”他执起她的手轻吻。 她擦干泪水,再度由他手中接过花来,“‘刚才我没有看到这一束花啊!”这么大束,她近视再深也没道理看不见。 “我要花店的小弟送来的,九十九朵。”指向旁边的小弟,他漫不经心地回应。“你要拿著它,还是叫小弟把它送回家?”这样逛园游会,可能会有点麻烦。 “送回家好了!”她不舍地将头埋在花中深深吸一口气,像要留它在身边一样,然后才将花放到小弟手上,要他送去“荧火山庄”。她一定会好好记住的,他送她的第一束花,这股淡淡的馨香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丝毫不在意身边的观众,常君漠以平日的正经拿出一条蓝色丝带来,“你愿意系上它,成为我的女朋友吗?轻柔的询问由他喉间逸出。适才在欣赏话剧时,“振风”的女校长走过来与他闲聊,谈到了这个特别的传统,她还意有所指地送他一条蓝丝带,要他送给女朋友。他想,人境随俗是正确的。 她睁大圆眸,欣喜欲狂地拉著他的袖子,“当然好!” 执起她的发辫,他温柔地替她绑上蝴蝶结,像是宣告他的爱一般。 糟了,她身上没有蓝色丝带。这下可馍了! 正当朱蔚雯烦恼之际,善解人意的校花递给她一条蓝色丝带,“老师,你还不快绑住他,你知道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吗?”好浪漫,师丈真是二十世纪未最好的男人了,又帅又体贴,将来她的老公如果也能像师丈一样,那该多好! 拿著丝带,朱蔚雯靠著一样有兴趣知道答案的常君漠问道:‘什么意思?”很特别吗? 校花用力地克制自己不要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待她崇拜的老师和师丈,“九十九朵代表‘天长地久’,桔梗的花语是“不变的爱’,合起来的意思就是:他对你的爱天长地久不变!老师,这样的男人怎么能错过!” “嗯。”明明知道他一定不晓得其中的含意,她还是被感动了。“你愿意绑上它吗?”她抬起头仰望他,宜觉他的怀抱是她一辈子的避风港。 他笑而不语,伸出左手绪她,让她将蓝色丝带缠在他手上,也让她一辈子缠绕在他心上。 好感动!所有在场的女生都不知不觉地掉下了眼泪,有男朋友的都偎到男友怀中去感受爱意。 如果,今天演的是这个,恐怕台下两千人都会感动落泪吧! 待朱蔚雯在他手上绑好后,常君漠抱起她专注的小脸,吻上她的雇、她的心。 “有人……”他真的要现场表演……没办法了,他真会诱惑人,居然这样吻她,她其的没力了! 他搂紧她的腰,低头将满腔的爱恋藉由这个吻尽数灌人她口中。 半晌,她推开他,气喘吁吁,“好了啦!”他不要面子,她还要喔! 面子……糟了,有人!而且还是——很多人! 让她死吧,朱蔚雯红了脸,完全不知所措,拉著常君漠的手,向礼堂门口冲去。 “恭喜! “什么时候结婚? “早生贵子! “永浴爱河! “白头偕老!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的朱蔚雯忿忿地瞪常君漠一眼,“都是你啦!”完了,完了,不用等校刊社来找她麻烦,明天的“振风快报”上恐怕就会印上她的轰轰烈烈事迹了。看来她明天食的得打扮成抢银行的歹徒,只露出口鼻及眼睛,以免被人认出来。 去死啦!朱蔚雯气得浑身发抖。听听他们刚才那群多事的观众说些什么鬼话。她大小姐好歹还没嫁地,照他们说的话,那她岂不是得非他不嫁……等一下,他故意的。 “他们的贺辞不错!’常君漠仿佛事不关己地轻描淡写。 他果然有目的。“你是故意的?”气死了,不小心爱上卑鄙小人。 “情不自禁!”他弹弹她的鼻尖,“就算是刚才未完的谢礼好了!”充满愉悦的声调或多或少灭了她的心火。 还敢说!“你明明说回家算帐厂’说话不算话。 他凑近她吸她身上的香气,“我不介意你回家再跟我算一次;”在学校竞然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如果他不快点在她身上贴“所有权”标签,不知死活来动她的人可能会愈来愈多。 “你——一”她发现他变得会耍她玩了。“谁跟你再算一次,你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头好痛,身边吱吱喳喳的声音真不小。 她发誓,如果明天她上了“振风快报”,一定在食物中下泻药。 精神损失?“怎么赔偿?”常君漠牵著她的手漫步在游园会责场,不理会从他身边频频传出的惊艳抽气声,多年来的习惯使他不在乎,也不多加理会。 人类的通病,以貌取人。 “你赢一只凯蒂猫给我好了。”她兴奋地指著三步之遥的摊位。 常君漠愕然发现自己出世太久。凯蒂猫?他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从何赢起? 眯著眼打量摊位———射击!那么所谓的“凯蒂猫”大概就是奖品台上的女圭女圭之一。这个赔偿挺容易的.竞挑上他最擅长的一项。 “你看到了吗?最大的那一只哦!”她满心喜爱地看著架上身著粉红色吊袋裤的凯蒂猫。 他顺著她的眼光看去,看到了即将到手的奖品,也看到了规则——大型凯蒂猫,六发子弹全中红心。 六发?他扯起一丝成功的笑意,就算红心半径只有一公分,他依然能准确无误地连中二。三十发,何况这次靶子的红心半径约有五公分,射中的机率多了一:十四倍,区区八公尺的距离算不了什么,最容易的是打的是固定靶,而不是活靶。 平常人想连中六次红心不大可能,但对他来说实在比吃饭喝水还轻松。 昂责提供玩具枪的小姐听到他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后心跳不禁漏了半拍,颤抖地将改造玩具手枪递给常君漠,却在抬眼的那一瞬闭被他冷漠刚毅的俊脸所迷惑,欣赏的眼光掩不住爱慕地痴望著他修长如钢琴家的手指,失落一颗寂寞芳心,但随即讶然他手腕上的蓝丝带。这么好看的男人,竟已被贴上“所有权状”,头结粉红色丝带的小姐无限叹惋。 玩具枪?常君漠没想到这辈子会有用玩具枪的一天,他第一次用的枪就是真枪,碰都没碰过这种小孩子的玩具。 他轻巧地用手指耍了可笑的玩具枪一圈,流畅的动作又招来许多爱慕的眼光。 “看你的罗!”朱蔚雯替他加油打气。 再转了手上的玩具枪两圈,他允诺似地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揽著她住射击处走去。他们情人之间的浓情蜜意羡煞了围观的人们。 眯起眼睛,常君漠凝视著过大的红心,没有丝毫迟疑地断然出手,星眸中没有平日用枪时冷肃的杀气,倒是有点玩游戏、开玩笑的意味。他的唇角泛起一抹笑意,从前开枪时,不是为了练习就是执行任务,每次都是为了一个冷酷的目的——存活,只有这一次用枪,单纯得是为了自己、为了好玩,不掺杂任何恩恩怨怨、不涉及江湖血腥。这令他有点不习惯,不知道是因为用玩具枪还是乍然放松的缘故。 弹无虚发。 小姐咋舌地将凯蒂猫交给走近柜台还枪的常君漠,还是不太敢相信有人赢走了这个大家都以为送不出去的礼物。 伴著许多敬佩的掌声,他将凯蒂猫塞进愣在一旁的未蔚雯怀中,“走吧!”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走。 ‘等一下,”朱蔚雯小跑步地追上他,“你的枪法真好厂’动作片中的男主角不但没有他帅,射击的姿势也没有他俐落,从开枪到结束都不必停顿,一气呵成。 他耸耸肩,不在意地说:“老本行。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的眼神不一样。 “有吗?”都射中了,不是吗? “你上次开枪的时候眼神冷酷绝情,令人觉得害怕,不过刚刚你绪我的感觉是温和随便,差好多。”不过,她比较喜欢他现在有人性的样子。 “你在抱怨我不够冷酷绝情?”他记得上次他还为了她手下留情。 “笨蛋!”这种废话也要问。 “全校教师请到综合广场集合,全校教师请到综合广?场集合。”广播器的超高音量镇压住园游会大卖场的嘈杂。 多年的训练令常君漠很快察觉空气四周紧张和刺激的气氛。 “怎么回事?”他锐利的眼神在蠢蠢欲的学生们脸上梭巡。 “也是‘振风’的传统。”朱蔚雯有一点欲哭无泪地拉拉自己黑色的圆领衫。“每回校庆,学校都会召集全体工作人员到综合广场,上至校长下至工友一个都没侥幸的机会。在广场上的临时水池架设了人坐在椅子上、如果有球击中他头上的靶子,他就会掉下水的道具。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会戴上安全帽,并在水池底层固定一层厚厚的海绵,绝对不会有打伤或者摔伤的事情发生。校长及主任级教师都会先当开张第一炮、一个个轮番坐到椅子上,由全校同学竞价,出价最高的那位同学可以获得丢球的权利。