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相报何时了》 写作动机 妍舞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不知道哪根神经失调出了差错,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开始胡思乱想,想到了onlinegame,接着想到背景人物设定,然后又想到一些奇异的人物,那时想到情绪激昂还掩着棉被偷笑,对,没错,我更睡不着了!脑中的人物对我说,他们想要出场,我被他们烦到头都痛了,只好乖乖下床写大纲,但是又不想顺他们的意,我要反扑! 脑中的人物都已经算是这块大陆上的风云人物之一,光写英雄似乎不怎么好玩,而且这些风云人物就是害我失眠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让他们再下一城呢? (还有其他一些不可解读,无法解读的大脑皮层反应,便不加以赘述。) 总之,我就是铁了心想写一个刚起步的小人物!然后然后,我又想到一对个性非常龟毛,常吵吵闹闹的青梅竹马,因为彼此太熟了,所以爱在心里口难开。不知不觉间,这对青梅竹马已经超月兑我所能控制的龟毛程度,连带的影响我写接吻的场景,打键盘的手都在颤抖啊! 好友看了都在念我:“搞什么?会不会太龟毛?” 我再看一次,是很龟毛没错,既然都已经龟了,那就再更龟一点吧! 这就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诞生的理由跟经过。m(-_-)m 楔子 在多处地区仍未被世人发现,妖魔鬼怪于边陲地带横行霸道的格雷佛蒂大陆,多得是被这奇幻世界所吸引的冒险者。 冒险者可能是为名、为利,或是为权,当然也有为着那血液内的不安因子作怪,天生的好奇心作祟而在这片大陆上闯荡。 他们藉由斩妖除魔后吸取对方的生命灵体,也就是所谓的经验值来提高等级。 当经验值日积月累达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到一些规定的城镇办理升职或转职,进而学到更高深的技能。 不过,不论是拥有多高等技能的冒险家,还是逃不开根本的食、衣、住、行,偶尔也要到铁匠店去修补耗损磨钝的刀剑防具,或是到药店去买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榜雷佛蒂大陆上除了较具规模的都城可以找到这些商家,在一些有着被防护魔法加持,位置却偏离都城的小村庄也可以寻得类似的商号,真是冒险家们的一大福音。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伤重,或是在武器防具都坏掉的倒楣状况下,仍然可以幸运的避开种种危机到达位处大陆中央的大型都城,要是一个不小心,只怕就因此呜呼哀哉,小命休矣。 而,故事里的主人翁,就是出生在这种只为适时补济救援存在的淳朴小村庄。 小村的名称,叫做波波鲁。 第一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 由这句话可知,任何一代枭雄或风云人物都要从卒仔开始一步步累积经验。 今年不过十岁的亚伦拿着小短弓,专心的对付眼前软趴趴、糊成一团,但又似果冻般的绿色聚黏体。 这种生物有个俗称,叫做“史莱姆”。 打败史莱姆几乎是每位耍枪弄剑的物理攻击初学者的必经路程。 除去外表不谈,史莱姆的动作迟缓,所拥有的生命灵体又比那些野鹿、野兔多了那么一些些。 最重要的是,对低等妖怪动手总比对温驯的小动物来得有挑战性。 所以亚伦看准一个落单的史莱姆后,就快速地拿起他的武器,奋力的向目标物发射,咻咻咻! 数发箭矢在空中飞舞,急速往敌方奔去。 “有没有搞错啊?还不死。”哇咧!是史莱姆集团的老大吗? 他的小脑袋不仅产生了疑惑,奇怪,上一只刺没几下就嗝屁,这只怎么这么难缠? 遭毒手的史莱姆当然不会一直处在原地挨打,开始缓慢的向敌人蠕动,只见一团诡异的黏稠物以略胜蜗牛的速度向亚伦逼近。 亚伦见状,更是拚命的急射,他就不信这只史莱姆射不死。 但不知道是他的技术有待加强,还是这只史莱姆的确等级较高,总而言之,那黏答答的怪物已经爬行至距离他不过三大步的地方,并且没有要贡献出宝贵生命灵体的迹象。 “平平都是史莱姆,怎么刚好会惹到你这只皮特别厚的?”亚伦的心态由打猎的兴奋转为着急,额头开始流下不少汗水。 他不能呆呆的待在原地被攻击,但是又不愿意放弃这只经验值对他而言颇为丰富的绿色生物。 他心念一转,决定实行“打带跑”的策略。 风儿徐徐的吹,阳光明亮的刺目,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只见一名男孩开始往波波鲁村移动。 史莱姆也随着攻击凶手的方位前进。 男孩每跑几步,就会回身胡乱抓起箭乱射一通,不管有没射中目标,反正有射有希望嘛! 当然,这样的行动下,只会越来越拉近男孩与绿色生物的距离。 此刻在波波鲁村的村口摊贩处,聚集着稀疏人潮,他们当然不会没看到小男孩目前陷入苦战的情况,但是他们却毫无冲出村外替小男孩解决困难的样子。 反而是很有闲情逸致地开始谈天起来。 “哎呀,你们家亚伦又到村外去打怪啦。”裁缝店的老板娘在村口买菜,恰好瞧见那一人一怪的追逐。 “这次只有一只史莱姆啊?”卖菜的店主凑合道。 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上个月那小子还被五只史莱姆围攻呢!不过只要逃回有防护魔法笼罩的村子里就没问题啦。 另外一个没插手帮忙的原因,就是从古至今,没听过有因为一只小小的史莱姆而命赴黄泉的勇士。 亚伦的父亲──波波鲁村的铁匠──比尔,爽朗笑道:“我这儿子从小就不怕受伤。”而且还勇于冒险犯难。 “唉,你老婆上次还跟我抱怨,说什么这小村庄里的人个个都安分守己,平静度日,就你那宝贝儿子过动得不得了!”有事没事还会带几个新增的伤口回来。 弄得亚伦的母亲大动肝火,不急着带儿子去疗伤,反倒是拿着皮尺追着他满村跑。 “不过亚伦倒是替我们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啊!” 不论是与怪物的追赶跑跳碰,或是和他母亲的周旋,平日宁静的村庄只有在此时才会注入一道生气,家家户户搬出凳子坐下看戏,乐此不疲。 比尔忍不住苦笑,“是啊,你们瞧得开心,倒是我在受难了。”老婆大人一直把儿子会如此不安于室的个性归罪于他的放纵,有事没事就会对他来个河东狮吼,顺道祭出家法伺候,那揪耳的疼,真是令他眼角不禁滴泪。 天可明鉴,他什么也没做啊!不过就是提供儿子弓箭、短剑,还有皮甲罢了,他真的真的没有做些什么让儿子整天往外练经验值的事啊,没有没有! 距离村口约一百公尺的亚伦仍旧与那绿色黏体纠缠不清。 厚!跑得这么喘,射了那么多支箭,怎么这只史莱姆这么能撑啊? 亚伦射完箭后,再一次回头拔腿跑路。 倏地,他的右脚像是被绑了铅块,伴随沉重感而来的是一阵刺痛的酸麻感受。 啊啊啊!腿太短,被追到了啦! “追到了!追到了!”卖菜的老板闲谈时不忘观察战况,一见小男孩被史莱姆缠身时,立刻兴奋地将双手圈到嘴边,大声地喊道:“追到了哟!” 闻言,不论是卖东西的老板还是买货的客人都停止手边的工作,就连在店里的男女老少也都立即奔出门外,往村口跑去。 “快快快,下好离手,下好离手!这次亚伦这小子能引出多少只史莱姆?”卖菜老板立即把贩售的蔬果移到一旁,迅速换上刻有数字的赌博用具,动作之敏捷,令人大为惊奇。 “这次离村庄这么近,应该没几个吧。”有人冷静的分析。 “哼,老娘就不相信我每次押每次输,五只!”裁缝店老板娘抡起袖子,大有老娘跟你拚了的气势。 “四只,五库伦币。”旅店老板的下注原则是──不要跟裁缝店老板娘一样就好。 “那我押……” 众人开始陆续下注。 宁静的波波鲁村在一瞬间突然热络起来…… 被缠住了,只好采取肉搏战。 亚伦放弃手中的弓和箭,小手往腰间的短剑模去。 必须要速战速决,当史莱姆拦截到敌方时,有呼朋引伴的习惯,因为这种生物的攻击能力十分弱。 趁眼前这只史莱姆还未引来太多同伴,宰了牠! 他握着短剑奋力向黏怪攻击,刺刺刺! 片刻后,亚伦分心往一旁看去……一只、两只,已经有两个援手出现在不远的树林。 他更是加快速度,想早点解决包裹住他右脚的黏怪。 老实说,实际用剑砍的滋味真是……诡异,手落下时完全没有砍中目标的感受,还有绿色汁液喷洒出……呜,好恶心啊! 所以他才会使用弓箭攻击嘛,无奈他射箭的准度低得让人失望,最后还是要采取近身肉搏,那种恶心的感受,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呜。 终于,那软趴趴的生物停止攻击,化为一摊绿水。 “呼!”亚伦松了一口气,总算解决掉这只顽强的史莱姆,吸收到牠的生命灵体。 瞥了眼另外两只尚在往自己方向前进的绿色黏怪,他又看了看自己右脚挂彩的部位,重点不在于那些淌血的伤口,而是那遍布于伤口上的黏液……恶! 箭快没了,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他光是想象就打了个冷颤,不要不要!他告诉自己,今天别想叫他再去碰那些绿色果冻! 于是,他抄起刚刚丢于地上的弓箭,往波波鲁村跑去…… “两只!两只!”卖菜的老板把不是落于数字二的库仑币统统扫入自己的口袋。“这个独买二的赢家是哪位啊?”这次只有一个人押对正确数字,赔率可大着呢! 只见人群中,比尔缓慢地举起手臂,微笑开口,“是我。” ***独家制作***bbs.*** 向不知为何面有哀色的旅店老板借了水洗去脚上那些黏液后,亚伦往波波鲁村里唯一一家药店走去。 要是现在回家让老妈看到他因技不如史莱姆而挂彩,等待他的不会是慈母的温暖安慰,必定是一顿好打! 所以,还是先到药店去包扎好伤口再回家,这才是明智之举。 亚伦还没走到药店门口,就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店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却又装成若无其事样。 薇拉看到他的狼狈模样,嘲笑道:“猪头,被史莱姆弄到受伤很丢脸,你知不知道?”她径自向屋内走去。 当她看到走路微跛的亚伦,不禁微嘟起小嘴,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落井下石起来。 现在是怎样?他是伤患呢!亚伦觑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吃错什么药,不过他还是拖着脚步随着她进屋。 一进门就看到正在整理药草的薇拉父母,他们抬起头,一见到是亚伦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这小子三天两头跑到这里,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也不需要费唇舌招待,因为女儿早已把替他敷药的责任揽到身上了。 不过……薇拉的父亲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用了那么多次免费的伤药,怎么就不让他押对一次呢?这回他又押错了,心痛啊! 亚伦哪会知道他的心思,自顾自的跟在薇拉身后走,准备让她帮他上药。 饼了一会儿,夫妇俩心有灵犀地对看一眼,接着从后方的小房间里传来哀叫声。 “做啥啦!小力点行不行!”发出哀号的正是伤患亚伦。 薇拉一听,小手更是重重往他伤口一按。 “有种你就别受伤来让我上药啊!”她拿着涂满消毒草碎屑的布,使劲的往伤处压去。 笨亚伦!没事爱打怪练经验值是吧?冒险很刺激是吧?身上一堆伤痕很有英雄气概是吧?哼!她就让他更有感觉一点! 薇拉换了一块新的布巾,上面涂满白色透明晶体,看起来像是……盐,没错,她要在伤口上抹盐! “妳……男人婆!”痛痛痛!温柔一点会死啊?亚伦一张脸因疼痛而扭曲。“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是替你消毒得更彻底一些,感谢我吧。”她手上动作不停,胡乱的左搓搓,右揉揉。 “妳整我啊!”亚伦气急败坏的开口。 他可不笨,不会看不出她蓄意下毒手。每次都麻烦她上药,也就……随便她啦!不跟她一番见识,才不是怕她咧。 “我怎么敢,你可是以后要到各地探险的勇者呢。”薇拉的语气闷闷的,下手也更不留情。 发泄完怒气后后,她才良心发现的拿出凉性伤药仔细地涂抹他渗出血的伤处。 波波鲁村时常会有冒险者经过,有些是补给所需,这类型的大都是采买完后就离开,也有的是为了补充精力而住进旅店,村里的孩子们常会到那里听那些冒险者说着四处旅行遇到的惊奇好玩的事。 小孩子嘛,总是爱听故事,并且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着自己有天也能化身为故事中的人物,跟恶龙缠斗,跟兽人族交朋友…… 但是整个波波鲁村中,只有亚伦敢身体力行,出村杀怪赚取经验值,等着有一天实力足够,就能踏上他期盼已久的旅程。 “提到这个,我听前天才来村里的剑士说啊……”讲到感兴趣的事,亚伦眼睛不禁一亮,兴奋得想要与她分享他最新听来的情报。 “说啥?”薇拉包扎好伤口,拉了张椅子坐下,准备洗耳恭听。 “他说,大陆最近发现了一个活着的森林……” “活着的?”薇拉弯弯的细眉疑惑地皱起。 “对,就是这森林会四处移动……而且还有许多奇特的生物喔!听说呀……”亚伦口沫横飞地述说,觉得说得不够生动详细时,还会比手画脚一番,说得彷佛亲临现场目睹所有见闻,而实际上他从没离开波波鲁村五百尺远过。 薇拉就这样随着他的描述而进入灵物幻兽存在的空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其实这童年玩伴也不错啦,常会告诉她许多有趣的事物。 在门外偷偷模模的夫妇相视一笑。 这小两口,从小到大哪次见面不拌嘴? 但是,又哪次不是甜甜蜜蜜地收场呢? ***独家制作***bbs.*** 波波鲁村在平静的日子中度过时光的洪流。 这几年,亚伦从稚女敕的新手,蜕变为一名可以稍微独当一面的剑士。 亚伦的母亲也在屡劝不听,打到手软肉痛的情况下,默许儿子的行为。虽然心里还是有所怨怼,毕竟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无病无痛的长大成人,然后找份工作稳定度日?但儿子意志坚定不摇,她又能如何?只好接受儿子总有一天会离开身边,张开自己的羽翼在外面世界遨游的事实。 那她心中的不悦要转嫁给谁好呢? 当然是她“助纣为虐”的老公! 比尔常敲敲打打制造新武器防具给儿子,让儿子从村外百尺打到附近山区,快乐似神仙,不找他算帐,要找谁?他竟然还敢辩称说那是男人的浪漫?找死! 于是村人的娱乐也跟着变为观看铁匠家夫妇俩的追逐战,从村口追到村尾,每天都要看上一回。波波鲁村就铁匠一家人爱在村中你追我跑,提供大家闲磕牙的话题。 瞧,现在不远处有道人影快速的奔跑,看他不是逃难似的左躲右闪,想必不是铁匠夫妇的每日一秀。 那还会有谁呢?一定是亚伦这小家伙啰。不必继续看下去就可以推断出他的目的地,除了村尾的药店肯定不会有别的地方。 亚伦进了药店,朝着正在盘点药品的一对夫妇微笑问好,有礼貌地问:“薇拉在吗?” “她在房间里……” “我知道了。”不等妇人说完,亚伦便迫不及待地走向薇拉的房间,顺口唤道:“男人婆,我带妳去看个东西。” 真是的,叫魂啊! 埋首于药草图鉴里的薇拉闻言抬起她那出落得更为标致的脸蛋,有些不清愿地起身打开房门。 “做什么?我看书看得正高兴。”最近两年亚伦身上的伤,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简单,常伴随中毒或是麻痹症状,她甚至还处理过石化状态,为了替他疗伤,她只好努力充实自己,免得童年玩伴英年早逝。 那样比尔叔叔跟艾莉婶婶会哭死! 亚伦朝她微笑开口,“男人婆,妳不要每天都待在家里看书。”这样不会闷吗?男人婆只有想到村外找药草时,会找他当保镖陪她出门,其他时间她的活动范围几乎不出药店。 女人都这么自闭的喔? 薇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想想她苦读是为了谁啊?哼哼,百分之八十是为了待她极好的比尔叔叔和艾莉婶婶,百分之十九是为了自己的兴趣,剩下的百分之一才是不想那么早替他上香。 “喔,妳跟我来,我带妳去看个有趣的东西。”