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别妄想》 楔子 同居协议书 余若栩,以下简称甲方。 符雨裳,以下简称乙方。 协议内容: 一、两人于民国九十一年五月三日起正式同居,乙方不可爱上甲方,并不可在甲方提出分手后,不愿离开。 二、乙方已确定了解甲方的单身信念,不可明示、暗示或用其他方法,提出结婚要求。 三、甲乙双方同居期间,所有开销,皆由甲方负担;乙方需提供精神上与心灵上的服务。 四、…… 以上协议由双方合意且无胁迫下签订,一式两份,自签约日起生效。 什么协议书!? 那天,她找出那张破纸,一把撕了…… 第一章 天初晓,遥远灰蒙且湿暗的天空少了白云,在在显示了一件事。 她不信的再眨一次眼,怎么……下雨了!? 昨晚不是还有星星月亮吗?她以为那是好兆头,没想到竟然是她“误会”了!只有天知道,今天天气如何对她有多么重要,那不单单只是个好的开始而已。 回到桌前,符雨裳看著横躺在桌面上的初稿,看来,安排好的场景今天是没办法拍了,她不是得改剧本就是得延拍。 但延拍恐怕不是这么容易,那群大脾好不容易才乔出那么一点时间的…… 只是……改剧本……来得及吗? 她兴起了这么一道念头,却在看到墙上的时钟后,放弃了。 不管怎样,还是先将稿子送到公司去再说吧!她想。 符雨裳匆匆回到卧室换下休闲服,并飞快的化好妆,再出房门,已是一身俐落的上班族女性打扮。她边走边扣住珍珠耳环,大叠的稿子夹在腋下,走到门边又顺道拿起公事包和高跟鞋。 雨绵绵的下著,没有间歇下来的样子,她伸手拦了计程车,一上车就对司机说:“到忠孝东路四段。” “小姐,抱歉,我载了人。”司机为难的说道。 什么?符雨裳一愣,往身侧看去,这才发现旁边有个男人,一脸严肃的直视前方,他未曾因司机和身旁的人有些许改变,她悄悄的打量一会儿后,侧头向司机抗议。 “你载了人,干嘛还停下?” 她生气的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却没注意到后方有来车,机车骑士车尾一歪,撞上车门,甫开的车门便朝她打了回来,她一时失去平衡,身子往后一倒,就这么撞到那个男人的肩,黄色信封及公事包掉了,稿子也散了开来。 “哎呀!” 符雨裳猛地起身,眼里只有她的稿子,那是她熬了一夜弄出来的成果,可不能毁了,她忙著捡起一张张散落的纸。 “真糟糕……”她心急著,页次乱了不说,能不能收齐都是问题。 “他先走近她,接著,长指勾住她的下巴?”突然,一道男声念著她熟悉的字句,声音还充满困惑。 符雨裳惊觉那是她的台词,她激动的叫道:“不要念!” 男人恍若未闻继续念道:“她轻轻的抬眸,欲语还休的小嘴儿……什么叫做欲语还休?你是作家?”他这次的声音带著笑意。 他在笑她! 符雨裳当下觉得自己被取笑了,首度尝试写稿工作的她,对自己接下这份工作有了犹豫,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该轻视她熬了一晚写出来的底稿。 “还我!”她想要回稿子,但他居然是手一扬,用以讽刺她的动作太慢。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言情小说作家?” 这男人真是固执得可以,她不情愿的回道:“不是。” “那这么言情的词句是谁写的?” “是……我……”他的态度像极老师在拷问学生,她不自觉的有问必答,可双颊却是不争气的泛起红潮。 将稿子拿来做宣传剧表演给全国观众看是一回事;给一个不相关的人看又是一回事,而他的态度又是那么的——不屑,对,就是不屑! “你快把稿子还给我!”她伸手又要抢,但他的手再度一扬,稿子高高的在他手中文风不动。 “这么老套的词,不适用于现在的市场。”他摇头,还是老师的姿态。 “关、关你什么事啊?”符雨裳的舌头像是打结了,太吊诡的情势让她无所适从。 就算他说得是,那又怎样?术业有专攻,他怎么可能对各行各业都了解? 她抬眸瞪著他,却在细看他之后,呆了—— 眼前的男子长得十分英俊,不过因为他板著睑,眸中闪著威严和不驯,看起来难以接近。 她还看了他的衣著一眼,是亚曼尼!? 她判定他是个有钱人,而且位居高层,所以给人一种强烈的王者气势。 不过—— 那不关她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男人忽地一笑,将几张纸交还给她,和方才的坚持大相迳庭,让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我送你去吧!” “啊!?”她呆住。 “要到忠孝东路四段是吧?司机,开车。”他强悍的掌控一切,完全不问她的意见。 符雨裳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想拒绝他,但眼见自己就要迟到了,也只能顺著他了。 顺……她真是太温驯了!竟然随便顺著一个陌生人,而那个人还无礼的念出她的稿子…… “谢谢你。”尽避她满心满脑填充著对他的不满,但话到口边,却化为南辕北辙的道谢。 他没应声,目光继续严凝著前方。 符雨裳垂头看著稿子,不意瞄到了他方才念过的句子。 欲语还休…… 她想写的是情侣同游时的甜蜜,强调蜜月团的卖点……可是如今看来,她的剧情刻板、老套。 想来,她真的是外行人,这种撰写剧情的事不该揽在自己身上。 今天就跟上头推了这项任务吧!她想。 直到车子在忠孝东路停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都以为,彼此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xiting.org♂〓〓♀.xiting.org♂〓 吃过午饭后,符雨裳几个工作伙伴突然自动自发的整理起办公室,还将桌面乱七八糟的杂志、化妆道具、垃圾全扫进抽屉里,就连结在角落,几年来相安无事的蛛蜘网也无辜的被扫落。 这等奇事,是符雨裳进公司以来不曾见过的,他们总说,这样的凌乱才有在做事的感觉。她当然知道这是借口,不过倒也没想去纠正他们的恶念。 哪知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们竟然收拾起像垃圾堆的办公室。 “小姐,你还愣著干什么?帮忙把造型灯拿到仓库去。”王青澐对她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她实在很好奇。 “你不知道?今天‘楚风’的副理要来啊!” “楚风?”符雨裳失笑,“所以你们就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不过是副理而已嘛!” “不——过——是——副——理!?”王青澐重复她说过的话,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般,“你要知道楚风集团有多庞大,单一个副理就能代表老板出来谈判,你说要不要怕?” “哦……”被人吐槽,符雨裳对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副理,当下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好了,别多话了,快把造型灯抬下去,我得去作最后巡逻。”王青澐边说著,边走开。 “这造型灯就我一个人抬,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符雨裳咕哝著,困难的抱著灯走入电梯,没想到短短的一段路里,竟有一群同仁在穿梭、忙碌著,可见得来人不可小觑。 “动作快,只剩十分钟了,大家快弄好,在电梯前准备欢呼。” 不会吧!还要欢呼? 那要不要套花圈、献吻,像之前她去泰国玩,刚下飞机时一样啊?符雨裳翻起白眼,不过她太不慎了,竟让王青澐看到,被瞪了回来。 “他来这里干什么?”符雨裳小声的问旁边的人。 “不就是来听你和莎莎的企画简报罗!” “什么?来听简报的!?”符雨裳这下慌了,她的简报还不算完成,原以为还有几天的期限……“今天不是三十号吗?” 明明就是五号才交的呀! “听说是莎莎要求的,她的企画完成了便要求楚风派人来看,我说你呀!这么紧张该不会是还没有完成吧?” “呃,这个、那个……”符雨裳干笑,“我当然完成了,只不过要反覆的沙盘推演、模拟……” “我听说莎莎在上星期已经找模特儿来沙盘推演了喔!” 什么? 莎莎已经沙盘推演了? 符雨裳简直不敢相信,莎莎的速度竟然比她快,是不是为了与她争,所以才这样有效率? 她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大意失荆州……不,她还没有输呢! 俗话说,快,办不了事,莎莎的企画一定没她好…… “没关系,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故作无所谓的说。 就在这时,“初生广告公司”的员工,已经从矮到高排成好几排,等在电梯前,站得挺直,准备电梯门一开,就来个欢呼。 符雨裳虽然受不了,却也不能免俗,和同事们一起站著,等待贵客。 叮咚!电梯门开了。 “欢迎光临!”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黑压压的人头纷纷垂下,声调大约七十分贝、腰弯至九十度,再抬起头,个个唇角上扬,面上挂著甜笑。 客人没吭半句,在协理的带领下直往会议室走。 真是嚣张! 符雨裳擞撇嘴,不过看他的背影,她有股压迫与熟悉感,可一时间,又说不上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快快快,跟上!”有人说。 一群员工依言跟上前,符雨裳的身高不算高,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看到那位副理的真面目,直到高级主管们进入会议室后,她先上台作简报。 “这是最新一季的……”她挂上一副虚假的笑,让自己看来笑容可掬一百分,肩上的长发不听话的流泄下来,泄漏她柔美的一面,她以为自己看来完美有礼,哪知,在目光对上客户的那一瞬间,她像活见鬼般的惊叫出声,破坏了她苦心经营的美丽形象。 “是你!?”是那个不屑她稿子的男人! “你什么你,快作简报!”林主任在台下俏声喝道,以为大客户没有听见。 “哦喔!”她连忙将投影片由公文袋里拿出,却被打断—— “慢著,这份简报是谁做的?”男人冷冷的问道。 “呃……是我。”符雨裳怯生生的承认,是她和她的小组成员。 “如果是你,那就不必听了。” 那个傲慢无礼的男人倏地站起,丝毫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便嚷著换下一位。 不甘心就这样被否定,符雨裳放胆叫住他,“等等!” 男人回过头,挑著眉凝睇她,不发一语。 “你还没听我的简报,为什么说不用听?”她鼓起勇气说。对于一个漠视她努力的人,她根本没有必要害怕。 他两手一摊,“我何必听?想必你做的企画案亦是浪漫到一无是处、风花雪月到令人沉闷。” 什么!?符雨裳吃惊,他还记得她之前那一份文宣内容?非但如此,还侮辱她,他凭什么这么做? “你这个无礼的人,你自己才硬邦邦的令人想打呵欠!”她忍不住气愤的说。 “雨裳!”林主任脸色丕变。 “本来就是……”她还没有说完哩!他以为自己是圣诞老公公啊!高兴给谁礼物就给谁礼物! 她不管,有句话不是说,会吵的孩子有糖吃,她就“番”给他看。 余若栩盯著她,嘴角突然泛出笑意,让符雨裳觉得毛骨悚然,那抹笑充盈著危险。 “对我,你倒是清楚。”他低沉的嗓音传来,好听之外却包含著更多的难测。“既然你对自己如此有信心,我怎能不给你一个机会呢?” “真的?你要听!”她吃惊,还以为他会叫她滚哩! 余若栩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她说下去。 “余副理真是太有气度了,愿意原谅我们雨裳。雨裳,你还不快点!”林主任赶紧打圆场,虽说他的圆场一点用处也没有。 “是,我们先从这个部分开始——”符雨裳抑下紧张的心情,尽可能表现得可圈可点,不让人发现,她心里其实是害怕著的,尤其—怕他。 〓♀.xiting.org♂〓〓♀.xiting.org♂〓 企画解说在半个小时前结束。 宣传组的席莎莎也上台报告过了,莎莎是符雨裳的死对头,从念书到出社会工作,都是如此。 若不是她们的能力差不多,“初生”不会同时录用两个助理企画,而这又让两人分外眼红,活似两只斗鸡,决意要斗到死为止。 这次的企画案本来就是她负责的,可莎莎不知道是太闲了,还是觉得自己比较行,硬是要争取这份企画,让她除了要写好这份企画之外,还多了份一较长短的竞争心态。 她知道自己不能输,但……她已经输在起跑点上了,唉! “莎莎、雨裳,还有两组的成员进来吧!要公布结果了。”林主任在会议室门口喊著。 “是。”符雨裳连忙站起,和莎莎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发出滋滋的无形相斥电波。 在会议桌前坐定后,符雨裳一直不敢抬头,因为她注意到他灼灼的目光直往她身上射来,像是要穿透她一般。 她知道他一定还存在著那日对她的印象,如果他是个公私不分的人,那么这次她输定了。 输给莎莎……真是不甘心!她咬著牙,心里已有输的准备。 “我们请余副理来宣布。”林主任讨好的说。 拜托,又不是金钟奖颁奖典礼,搞得这么紧张做什么?符雨裳翻翻白眼。 “我选定的是席莎莎小姐的企画,现在请席莎莎小姐代表初生签约。” 闻言,现场一阵哗然。 符雨裳惊愕的瞪大眼。 真让莎莎得到了!? 什么会吵的孩子有糖吃?骗人! 什么他有气度!?骗人! 骗人、骗人,骗人! 符雨裳悄悄的握紧拳头,莎莎在经过她身旁时,还刻意投出一个胜利的眼神,之间“波涛汹涌”的暗潮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可恶!没眼光、没水准、没品味……符雨裳在心里暗骂。 “符小姐,你有意见吗?”余若栩在台上点名,他似乎明白她的不服气。 她当然不服气,虽说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但听闻这个结果,难免有一丝失意。 “没、没有,余副理真是好眼光,好、好呀!”符雨裳只差没站起来拍手了,他选择了莎莎,还要她笑著说好棒,他可真是占尽了所有便宜。 谁都听得出来,符雨裳的声音带著隐藏咬牙切齿而发出的抖音。 一肚子的火气冲到明亮的眸子里,让她的瞳眸看起来不可思议的粲亮,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神采令人无法忽视。 这个臭家伙明明就对她有偏见嘛! 之前那份文宣是设计给要结婚的人用的,当然甜甜蜜蜜啊!他怎么可以用相同的眼光看待这份企画呢?符雨裳忿忿的想著。 但她的企画案没完成,会输给莎莎其实也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扯到宿敌莎莎,她就是很难公私分明。 “没有就好,这份企画我们老板十分看重,希望你们能好好努力,若是配合的不错,楚风下半年的广告也会交给你们。”下了结论之后,余若栩又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去。 符雨裳只能朝著他的背影暗暗生气。 “哈哈……没想到你的才华没有人欣赏。”莎莎赢了,自然免不了要来冷嘲热讽一番。 “那可不一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符雨裳不甘示弱的应道。 莎莎有了楚风这个大案子要忙,接下来的tv广告新人秀,就看她的了,哼! 〓♀.xiting.org♂〓〓♀.xiting.org♂〓 什么叫做“得意没有失意久”,符雨裳总算知道了。 正当莎莎得意自己荣获楚风那个臭副理的青睐,准备大展雌威之际,竟然出车祸了!非但脚骨折,手也有挫伤,医生说她得在床上躺三个月,还得花时间做复健,再回公司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在集体去医院探望莎莎之后,上头决定把莎莎的工作交派给她。 好、很好,她成了最佳备眙! 这种有缺才想到她的递补滋味一点也不甜美。 “你跟莎莎的感情不错,相信交给你做,莎莎会放心的。”总经理郑禹恩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的道。 他又知道她跟莎莎的感情不错罗! 符雨裳咕哝了声,才勉强平淡的说:“我会努力的。” 她只能这么说了,不然呢? “嗯!我会跟你加薪的。” “谢谢总经理。”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她就勉强为之。 送走总经理之后,她苦命的哀叫连连。 “你别哀了,这是我去莎莎那里搬过来的企画书,快研究吧!”符雨裳的同事兼好友李育菁说道。 “谢谢喔!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楣?你说等莎莎回来之后,会不会又抢我的工作啊?”大家都知道这本来就是莎莎负责的。 如果配合的人不是那个臭男人的话,她会比较快乐,本来她还在庆幸日后不必和他接触,哪里知道,冤家路窄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还有,她的能力在他眼里,似乎只有绿豆这么小一点,他一定不会看重她的…… 唉!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不看重就不看重罗!符雨裳摇头晃去自卑的想法,反正他与她无关,在公事上就勉强应付他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莎莎爱跟你抢,你不是早就习惯了?”两个女人的战争,李育菁是知道的。 “我是很习惯啊!只是……唉!不说了,我要看案子了。” 这种异于往常的感觉,教她很难说出口,明明习惯莎莎与她的争斗,但当她在那男人的“主观”看法下落选,以及现在成了备胎,那感受真不好…… 他明明不要她,她却出现在他面前,这是不是叫做倒贴呢?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但她又无力回天。 他的想法、他的感受,她竟一点一滴的加在自己的感觉里。 天哪!她是不是中毒啦?还是吃到一种叫“余若栩”的符水? 符雨裳环抱自己的头,真想将他在脑海中除去。 第二章 余若栩刚走出会议室,他的秘书何苔萱便急忙奔上前,拿著他的手机要他听。 他眉一挑,无言的间道:是谁? “是于卉小姐,她说你再不接她的电话,她就自杀给你看。副理,赶快救她。”何苔萱急道,深怕出了人命。 “那就叫她去死,别来烦我。”余若栩面无表情的说,他已经开始对她的需索无度感到厌烦了。 “可是副理,晚上有个邀请会,你的女伴不就是于卉小姐吗?你……” “再替我找一个来不就得了,何必受一个女人威胁?”他一把抢回他的手机,切掉通讯,相信电话那头的于卉一定全部听见了,也就不麻烦他的秘书再转述一遍。 “副理……”何苔萱惊叫,副理好无情! 好歹于卉小姐也跟了他三个月啊!怎么副理会这样冷血?要是于卉小姐真的跑去自杀那该怎么办? “好了,马上联络其他人,看是蓝诗辰还是丁恰之随便都好。” “蓝小……”何苔萱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又响了。 “继续说!”他不受任何影响的命令道。 “蓝小姐出国拍戏了,丁小姐恐怕遗在高雄……” 闻言,余若栩低头沉思了下,但下一秒脑内画过的竟是那抹纤细的身影,他的心猛然一震,暗叫了声不可思议。 不过是见了两面的女人!他暗嗤,挥去恼人的心思,只当她的容颜突然窜出是个失序的意外。 “那就打电话给我姊姊,她会乐意的。” “是,那两个小孩……”谁看? “你今晚没事吧?” “啊?我……”何苔萱指著自己,神情惊讶,“是的,我没事。” 他点头,决定好晚上的一切,也在心中告诉自己,女人他向来不缺,想女人这种蠢事,根本轮不到他。 他就是有这种自觉,也有这个条件,因此他可以高傲,可以冷情,反正,他永远不愁没有女伴,也不愁没有人爱…… “对了,副理,初生那里有点状况,听说负责这次企画的席小姐出车祸,改由符雨裳小姐代为执行……” “是她!?”他们算是有缘吗? 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为什么又会连在一起? 难道是天意? 哼!余若栩,你是被她的浪漫幻想影响了吗?这天意、缘分的字眼,亏你想得出来。他暗自在心里批道,阻绝掉自己荒谬的念头。 〓♀.xiting.org♂〓〓♀.xiting.org♂〓 一早,符雨裳便从总务室小妹的手里拿到一束红色玫瑰花。 “知名不具……嗤!谁知道你是谁?”她随手扔了卡片。 “是谁啊?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于吗?”李育菁倒是一脸兴趣。 “谁知道……对了,你不是喜欢红玫瑰吗?喏!送你。” “送……这些全部送我?”李育菁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她符雨裳从不曾对她这么好似的。 “嗯哼!我又不喜欢花,给我也没用。”她毫不迟疑的将花递出去。 “哇!原来是有人表错情了。”李育菁夸张的说,眼角有意无意的瞥向刚进来的郑禹恩,放大声问:“你不喜欢红玫瑰,那你喜欢什么花?” “是花都不喜欢。”连育菁都猜花是郑禹恩送的,可见他对她的态度多么明显,多么引人注意。 “哦……”李育菁了解的点头,朝郑禹恩眨了眨眼睛才坐回原位。 “雨裳……” 郑禹恩照例只跟她打招呼,这点若是不引人注意才有鬼,她在心里多么期望他别再这样了。 “总经理早!”她聪明的没提花的事。 “花……花是谁送的?”郑禹恩问道。又多一个情敌! 咦? 这花,难道不是他送的? 不只是符雨裳要惊讶了,连李育菁闻言都回过头来,满脸问号。 “我、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这是私事,总经理没必要知道。”藉这一束玫瑰花再次暗示她对他没感觉,他应该不会再提交往的事了吧? 郑禹恩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从门板用力被甩上的举动看来,他在生气。 “雨裳,你疯了?这样跟总经理说话!” “不然我该怎么说呢?这本来就是私事,再说我不想再受流言困扰,说什么我只是花瓶,只是靠总经理特别的爱才……算了,我不想说了,做事吧!” 也许就是雨裳长得清丽,性子虽然冷淡,却拥有比别的同事更多的客户,难免会让人联想到别的地方去。 “你的能力没问题,真的。”李育菁鼓励她。 “谢谢你这么了解我。”她淡笑,说不上开心,但很庆幸有这样的朋友。 “少来了,这么客气干嘛?我们又不是才认识一天两天,我还不了解你呀!” “既然了解,就别再说了,我现在可是要把那个案子弄好,做得比莎莎好,呕死她。”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不过说到那个案子,你弄到哪儿了?你不是只能照莎莎的内容做细部整理吗?” 就是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专才,她才这么呕,符雨裳嘟起嘴。 他只属意莎莎的企画案,而她的努力之于他,根本就不算什么,也许,他对她还有好多好多的偏见,如此漫天的无形大网,将她牢牢网住,在他有意无意的困囚中,她根本挣月兑不出。 “雨裳?”李育菁盯著她,奇怪的看著她少有的出神。 “呃……我弄得差不多了,我大概会跟楚风的人约后天吧?”她随意说。 “楚风的人?你要约那个副理吗?” “是呀!”提及他,符雨裳的心咚的一下,重重的。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过她确定自己是有一些紧张的,那是即将再见到他的心慌,还是被他慑人的气势影响?她完全不知道。 〓♀.xiting.org♂〓〓♀.xiting.org♂〓 楚风集团总公司 符雨裳身穿一袭灰黑色套装,脸上擦有淡妆,唇上涂点著亮红的色彩;足瞪黑色矮跟小皮鞋,手提著一只皮尔卡登的公事包,企图以专业俐落的形象来打破对方对她的第一眼印象。 对方……她不如承认自己是来证明给他看的……突然想到他,一阵头晕教她差点失去平衡。 他就像一头猛狮,单单只是想到他,便要失掉她的镇定。 镇定、镇定…… 符雨裳按著自己的胸口,深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呼吸。 “小姐,麻烦你,我和你们副理有约。”她递出名片。 “是符小姐,请跟我来。”接待小姐很快把她带到楼上办公室,想必是接获指令了。 “符小姐吗?我们副理遗在回来的途中,麻烦你稍等。”接待她的人换成秘书何苔萱。 她上下打量著符雨裳,但打量的目光不会令人讨厌。 符雨裳下意识的再深吸了口气,显然自己还是没办法完全准备妥当。 当日他给她的轻蔑,深深打击了她的自信心,教这回的单独会面,几乎要了她的小命。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接手莎莎的工作?他会不会认定她的接手,是她主动争取的?毕竟竞争这个工作的只有她和莎莎…… “符小姐,没开系吧?”何苔萱没得到她的回答,有点担心。 “哦!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她不能再发呆了。 “那我去泡杯咖啡给你,行吗?” “嗯。”她点头。 “啊炳——我射——” 突地,两道童音由旁边的小门窜出。 符雨裳吓了一大跳,捂住胸口。 何苔萱的表情比她更吃惊十倍。 “符小姐,不好意思……呃……我……” “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好的,不好意思……”何苔萱很快走向那道门,可她才一打开,两道小小的身影便倏地闯出,手里拿著绿色水枪,前后追逐著,喷射了一地的水。 “啊!你们两个顽皮鬼,快把水枪放下……”何苔萱的绿色套装不幸被喷中臀部,像尿湿似的。 “嘻嘻!尿尿……”长得比较高的男孩指著何苔萱开心大笑。 另一个男孩则是跑到符雨裳的身侧坐著,眨巴著眼看她。 符雨裳被眼前这一切吓到了,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在余若栩的办公室里?而何秘书她……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是他的小孩…… 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留住他的心? 他又是如何爱她?教她心甘情愿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分不出是思绪太混乱而导致心慌,还是连连的失落引发的糟糕情绪,她脑袋无法运转…… “啊——”倏地,她的脸被水喷射,像是要喷醒她的痴愣。 “符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小喜、小乐快道歉!”何苔萱命令。 小喜、小乐?他们的出世给他欢喜、快乐,所以……符雨裳无法停止漫天的想像在她脑中发酵,她已经分不出自己体内急速窜升的到底是什么了。 “阿姨,对……”不知是小喜还是小乐低头要道歉。 “你们在做什么?” 余若栩的声音在门前响起,两个男孩立即奔上前。 “阿姨要我们跟那个陌生阿姨道歉……” 他挑眉,视线先是移到何苔萱身上,再扫向她。 符雨裳心惊,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度见面,她不用手去模,也知道自己脸上的妆糊了。 真是糟糕的印象,不可否认的,她很在意他对她的感觉和想法…… “怎么回事?”他抬眼问何苔萱。 “他们兄弟俩在玩水枪,喷到符小姐了,我要他们向符小姐道歉。” “没关系的,余副理,你的孩子很可爱。”符雨裳急急的说。 何苔萱想说什么,但余若栩用眼神示意她带两个孩子下去。 待他们都离开后,余若栩挑了边眉,用著玩味的眼神看她。 敝了!她是脸上多了一只眼睛吗?他这样看她! 符雨裳抑住伸手抚触脸的动作。 “我可以先去洗手间吗?”还不能习惯有他的压迫空气,她找借口离开一下。 “不必了,这样比较适合你。”余若栩放下手提包,回到他的座位落坐,遥望著她,摆足了他是主、她是从的架式。 事实上,当见到她如此干练的模样,他倒有些意外,毕竟,他一向觉得她有点浪漫过头。 可今日一见,晶灿流转的眸光充满自信与智慧,一袭富含专业的打扮,在在都教他对她另眼相看。 “那……这是我们公司设计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得从公事包里拿出企画书。 “等等。”他伸手阻止她,企图以自己的霸气压过方才“不甚理智”的念头。“我得先声明一点,刚才的‘拍马屁’不会为你的提案加分,懂吗?” 他语气之间的轻蔑再明显不过了,她不是笨蛋,不会看不清楚这点。 但是……拍、马、屁? 她刚刚对他两个孩子的赞美,被视为拍马屁? 那他算什么?马吗? “原来余副理不是马啊!抱歉,我的确是拍错了。”符雨裳随即反击。 闻贡,余若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交叉,身子自在的靠向椅背。 “这比较像我认识的你。” 说什么呀?好像他们多熟似的,她在心里嚷道,本想好好跟他解释她接手这个企画的来龙去脉,但他一点都不领情的样子,看来是不用提了,果然皮厚的人要用藤条。 “这是莎莎加上我的提案……”她不去提当日。 “花喜欢吗?”他突然一间。 “啊?”她一愣,要翻企画书的手僵在半空。 “昨天的花。”余若栩显然对她的呆愣很不满意,皱了眉头。 “花是你送的?”原来表错情的人是他,不是郑禹恩! 他送花给她干嘛?她不禁猜思。 “难道还有其他人会送你花吗?”他没回答,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过你不必放在心上,我通常喜欢收买合作伙伴的心。” “什么?”只是这样!? 符雨裳吃惊的表情完全表现在脸上,她想收回已经太晚了。 “你很失望?”他讥讽的看她,等待著她的反应,呃……该说是期待。 他认定她有余力反击,就他所知,她是有爪子的幼虎,正咬牙切齿的想吃掉他。 “才、才没有,我根本不知道是谁送的,就是有这种人以为自己多优秀,以为自己被别人放在心上,其实啥都不是。对了,我忘了告诉你,那花被我处理掉了,可能在某座垃圾山上,余副理可别介意喔!”符雨裳不负他望的反击,心却强压下一股失落的感觉。 花虽是他送的,但动机……却是这么的可笑! “你果然不一样。” 他并没有生气。 事实上,会有这种反应的女人不多,就他所知,女人多半在听到他送花时会开心,但知道他送花的动机之后会大哭大闹。 她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高傲、倔强。 “余副理奸像把我想成别的女人了,同时我也很意外,余副理曾经花费心思想我哩!” 她有意无意的看他,她不知道自己的紫色眼线花了,挑衅的眼神看来有多可笑。 “别耍嘴皮子了,花工夫说服我还比较实在。” 他不承认自己在这一回合战败,毕竟,现在她是站在他的地盘上。 不知道是谁在拖延时间?她咕哝,然后把企画书翻开第一页…… 第三章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解说,符雨裳终于把企画案的所有内容解说完毕。 “我反对。”余若栩三个字否决她的企画。 她还来不及讨口水喝,听到这种反驳,顾不得口渴便开始与他争辩,“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这份企画太差、没创意。”他说得笼统。 “你根本就是偏见。” 一定是! 早先她摆出求和的姿态,他不接受,她强硬点,又被他冷嘲热讽……他的态度根本就是说明了一件事——他对她有偏见。 “这是两回事,我不会公私不分。” “你就会。” 前恨加上新仇,她忘了这几日来心中对他的异样感觉,只想争回自己仅存的那一点尊严,毕竟,自己是努力过的,若是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教她怎么甘心?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对我印象不好,所以你才在公司选择了莎莎的企画案;我现在按她的企画来说明细部规则,你却告诉我,这份企画太差、没创意,这不是对我的偏见,难道是我见鬼了?” 他不会公私不分才怪! 她觉得自己被重重的羞辱了一番,而这些就为了莎莎那个该死的企画案,她明明不会再有机会见他,被他轻蔑的目光再伤一回的呀! 现在,她不但在这里,还被教训,她这些天来所花费的心思算什么? 某种情绪扯著她心上的那一根弦,让她想哭。 如果可以,她宁可自己不必表现得如此强悍。 “你不必这么尖锐,听完我说的再给评论不迟。”他一点也没有被她的态度激怒。 看来他比她沉得住气,但手握生杀大权的是他,他当然沉稳了。 她瞥了他一眼,坐回椅上,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不是太好。 “这份企画我会同意的原因是剧情颇富创意,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经你接手之后,这个剧情会变得浪漫又可笑。” 她忍不住蹙起眉,她从来就不是个太浪漫的女人,至少,从来不曾有人这么说过。 而他竟然、竟然敢这么说! “记得吗?我个人可没有浪漫到收下你的花。”她毫不客气的提醒他。 余若栩抬眸看她,显然很意外她会提花的事。“我承认那是个错误。” “不错嘛!你也会认错。”她似是挑衅的看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会是什么模样? 有那么一瞬,她还真想惹毛他,看看他失了冷静之后会如何? 不过,这个男人一旦生气,恐怕是谁也控制不了,她可没那个本事充当救火队。 “我会的事还有很多。”难得的,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凭他? 符雨裳实在很难赞同这点,一席话想也没想的冲出口,“你除了高傲、目中无人,我实在看不出来你还会什么?” 突然,余若栩哈哈大笑,上半身倾向前,嘴角弯著完美的弧度,由他的口里逸出一句,“要不要试试?” 随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的吻了她的唇办,带给她天旋地转的惊异感受。 符雨裳瞪大了眼睛,他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柔软的唇瓣贴在她的上方,鼻端嗅进的是一股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欺负自己,一件事也没做…… 如此近的距离,她应该可以乘势赏他一个耳光。 但,她相信自己若是动手,依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悍力量,也会阻止她的动作,教她知道什么叫做恐怖…… 她一时片刻的晕眩,竟让他从想吻她、到得逞,直至结束这个轻吻…… “傻了吗?可见得我会得太多,教你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余若栩再度勾起那可恶的俊笑。 这自大狂!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符雨裳抬起手重重的抹去他停留在她唇上的痕迹,可惜那温润的触戚怎么都抹不掉,她又气又恼,目光锐利的瞪著他,恨不得杀死他泄愤。 他无所谓的耸肩,“你也不是没占到便宜。” 闻言,符雨裳想大吼,这种事吃亏的是女人吧? 他的话、他的态度,都伤了她的心,他可以如此轻松自若、可以无所谓,是不是说明了这个吻只是游戏? 她太在意只会让自己伤心,她不该在意是因为他在教导她学会“提得起放得下”? 符雨裳的身子被这个讯息气得发颤,她愤怒的拿起桌上的企画案甩向他自大的脸,漫天的纸张散在半空中,在坠至地面前,她仔仔细细的看著他的脸、他的身形、他一切的一切—— “你找别人合作吧!我不谈了,不见!”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办公室。 余若栩依然没有动怒,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事实上,他有点惊讶。 他吃惊于她的倔强,很少女人可以倔成这个样子的,尤其当他还试图表现“善意”的时候,而显然的,她并不吃权贵这一套。 他的身分并没有带给她特别的感受,相较于其他为了他的权势的女人,她是特别且突出的。 她没有因为他是她公司的大客户而待他谦和,仍是以她个人的喜怒哀乐为重心,对于这点——她通过了他的测试。 起码,他看到了最真的她。 也——尝到了她最原始的滋味。 他抚著自己的唇办,方才那一吻的滋味,他可是深深记住了,更不得不承认,挺好的。 〓♀.xiting.org♂〓〓♀.xiting.org♂〓 “雨裳,回来啦!怎么样,谈得如何?”李育菁关切的间,不料抬头看仔细符雨裳,却见到她的眼眶红红的,她心猛然一抽,惊道:“是不是不成?” “我放弃了。” 沿途,她根本没有心思想案子的事,满脑子都是他那个吻…… 不,是他亲吻过她后的态度。 他根本当她是玩物,他——只是在试探她吧? 试探她是不是个玩得超的女人,有没有兴趣与他玩上一场…… 谁都知道她不是,他怎能这样看轻她? 她好气、好气…… “放弃!你瘟啦?那是好不容易从莎莎手上抢来的案子耶!你放弃?”李育菁大叫,任何事只要和莎莎沾上边,雨裳不都是卖力拚命的吗?怎么这回却是…… “育菁,你别说了,我自己会去跟总经理解释。” 她还没有心思想这些,那个臭男人的态度令她失去理智和正常判断了。 她甚至不想去细思,自己为什么会在乎? 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在想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呀!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又不跟我讲……”李育菁喃喃自语,她虽然好奇,但是符雨裳不愿意讲,她也拿她没辙。 不过看来她要放弃这个案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xiting.org♂〓〓♀.xiting.org♂〓 余若栩再度大驾光临初生广告公司,不过这回因为没有事先通知,所以那日迎接他的盛大场面便不再出现。 他推开玻璃大门,无视于一群瞠目结舌的办公人员的目光,直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慑人的气势教秘书都不敢上前拦他。 “余副理,怎么来了?快请坐。”郑禹恩连忙由椅上站起,没有心思去责怪秘书未先通报。 “上回那个案子……”余若栩没有客套之词,开口就把来意说了。 “哦!我正要打电话给你们,负责接洽的人由符小姐改成王青澐小姐……艾秘书,麻烦你去请王……” “为什么?”他打断了他。 “啊?呃……这个……符小姐担心案子无法达成余副理所要求的,所以将案子转交给我们公司的主管,王小姐的能力不错、经验又……” 郑禹恩叨叨絮絮的说著,余若栩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可不是来听某个人的丰功伟业。 “这个案子不是交给原企画人比较妥当吗?这个王青澐对符雨裳所提的企画了解多少?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一定会接受换人?”他不客气的打断郑禹恩,没因为他不停的读赏而改变主意。 “这……”郑禹恩满脸为难,事实上他已经答应符雨裳会替她推了这事,而和王青澐也都说好了,现在又换回来,未免说不过去。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就要符雨裳!就这么决定,你马上通知她过来。”他如自己是这间公司的负责人般,霸道且不容置喙的说道。 “可……好吧!”见他一脸坚决,郑禹恩按了内线请人过来。 不到片刻,得到消息的符雨裳马上放下手边的事,赶过来了解状况,可当她看到余若栩高傲凛然的模样,脑子倏地忆起那日他的吻……小脸蛋不争气的红了,双眼滴溜溜的转,就是不去看他。 “雨裳……呃,符小姐,余副理仍是坚持由你主办。”郑禹恩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暗潮,连忙说明。 “我怎么记得有人说我没创意?”她的目光瞥向他,明摆著那人指的是余若栩。 “创意不足浪漫有余,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出发点还可取。” 什么? 这个男人真是自大得可以了,他若这么坚持她企画得不好的话,何必来?符雨裳在心中暗骂,要不是总经理在这里,她或许会按捺不住与他争辩。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将就我’吧?”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郑总,不介意我把她带走吧?” “啊?这……” “有什么事在公司里谈就好了,做什么要到外头去?”符雨裳急急打断他们,想到那天独处发生的事,她的心跳无法按正常的频率狂跳著。 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那个吻彻底影响她的思绪。 “我坚持。”余若栩只说这三个字,让他们清楚明白他的心意,而他不拖泥带水、强悍的作风也在此表露无遗。 “好吧!雨……符小姐,你就跟他去,好好沟通一下,把这件事办得更完美。” 总经理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睨了余若栩一眼,在他眼底看到了抹得意的光彩,心间俏悄流过一抹沮丧。 〓♀.xiting.org♂〓〓♀.xiting.org♂〓 “你到底要怎么样?l出了公司,符雨裳忍不住问,当然,总经理不在,她不必委屈自己对他客气。 余若栩勾起一抹笑,神情轻松自若,整件事像她在大惊小敝一般。 “没想怎么样?就是要你执行这件企画而已。” “当初明明就是你不要的,现在又要,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你是不是在要我?”她真的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承认自己有点矛盾,不过我没要你的意思,这点我相信依你的聪明,可以分得很清楚。” 他这招够狠,若她执意误会他,那就是承认自己笨,没判断力啰? 符雨裳皎著牙瞪他,不愿再多说一句,以免自己落入他的陷阱,这个人思考和组织能力异于常人。 他却一副“很好,你终于明白了”的傲气模样凝睨著她。 “既然你清楚了我的目的,我们算有了共识。再来,谈谈我们。” “我们?我们哪有什么好谈的?” 他突地欺身上前,两人的身躯近得不可思议,他吐出的温热气息也喷拂在她脸上,暧昧的氛围占据两人的周身。 符雨裳两颊臊热的退离,可这只让他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这么害臊,这可是伶牙俐齿的符雨裳?”余若栩采出手,指尖滑过她圆润的下巴,“这么多变的你,的确值得探索。” “什、什么、意思?”她的身子颤了下,下巴传来的温热触感,敦她的心像失落了一般,咚的一声,消失在诡谲的黑洞之中。 