总之,学校的大头都得下去就对了。”命苦啊,有这种传统。她苦哈哈的。 有点意思。“那干你们什么事?” “所募得的捐款是要捐给‘创世植物人基金会’的。为了提高收人,不止学校的当权者,全校教师也要供学生挑选。先喊价,再指明看上的‘货色’,非常刺激。老师们大概都是人人有希望、个个没把握吧!”怎么会这样残酷地对待老师?希望学生对她的印象不会太差。 “是吗?”有一个恶毒的诡计在常君漠脑中逐渐成形。“每个人有次数限制吗?” “就是没有才可怕。”惨无人道的传统。“不过,待大老们下水之后,会依喊价高低排出二十名得标学生顺序,也就是说,平凡的小老师有二十次可能中奖的机会”她不禁自怜。其实她也是由别的老师那里听来的,还没有实际的经验,只是每位老师脸色难看的程度,令她惊恐在心罢了。 “有没有人被钦点两次?”学生最恨的老师应该就那几个。 “听说……以前有一个教官连下二十次水……”执教鞭者最大的噩梦莫过于此。 二十!.现在的学生够狠卜“全校教职人员请立刻到综合广场集合,全校教职人员请立刻到综合广场集合。”犹如催命符般的广播,今“风城高中”所有教师的右眼皮狠狠抽了一下。完了,右眼跳灾! “你要去吗?”看心爱的女人被丢下水不是他的作风。 “去!”做人要有勇气。“你放心,我泳技好得很。”六五天下水消消暑也不是什么惨事。 他缓缓点头,……”你先去好了、我五分钟后一定到。” “嘿厂’他好像有什么阴谋,神秘兮兮地,不管了,她得走了,而且她还不想错过校长大人的“落水典礼”。 目送她轻快的背影离去,常君漠由角落招来刚才自称是花店员工的小弟,对他交代了一些话后,才迈开长腿走向综合广场。 看小弟在学生中卖力穿梭,或许,常副总裁真的有什么阴谋也不一定。 ※※※ “两千!” “两千五!” 昂责竞价的主持人举起右手,“两千五一次!两千五两次!”环顾四周没人再举手后,他才继续说道:“两千五三次!”大木捶重重落下,“由三c班张文合以两千五百元获得让校长下水的权利,成交!” “谢谢,谢谢厂’身为高三同学,只剩一个多月在校的张文合抬起双手接受夹道英雄式的欢呼,黝黑的脸上掩不住神采飞扬之色。 曾是棒球队队长的张文合由重军团手中接过网球之后,看也不看就往校长头上那个靶子砸去,球速之迅猛,差点令校长由椅子上逃跑。 “砰!”正中红心。 “噗通!” 以现在进行式成为落汤鸡的校长大人,落水声伴著同学的鼓噪声在校园内宣扬开来。 ‘’真可怕!”朱蔚雯嘟著嘴靠向不久前才到的常君漠。 “不错啊!每位老师得不得到学生认同一试便知。” 她瞪他,“如果你们公司也有这种‘不错’的制度,你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常‘副总裁’。”幸灾乐祸的家伙。 常君漠脸色微变。如果真有这种事,他绝对辞职不干。 “你看,等一下的中奖名单出来了。”朱萧雯有一点。惊恐地看著橘红色的竞价榜。 他模模她长长的发辫,“有那么可怕吗?”他总觉得她很惋惜自己不能参加竞标。 不理会他的笑谴,她顺著“得奖名单”念出:“二f翁扬德五千、二g林宏家四千五,”天啊,现在的高中生真大手笔。“一c林秀岚三千七、三日李姿仪三千五、三a刘漠邦三千四、二日张鸿任三千三、三下纪卓如三千一、二a王钰绣三千……”连钰绣都在榜上,她会对谁不满呢? “依上面的价格看来,你们学校高阶人员的声望挺不错的。”一直部在一千到两千之间徘徊,只有校长是唯一例外。 “对啊,”她玩著他的袖扣,”让他们下水的同学是绪他们面子,不是对他们有什么不满。” “好像告一段落了。”刚才下水的校长、主任们站成一排向大家鞠躬后退开。 “紧张的时刻来了。刚才是价钱愈高愈尊敬,现在是价钱愈高愈唾弃。”她其实想要知道,到底是哪一位老师失败到这种程度,让学生宁愿花五千元的代价,只求让那位老师下水——受万人耻笑地下水。 显然主持人也极为好奇。他把翁杨德请上台后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心目中的‘对像”是谁?” 站在教师群旁的不少同学都注意到了“二f’、“二g”班导的脸色简宜是被人践踏过般灰黑。 谁不知道“二f”、“二g”是“振风”恶势力的大本营,什么难管的“劣质生”都集中在那两班,学校为了“镇暴”,特别派出了“振风双煞”驻守在那两班。铁的纪律是有实行,爱的教育却看不见,难怪同学们要起来反抗,亲自送“亲爱”的班导下水。 但复仇者的对象挺令人意外的。 “鞠鸿毅。”他没有丝毫迟疑钦点出目标物。 什么?不只离翁扬德最近的主持人不相信,台下全校师生包括“二f”班导都忙著收拾碎掉的镜片,省得有人踩到受伤。 扬德,我的好学生,以前是我不对,你们还不计前嫌这样待我,从今天起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二f的班导感动得无以复加。 “轰!” 一道青天霹雳炸人鞠鸿毅脑中。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不认识那名叫翁扬德的同学啊!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鞠鸿毅无语问苍天。 震撼过大的鞠老师就这么被尊师重道的童军团成员给“扶”上宝座,正确地说,是连拉带拖地带他去行刑。 不。鸿毅兄在心里哀嚎。为什么?他双手掩面不敢看向一公尺深的水,他有恐水症啊! 落水了。 “啊——”很明白的,鞠先生的惨叫盖过了水声,甚至一宜持续到被人捞上来为止。 朱蔚雯磷悯地看著差点口吐白沫的鞠老师,觉得有够丢脸,才一公尺的水也爬不出来。那小子做得不错。常君漠嘴角扬起莫测高深的笑。 耙碰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便场中热烈的气氛未曾稍减。 不过“二g”的班导可没这么幸运,在球“不小心”丢到他的肩耪红肿一块后,才结结实实地被打下水。 陆续又让五位老师下水后,排名第八的王钰绣终于闪亮登场,好班的班代表受到的欢迎果然比较热烈。 “绣绣、绣绣……”副班长带领全班在台下替她摇旗呐喊,直到大头举手制止?”她干嘛啊?”朱蔚雯走近乱没气质的班花询问。 班花小姐还来不及回答,班代钰绣就宣告了中奖人选。 “鞠鸿毅老师! 这句话掷地有声,当下引起台下同学的热烈讨论。一位老师被看中两次没什么稀奇,可是乖乖牌老师好班坏班全得罪,那可就有点意思了。 正在擦干湿发的鞠先生听到自己的名字赶紧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成了男主角。 “我?”他无意识地指向自己,刚才脑中的霹雳已带来了大雷雨。这不可能是真的。、不是真的,他一、向尽忠职守、认真教学,对同学也客气有礼。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待他? 四肢无力的鞠鸿毅老师再次在童军团的带领之下登上卫冕者宝座。 “可怜哦!”班花小姐的脸上完全没有同情的意思。 “人家有惹到你们吗?”朱蔚雯忍著笑质问她。 “没有。”美丽的少女答得毫不愧疚,“只是觉得他很龟毛又很‘机车’罢了。”爱你在心口难开?这种旧旧人类早该在达尔文“物竞天择”的原理下淘汰到垃圾场,她只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可是他已经下过一次水了地!”而且还是以根可笑的姿态……班花整整头发,“那是他自找的,我们也不知道下班看他不顺眼。你知道为什么是‘班长’绣绣上台吗?”她特意强调那两个字。 “为什么?”这的确是她的疑惑。 “因为这是全班决定的,钱也是由班费提供,”解答天使眯著眼欣赏鞠鸿毅颤抖的脚步。“就算下班让他下水过了,可是我们也付过钱,总不能随便捉个老师当替罪羔羊吧,这是不道德的。”班花收起欣赏的眼光,换上严肃的道德面孔,完全像老学究教训学生般对朱蔚雯谆谆教诲。 “呃?对,这是不道德的。”被洗脑得有点头昏的朱蔚雯倒退一大步。 常君漠连忙扶住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句话他到现在才相信,一不过他更肯定了一件事:当后浪与前浪目的一致时,目标肯定会消失在惊涛骇浪中——尸骨无“噗通!” 这次鞠鸿毅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下水过后就被用担架火速送往保健室,病因是“恐水症”发作,两眼翻白,浑身抽搐。,标准的“宜的进来,横的出去”。 最可悲的是连招谁惹谁都搞不清楚。 班花小姐优雅地递给凯旋归来的班代一杯茶后,眼尖地发现被抬走的鞠鸿毅白衬衫上“爱我”两了似乎模糊了些。 第九章 傍晚时分,夜幕轻轻地盖上一匹黑纱于天地闲。 