想起他兴匆匆的跑来找她,就是要跟她分享他刚拿到的好货。 “什么有趣的东西?” “妳跟我来就对了。”等不及要跟她分享他为何会如此雀跃的原因,亚伦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经过柜台前时还不忘说:“伯父、伯母,我带薇拉去看样东西……” 等到夫妇俩抬起眼时,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衣角。 亚伦这小子,来去一阵风啊。 “老婆,我想我们家的小妞应该是留不久了……”女儿为亚伦花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情?有时女儿还会偷拿高级药品免费帮亚伦上药,这他也很清楚,只是当没看见罢了。 一旁的妇人将分类好的药草放入柜子里,听到老公那彷佛要嫁女儿的口气,气定神闲的开口回道:“老公,我们也应该有女儿总有一天会被拐走的心理准备了。”女儿从只会涂涂药,到现在会自行调配药草、研发新药,如此费心尽力,理由除了铁匠家的儿子外,还会有其他吗?虽然女儿嘴硬不承认,但做母亲的可是一清二楚。 唉,铁匠夫妇老是埋怨有儿子等于没有,只待有一天翅膀硬了就会出村冒险,他们家不也是?女大不中留啊! ***独家制作***bbs.*** “喂,到底是什么东西?”薇拉不耐烦的问道。没想到亚伦竟然是带她到他家,她还以为那玩意会在古井、地窖这类的地方。 瞧他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故弄玄虚。 “别急,我现在就拿给妳看。”亚伦瞥了她一眼,“气氛是要酝酿的妳不知道吗?”这样才有令人想要一窥究竟的冲动。 猪头果然是猪头,搞啥神秘啊?按捺下想要月兑口而出的嘲讽,薇拉只好在一旁看他搞气氛。 只见亚伦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长形木匣,慢动作地打开它后,取出一把长剑,经由窗棂透进的阳光反射,长剑发出闪闪红光,亚伦拿着剑对她露出献宝的得意笑容。 “就这东西?”不好玩。“你这刺猬头真是够了。”她竟然还有一点点的期待,她错了! “别给人乱取绰号。”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头发就不听话地长成这样,等到他发现时,已经挽救不及。 “你还不是叫我男人婆。”她举出他犯下同等罪名的证据。 男人婆就是男人婆,像男人的女人说到医还是一位娘儿们,斤斤计较得很。不过他这个真男人就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啦。 “男人婆,过来看仔细点。”亚伦伸手向她招了招。“这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藏有玄机的。” “不过就是一把剑,有啥特别的?”说是这么说,她还是走到亚伦的身旁。 他把剑放到她面前,“首先,这把剑做得很别致,我爸说这一定是出于名家之手。” 薇拉这时才发现长剑的剑柄有着极为美丽的雕刻。 “妳看。”他把剑转了个方向,让她瞧瞧剑柄的尾端。“这里还有个图案。”那是个头上戴着帽子、但帽檐太低而遮住大半张脸的人面图案,只能稍微看出嘴巴隐约带笑。 “然后?我还是不懂它特别在哪。”除了漂亮点外,还有呢? “我爸说,这代表这把剑可能有魔法加持,通常带有魔力的武器或防具都有特别的功效,有的可以在攻击中使对方结冻,也有的能吸取对方法力或生命力,种类可多着呢。” 薇拉点头,这就好玩多了。“那这把剑的功能是……” 亚伦又露出神秘的笑容,等到她作势要掐他脖子,警告他别吊她胃口时,他才公布正确答案。 谜底是:不、知、道! 第二章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挑起别人好奇心却又不给个明确解答是十分不道德的事。“还没实验过吗?” 亚伦摇头,“不是的,是没办法知道,也实验不出什么结果。”他在拿到它的第一天就怀着高度期待找了个洞穴试剑去也,事实证明,这把剑就跟一般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锋利许多。 倒是他不习惯使用长剑,有些别扭。 “那这把剑到底有没有让魔法加持过?”说它有嘛,又不能使用,说它没有嘛,这剑的装饰难道纯粹只是摆着好看?嗯……说不定喔! “我也怀疑过。”亚伦把剑收入木匣里。“这把剑是我爸以前从一个路经波波鲁村的落魄剑士手中得到,那名剑士没钱修补过度磨耗的武器防具,只好以他手中的名剑来换。” “他舍得?”她提出疑问,这可是名剑呢! 亚伦弹下指,嘿嘿!重点来了。 “其实这把剑还未鉴定过,所以释放不了它可带来的辅助作用,充其量只是比一般刀剑锐利些,但在磨损后,等于没用。”还不如换把差点的新剑,凑合着用。“而且他肯放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根本找不到可以为这把剑鉴定的人。”纵然是名剑,没有伯乐也只是废铁一把,呃……锐利了点的废铁。 “然后?”薇拉还是不太懂。 “然后我爸在前几天突然想起来曾经有这么一回事,所以把它交给了我,我再找妳过来看,所以我们现在才会在这里。” “刺猬头,你废话变多了。”她想听的不是这些有的没的,她想听的是……是……啊!有了。“鉴定是什么啊?我以前没听你说过,你藏私喔!” “咦,妳不知道?”他没说过吗?亚伦有些惊讶。“有些物品的制造者会加入抑制能力的咒语,这咒语只有学习过鉴定术的人能解……好好好,我知道妳想问什么,听我说完嘛。妳想问鉴定师有这么难找是吧?当然不是啰,但是有的物品咒语太强,鉴定师解不开,像这把就是。” 被多次打断发言的薇拉这下终于逮到机会开口,“那这把剑可能是很强的武器啰。” “没错!”亚伦站起身大步一迈,往太阳方向伸出一指,“我以后四处探险时,一定要找到能解开它咒语的鉴定师。”他是铁匠的儿子,武器防具坏了可以自已修,他才不会步上那位落魄剑士的后尘,哈哈哈! 薇拉顿感无力地抚着额。 又来了,每次刺猬头一说到日后要在各地冒险的志向时,就会像蠢蛋一样地指着远方立誓,都几岁了,不能改改吗? 不过更蠢的应该是她自己,只要想到他将不会待在村里,心头就像压了重物一样,而且有一年比一年加重的趋势。 奇怪,通常这时候都会有一句低哼不善的回嘴才对。亚伦等不到如同以往的回应,纳闷地低头望向坐在地板神游太虚的她。 怎么这么安静? 在一阵沉默后,薇拉才开口问:“喂,刺猬头,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会想四处冒险是吧。”都忘了是从何时起,他开始带伤来找她,她也好像理所当然的为他上药。 她的技术从笨手笨脚到现在连父母都自叹不如的完美,要是让她在此刻做一生回忆录的话,她的回忆里一定是:某年某月某日刺猬头被某怪物打伤,伤处有什么特征,要用什么药草治疗。 如果他不在村子里,她……会有点失落吧? 亚伦不知道为啥她会突然天外飞来一笔,不过既然问了,他当然不会吝啬解答。 他的脑中开始闪过一幕又一幕的画面。是因为小时候听来的故事?还是因为爱上了那份刺激感?或着根本是他老爸刻意栽培的结果? 一些细微不经意的小事都可以成为一个点,然后再构成线结成面,最后演变成一张大网,困住那已成既定的事实,被捕捉的事实当然不会给解答,他也不需要解答,因为它已经发生。 几经思量后,他只回了一句话:“因为男人的浪漫吧。”老爸的话果真好用,他现在完全能体认啊! 薇拉嗤之以鼻。 男人的浪漫能干啥?如果它能实体化,她一定会对它拳打脚踢,再用腐蚀液淋下! 压在心头的重量更大,都快要产生疼痛的感觉了。她真的好蠢! “浪漫?以后你一个人在外头挨饿受冻,受伤中毒死在半路上没人理,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她要诅咒他!全格雷佛蒂大陆最不幸的事都会降临在他身上! 出去被狗咬,吃饭会噎到,在大陆迷路,被怪物堵到…… 咦,男人婆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亚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最近男人婆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常常会突然生起闷气。 现在仔细一回想,每次这情形发生时,都有个共同点……好像都在他兴奋地说起他的冒险梦时……咦?该不会…… 他心中有一个意念缓慢地形成。 “看什么?不准看啦!”薇拉不悦的斥道。被他这么注视感觉很怪耶,好像有什么秘密被挖掘出来。 尤其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更是让她觉得……很不悦! “男人婆,妳心眼好坏,这样咒我啊。”闻言,他笑得更开怀。 “不行吗?”她要多想些恶毒的诅咒,最好每个都灵验。 “妳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在外面冒险的……有人会陪我。” “啊?谁?” “就是妳呀!”他丢出一颗大炸弹。 “啊?”轰得她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咦,我又忘了告诉妳吗?”他怎么最近常忘东忘西的? “啊?”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从来没听过? “没有妳,谁来帮我包扎?”有个会调药处理伤口的人在身边,对肉搏系的冒险者助益甚大。 “啊?”这是她完全没想过的事。 “没有妳,谁来替我煮饭?”他亲自下厨的料理根本不能入口,冒险者也需要有体力,吃饱喝足才能快快乐乐地继续旅途,碰到挡路的恶霸才不会肚痛欲呕。 “啊?”她不是女佣。 “没有妳,走在路上谁陪我说话?”他不要跟空气自言自语。 “啊?”薇拉压根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她的大脑因受惊过度,已经呈现一片混沌。 “所以……”亚伦拉起她的长发玩弄着,绕着手指一圈再一圈。“男人婆,跟我一起上路吧。”他从小到大把她训练得这么优秀,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早就把她当作旅程的伙伴,虽然男人婆在温柔这方面一直没什么长进,但他能勉强将就将就。 “啊?”薇拉还是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独家制作***bbs.*** 亚伦以坚强的意志力控制他小小的身躯不能倒在半路上,一步一步以龟速缓慢地往村尾方向移动。他的手脚有多处创伤、擦伤、挫伤,灰白的破皮,青紫的淤血,还有少数因伤口较深而淌血的伤处。 前几天,他在旅店听几位大哥哥说西北边的沙漠出现了丧尸妖,大哥哥他们是如何奋不顾身的与那些妖搏斗,又是如何千惊万险的死里逃生保得小命一条,劫后余生后一黟人觉得应该要庆祝庆祝,所以来到了最近的波波鲁村找酒喝。 他在一旁听得意犹未尽,幼小的心灵顿时觉得大哥哥们是英雄般的人物,于是他央求他们告诉他更多的故事。 那几位热血男儿一听有人想知道自己的丰功伟业,乐得拉着亚伦滔滔不绝,其中添油加醋自然是免不了。 一位小男孩因此立下志向── 有一天,他要像大哥哥们一样去找丧尸妖的碴!还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当晚他就献宝似的在晚餐时向老爸、老妈宣布他的愿望,老妈很不给面子的泼他冷水,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事,老爸则是在昨天替他量身订作了一套小短剑跟小皮甲。老爸还告诉他,人因梦想而伟大,他当初也作过同样的梦,却因为没有实现梦想的勇气,只好选择一个稍微有关的职业做为补偿,后来又遇见了他老妈,勇气更是锐减,所以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所以啦,他今天就拿着刚得手的装备,快快乐乐地出门! 不平不安地回家──他刚出村就在不远虑看到一坨绿色的怪东西,因为他第一次出村,实在是太兴奋了,他想都没想地便冲到那团东西前,目标,杀杀杀! 不知天高地厚的结果是被越聚越多的绿色黏怪海淹没。 那实在是很不好的经验,令他的童年冒险回忆蒙上一层阴影,心灵更是受创。 后来是村口的叔叔找来旅店的大哥哥救了他。 好险大哥哥来得快,所以他只有一、两处伤口有流血,其他都是皮肉伤,不过范围大了点就是。 大哥哥说他什么都不懂还敢乱砍乱杀的挑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大哥哥又笑笑地说很欣赏他,只要大哥哥还在村中的日子可以去找他学些基本招式。 他好高兴,大哥哥真是好人! 他一蹦一跳地进了家门,老妈正在扫地,她抬头看到他拿着小剑又带着伤,面孔就变得好狰狞,害得他心脏卜通卜通地乱跳。 在一旁拿着抹布擦桌子的老爸看到老妈变脸后,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额头流下好多汗水,老爸就拿着手上的抹布往脸上擦来擦去。 他们都不说话,害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他回家了。 然后,比被一团又一团绿色黏怪包围还要恐怖百万倍的事发生了! 老妈忽然仰天长啸,老爸吓得跑到他身边,他打从有记忆以来没见过这样的老妈,老爸跟他慌得抱在一起,抖成一团。 慌慌慌……抖抖抖……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下,老妈就拿着手中的武器怒气冲冲地冲向他们。虽然他只听大哥哥说过,不过连看都不用看他也知道,老妈此时面貌一定比传说中的丧尸妖更恐怖啊! 他第一次知道扫把是这么具有攻击性,当它在老妈的手中时,是多么有生命力,不管他跟老爸怎么闪躲,老妈就是有办法每击必中。 一阵追打后,老妈才叫他自己去村尾的药店找人上药包扎,那时候老爸的眼神好哀怨又好羡慕,他觉得老爸都快喷泪了。 老爸说他想尽为人父的责任,他要亲自带他去上药。 但是老妈哪管这么多,她一扭老爸的耳朵便往房间走去,他要出门时,好像还听到老爸的哀号…… 在求生本能下,他勉强撑起骨头快散掉的身体往村尾的方向前进。 可恶!他家到药店怎么有这么远啊! 靶觉经过好久好久,他走到了药店的门口。 终于! ***独家制作***bbs.*** “伯父,伯母……咦?怎么没人?”亚伦有气无力的推开门,却没看见应该待在柜台后的人。“有人在家吗?”他略微提高声音喊道。 “伯父……伯母……我是亚伦……”不见有人回应,他更是大声喊道。 一句尖细的童声从柜台后传出── “爸爸跟妈妈不在,他们出去了。”薇拉圆圆的小脸跟着冒出,“旅店有人快死掉了……爸爸跟妈妈去那边救人……啊!”她瞪大几乎被墨色眼瞳占满的眼睛,矮小的人影跟着晃出柜台,急急忙忙跑到他面前。“你怎么了?”她这才看见他的身上有着青紫鲜红。 “嘿,这是被怪物打的喔!”但是加重它的罪魁祸首是他老妈! 薇拉伸出圆短小手抚上青紫处,“那……”小嘴嗫嚅出声,“会不会痛?”她从没见过亚伦身上出现这么多伤口。 “妳说呢?”完了,天要亡他!药店竟然没大人在家,难道要他拖着破败的身体回家?老妈看到一定会痛扁他的。 “一定很痛!”一想到他会痛,薇拉飞快地缩回小手,免得又碰到他的伤口。 啊!有了!亚伦灵光一闪,语气充满期待的问:“薇拉,妳有没有看过伯父帮人上药?”现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至少对老妈有个交代。 “有……” “那妳帮我上药好不好啊?” 什么? 她闻言赶紧摇头,“我没用过,我不会啦。” “妳就试试看嘛……”他可怜兮兮地说。 “可是……”她幼软的嗓音有着浓浓的迟疑。 “难道妳要这样让我回家?”他会死的!他会死在老妈的棒下。 薇拉摇晃着小脑袋,只好答应。 她拉着他走到柜台旁的小凳子坐下后,人影一闪,跑到柜台后找药。 是哪个呢?爸爸说过上药前要先消毒,接着要止血……是哪些药呢? 她的小脸蛋上浮现恼意,后悔自己平日没有好好记下,现在才会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好像是这瓶的样子!”