他退回原来的位置,平静无波的脸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好似方才他手指的挑逗只是她的错觉…… “你挑起我的兴趣了,符雨裳,不如,我们来个约定。” “约定?”她哪里懂得他语中的深意,瞠大了眸望著他。 “不错,约定,在这个案子结束之前,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情人?”她一定是成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了,只懂得重复毫无意义的字句,却不明白它的意义。 “别告诉我你已经有情人了,不过就算有,我也未必接受。”余若栩高傲的说,一脸信心满满,笃定她会答应,甚至,他这个提议要即刻生效。 “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干嘛听你的?”惊愕过后,符雨裳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和胆识。 “你不敢?” “告诉你,激将法对我没效。”她肯定的说。 “如果我再加一只本年度楚风的广告合约呢?” “咦!?”闻言,她又是一阵惊讶,脑子闪过楚风一年的广告编列有两亿元以上,若是她能拿到…… 但,为什么他要她呢? 他不是说自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如何?” “我不是用身体当筹码的人。” “我知道,但我以为这样足够吸引你。”余若栩坐回椅子,背靠在椅背,表现出来的舒适自在,像是他的提议再简单不过,而她则是想太多了。 “为什么是我?” 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尽避她长得不坏。 他无所谓的耸肩,好似料定了她一定会这么问,她心中所想的,都逃不开他的掌握。 “很简单,因为在这场游戏中,你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输不起。你的性格够烈,甚至可以说,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很肯定,一旦游戏结束的时候,你不会赖著不走。”他继续把话说完,比她还了解她。 “我不玩游……唔……” 突然,他倾身向前,不由分说的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直到她适应了脑子的晕眩时,他又如来时一般,飞快的离开她,只有唇畔上的肿胀可以证明方才不是她的幻想和错觉。 “你这个自大的……” “嘘!”他食指一伸,压住了她的唇。 符雨裳瞠目结舌,视线落在他修长的指尖上,一颗心怦跳得快速,不像是自己的,那指尖的温度透过唇瓣传来,灼热得惊人。 “说好,我们就达成协议了。” “好……”她傻傻的重复。 直到他莞尔一笑,她才惊觉自己答应了什么,连忙想反悔,可他却及时阻止她的话,仿佛早巳看穿她的心思。 “走吧!找律师签约去。” 余若栩拉她站起,俐落的行事态度像这是他的公事一般。 若是他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她不禁要怀疑自己会跌入她所害怕的绝境之中。 〓♀.xiting.org♂〓〓♀.xiting.org♂〓 “雨裳,好消息,楚风已经把草拟合约传真过来了,你看,竟然是整年度的广告合约哩!金额几乎……” 郑禹恩满脸兴奋,就算身在上位,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看到这么漂亮的合约,脸上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他传来了?这么快!”符雨裳看见那张传真纸,一阵莫名心惊。 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一切都成真了? 她的心大震,惊觉可能的后果自己会承受不住。 “这都多亏了你,你下午回公司后怎么没跟我提余副理的决定呢?”郑禹恩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浑然末觉她的反应有些冷淡。 “我、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的,那么,他完成了他承诺的事,她呢?是不是也该……完成她的? “不管怎么说,能拿到无上限预算的广告合约你功不可没,今晚我请客,大家到外头吃一顿……”郑禹恩宣布。 “哇!好耶……” “雨裳,托你的福喔!” 其他人一听,纷纷鼓掌叫好,只有符雨裳像置身事外一般。 “我、我不去,你们去好了。” “咦?”热闹的氛围顿时冷却。 “雨裳,总经理要请客哪!你不去?”李育菁小声的对她说,刚才她就发现雨裳有点心不在焉,照理讲,她把莎莎不能完成的事完成了,应该很高兴才对呀!可是…… “我不去,你们去好了,总经理,我有点累了,可以先走吗?”她对郑禹恩说。 “呃,那好吧!拿到合约想必你费了不少心力,你就先下班吧!”郑禹恩看她一脸无精打采,再加上当众示好被拒,心上也蒙了一层阴影。 “谢谢!育菁,我先走了,晚点我再跟你联络。”拿起自己的皮包,符雨裳决定找他问清楚。 第四章 这并不是符雨裳第一次来到楚风集团,只是令她意外的是,他竟会忙碌到这种地步,今天已经没有预约的时间了。她这才清楚,原来每回她能够不必苦等,都是因为他有事先安排。 “我一定要见到余副理,不论多晚。” “可是……”何苔萱一脸为难。 “何秘书,你应该知道楚风给了我们初生一年的广告合约吧?既然我们是盟友,要见到余副理还这么困难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副理他有客人,所以……”而且那个客人还是副理的亲人,教她怎么“插件”啊? 符雨裳不是初出社会、不经事的小女孩,见何苔萱为难的模样,猜也猜得到。“他的客人是女的?” “嗳!”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心间有股怆然流过。 他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对于这点,她不早在签约前就知道了吗? 他还对她强调过,他不会结婚,只爱享受单身、流连花丛的乐趣,她明明都听得一清二楚了,怎么还会…… 靶到孤单、感到自己被丢弃呢? 而他,不就是看中她的孤傲、不服输,才会选择她当游戏的女主角之一的吗?怎么约才签下去,她就失了自我、失了本质? 倏地,她了解了。女人永远都是感情的动物,一旦有了牵连,情感就会不一样…… “啊!阿姨!?” 忽然,她的肚月复被一个身子撞击,那力量不小,震得她拉回思绪。 “小喜?”何苔萱惊叫,连忙上前拉开他,朝符雨裳歉然一笑,再朝男孩问道:“妈妈呢?” “我在这儿呢!” 符雨裳愣愣的看著来人,认出了身旁的小男孩后,她有股激动,想认识他的母亲,也是他的……妻子……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美得教见著的人惊艳,她带著甜美的笑靥,眸里有著身为母亲的慈爱,细致的脸蛋上化著淡妆,加上成熟、妩媚的气质,浑圆诱人的身段…… 她看在眼底,虽不觉得自己被比下去,可那女人所得到的,确确实实比自己多上许多…… “君缦小姐。”何苔萱笑著点头。 “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初生广告的符小姐,这位是君缦小姐。” 现在是什么情形?旧爱与新欢寒喧吗?符雨裳在心里讽刺了声,她不想掩藏自己心里突生的酸意,而且她有更大的怒火,直冲向余若栩。 符雨裳不知道自己在意君缦的同时,也在打量著她,从一开始,她的亮丽与干练就吸引她的注意,而君缦对她称不上是善意的目光更教人无从忽略。 “你好,符小姐,我是……” “你来了!”余若栩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符雨裳不知道他在叫谁,眼底欣悦的光芒是因谁而起。 他真是够本事,能在两个女人面前佯装无事。 “我有事找你。”不等他赶人,符雨裳冲口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进去再谈。”余若栩盯著符雨裳看,像是猜到她会来一样,那自大的样子教她有丝错觉,好似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握。 “舅舅!”小喜突然喊了一声。 余若栩将目光移向君缦,“小喜、小乐的事你跟何秘书讲好就行了。”他揽著因惊愕过度而失去说话能力的符雨裳,“我们进去吧!” “她……她是你姊姊?”两人进到余若栩的办公室后,符雨裳惊间。 “不然你以为是谁?”他有些疑惑,发傻的她看来很是震惊,“你该不会以为她是我的女人吧?” “才、才没有。” 由她发红的脸蛋看来,她在说谎。 他没有费心拆穿她,唇瓣直接攫住她的,含去了她的惊呼。 他的吻带著掠夺,如他性子里的狂鹭,教她几乎承受不住,无力的攀住他的颈项,整个身子交由他支持著。 “你……你不可以这样……” “我不可以这样?”他轻笑,提醒她,“我们签了协议书不是吗?” “可我以为你只是说笑。”她大眼迷蒙的凝睇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懂他。 “说笑?哈!我一向说到做到。”余若栩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看进他的眼里、看出他的固执。“合约我可是给你们了,你可别说你反悔。” “我从不用这种方法拿合约!” “你只消回答我,你没有反悔就行了。”他如鹰隼般的眸紧盯著她,教她的心登时为这个狂狷的男人迷乱。 符雨裳摇头,怎么能说反不反悔呢?整件事根本没有她思考的余地,他就这样决定好一切,她只有顺著他铺好的路走,没有第二个选择。 “很好,知道你的责任就行了,我不需要有人一直提醒我作过什么决定,而你,在这场交易中并没有损失。” 他自认给她很优渥的条件了,只要她够聪明、够听话,他们的关系可以长久。“只要你不爱上我,不跟我讨结婚的承诺,我保证,你得到的会出乎你的想像。” 他说得决绝,她听得骇然。 人会不会日久生情,她不知道,可若是她爱上他,她绝对是万劫不复了,更甭说要讨什么承诺。 因此,她决定谨守合约法则。 “懂吗?”余若栩逼近她,紧握著她的下巴,似要她深刻记住他今日说的话。 她疼得想掉泪,却硬生生的吞回去,眸底带雾。 “我懂了。” “很好。”他俯身往她身体一压,占据了她的上方。 “你……” “我们是‘情侣’不是吗?” 余若栩眉宇带笑,和平常的霸悍有著明显不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他。 可话说回来,她也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和她订下同居协议,用自己的身体…… 一阵突来的推挤,拉回符雨裳的思绪,她再想反悔已是来不及。 “啊——你!” “嘘……”他压低身子,在她耳畔吐著细语。 霎时,她晕眩了,虚软得再承受不起一切…… 他在她体内律动著,以不可思议的温柔到达她的最深处,诱惑著她所有的感官,夺去了她的思考和理智。 他用难以想像的面貌对待她,这个谜样的男人哪!她这浑水蹚得越深,心越迷惘。 〓♀.xiting.org♂〓〓♀.xiting.org♂〓 一辆红色喜美沿著私人车道滑了进来。 将引擎熄了火后,驾驶从前座走下,打开后车箱,拿出打包好的行李。 从今天超,符雨裳依照约定搬进余若栩位于天母的豪宅,行李箱内除了几件常穿的衣物外,没有其他。 她不想将来两人分手后,留有太多记忆,那会教她走不出伤心的境地。 摇摇头,挥去那悲哀的想法,她未必会像其他女子那般轻易恋上一个人,或贪求爱情的滋味。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全身而退呢!符雨裳付度著,丝毫没注意大门打开的声响。 “你来了。”余若栩一龚白色休闲服,看起来神采奕奕。 他居然在家! “你一定要这样走路不出声吗?”她被狠狠的吓了一跳,以娇骂来掩饰自己的心动。 “是你想得出神,在想什么?”他搂著她的腰,替她提起行李。 “我……想你家好大。”这举止好亲密,她不自在的扭著腰,那儿的热度很快的灼烧起来。 “别动!”余若栩按住她,习惯性的下命令,“等会儿一起去吃饭。” “不行!我下午要上班。”她看了一眼时钟,整理好行李她该走了。 “你不是请好假了?”他蹙眉。 “只请半天,晚上你会在家吃饭吗?” 她对他的了解很少很少,甚至不知道他用餐的习惯。 天!她就这样随随便便答应与他同居,是不是自找罪受? “不会!”他似赌气的回道,“怎么,你想掌控我的行踪?” “才没有,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对你的占有欲没那么强。”符雨裳挑衅的看著他。 他以为她没事做吗? 还是他认为她是终日只知道追著爱人跑的痴情女? 一股闷气油然而生,握著她腰际的手箍紧,半晌,余若栩松开对她的钳制,紧绷的道:“很好,看来你相当明白合约的内容,我相信你能彻底遵守。” “那当然,你呢?可不要爱上我呀!”她不甘示弱的应著。 “哈!” 他不屑的嗤笑,看得她背脊起了一阵寒凉。 他在笑什么? “你是可敬的对手。” 符雨裳的心狂跳不已,知道这绝对不是称赞。 〓♀.xiting.org♂〓〓♀.xiting.org♂〓 “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余若栩车子缓缓停下,在距离她公司约两条街外的距离。 “七点,不过今天要去拍外景,时间不一定,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符雨裳下意识的向他交代行踪。 “随你。”余若栩沉下脸。 她顿时模不清楚他的脾气。 才关好车门,那辆银色宝马便急驰而去,一点也没有留恋。 这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应有的态度吗? 通常,男人应该有好耐性,看著女人走过危险的十字路口,见到女人平安进入公司之后,才会发动车子离去…… 唉!是她体内的浪漫因子发作,余若栩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他一向铁石心肠。 摇摇头,她再次摇开脑中刚泛起的浪漫想法。 接下来,公司里的忙碌,教她忘了这段小插曲—— 〓♀.xiting.org♂〓〓♀.xiting.org♂〓 夕阳在最遥远的天边闪耀著,橙黄色的美丽光芒恣意散布在大地。 “这样的天色正好,小吴,麻烦拍几组余晖,我要用。”她边交代,边弯身捡一地的服装。 她这组的人马不足,拍起外景的时候,总监也变小妹。 “相机的记忆体不够了,电池也快没电了。”小吴无奈的说。 “什么?明天不一定有这么美的景色……算了算了,我再想办法,你先去把模特儿搞定……哎呀!”左脚突然传来一阵疼,她轻叫了声,赶紧站直稳住自己。 “雨裳,怎么了?”小吴转头间。 “脚抽、筋、了。”符雨裳皎著牙,被这突来的抽疼逼出了泪,她试著跨出一步,没想到,疼得站不住,还差点往前栽去。 “站在原地别动!”低沉、熟悉的嗓音由后方传来。 她身子一震,会是他吗? 她激动的回头,可脚下的刺痛惹得她龇牙咧嘴。 “叫你别动还不听话!” 余若栩来到她面前,脸上的阴鹭不知道是他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她的不听话。 “是余副理耶!我是不是看错啊?” “真是余副理,他一定是来监工的。” 一群人眼见大顾客亲自出马,纷纷动起来,认真工作的起劲样,跟方才大相迳庭,他倒比她这个团队领袖还威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符雨裳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所领导的团队,表里不一,率先转开话题。 “这有什么难?”他一副你问这是什么白痴问题的模样,没上了她的当,一把抱超她,找个位置坐下。 “你、你、你……有别人在看……” 余若栩没理她,一手月兑掉她的鞋和丝袜,就这么握著她的脚揉了起来。 “呃……不、用、了……”她从来不曾这么紧张、害羞过。 他未免太大胆了吧? 他难道不知道办公室恋情可以烧得比火还快吗? “穿著这种鞋一整天,不抽筋才怪。”他责难似的盯著她那双尖头高跟鞋,掌心圈握住她的脚,紧紧的,不让她有抽回的机会。 “还痛吗?” “不痛了。”她摇头,其实她已经被他的举动惊得忘了痛是什么滋味。 “那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进度,马上就走。” 原来是来看进度的呀!她会错意了,心中有抹小小的失落。 不过,在他折回来之后,她又很快忘了那股失落的感觉。 “走吧!我带你去给医生看看。”余若栩弯腰将她抱超。 符雨裳身子绷紧,急急搂住他的脖子,这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只是抽筋,用不著看医生吧?”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常常抽筋?或许骨头有什么问题。”他蹙眉。 常常!?他知道? 她猛地抬头,她的确是时常抽筋,在夜半睡梦中的时候。 可是他怎么知道呢?她以为自己没发出什么声音,她以为他睡熟了…… 她不明所以的呆望著他,可他却没有多做解释,迳自抱著她,越过众人惊讶的目光,离开了现场。 〓♀.xiting.org♂〓〓♀.xiting.org♂〓 做完了x光检查,他们直接回家。 符雨裳的脚痛已经减缓很多,看见余若栩要绕过车头来抱她,她连忙自己开门下车。 “我已经不痛了。” 他睨了她一眼,当医生说她没事,只是缺乏运动时,他无法忘记心悄俏的松了口气的滋味。 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他是有些意外的,见到她因抽筋而发疼的小脸,那抹心疼来得莫名、措手不及,他这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很不同、很特别…… “你要出去吃饭吗?还是要叫外送?我先说喔!我只会蛋炒饭。” “晚餐我来弄,微波面包。” “微波面包?真的要吃面包呀?”晚餐吃面包,这个男人真容易打发。 “你怀疑吗?” 余若栩略带邪气的笑容,教她呼吸一窒,出色帅气的相貌配上这抹邪肆的笑,像在挑勾著她,宣告她的幸运般。 “我不敢怀疑,你一向喜欢作主,别人的意见都不是意见。”她似抱怨般的咕哝。 “你这是在抗议?” “我不敢,反正有人会伤脑筋,我轻松多了。” “你在暗批我是管家?”他故作不悦。 “没有暗批,是明示。”玩文字游戏,是她拿手的。 “你嘴巴这么厉害,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男子汉大丈夫也没多好养呀!最难取悦了。”她笑答。 难得的轻松的气氛包围著他们,有那么一瞬,彼此都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长久…… 〓♀.xiting.org♂〓〓♀.xiting.org♂〓 翌日,余若栩亲自送符雨裳上班,并叮咛她今天别外出,他会来接她下班。 他前脚才刚走,一群同事便上前围著她,询问昨天她离开后的事。 昨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接走,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公司,加上日前才拿到楚风的合约,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备受嚼目。 “楚风的余副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没有的事,你们别乱猜。”符雨裳赶紧撇清。 “要是没有,他今天怎么把你送上来?昨天更绝,把你抱著走,我说你们该不会是想隐瞒恋情吧?” “育菁,雨裳跟你最好,你说说她是不是跟余副理……”问不出话,有人干脆转而间符雨裳的好友。 “雨裳说没有就没有,你们瞎猜有钱是吗?”李育菁白了众人一眼,替好友解围。 “本来就是嘛!两个人走这么近,会没有关系才怪。” 这里问不出所以然了,大伙只有走人,不过,这事大家心里有底了。 “雨裳,你真的没跟他怎么样吗?”李育菁见人都散光了,这才敢问。 “其实……我……跟他……同居了……”对好友,她一向不曾隐瞒。 “同居!”李育菁尖叫。 “嘘!小声点。” “你和他同居?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快说?” 符雨裳只得将协议的事说了,听得李育菁是一愣一愣的。 “还说什么对你的企画没兴趣,原来口是心非啊!” “和莎莎的商业化比较起来,我的确是过于浪漫了。”她后来想想,发现了自己所犯的毛病,才认同他的想法。 “完了完了,你被他洗脑了,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 “你怎么问这么直接?”符雨裳霎时满脸通红。 李育菁见状,直摇手道:“你不必告诉我答案了,你爱他吗?” “呃……我……” 她得承认自己没想过这个问题,事情来得太快,快得教她只有接受的份儿,也让她居于弱势地位。 “雨裳,你不是吧?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这很冒险耶!”