晚风凉爽宜人。舒舒服服得;如飞起来般轻松。 被物质文明淹没的都市偏偏不懂享受风的沁凉,独钟窝在人工冷气房中将快乐留给自己,痛苦留予他人。 台北这个繁荣的夜都市,人夜后愈加热闹。 座落于台北市区的“星夜茶坊”是喧闹中的一股清流,十分耀眼。 只是今天,净僻一角有些诡异气息。 “他还没死心?”真不可思议。 “你真的是见色忘友的最佳代表。” “现在你身边不是有个超级大帅哥,要我何用?” “送你好了。、”看那个笨蛋忙得要死,连这一点小小的公事都搞不定,找他来岂不是砸自己的么口? “谢谢! “不客气……”那不是……“他来了!”他就不能别来烦她?她一火起来可能会动粗的。 “繁星,你好厂排开人群,不速之客彬彬有礼地向躲在一边的老板打招呼。 不好!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凌繁星生平第一次觉得很无力地站起,求救的眼神不时飘向旁边忙著喝饮料的俏丽女子。 “别来无恙?”其实才一个星期没见,怎么她一来茶坊,他就尾随而至,该不会是在她身上装了什么追踪器巴!。 “不介绍一下?”朱蔚雯享受够了被人哀求的快感,起身道。哼,凌繁星,整人一世,被缠一时,终于蹋到铁板了吧! 演戏细胞绝佳的凌繁星立即环住朱蔚雯的腰,‘小雯,这是我的朋友林裕禾;林先生,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朱蔚雯。”她不仅大大地强调“女”这个字,远在称’呼上分出亲疏。“你!”她竟然真的不把他的爱放在心上。那位林裕禾先生觉得心都碎了。“你不愿意嫁给我没关怀,我们可以先试著当男女朋友,好不好?真的,我不会逼你的。”深情款款地执起哭笑不得的凌繁星的手.只差没有举起右手来发誓。 神经病!不逼她? 凌繁星欲哭无泪地甩开他的手,不著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个,我想不用了,我们还是当普通朋友好了。”造孽啊,她高中时怎么会因为爱玩而跑去参加一大堆活动,认识了这位号称对她“一见钟情”的老兄。 “难道是因为她吗?”愤恨的手指向一脸无辜的朱蔚雯,林裕禾受伤了。“你不要自甘堕落好不好?我是男人,正常的男人也,你竟然宁可要她而不要我?”他像是。要今凌繁星“振作”些似地猛力摇晃她的肩膀。 可恨!从高中时追她追到现在,她不领情就是不领情,从他第一次在电话中隐约透露爱意的那一刻,她就像躲瘟疫般躲他,每次听他提到相同的话题,她就支吾带过,从来都不肯正视他。难道她真的不能接受他的爱意? 凌繁星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他对她的关心她不会没感觉,只是她真的只能把他当作单纯的好朋友,不可能再进一步发展。 说他烦人,她又没什么道理狠狠地给他一些教训。她喜欢整人,却不喜欢伤人。何况对一个只是顺从自己真心、努力追求的男人?不接受就算了,再跟他过不去世不是她的作风。 唉!难道太有魅力也是一种错误? “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女生。”凌繁惺转转帅气的篮球帽,说得咬牙切齿。 其实她只要狠狠地揍他一顿就可以今他死心了,只是她心肠太好,不愿意对一位痴心男子痛下级手。这也可以算是她性格中的一种缺陷吧! “不可能……”林裕禾死都不信,“你??二…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喜欢上你的聪明、成就、容貌。我爱上的是灵魂,而且我相信我爱上的灵魂绝对是女性。即使它淡泊。潇洒、漫不经心,我仍确定也有温柔。”她如果不温柔,怎么会不和他撕破脸呢? 温柔?“拜托,林先生你搞清楚哟,繁星就算有温柔也是对我,不可能是为你。”朱蔚雯努力扮演好“爱人”角色。“何况‘温柔’是中性字眼,你怎么能说繁星的温柔是女性的?我就觉得那是男性的温柔。”恶,像繁星这种没血没眼泪的动物会有温柔,她才不相信! 虽然嗤之以鼻,朱蔚雯仍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娇弱模样,靠到凌繁星的肩上。 演起同性恋来驾轻就熟的凌繁星亲呢地以脸碰碰朱蔚雯。 “亲爱的,说得好。”她刻意伪装的痔哑口吻差点令爱人同志怀疑她是不是认真的。 “你真的不是同性恋?”天啊,她好怀疑。朱蔚雯小声地问在她身畔吹气的凌繁星。 “你想当我三姨太?” “想都别想、”抡起拳头,朱蔚雯用力打向笑得皮皮的凌繁星。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无视她们打情骂俏的场面,林裕禾哺哺自语、他一直以为她与其他女生亲密的举止仅是友好的表现,原来——“那么你当初离开…??,”不是为了他? 原来他误会的是这个。 “不是因为你,”凌繁星直接否认,“我只是不愿意把每个周日都泡在那里罢了。”现在真相大白,他会死心吧! 惨遭三振的伤心男子倒退一大步。“我懂了,”原来他完全不能影响她一丝一毫。忍住心痛,林裕禾向她告则,“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还有,祝你们幸福。”他意味深长地看朱蔚雯一眼后,决绝地离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于门口,朱蔚雯有点惋惜地坐回座位,“他是真心的也! 所以不能再害他了啊!凌繁星耸耸肩,一脸无奈。 “你不可惜?”她好心痛不能看到繁星失魂落魄的样子。 “笨蛋。”凌繁星敲敲她的头,“本小姐那么多人爱,台湾又没有一妻多夫制,我哪有办法变出分身给他们?””你很践哦!” “不要太称赞我,虽然我真的是人见人爱,可是你这么赞赏,我会不好意思的。”从凌繁星的表情完全看不见不好意思。 人见人爱?她在说什么笑话! 朱蔚雯极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哪里比得上我可爱。”恬不知耻的家伙。 “但是你已经死会了啊!”凌繁星凉凉地反驳她。 “死会可以活标啊。”智商真低! 听听,她说这什么鬼话?她一定要录起来给常君漠那位听说很冷酷的大帅哥听。 “喂,活标的死会,”凌繁星挥手招招朱蔚雯,“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于嘛?”有阴谋吗? “让你有活标的机会啊!” “哦,去哪儿?”她八成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凌繁星非常轻松地旋起身,拍拍,“看月兑衣舞男。” “我是不是幻听还是脑神经衰弱,刚才我怎么会听到你说——”朱蔚雯的大脑皮质拒绝传送这项讯息到神经中枢。 “去看月兑衣舞男。”凌繁星不厌其烦地重复一次,大眼中闪著光辉。 她的耳朵真的有问题,“我要去看医生。”朱蔚雯打算起身。 “你没听错。’凌繁星佩服自己的好修养。 “真的?” “真的。” “你脑袋有问题啊!”总算听进这项惊人消息的朱蔚;雯,以万夫莫敌之态势吼向凌繁星。 “淑女说话不能那么大声?”被吼得头晕脑胀的凌繁星仍不忘教训她?“一句话,去不去?” “不去!”这么丢脸的事,人家还以为她是欲求不满的老处女哩! “澳洲帅哥,平均一百八十五公分,身体健壮,还有你最爱的蓝眼睛哟!” 啊?“不去就是不去。”这次她说得挺无力的。 “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哦!”凌繁星努力不懈地诱惑她。 这个……“不好吧。”就算她再怎么喜欢外国帅哥她也不会——意志力真坚强,“听说会只剩一条丁字裤哦厂’凌繁星干脆使出撒手纲了。 繁星怎么可以这样,害她这个清纯的小女生部心动了。 “去不去?”她就不信小雯会不答应。 “去……去就去嘛!’或许这是上天给她的考验吧! “夭鬼假细字。”凌繁星难得说一句台语。 “你搞清楚,本姑娘是怕你寂寞难耐就跟著人家走了,我是为了保护你的清白地!”她说得好像确有其事一样。 “很是,很是。”凌繁星不做任何抵抗。 “说起来我还是被迫的呢厂她愈说愈慷慨激昂。 “很是,很是。”凌小姐继续敷衍那位“义正辞严”的“受害人士”。 “都是因为我太有爱心的缘故。”朱萧雯不等凌繁星开口,代替她回答:“很是,很是。” “你愈来愈了解我了。”不愧相交八年。 “哼。”’她变态得远真彻底!. “你鼻子有问题吗?用“斯斯”。”不知是少根筋还是故意的,老板头也不抬地拿帐单背后的空白来书她的漫画人物,专注地修饰它的手部线条。 好想揍她!“谢谢你哦,不过我不用“斯斯’。”