她一双小手在柜子里翻来转去,看来看去就这瓶最眼熟,但是……“又好像是这个……”她陆续翻出有印象的药瓶,小脑袋搞不清楚哪几罐才是正确药品。 啊!不管啦,统统都拿去。 薇拉双手一抱,把可能的瓶瓶罐罐都纳入怀中,再迈着一双短腿跑回亚伦身边。 把所有的药瓶都放到身旁的地板,薇拉拿起自己最有信心的一瓶望向亚伦,不忘补充道:“我尽量喔……” 他听了只是露出安抚的笑容,打气地说:“没关系,我相信妳。” 好! 她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心理建设完毕,她才打开药瓶倒出药液于手掌心中,双手一抹,覆于他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处。 “痛!”从伤口传来的刺痛感,疼得亚伦龇牙咧嘴。 薇拉心里一惊,连忙松开手,慌张道:“对不起……很痛吗?很痛吗?”她脑中糊成一团,不晓得要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黑圆眼珠一瞪,瞧见上了药的伤处血不但没止住,反而大量流出,她小脸一白,完全失了主意。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亚伦见她脸蛋皱成一团,眼角闪着泪光,哪管得了伤口有多痛,赶紧月兑口安抚道:“我不痛的,不要紧。” 眼眶中的水滴再也控制不了地流出,她抽噎地赶紧换了一瓶,但又不敢轻易动手。 怎么办?血一直流个不停,都是她害的……她不知道会这样啊…… “我不是故意的……”心里又惊又慌,她觉得自己好坏、好糟糕。 但她真的不是存心要害他的…… “对不起……对不起……” 薇拉泪如雨下,口中一直喃喃重复着道歉,希望能将心中的愧疚完全说出。 ***独家制作***bbs.***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往事? 薇拉失神地看向窗外,对下午所发生的事依旧无所适从。 苞刺猬头一起在格雷佛蒂大陆冒险……想都没想过的事啊。 薇拉的父母在她房门外探头探脑的,观察完女儿的行为后,开始交头接耳。 “老婆,女儿从回家后就怪里怪气的,不知道怎么了,会不会跟亚伦那小子有关?” “难道还会有别人吗?”妇人扫了他一眼,凑近老公的耳朵旁低语,“女儿对着外头又是发呆又是傻笑,我看是八九不离十。”唉,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亚伦那小子告白啦?还是发生什么其他的事?好好奇喔! “老婆,去问问。”他趁身旁的妇人不注意时,推了她一把,确定女儿已经看到她后,不忘对她挤眉弄眼,“老婆,靠妳了!”打听点情报回来吧。 熬人在后退不得的情况下,只能堆起笑意走向前,“女儿啊,有心事?”她模了把椅子坐下,试探地开口问:“是跟亚伦有关?” 她在心里臭骂陷害人的老公,想听不会自己来问啊? 薇拉的脸蛋染上一层瑰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有这么明显吗?” “妳今天的情况很反常,我好好奇……咳咳咳……是很担心。”呼,差点说溜嘴。 “妈,我问妳喔……如果要离开妳从小熟悉的环境,妳愿意吗?”她陷入烦恼,只好求教于眼前看来很担心她的母亲。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没头没脑的。 熬人不明所以,只好继续旁敲侧击的问:“这要看情况,妳就是为了这个在烦恼?” “嗯,刺猬头说要带我一起出村探险。”薇拉坦白回答,然后再补充:“妈,我从没想过这个可能。” “咦,妳不是早就计画要跟他一同上路的吗?”妇人一脸惊讶,她这做妈的可是早就把女儿视做跟亚伦是同一挂的。“我以为妳就是为了要出去才学了那么多有的没的。” “妈,妳都不会舍不得我?”薇拉埋怨的问道。 这下总算弄清楚来龙去脉,妇人心里觉得好笑,女儿竟然是为这些事在烦恼。 “女儿啊,妳扪心自问自己想不想跟亚伦一道走就好,很简单的。”想或不想,就这样。 “可是……” “妳听我说……”她拉起女儿的小手。“有些事想得太多就是自寻苦恼了,我跟妳爸可是从小看妳长大,妳的心在谁身上,我们哪会不晓得。”她顿了顿,又道:“一个人的幸福在于他快不快乐,妳只要往这方面思考就好。” 刺猬头如果走了……薇拉在脑中想着他有天真的不在身边的情景,只觉得心里有种茫然的感受,像是缺少什么,那算是不快乐吗? “还有啊,妈不是不会想妳。”妇人回答她之前的疑问。“妳出门后只是不在身边,又不是永远不会相见。”而且她相信亚伦会将女儿保护得很好。 一切无后顾之忧,女儿,妳就别烦恼了,跟那小子走吧。她只差没直接挑明讲出这句话。 薇拉感动地抱住母亲,“妈,谢谢妳。”她了解母亲是要她别为家牵挂。 “哎哟,又不是明天就上路,好像在告别一样。”妇人回抱女儿,打趣地开口。 舍不得是难免的,但只要女儿能快乐就好,她可是很开明的母亲。 薇拉这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以前从没学习其他的技能,现在看来得多少学一些了。 就从基本的防御魔法下手吧! 然后,就在亚伦满十九岁,薇拉十八岁那年,他们踏上了旅程。 第三章 好啦,现在出村了,要往哪个方向走呢? 这是薇拉存在月复中的疑问,要怎样才叫做冒险?随便东奔西跑就可以吗? “当然不是。”亚伦扶了她一把,她刚刚差点因踢到路上的突起物跌倒。“我们先去西边的萨鲁逊城,探探情报。” 他当然有先打听好消息,离波波鲁村最近的大型城镇就是萨鲁逊,他们可以先去那边买些传送卷轴,还有大陆的地图。 薇拉点点头,正要接话,目光却被斜前方的岩壁所吸引住,她赶紧拉住亚伦的衣角,“等一下,你看那边。”她指向两点钟方向。 亚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淡紫夹杂着些许碧绿于其中,看不出什么特别,不过是鲜苔或植物罢了。 “没什么啊。” “不是,你再看仔细点。”薇拉反手捉住他的手臂,往那处岩壁走去。 她语气不掩兴奋,催促着他,“你再看清楚一点。” 没想到刚出村不久就可以看到稀有的药草,她以往只有在书上看过图片介绍,没想到竟然会生长在这么近的地方。 亚伦这才发现,远远看去不过是一片颜色交错的植物,竟然是条条交织还会缓慢蠕动的生物! “这是什么怪东西?” “这是只在东大陆少数地方能看到的『蛇蔓』!” 原来如此,这藤蔓植物的确有蛇的拟态。 薇拉继续解释,“你瞧,蛇蔓就如同它的名称一样,但是移动速度非常缓慢,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有些特殊的腐毒非得靠它才能解……” 嘿,这东西不采一些走未免对不起自己。 不过,当然不会是她自己动手。 她手一扠腰,看着亚伦指使道:“刺猬头,交给你了。” 这有什么难?他手一伸,直接就要抓上那在岩壁上的藤蔓。 “等等,我忘了提醒你……”蛇蔓平常动作慢如龟,但是一遇刺激就会快如电啊!还有……“蛇蔓有攻击……” 谤本来不及阻止。 亚伦手才刚凑近,周围的藤蔓立即缠上他的手臂,并紧紧束缚于其上。 “男人婆,妳话怎么不说清楚,要整人也不是这种整法!”他哇哇大叫。 “你不要动,蛇蔓不会咬人,只会缠住对方,你越动蛇蔓就缠得越紧。”薇拉想起书上的介绍,企图亡羊补牢。“等到确定你没攻击性蛇蔓就会自己慢慢爬回去。” 什么?等到它确定?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蛇蔓一直没爬回去,难道他就得一直傻傻站在这痴等? “小声点,不要惊动它。”薇拉出声制止他惊叫。 亚伦哀怨地瞪她一眼,只好乖乖闭嘴。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蛇蔓仍然不肯离开盘据地。 一直陪刺猬头在这边站着也不是办法,腿会酸耶。 薇拉眼光往四周搜寻,在路旁发现一颗大石,当下决定不再虐待自己。 “你乖乖站在这不要乱动,我到那坐着等你。”她要休息去也。 他能说不吗? 纵使他心里有千般不甘愿,却又不敢开口,就怕缠在臂上的蛇蔓会赖在那不走了。 只好耐心等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啊!刺猬头!”就在亚伦尚在自我安慰的同时,薇拉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同时往回跑到他身边。 他眼光一调,也想尖叫! 那小妞什么石头不好挑,偏偏挑到岩石怪身上去,还十分“热心”的把岩石怪引到他这边。 那大石立起成魁梧人型,一踏脚就能引起地面震动。 午休时被打扰,岩石怪十分不爽,凶神恶煞地往他们这边走来,不过因为岩石怪是岩科生物,体积又笨重,每跨一步都慢吞吞的。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只要不近距离作战,并不难解决。 问题是他现在不能动啊! 这下可好,他要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 亚伦无语问苍天,才刚出村子就陷入危机,时运不济啊! 他不禁心想:男人婆根本是有预谋的吧! ***独家制作***bbs.*** “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那两光传送师八成方向感有问题,叫他传送我们到培安村,他竟然传到沙漠来。”那也就算了,但是传送师还刚好传送到鹫狮出没地!在刚落地时她还迷迷糊糊,心里只觉得奇怪,培安村怎么沙土这么多? 她觉得纳闷,正想要问身边的伙伴这里是培安村哪个方位时,鼻子却嗅到了属于野兽的腥臭味……不!不会这么倒楣吧?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眼前的景象,真想晕过去算了。一只只长有翅膀的雄狮在距她们不过十尺处徘徊,像是好久没见到猎物的打量着,彷佛下一秒就要飞扑而来。 “泠缨,快跑。”她哪敢再做停留,拉起身旁的少女迈开步伐狂奔,就怕慢一步就会被鹫狮四分五裂地吞下肚。 “别紧张,裘洛。”叫泠缨的美丽少女双腿动也不动,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有带防护卷轴。” “喔,泠缨,妳真是值得信赖。”谢天谢地,裘洛真想给她一个吻来表达感激。 防护卷轴可以从她们所处的位置建立一个半径五尺的防护罩,不过就局限于这范围,防护罩不会因为使用者的移动而动,也就是说,只要她们一离开防护罩,还是死路一条。 这表示── 她们被困住了。 头顶的秃鹰飞过,沙漠的热风吹过,裘洛眨着大大的双眼,希望一眨眼后发觉,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幻象。 她再一次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要再贪小便宜。 泠缨拿出一把扇子替自己去去热气,再从怀里取出一本书,心情不受影响,语调不起波澜,“反正现在哪里也走不了,不如找点事做。”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一点惊慌而改变。 要不是她早就知道这女人天生就不擅长扯动脸上的肌肉,而且表达感情的方式冷淡到不行,她一定会拍掉她手里的书,晃动她的肩膀要她正视现在的情况。 “唉,希望妳的同伙能找到我们,救我们月兑离苦海。”叹气再叹气,裘洛只好将希望放在已经身在培安村的爻焰。就算不为她,看在泠缨的份上,爻焰一定会展开寻人行动。 但爻焰什么时候会发现呢?天知道。 泠缨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翻开书页,她找这本书找好久了。 裘洛知道她现在不想搭理她,只好自力救济,免得因无聊而风化。 “呜,我没想到会降落在这鬼地方,都没带东西在身上啊。”泠缨又不理她,她只好东看西看再自言自语,把这片大漠的风光牢牢记在心里,裘洛决定要把这件事写在她的大作中… 在防护罩外绕圈子的鹫狮在此时停下脚步,动物的灵敏听力告诉牠又有猎物送上门。 远远地,沙尘中隐约有两个点慢慢扩大,在漫天风沙中缓缓接近。 裘洛是在听到逐渐扩大扬高的人声时才发现他们。 耶,有救了! “刺猬头,你就别生气嘛。”年轻女孩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讨好。 “妳还敢说!明明只要斩断蛇蔓就可以了,根本不用等到它爬回去。”想到就有气,他是为了什么像个呆子站在那等呢? “我是想取得完整的蛇蔓啊,斩断它就不能拿到了。”好啦,她承认是有点想看他吃瘪,但三岁小孩也知道,不能在此时承认,那等于是火上加油。 “哼,要不是妳被岩石怪追,妳打算让我在那等多久?” “我……对不起嘛。”她拉着他的衣角,小媳妇似地道歉。 来这套!亚伦头一扭,就算有点心软也不会说出,他要她愧疚至极。 “英雄,英雄!”裘洛看到亚伦跟薇拉走近,大声开口求援。 但是没人回应她的呼救。 “下次我不会再犯了。”薇拉讨好求饶。她现在姿态可低的啊!没办法,有错在先,现在先安抚他再说,以后再来算帐。 “这位大哥……还有大姊……”裘洛大声嚷道。看过来啊!这里有两位落难小女子等待救助,不要不理人啊。 人影越来越明显,却依旧没听到她的声音。 “还有下次?”亚伦冷哼一声,不打算这么容易放她过关。 哇!傍他面子,这刺猬头以为自己飞上天啦。 “你是想怎样?”薇拉放弃怀柔政策,恢复英雌本色。“男人就要干脆一点,我都知道错了,也低头道歉忏悔,你这刺猬头闹什么别扭?”还敢摆脸色,她怕他啊? “喂!我说……”理理她啊!裘洛好哀怨好哀怨。 眼看那一男一女就快要走远,却还是自顾自的拌嘴,完全没感应到她的呼救,裘洛更加大声疾呼。 泠缨若无其事的翻开下一页,正是高潮戏呢。 战况持续着…… “男人婆,妳做贼的喊抓贼。”做错事竟然还敢回嘴! “不行喔?”她凶巴巴地瞪他。 “村中每个人都说妳贤淑文静,我看不像啊。”大家都被骗了,男人婆对他总是大呼小叫。 “我是对人不对事。”她就是喜欢找他碴,怎样? “不要走啊!”裘洛不死心地继续大喊。 失去这次机会,下一次机会不知道要何时才会再来。 无奈吵得正起劲的亚伦跟薇拉接收不到,仍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不可开交。 鹫狮看到接近的猎物哪会放过,牠一直在等待他们走近,准备出其不意的攻击。 就是现在! 为首的鹫狮嘶吼一声,其余的鹫狮听到后,立刻一拥而上。 虽然吵得正在兴头上,但从小打打杀杀的经验让亚伦感应到有危机靠近,他先停止放话,手一揽,把薇拉护在身后。 刺猬头纵使在气头上,还是不忘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就是这种在小地方的贴心举动让她不自觉的想惹麻烦……薇拉望着眼前熟悉的背影,心神有片刻的恍惚。 宽阔的背在在显示出他成长为一名俊朗青年的事实,也再一次提醒她,他们也打闹拌嘴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回忆都有他的陪伴,她的童年玩伴啊,有点自大又加点孩子气的……她不知不觉嘴角噙笑。 “啊,大哥、大哥,拜托你救救我们啊!”裘洛注意到亚伦终于把眼光落在她们的方向,呜……终于发现她们了。 亚伦没有回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狮群。 一只、两只……一共有五只。 他评估完情况,看来只有为首的那头狮子稍微棘手了点。 不过,还难不倒他。 他碰过更难缠的敌人,鹫狮只有物理攻击,不会魔法,又没有毒性,徒有一双大翅膀挥舞着吓人,其实根本没啥屁用,严格算起来,是小角色之流。 薇拉也不再多话地为自己设立一层防护罩,她明白此刻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保护好不让他分心。 她为了这点可是在防御魔法下了很大的功夫呢。 鹫狮张开大口朝亚伦冲来,他轻巧闪开陆续奔向他的鹫狮,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直接举剑挥向狮群老大。 嗯,等级差太多,跟砍豆腐没什么分别,三两下便清洁溜溜。 