李育菁一脸吃惊,“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么大胆的豪放女,要是你们分手,你不是很吃亏?” “不会啊!起码我拿到楚风一年的合约呀!再说,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合约根本就不是问题,就算没拿到,老总也不会要你去跳河,再说案子本来就是莎莎负责……啊!我明白了,其实,你喜欢他吧!” 其实,你喜欢他吧! 这句话,她也在心底问过,但得到的,是不确定的答案。 他们曾经互下战帖,言明绝不会爱上对方,所以,一切只到喜欢这个程度为止,再多,不可以。 但经过昨夜,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已在她心中烙下深痕,加分再加分的后果,她根本不敢想像…… “雨裳,你喜欢他,对吧?”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只是逃避,依我听你说你们的约定,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受伤的绝对是你,你不要再陷下去了……” 〓♀.xiting.org♂〓〓♀.xiting.org♂〓 你不要再陷下去了…… 育菁这句话说得太晚。 当符雨裳发现这句话对她月兑序的情感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时候,她已经和他在同一间屋子里生活了好几个月。 在这期间她知道他一日的工作时间表、知道他爱吃的食物、对于事物的喜好,还有脾性,她将他模得一清二楚,迎合他的喜好、避开他的禁忌,曾经试过讨好他,不惹他生气…… 但是,他呢? 是不是也一样了解她? 任莲蓬头喷出强大的水柱由她的头顶冲下,她试图让水流冲走失常的行为和想法,当她发现自己正一点一滴改变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约定早已被她抛在脑后,非但忘了,还带著喜欢和爱,与他共处每一天。 她不知道他看出来了没有?也许有,只是不愿点破;也许没有,因为他曾说,若是她爱上他,便是分开的时候。 那么,现在的她,算不上他的女朋友、爱人,那她是什么? 同居人。 这三个字倏地在她的脑海里窜出。 这是两相情愿的事,他说过不要婚姻,正因他可以给她情人间的温馨和甜蜜滋味,所以她继续和他住在一起。 她想,若是将来分手,她只需迁出这里即可,像用过可丢的抛弃式隐形眼镜,时间一到,就失了用途,多方便的处理方式啊! 她不免冷嘲,却又对新生活感到期待与新奇,她可以和他一同生活,和一个又酷又帅的男人同居…… “你要洗到什么时候?” 他回来了? 符雨裳身子一缩,赶紧关了水龙头,还没来得及将赤果的身子藏进浴巾里,便一头栽进他的怀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羞红著脸,神游得太过认真,没听到外头有声响。 “至少四十分钟,我是不反对你洗干净一点,可你未免洗太久了吧?”余若栩锐眸瞥向她红通通的圆润肩头,沿著颈线而下,诱人饱满的弧度引燃他体内的热火,暧昧的氛围充斥著浴间。 他横抱起她,一路湿淋淋的走向大床。 “不要,放我下来。”她羞窘的拒绝。 “不要!?” 他挑高了眉,带著疑问看著她,好似在反问她有什么理由说不。 他出国洽公半个月,回来面对的不是她的欢迎而是拒绝,倘若如此,他拚命赶工是为哪桩? 她毕竟没有他所想像的那般想他嘛! “我、我的意思是……你、你刚下飞机,不、不谓时差吗?” “在飞机上睡饱了。”余若栩埋进她胸间,馨香的味道闻久了,其他香味再也激不起他任何感觉。 “嗯……好痒。”符雨裳笑出声,感觉他的胡碴刺进肌肤里,引得她身子发出小颗粒。 “在一起那么久了,还不习惯?” 他喜欢看她臣服的样子,那让他有霸占一切的快感,烬管她心里、口里再不服气,到了他身下,仍如一团棉花,任他揉捏、戏耍。 她幸福的蜷著脚趾,无力回答他的问题。 “想我吗?”他捏住她的饱满,接著滑过她纤细的腰肢,眼中饱含紧迫盯人。 “才不。”她仍是嘴硬,身子屈服在他的抚触之下,瘫软在他怀里的事已太过软弱,若再应了他的想望,岂不丢人? “很好。”余若栩勾起笑,这才是他要的答案,也许是她的回答令他太过满意,才让她留在他身边如此久。 当她睁开眼,想看清他眼里透出的一丁点讯息时,他已俯身攫住她的唇办,舌尖恣意的探入她口中,触动她不曾开启的感官。 他狂烈、激切的吸吮著她的唇。 符雨裳瞠目,他,从来不曾如此迫切要她,今儿个是怎么的? 原来激烈的要一个人的滋味是这样的呀! 甜蜜令她浑身又酥又麻,平躺的身躯仍觉得软弱,支持不住所有,唇上的温润像尝了滑软的布丁…… “别这样……”她试著挣月兑他的钳制,只是他的霸道和蛮劲都是自己远比不上的,何况,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这是所谓的“久别胜新婚”吗? 脑中一个念头窜过,随即被她按下,他们又不是夫妻。 “别忘了约定。”余若栩只消轻吐这句,她便没了奈何,见她挣扎渐缓,他满意的笑了,这才是他要的,一个听话、依约行事的女人。 他俯去,放任一身月兑序的感官,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第五章 今天符雨裳得到淡水去拍海景,接洽好久的王牌男模左昀也会到,补拍完他的部分,她负责的第一个企画案就算完成了。 在前往淡水的路上,她拿著行动电话打了简讯告诉余若栩她的行踪,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养成向他知会行踪的“好习惯”。 直到迟钝的她察觉这点,已经戒不掉了。 “收工后,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啊?”符雨裳抬头,差点撞上左昀的鼻尖。 不知何时,他跟小李交换座位,坐到她面前来。 “你刚刚明明点头答应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左昀那对幽亮的瞳眸里,映著她的脸蛋,盈满只有他才知道的情感。 “我!?抱歉,我刚才在做别的事,没注意你说什么。”她干笑,一定是她忘了注音符号,才会猛点头寻找字汇,糟!她该不会答应什么了吧? 她慌乱的看著小李他们,岂料,他们吱吱喳喳的在旁乱起哄。 “雨裳姊,你就答应嘛!不然我们的休旅车会很挤耶!你看,我都要变成沙丁鱼了。” “胡说,哪里挤了?” 符雨裳瞪了他们一眼,前几日还在追问她和余若栩的事,现在又凑合她和左昀,他们以为她什么男人都好啊? 什么男人都好……倏地,她一呆。 是了,她能轻易接受余若栩的条件,为什么不能接受左昀的接送? 都是不算熟悉的男人呀!她怎么如此“厚此薄彼”? 思绪还未整理好,她的手机恰好传来震动,有简讯进来了—— 你在淡水码头吗?等我,我去接你。 不需猜测,她也知道会用这种霸道字眼的人是谁? “怎么样?我们一起走!或者,在谈水吃海鲜。”左昀一脸兴致的问。 “奸耶!吃海鲜,看夕阳,携手共创美好人生……”小李不成调的唱著。 “对不超,有人会来接我。”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给对方希望,她的感情“暂时”还不属于她的,只有拒绝。 “是谁?”左昀忙问。 其他人也很有兴趣,“该不会是余大人吧?” “他是来监工的,你们等会儿可别打混模鱼。”符雨裳面露凶光警告道。 “怎么他好闲哪!一天到晚监工,我说左大,你死心吧!那个余大是咱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也帮不了你啦!” 她任由他们去说,不予理会,她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想,他每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她下班,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互相不千涉的吗? 而且,最奇怪的是,她在出门之前,他明明还在调时差呀!怎么她才传完简讯,他便回覆了。 她过于沉浸在思绪里,没去注意左昀在听完小李的话后,一对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锁著她。 他暗付著要好好领教那个教他失去一亲芳泽机会的男人。 〓♀.xiting.org♂〓〓♀.xiting.org♂〓 他们一直拍摄到夕阳下山。 金黄的光亮和著徐风轻轻拂过海面,造出一层层的波浪。 远远望过去,大地如此多娇,美不胜收,莫怪乎有不少人特地搭著捷运来此望看夕阳余晖。 “一会儿你想上哪里吃饭?”余若栩一找到她,便问道。 “嗯……就在这附近吧!”符雨裳眯著眼,视线离不开海面。 啊……她还看到海鸥了! “那吃完再走,今天我请大家吃……” “雨裳已经答应我的晚餐约会。”左昀硬是打断余若栩的话。 符雨裳惊讶的看著左昀,正想著要解释,两个男人敌对的视线已在空中交会了。 “晚餐约会?”余若栩漫不经心的反问,声音饱含著威势。 “没错,就是晚餐约会。”左昀的气势也不输人。 “我……”符雨裳想解释,不过余若栩打断了她。 “你要跟他约会吗?”他带著一脸笑意瞥向她,但眸里可不温和。 “没、没有。” “你听到她的话了?她说没有。”余若栩又将视线栘回,那是带著胜利、王者的神情,让见著的人都明白,他从不拖泥带水。 “雨裳,你若不想跟他去的话,我可以带你走。”左昀急切的说。 “她不会不愿意的……亲爱的,你说是吗?”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一副宣告他的主权的模样。“看来,我不公开我们的关系,这种场面会不断出现。” “不要,余若栩……你就留点自尊给我吧!”她心口一揪,真怕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今天的他模样好危险,就像嗜杀的猎人,只要猎物一出现,绝不留情。 “自尊?”他诡异一笑,“你要什么自尊?我不过是告诉大家,咱们现在正在交往罢了,我未娶你未嫁,我们在一起还怕人指点吗?” “是……不怕……” “这就对了。”余若栩很满意她的答案,拍拍她的手,抬眸向震愕的左昀说道:“她说晚餐约会是我的,希望你记住这点。” 直到收工,符雨裳明显感受到左昀的心不在焉,她相信,所有小组成员也都感受到了。 她不明白,余若栩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吗? 难道……他爱她、想占有她? 他就要违约了吗? 她的心—— 有一丝窃喜,好似她一直期待的结局就是这样。 〓♀.xiting.org♂〓〓♀.xiting.org♂〓 她知道他在生气! 隐忍著怒气像猛虎等待出柙一般,从刚才她就感受到了。 可是他没向她发牢骚,而她自然不会乡间,虽然很想知道,不过,她可不想去碰台风尾。 “你很喜欢那个小弟弟?”余若栩冷凝著脸问。 “小弟弟?谁……你是说左昀?” 他吭也不吭一声。 “左昀跟我不过是公事上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这次小李是怎么让他这个大脾来帮忙,这次的广告里有他,相信能……” “我可不是来听你歌颂他的。”他的脸色仍然冷冷的,不愿承认左昀的存在让他有危机感。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吃醋吧?想到这点,符雨裳的心中一抹喜悦掠过。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你是我的女人,最好别在外头招蜂引蝶。”察觉到自己泄漏出太多情绪,他神色一敛,又换上那不冷不热、不愠不火的模样。 “我哪有招蜂引蝶?你不要胡乱栽赃我,我又不像你。”既然是他提起这个话题,那么大家就来说清楚,以免日后再有“误会”。 “我怎么样?符雨裳,不要以为我们有协议在,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更不要以为我向大家宣布你我之间的关系,一切就会不同,我对你和对其他女人一样,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物。”余若栩冲口道,今晚的他与昔日差别甚大。 “玩物?余若栩,你把我当玩物?” 她太吃惊了,尽避早就明白这个男人的自大、目中无人,可从没想到他竟然眼睛不是只有长在头顶,而是长在天上,那骄傲的自尊简直狗屁不如! 发觉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余若栩冷硬的面色缓和下来,拿眼前这个高傲又自主的女人当玩物,确实是污辱了她,同时也污辱了自己。 他咳了声,解释道:“我是说其他女人,不是指你。” “哼!咳两下表示你的道歉吗?”她太生气了,居然还笨得以为他对她是有些不一样的,没想到,都是她想太多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这女人,他是太纵容她了,才让她爬到他头上来。 “欺人太甚的是谁?”符雨裳抑著狂乱的心跳跟他对峙,这男人,要是不教训他,他永远不懂得怎么尊重女人。“是你先误会我的。” “我已经知道误会你了。” “那你还不道歉?” “符雨裳!”他皎著牙出声。 “干什么一直叫我?符雨裳又不等于对不起,做错事不用道歉,那么杀人也不必道歉罗?” 他知道这个小误会根本没杀人这般严重,例子虽举得不好,不过她倒是第一个不屈服他的女子。 余若栩思付了下,为她的勇敢,就给她一句道歉吧!不过,就只让到这一步,再多也没有了。 “好吧!我道歉。”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啦!”她笑开,原来他一个晚上都在摆脸色是为了她呀! “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次就算相信你了。”他也不是白道歉的,顺势压下她,在她身上索回一点点自尊。 “你……你干嘛?”漾在唇畔的笑容收起,她的心跳如擂鼓,他该不会要在车里…… “你遗看不出来吗?”他邪笑,一手探进她的裙底。 “喂喂喂!这里是户外耶!” “这有什么?老祖先不是留下明训,以天地为家,我在家里办事有什么不对?” 稀微的星子眨著银光,以大地为床,没有人见著,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被吻得头晕目眩的符雨裳,已经无法反驳他了,谁教认识他至今,这是第一次听到他道歉呢! 〓♀.xiting.org♂〓〓♀.xiting.org♂〓 走进楚风集团,长长的走廊像走都走不尽一样,也许是她的心情不一样吧?才会感觉这段路好长。 没错,她手上的公事包装著的,是楚风这季第一支形象带,若是他同意了,接下来便要找电视台接洽播放事宜。 “何秘书,你们余副理在吧?”符雨裳刚和何苔萱通过电话了,确定了他下午没有其他行程。 “副理在,请进……对了,你要咖啡还是红茶?” “你不必替我领路了,我都不知道来几次了,不会迷路啦!我要红茶,谢谢!” “那我就先去替你泡茶。”何苔萱客气的离开座位,放符雨裳一个人进入副理办公室。 她没敲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办公室,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门一推开,沙发椅上根本没人。 “怪了,不是说没出去吗?”她嘀咕,在门边放下公事包。 会不会是在休息室?她在心里思付,脚步未停的往小休息室走去。 她知道很多公司的主管办公室都有附属休息室,为的就是让工作繁忙的主管能有小憩的机会,郑禹恩的办公室里也有,不过初生只有他这个总经理有而已。 缓慢的扭开喇叭锁,符雨裳偷觊了床上一眼,果然,一个伟岸的身躯平躺在大床上,他的领结松开了,胸膛一上一下的平缓速度,说明了他正熟睡著。 她看清眼前的情势,进入他的休息室应该没关系吧, 符雨裳的小脚就这么直直走了进去,在床边蹲了下来凝视他——天娜!他的睫毛居然这么长? 难怪性格古怪、脾气难以捉模,不过,他仍是她的爱人…… 爱、人!?瞬间,这两个字劈中她的脑袋,教她像中邪一般,愣在当场。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怎么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察觉,就直接跃到爱上他的处境里? “怎么办?我真的像你说的爱上你了……如果让你知道的话,那我不就完了?”她想起协议内容。 对,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或许这段暗恋还能维持住。 “好!就算你逼死我,我也不会承认我爱上你的。”她下定决心。 “你在对我说话吗?大声点。”余若栩瘠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没、没!”她往后倒弹,被他的突然醒来吓了好大一跳。该不会让他听去了吧? 他是故意设陷阱让她跳? 然后,她就得离开! 不……她才刚厘出爱他的情绪,怎么能离开他呢? 符雨裳摇头、再摇头,否认到底。 “来了多久?” 他抬眼看她,略过方才听到的,在心底产生的悸动。 从她进门之后,她的言语都落在他耳里,只是她没承认就表示记得协议,既然记得,那就不需他再提醒。 “我才刚进来,对了,带子我带过来了,你要看吗?”符雨裳赶紧转移话题。 “当然,这可是你的‘处女作’”他暧昧的瞄了下她。 他提供她合约,她交出身体,约定时间一到,两人不再有关系。 这是当初说好的,即使她方才以为他睡熟了而做出爱的表白,也不会改变一切。 他痛恨婚姻,也坚信自己绝不会掉进去。 他的理智和铁石心肠,还真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那……你要在这里看吗?”他说要看,却在床上动也不动,凝思著好像今天才认识她一般。 “我先看你。”话落,余若栩一把拉过她,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膛上,怦然有力的心跳,听得她的心震慑不已。 “可、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符雨裳提醒。 他震了下,不肯承认自己忘了此刻是上班时间,他从不曾这样! “那又如何?”他坚决的语气似乎是常在上班时间做这种事。 “是不如何,可要是何秘书进来的话……她刚才说要泡茶进来。” 这正给了余若栩一个借口,“算了,放过你。” “哦!?” “怎么,很遗憾?别忘了刚才是谁不肯的。”他取笑她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扯上来的?”她会意,连忙嘟囊道,挣扎著要爬起。 此时此际,两人之间的氛围,是那样少有的轻松与自在…… 〓♀.xiting.org♂〓〓♀.xiting.org♂〓 “雨裳!” 热络、熟悉的嗓音由符雨裳背后传来,她悄悄蹙了眉,不记得自己跟他有那么熟。 她佯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雨裳!”左昀追了上来,扳过她的肩头,急切的问:“我在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听到,而且,你应该叫我雨裳姊,或是何小姐。”她纠正。 “我们不过差三岁。” “三岁很多了。”她哪里不知道他对她的情意?可她早就签给余若栩了,心——也给了他。 “我的年纪比你小,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拜托!符雨裳在心里暗叫了声,这个小弟弟未免太会胡思乱想了。 “你觉得是这样就这样吧!反正结论就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年龄又不是问题。”左昀不肯放手,随后看清她身后的大楼,脑子一道灵光闪过。“我知道了,是那个暴君对不对?” “暴君?” “就是案子的头头,你们在一起对不对?” 暴君?余若栩? 她不能否认,左昀的确形容得很好。 “我们是在一起,不过跟你这件事无关。” “你们是相爱的吗?你爱他、他爱你。” “这跟你没有开系吧?”符雨裳愣了约三秒钟,硬是压下怒气,她干嘛要告诉他? “果然……你们没有相爱。” 左昀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结论,但惊人的是,他居然猜中了。 “喂!关你什么事?你不要没事生事。”她对他眼中的了解和释然,心惊莫名。 他想干什么? 不会跑去跟余若栩说她爱上他了吧? 符雨裳脸色一白,急急揪住他的手臂,紧张的说:“你胡说八道够了没?快跟我回去。” “我不……” “放开她!”饱含怒气的声谓,由两人背后传来。 符雨裳胆战心惊的回头,她从不曾在他眸子里,看到如此大的怒焰…… 第六章 符雨裳目光跟著余若栩锐利的眸子,移向自己的右手,她掐住左昀的手慌忙松开。 她遗来不及解释,左昀已经出声。 “余副理倒是优闲,居然这个时候在外头闲逛。” 体内突然涌生的是妒火吗? 似乎有股庞大的力量在他心中拉扯著,教他无法忽略那强烈的疼痛感受,教他想移开视线故做不在乎都办不到! 左昀的话好像他是多余的,是不该参与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余若栩只觉得火气烧炽得更旺了。 “你们不也同我一样优闲?若我没记错,符小姐已经离开楚风半个小时之久,怎么还在这里混水模鱼?”他刻意将眼角瞥向手表。 言下之意,好像他楚风找错人选,选上一个模鱼大王来参与年度大事。 “我是要走了!” “楚风的风景优美,我和雨裳在这里赏景忘了时间不为过吧?” 左昀与符雨裳同时开口,不过余若栩只听进左昀的话,忽略了符雨裳的。 “哦!?”余若栩锐眸一眯,目光转向符雨裳,似用眼神逼迫她回答。 “没这回事,我正要回公司。”她无法笑著说话,背脊发凉。 偏偏左昀故意把手伸到她的腰后,虽没有扣紧,却制造了一个揽腰就怀的假象。 “那么,你不介意我送你回公司吧?”余若栩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咬牙齿。 “不介意。” “她当然介意,我送她回去就行了。”左昀再度插嘴,让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紧窒迫人。 “呃……就麻顶余副理了。”符雨裳可不想增加他的误会,也不想让左昀有更进一步的幻想,尽避她明白,余若栩会急著回家修理她,而不是急著回她的公司。 “那就好,我的车在那里。”余若栩点头,一副胜利的骄者气焰。 “左昀,你先回去吧!我们合作已经结束,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她明白的表示,就是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有没有听进去? “雨裳……”左昀在她背后唤著,但她没有回头。 〓♀.xiting.org♂〓〓♀.xiting.org♂〓 “我们的协议还没有结束,你就开始招蜂引蝶了?” 回到天母,余若栩的房间,他劈头就给她这么一句冷言。 “我哪有?你不要随便栽贼。”符雨裳为之气结。 “我栽赃?我已经不只一次看到你跟他在一起了!单独!”他在后面补了一句。 愤怒的他忘形了,忘却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是工作上的需要,而刚才只是巧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到楚风楼下,反正跟我无关,我没有违反协议,你不可以任意栽赃取消合约。” 她就只记得那该死的合约? 余若栩直觉得脑袋要炸开了,下午他听到她在他床畔前说的爱语,那是为了合约? 她说自己谨守分寸那是因为合约? 而若不是左昀闯进他们之间,她不会提前觉悟到他们两人不适合?所以她再也忍受不了,不顾协议了! 可虽不顾协议内容,她还是要保住楚风和初生的“合约”!? 连番莫须有的想像似在他脑中发酵,越涨越大、越滚越无法收拾。 “你敢说我冤枉你?我亲眼所见你握著他的手,他跟你表白……” “是,我是握著他的手,但那又怎么样,你亲耳听到我接受了吗?还是你看到我们之间有什么暧昧的举动?你简直不可理喻!”她不明白他发这么大的火气是为哪桩? 协议不是说谁也不管谁的吗? 再说,她从来也不曾管他…… “我不可理喻吗?是你想提前结束关系。”余若栩重重的推了她一把,让她跌坐床上。 “什、什么意思?”她脸色惨白。 提前结束关系?她从没这么想过。 “你在休息室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听到了? 符雨裳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感到浑身冰冷。 她当然清楚自己说了什么,更记得他闭上限、放松时的闲适模样,他不是、不是在睡觉吗? “你犯规,所以协议失效了。”余若栩冷淡的说,可直到目前,他犹豫不清自己在生什么气? 她爱上了他,证实了他的魅力,征服了一个绝口说不会爱上他的女人,他应当高兴的不是吗? 只消和她说声再见,他继续猎艳,一拍两散,彻底贯彻协议内容,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怎的,他有一丝怆然在心头? “什么……”符雨裳不敢相信。 “别再装傻了,这就是你要的不是?合约你已经拿到手了,协议又失效,你可以和左昀在一起,一切都如你的意了!” 他猜自己那么生气的原因,原来是……她变心得太快、太突然,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罢了。 他向来不喜欢失去掌握的感觉卜这事失了控制,所以他生气、愤怒……而这个理由,能够说服他。 “不、不是这样,你听我说,那个是我开玩笑的,我没有爱上你,真的没有……” 爱上他就必须和他分开,那么她可以说谎,做一个大骗子也不要紧。 “没有爱上我?那更好,分开更有理由了。”余若栩硬声道,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他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心里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会变得很危险,他的感情会走到一种他无法收拾的地步,所以,结束是明智的决定。 “若栩!” “不必再说了,合约不会失效,我可不想为一个女人赔上大笔违约金,再说,我肯定初生的企画能力……对了,尤其是那个叫莎莎的。”他故意加上这一句刺激她,明知她听到莎莎这两个字,反应尤其激烈。 “我就知道你从来就属意莎莎,那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为什么是我不是她?你根本就是厌倦我,拿左昀的事来小题大作。”符雨裳激动的说。 “随便你怎么想。”他转身,拿起外套,“希望明天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 语毕,他离开了,空荡的房间里,只留下她愣愣的看著他离去的方向。 笨蛋! “你这个笨蛋!”听到余若栩的车声远离,她才敢大声骂出来。 若不如此,她一定会痛哭失声的,她清楚自己的脆弱。 明明莫须有的事她可以解释,他也应该听得懂的,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糟糕呢? 符雨裳蹙眉,实在想不透是什么让他听也不听的,就一迳认定她红杏出墙呢? 他若不能忍受这点,直说就行了,为什么要扯合约、协议进来呢? 等等! 思绪倒回方才,他不能忍受她红杏出墙吗? 那么,这是嫉妒、是吃味、是情人间才有的怪异情绪? 他也爱她吗? 所以才发这么大的火气! 轰!这个火不小,也让她的脑子像被炸弹丢中一般,惊赫多过于喜悦,意外多过于生气! 因为有了“因”,所以有了“果”…… 他的一切失常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闹别扭啊!嘻……”想到这里,符雨裳忍不住轻笑出声,露出了恋爱中女人的娇态。 如果一切都像她所想的那样,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可是刚才若栩那么坚决,好像明天回来若还见到她的话,会冲动的把她掐死…… 思及此,她又没了信心。 但她宁愿相信方才他说的只是气话,说不定他正在街角某处后悔呢! 与他同居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的性子就算模不到十分也有八分了吧!她清楚他傲气,倔强的性格,即便是在某处后悔,也绝不会低头或认错。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离开,否则,怎么确定他的心意? 但是,她又要用什么方式留下来呢? 符雨裳侧头想著,不到片刻,她跃下床走到柜前,找到那张协议书,先撕了它再说…… 〓♀.xiting.org♂〓〓♀.xiting.org♂〓 余若栩一离开天母,便驱车直抵姊姊的住宅。 “舅舅!”是小乐来开的门。 “妈妈呢?” 他心情恶劣,或许看到小喜、小乐两个小朋友,会让他联想到爱情最后的“惨果”,而不敢深尝下去,这样他的心情才会平复些。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来这里,而不是去酒吧喝酒的原因。 “我在敷脸,怎么了?找我有事?”君缦的声音在沙发那头传来,有些闷闷的,看来真是在敷脸。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 余若栩见到独自养育两子的姐姐,心情平复了些,他可不要像所有人一样被爱情冲昏头,然后掉入婚姻的陷阱,最后是噩梦连连。 “少来!平常要你过来充当男主人,你都不肯,今天会自投罗网?你一定有事。吧台那里有一瓶红酒,自己去倒别客气了。”君缦还是维持不动的姿势,没费心多看他一眼。 余若栩还当真不客气的走到吧台,替自己倒酒。 “说吧!哪个女人让你头疼,是赶不走还是……” “别一副很了解的样子,我讨厌你们这种眼光。”余若栩瞪她一眼。 “你们?看来我猜对了。”君缦笑了下,赶紧将柠檬片取下,免得害她皱纹增生。“怎么?是a男爱上b女,b女爱上c男,结果c男爱的是a男?还是a男爱上b女,b女身边有c男?还是……” “什么abc的?”余若栩蹙眉,完全不能体会。 “好吧!让我再说一遍,a男就是你,b女就是她,c就是第三者……还是你们更复杂,是abcde五角?” “姊!拜托……”他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啦!是你跟符雨裳的事?”君缦终于看出弟弟没有开玩笑的兴致,遂收起玩笑的嘴脸。 弟弟的感情生活她一直注意著,而这回跟同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长得让她惊异,这才去向何秘书打听。 “你怎么知道?”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眼睛不会看哪?” 君缦瞄了他一眼,很好,他又喝了一杯闷酒,人家说酒后吐真言,她看再灌几杯他就差不多了。 “你爱上她啦?”她突然一问。 “噗!”余若栩首次如此失态,尽避他知道她会看,可没想到她会看的程度如此惊人。 “舅舅,你很脏耶!”小喜正坐在他面前玩积木,被他喷了满脸,童颜怒瞪著他抗议。 “小喜,你舅舅本来就不干净,别管他。”君缦指的不dy$干净是他的花心、爱玩,但那是昔日。“我说对了吧?你为了她才躲到我这儿来!” 余若栩没说话。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又不是每桩婚姻都像爸妈和我的一样,你用不著有畏惧感。” 余若栩有段不愉快的童年回忆,父母亲在他出生没多久后便分居,他在十岁时,曾亲眼目睹父亲为逼母亲离婚使出的暴力、设陷阱等手段…… 唯一的姊姊也在结婚不到两年的时间离婚,独自抚养一对双胞胎,这些,都只证明了一件事,结婚没有好下场,最终的结局都是分开。 所以,他可以流连花丛、游戏人间,就是不谈爱情和婚姻。 要他结婚,想都别想,即使现在他已三十二岁了,仍是没改变这个念头。 “可就我知道的每桩婚姻都是悲剧收场。”他反驳。 “巧合而已啦!谁叫你认识的人多半都那么‘有个性’再说,你觉得符雨裳不够好,遗是真的发生abc事件啊?” “不是她不够好,她只是……爱上我了。” “那样不是更好吗?你爱她、她也爱你,相亲相爱、心心相印耶!你还烦恼什么?” “我没有爱上她。”佘若栩斩钉截铁的回道,爱上一个人是多么可怕,他连想都不敢想。 “没爱上她你会躲到我这里来?少骗我了。若栩,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和小喜的爸爸为什么离婚,他不爱我,爸妈也是,所以我们都可以轻言离婚,没有感情怎么共同生活?可你们不同,你们两个都对彼此有意,又一同生活了这么久,这跟结婚没什么两样啦?只不过差了一张纸,你何必想这么多?”她压根儿没采信他否认爱上任何人的说法。 “我说过我没有爱……” 没有吗? 话说到这里,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无法解释自己对看到她和左昀拉扯时的愤怒心情;更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在看不到她的时间里,满心满脑想著她、无心公事。 这若不是爱,难道是恨吗? 脑中一道想法像冷水浇了过来,迫使他清醒。 “怎么?否认不下去了?我就说你爱她嘛!相信我。”君缦拍胸脯保证,一副爱情专家的模样。 余若栩怔愣住了,是了,这若不是恨,铁定是爱了! 爱她又不是世界末日,爱她也未必要结婚哪!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 在一起这三个字说不出是何等神奇又甜蜜的滋味,他的体内涌生一股激动,想抱著她娇软的身躯一同体验…… 可认清事实的喜悦没有充盈脑子太久,他突然想起临走前,他对她说了什么话。 懊死!她不会真的离开了吧? 她的个性没那么听话,但会不会这一次她就听了呢? 毕竟,他当时是那么肯定的宣布——协议失效! 她一定巴不得快走! 连迭的想法教余若栩冷汗浃背,他冲出门外,只丢了句,“我先走!”连头都没回。 “喂!喝酒不开车,开车……算了,几杯应该没事。”君缦收回视线,在心头悄俏说了句“祝你幸福”。 第七章 一路狂飘回天母,第一次感到这趟路程比他去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远。 目的地一到,余若栩急著拔掉车钥匙,打开车门,满心希望她没有离开,他说她可以待到明天的,而现在不过是分开短短的几个小时…… 一冲进房门,他便看到符雨裳倒在他的床边,微侧著身,紧合著眼,那张放下戒备的容颜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她还在!他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堵在胸臆间的那口气,比自己想像的深。 定定的看著她的脸好一会儿,除了呼吸之外,她似乎是一动也不动的,他还未决定好如何开口留她下来,脚步已朝她的方向走去。 他拦腰将她抱起,却惊动了她。 “嗯……若栩?”符雨裳看清楚以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目光闪避的看向右,不对,那儿有协议书的碎片!看向左,不行,那里有衣柜,他一定会发现她没有收拾衣物…… 只能看著他了……老天!她竟然不敢看他。 “是我回来了!” “呃……我、我头晕,好像发烧了。” 装病吧! 被他用这样热切的目光凝视著,身子发出阵阵灼热之气,她可没有说谎。 “是吗?”余若栩将她抱回床上,她惯睡的右侧,随即大掌按上她的额间,答案立刻出来。“没有啊!” “是真的,我刚才吃过退烧药了,所以才在床边睡著。”她抓住他的手,盼望他的相信,“若栩,不要赶我走行吗?你看看,你一走我就生病了,这表示我需要你,还有你的照顾……” 没想到她会先提这件事,余若栩沉思了下。 符雨裳误以为他在思索她话里的真假,和考虑用什么更难听的字眼赶她离开,忙扯住他的臂膀,分散他的注意力。 “若栩,你说协议失效了,我就把它撕掉了,所以什么事都没发生,对吧?” “你老实说,想留下来是因为楚风的合约,还是真的想留下来?” 他没去称赞她所钻的“法律漏洞”,可尽避言语是刺探的,神情却是少了平日的犀利。 她是想留下来,可是如果说实话,他一定会赶她走的。 “这个……两个都有,一半一半啦!”她还不知道他想通了,只有这么回答。 她的答案教他有些失望,原以为会听到比下午听到的更多…… 不过,她既然没走,一切就不重要了,他也乐得不需要承认自己也输了。 输掉的感觉又不是挺好受的。 “好吧!你要留下就留下,不过,不可以再招蜂引蝶,这样很难看。” “我就说了没有!”符雨裳本来想直呼万岁的,但听到他后面那句,她就高兴不起来。 “你不是说你头晕吗?”他转移话题,不想牵扯什么因为爱所以吃醋这类的话题。 “对对对,我头晕。”她做了晕眩的动作后,躺回软软的大床上。 “雨裳……”他突然叫道,凝视著她的眸盈满她从未见过的柔和和认真。 她被盯得不自在,“什、么、事?” “我爱你。”余若栩的唇办蠕动了两下。 她失神的望著,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拒绝再说一次。 “我是真的没听到,真的!你再说一……”符雨裳急道,彷佛有多么重要似的。 在她还没来得及要他再说一次之前,她便被他压倒,被迫承受他硕硕的身躯。 “不可以这样……”她阻止。 他们才刚和好,马上就会不会太夸张了? 而她也不习惯这样匆而大悲、匆而大喜的疾速感受。 “闭嘴。”余若栩低头吻住她。 他也还在新关系中找寻平衡点,她在旁边吵个不停,要他如何思考?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愿意离开他,就像他不要她离开一样,那么,对于爱情,他们这两个强硬派性格的男女总算有了共识。 符雨裳依他的话闭上了嘴,那是因为他带有强大晕眩魔力的吻造成的,而不是她“很听话”。 眯著眸,看著他吻住她沉醉的神情,她想,就算是假的,她也甘愿相信,此刻的他,是迷恋她的。 余若栩满意的看著她陶醉的表情,他取悦了她,教她忘了先前的话,这样他也省了事,不必向她解释他反悔的理由。 他可不想让这妮子太过骄傲,以为她掌握了他的心…… 事实上,她的确是办到了,只是目前,他所做的远比自己想说的来得多。 这项体认教他俩之间曾有的欢愉变得理所当然,虽然真相来得有点迟。 〓♀.xiting.org♂〓〓♀.xiting.org♂〓 头有点重,喉咙像被刀子划开一般,又干又疼,鼻子像被棉花塞住了,用力吸还吸不了多少空气,只能张开嘴巴呼吸,很久不曾这样了。 符雨裳才睁开眼,一连串让身体不好受的折磨齐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脆弱,像个无助的小女人。 “醒了?”一道醇厚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 “你……”她思绪一兜,回到了昨夜。 “我煮了稀饭,你要我拿进来吃,还是出去吃?” 耶!? 她呆住,怎么睡了一觉,他身上的乖戾之气、霸道专制全都不见了,现在居然还说他煮了稀饭? 很虽想像一个男人围了围裙在厨房里打转的模样,而那个人还是老露出不可一世、倨傲模样的余若栩? “看来你要在这里吃了。”余若栩决定,那专制的样子又回来了。 她还来不及联想这个男人做饭的功力,他就端著一碗稀饭走回来。 “这什么?” “稀饭啊!”余若栩蹙了眉心,有做得这么糟糕吗?瞧她皱眉的模样。 “可是……好稀喔!” “我不知道要放多少水和米,你将就吧,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了,没人卖早餐。” 符雨裳点点头,端过碗,像喝开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喝完。 “你说十一点了?那你有没有帮我请假?” “当然。”他从床头柜上拿起药袋,“先把药吃下,再睡一会儿。” “若栩,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对不对?” “什么?” “我能留下来是吗?我没听错吧?”她拿著药包,没吞下药,反倒是这件事比较重要。 “你没听错。”余若栩视线移到原来那堆协议书被撕烂的地方,“本来要你自己扫垃圾的,既然你病了,我就原谅你在房间里制造垃圾。” 她因他的话而不好意思的红了双颊,她那时候火气正大,哪管这么多? “不过……好端端的,我才出去几个小时,你就感冒了?”他挑起眉,精明敏锐的不错过任何一道蛛丝马迹。 “呃……那个……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怒火攻心,你、你知道的,一个人生气的时候有可能爆血管,我当然有可能会感冒啦!” 听了她的解释,余若栩只是眯起眸,心里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外表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弄得她好紧张。 良久,他才说道:“你先睡吧!我要到公司去了。”说完,他作势要让她睡下。 “你要走了?” “怎么,舍不得?” 他凝视著她,犹记得昨天他们意见不合吵闹的画面,今日却…… 爱的力量竟是如此可怕! 若是深尝,不知会不会粉身碎骨? “才不是,我只是……”犹豫了一阵,她还是问了,“你会回来吧?” 闻言,余若栩莞尔,“当然会。” “那就好。” 千万不要是她以为的,她在这里,他就去别处,那要她留下和离开是没什么两样的。 “睡吧!我等你睡了再走。” “好。” 符雨裳闭上眼,可又三不五时的睁开,他难得对她这么不一样,她怎么能睡著,让这个美梦提前结束呢? 多希望他就这样一直对她奸,那么,要她永远病著都无所谓,而且她也可以忘记他们初识时他对她的傲慢,和自己对他的偏见……真的…… 想著想著,符雨裳终是敌不过药力,昏沉的睡去。 连余若栩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xiting.org♂〓〓♀.xiting.org♂〓 上班之前,又下了一场大雨,记得初识那天,天气也是这样,符雨裳放下窗帘,心情有些闷闷的。 “我送你去。”余若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吓得转身。 “你怎么还没出门?” 他没回答,只说发现她车子的雨刷坏了。 “是吗……”她沉吟著。 “你还在发什么愣?快去换衣服啊!还是今天你要请假?还不舒服吗?”余若栩催促。 “没有,我好多了。” “那就快去换衣服,我到楼下等你。” “可是……你早上不是有个会报,要把那支广告带送过去吗?”符雨裳纳闷的间,昨天是她生病,所以得以窥见他难得的柔情和温和对待,今天她完全清醒,他的态度竟然还是不变…… 他是真的彻底改变了吗? “不差那一点时间。” “若栩……呃,没事。” “你有事问我?”