朱蔚雯皮笑肉不笑地抽搐著脸部肌贝。 嗯。手指可以再细长一点。“难道你宜接用‘通乐’解决?”凌繁星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大作。啊,像图中这个宇宙级帅哥只怕在少女漫画中也很难找得到吧! 通——他妈的乐啦!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鼻孔是马桶?”她比较像是火山的鼻腔宜喷气。 “你看他帅不帅?’”大漫画家晃晃手上的精心之作,兴致勃勃地让怒火冲冠的朱姑娘评鉴一下。 忙著安抚宜立头髯的姑娘不感兴趣地瞄一眼,“还好啦。”没有他好看。不对,她们前帐未清。“交代清楚为什么我要用‘通乐”。”今天这个浑帐如果不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她绝对不放过。 “对啊,雷公看我这么可爱,一定很想找我去跟他作伴。” 啊!气死人。“请不要以为我在称赞你。”跟她对话好累。朱蔚雯猛力灌下一杯饮料。 “不是啊?”凌繁星凉凉地拌著杯中的冰块,‘“那你是在爱慕我罗!” 她的脸皮比铜墙铁壁厚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啊?”及早转移话题才是智者的行为。 “走吧!’凌繁星站起来伸个懒腰,一把拉起朱蔚雯,帅“人地接住由服务生手中抛来的车钥匙。 她轻佻地模了女调酒师的下巴一下,“记得想我,亲爱的。”出门之际还不忘丢个飞吻给她。 “你下次再非礼我,我就辞职。”调酒师气极地瞪著老板大人嚣张的背影。 老板真的是同性恋啊?其余的服务生满腔疑惑地回去做事。 ※※※ “喂,你很重也。”凌繁星扶著醉得七荤八素的朱蔚雯。不会喝又爱喝,难道“男色”的吸引力真的有这么大? “本小姐体态轻盈、艳冠群芳——”醉人儿踩著不稳的步伐摇晃前进。 受不了!“好,你最美了,乖乖的不要动哦。”凌繁星让朱蔚雯乱摆的脑袋瓜靠在她肩上,右手抱著她,左手拿出背包中的行动电话,忙著拨号码。“叫你不要乱动啊厂’好像有一条毛毛虫在身上的感觉。 十声、十一声……要命,不会没人在吧!她自己一个人可没办法带这个没酒品的女人回家。 “喂,我是常君漠。”电话那一端低沉的嗓音让凌繁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是凌繁星,小雯的朋友……你不要乱走,小心跌倒——”凌繁星连忙扶稳摇摇欲坠的朱蔚雯,“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既然小雯迟早会成为他老婆,烫手山芋就直接扔给这位先生接管好了。 “有——”常君漠答得迟疑,“你有事吗? 他还真没诚意地,“小雯现在跟我在一起,她喝醉了,你能不能带她回去。”不要说酒醉驾车危险,酒醉坐机车也不怎么安全,况且依小雯醉的程度来看,恐怕连爬上机车都是个问题。她还不打算为了一个喝醉的女人犯下“过失杀人”的罪名,到时候不必说法律了,她只怕就会命丧于常君漠之手。 “喝醉?”略显高亢的声音泄露了他的关心,“在哪儿?” “在……”凌繁星告知他位置的所在后,匆匆收线,静待救苦救难的常副总裁出现。 “你……找谁啊?”头好痛!咦,为什么有两个繁星,奇怪了,她明明记得繁星没有姊妹的啊! 她怎么那么容易醉,她只不过喝了半瓶啤酒而已。凌繁星实在没想到朱蔚雯的酒量如此浅。看来找她欣赏“余兴节目”和喝酒畅言完全是个错误,不但不能好好地疯一下,还得照顾她这位一醉起来就随意找人拚酒的大小姐,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凌繁星轻轻叹口气,‘“你男朋友啊? “繁星,”朱蔚雯指著一脸不耐的凌繁星的鼻子,“有好多个你也!好好玩.你教我怎么变出‘分身’,‘本尊——一个不太够用叹醉得有够彻底‘眼睛闭上然后在心里一宜数羊,每数一百只就会出现你的一个‘分身”了。”非常时期采取非常计划,骗人上当纵使有点卑鄙、可耻,可是替自己找麻烦肯定是连白痴也不屑做的事. “哦、”醉得无法思考的未蔚雯立刻依言照做,只、两只、三只、四个…?,二十一只、二十二只、二十一。 眼皮好重。二十四只、二十五只……不行,她投降了。抵挡不住与周公下棋的,朱蔚雯合上沉重的眼皮睡去。 “好骗的小睡猪。”感觉到肩耪那肢愈来愈沉的重量,凌繁星摇头失笑?老实说、她也不是有意把小雯灌醉。要不是因为小雯快要走人婚姻的坟墓中,不会再和现在一样自由,她才不会带她来看这种好玩的表演。小雯不久后大概就会被常君漠绑死,再也没有机会做什么玩命、丢脸的事,她只是纯粹想要给她一个永远难忘怀的经验罢了,所以才带她来做“告别单身’的疯狂游戏,准晓得节目进行到一半大小姐就豪气干云地与她干杯,一瓶酒都还没喝完就开始摇摇晃晃。胡言乱语,害得她只有忍痛放弃之后的精采节目,匆匆带著这位醉得一塌糊涂的大小姐走出“星期五俱乐部” 看来小雯还是那种敢说敢做却不能承担后果的人,幸好她即将由常君漠接收,否则世界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她荼毒到。 奇怪,那位老兄是住在多偏僻的地方,照理说,由“荧火山庄”开车赶到这里应该不需要二十分钟才对啊,怎么他的速度如此慢? 一辆黑如子夜的跑车由路的尽头化成一道光朝她们的方向疾驶,一个漂亮的煞车在她们面前停止,并由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颀长、西装笔挺的俊美男子,不过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 救星出现!“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你的速度跟乌龟爬得一样慢。”凌繁星边抱怨得把朱蔚雯“移交”到他怀中。 乌龟爬?他从来不晓得在台北闹区时速一百公里已经由“玩命”变成了“龟爬” 凌繁星拉好背包,抢在常君漠向她质问之前说道:‘先生,你女朋友醉得流浪街头,你竟然还记得穿西装打领带后才出门,你有病啊! 常君漠揽紧朱蔚雯的腰,确定她不会有跌倒的危险后,才略显冷漠地开口回答。 “你打的是行动电话,我正在谈生意。”他的眼睛从头到尾没看过凌繁星一眼。 她好像错怪人家了。“是吗?.那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凌繁星难得好心地开车门让常君漠抱朱蔚雯到车上,并帮她扣上安全带,“你记得要好好把她送回去。 常君漠微微颌首,坐上驾驶座后突然转过头来,挑起眉,“你怎么回去?” 哟,还满有骑士精神的嘛,“骑机车。”她拿出钥匙丢向空中,一个俐落的回身后跳起接住,比比身后的一台银白色重型机车,完全不受刚才喝三瓶啤酒的影响。 两顶安全帽?“她为什么会喝醉?”常君漠觉得有些不对劲,问著一脸散漫轻松的凌繁星。 可能是她把啤酒当白开水喝吧。不过凌繁星哪敢告诉他,她把他的女朋友带去“星期五俱乐部”看月兑衣舞男、喝酒。大好人生还等著她去享受呢! 凌繁星有点心虚地瞄瞄披著常君漠的西装外套正熟睡的朱蔚雯,打哈哈道:“她自己要跟我出来玩的,至于为什么会喝醉,你回家再慢慢问她好了。”她才不笨,现在招供会要了她的小命。 “是吗?”玩什么?“那我先带她回去了。”常君漠爱怜地替朱蔚雯拉好外套。 快走吧。“拜拜!”凌繁星大力地挥挥手,“喂,常君漠,你要小心哦!”她开始发动机车,戴上安全帽。 常君漠一愣,“什么意思?” 凌繁星偷笑地跨上机车,“小心小雯她“酒后乱性”,请务必守住她和你的清白。”诡计得逞的笑声伴著如子弹般飞出的机车扬长而去。 酒后乱性?.常君漠忧郁地看了睡得正沉的人儿一眼。他怕酒后乱性的人会是他。 低叹一声,常君漠将跑车驶出了台北闹区。 ※※※ 没想到她还挺轻的。 常君漠轻轻松松地将朱蔚雯抱上二楼,用脚锡开她的房门,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月兑了鞋袜、盖了棉被后打算离去,毕竟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在一个独身女子的闺房中逗留是不礼貌的事,即使她是他的女朋友也一样。 “嘿……酒好难喝……”朱蔚雯似乎清醒些翻了个身。 醒了?常君漠收住欲离去的步伐走向床边,“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他由床畔的冰箱中拿出毛巾来轻轻擦拭她冒汗的额头。 君漠?朱蔚雯眯起眼咯咯地笑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你是堂堂‘荧火集团’的副总裁他,何必赚这种钱啊?”