因为鹫狮实在引起不了亚伦的兴趣,而且牠们的生命灵体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多大帮助,他只制伏为首的那头狮子,其他的虾兵蟹将一见情势不妙,便做鸟兽散去。 见危机解除,裘洛拉起还在阅读的泠缨,赶紧跑到救命恩人的身边。 “大哥,你好神勇喔。”虽然有点耳背。 亚伦观察眼前两名气质个性迥然不同的少女,这一声声喊着大哥的热络少女穿着套头灰袍,面貌平凡而普通,只有那双大眼晶亮有神,让人一看就很有亲切感。 另一名少女可是少见的美丽,精致的脸孔看不出一丝缺憾,五官宛如雕刻出来的一样,真的就像细心慢工雕琢出来的陶瓷女圭女圭,因为那少女可以说是毫无表情,要不是她会走动,他几乎以为她是一尊大型人偶,完美的艺术品。 薇拉也看见泠缨的美貌,心中惊艳的同时,还不忘偷偷观察亚伦的表情。 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在捕捉到她的眼神时,有坏坏的笑意。 哼,笑什么笑! “是鹫狮太弱,不是我强。”亚伦知道自己还没有强到可以独当一面的能耐。 “对呀,妳别夸他。”薇拉附和,不喜欢有人太崇拜他。 “嘻嘻,大哥,你很谦虚耶。”裘洛刚刚的称赞其实只是出自礼貌,因为还有求助救命恩人的必要,嘴不甜一点怎么行?但是救命恩人不但没有因为看到泠缨的美貌而发呆流口水,还有不自夸且不虚伪做作的美德,她心中不免对他多了份好感。 泠缨这时也才多看了他几眼,看来也是对他有不错的评价。 “大哥,我们要到附近的培安村,怕在路上又遇到怪物攻击,能麻烦你护送一趟吗?”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裘洛挂着微笑提出要求。“就当是我们顾你当保镖好了,我会算钱给你。”她深怕他拒绝,把她跟泠缨丢在沙漠中自生自灭,不忘补充附带条件。 薇拉眼睛一亮。 “咦,培安村?”哇,是那个在密司腾沙漠的培安村?听爸妈说那边有些沙漠独有的药草耶。 她的心跳因兴奋而加快。 以前她学习调药是为了帮刺猬头处理伤口,后来渐渐也调出兴趣,对于一些没亲自碰过的药草总会有股求知欲。 在亚伦开口要她一同上路冒险时,她心中不是没有迟疑,后来因为母亲的开导,她才决定要跟随他的脚步,可是现在的心情不一样了,她发现在格雷佛蒂大陆上不是只有冒险才引人入胜,那是亚伦所要的浪漫。 而她的浪漫不仅仅在于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分享旅程上的见闻,能接触以往不曾实际看过的药草,研究出不同的药性更令她感动,那才是属于她的浪漫。 才出村不到一天,她就有机会看见蛇蔓,还有沙漠特有的药草,以后机会一定更多,喔,她开始迫不及待了。 “刺猬头,我们晚一点再去萨鲁逊好不好?”她想要买,她一定要买到那些不曾看过的沙漠药草。 亚伦本来就不想拒绝,他不会那样没良心的丢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转头扬长而去,而且他也想多去一些地方看看。 村庄跟城镇,永远可以得到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情报。 这是他在波波鲁村时跟一些旅客学到的知识。 “不用算钱啦,就当是交个朋友吧。”他爽朗笑道。 喔,救命恩人真是爽快,她裘洛最欣赏这种人。她长年东奔西走,见过的面孔已不复计算,她能肯定,这位恩人现在虽然不够成熟,但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啊,对了!差点忘记这件重要的工作。 裘洛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本笔记本,她慎重的摊开后,对亚伦跟薇拉堆起笑的询问:“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大名吗?”她先主动自我介绍,“我叫裘洛,来自蒲朗克城,目前正在各城镇流浪。” 一旁的泠缨颔首,“泠缨,炼金术士。”奇怪,她怎么觉得那年轻男子手中的长剑有股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 气氛突然变得好正经,亚伦有点不太适应。 “我叫亚伦,来自波波鲁村,目前呢……四处乱逛中。”他有样学样的自我简介。 “呃。”薇拉也只好依样画葫芦,“我的名字是薇拉,同样来自波波鲁村,跟这刺猬头一样在四处闲晃。” 裘洛在她的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他们的资料,写了几行觉得资料不够丰富,又开口续问:“有职业吗?主修技能还有次修技能呢?” 啊,这是身家调查吗? 亚伦有丝疑惑,不过还是照实回答,“我还没有到大型城镇参加职业的资格考过。” “我也没有,不过我的兴趣在于药草方面。”薇拉忍不住凑到裘洛的身旁,好奇地问:“妳在写些什么?” 裘洛等到资料都书写完整,才抬起头自豪的说:“这将会是流传千古的大作。” 第四章 今天培安村可热闹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小村庄不知有何魔力,竟能吸引一大群人进驻。 亚伦一行人还未进村就看到蜂拥的人潮往培安村而行,连想要进村都要奋力拨开挡路的人才能勉强挤进去。 泠缨进村后就不见踪影,裘洛则是老马识途地带他们两人到了培安村的药店购买药草,薇拉一踏进店里就兴奋地与老板扯东问西,怕是一时半刻停不了嘴。 “爻焰?”亚伦脸上布满疑惑,那家伙很有名吗? 他跟裘洛听不懂那些花花草草,便也就不打扰薇拉,两人就站在店门口闲谈,顺便挖挖对方的消息。 裘洛闻言不敢相信,竟然有冒险者没听过爻焰的大名。 拜托,是鼎鼎大名的爻焰呢! “他可是现在格雷佛蒂最出名的吟游诗人,他的演出每次都会造成轰动,场场爆满耶!”今天培安村会如此热闹就是因为爻焰要来这里表演,这么有名的人,他竟然不认识?! “吟游诗人?”亚伦脑中闪过曾经在波波鲁村看过的表演。“是那种拿着一把竖琴,穿着轻飘飘的衣服,拨弄个两三下,唱出格雷佛蒂哪里有新的冒险者事迹,或是何处有新奇事发生的歌手吗?妳说的吟游诗人是这样吧。”那种没啥路用的职业有这么有名吗? 看不出来,他觉得听听打发时间可以,没想过这职业可以造成轰动。 “没错,就是你想象的样子。”裘洛点头表示他说得对,补充道:“但是爻焰不是一般的吟游诗人,他每次诉说的情节都是最新的消息,而且不会重复,所以才会有人千山万水慕名而来。”因为少听这一次,下次就别想再听到了。 “有什么不同?”还不都一样? “这个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裘洛神秘一笑,“等一下带你去看看,你就会知道他迷人之处在哪里。” “培安村现在人多得不得了,我们有办法找到位子吗?”亚伦不抱希望。 裘洛笑得更开心了。 “呵呵呵……”她笑得三八,还作态的伸出一手掩住嘴角,肩膀一抖一抖的。“这就不是我在自夸,本小姐就是有办法弄到位子。”还是贵宾席喔!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笑得这么高兴?”薇拉买完药草,又从老板那里学到一些实际的使用方法,心满意足的走到他们身边。 在店里就听到他们传出的笑声,那声音之大,令人无法忽视。 “男人婆,妳眼睛有问题啊,我哪有笑。”笑得跟花痴一样的只有裘洛,他可是压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薇拉刚因求知欲得到满足的好心情,这下子又跑得无影无踪,这刺猬头似乎不跟他吵一下不行。 她先把药草放进背后的药箱,摆出战斗姿势。 嘿嘿,刚刚在沙漠中还没吵够本,现在补救还不算太晚。 “你不跟我吵不过瘾是吧?”来啊,谁怕谁。 她眉一抬,脚一跨,一副本小姐奉陪到底的神情。 “哟,生气了,之前遇到岩石怪时怎么不见妳这么厉害?是谁边跑边求救的啊?”亚伦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这男人婆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一点长进,一张嘴只有在对付他时特别泼辣,一点都没有女人的娇态。 不过他也真自虐,竟然还十分享受! 人啊,真是恐怖的生物,常会不自觉的就习惯某些事物,一旦习惯就是陷入,想甩都甩不掉。像他和男人婆,每次不针锋相对一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果然自虐! 刺猬头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那时候情况不同啦。”薇拉觉得丢脸,那也不能怪她嘛,她第一次被怪物追啊! “喔……”亚伦将语音拖长,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刺猬头就是有办法不说话也能让她心头有把火在烧,恨不得送个两拳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可恶! 这小两口又进入两人世界了,他们不知道这样她很尴尬吗? 裘洛的笑容僵硬,一只手要上不下,没有人搭理她,她很可怜耶!罢刚她笑到一半亚伦就移开注意力,害她一个人像白痴的傻笑,路过的行人还向她投射同情的眼光。 “咳,我说……你们这两个青梅竹马能不能停战听我说几句话啊?”至少让她把为什么能拿到贵宾席的理由说完啊。 “谁跟他是青梅竹马啊?” “谁跟她是青梅竹马啊?” 薇拉跟亚伦同时反驳裘洛的话,但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心中又不免产生排斥感。 “你这是嫌弃我是吧?”薇拉噘起嘴,气呼呼的质问。 “是妳吧,妳不要恶人先告状。” 这小两口到底是要怎样?眼看他们又要进入旁若无人的境界,裘洛赶紧跑进他们中间。 这方法奏效了,两个人都停下动作望着她,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裘洛堆起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微笑,好心的提议,“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吃饭皇帝大! ***独家制作***bbs.*** 培安村的小旅店现在可是门庭若市,人种职业五花八门,他们有的是结伙而来,有的是独自前往,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爻焰。 包明确点,是为了“焰”吟游团。 爻焰只是“焰”吟游团的主唱,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天生就是块当歌手的料,但是“焰”吟游团会如此受欢迎,其他打鼓弹琴伴奏的人也功不可没,一流的主唱,优秀的乐手,再加上无可匹敌的内容,这种种原因集合起来,便是他们轰动整个格雷佛蒂大陆的理由。 “乐团!”亚伦坐在舞台正前方的位子,小旅店人声嘈杂,他要说话还得提高声量才能让身旁的薇拉跟裘洛听清楚。 “你怀疑?没有人规定吟游诗人不能组团吧。”裘洛也大声回道。 是没有。 看来格雷佛蒂大陆上的新鲜事还真不少,他不该画地自限的有先入为主的观念,等会要是他们在台上跳起大腿舞他都不应该觉得惊讶才对。 就在亚伦胡思乱想的同时,四周声音渐渐停歇。 空气中彷佛有一道电流通过,让在谈话的、休憩的、玩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转向舞台,明明没有人出场,却有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降临,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自动清除所有的杂音,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率先从舞台后方走出,跟着其余乐手陆续拿着自己的乐器站上舞台。 没有任何开场白,一切就直接开始。 犹如披着面纱的迷雾森林 召唤使的天堂又是地狱 风、火、水、土四大元素 寒冰雷电神圣闇暝 罕有的花形灵 少见的奇幻系 皆在其中……皆在其中 英格尔的天才少女 独自前往那传说中的湖泊 水龙已经臣服 …… 唱歌的英俊男子这时突然停顿下来,后面的鼓手差点气得拿鼓棒扔他。 他竟然敢忘词! 台下观众不明所以,只当作是间奏。 亚伦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薇拉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因为刚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泠缨如今好端端地站在舞台上,脸色一样淡漠的在摇、铃、鼓! 就算他们与泠缨不熟,也还看得出来她根本不适合也不可能会去做这种工作,俊男美女的画面虽然赏心悦目,但她就是一个突兀的存在。 “她……”薇拉伸出颤抖的手指,要裘洛给个解释。 “泠缨是爻焰的女朋友。”裘洛耸耸肩,“出现在舞台上很理所当然啊。”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订到贵宾席的原因,她跟泠缨其实是朋友,泠缨有收集某种类型书籍的癖好,而她呢,偏偏就认识一堆写书和卖书人,两人因此认识,之前就是带着泠缨去买书才会遇到降落在鹫狮群的倒楣事。 榜雷佛蒂大陆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啊!亚伦跟薇拉在心理同时浮现这样的想法。 这时舞台上的音乐已经演奏完毕,爻焰到了最后一刻还是想不起忘掉的台词,竖琴手脸色铁青,鼓手七窍生烟,就连个性温和的弦乐手都白了脸庞,只有泠缨还是一样面无表情。 爻焰对台下观众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魅笑,他不疾不徐的说:“今天的演出到此告一段落,希望我们还有在格雷佛蒂大陆见面的一天。”他的眼神放射出高伏特的电流。 臂众们彷佛作了一场绮丽的梦,哪里会去在意他有没有唱错或忘词。 台下响起欢声雷动的掌声。 连亚伦跟薇拉也不自觉的跟着鼓掌,裘洛还将手指放到唇边发出响亮的哨声,可见没人察觉他的表演有瑕疵。 其他乐手互相拍拍伙伴的肩,无奈的对看一眼再长叹一口气,又这样让他混过去,难道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魅力吗? 不过,这才是爻焰啊! ***独家制作***bbs.*** 当晚,亚伦跟薇拉决定不再赶路,第一天踏上旅途也毋需亏待自已,露宿野外就先省省,直接住在这间小旅店就是。 同样想法的旅客何其多,他们两人能订到房间才是怪事一件,于是裘洛好心地提议,她靠着与爻焰熟识的关系订到一间单人房,她可以跟薇拉一块睡床,亚伦这男人就乖乖地打地铺吧。 在没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亚伦跟薇拉也就欣然同意。 两个女人聚在一起可以制造多少噪音,亚伦这会儿可领教到了。 “原来妳自己一个人在格雷佛蒂大陆旅行啊。”薇拉一手拉起被子,另一手半支着床撑起身子。 “是啊,我的梦想是要写出一本记录现在格雷佛蒂大陆风云人物的冒险传奇,所以我在各城市流浪收集情报。”裘洛说完自己的雄心壮志,问道:“那你们呢?” 睡在地板的亚伦两手捂耳翻身背对她们,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的又拉高棉被盖住头。 这两个人当他是隐形人啊!说话这么大声,他怎么睡?他可不像她们走走路就行,他是卖苦力的冒险者耶! 罢成为朋友的两个女人聊得开心,哪会注意他类似抗议的小动作。 “我?我就跟着他一同出来旅行,增长自己的见闻啰。”薇拉用下巴指指地板,算是标示一下“他”是哪位仁兄。 “就你们两个?你们感情一定很好。”裘洛直接下评语,这小两口常会进入两人世界,害她在一旁插嘴也不是,但不介入又不行。 “才不是,我们都在吵架,妳又不是没看到。”薇拉微红了脸,欲盖弥彰的否认。她偷瞄一下打地铺的亚伦,看他背对自己像是已经熟睡,才稍微放宽了心。 男人婆,妳真的不是普通木头。 