余若栩看著她,探出手抚著她的下巴,他不是不了解她的疑惑,只是怕说了,要求便要多了…… “呃……没有,我马上换衣服。”她逃离他。 就算知道答案,他们之间还是会停留在同居阶段,不会再多。 〓♀.xiting.org♂〓〓♀.xiting.org♂〓 稍晚,符雨裳一身清爽干净的走进公司,羡煞那些骑机车上班被淋成落汤鸡的同事们。 “雨裳,听说你昨天感冒,真的那么严重吗?严重到必须请假?” “发烧而已,没什么。”她随口说说,目光一抬,居然看到了莎莎,她销假上班了!这么快! “哼!我看是发骚吧!”莎莎在一旁瞪著她,方才她在楼下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女人居然从余副理的车上走下来! 看她下了车后唇角带笑的骚样,想也知道他们的开系非比寻常,这让她怒火难消。 “不懂就不要乱说,你刚回来,我不想和你吵架。” 这个女人真是讨厌,才回来就摆那副什么脸,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对了,她是拿走她的部分工作,不过那可是总经理的指示。 “哼!我知道你跟楚风的副理在一起,想不到你是这样谈合约的?” 莎莎此言一出,办公室氛围突然凝滞了下来,大伙纷纷竖起耳朵,准备听更多劲爆的话。 “你说什么?”符雨裳脸色铁青,“是你自己没那个运气,没错,企画案是由你负责,但是你自己出意外,怪不得我。再说,楚风一年的广告合约可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受惠,你不要想添加罪名给我。” “哟哟哟!我又没有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么急著澄清,是想撇清你和楚风副理的关系,还是想证明你的人格?” 闻言,符雨裳握紧双拳,身子因为太过气愤而发抖,她正想开口反驳,李育菁及时加入。 “莎莎,你确定你受伤的部位是脚不是嘴巴吗?怎么我看你的嘴也病了。” “你!”莎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不了台阶的她只有匆匆转移话题,“我现在回公司了,把我负责的案子还给我!” “还你就还你,希罕不成?雨裳,我帮你一起把资料找出来。”李育菁帮腔,顺势拉走符雨裳,免得她因过于生气而口不择言,把事情传到总经理那边可就不好了。 “真是莫名其妙,她是昨天回来的?” 符雨裳拿出几个档案夹,里面都是之前莎莎的企画案。 “对呀—昨天忙著巴结总经理和几个经理,你错过她那副嘴脸真是可惜。” “送我看哪,我还懒得看咧!喏,麻烦你拿过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好,对了,昨天是那个男人照顾你的吧?算他体贴。”李育菁对余若栩的印象是自他提出和符雨裳同居之后开始打坏的。 “嗯。”她没说为了留下,自己可是做出疯狂的自虐举动。 “你确定你还要跟他同居吗?你对他到底有什么感觉?那……有没有可能他爱上你,改向你求婚,从此王子公主过著幸福的生活……” “你小说看太多了,要是他爱上我就不会赶我……”符雨裳倏地住嘴。 “你说什么?” “没、有,你把企画书还回去吧!休息了一天,我要忙了。” 她三、两句将李育菁打发离开,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后,又心不在焉的思考著,若栩为什么后来又回来了?他又为何会改变主意? 难道一切都是因为他爱她? 那么,育菁说的从此王子公主过著幸福的生活……这个梦,她是不是可以开始作了? 〓♀.xiting.org♂〓〓♀.xiting.org♂〓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拿资料。” 余若栩打开屋内的灯,屋里暗暗的,知道符雨裳还没有回来,心间有一处角落稍稍松懈了,她要是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 “余副理,你慢慢来,不要急。”莎莎环顾四周,最后大方的在沙发上坐下。 余副理的家真大,豪华宽敞不说,连装饰用的摆设都精美典雅,她一看就感觉品味不俗。 他在楚风不过是个副理,竟然可以住这么好的房子,光是这点就教她著迷不已,再加上与符雨裳竞争心态的影响,她想把他抢过来。 正好天助神助她,她负责的企画案有一个部分需要他提供协助,虽经他表明资料在他家,她还是借口希望快点完成而硬是跟他回来取。 如果这一幕让符雨裳那个女人看到,不知道会不会惹来她的不满,和余副理吵架呢?若是这样,那就更好了,那证明符雨裳心胸狭窄,说不定余副理还会当著她的面,把符雨裳赶出去哩…… “资料在这里。”余若栩由楼梯边走过来,打断了莎莎的美梦。 “哇,这么大叠啊!余副理可以请你大概跟我说明一下,好让我进入状况吗?你知道的,我已经好一阵子没上班了。” “其实这个部分,雨裳都已经做好了,你回去看看就能明白的。” “哦,那……我能不能讨杯水来喝呀?”莎莎见他没有留她的意思,忙著央求。 “要咖啡还是果汁?” 煮咖啡比较费时,莎莎心机深沉的应道:“咖啡好了。” “行,你等等。”余若栩转身到厨房拿杯子,随手取拿,没注意那是符雨裳专用的马克杯。 “你受伤期间都在家里休养吗?不好意思没去看你。”在等咖啡煮好的空档,余若栩随口与她聊了起来。 “对呀!我在家里,你知道打石膏很不好受,走路像大象一样……”莎莎热络的与他对谈,完全没提公事。 “叮!” “咖啡好了。”他匆匆站起,实在不知道要和她聊什么,都是些不著边际的话,他还是惯用冷漠和独断来看待一切。 雨裳就不像席莎莎,像麻雀一样吱吱喳喳个不停……下意识的,他拿两人比较。 他不经意的察觉,虽然他与雨裳之间都是他下命令多些,但雨裳有个性,勇于表达心中所想,即使结果是错,她总要试过才愿意服输,从不不战而降。 而这个席莎莎,彻头彻尾的软骨头一个,他下命令,她就点头点个不停,完全没有个人思想。 爱情,就是这么奇怪,总要喜欢上与自己作对的人……他淡笑。 “余副理,你不必急,我帮你。”莎莎跟在他身后。 “不用了……”余若栩转身,不意莎莎在他背后迎头撞上。 咖啡洒上两人的衣衫,烫不足惜、污不足惜,只是这一幕教刚进门的符雨裳撞见…… 第八章 “你……” 符雨裳看著屋内的两人以一种极怪异的姿势望著她,就算她再机灵、再聪敏,一时也反应不过来,还有,他竟然要拿她的马克杯给莎莎用…… “你回来了?正好,我找不到女乃精和糖。”余若栩处之泰然,似乎很常处理这种状况。 “你、你们真的同居?”莎莎再笨,听到余若栩这么说,也一定明白了。 “我们是住在一起,而且好几个月了。” “你。你……哦—我的天……”莎莎夸张的捂著脸,慌忙离开。 “你让她知道,明天我怎么去公司见人?”符雨裳目光移向他,眼中写著质问。 “让他们知道也好,省得整天有人对你有非分之想……而且,你不是和她不和吗?我只是替你出气。” 余若栩走近她,硕长的身躯贴在她身后,温热暧昧的气息覆在她的四周,她一窒,频频深呼吸。 “告诉我,我错了吗?”他环住她。 她呼吸非但紊乱,脑子还差点无法思考。 “做都做了,现在要收拾善后也太晚了。” “何必收拾善后?难道你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很丢脸?”松开手,他察觉到自己不喜欢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他都已经试著学习爱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爱她而起的嫉妒、在意,几乎噬掉他的心,她还要他怎么做才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知道我不想让人联想楚风和初生的合约,你难道要听到他们说我跟你陪睡才换得一纸合约?”符雨裳火气街上喉间,语调不禁冷了。 这个男人怎么说不通? 他看不出来她有顾虑吗? “那好,明天我就解除合约,违约金我会自己承担。”余若栩说得决绝。 “不行!不能现在解除……你替我挫了莎莎的锐气我很感谢,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插手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就这样,我很累,不想说了。”她推开他,转身上楼。 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那一幕——莎莎已经登堂入室了,他是不是想换掉她? 她更无法教自己不去理会那妒意,在她住进天母的这段日子,这屋子里从来没有第二个女人,今天,他却为莎莎破了例。 若是别的女人,她或许可以不在意,可那人是从小就敌对的莎莎呀! 莎莎若是赢了,她成了他的下堂情妇,该怎么办?她已经先爱上他了呀! 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变得怎样可怜…… “慢著!把话说清楚,你不高兴我这么做?还是你在意我把莎莎带回来?”余若栩精明的间,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 “都没有,若栩,我真的很累。” 符雨裳没回头去看他,知道他跟著走进房门,觉得更累了。 “那你趴下,我替你按摩。” 此言一出,换来符雨裳的痴愣。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缠人了? 不,应该说他何时这么在意她的感受了? “干什么这样看我?”余若栩微笑道,眼里的锐利敛了去,只留下她弄不清楚的玩味。“我多了一个鼻子?” “对!” “嗯哼卜”他自信自大到不可能相信她的话,而跑去照镜子确认。 他将她的身子翻转过去,让她的背面向自己,慢慢的按了起来。 “席莎莎说lk03的企画案她需要资料,我才带她回来拿,”不擅于解释的他,在此时,竟学著向她交代。 符雨裳除了痴愣还是痴愣,大概是习惯下令的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那咖啡是因为她说口渴。” 八成也察觉到口渴的人未免太有耐性了,竟要他慢慢泡,然后再耐心的等咖啡凉了……他注意到莎莎的目的。 “原来,她是借故留下来。” “哼!要是我没回来,说不定你们已经在床上了。”符雨裳冲口道,没注意这段话有多么露骨、暧昧。 “所以你会这么生气,是因为吃醋?” “我哪有那个权利?别忘了我只是情妇。”她把头埋在枕里,闷闷的说。 “你可以有那个权利,我特准的。”余若栩似真似假的说。 以往,他讨厌女人无理取闹、醋意满天飞,可现在,他觉得那是种幸福。 不吃醋,怎知对方在不在意自己? 男女朋友没有某些权利,怎么和普通朋友作区隔? “哼!谁希罕?谁都知道你的风流史上写著的是你见一个骗一个,我才不上当。” “你真的不希罕?”他的唇办贴近她的耳畔。 “嗯。”别这么追问她,否则难保她佯装出来的坚强会崩塌,她闭上眼,这才发觉眼睛好酸,是想哭泣的酸疼…… “爱上我,这么难受吗?这么不愿意承认?” “是你说不可以的,我只不过是遵守罢了,这里空间大又整齐,我还想待下来。”符雨裳顾左右而言他,不想提承诺,不能妄想结婚的事。 “如果我说可以呢?”抱起她,他探手抬起她的下巴,眼对眼、鼻对鼻、唇对唇,使她不得回避和抗拒,今天,也许是个转折。 “我是说过那些话,但不保证我不会改变主意,不可否认的,我爱上你了,若说那些在意和嫉妒都是因为我爱你,这一点我绝不会怀疑。” 符雨裳被他的话惊骇了,一对眸子倏地瞠大,紊乱的脑子全然抹去了莎莎和他在一起的景象;只剩下他所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应该不是梦吧?”她傻傻的问,那天她昏沉沉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可今日她脑子清醒得很,应该不会错了,但,这是真的吗? “要不要我捏你?”余若栩又笑了,为她的傻言。 今晚的他笑得比平常时候还乡,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是你捏我,不是我捏你?”哪有这种事?他捏她,疼的是她耶!但若是疼,就是真的罗? 符雨裳不确定自己要把他的话当成梦,还是要自己疼。 “你想捏我也行哪!来,就从这边捏下去……”余若栩抓住她的手,往颊边的肉探去。 “等……你真的没骗我?” “我今天才知道,我的话那么没有公信力。” “天哪!你再说一遁。”符雨裳惊呼,像中了头彩一般,乐过头反而变成傻瓜。 余若栩知道她心里想的,之前他确实对她很苛刻,要胁她和他住在一起,都是为了要征服一个女人,他不相信自己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爱她。 “说几次都可以,我、爱、你。”余若栩说完,将她吓得呆愣之后,以吻封缄。 〓♀.xiting.org♂〓〓♀.xiting.org♂〓 就这样,两人抢先在莎莎八卦小道消息之前,公开恋情,气得莎莎只能整天关在会议室里,假藉工作之名,行咒骂之实。 “你说要把楚风网站的广告企画交给我?不行啦!这样会引起误会,案子本来就是莎莎的,就交给她,拜托你不要再下指示了,不然我怎么在初生生存下去啊?” 符雨裳讲著电话,听到这个消息,忙不迭的反对,目的就是希望电话那头的他打消这念头。 “哈罗!”左昀的头闯进她的视线里,吓得她差点跌下座位。 “我、我现在有事,晚点再说,就这样,拜!”匆匆挂上线,符雨裳慌乱的看著左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案子已经结束了,虽然在广告界不算引起很大的回响,但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该出现在初生。 “你来找我的?” “当然啦!今天是情人节,我不找你找谁?” 看来,他并没有放弃。 “左昀,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符雨裳叹了口气,付度著要不要把全公司都知道的事实转述给他听。 “火星都可能住人了,我们怎么不可能在一起?”左昀的话,让坐在符雨裳附近的同事们停下手边的工作。 这听起来好像是宣战喔! 谁会赢呢?要不要来盘赌注? “当然不可能,你不知道吗?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已经住在一起。”看样子,不把话说清楚,左昀是不会放弃的,符雨裳只能将私事摊在阳光下说了。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们不相爱,你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该死的合约。” 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哪!才平息不久的揣测,又因左昀的话重新回到众人的脑中,这下子,办公室的噪音全止,安静得吓人。 “不,你错了,我们相爱,过不久就会结婚,也许他就是要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跟我求婚哩!”她只是想逼退他,要他不要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若栩会不会跟她求婚,她哪里知道? “怎么可能?” “火星能住人,他怎么可能不跟我求婚?”她拿方才他的话回击。 “你……你休想骗我,你们明明就不爱对方。”他脸色苍白,其实也不是这么确定。 符雨裳一副随便他怎么想的模样。 “好,如果他今夜没向你求婚,你就必须答应我的追求。” “什么?你、你凭什么?”她脸色一变,后悔放话。 “凭我要追求你,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会再来。” 左昀撂下话,潇洒的离开,留她一人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 怎么办?她对若栩心里的盘算一点底都没有,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在今天向她求婚? 虽说,他说过他爱她,但那并不表示他已经准备好要与她共度一生,她也未必准备好…… “雨裳,你确定余若栩会向你求婚吗?”李育菁也听到左昀的话,尽避并不赞同,但若是余若栩不爱雨裳,那么,这是雨裳离开他的最好时机。 多个人加入,雨裳就不会为失去的爱恋这般难过了,失恋的人不都这么为自己疗伤的吗? “我不知道。”对育菁,她不会说谎充面子,她突然觉得沮丧。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余若栩那儿探口风啊!要是他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你还跟他耗下去干嘛?越早离开越好!” “探口风?”她才刚跟他挂完电话,再说这种事他连提都不曾提…… “嗯!去探口风,若是他无意跟你结婚,只想拖住你,你还真的会让他耗掉青春哪!要知道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 剩下的话符雨裳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本来嘛!他今晚不向她求婚也无妨,反正左昀那个小弟弟的话,她不曾当真,他要喜欢碰壁就让他碰,但是,育菁的话却提醒了她,若栩要是一直不提,她真的要跟他耗下去吗? 〓♀.xiting.org♂〓〓♀.xiting.org♂〓 在文件结尾处签下大名和日期后,余若栩怔愣了下,二月十四日…… 不是西洋情人节吗? 雨裳过不过这种洋人的节日? 她常写出风花雪月的词句,这样的日子应是过的吧?可按她自主俐落的性子,对这罗曼蒂克的玩意儿恐怕是不屑的吧!何况,早上出门前她也没提。 饼节?还是不过? 念及此,他才惊觉自己对她的了解,竟是这般的少! “副理,是文件有问题吗?” 何苔萱在旁等候,本以为他是重看内容,可仔细一瞧,他的视线根本不是在文件上,这才出声问道。 “没有。”他的思绪被何苔萱的声音拉回。 “那我下去了。”何苔萱收起文件。 “等等,你办公室有没有什么时尚杂志?” “时尚杂志?有呀!”要干嘛? “拿过来我看看。” 不论她过去过不过这个节日,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他决定送她礼物。 何苔萱被他这道指示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依令行事。 “全在这里了……呃,副理,你可别觉得我上班在打混模鱼喔!我都是把事情做好才看的……” 余若栩才不管何苔萱说什么,拿起杂志翻阅了起来。 “你过来帮我看看,女人喜欢什么东西。” “啥?”她瞪大眼,第一次看到副理为女人如此费神。“要、要送人?” “当然,不然要你帮忙干嘛?” “哦!”她踱到桌边,两个人便这么在上班时间公开打混模鱼。 余若栩的这个第一次,全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xiting.org♂〓〓♀.xiting.org♂〓 全台湾的餐厅都因为情人节这天而早早满席。 纵然余若栩有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一间餐厅,与符雨裳共进晚餐。 除非那个地方叫路边摊。 “没想到台湾竟然创造了另一个经济奇迹,外国人在过的情人节我们也凑了个热闹,搞得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余若栩边开车边说,他还在沿途寻找有空间的餐厅。 “你也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啊!”符雨裳笑道,这样是不是能更进一步联想呢? 他若愿意求婚,在车子里也无所谓,她心付。 “我当然知道,别小看我,我也是谈过恋爱的。” “哦!?那个女人是谁?” “过去的事还问什么?你是吃醋还是找话题?”分神睨了她一眼,余若栩可没忘记保持以往的相处模式。 “不是吃醋就对了……我看我们到夜市去吃吧!反正都是吃,不一定要上餐厅。”她转移话题,想尽快找地方坐下来暗示他结婚的事。 “你确定?”他误会了,他不该以为雨裳是那种爱慕虚荣、讲究浪漫不求实际的人。 “当然,有得吃就好了,想我们的爸妈以前没有西洋情人节,还不是这样过了三、四十年?看看现在年轻人,就算过了情人节,也未必相守到老呀!”她提了两次结婚相关字眼,期望他联想得到。 “说的也是。”余若栩点头,完全接受她的说法,不过没往结婚上头想去,他专注的开车,想找个地方回转,绕到夜市去。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在一间海产店找到位子,大概是“有情人”全往罗曼蒂克的餐厅去了,这种乡土味浓厚兼没气氛的店反倒没什么人。 “先生小姐吃什么?”老板娘拿著白纸和一支笔过来。 “没菜单哪!”符雨裳纳闷的东张西望,连墙壁也没有贴菜单。 “我们这里什么都有,你点的我们都可以炒得出来。”老板娘说道。 “真的吗?那……若栩,你要点什么?” 他耸肩,从来没进过这种店,平空想像平常吃的菜色,反而很困难。 “这样好了,老板娘,呵鸳鸯乙火锅有没有?” “火锅料是有,但是……” “那就好啦!麻烦你了”符雨裳截断老板娘的话,坐在位子上显得很舆奋。 “你今晚很开心,是因为情人节吗?”余若栩注意到她异于平常的雀跃心情。 也许她说不在意有没有过情人节是个谎话,女人都在意这种纪念日。 “嗯……也是啦!以前没有情人的时候,这种日子根本不敢出门,现在让人家看到我有伴,感觉很不一样。”