醉得七荤八素的朱小姐八成以为自己还在“星期五俱乐部”,并且遇到了常君漠。 “赚什么钱?”凌繁星所谓的“去玩”到底有什么含意? 常君漠放柔声音,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色相呀!”好笨哦,还问她……咦,他没有月兑地,好可惜,这样她就不能欣赏了。 色——相! 清誉被玷污的男主角现在可以想见朱蔚雯刚才“玩”的地方会是何种场所。他的骨节喀喀作响,一张俊脸绷得死紧。 “我没有,”明知道她醉了,他还是郑重否认,“你现在回家了,知道吗?”妈的,八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回家了?这个先不管,好热哦!“君漠,好热——”她全身的肌肤因酒精的刺激而略微泛红。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由二十七度降至二十五度,“还会热吗?”他回头质问,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竟然……竟然旁若无人地将外衣月兑了? 常君漠赶紧回过头去。她当真不把他当成正常的男人吗?等她醒来,他一足要狠狠地打她的屁肢几下。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拚命在心中告诉自己。奈何他经过训练的服力出卖了他,他不想看,可是现在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印著她白中透出粉红光泽的肌肤、修长的颈项、姣好的身段、浑圆的腿、隆起的胸部……老天!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多么严酷的考验,更何况他深爱著她。 常君漠大力地甩甩头,想要甩掉脑中那幅绮丽的画面,企图抑止他小肮中那一股奔窜的热流。但显然没用,他脑中不断闪过诱人的画面,令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不行,他非得现在离开不可,再待下去,他绝对没有当君子的可能。 他艰困地举起脚步,没有任何勇气再看她一眼,准备逃跑。 “君漠——”她的嗓音甜腻腻地似在勾人心魄。 懊死,她非得用这种声音说话不可吗? 仍然没有回头的勇气,他因激情而瘠哑的问话由他喉间逸出。 “什么事?”他握紧拳头。 她由他的背后抱住他,令他陡地一震。“你陪我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觉得安心。 “放开!”他命令的语气在感受到背后的温暖时软了下来。 她再这样下去,他如何有办法克制自己? 意识到他的挣扎,她将温热的身子更贴紧了些。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诱人,胸口因她的小手及身躯的贴紧而愈加发烫,几近要淹没他的理智了。“再给你一次机会,放手——”他警告的话因颈畔湿热的唇印而止住。 这是她自找的,他给过她机会,不能怪他。 常君漠狂乱地转过身,搜寻到将他的撩拨到极致的红唇,重重地贴上,刚才聚积的情潮全于这一瞬闻爆发开来。 他不满足于只占有她的唇瓣,伸出修长的手指,爱恋地在她脸上的线条画过,另一手抬起她的头,今他的舌能顺势进人与她交缠,将他的热吻传送到她的灵魂、她的心。 或许是酒的作用,她感到浑身发热,有一股莫名的情人被他带有魔力的指尖点燃。 “我爱你。”她说著,将小手圈上他的颈项,顽皮的红唇一路由他性感的薄唇滑落至他的胸口,再顺著原本的途径吻回去,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巴上,吊足了他的胃口。 “你会后悔的。”常君漠抱著她跌向床,手指所触她腰际的滑腻肌肤今他残存的一丝理智消失殆尽。 她解著他衬衫的扣子,每解开一个吻一下,以行动证明她的回答。 不行!她醉了,醉到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他不能卑鄙地趁人之危。 软香温玉在抱,但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痛苦过。 “为什么停下来?”朱蔚雯睁著熏熏然的圆眸轻问。他明明不想停下来。 她蓄意地在他的唇瓣上辗转磨蹭,企图彻底撩起他的。 她是有点醉了,但她至少还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你希望我继续?”虽然很艰难,但常君漠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问道。 “嗯。”她小声嘤咛,双手插入他敞开的初衫中揽住他健壮的腰。 突获允诺的他不再矜持,边吻边解下自己和她的衣裳,抱著她易了位,让在下方的她看清他眼底的那一片,明示今夜会是如何缠绵。 他理下头,吻上她的果胸,感觉自身的燥热凡欲燃烧了自己与意乱情迷的佳人。 他们终究停止不了,一个激情火热的良宵花月夜自此展开。 第十章 夏威夷州别名“阿罗哈州”,在亚洲与北美洲之间,北回归线以南的太平洋上。 总人口数约一百一十万人,白人占三分之一,日本人占四分之一,其他为中、韩、菲律宾、葡萄牙、西班牙、波里尼西亚人,形成东西方大熔炉。第二、三代移民已完全美国化,亦有大批混血新生带。 去过夏威夷的人总说夏威夷是温暖、热情且迷人的,因为它真的明朗得令每一位访客深深爱上。 但初次出国的朱蔚雯一直到被楚依静拖上负有盛名的威基基海滩之际,都还没有被周围璀璨的阳光晒出兴奋的心情。 她踩著松软的沙滩,心底还是一阵阵的不踏实。 她那天喝醉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虽然她没有办法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可是还知道采取主动的是她,她这么开放,他会不会以为她……天哪,她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她迟早会疯掉。她紧紧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突然,她低垂的头颅被一块从天而降的花布盖住,掩去光明。 “干嘛?”揭开头巾,朱蔚雯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寻找罪魁祸首。 “看你在发春,就送你一块头巾,让你提早享受一下当新娘的感觉。”凌繁星欠扁地拍拍朱蔚雯的圆脸。“脸怎么那么红?想情郎啊?”她状似不在意的笑脸上藏著不易发现的一抹精光,说得毫不在意,却若有似无地点出重点。 那天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小雯怎会那么慌慌张张地跑到机场。早就的好的事,何必一副逃难的样子。 “谁发春啊,你不要给我乱说哦!”被说中心事的朱蔚雯反驳得很缺乏气势。 “好了啦,吵死了。”李宜臻拿起包包一人捶一下,“吵那么久了,不烦哪!”跟她们在一起真是丢脸,幸好她们用中文吵,否则全威基基海滩的人都围过来看闹剧了。 “哼,你给我记住。”君子不吃眼前亏,但是也不能被人家看扁了。朱蔚雯躲在安全处叫嚣。 “好啊,我让你记住,不用收钱。”够大方了吧! 凌繁星皮皮地对朱蔚雯找个“你咬我啊”的鬼脸,笑容灿烂。 楚依静会被她们两个笑死,懒懒地伸个懒腰,说:“走啦,去游泳,你们来这个盛名远播的威基基海滩,不会只是为了来拌嘴,好歹也要下水玩玩啊!”受不了。 十五分钟后,她们四个已换好泳衣。冲好凉,披著大浴中走向海边。 待朱蔚雯丢下浴中,准备大展泳技时,却被凌繁星给拉到一边去。 “干嘛?”她今天非常爱找她麻烦哦!朱蔚雯忿忿地拉高泳镜。 凌繁星不答话,目光由上而下地扫射过朱蔚雯的全身。 妈的,这女人变态啊? “看什么看?”朱蔚雯顺著她的眼光看看自己。 天啊,她毁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凌繁星喷喷有声,“他还真不温柔呀!”她摇头晃脑地批评著朱蔚雯身上淡淡的青紫。 她就知道,一个酒后乱性的女人果然很可怕,全身布满了吻痕还有胆穿泳装,果然是不同于凡人。 死定了,她怎么会没注意到呢?朱蔚雯揉著太阳穴申吟。 “你不要乱猜,这是……这是我今天早上从楼梯摔下来的后果啦!”