装睡的亚伦暗暗咬牙,因为背对她而没看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 裘洛可是将她的表情都尽收眼底,这小两口似乎还处于很暧昧的状态喔!可是他们明明像是已经在一起的模样,真是让人费解啊! 青梅竹马都这样的吗? 这样会让她……让她好想当个红娘帮忙推他们一把。 “裘洛,妳在笑什么?”笑得不怀好意,奸诈毙了。 “没有啊。” 是夜,她们聊到嘴干舌燥,直到东边的天际微微泛出光亮才肯入睡,亚伦很想要不理她们直接昏睡,却又忍不住伸直耳朵偷听她们说话的内容。 三个人,那一晚都睡不到几小时。 ***独家制作***bbs.***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以后有机会再见啦。”裘洛从怀中拿出昨天新买的传送卷轴,准备去寻找昨晚爻焰说的天才少女。 他们正站在小旅店的门口,昨天的相识只是短暂相逢,多交了个朋友已经足够,但终究还是要各奔前程,走自己的路。 “裘洛,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薇拉没问过亚伦的意见就自己突发奇想,她可是挺喜欢这位新朋友呢。 亚伦站在她身后不发一语,但手已悄悄握成拳。 男人婆,妳真会没事找事做,多跟他独处一下会死啊? 裘洛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地打扰他们小两口,而且跟他们一起同行,路上一定很憋,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理她。 “哈哈哈!我可是上刀山、下油锅,水里来、风里去,人称『天涯孤独一匹狼』的裘洛呢!同行?就免了吧,格雷佛蒂这块大陆没妳想象的辽阔,有时候妳不想要见我一面都不行呢。”就像她跟爻焰那挂家伙,这一年来可是“巧遇”不下数十次,想先绕个弯躲掉都不行。 “什么『天涯孤独一匹狼』?”薇拉知道裘洛真的没有想与他们同行的意思,也就不勉强她。 “昨天妳应该看到才对。”裘洛指了指被头套掩盖的头顶,那里面有着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我是兽人族狼种,所以才叫『天涯孤独一匹狼』啊。”她眨了眨晶亮的大眼,“再拖拖拉拉下去一定会走不了,我看我就先走一步啦。”她打开传送卷轴,目标是英格尔。 “再见。”天才少女等着,她马上就到。 她的手在空中随意的挥几下,再会啰。 从卷轴发出一道微弱黄光,光线在几秒后急速扩大包围住拿着卷轴的裘洛,耀眼的光芒让亚伦跟薇拉不禁闭起眼以免受创。 再一次张开眼时,裘洛已经不见人影。 “好啦,我们也准备上路吧。”亚伦拍了拍薇拉微愣的脸。 “今天要去哪?”她收起略微不舍的失落,心念一转,有些期待的问他。 一天中就发生这么多有趣的事,不知道今天又会遇到什么?光想象就觉得迫不急待。 “先去西边的萨鲁逊吧。”他要先去以武技闻名的萨鲁逊考取职业学习新技能。 “好。”薇拉背起药箱,“走吧。” “等一下!”迷人的嗓音从旅店内传出,阻止了他们正要离去的脚步,跟着晃出来的,是一对会令人看得目不转睛的男女。 “有事?”亚伦回头,不晓得他们叫住他是为了什么。 爻焰伸手拨开落在前额的发,自然率性的他天生就具有吸引人目光的魅力,实在不是故意卖骚啊! 亚伦跟薇拉浑身窜过一道战栗,不是被诱惑的那种,而是鸡皮疙瘩!彼此对看一眼,发觉还是比较习惯对方不做作的行为,至于爻焰嘛……敬谢不敏。 “泠缨昨晚告诉我是你们救她月兑离困境,我是来道谢的。”爻焰不忘露出金光闪闪的笑容。 这种姿态、角度都恰到好处的笑容到底练习多久?亚伦跟薇拉心底又多了一个疑惑。 泠缨给了他们解答,“别介意,会选吟游诗人做为职业的人天生都有自恋的倾向,见多了就会习惯。”她的表情仍然犹如千年寒冰。 “别客气,那是举手之劳。” “不,道谢是不能免的,你记住,我,爻焰,欠你一份情。” “哇,感觉真隆重,我可承受不起。”救人就救人,哪需要报酬。 “别拒绝我,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因为你救的是我最重要的人。”爻焰很坚持。 再推却就显得矫情虚伪,反正以后要见面也不容易,亚伦便草草点头含混过去就算了。 “还有。”泠缨声调难得的略微提高,爻焰也不免好奇,泠缨主动出声留人的情况不多见。“你带在身上的那把长剑能借我看看吗?” 长剑? “这有什么问题。”亚伦微笑点头,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递出长剑于泠缨的手中。 泠缨反转过长剑,果然在上面看到预期的肖像。 真的是它! “泠缨?”爻焰注意到她肩膀有些细微的抖动,她很少把情绪表现于外,这次是为了什么? “这是奥克生前最后打造的武器,他所制造的武器防具个个都有不少的功能加持,尤其是最后打造的套具,更是穷极他毕生的心力打造出来的,这个肖像就是他的标志。”没想到她能见到,那是兴奋的颤抖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最后一组套具所加持的魔力可不是普通的火焰、寒冰攻击那么简单。 “原来它这么有来头!可惜,没有鉴定过魔法的辅助效果也出不来。”亚伦叹口气,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可以鉴定它的人。 “我可以。”泠缨回答。“我之前就帮拿到其他套件的人鉴定过。”就差这把剑。 “咦,妳不是炼金术士吗?”薇拉好奇的问道,印象中她之前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鉴定术是兴趣。”她生长在鉴定师世家,当然对鉴定术在行。“如何?让我鉴定吧。” 奇怪,虽然这叫泠缨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就是可以感觉到她不怀好意的兴奋,不过…… “能让它释放出原有的威力,我当然不会反对,我正愁着找不到人鉴定呢。” 这可是他说的,怪不了她喔。 泠缨心中窃喜,口中喃喃念着解开封咒的咒语。 奥克大师生前最后一把名作,就在一道诡异的红光下,恢复它原有的面貌及功能。 第五章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往萨鲁逊的路途上,多了不少具有攻击性的怪物? 他这可不是没凭没据的胡乱怀疑,而是一路上明显平空杀出许多挡路的家伙。 从刚出培安村没多久就遇上了从空中俯冲而下的秃鹰群,那些秃鹰活像是几百年未进食般,一票同伙展开翅膀猛然袭击他们,还飘下不少黑羽毛扰乱视线。 不过他亚伦岂是这些飞禽可以匹敌的? 除了“鸟”数众多费时了点,还有被围攻时无法全盘兼顾而受了些皮肉伤外,其他一切都轻而易举,称不上威胁。 解决完那几只没长眼的鸟禽后,走没几步又碰到正高速甩尾制造噪音的响尾蛇,大型的响尾蛇! 因此,牠制造出来的噪音也很惊人,从大老远就可以听见那沙沙作响的示威。 面对面杠上时,他才看清楚这条蛇若是直立起来可能比他还高,而且牠身体就像百年老树般的粗。那蛇咧开血盆大口时,还可以看见那墨黑色的牙透出阴寒的光芒,想必定带有剧毒,被咬到可不是好玩的。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牠的七寸刺去,薇拉在旁还不忘提醒蛇胆有补身妙用,不要浪费。 然后在没几分钟前,他们经过一座沙漠里断垣残壁的遗迹时,又从那之中蹦出一只缠着断裂白布,头颅有肉,躯体部分只见白骨的鬼东西。 他不知道那鬼东西有什么名称,但是那家伙比起前面的动物该死的难缠! 那具只有头是完好如初的骷髅根本打不死,无论他使劲的劈,用力的砍,把剑术中所能使用的撩、挑、错、模、抛、冲、拦全部使了出来,那骷髅只会倒下又站起,继续追着他们到处跑。 亚伦一气之下把他的骨头全砍散! 嘿,这下看你怎么追? 亚伦吐出一口长气,以为解决完这具顽强的死人骨头,正想伸出手擦汗── “啊!他、他他他……” 就在薇拉惊讶的呼声中,那散布一地的骨头又自动拼回成原来的骷髅,并迈开纤细的腿骨朝他们追来。 “亚伦,你加油啊!”薇拉身处于防护罩中,隔岸观火地为他打气。“这骷髅不好弄呢,我会为你祈祷。”她双手合十。 老天保佑喔! “男人婆,妳不讲义气!”为什么在他奔跑逃命的同时,男人婆却能好整以暇的纳凉? 亚伦故意将那具骷髅引到薇拉的防护罩附近,准备跟他玩绕圈圈游戏,而圆心就是少颗良心的男人婆! “这怎么能怪我?”薇拉表情很无辜。“你是剑士有武功,我只会替人疗伤啊。”她继续落井下石,“连一具小小的骷髅你都解决不了,要怎么在格雷佛蒂大陆游走?”她口气中幸灾乐祸的意味浓厚。 薇拉根本不担心他会被那只怪物给撂倒,亚伦明显跑得比那具骷髅快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她有应对的方法。 亚伦边跑边吼:“剑士也有杀不死的敌人啊!”这只就是!因为他早就已经死翘翘,任凭他剑术再高超也没用。 “他是不死系的怪物!”这死人骨头根本就已经作古,身子完全不怕刀剑。 普通的物理攻击对不死系的怪物根本不痛不痒,能对付不死系的只有神圣系魔法…… 啊! 亚伦脑中劈下一道闪光。 “男人婆!妳是故意让我一个人被那具骷髅追好玩的是吧!”他肯定的断言,想起她也学过基本的治疗魔法。 治疗系对他们的用途是在疗伤,但对不死系的怪物可就是攻击性的魔法,简单一句话解释,就是属性相克。 “哎呀,我记性不太好。”薇拉煞有介事地敲敲自己的头,俏皮的吐吐小舌头。“真是不好意思。” 一人一骷髅的追逐战持续着。 薇拉坏心地继续待在防护罩中,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哼!男人婆根本是故意的! “妳再拖啊!”亚伦靠近她的防护罩,表情威胁性十足。“还不快点把这怪物解决掉?妳是想我跑太久心脏衰竭是吧?” 好吧,恶作剧要有所节制点到为止。 薇拉这才对骷髅念出等级三治疗魔法的咒语,并出手往骷髅一摆,无数白色的光球随即向死人骨头先生招呼去也。 她怕一次不够,又重复念咒几遍。 那具骷髅被光球攻击数次后,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于黄沙之中。 亚伦停下脚步,大口瑞气的同时不忘瞪向薇拉,“男人婆……”他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气,“妳……”深呼吸再吐气:“妳给我……记着。” 此仇不报非剑士! 喔唷,她似乎做得太过火,刺猬头那家伙对记仇修练的等级怕是不到十也有九,要是以后有把柄落入他手中,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苞他从小吵到大,她深知能屈能伸的道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常斗嘴却还能焦不离孟的原因。 她走到亚伦的身旁,好声好气地低头忏悔。“对不起嘛,我只是一时想到你昨天对我那么凶,所以才小小报复一下。” 这叫小小?亚伦不禁白了她一眼。 看来以后不能惹怒男人婆,否则他有可能被人弃尸荒野成了孤魂野鬼也说不定。 看他不答话,薇拉又继续说:“刚才我可是将功赎罪的救了你一命,你就别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亚伦斜睨她一眼,嘴角差点抽搐。 “妳的道歉可不可以再诚心诚意一点,不要加油添醋?”道歉就道歉,还一副我施恩于你的表情。 “你怎么老是这么婆妈?”薇拉被他一讽刺便不由自主的想回嘴。“我已经道歉你还这么啰唆。”不接受就算了,希罕啊? 她头一转,大步往前走。 “男人婆……妳等等!”身后传来亚伦的叫唤。 “你自己有脚不会追上来呀!” 亚伦叹口气。 “我是想告诉妳……” 薇拉转头不耐烦的等待下文。 这男人婆……唉,最近越来越不可爱,似乎很喜欢看他陷入危机中。 亚伦又长叹一口气,替自己可悲的命运哀伤。 “妳不知道路就别装熟,萨鲁逊是在反方向。”看到她羞得一阵红一阵白的脸,他心中顿觉舒坦不少。 ***独家制作***bbs.*** 四处飘移的奇幻森林啊 迷糊的盗贼无心闯入 侦察出有“封魔石” 榜雷佛蒂大陆消失已久的“封魔石” 再度出现 盗贼不会保密 他不会保密…… 森林的冒险者啊 只会增多 不会减少…… 大厅上,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闭眼倾听歌声,等到曲音渐落,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沉稳却不失精明的眼。 “这是什么意思?”英格尔的城主皱眉问道,“你这次唱的歌另有玄机吧?” 眼前这位长相俊美的家伙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这次的歌曲可是特别为你写的。”爻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封魔石』对英格尔的意义特别重大吧。” “焰”吟游团在格雷佛蒂十分受欢迎,所以也常有王公贵族邀请他们去表演,譬如说英格尔的城主。 单独邀请他们的价码可不低,英格尔城却能每几个月就请到“焰”吟游团一次,可见英格尔的富裕程度。此外,“焰”吟游团也不是那么容易请得动的大牌,会愿意经常到英格尔演出的原因还包含其城主跟他们有不错的私交。 请“焰”吟游团演出不是挺浪费钱的一件事,城主如此奢侈行吗? 错错错! 在格雷佛蒂大陆上,情报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焰”吟游团掌握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实,要是能早一步得知其秘密,花再多的钱请“焰”吟游团也值得。 像这次的“封魔石”,如果它真的出现在格雷佛蒂大陆,对以魔法都市闻名大陆的英格尔来说,的确是大事一件。 这可不是开玩笑! 英格尔城主头有点疼了。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爻焰照实回答。那盗贼自然会把这情报贩卖给对英格尔虎视眈眈的城镇。 传闻“封魔石”能大量封印或吸取魔力,对英格尔而言,这是极大的致命伤。 英格尔位于格雷佛蒂大陆东方的偏西地带,城市虽小,却刚好处于通往大陆中央的要塞,长久以来,英格尔靠地利之便赚了不少贸易费用。 因此,别的国家会有看不得别人好的眼红心态也就不足为奇了,尤其又以位处密司腾沙漠上的萨鲁逊城,还有被高山环绕的冷次城为最。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要以武力夺取英格尔,只是……唉!英格尔最在行的可是魔法啊!那种可以远距离就轰得你全数阵亡,他们却还跷着二郎腿纳凉的魔法啊! 这要怎么攻? 不过,要是有“封魔石”可就不同啰。 魔法师们只要魔力一被封印,就只有乖乖等着被宰割的份,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看来非与其他城镇派出来的人手争夺“封魔石”不可。 “爻焰,你有什么建议吗?”英格尔城主从座位上站起,双手背在身后地晃到爻焰面前。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主张,询问爻焰不过是顺便。 这时爻焰正在逗弄泠缨,他在她面前不顾形象地扮鬼脸,做猪鼻,势必要把她逗笑。 他心中可是充满埋怨跟不甘,都认识这么久,泠缨还是没给他其他表情过,他们是情侣耶! 竖琴手在后面玩手指头,鼓手一次丢三支鼓棒在空中轮流交替,弦乐手在发呆。 一片沉默…… 英格尔城主再次咳嗽提醒众人他的存在。 “喔?”爻焰收回玩心,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认为不宜打草惊蛇。”心里却是在哀叹:他这个霹雳大帅哥都下海牺牲形象了,泠缨怎么还是不捧场?他好可怜。“我想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比其他人早一步找到『封魔石』。” 其他城镇一定也会出动人力去寻找,只是为了避免知道的人增多,各方人马一定会采取不同名义进入奇幻森林罢了。 