她实话实说。 虽然自己不是那么在意情人节,但是,以往到这一天,电视、广播、平面媒体,甚至是办公室都是浓浓的情人节浪漫味道,教她想不提都不行。 “你们女人真是奇怪,不过就是一个日子罢了。”他下了结论。 “你真是不浪漫。” 她责难似的瞥了他一眼,老板娘正好拿了锅子和火锅料过来。 “来来来,我说吃火锅就吃火锅嘛!还加个鸳鸯两个字做啥?我那老头说今天是情人节,原来是这样。” “老板娘,鸳鸯火锅不是因为情人节,是一边是辣的材料,一边不辣的材料,要吃哪种任君选择……”符雨裳解释,“刚才你不是说我们点得出来,你们就炒得出来吗?原来店里头没这样菜呀!” “是是是……”老板娘红著脸,一副受教的模样,“那你们要我拿另一个锅子来吗?” “不必了,这样就行了。”余若栩伸手帮忙,把菜全放上桌后,老板娘离开了,两人七手八脚的将菜全送进锅里。 “你明知道这种店没那种玩意,做什么这样为难人家?” 那还不是因为要你联想…… 符雨裳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即装了个笑脸娇嗔道:“你看人家老板都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他就比你浪漫多了。” 他蹙了眉,“今天一定要不断的谈论浪漫吗?” “也没有啦!”她吐了吐舌,知道惹他反感了,而他,还是没有半丝迹象显示,他要跟她求婚。 接著,两人愉快的吃着火锅。 “我问你一个问题喔!你觉得我们适合吗?”吃到中途,她忍不住问道。 “不适合我会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吗?”余若栩反问,这也是他高招的地方,任由她想像,就算是错了,也是她想歪了。 “哦!那你觉得我是不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人?” “大概是吧!” 他敷衍的回答,教符雨裳没了问题,她不想得到一个没经大脑便说出来的回答。 “哦!对了……这送你。”余若栩放下筷子,想到外套口袋里的礼物。 本想回家再拿给她,可她说了一连串怪异的话,恐怕就是为了讨情人节礼物吧?他是这么想,遂将礼物先曝光。 “送我?”她抬头看著可疑的绒盒,盒子大小像是盛装戒指,心口一阵怦然,紧张著眼前的时刻。 “嗯!你看看喜不喜欢?”他将绒盒打开来,一只镶了钻石的白金戒指出现在她的眼前。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一句广告词窜入她的脑中,心怦跳得更厉害了。 “你在跟我求婚吗?”符雨裳傻问,原来这就是被求婚者的感觉,有点飘飘然、难以置信,好似爱恋终于走到目的地,得以享受永恒幸福的起点……莫怪乎,女人喜欢这种被爱的滋味。 他的感觉呢? 应该也和她一样吧!两人既然相爱,那么结婚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他选择在今夜求婚了……她的心是慌乱的,可表情却是喜悦。 “你说什么?” 四周的空气顿时凝滞,外头的嘈杂声响再也纳不进两人的耳里。 第九章 余若栩怪异的瞥她一眼,眸子锐利的眯起,沉声道:“再说一次。” “我……不、不是吗?”深吸一口气,符雨裳试著不被他的气势吓到,他唬人的,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她不会被吓到……她反覆的催眠自己,直到余若栩即将失去耐性之前,才重复了一逼。 “当然不是。”他蹙眉,非但不是,他还从来没考虑过。 “你难道不是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地步,所以才和我求婚?” 她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她所想的和他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敢这么笃定我会结婚?” 曾经以为她懂事,不多求,毕竟能让他留在身边这么久的女人确实只有她一人,但,她以为那是为什么? 所有的原因都成,就是没有一个是为了与她结婚。 “难、难道不是吗?”符雨裳的声音里有明显的颤抖,她想了许多,猜测他的心意许久,就是没有一个是他不结婚。 “当然不是!雨裳,我不得不说,你的要求越来越多,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求的,我给不起;你要的,我办不到。” “什么?你为什么不肯?你要我拖到什么时候?我已经不年轻了,再三年我就三十岁了,我……” 余若栩不耐的打断她,“对于这点,我很抱歉,这段感情确实是拖太久了。” “什,什么意思?”她发现连自己的手指都在发抖了,他的话带来的震撼未免太过强大。 “我是爱你,但不表示我愿意结婚。”他撂下话,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推拖纠缠,只有果决、狠心。 他好轻易的就把这段感情抹煞! 符雨裳看不清楚他了,即使他就站在她面前,泪雾蒙上了她的眼,这才是教她识不得他的原因…… “你爱我却不愿意跟我结婚?为什么?”她不懂,哪有这种奇怪的论调? 相爱的两人不都希望步上红毯的那一端吗?他难道不想与她共度一生? “我不结婚,我发过誓的。” “你发过誓?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 “在我姊离婚后,我就发誓不走入婚姻的枷锁,所以你要的我给不起。”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未必会走上同一条路。” “我不冒这个险,很抱歉当初没有跟你说清楚,那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很久,所以……总之,你若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 “直到我死了,你也不愿意给我名分?还是你要我在五年、十年后跟你说再见?”符雨裳打断他的话,将眼前的事说得无比残酷。 “雨裳,你想太远了。” 余若栩没想过未来她和他的事该怎么处理?他只知自己不会结婚,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可我不得不这么想!”她望进他的眸子里,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无意……一切都是她想太多。 她太天真了,竟以为他会和她步入礼堂,成为相爱一生的伴侣。 “若栩,你这是在耽误我,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么……好,就如你所颐吧!”她从座位上站起,已失了吃饭的兴致。 不知道是在哪本书上看过?当投资不如预期时,就得在发现的时候立即快刀斩乱麻,她没有快刀,也不是在投资,只是她要收回她的感情,决意不再在他身上索讨什么。 “雨裳!”余若栩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丢下几张纸钞追了出去。 他想不透,为什么非结婚不可? 两个人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 他爱她、她也爱他,差别就在于那张纸,那张纸有这么重要吗? 他永远也想不到,那一张纸,重要到他可能会失去她,而她,也失掉了一个不曾在意的赌注。 〓♀.xiting.org♂〓〓♀.xiting.org♂〓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虽然还是住在一起,不过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局面。 余若栩不知道这样淡漠的关系,还能够维持多久,自己又能忍耐多久,在他有心想找她谈谈的时候,她总是找尽镑种理由将他排拒在外,什么话也不愿意对他乡说。 甚至,他感觉到她在漠视他。 一向享受高高在上滋味的他,怎受得了这样被忽略的日子?就在他心上那根弦即将崩断之际,她竟然留书离开,让他措手不及…… “雨裳呢?符雨裳呢?”余若栩冲进初生的办公室,抓了人就问。 “雨裳今天带摄影组到夏威夷去了,现在两点……应该已经上飞机罗!” “什么?”他犹如遭雷击一般,全身僵住。 对了,字条上有写,他竟然还白跑这一趟,看来是心慌影响了他正常的行为。 爱情乱智,恐怕是他这生最荒唐的事了。 不过还好,静下心来后,他想到她字条上写著她一个星期后回来,他并没有失去她。 “余副理,你找雨裳什么事?她要出国前没跟你说吗?” 李育菁眼尖,看到他像疯子一样的冲进来,想也知道雨裳什么都没说。 她想替雨裳教训这个误人青春的浪荡子,在她想来,余若栩一定还想在外头乱来,所以才不愿意跟雨裳结婚。 不屑结婚、发过誓?哼!根本就是天大的谎言,谁会去发这种誓啊! “她是有留字条,我没注意,她这次是去做什么企画?为什么之前没听她说?”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怎么她没告诉你?好怪幄!”李育菁故意刺激他。 余若栩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知道再说下去也打听不到什么,遂想告辞。 “余副理,告诉你也没关系,雨裳这次跟左昀一起去夏威夷喔!那天左昀在公司撂下话,我看这次他们回国,说不定就有喜酒可以喝了。” 李育菁的话教他停下脚步,旋过身,他的脸上已有恼怒。 “左昀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她将那天的情形加了油、添了醋的说了,若是这家伙不想娶雨裳,她也不赞成雨裳再继续跟他拖下去。 “你说的是真的?” 回想那一天的情景,她屡次的刺探和追问……余若栩将两件事连贯起来,这才惊觉严重。 “全公司的人都听到了,再说我干嘛骗你啊?”李育菁注意他的表情,心里付道,他对雨裳该是有感情的,怎么会不肯结婚呢?真是怪事。 “余副理、余副理!” 余若栩被她的叫唤拉回思绪,换上了淡漠的神情。 “谢谢你告诉我,如果这是她的选择,告诉她,我祝福她。”他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 李育菁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他这么洒月兑,若是他爱雨裳,一定会巴不得搭上最快的飞机去将雨裳追回来,可他没有,还说祝福她! 那么,他也没有雨裳所想像的一般爱她嘛! 既然如此,等雨裳回来,一定要叫她离开他,彻彻底底的。 〓♀.xiting.org♂〓〓♀.xiting.org♂〓 “雨裳,还好吗?我看你有点累的样子。”左昀朝她走来,手里还拿著一杯果汁。 “我怎么会累?拍摄的是你们,我不过是在旁边看而已。”她不喜欢他叫她名字的声调,他应该称呼她总监或是雨裳姊,而不是直呼她的名字。 “不,你从上飞机到现在,都在打点我们的事,琐事一定很多,来,喝果汁。” “嗯,谢谢。”接过他递来的饮料,她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难得休息十分钟,你去休息吧!别管我。” “我正在休息啊!跟你在一起就是我心灵最好的休憩。”左昀暧昧的说。 闻书,符雨裳蹙起眉,这样略带暗示的语调并没有让她觉得开心,反倒让她浑身难过。 她怎么会以为女人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便会陶醉,陷入爱情的泥淖? 以前,她很希望听到余若栩对她说这些话,甚至会逼他说,可现在,她觉得那一点也不实际。 是她的心境变了,还是事实的真相便是如此? 是因为不曾听过,所以觉得希罕吗? 她想起逼他说一些好听话的日子,他总推说他说不出来,因为太恶心了,要一个大男人成日将爱呀情的挂在口边,有损男人威严,而她则因此气得要死,进而认定他没有她想像中的爱她…… 而今,她听到这些话,不是他说的,而是一个小她三岁的男生说的,听来是如此的不真实、如此的虚假…… 难道只因为说的人换了,所以感觉才不同吗…… 她又在什么时候,才会彻底的忘了那个留驻在她这段生命里的男人呢? 她可以悄悄的离开他,像逃离什么怪物般的来到夏威夷,可却逃不开他加在她身上的无形枷锁,即便是人在远方,她还是念著他,无法忘情…… 回去后,他们之间还要维持著淡漠的模式相处下去吗? 她承认一开始,她留在他家,是怀著希望的,希望他会改变主意,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只是想找她解释,并不是改变不婚的念头,这教她的痴望成空,再留下去仍是徒劳。 她还要回去那个她以为的家吗? 她举棋不定,捏握著手中的杯子,透明的杯子装盛著火红色的液体,而这只杯子是被动的,哪种颜色注进它体内,它就成了什么色,犹如毫无主意的她,由著他牵动她的每个思绪,深深的影响她。 若是他重复同她催眠著不婚的念头,自己是不是就真的不要结婚了呢? 不,她不能再让他影响她,不能! “雨裳,在想什么?在想我们将来在一起的美丽画面吗?”左昀出声打断她。 “你胡说什么?我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 “你可别忘了那个赌注喔!那个余若栩没向你求婚,所以你得答应我的追求,不过,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跑不掉了。” “谁跟你说余若栩没跟我求婚的?你错了,他有,不过被我拒绝了。” “你骗我!若是他有,你不会这副脸,不会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左昀的身躯逼近她,低喃道:“他若是和你求婚,你现在不可能在这里,我说的没错吧?” “你!”符雨裳瞪著他,为什么左昀观察得如此入微? 为什么他都知道? 为什么她要的不是他,却是他? “好好好,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看你这失神的模样,我想就算是我追求你,也只会一再碰壁……算了,我想通了,你不愿意接受我,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毕竟,我要一个不可能爱我的女人做什么?” 左昀笑得很勉强,但是他的罢手,教符雨裳松了口气,她本来还在想该如何解决那众所皆知的赌注哩! “左昀,你会碰到更好的女孩子,真的,你值得更好的。”她真挚的说。 “谢啦!下一个女人会更好。”左昀言明放弃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轻松许多。 “祝福你!” “好啦!我要去忙了。”左昀放下杯子,投身于工作中。 符雨裳站在原处,看著工作人员忙碌,心思却飘在遥远的另一头。 她该像左昀一样洒月兑,放弃这段感情,接受新恋情吗? 还是…… 她得藉著此时,好好想清楚…… 〓♀.xiting.org♂〓〓♀.xiting.org♂〓 她走的第一天。 余若栩抬头看著挂钟,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居然还没睡著? 身边是空荡荡的,他不需要侧头去触模那个位置,也知道那是没有温度的:他更不需要去探索,也猜到她这么一走,抱著的是永不回来的心。 原以为他不会在乎这其中的差别,但他非但在乎了,还该死的不习惯。 他不愿意承认,心灵上的空虚敌过他所坚持的一切,若是他依著她的要求,开口说些爱,或许……她还在。 他回想起那天,为了结婚问题而起争执的他们……不,他们没有争执,而是冷战,以为只要她肯冷静的想一想,问题就会自动解决。 孰料,有些事未必是能以冷静、避开就能解决的。 他以为她在无理取闹,以为她只是看了一出感人的连续剧,以为她又拿其他情侣来比较,以为…… 总之,他没放在心上。 几日来,她不理睬他,搬出主卧室住在客房,他只以为她还在生气,只要她没离开,他们的爱情仍有机会。 直到那张字条,说明了他所有的以为都是真的…… “我不结婚,不结婚,不会!”余若栩捏紧拳头,像在说明心中的坚决一般。 他已经为她退让数步了,不会再退下去,更不能因为她可能会永远离开自己而改变初衷。 不会! 铃……电话声响起。 他一震,夜半铃声,难道是她? 猜想到这个可能+他连忙拿起话筒,“喂?” “副理,副理,不好了,我们的资料室有窃贼闯入,你赶快来呀!” 不是她……他一阵怔仲,不明这失落的力量竟这般庞大。 “副理,副理!你听到了吗?” 电话那头急切的叫唤拉回他的思绪,“我马上到,先报警。” 他放下紊乱的思绪,不知道该否庆幸,若没这突发事件,他要在床上辗转失眠到何时? 〓♀.xiting.org♂〓〓♀.xiting.org♂〓 半个小时后,余若栩来到楚风楼下,楼下停了两辆警车,想必警卫已经在里面做笔录了。 “少了什么东西?”他看见何苔萱,淡淡的问道。 资料室的所有资料他屋子里都有一份,所以并不担心。 “少的都是最近竞标的投标单,还好那只是粗估的数字,不是董事会开会通过的金额。” 何苔萱说完,两名警察立刻过来关心,并询问他是否有怀疑的对象。 “大概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最近我们有几个国际案子要投标……”余若栩冷静的归出几个名单,在此同时,他联想到了一件事。 为什么雨裳不在身边,他会犹如窒息一般难受?也许,是他欠了她一样东西…… “副理,谢谢你提供的资料,我们会尽快查出嫌犯。” “谢谢。” 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才离开,再等资料完全归位,天已经快亮了。 “你们先回去,这里我来就行了,晚点再来上班不要紧。”他对何苔萱和其他人说道。 “副理,不要紧吗?我留下来帮忙好了。”何苔萱敏感的察觉到副理有点怪怪的。 “不用了,我有件事要麻烦你去办,等你上班后再说。”佘若栩摇头,确信自己欠她一样东西,她若收下了,自己就该好受了吧? 就不会再这么的,怆然、念念不忘…… 〓♀.xiting.org♂〓〓♀.xiting.org♂〓 唉下飞机,符雨裳拿了行李便搭计程车离开,没等其他人一起走,她怕一起走,一行人吱吱喳喳吵得心烦的她,会更加慌乱无措。 连日来的赶工,几乎日夜颠倒,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管。 “小姐,到哪?”司机问道。 “天母……喔,你先载我到台北再说。”符雨裳赶忙改口。 那儿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既然已经作了决定,就不该恋栈过去,或是贪恋他片刻的温柔。 她该庆幸这么早就知道他的心意,否则为他那句我爱你,耗了数年过去才明白他终生不娶,岂不冤枉?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一个小时后,符雨裳回到自己的家,竟没有离家乡日后回家的雀跃感,她苦笑一声,拿出钥匙打开门,厚重的行李箱装盛的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回忆。 你要的我给不起! 他是这样说的,而今天她回到这里就证明了两人不可能再继续,书里面没有教,当爱情不可能再继续时,要怎么遗忘那段爱情…… 她摇了摇头,打开浴室的水龙头,准备洗澡睡觉。 〓♀.xiting.org♂〓〓♀.xiting.org♂〓 门口有阵寒牢的声响,符雨裳拉紧被子,怕是坏人。 窗锁了、门锁了,阳台前的落地窗也锁了,应该……没问题吧?符雨裳在脑子一一搜寻著遗漏的地方,以往这些动作她都不曾特别注意,原因是身边有他。 书房有一扇窗户,自从搬去他那儿后她不曾去碰过,难道是那个地方没有锁上? 电光石火间,她怕有那个巧合,但要真有这么巧,她知道自己无力应付。 不行!她不是待宰的小白兔,就算是小白兔也不骸痹乖的等死。 符雨裳放胆掀开棉被下床,心绪飞快的思索著那个准备自卫用的防狼喷雾被她丢到哪儿去了。 好像……自从她搬走后,它便失去作用,而她更荒谬得彻底,她连身为女性应有的警觉都丧失了…… 癘窣声时大时小,她还没有找到防狼喷雾,便确定有人在她门口停留。 她屏住气,随手拿了个苍蝇拍。 “符小姐,你在里面吗?” 结果把符雨裳搞得精神紧绷的不是小偷,是何苔萱。 “是你!”符雨裳放下“武器”,打开门口的链子。 “你的电铃怎么不会响?我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声音哩!” “线被我剪掉了,免得小偷在外头试按电铃,没人来开就知道里面没人。”符雨裳打开门解释道。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你有这种警觉,难怪副理对你很不一样。”何苔萱佩服的看著她。 她没接话,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找我有事吗?” “打电话间就知道啦!对了,副理要我把这个送过来。”何苔萱由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三百万支票?这是什么意思?”符雨裳特别看了下开票人是余若栩,而不是楚风,显示这是私人的行为,一阵冷意由她背脊流过。 “嗯,就是、就是副理……”何苔萱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分手费?”符雨裳的脸色霎时刷白,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开张支票要求她跟他断得干干净净,以后别再去烦他是吗? 他又有了新的情人?