拜托,繁星能不能偶尔笨一点,以免到处破坏她的清誉。 跌倒?好烂的借口,她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吗? “是吗?”凌繁星冷哼,“那你跌得还真艺术,伤口大小部差不多。” “嘎!对啊。”除了傻笑外,朱蔚雯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事情要是真的这样,她“凌繁星”三个字就任人倒过来念。 她挑衅地挑起朱蔚雯的下巴,“我还以为那是从床上跌下来受的伤。”依她看,是在床上还是床下受的“伤”都很难讲。 “不是啦!”那有那么离谱。未蔚霎满脸通红,不小心忆起前晚的火热。 老天,她才说到“床”,小雯的脸就红得可以媲美番茄,他们到底——凌繁星还算细心地递给她一件白色大罩衫,拉著她坐下,并对频频回头看她们的李宜臻及楚依静招手,示意她们不用管她们后,才一副打算“长期抗战”的样子笑眸朱蔚雯,看得朱蔚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一定要记得叫繁星改掉这样笑的坏毛病,她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人好害怕。 忍住冷汗,朱蔚雯试图不著痕迹地远离笑容可掬的凌繁星,“真的,你相信我。”她俞说愈小声。 凌繁星扬起笑容,握住她的小手,变相地让无助的人儿知道她绝对逃不了。 “不是吻痕?”想逃?没那么容易。 她会读心术啊!“不是。”逃不成,最后一道防线一定要守住。 不承认是吧,山人自有妙计。凌繁星加大的笑意与朱蔚雯的不安成正比。 “那我问问宜臻还有静于好了。”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凌繁星挥手准备召来正在游泳的李宜臻及楚依净,马上被朱蔚雯拦了下来…… 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这样威胁她!。 “是、是啦!”可恶,知道她很怕被宜臻骂还。” 全面胜利的凌繁星此时反而敛起了笑容,严肃而忧郁地盯著朱蔚雯的眼睛,“那么,你真的跟他了。吗? 她怎么那么正经?朱蔚雯无法辩驳地点头,“这样……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繁星她应该不会这么严肃才对,何况她眼底的忧郁是那么认真。 “唉,可怜!”凌繁星的表情好像世界至此毁灭了。 “怎么了嘛?”难道她错得很离谱? 凌繁星摇头叹息,无限怜悯地看她,‘“纵情声色会早死哦、”她在说警世名言时,表情还是那么凝重。 纵情声色?妈的,又被凌繁星这个小骗子能耍了,亏她这次还这么相信她。 “你倒是很有同情心嘛!’朱蔚雯搂住鳖计得逞的凌繁星的颈子,打算随时掐死她。 “好说好说,大家朋友一场,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凌繁星一点也不害怕,气定神闲地耍嘴皮子。 “对了,你的手不酸吗?我的脖子有点酸了。” “你——”放开凌繁星,朱蔚雯气得端沙子一脚,“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欠扁!”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狠狠地扁她一顿。 凌繁星扭扭脖子,伸展一下筋骨,‘“没有地,大家都说我很可爱。” “不想理你。”可耻的人类,朱蔚雯撇过头去。 “你有没有告诉常君漠说要和我们出来玩?”前一刻才绮旎缠绵,他老兄怎么会立刻放他枕边的亲密爱人一个人出来玩? “没有……”她懊恼都来不及了,哪有那个勇气叫他起床。 她以为她在玩一夜啊,共度了甜蜜的一夜,女主角深情款款地在男主角额上烙下最后一吻,再对他说一句:“永别了,我爱你。”然后不告而别这么简单吗?小雯这回完了,她会死得很惨。 “你不怕常君漠会杀到夏威夷来?”凌繁星同情地看著她。 “不会啦,他又不知道我来夏威夷。”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他可以查啊。”笨哦,你不会以为凭‘荧火集团’副总裁的身份会有什么查不出来的吧!” 对哦,她怎么没想到?“不会吧,他还要做……还要工作地!”不可能,他绝对不会飞来夏威夷的,何况她又没做错什么事。 “你的意思是—…?”凌繁星弹指,“你把我拉出来玩,他就得乖乖在‘荧火集团”效命是吧’!’小雯何时变得如此奸诈?容许他的女人不告而别,何况是常君漠那样冷漠傲气的大男人? “对……吧。”他不可能会追来的。未蔚雯霎拚命给自己心理建设。 “是吗?我们来打赌。”凌繁星兴致昂扬地挑高眉。 完了,繁星十赌九赢。“赌什么?” “你输了,你就和常君漠当街表演热吻十分钟。如果我输了,我就在街上找一位男士吻十分钟。你看怎么样?” “好!”赌气答应的同时,朱蔚雯不禁冒冷汗地想著,如果常君漠来了,他会不会真的很生气。 ‘”一言为定、”’凌繁星由沙滩上跃起,顺势拉起了朱蔚%。?“你先去游泳,我去饭店问一下明天有没有去对爱岛的飞机。” 送走了朱蔚雯后,凌繁星快步地走回饭店,瞄了眼右手小抬上闪著红色讯号的指环式call机,嘴角泛起得意的笑。 小雯,抱歉了,但这次我可赢定了。 ※※※ “嗨。”拿下夹著长发的大夹子,凌繁星随性地甩了甩头发。 坐在角落的常君漠微微点头示意,惯来冷漠的态度更显得寂寥。 凌繁星招来侍者要了一杯果汁后,在看似两三天没整理过门面的男人面前坐下。 “咦,你被革职了吗?台湾的工作怎么办?”她不是很在意答案地把散乱的头发夹同去。 常君漠瞪她,“事有轻重缓急。”就算要损失他的所有,他也要把那个女人追回来。 “哦,这边有什么‘重’事吗?”凌絮星的眼中闪著促狭的光芒。 常君漠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拒绝回答。 害羞啊?.凌繁星忍笑忍得肠子部快打结了。 “你是想知道小雯为什么会突然来夏威夷吧厂’不想太为难纯情男子,凌繁星好心地桃出重点,不再拐弯抹角地吊他的胃口。“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是有‘预谋’的呢?” “预谋?”常君漠挑高眉毛,不露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她应该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曹董的案子有问题,你知道吧!” 他颔首,思索著其中关联。 “与上次的绑票案有关?”如果真是如此,他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动过他想保护的人后平安无事。 “聪明,而且他们的目标是小雯” “所以你带她出国?”他从没想过他的存在会令她置身危险。常君漠俊芙的脸庞黑了半边。 “可以这么说,”凌繁星耸耸肩,“出国是早就说好的,不过会临时决定的确是为了这个原因。”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是当事人,知道得却最少?. “先生哪,你最好记住,当你卧病在床时、在办公室替你卖命工作的是我。”她轻棳了一口淡绿色的汁液,回答问题,“好人做到底,我就顺便替你调查一下罗!不过,那是因为在追查曹董的事时,电脑不小心由他的秘密档中多调出一些资料而已,只是‘顺便’,不用太感谢我。”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假使阿浪也清楚,那他就准备倒大霉了。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她有所保留地回答,‘“但也顺便解决了这件事,不用那么紧张。” 解决了?‘“那为何出国?’” 他很蠢地,真的曾经混过黑道吗?凌繁星不可置信地打量面色沉郁的常君漠。 “防范于未然啊。你脑袋中枪了吗?好像没有传说中的睿智。 常君漠无法辩驳地沉默。的确,为了她的出走,他的理智所剩无几了。 “还有,顺带告诉你一件事,小雯对于她的‘酒后乱性’感到很懊恼,这几天都恍恍惚惚的。” 凌繁星的眼中净是笑意。 懊恼的人是她还是他? “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常君漠抬起锐利的眼。她的话不容易懂,看似没有任何意义,却处处是重点,然而隐藏的含意不好猜出。 说到重点,凌繁星弹弹手指。 “很简单,她并没有为那天的事生气,而你应该让她知道你的想法。 “告诉她我很生气?”常君漠微怒地皱眉。 “被抛弃的感觉不好吧?”凌繁星微笑,一点也不替朱蔚雯的安危担心。“你应该知道我们下榻的饭店吧,小雯住—一七号房,我和她一间,但今夜我打算出去游荡,欢迎你深夜拜访。”她起身,把卡式钥匙交给他,狡黠地眨眼,“还有,先生,温柔点,在这边大家都穿得很清凉,你别害人家要包得像粽子一样。 凌繁星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常君漠慢慢思索她的“谆谆教诲” 唉,男人哦,真的有点迟钝。 ※※※ 咦,十点多了,繁星怎么远没回来? 朱蔚雯无聊地翻著今天shopping的战果,在镜子前比了比。 算了,还是去洗澡好了。 打定主意,她挑了一件新买的睡袍,进浴室泡澡,洗去全身的酸痛,为明天的行程储备体力。 啊,洗澡快乐多。朱蔚雯轻松地在浴室中哼著歌。 十分钟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她还知道要回来啊!她停下歌声。 “繁星,你在搞什么?钓凯子也不必到这么晚。”咕哝的质疑被哗啦啦的水声稀释得模糊不清,但仍是断断续续地传进闯入者的耳中。 钓凯子?常君漠皱起眉,躺上柔软的床,将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枕著相互交叉的手臂,舒适慵懒地放松四肢,缓缓地垂下眼睑,好似一只在蓄积精神的猎豹,待闭目养神后,随时都可能猛然跃起,攫捕猎物。 唇畔牵起笑,常君漠悬了两天的心到此才真正因为她在身边而放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幸福及安心。 他简直不敢再回想起两天前发现她不在身边时的心慌。 那天他早上一起来,房间中除了他之外没有半个人在其中,要不是另一个枕头上掉落的发丝、床单上的一点殷红,以及她清新的香气充斥整个房间,他一定会以为前夜只是一场春梦。 他在整栋房子中追寻不著她的综影,在玄关的留言板上发现了她诏意不清的留言:我走了,想好好地厘清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找我,我有地方可以去,你不用担,……等我想清楚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她的留言无异在他的心中投下一枚炸弹,令一向冷静过人的他第一次须略“不知所措”的滋味。 等待她的消息那几个小时中,他像一头受困的野兽只能咆哮但无力回天。不晓得她为何离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地坐困愁城,幸好关于她的消息在不久后回报,否则他真的会发疯。 常君漠眉头紧蹙,准备让那个令他几欲发狂的小女人知道什么是她可以做的、什么是她不可以做的。 “叩!”浴室的门缓缓开启,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懒散地走出来。 “繁星,你明天要去浮潜对不对?我也要跟。”朱蔚雯忙著擦拭湿发,没意识到自己正逐步接近危险。 常君漠抽去她手中的毛巾,轻柔地替她抚去发上及小脸上的水珠,原来满腔的火气在见到她后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此时任谁看到他,都会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沉醉在爱情中的平凡男子,寻不著一点一滴昔日冷漠绝情的踪迹。 朱蔚雯任他继续动作,抬起手来揉揉双眼。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一定是太想他了,才会出现他的幻影。她已被吓到忘了幻影是不可能由她手上接过毛巾再替她擦头发。 好像是真的。她眷恋的目光徘徊在他艺术品般的俊脸上。 有谁能像他那么好看呢?两道不驯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还有那双深沉锐利的鹰眸,目光敏锐到你无法忽视。除了他,还有谁拥有这种既漠然又温柔的眼神? “君漠?”抢下毛巾,她睁著迷蒙的大眼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你……怎么会来?”糟了,他不会是真的来找她算帐吧? “还要问?”他抿紧嘴角,火气上升。 不然要她怎么样,磕头谢罪?朱蔚雯心虚地垂下头,不小心瞄见自己的衣著,惊叫一声,双颊迅速泛红。 “你……你先出去。”她挣月兑他的怀抱,用力地想推他下床。 她还敢赶人?“做什么?”捉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不悦地搂她人怀。 贴得太近了啦!朱蔚雯感觉脸上火辣辣。 “放开啦!”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等我换好衣服你再进来。”垂下头,她投降地招供。宁可丢脸她也不敢全身上下只穿一件睡衣在他面前晃荡,何况这件睡衣还有些透明。 他是够君子没错,可是第二次引诱他,她的名誉就是跳到蒸馏水中也洗不干净。 换衣服?常君漠拉开他们的距离,细细地打量她的穿著,不禁令他回想起两日前的缠绵。 “不用换,这样很好。”他富磁性的嗓音渗人,双眸的眼光变得深沉。 好个头啦,大!朱蔚雯捉起被单来覆住自己的身躯,不小心勾起那夜的火热回忆,小脸通红。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常君漠四平八稳地压住她,诱人的唇瓣在她颈间摩掌。 “什么?”这次应该是算他诱惑她吧?朱蔚雯失神地回应,颈上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变得好烫,脑袋瓜已烧得不太灵光了。 他调情式地吻了她柔软的唇一下,发丝凌乱,“我想要你。”压下双唇,他热烈地吻住他渴望的甘美,让他刚毅的男性气息徐缓地渗人她无措的芳心。 天哪,头好昏,她还以为那天是喝醉了才会昏头转向,没想到今天更感到晕眩。 “你要我吗?”他不安分的双手公然探上她柔女敕的大眼,使得她口干舌燥,诱人的温热鼻息在她细腻的颈畔撩起。 她圈上他的颈项,吻著他的乱发,意乱情迷地低哺出脑海中唯一残存的字句,“可是繁星……”老天,他的头发真好看。 “她不会回来了。”他疮哑的嗓音吐纳在她颈侧,双手滑入她的睡衣中。 “做什么?”意识到他温暖的双手在她腰际游移,她急忙想摆月兑魔爪。繁星要是现在回来,这个脸就丢大了。 老天,他模哪里啊? “你——”常君漠双手覆上她的胸,挑逗著她顶端的蓓蕾,顺带掠夺红唇,吻住她的抗议。 “怎么可以这样……”朱蔚雯半启樱唇,甩不开在她光果的身上游移的双手。卑鄙,她的头好昏,他怎么可以把她吻得目眩神迷。 他俯下头,隔著一层丝质睡衣吸吮她的酥胸,被她徘红的双颊诱得几乎想一口吞了她。 他……能不能别用这种熏熏然的眼光看她?朱蔚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黑如子夜般的眼眸焚烧著噬人的烈焰,迸射出的火热流窜于两人之间的互动,常君漠趁朱蔚雯未回神之前索回她的红唇,放纵地吻她,让她意识到今夜会如何缠绵徘恻。 “可是……”老天,她的睡衣什么时候被月兑去了? 朱蔚雯开始怀疑起他的经验是不是很丰富了。 他不理会她的低吟,离开了红唇,沿著颈项一路滑下,吻上了她的果胸,也在她迷乱的心中烙下了一方不容抹灭的印记。 完了,她真的什么也没办法思索了。 她的意识整个沦陷在他遍洒她全身的狂吻及似带有魔力的手中,无法抗拒他多情的凝眸与温柔的举止,忘了反抗、顾忌,只顾与他相拥。 她想,今生她注定爱上他了,或许,来生她也会如此不悔地爱上他。 ※※※ 从他怀中醒来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上次忙著逃跑,无法仔细地领略个中滋味。这一次,她总算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被他护在怀中的甜蜜。 没得逃避了,她原来不想被绊住、不想正视自己的爱,但她的心却背叛了她,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她必须承认,她的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 真是可恶!她笑中带泪。