英格尔城主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 魔法学院正在举行升等考试,英格尔有两位高材生一直在争取第一名的位置,就让他们假借特别考试的名义进入奇幻森林搜寻“封魔石”吧。 不过那两名天才……唉,一个是自愿到放牛班到处捣蛋做老大,一个是不把人当人看,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吗? 想到这里,英格尔城主更觉得头隐隐作痛,他才四十岁就开始觉得有未老先衰的迹象。 ***独家制作***bbs.***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笔意找碴,故意找麻烦,故意鸡蛋里挑骨头…… 反正存心杠上他就是! 薇拉坐在以沙砌成的阶梯上哀声叹气,不懂自己为什么越活越回去,常常做一些幼稚不成熟的事。 亚伦目前正在萨鲁逊城的剑士学会接受考核,她对考试内容没有太大兴趣,也就不跟着进去陪考了。 坐着发呆等人的同时,最近一、两年与亚伦的相处情形不自觉浮现脑海,她不得不坦承,几乎每一次的吵嘴都是由她起头,不论是得理不饶人,或是存心归罪于亚伦,她是带有恶意的希望让他不好过。 从小时候她就知道任何事只要一跟他扯上关系,她的思考行为模式就会回溯到幼儿时期,一举一动更是蠢到不行,白痴到她都想要跟自己一分为二,指责那位泼妇骂街的女人的不是,呜……她也不想啊! 苞亚伦之间虽然处于暧昧不明的状态,但她其实是喜欢他的,亚伦纵使没说出口,她也感受出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就是因为彼此都喜欢对方,而且都知道对方也有那个意思,才会靠着拌嘴来消除那份还未说出口的尴尬。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她明白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没理由要她先说吧!凭什么她这个女流之辈要主动告白?为什么不是他先说? 但是以他的固执,到最后一定还是她憋不住先开口挑明……啊啊啊! 她早有预感,所以才会处处刁难他,为着那一点自尊死撑一口硬气,至少在她做好心理准备告白前,要挫挫他的锐气,免得他得意忘形。 每次只要一想到他死都不肯先表明心意,她便管不了自己的一张嘴,成了个刁钻不讲理的人,但她就是忍不住嘛! 好险骂完他出口气后心情果然愉悦许多,让她有点安慰…… “男人婆,妳的表情好凝重。”亚伦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思春期到啦?”他自以为幽默。 包正!是这家伙本身欠人骂! “最好是我真的在思春啦!”她白他一眼,“你那么快就出来是不是因为学艺不精,实力太差被淘汰?”猪头! 而她竟然还要先放段跟一只猪告白,想来就一肚子鸟气要发泄。 找碴第一步,以贬低对方价值来提升自我心情的愉悦。 “少看不起人,我可是轻松过关。”亚伦故意一甩头,把头发上的汗水甩到她的身上。“主考官还说以我的实力已经可以考二级职业。” 没想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有这样的功力了,可见那些史莱姆跟高山岩怪也贡献不少经验值。 “那你怎么不考?”她抹去来自他身上充满热力的汗水,感到手指有某种程度的烫灼感,富有生命活力冲劲的他总是那么轻易地就能感染到她。 想到这,薇拉脸不禁微红。 她真的在思春!天啊! 亚伦哪会发觉身旁的少女怀春心事? “剑士的二转职业有三种选择,分别是剑侠、骑士还有斗士。这三种职业可以学习到不同的新技能,差异性很大。”他解释着,“继续修练剑士这职业也不错,毕竟技能用久用熟也有惊人的功力。”所以他挺烦恼的,眼前的选择这么多,而心中没有个特别有兴趣的职业,才更加迟疑。 “那新的职业主要的技能是什么?” 喔,这可有的说了。 亚伦伸出食指在沙地上画起分析图。 “剑侠是能更加驾御剑的职业,所学的技能不外乎御剑术那些。斗士则是为战斗而生的职业,技能当然也属于剑气类的纯攻击招式。而骑士呢……”他顿了顿,歇了口气再继续道:“它学的技能比较多元,除了攻击招式还有一些防护技能……以及骑术。”骑士当然要有坐骑。 “听起来差异很大。”怪不得刺猬头难以选择。 “对啊,而且每个职业都有它有趣跟值得学习的地方。”好烦恼啊! 要是选了个令人后悔莫及的职业才叫冤枉呢!镑职业所学的技能常有相克的属性,要是哪天赫然发现这职业不是自己所喜爱的,想要换个职业来修练,可就得不偿失了。 转职通常会让冒险者之前辛苦修练的技能给降了一半威力,若是相克属性则是完全丧失其技能,只有“凄惨”两字可以形容。 “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他的执照已经考到,还有什么新的目标吗? “先在各地溜达一下。”亚伦拉起坐在阶梯上的她。“等我找出兴趣后再来考二转职业。” 他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没发觉她因为这举动而羞红了脸。 “我们先去买张地图。”身为冒险者的必要之物,他差点忘了这东西。 所谓格雷佛蒂的地图不是万能,但是没有它却是万万不能!大陆上,常会突然多出一块地,一条河,今儿个又发现一处遗迹,明儿个又少了一座废墟之类事件。其实地图不是可以太信任的指标,但是大路上有一些恒久不移的地标是不会变动的,这时对照地图还可以稍微辨认出自个儿的方位。 薇拉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又觉得这太小题大做,说不定刺猬头还会觉得她大惊小敝呢,所以也……随便他啦! 沙漠之城萨鲁逊的街道上,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向杂物店铺,十八、九岁的青春年华沾染着该有的情绪流动。 他,走在前笑出少年的得意轻狂;她,跟在后笑得腼觍羞赧。 青梅竹马的暧昧气息,正逐渐加温中。 第六章 沙漠的热气袅袅上升,气流产生混淆的视觉效果,让稍远处的景物蒙胧不规则化,在沙漠中行走轻易就能消耗水分,让人身心疲惫。 可是密司腾沙漠的冒险者很少有这样的困扰。 以沙漠之城萨鲁逊为中心,绿洲型态的小村庄以放射状散布于沙漠中,旅人可以说是完全不用害怕补充不到水源跟粮食。 只要有十级以上资格的人都不会饿死跟渴死在密司腾沙漠的,一个冒险者如果连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都撑不了,那还出来冒险做啥? 不可能有人会因为饥渴死在这的啦! “小……小兄弟……” 黄沙中,一只皮皱明显月兑水的手臂在空中狼狈地挥舞,企图引起好不容易经过此处的行人注意力。 “我们现在出了萨鲁逊城,根据地图标示……”富有活力的阳光少年摊开手中的羊皮纸,埋首研究圆中的山水城镇分布。 这杂货商坑人啊!地图描绘得简略至极,他看得出其中的玄机才有鬼! 一个圆圈上面写着“萨”,上面画了一条蓝色细流横贯东西,在细流的东北方画了两座小山,山丘中间又画了一个圆圈,这圆圈上写的是“英”。 不消说,这张地图上其他城镇的标示方法如出一辙,一切从简。 “我看看……”比出声的年轻人矮了一颗头的年轻女孩踮起脚尖凑到他身旁。“照地图画的方位,英格尔在东北方,去之前还会先经过一条河……应该是这样吧?”至少图上是这样标示的。 亚伦微低以免身高不如人的薇拉脚趾头抽筋,两颗头颅一同挤在羊皮纸前分析图上的资料。 “男人婆,这不用妳说我也看得出来。”他也有眼睛会看,不是盲眼一族。“只是这地图除了这样就没画其他的详细路径,路上可能会有流沙、森林、废城或是小路等等。” “怕迷路用传送卷轴不就行了?”咻地一下就能轻松到达目的地。 “这妳就不懂了。”男人婆果然心思不够缜密,唉!“我们现在等级还不是很高,先在各个城镇逛过一次,一边收集情报一边练等级。已经开发过的路上妖怪等级不会高到哪去,这样比较安全……” 喝!这是什么? 一只手掌犹如溺死前见到浮木般的抓住他的小腿,打断亚伦的未尽之语,终于引起研究地图的两人注意。 薇拉低头看见这面色苍白、嘴唇无血色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孔苍白凹陷,还有明显的月兑水现象,可以推测出久未进食进水。 “小兄弟……帮个忙……”中年男子的声音微弱,比蚊子振翅声大不了多少。 天知道他为何会落魄到这种程度?通过五十级的斗士资格考的他竟然会虚月兑于小小的密司腾沙漠,传出去恐怕会笑掉一堆人的大牙。 “咦,那是什么?”薇拉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不知名物上。 在将近昏厥的中年男子身上有一团毛茸茸的鹅黄色圆形生物,那黄色球体在他的背上以很微小的高度弹跳着。薇拉之前以为那是普通的装饰品,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活着的生命体。 亚伦双眼因为不敢相信而睁大,没想到自己从小费心训练出来的同伴知识如此贫乏。 不会吧?男人婆连这都不知道?!他以为她已经样样精通,上了路后才发现男人婆很多事都没听过,害他常要实地开班授课。 啧,小时候到男人婆那边讲故事诱拐她对冒险产生兴趣时,忘了多讲一些基本常识,唉。 “这……应该算是冒险者饲养的宠物吧。”他只好勉强找出一个名词来形容这小东西的地位。 “宠物?”薇拉仔细回想,之前在村庄还有萨鲁逊的城镇内,好像有一些人的身边会跟着一些生物。 “那些生物不一定是可爱如眼前的黄色毛球,有的是走兽或是飞禽,有些品味特异的人身旁则是跟随着一两名腐尸。 当当当!又到了亚伦讲解的时间。 “这东西可以用买的也可以用抓的,买到的宠物比较温驯好饲养,但也有人喜欢捕捉到后慢慢驯化牠。”亚伦蹲下把那黄色毛球捧起到薇拉面前,让她看看何谓“宠物”。“这东西有很多不同的种类跟种族,冒险者通常能同时饲养一到三只不等,不过召唤使不在这个限制内。” “为什么?”薇拉把黄色毛球捧在手心中东戳西揉的,惹得小毛球浑身发颤。 “大多数的宠物可以帮助主人战斗,控制宠物跟命令宠物的多寡与冒险者的精神力有关,三个是平常人的极限,而召唤使的精神力量比普通人大得多,经过特殊训练后更是不能与常人相提并论啰。主人可以在需要时才把宠物唤出,但要是想在日常生活中培养默契,可以直接将宠物带在身旁。” 喔,原来如此。 解决完一个问题后,她现在又有一个疑问。 “刺猬头,这小东西看起来柔弱得很,牠能帮主人打仗?”她看这可爱的小东西直发抖的模样,只能纯粹观赏吧。 难不成是以发颤化解对方戾气,再以牠可爱胆怯的模样使对方动了怜爱之心下不了重手?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牠有其他的厉害之处。”他伸手揉捏她手中的毛球,心中也挺纳闷这小东西有何用处。“我倒是觉得主人的喜好比较偏可爱型,跟牠的辅助能力无关吧。” 两个人把玩得高兴,完全忽视横躺在黄沙堆中只留一息尚存的宠物主人。 “小……小兄弟……”别只是玩他的宠物,请你们也稍微分点注意给他这个快月兑水而亡的冒险者吧。 他刚从科技之都史耳摩出来就被一堆妖魔鬼怪围堵,这不打紧,他都五十级了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从拿到奥克大师最后的遗作后,他的日子就跟安宁绝缘,等级一路狂飙。后来在沙漠北部边缘地带遇到了一只没见过的珍奇异兽,以一个冒险者的私心当然是希望能够不伤一丝一毫地驯服牠。 不,就算是伤了牠,也要拿下牠! 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轻易的捕捉到牠,但他却出乎意料的败北。 那只诡异的奇兽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妖法,竟然能让他跟黄黄的精力急速下降,还能隔空吞噬掉他身上的装备,让他没有传送卷轴在身又没体力行走,只能倒在沙漠中等待有人救援……他真想大声对那两位过客狂吼:他的黄黄没有外表那么柔弱,牠可是主城每年的宠物竞赛中的季军,擅长幻术,你们两个别小看牠! 黄黄不是只会抖个不停,牠现在只是没有力气罢了! 可惜他现在没有力量可以运用,而且他还要仰赖这两人的救援──虽然这两人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多可悲,他可是五十级的斗士啊! “你看,我戳哪边牠就会缩哪边,还一直颤抖个不停。”薇拉从没见过那么可爱的小宠物,一时之间玩上瘾,不断用食指刺激牠。“怪不得牠的主人喜欢看牠抖来抖去,看牠一副含羞带怯样真让人有种……快感!” 中年男子一听少女如此的误会毁谤,差点连最后一口气都岔到,魂归离恨天。 “真的那么好玩?”亚伦也被引起兴趣的伸出手指触碰那团黄色毛球。“看不出来男人婆妳竟然对这种可爱的玩意有兴趣,我还以为妳眼中只有那些花花草草。” “有哪位先人规定喜欢药草就不能对可爱的东西产生兴趣?” “不,只是跟妳形象不合。” “喔?”她微出点力掐了他腰际一下。“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敢说她男性化跟女性兴趣绝缘! “我哪有!”明明她的力气没让他有任何疼痛感,亚伦还是故意尖叫一声的痛缩下。“我哪有暗示,我根本是明示,妳以为我叫妳男人婆叫好玩的啊?” 语毕,他脚跟一转逃之夭夭。 “刺猬头,你找死!”薇拉被激得把手中的黄色毛球当凶器顺手往他扔去。“你敢躲?你就不要让我追到,我一定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懊死,出村庄前忘了练定身咒。 “开玩笑,妳都放声要让我死相凄惨无比,我不跑怎么行?”亚伦反手接住她丢来的暗器,又转身继续逃命。 他不忘放水让她始终距离他两公尺内;总要在马面前吊个红萝卜,马儿才会有继续跑的动力。 “你──你是不是男人啊?”吃定她跑得慢,她只是一个不爱做运动、偶尔动动手的调药师,要是会跑赢他才叫奇迹!“你有种就给我停下来!”呼,距离越来越远,她快没体力追下去了。 没想到,亚伦真的在离她十公尺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这有什么问题。”他笑出一口白牙,因为背光更显出他此刻笑容扩大,心情大好。 “妳说对了,我就是没种,怎样?”挑衅地朝她勾勾指头后,他又转身迈开脚步──慢跑。 薇拉觉得她气得头顶都喷烟,体内的愤怒企图引起燎原大火,最好能一路焚烧到那可恨的背影处。 “你就不要让我追到,要不然我一定用特别调出的赤痒药还有阴阳颠倒水伺候你!” 赤痒药,刺痛又让人奇痒无比,当初调配的原则是──痛并快乐着。 阴阳颠倒水,女人饮用肌肉会变得结实,力量大增;男人饮之则会手无缚鸡之力,可能连动作都会出现娇媚态。 反正刺猬头承认没种嘛,她就顺他的意。 不知从哪来的冲劲跟体力,她一反前一秒气喘吁吁体力尽失的状态,精神抖擞地继续追着他。 亚伦还不知死活地倒退着跑,分明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发誓,要是不给刺猬头一点颜色瞧瞧,她今天立刻跟他告白! 这个毒誓真的是太严重,不仅失了自尊又失心,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她一定要给他死! “不要说我不给妳出一口气的机会,我现在可是放慢速度又不看路的让妳呢!”亚伦嘻皮笑脸的,所作所为与言语中的内容大大不符。“我期待妳拿药虐待我的时候……哎哟!” 乐极生悲! 他原以为沙漠中不会有什么阻碍物,现下却被不明物体给绊倒跌个四脚朝天。 “刺猬头,怎么了?”虽然在气头上,薇拉还是担心地跑到亚伦的身边,深怕他有个万一。 “小……”只见先前只剩一口气的中年男子,此刻更是被重物压身得四肢不停痉挛,眼里恐怕已经看到天使在吹号角,还有花瓣不断洒下。 亚伦跟薇拉面面相觑,有丝难言的尴尬。 自己玩得兴起,却把人快搞死,真是……不好意思! ***独家制作***bbs.*** 英格尔魔法学院校长室 “奇幻森林?” “封魔石?” 在一张宽大的檀木桌前伫立着一男一女,现在正消化着刚才听入耳的消息。 毕业资格检定考特别题:进入奇幻森林找寻“封魔石”。 “因为你们两个人都十分优异,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主城任官职。”