还是他厌倦了她,怕她会回头求他?所以开了一张支票要她好自为之? “呃……是。”何苔萱点头。 闻言,她的脑子像被雷击,轰地一声,失去运作。 “他还说了什么?” “副理希望你好好过日子……” “别再去烦他是吗?”符雨裳双手捏著那张支票,牙齿死皎著唇办,气极他的羞辱,他以为她是这种女人吗? 拿感情当交易的女人? “你回去告诉他,我绝不会再去烦他,同样的我也要求他别再来烦我!” “哦!”何苔萱呆愣的点头,她又不是传声筒,干嘛两人有话不面对面说,要她传来传去的,但这只是抱怨,她怎可能说出口? “还有,支票你拿回去,我谢谢他劳心劳力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们算扯平了。”她咬著牙,知道以自己倔强的性格绝不会在别人面前留下一滴泪,即便是心痛到了极点。 “可是副理说一定要你收下。” “不用了,何小姐,不好意思,我才刚下飞机很累,不能招呼你。”她下逐客令。 “这……好吧!我回去转告副理,我先走了。” 送走何苔萱,符雨裳合上门板,身子顺著门滑下,她已心痛得连双腿都支撑不住自己。 他为什么一再要让她觉得自己好似妓女,在贩卖自己的感情? 他又为什么要在她决定俏悄离开之后,再在她心上挑起一阵阵的波澜呢? 为什么? 第十章 她竟然不收? 懊死的!他不是懂她的人吗? 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在一起这么久的他会不晓得? 余若栩在心中痛骂著,难怪她会说他不懂她。 她的任性与好强、勇敢与自主,不正是他当初选定她做情人的原因吗? 既然知道,现在给她支票是羞辱了她及自己。 余若栩的目光一沉,既然如此,他们之间就真的再没有任何牵连了……这是她要的结果吧!不,这也是他当初要的结果,这样最好不过了。 最好不过……是吗?他反问自己,即使明白这样最好,但心中反覆翻腾的惆怅不曾平息。 是了,那日公司夜半闹贼,他才联想到自己欠她的未还。 他愚蠢的以为是自己欠她分手费,才会这般心神不宁,可开出支票后,他的心亦没有好过多少,日子一样过得空虚,像少了什么—— “先生,要选婚纱吗?要不要进来看看?” 余若栩抬起头,他竟然走到离公司不远的婚纱摄影街? 转过头,整排的婚纱店映在眼前,摆放在玻璃橱窗里的礼服浪漫迷人,他合上限,不禁想像起符雨裳穿上这些礼服的模样。 徐缓的转身,巧笑倩然的、婉约秀气的、飘逸月兑俗的…… 他可以想见她那动人的神韵里,溢满了幸福,看著她幸福的微笑,胸臆间竟涌出甜蜜的滋味。 顿时,他忘却了对婚姻的恐惧,满心满脑都是和她在一起幸福的时光。 “先生?” “麻烦你介绍了。”不假思索的,余若栩随著小姐走入婚纱店。 〓♀.xiting.org♂〓〓♀.xiting.org♂〓 符雨裳俏悄的打了个呵欠,以为没人看见,不料却落入刚进办公室的郑禹恩眼底。 真倒楣! 都是余若栩害的!自那天何苔萱来过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受到影响。 一方面担心他会亲自上门,一方面是无法调适自己的心情,于是她为逃避这一切而暂住在李育菁家里。 昨天李育菁的父母好心要给她介绍对象,她借口加班,在夜店待到凌晨两点才回去,精神自然不好。 “雨裳,看你一脸精神不济,要不要回家休息?”郑禹恩走过来关切。 她知道那关切里代表著什么意味。 “不用了,我很好。”她推说,“总经理,抱歉,下回我不会再跟男朋友玩得这么晚了。” “哦?是吗?”郑禹恩挑了眉,倒是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睨了她一眼便转进他的办公室。 符雨裳暗自松了口气,郑禹恩总不可能跟一个有男人的女人在一起吧? 她听育菁说,这几天他趁她不在办公室,都在打听她的事,例如她喜欢什么、家里几个人住之类的,为了不让他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她觉得自己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她可不想和他谈一场办公室的恋情,虽然她现在一个要好的男朋友都没有。 余若栩! 不……余若栩当然不是她的男朋友,他只是过去式,现在两人只是很单纯的合作关系,说实在的,她觉得这样比较好,也比从前容易过日子。 “雨裳,你在发什么呆?该不会真的交了新男朋友吧?”李育菁暧昧的撞了她的肩一下,拉回她奔离的思绪。 “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新男友你会不知道?”她睨了好友一眼。 “说得也是。” “育菁,遗是要伯父伯母别跟我介绍对象了,我不急……” “真的不急吗?你别忘了你今年几岁?”李育菁身边已经有伴了,所以她的父母热心于符雨裳的相亲。 符雨裳未接口,若是不急,她何必和余若栩闹成这种局面? 原来她也挺会自欺欺人的,她在心里苦笑。 李育菁看她没有再说话的打算,说道:“好吧!暂时放过你,不过我们说好的,有男朋友一定要告诉我,让我为你高兴,顺道去向那个余若栩放消息,让他心痛至极。” 李育菁以为他们是在不愉快之下分手的,照理来说也是嘛!通常分手都不会太愉快。 符雨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育菁哪会知道,余若栩不但不会心痛至极,反而会高兴的拍拍手,因为这证明了一件事,他没有拖累了她的青春,即便是分手后,她也能找到春天! 〓♀.xiting.org♂〓〓♀.xiting.org♂〓 “雨裳,快来!你看,这是我昨天好不容易得到的宝,今天就拿来给你看了,怎么样?我很够意思吧?”李育菁一进门就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却没个重点。 认识李育菁这么多年,符雨裳也早模透她那急惊风的个性下,是无厘头的烂好人一个,所以当她冲进来时,她的反应是慵懒缓慢。 “你又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哎!你那是什么态度?我这么热心的帮你说……”李育菁抓来她隔壁的椅子坐下,不到一秒钟便又急著说:“你看,这可是最新青年才俊的名单和照片……” “做什么?”符雨裳淡问。 “当然是见个面、吃顿饭啊!这里面的男人我都看过了,又高又帅,又有前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想结婚喔!” 符雨裳一脸无奈又好笑,自从她和余若栩分手以后,育菁就找机会要介绍其他男人给她,她难道就不能清静一阵子吗? 还是女人天生得要男人陪,才叫做正常? 不……她才从一个噩梦中醒来,不想这么快再作另一个噩梦,这是余若栩敦她的,她现在不会再这么急著结婚了…… 符雨裳叹了口气,欲打消李育菁的念头。 李育菁可没打算听她说,打断她的话,“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去,这句话我听太多次了,你年纪大了,再不交新朋友,就没机会啦!” “育菁……” “就这个吧!怎样?杨文勋今年三十岁,是台机电的机械工程师,月收入八万以上……”李育菁随便指了册子上的一名男子,叨叨絮絮的念了出来,“要不是我已经死会,我一定会试著跟他交往看看。” “那你死会活标试试看嘛!”符雨裳睨了照片一眼,这男人的确是眉清目秀,唇瓣勾勒著一抹邪气的笑容…… 她最清楚这种男人的危险,余若栩就是这样…… 停止!她不能再拿其他男人与他比较了,否则她永远会是一个人,她警告自己。 只是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打从一开始,她就太习惯他了,才会在分手之后,做什么事都会用从前那样的标准与态度行事。 她不就是为了过不一样的生活,才会和余若栩分手吗? 其实,答案并不是表面这般,她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交往这么久,他一直不改初时说的只同居不结婚的条件。 这么久以来,他没变,她却变了,她要的越来越多,多到……想要他的戒指。 如果不是对爱太贪婪,他们现在还会在一起吧? 不过说这些都没有用,分开就是分开了,她既然作了决定,就不该后悔,也必须毫无畏惧的改掉那个可怕的“习惯”。 “好吧!我答应你,就去和他见一面。” “咦!?”李育菁突地愣住,本以为要花半个小时来说服她,没想到符雨裳这么快就答应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符雨裳补述。 “当然当然。”雨裳肯去是再好不过的,要什么都答应她。 “如果我不喜欢,你不能勉强我。” “那当然啦!感情哪能勉强啊?我只是希望你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知道。” “你放心,这些青年才俊都是想要结婚的,不会交往到一半说他不婚,不像那个混……” “育菁,我不想提他……” 看吧?那个余若栩多混蛋,把雨裳气得不想再提他……李育菁自以为是的想,“好,不提,你说要约什么时候?” “就这个星期天吧!” 怕拖久了,她又要后悔了。 〓♀.xiting.org♂〓〓♀.xiting.org♂〓 星期天转瞬来到,今天的太阳不大,是个出游的好日子,她却要在餐厅里度过一个相亲的午间时光。 “他已经来了耶!真有礼貌。” 李育菁看到预订的座位上坐了个男人,他背对著她们,一身白色的衬衫与一头服贴的黑发,是她们对他的第二个印象,但符雨裳还没有机会上前认识他,左侧的一道压迫力量将她的视线拉了去。 余若栩!?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对面坐了个小姐,桌前放著两杯色彩缤纷的液体,正如他多彩多姿的爱情生活。 她从来就不知道在她之后,他马上就有别的女人,甚至,这些女人都贪求她从前的位置…… “喂!你在发什么呆?看傻啦?快过去,别让人家久等了。我昵?就坐在那个窗边的位置,等你们ok了,我就撤,”李育菁交代道,顺势推了符雨裳一把,她没看到另一侧的余若栩,否则,她恐怕会叫他过来看她的新恋情,像她说的,要跟余若栩耀武扬威一番。 “快去啊!” 符雨裳依言,走到十二号桌的位置站定。 “请问你是杨文勋先生吗?” “符雨裳小姐?” ok,确定身分了,她放下手提包坐下,庆幸著这个位置背对余若栩,他不会看到她。 不过,他眼前那位美女不会让他有机会分神的,她苦涩的想。 心又再次压下他所带来的震撼与压力,她决定不再受他影响。 他可以花心,随心所欲的交女朋友,她也可以! 不知不觉的,符雨裳的心被满盈的赌气填满。 服务生拿了菜单过来,她随意点了牛排和果汁。 接下来,初识的两人又陷入一段长长的沉默—— “符这个姓很少哩!你父亲是哪……”杨文勋试图打开话题,不过他还没说完,便教人打断了。 “她父亲是哪里人不关你的事吧?” 来人的话教杨文勋一愣,他抬眼正对著对方。 这男人的眼神多可怖,像要将他吞噬,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两人认识? 是了,一定是这样,否则这男人何必露出对她强烈占有欲的模样? 杨文勋聪明的没有接话,知道这一次的相亲又失败了。 符雨裳本是心不在焉,听到余若栩熟悉的嗓音,心跳猛然加速。 他怎么过来了? 他眼里不是只有那个大美女吗? 怎么会注意到她? 连迭的自间,教她忘了自己正在做的事,让余若栩很生气。 〓♀.xiting.org♂〓〓♀.xiting.org♂〓 “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被拉离餐厅的符雨裳沿路喊叫,可惜没人来帮她。 “你在干什么?相亲!你居然敢这么做?”余若栩皎著牙,怒气盈满他的眼眸,显示他心中的不悦。 “我就是去相亲,怎样?”她应回去,看他生气的样子她也光火了,他有什么资格管她?他们连情侣也不是。 “你竟然敢?”看她那副娇羞的样子,分明就想一次触电成功,好早日嫁出去,这道讯息呛得他胸口又呕又痛。 “我为什么不敢?你管我做什么?你不是跟女朋友在卿卿我我吗?就你可以,我不行?”话说出口后,她立刻后悔了。 她的表现完全像个妒妇,好似他还在影响她。 不,绝对没有这种事,她拒绝承认。 “你早就知道我在那里了?那你为什么不过来?” “我去干嘛?做菲利浦呀!”符雨裳白了他一眼,再怎么不识相也知道不做情侣间的电灯泡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余若栩叹了口气,事情乱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跟我解释做什……唔!”她未竟之语被他的吻吞没。 他的吻轻轻柔柔的,像待她如梦中情人一般,她抗拒不了他,陷入他的亲吻里,浑然忘我。 “你才是。”良久,他松开她,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什么?” “你才是我的女朋友。”余若栩重复了一遍,眼里写满热切与诚恳。 “我们已经分开了。”她摇头,斜睨著他故意问,“还是你想猎芳谱上越多女人越好?” “雨裳,不是这样的,我们分开之后,我一个女人也没有,事实上,她是珠宝设计师,我请来替我们设计婚戒的。”本来要给她一个惊喜的,现在只好提前曝光了。 “什么?”她呆在原地,思绪比方才更混乱。 “我想通了,我爱你,我要跟你结婚,跟你过一辈子。” 骗人!她才不相信,“你胡说,你说过不……” “别管我说过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希望你回来……”要不是这些天来,失眠占去他一天大部分的时间,他也无法好好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一切征结在她身上,她带走了他的心,没有她,他宛如没有心一般。 “你只是不习惯,像我刚开始不习惯一样,久了,你就会回到以前的生活了。”他也像她一样不习惯身边少了人吗?听到他和她的处境相同,她不得不承认,心中是有丝窃喜的。 “不!我知道回不了过去的日子了,从明白爱你的那刻开始,我就不能没有你。若非如此,你离开我后,我大可逍遥自在过日子,何必找婚纱公司、设计婚戒和宴客场地?雨裳,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在筹备婚礼了,我希望用这个普通人都想得到的笨方法赢回你的心。” 他不以为结婚是个请求原谅的好主意,但他还是用了,因为他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让她原谅他的愚蠢和曾经的固执。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符雨裳讷讷的问,“我记得你说过自己发过誓的。” “为了你,违誓算什么,再说,我只是抱著不结婚的念头,哪天想通了就结了,难道我要等到你饱了才反悔自己的坚持?不过,你若跑了,我还真的结不成婚了。”余若栩说得认真,像那天说爱她那样。 她看著他,难以置信这样一个伟岸的男人会为她改变,可他真的改变了。 “若栩,其实……不结婚也没有关系。”符雨裳决定不再逼他。 他可以为她退一步,那么,她也可以为他退一步。 从以前她就知道,两个硬碰硬的人,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不不不,不结婚怎么行?你都跑出来相亲了,要不是我刚好在场破坏了一切,你恐怕已经跟人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比需要她,双手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 “我只是想证明没有你,日子一样可以过下去,哪里知道……”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哪里知道什么?说啊!”余若栩的手臂收拢,将她箍得紧紧的。 “哪里知道,我爱你像你爱我一般深。”她大胆示爱,比过去任何一刻都还要来得紧张。 “雨裳!” 余若栩感动的抱起她在空中旋转,这是他此生干过最浪漫的事,也是他此生听到最动听的话语,他深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今日。 〓♀.xiting.org♂〓〓♀.xiting.org♂〓 “雨裳!” 余若栩冲进新娘休息室,直到看见一袭白纱的符雨裳在妆镜前对他微笑,他才松了口气。 “新郎怎么进来了?快、快出去!” 君缦笑著推开弟弟,瞧他那副怕新娘落跑的样子,真是……好在没几个人看到。 “你不会离开吧?”余若栩才不理会姊姊的阻拦,走近符雨裳问道,执意要她的保证。 他刚才碰到李育菁,是她告诉他,雨裳计画在今天逃跑,他一听,哪有思绪查明是真是假,忙奔进休息室确定。 “当然不会,我们不都是在等这一天吗?” 符雨裳浅笑吟吟,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情绪不稳的他。 “那就好。” “好了,快出去吧!别让人家看笑话了,你也不想想今天来了多少人?你这个副理如果闹笑话,只怕以后没人怕你了。” 若不是亲眼见到,君缦还真不相信她这个不苟言笑的弟弟谈起恋爱来,居然是热情如火,典型的心口不一! “姊,你可得帮我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知道啦!你有落跑新娘恐惧症还是结婚紧张症啊?”君缦取笑他,这才将他赶出休息室。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结婚,还一副怕你跑掉的样子,看来你驭夫有术喔!”君缦拢拢新娘礼服的裙摆,今天全场大概就数她最高兴了。 “姊,不是我驭夫有术,他只是担心婚后的日子会不尽如意,但是姊,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后悔,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符雨裳诚挚的说道。她知道他一定又被育菁戏弄了,为的就是报复那天相亲不成,而罪魁祸首的他自然难逃育菁的为难。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他会因为我父母和我不幸的婚姻一辈子不娶老婆呢!” “婚礼即将开始,请参礼者就位……”突地,一阵广播声传来。 “来,我们出去了。” 君缦一边将新娘捧花塞在符雨裳的手里,一边忙著拉起长长的裙摆,忙碌的她没注意到符雨裳眼中的狡黠目光。 她不知道,符雨裳准备在典礼过后,将捧花丢给她,把幸福传递给她…… 〓♀.xiting.org♂〓〓♀.xiting.org♂〓 “雨裳,你真是太傻了,竟然选择这个人,把台机电工程师丢在后面,既然你不要,我就介绍给莎莎了……”李育菁边观礼边咕哝,就是觉得这个婚可以不必急著结的。 她手边还有一堆猛男资料说…… 可是,她感受到这四周散溢著幸福的氛围、美丽的光环,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对眼里只有对方的新人,一定会幸福的,一直…… 后记 我要为你做做饭语涓 语涓的这个篇名很奇怪吧? 靶觉和《结婚别妄想》这本书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这是语涓在写这本书时想到的,喜欢一个人会想为他做做饭吧? 记得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我要为你做做饭! 在和一个男人交往之初,女人就算不会做菜、煮饭,也总会想施展厨艺,让男人尝尝自己的爱心。 只要得到男人一丁点赞美,就忘了学做菜的辛苦,大喊好幸福啊! 不过在交男朋友前,每回妈妈要她煮个饭、煎个蛋,就是不愿意。 而男人偶尔想帮忙的时候,女人总会将男人推出厨房,希冀做好饭菜,给男人一个惊喜。 “不要男人帮忙”这件事,可是女人在这个时候自己造成的。 等到会做的菜越来越多,男女双方也决定要共度一生的时候,男人觉得女人厨艺很好,做的饭菜好吃,便将这种事交给女人处理,反正男人想要进厨房,也总是被女人推出来。 接著,共处的日子一久,新鲜戚不再,生活被繁琐的事物取代。 女人要做的事越来越多,展现厨艺不会再得到男人的赞美,女人便觉得白费功夫,做菜不再起劲。 这时,抱怨开始了。 为什么是我做菜给他吃? 为什么不是他做给我吃? 为什么我辛苦在外头工作,回来还要煮饭,而他在外头工作,回来就可以洗澡、看报纸、等吃饭…… 为什么…… 看这本书的读者朋友们,语涓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这种情况发生,是不是也曾这么抱怨过。 不过涓妈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语涓听她抱怨很多年了,虽然语涓不能算是个女人(嗯……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吗?),语滑还没嫁,还没学会精湛的厨艺啦! 听到这种抱怨时,实在很想说——那是你养成他这种习惯的吧! 不过她是娘亲,语涓总不能教娘亲跟爹亲抗争吧? 所以……语涓只能藉著后记来抒发,也期许自己将来不要变成这样子。 把男人的胃口养刁了,女人只有“做死”这条路。 做菜可以,要看我高兴。呃……如果语涓有很多钱钱的话,请佣人煮,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如果我的男人和佣人擦出爱的火花的话,佣人也可能会抱怨……咦?语滑还是别想太多了,免得不知道最后该打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