她再怎么说也拥有自己的心二十来年。而他却在短短的几个月中就将它毫不保留地带走,真是不公平。 其实地原来只想尝试一下恋爱的感觉,不打算让自己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这么快就结束,没想到爱情真的是一种泥沼,一踩下去,还来不及后悔回头,就陷人而无法自拔了。 唉.都是他对她太好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交出她的心。 朱蔚雯伸出小手轻轻拂著他浓密的长睫毛,微微地叹口气。 虽然她的动作够轻柔、声音够细微,但常君漠敏锐的感应神经还是被触动了。 他睁开星目,懒散地勾过她的颈子,给她一个密不透风的早安吻。 “早啊!”他拉她一同坐起身,倾身捞起床下的衬衫及长裤。 ‘“早。”她羞红脸,不好意思地模著发烫的双颊。 常君漠套起长裤,顺带将他过大的衬衫穿在朱蔚雯身上,将扣子一颗颗扣紧。 “做什么?”朱蔚雯隐约觉得不对。 待常君漠替她穿好衣服后,淡淡地瞟她一眼。‘“秋后算帐。”身无寸楼的她太迷人,那件睡衣又太撩人心弦,他不能冒险让她穿上。 算帐!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她刚刚才决定愿意在他身边一辈子,他就要跟她算帐? 心里骂归骂,在现实中她可没勇气将所有的不平喊出来。 因为,理亏的好像是她。 “算什么帐,我又没有动过你的钱。”她心虚地侧过头,不敢正视他平静中酝酿著风暴的双眸,打算跟他打迷糊帐。 “不是钱。”常君漠扳回她的头。她要气死他是吗? 她想挣月兑,却徒劳无功。“那我们之间有什么帐好算?”她尽力地扮出最无辜、最可怜的神情,希望能引发他的同情。 他危险地挑高右边眉毛,逼近她。“说1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他沉郁的怒气一点一滴地藉由凝重的神色倾泄出来。 朱蔚雯有点胆怯地后退。“我……我有留纸条,我哪有不告而则? 对啊,她有留纸条给他啊,她害怕个什么劲,她又没有做错。 纸条?!她还敢提! “你那是什么意思?”常君漠气极,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他看不懂?“我的意思是我要好好想一想,叫你不要追出来……”朱蔚雯突然瞪圆双眸。“对哦,我叫你不要追你还追出来。”害她现在道歉也不是,生气也不是,他怎么这么会制造麻烦啊! “他妈的你想怎样?”愈说他的肝火愈旺,还要他不要追出来,她到底把他当作什么? “好啦,不要生气了。”被吼得脑袋嗡嗡作响,但基本的理智还在,她绝对不会告诉他她在考虑要不要离开他。 常君漠俊脸生臭,不轻易原谅她。 他很爱闹别扭呀。“大不了我以后不会再不告而别,好不好?”比幼稚园小朋友还难沟通。朱蔚雯示好地踢踢他笔直的长腿。 “还有以后?”虽然很生气,但在得到她的保证之后火气消了不少。再也扮不出凶神恶煞的脸,常君漠的脸庞总算徐徐地绽出几线阳光,“真的?”他不太放心地再确定一次。如果再一次,他可没有力气再把她追回来了。他宁可连做两个月工作,也不愿再感受失去她的那种心情。 “我发誓。”朱蔚雯举起右手,在心底暗吐舌头。大不了她以后用电话录音通知他,这样就不算是不“告”而别了吧,毕竟是她的声音嘛! “还有呢。”常君漠瞪著她毫无诚意的小脸,知道她在心底打著新出笼的鬼主意,沉声将她过度飞扬的心思拉回现实。 “还有?”不可能吧,她应该没剩什么坏事可以让他生气了。 又装迷糊?“你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如果只是普通的pub,她绝对不可能会喝得那么醉又满口胡言乱语。 死了,他怎么会提起这个。“那天晚上啊?”朱蔚委苦哈哈地除了拖延时间外想不到应变之策。惨了惨了,她的小命大概在今天就结束了。 “喝醉的那天。”常君漠按捺住猛烈的火气,冷冷地质问她。 啊,这么快就切到重点了? “和繁星出去啊厂’她回答得不太有力,明显心虚。 他的眼神中除了原本的忧郁,又因她的不合作而添了几许威胁。 “去哪里?”他鹰般的双眸瞪著她,不容许她逃避说谎。 “星期五俱乐部。”她的声音细小犹若蚊呜。 老天,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这是不是代表他气炸了? 丙然是真的!“去做什么?”常君漠声音僵硬,眼沉眸郁?“聊天、喝酒、谈心…,??”她杂七杂八地念了一串,就是不敢扯到主要目的。 “说、重、点。”他抬起她的下巴,语调轻柔地仿佛无事发生,却又字字清晰沉重。 朱蔚雯小小声地嗫孺道:“看月兑衣舞男。”她真的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和凌繁星害死。 常君漠握紧左拳,“你他妈的真的——”他气得想杀人。 虽然说他在前几天晚上就隐约猜出了事实的真相,可是由她亲口承认,对他的打击大得多。 她又还没嫁给他,他凶什么嘛! 朱蔚雯万分委屈地挨近他,“没有下次了啦,反正你上次也看过沈瑞玉的表演,我们扯平。”算了,谁教她不小心爱上他,就这么委屈一次好了。 “那不一样,我是被迫,你是主动……”常君漠剩余的怒火被熄灭在朱蔚雯主动奉上的红唇中。 “主动吻你。”她接下他未竟的话语,故意扭曲。 常君漠搂紧她,爱极她出人意表的举止,吻一吻她柔软的秀发。“你老是做一些令人担心的事,下次不准了、”他小声叮咛,威胁的话像爱语一样低低柔柔。 “是、”朱蔚雯用脸碰碰他的脸承诺,不怎么计较他的大男人了。“你不用担心,他们的身材都没你好,我不可能会看上他们的。”她意有所指地枕著他强健的胸膛,抚他不满的情绪。 “你看得可真仔细。”他口中的醋意酸得吓人。 “有吗‘?她傻笑,轻啄他的鼻尖一下表示道歉。 “叩叩”不识相的敲门声打断了两相依偎的恬适。 “who?(谁?)”常君漠扫视一下怀中人的衣著。 iamacleanerhavetocleanthisroombefore10clock(我是清洁工,我必须在十点前清扫完这个房间。)字正腔圆的英语由门外飘人。 常君漠下床打算赶人,忘了怀疑一个小小的清洁工怎么会有正统的英国腔。 thanksbutwedon''tneed……(谢谢,但我们并不需要……)”常君漠的拒绝在看清楚来人后讶然而止。 “嗨!”清洁工凌繁星自以为很可爱地探进头来,身后还跟著一脸不敢置信的李宜臻及楚依静。 “宜臻、静子,凌繁星你这是什么意思?”朱蔚雯差点跌下床去。 凌繁星制止李宜臻及楚依静即将月兑口的一连串问题,贼笑著晃到朱蔚雯身边,“我来要你完成允诺,亲爱的,你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吧!” “可是……”真的会被她害死。 凌繁星耸耸肩,“还是你想照原定计划到街上去,我是不反对啦!” 常君漠舍不得看到朱蔚雯那么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出来英雄救美,“什么事?” “我跟她打赌,如果你会来夏威夷找她,我就赢了,她必须和你热吻十分钟当作赌输的代价。” 她轻快地对在场的众人解释。“不过,还是要微求你的同意,如果你不肯,我就另外想一个方法收回我的奖品。”她定定地看著常君漠,这次她可把赌注下在他身上了。 常君漠不回答,走到床前,抬起朱蔚雯的下巴,覆上他的答案、他的唇。 “计时开始。”凌繁星搞笑地拿出马表。 李宜臻不可思议地瞪著吻得缠绵的爱侣,推推凌繁星的手,“你刚刚拉我们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马表,你早就计算好了?”天哪,现在的人愈来愈开放了。 “他就是——”楚依静指著帅气逼人的常君漠。 “小雯的男朋友,或者说,未来的老公。”一分二十八秒,加油!凌繁星的视线不离马表。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呀。”李宜臻不敢苟同地说著浑然忘我的两人。 “废话,情人眼里哪容得下一粒沙子。”越依静目不转睛地回答她。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整。”凌繁星发出“解严令”,却诧异地发现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们不用呼吸啊?”观察了十分钟,楚依静冒出疑问。 大家懒得理她,笑吟吟地注视著吻得香甜的两人。回心底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