一名老者抚着嘴角的翘胡子,对于教导出这两位可以算是天才的学生感到欣慰。“但是官职是靠成绩来挑选,你们两人的成绩高低太难去评断,所以才另外多出了这题来分出第一名与第二名。” “那就是以谁先找到『封魔石』来判断啰?”杰鲁挑起狂妄的眉,这道特别题来得莫名其妙,他是魔导士组,那女的是召唤使组,成绩本来就无法做比较,看来这题目后面另有玄机。 不过,他一直很想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给扯下来,因此,这变相的竞争形式他可以接受。 “没错。” “我对第一名不感兴趣,谁要就给他。”葵艳无所谓的耸肩。 她从来没有特别去争夺名次,全部都是那些奖牌、奖状自己长脚跑到她身边来,她只是单纯地喜欢降服怪兽为己用,没想到刚好都收到很难缠的罢了。 这句话听在杰鲁耳中却是讽刺。 “妳是不是不敢跟我比?还是不屑跟我比?”好像他很希罕第一名似的,此刻的他就像一位吵着要糖的小孩。 “杰鲁,你冷静点。”老者摆出长者的架式,不过心底也知道他根本压不住杰鲁,要不然怎么会任由他调到放牛班去为非作歹? 杰鲁因为心火被挑起,身体四周自动浮现青紫色的电流网,间杂着白光顺着网络窜动,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 有人摆出战斗姿态踢馆,葵艳当然奉陪,她的宠物召唤兽们个个无聊到打呵欠,就怕没架打。 “算你好运,校长室太小放不下我刚收服的水龙,我找只小一点的陪你玩玩。”她口中低念几句后,在她右上方的空气中突然崩裂出一道冷蓝长缝,伴随光芒而出的,是一只白色晶体结构而成的老鹰降落在她的肩膀。 “你们两个冷静点!”老者慌得跑入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流中。 他的办公室啊!这几年已经整修数次,每次的花费随着这两人的等级成等比级数增加,他的心好痛! “妳的意思是我不及妳?”妈的,他就是看这女的不顺眼,天生不对盘。 杰鲁周身的电流窜得更为快速,原本刚好覆盖在他身上的电路现在已经将范围扩大到离衣袍十五公分左右。 “你自己承认的,我没说。”葵艳扬起一朵媚笑,故意将他的问句改成肯定句。 “是不是真的我们现场试试就知道。”杰鲁咬牙切齿的准备念出御电魔咒。 葵艳肩上的老鹰不需要她的指示便心有灵犀地展翅盘旋,空气中缓缓地飘落冰晶雪花。 眼看一场毁天灭地的龙争虎斗就要展开── “不要啊,不要!”老者这时已是抱着头乱跳,既怕被雷劈又怕被冰冻,但是又更心疼自己的办公室。“我以为你们两个就要毕业出校门一去不回头,害我高兴的砸重金重新打造我的办公室,你们别打……学校没经费了,我求求你们别打,让我有个完整的办公室吧!”越想越可悲,堂堂一位校长竟然要用恳求的语气制止学生作乱。 老者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哭了! “呜呜呜……”他是校长,校长耶!有像他这么委屈的校长吗? 在校十年哪曾见过校长落泪? 这变化来得措手不及,葵艳跟杰鲁赶紧收回魔法跟召唤兽,在一旁慌得不知如何安慰流泪哽咽的老人。 “校长,我们不打架就是,你快把眼泪收起来。” “都几岁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闻言,老者哭得更为伤心,像是要一古脑把多年来的委曲求全哭尽,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更有转为嚎啕大哭之势。 “校长,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停止哭?”葵艳无法可想,只好自个儿跳入圈套,就当作是这十年来让老者皱纹丛生的回礼吧。 “妳……妳接受特别考我就不哭。”老者眨着泪眼、红着鼻头企图博取同情。 葵艳一叹,她就知道。 “我真的对第一名不感兴趣。” 这句话惹来杰鲁的一瞪。 呵,看来他似乎真的想要分出个高低。 “呜……妳不接受……我就一直哭……呜……”反正脸都已经丢了,不在乎更死皮赖脸的耍赖。 “我话还没说完。”葵艳天生的桃花眼一勾,老者立刻停止哭泣。“我对第一名是没什么兴趣,但是奇幻森林我一定会去一趟,『封魔石』就当作顺便吧。”奇幻森林里的飞禽走兽才是吸引她的主因。 “真的?!”老者高兴得欢呼,太棒了!葵艳答应了! “你是赌我还是她赢?”杰鲁插入一句问话,这老家伙的心态他哪会不明了。 “葵艳……不,我哪有!你别想太多。”老者一时不察被套出话来,只好硬拗回自己为人师表的正气。 哼!杰鲁从鼻子冷哼一声。不想再对老者明显的作态发表任何评语,身旁那女人才是他想打击的目标。 “走着瞧,我一定会先找出『封魔石』。”他发下誓言。 “这句话等你进了奇幻森林后再说不迟。”葵艳在与他擦身而过时留下这句话,便自行离开校长室,在转身时落下少许雪片,一抹冷冽暗香。 这女人总是不忘泼点冷水给他,不知有心还是无意。 不过,说的也是,四处移动的奇幻森林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自由领域。 ***独家制作***bbs.*** 在薇拉调配的醒神提精药品下肚后,那位中年男子拉回了踏入一半天堂的脚步,虽然不如没出状况前的精力充沛,但至少不会一口气要上不上,死去活来的模样。 由于良心的召唤,他们还免费奉送他一个传送卷轴,希望他一路好走,不会再横尸于沙漠中。 与中年男子挥手道别后,两个人继续往英格尔前进,东拉西扯外加跑跑跳跳,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走出沙漠的范围,四周的景色不再是鸟不生蛋、寸草不生的黄沙地。 “有水声呢!”薇拉看见不远的前方有条小溪流,惊呼一声后便小跑步地往水源前进。 “别跑太快,小心脚边。”正埋首研究地图的亚伦抬头观察片刻,确认前方没有危险人物后,再度低头观察有着代沟的指示图案。 照这样看来,接下来应该往东北方走才是……如果眼前那小小溪流就是地图上那横越沙漠北方的蓝色细条的话。虽然,他之前以为以那蓝色细条描绘的比例来判断,应该是宽度不小的江河才是。 “刺猬头快过来,这水很凉喔!”走在炽热的沙漠中那么久,这条可爱的小溪出现的真是时候,薇拉双手掬了一把水泼向被太阳晒红的脸庞。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小手拥有自主意识地多泼了好几把,完全享受清凉的洗礼。心情大好的她仰首浸于日照,姣好的脸蛋滑落几滴水珠。 男人婆适应的挺好嘛!亚伦收起地图漫步打量她。男人婆出村至今心情可以称得上是愉悦兴奋,除了某些时刻与他对峙时的气急败坏,不过他认为那是生活调剂必需品,一日不可少。 他原本以为,男人婆没出过村,又没吃过苦,会不能忍受这种冒险的刺激生活,然后会告诉他,她想回村,不想一起在大陆上闯荡了…… 他心中一直有着淡淡的隐忧。 他不可能放弃从小到大的梦想,但他也不能强迫男人婆一定要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要是男人婆想留在波波鲁村,他们之间的缘分只怕是一刀两断,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机会。 因此,在成长的过程中,他有事没事就往药店跑,为了让她习惯他的陪伴、他的逗弄。打怪就算只有轻微破皮也照跑不误,为了让她知道,有个不会自行包扎伤口的人很需要她。听到大陆上新奇的传闻必定第一个找她分享,希望她也能如他一般向往。老爸、老妈忙着打情骂俏忘了煮饭时,他也只往男人婆那要饭去,完全不考虑村中餐馆的存在价值。 类似之举多不胜数,他是很有计画地拐骗男人婆。 男人婆答应要一同上路的那天晚上,他兴奋地狂吼狂笑,在床铺跳上跳下,不敢相信幸运之神会如此眷顾他。 斑兴之余,他又担心,一旦男人婆觉得这种生活她过不惯,会带着她的药箱说再见,独自回到波波鲁村。 自从出村后,他一直很怕这一刻的到来,真的很怕! 怕的不是一个人旅游的寂寥,而是无法想象男人婆不在身旁的日子,那空乏感就算能被往后的刺激探险给掩饰,仍然是心中的遗憾。 早在他有计画的入侵男人婆的生活前,他就已经习惯男人婆的一举一动了,如果男人婆说她不想再继续旅行下去呢? “你在发什么呆啊?喂!刺猬头?”薇拉见他不应声,玩心一起,掬起一捧水往他招呼去,溅了亚伦一身湿。 被暗算的某人心情之前在揣测难安中已经不好了,现在更是低劣。 “刺猬头,你想做啥?喂喂喂,我警告你喔!喂,做人别这么小心眼──”薇拉慷慨激昂的劝说之词被迎面袭来的水花打断。 啊!反正衣服都湿了,没差了! 自暴自弃的薇拉干脆直接跳进溪中,双手制造出惊涛骇浪,目标是小人得逞嘴脸的刺猬头! 对方也不落人后的下水,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起水仗,你一洒、我一泼,不亦乐乎。 片刻后,玩到尽兴的两人成大字型的倒在地上,趁着阳光充足时烤干湿淋淋的衣物。 在优闲休憩的同时,亚伦脸色复杂,有些迟疑地开口,“喂,男人婆。” “嗯?” “妳、妳觉得……最近的生活……如何?” “什么?”薇拉瞪大双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谁知道刺猬头在问什么? “就……妳会不会……不习惯?”其实他想问的是会不会想回家,但是他又不敢问出口,只怕男人婆一点头称是,他就得放手让她走了。 “还好。你应该想问别的事吧?”薇拉脑中闪过最近的点点滴滴,认为她没有任何适应不良的表示。刺猬头到底是想问什么?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他。 “就……就是……”亚伦眼神左右乱飘,欲语还休。“那个……”哼哼唉唉。 “不说就算了!”等不到回答的佳人忽地坐起身子,撢了撢衣服上的草屑灰尘。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刺猬头想暗藏心事就由他去,她才不会在意他,才、不、会! “你别唉了,快点赶路啦。”已经站起的薇拉带有泄愤意味地用脚踢了踢还躺在地上的亚伦。“我怕太晚进城,药草店会关门,快点起来啦!”哼!再补踢几脚。 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的亚伦只好遵命的站起来,他一边拍去背后衣服的灰尘,一边嘀咕,“那不会隔天早上再去买啊?” “你不懂那种感觉的啦!一想到有没见过的药草品种在附近,我就无法忍受不去研究它,那种想要在第一时间一窥究竟的感受,我也无法解释。”讲到她的个人兴趣,薇拉小脸瞬间散发出光辉。 男人婆在谈论那些花草时的愉悦表情,可以让她美上十倍不止!他虽然不懂那些花草有趣在哪里,但他十分喜欢这样的男人婆。 幸运的是,自从出村后,男人婆几乎天天都会来个几次。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定,男人婆是享受这趟旅程的?她并没有后悔? 可以吗?他可以这样认为吗? “你今天怎么一直发呆?心情不好?”刺猬头一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很少有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在烦恼什么?不能跟她说吗?她能帮上什么忙? “没什么,走吧。”亚伦回过神后对她露齿一笑,举步率先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他不禁纳闷回头:“不是说要早点进城,快点走吧。” 低头深思的薇拉像是作出天大的决定一样,带着壮士断腕的气魄向他走来。 这……男人婆怎么了? 深怕再多耽搁一秒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就会消失匿迹,薇拉夹带惊人的气势伸出手,粗暴地勾着亚伦的手臂。 “男人婆……”亚伦受宠若惊,想要询问低垂着头的佳人,自己为何有此殊荣? “闭嘴!”佳人恶声恶气地截断他未尽之语。她不想抬起早是红潮满布的脸,也不想深思,以这样的方式替刺猬头打气的行为有多白痴。 不能忍耐停留原处却无话可说的尴尬,佳人不知从哪生来一股神力,硬是拖着尚在呆愣的童年玩伴急速向前走。 “不是说要赶路吗?还不快走?我等不及想要进城了!”薇拉在心中暗叹,没想到他和她之间,竟是由她先伸出禄山之爪,她不甘心啊!呜呜! 低着头负气赶路的佳人没发觉身旁的少年脸上一抹释怀的笑容。 第七章 耀眼的几丝白光透过层层交错的树叶曳下,树根藤蔓纵横蔓延于大地上,各种千奇百怪的植物像是争奇斗艳地开花结果,也有的树木为了夺取阳光而卖力抽长,似要直入天际。 一条色彩鲜艳、如男人大腿粗的大蟒卷曲于树干上吐露蛇信,金色妖异的蛇眸虎视眈眈地瞪着树下狡猾的狐狸鼠,这狐狸鼠体积如成年小犬,个性如名,很难猎食。 蛇鼠天敌正在对峙的同时,有一尾体色主彩为银兼带有黑色、蓝色、紫色斑点的鱼从狐狸鼠旁走过。 正确来说是“游”过!只见牠周围一尺内的土地都柔软似水,甚至泛起涟漪。 这是什么鸟地方? 树!树!树! 眼前所见都是树,不论是高得不象话的大树,还是矮小纤细到只达腰际的矮树,反正都是树! 而且不只是寻常所见的绿色树木,竟然还有紫色树干、灰色叶片、蓝色藤蔓,以及一堆有的没的怪生物。 很显然的,这不只是一片树林,他敢用项上人头做赌注,以他已经走的路程判断,这根本是一座庞大的森林! 亚伦脸色微青地拿起不是很可靠的地图,再次后悔不应该没看清楚就买下它,那羊皮纸的左下方写着一排小字,若不仔细看还真的会忽略呢。 冒险者新手地图:只画重点,省略细处,还有各样小错误散布在其中,最适合想靠自己挖掘出格雷佛蒂一切的你! 这下可好,不知道这地方算不算地图上的错误?明明走过密司腾沙漠北方的小溪后,再往东北走没多久就到英格尔才对,怎么会走入一座看来鲜少人迹的森林? 算迷路吧,他自认倒楣的承认。 会害怕吗?才怪! 不安于室的血液在蠢蠢欲动,好奇冒险因子不停的在叫嚣。原本预定要再累积点实力以免男人婆受苦的计画被意外打乱,他是有些担忧,但不安分的性格其实是欣然接受这种情况的。 最重要的是,身上唯一的传送卷轴给了之前那位不幸遇难的老兄,让他能够先到城镇休养,男人婆那家伙因为心虚还赠送上好伤药,所以现在就算想利用传送卷轴传送他们回城镇也没办法。 无所谓,他会以生命来保护好男人婆,不会让她担心受怕。 不过这疑虑显然是多余的── “天啊!那是几乎绝迹的鹿儿果……那是只存在书中没多少人亲眼见过的爓霜蕈……还有还有……”薇拉完全没有迷路的惊慌,心中只有看到宝藏般的激昂,热血沸腾翻滚。 亚伦有些不是滋味的开口,“妳别忘了我们正在迷路中。”他的存在感竟然不敌那些花草,闷啊! “你不是最喜欢冒险犯难的吗?迷路算什么?”薇拉暂时压下心中的激动,准备对他晓以大义。“这里可是宝库啊!我作梦都没有想到一生中有机会见到这些罕见珍贵的药草,更别说能用手碰碰它们,或是摘下来放进我的药箱里了。”干脆住在这十天半个月别急着走,说不定还能找到没见过的植物呢。 啊,光想就叫人兴奋,迷路算啥?闪一边去。 “我是担心妳。”亚伦低声嘟囔。 “刺猬头,说话大声点,别含在嘴里有讲等于没讲。”薇拉用手戳了戳他的侧月复。其实她听得很清楚,心头像是刷过一道蜜,让她嘴角含笑。 但是直接讲开就不好玩了,装蒜才是上策。 “我没说什么。”亚伦连声否认,就怕给她知道后会让她拿乔。 “哼哼,对喔,你什么都没说。”她不平的低哼几声后,眼角瞥见一株开在一只甲壳生物头上的蓝色花朵。 她感到心脏一阵急速跳动,脑袋瓜晕陶陶的。 “蓝菊!”她不会这么好运吧? “蓝菊?”啥东西?很稀奇吗? “蓝色的花朵都很珍贵罕见,其中又以蓝菊为最。”薇拉开始背诵出曾在书本里看过的资料。“它是一种寄生植物,以脑髓为养分,而且很挑食,种子又稀少,很容易在成长的过程中枯萎,能开花的并不多。” 事实上是根本没几朵,据她所知可能只有两朵,一朵为之前的写书人所摘取,另一朵就是她眼前所见的。 她的心脏为了这可能性而急速跳动,她竟是如此的幸运,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稀有的品种,可惜只有一朵,不能研究个彻底。 没多久,那只甲壳类生物身后的洞穴又爬出十多只同类,每一只头上都开着一朵蓝菊跟他们来个相见欢。 喔,她快不能负荷了,这真是甜蜜的负荷。 “我看很多嘛,不像妳刚刚说得稀少难寻。”亚伦立刻吐槽。 薇拉正沉醉于乍见稀有品种的喜悦中,没空理会他嘴中吐出的嘲笑。 “刺猬头,我们先别急着赶路,就在这地区多逗留几天吧。”最好能待到她把所有的药草都仔细看过、研究过一遍。 “妳敢在一堆猛兽的环境中野宿?”也许是嫉妒吧,不希望看到她如此重视那些花草,所以他故意吓唬她。 薇拉可说是没有露宿野外的经验,他不认为她有这种能耐与胆子。 但他错估了她对这森林的兴趣,现在就算要让她跟猛禽猛兽抱在一起打滚,她恐怕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为了这些少见的药草,值得啊! “这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架设防护罩,那些毒蛇猛兽进不来的啦。” “防护罩不是对每个有心攻击妳的生物都有效的,等级比妳的防御咒术高的话,进出完全没有防碍。” “哎哟。”薇拉闻言皱皱鼻头,刺猬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细心?“冒险本来就带有危险刺激的啊,不然怎么叫冒险?” “我是替妳担心。”亚伦摇头叹气,语气中有着无可奈何的担忧。 现在就算使用蛮力都无法改变她想要留下来的念头,她的眼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光彩。 这句话来得巧,让薇拉感受到他难得一见的宠溺,突来的一股冲动凌驾了理智之上,忘了她要整他久一点的自我约定,嘴巴不听话的就要表明心意── “刺猬头,我……那是什么?”她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被打断,罪魁祸首是一旁树丛中的白影。 那白影其实是某样生物的小,带着白色的短小尾巴不断左晃右摇,又好像在使劲用力却怎么也挣月兑不开,看来是因为头部被卡在树干的缝隙中,正苦恼着呢! 亚伦这时也看到这白色生物的窘态。“这小动物应该是被卡住了。” 基于上苍有好生之德的善念,他小心翼翼的用长剑把树干的缝隙凿大些,让白色小生物能够将牠的大头拔出重见天日。 他要是知道这小动物打断男人婆的告白,这时的动作就会是用脚大力一踩,把牠整只踹入树干中,再将洞口重重封住,让牠永无见天之日。 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救了牠…… 一个在他往后的冒险生涯里举足轻重的家伙! ***独家制作***bbs.*** “老大,奇幻森林现在的方位应该是在西方。”一名体型略微丰腴的男子正用两指旋转着鼓棒,看似慵懒的神情带有一丝精明,黑眸正发出浅淡绿波。 埋首于书中剧情的女子闻言抬起头,脸色一如往常的平静无波。“要去奇幻森林?”问完不忘翻下一页,再度垂下头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那里最近可热闹得很,身为一名挖掘大陆上新鲜事的吟游诗人,去那边找找新灵感不足为奇吧。”爻焰站在泠缨的身后,双手抚弄她如丝的黑发。 他缠绕一束青丝近鼻,满足于发梢上的香气怡人。 “我可是十分有职业道德的,为了满足大陆上各城市如豺狼虎豹般的需求,就算是正处于休假中,听到了最新的情报还是得立刻收拾行李上路。”他捧住心口,微皱起眉。“不是我不希望乐团休个长假,让大伙能到处玩乐,实在是天生忠于职业的道德感作祟啊!”他也是很无奈的。 啪! 在一旁弹奏试音的竖琴手弹断了一条弦,不敢相信这人的脸皮厚度剧增,已经到了天理不容的程度。 弦乐手可没这好脾气,他抢过一旁的鼓棒往爻焰一丢。“有没有搞错啊?当初在米立坎山盗贼做得好得很,不愁吃、不愁穿,除了偶尔下山抢抢宝物外,平时跷着二郎腿混吃等死的日子多快活,你这土匪头想换新职业收山就算了,没事干啥拉我们这几个弟兄下水?”现在一日不得闲,苦命啊! 让人使来唤去的做小弟也就罢了,反正原本就是小喽啰,生来就是被使唤的命,怨不得人! 但是老大自从转职后,天生的自恋倾向更是发挥到极致,让他们一伙人劳力劳心外,更赔了不得善待的耳朵。 以前霸气的土匪头多威风啊! 现在……唉! “来,喝杯茶降降火气。”爻焰再次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把桌上的茶壶随手一扔。 “老大,别仗着爱护下属之名行下手残害之实啊!”正在挽救琴弦的竖琴手连忙抱起爱琴往一旁跳开。 他何其无辜,抱怨的又不是他! “焰”吟游团原本是在米立坎山上为非作歹的盗贼团,现在全部从良改行──名义上,其实真正转职的只有爻焰一人,其他人只是在身后负责伴奏,所以身上的盗贼技能仍在。 不是他们忠心护主,是因为打不过老大只好忍气吞声,含泪继续留在团内打杂。 正所谓物尽其用,爻焰转职后的原有技能只剩下一半威力,只好使用暴力奴役这班原有技能可以上大陆排行榜前五名的弟兄。 扁是“宝物探测”、“情报窃取”这两项就足以让“焰”吟游团成为格雷佛蒂大陆的八卦团,难怪“焰”吟游团能知道大陆上少为人知的情报。 “萨鲁逊和冷次城似乎要一同合作进入奇幻森林,一个派出有名的斗士韦恩,另一个派出刺客乔琪亚。”刺客是盗贼的二级职业,同样拥有宝物探测的能力。 已经认清终身不得月兑离苦海的鼓手说出窃取而来的情报,刚才也是由他找出奇幻森林的方位,依他来看,最苦命的是他!另外两人明明就是舍不得离开老大,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哼! “这下不去都不行,为了我伟大的创作。”这么多有名的人进到奇幻森林,一定可以让他的歌词丰富许多,激发他更多的灵感。 “少来了,老大。”竖琴手不屑的回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只是爱凑热闹……”声音消失在另一根鼓棒敲中他的头时。 凶手当然是拒听吐槽的爻焰。 “奇幻森林啊……”既然那里最近如此热闹,应该会碰到“他”吧。 “泠缨,有什么不对吗?”爻焰耳尖地听到她的低喃。 其余的人也停下手中的工作静待下文,毕竟老大的女人,不如外表那样地平静无波,心如止水。 泠缨等到看完最后一页后,才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不疾不徐地说:“我是想到上次的救命恩人,他出现在奇幻森林的可能性挺高的。” “怎么说?”奇幻森林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地方。 “因为我帮他鉴定了那把剑。”最近恩公应该觉得外敌打都打不完,麻烦不断找上门才是。 爻焰点点头,没错,印象中泠缨是有帮他鉴定一把剑。 “那把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泠缨黑如深潭的眸光一闪,充满晶亮光彩,虽然依旧面无表情。 “那把剑是奥克大师临死前的杰作之一,他把所有的遗作命名为『皮在痒系列』。”她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皮在痒套件”的图案──那拉低帽檐微笑的脸孔。“拥有其套件的人武器可以增加攻击力,防具可以提高各类属性的抗性,共同点是,运气会下降到谷底,麻烦会自动找上门。”她可是有事先问清楚对方的意见才鉴定的,可不是存心找碴。 “泠缨……”爻焰苦笑,他算不算助纣为虐? “大姊……”其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同时浮上一个念头── 最毒妇人心! ***独家制作***bbs.*** 那是如银绸般的雪白,映入眼底直透心凉却不令人生寒。 那是似棉絮般的柔软,蓬松软绵的集合体。 圆鼓鼓的大饼脸嵌上不合比例,硬是占了大半面积的黑水晶,散发出惹人怜的发光讯号,等待对方爱惜的抚模。 牠可能是聪颖的,因为牠的脑容量应该很大;任何有眼睛的生物都能看出牠的头重脚轻,夸张的以六四比例来描述也不为过。像是召唤人轻拍抚弄的头颅上。还诡异地长出一只角。 一只如独角兽的角,只是没那么长就是,是符合牠身高宽度的大小。 牠的性别也许是雌性,这是以此刻紧黏雄性生物的兴趣远大于雌性生物的举动来判断──异性相吸嘛! 白女敕的圆滚躯体有着看似如棉花般的触感,黑睫眨啊眨,尾巴摇呀摇,种种特征最后只能归类出一句── “好可爱喔!”薇拉真想扑过去把牠抱个满怀,这小东西激发出她天生的母性。 其实小东西直立站起的高度约到一般人的膝盖,叫牠“小东西”有点污蔑牠,但是牠的外表就是给人如此的错觉。 白色生物似乎对拯救牠月兑离苦难的恩人十分有好感,挺着微凸的小肚直往他脚边靠去。 “这小东西是什么鬼?”亚伦一把抓住牠的颈后拎起,拿到与他双眼的高度齐平对视。 牠一直在他的小腿处不断磨蹭,是动物的发情期到了吗?要不然牠蹭来蹭去做啥?还是他散发出与牠同类的雄性荷尔蒙? 雪白色的圆脸露出讨好的一笑,还不知死活地伸出舌头想舌忝他的脸。 “刺猬头,你别这么粗鲁啦。”薇拉连忙抢救等于是被吊在半空中的小东西,拍掉他施以极刑的手,把牠纳入怀中拍哄,“小东西,别怕别怕,刺猬头不懂温柔两个字怎么写,我们别理他。” 亚伦不平地大叫:“搞清楚,被性骚扰的是我耶!” 吃亏还被侮辱个性差,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你想太多了,牠只是在对你示好罢了,大惊小敝。”她拍拍怀中的小动物,眼神略带不屑的往他一瞥。 小东西在薇拉的怀中挥舞着前肢,挣扎地要落地奔向拯救牠的恩人。 “说得好听,又不是妳被磨来磨去。”哼! “我可是巴不得咧。”她不顾小东西的挣扎,将牠凑到鼻尖磨蹭着。“牠真的好可爱喔!刺猬头,我们养牠好不好?”她想起了在沙漠中看到的黄色毛球。 小东蚊摧佛赞同这提议似地,身后的尾巴摇晃得更为快速。 “不好。”亚伦想也不想的直接投下反对票。 说他任性也好,度量差也罢,男人婆对花草的痴迷程度已经凌驾于他的存在,他发神经才会再找一个小动物跟在身旁,然后再分散她剩余不多的注意力。 “为什么?”一大一小不能接受拒绝,同时眨着疑问的双眸回瞪他。 “呃,冒险者养宠物都是为了战斗时辅助用……”他开始东拼西凑地找理由。“这小东西一看就知道没啥路用,何必养牠浪费粮食。”哇,能临时掰出这看似理由充分的借口,他好佩服自己啊! 薇拉当然不接受这理由,她就是看这小动物顺眼想养。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把牠当作纯宠物养……啊!小东西,你在吐什么?”她以为牠不舒服,赶紧拍抚牠的后背。 只见牠的头略往前顿,嘴像是无颚般地无限度扩张,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副体积与牠差不多大小的护腕。护腕因重力直趋落地,还不忘滚个几圈缓和俯冲力再平躺于大地。 这时,亚伦腰间的长剑像是有所感应,与地上的护腕同时发出耀眼红光。 “看来这副护腕也是奥克大师遗作的同款套件之一。”他眼尖地发现护腕上头有着与长剑上一模一样的肖像。 “哇,小东西,你真厉害!”薇拉的手像是铁遇到磁石般的再度覆于圆滚的脑袋瓜上,左搓右揉爱惜一番。 白色生物就算被弄得晕头转向,还是不忘双眼锁住亚伦,晶亮大眼微泛泪光,在在倾诉着:收留我吧,收留我吧! “呃……只会吐一些有的没的,在实际战斗时还是帮不上忙啊。”他的眼神游移,不愿对上牠哀求的目光。 对不起了,小东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怪他鸡蛋里挑骨头,为了他的漫漫爱情路,只好牺牲牠了。 “刺猬头,你怎么会这么狠心?”薇拉闻言更加拥紧怀中的小生物,深怕他伸出长臂抢过去往身后一甩,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从此消失于格雷佛蒂大陆上。 小东西勉强挣扎出令牠快窒息的怀抱,牠抖抖昂然的身躯,试着向恩人证明牠也是很有利用价值的宠物,不养会吃亏。 牠伸出短小的双臂在空中绕个两圈,几乎看不见的脖子一缩,头顶上的长角顿时迸发出黑色光芒。 黑色的光逐渐聚集为一团黑云缭绕,不断地紧缩再紧缩,最终成为一粒细微不见其形的黑点,消失于空气之中。 薇拉跟亚伦瞠目结舌地瞪着眼前这一幕。 这……看起来很厉害没错,但是有啥实际作用吗? “刺猬头,你快看。”薇拉首先回过神来,发觉了身边的异象,赶紧招呼他的魂魄归体。 这一看非同小可,以小东西为圆心,半径大约五尺左右的动物都像是丧失生命的活力一样,精神颓靡地倒在地上,除了他和她毫无所觉。 如此神通广大,能让敌方卸下行动力的宠物,他不养对得起自己吗? 亚伦脑中开始产生拉锯战──养了,会失宠;不养,对不起自己……养?不养?养?不养? “这小东西看来用途很广,我们就养牠嘛,好啦、好啦。”看出他有所心动,薇拉立刻欺上前去使用怀柔政策──撒娇。 亚伦想了想,再用力地想了想,逸出口的话是:“好。” 啊啊啊!反正他跟男人婆的感情已经培养了十几年,不差这一点小东西分神,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养牠当宠物。 “耶!好棒喔!”她高兴的再次把牠抱入怀里,嘴里直嚷道:“我要为你取什么名字好呢?”小白?小圆球? “现在的问题不在这吧。”亚伦打断她的思绪。 那会是什么?一大一小同时张大眼睛质问他。 亚伦指向落在地上的护腕,那是奥克大师的最后遗作,他是一定要拿的,但是…… 上面布满酸性胃液,很恶心啊! 第八章 五色草,共有五片叶瓣,分别为红、黄、绿、蓝、紫,每色都有其不同的功效。 红色为祛寒,黄色为解毒,绿色可以活络血气,蓝色跟紫色则为毒引。 但书上却没记载其根、茎的作用,或者,取杂色混合呢? 嘿嘿,值得研究喔! 薇拉咬嚼了一口五色草的茎部,口齿不清的道出心里的疑惑:“奇怪,这地方明明这么多珍奇异兽,还有数也数不尽的花草,怎么一路上都没见到其他的冒险者呢?” 照理来说,应该是人山人海才对,但是他们在这地方走了将近两天的路,还没见到任何一个生面孔呢。 她顺手多拔了几株五色草递给米可──那白色如云团般的小生物,“米可”是她为牠取的名字。 收留米可真是正确的选择!后来才发现米可的胃用“无底洞”来形容也不为过,多亏了牠,她一路上毫无节制……等于没有节操的拚命摘取想拿来研究的花草,一点也不用害怕会超重负荷。 包重要的是,米可会将吃入胃里的物品自动覆上一层保护膜,所以不需要担心东西放久会损坏。 喔,这可爱的小东西,真是太适合做她的宠物了! “的确不太对劲。”亚伦有点羡慕米可可以被她拥入怀中,所以他略带涩味的开口,“冒险者不应该会放过这座天然宝库才对。”可恶,男人婆竟然还亲牠! 绝对不是他有被害妄想症,他觉得米可现在挤眉弄眼的神色,摆明的是对他在示威,彷佛在嘲笑他跟薇拉永远都在斗嘴没个进展,不像牠能被她抱个满怀。 越看心情越不对劲,手有股痒痒的冲动,不解放不痛快。 他也就不客气的直接伸出手捏了一把米可的耳朵。 “你不要虐待小动物啦!”薇拉拍掉他捏米可的大手。“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当着我的面偷袭是怎样?” 薇拉鼓起红扑扑的双颊,眼神带有控诉,她索性放下米可站出三七步,伸出一手做出茶壶状,活月兑月兑一副晚娘面孔。 但这一切看在亚伦的眼中,只剩下“可爱”两个字,多恐怖,中毒竟然已如此之深。 啊!就是这个感觉,这才是他每天充满热情与活力的原因,快!咱们快点来吵一架吧! “妳这么说就不对了,米可明明就是我的宠物,我看不顺眼就捏几把,妳管我!”他说完还故意弯多捏了几下米可圆滚滚的身躯,挑明了跟她作对。 “你还捏,放手啦!”薇拉抓住他施虐的大掌,身体因激动而贴上他,浑然不觉这样有什么暧昧或不对,一心只想为米可伸张正义。“什么叫你的宠物?米可是我的!” 亚伦也不急着把手抽回,反正现在这样子也挺享受的,趁男人婆还没发觉前就先维持这样的姿势吧。 她的手好小,软软的,但又有些地方略微粗糙,应该是长期磨药磨出的茧才是…… “刺猬头!你别一直傻笑,我说的话你是听进去没有?” “有啦有啦。”他拉回发愣的心思,继续拌嘴──这可是他立志终身的娱乐。“妳确定米可是妳的宠物?我们要不要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啊?”她信心满满。 薇拉端起迷人的笑容朝矮她半个身子的米可问:“米可,你觉得谁才是你的主人啊?” 米可原本一路上听着他们吵嘴听得正高兴,没想到会突然接到个皮球,牠眨着无辜的大眼,往西望去,是漂亮可人且对牠很好的女主人──但是她常常不管牠会不会呼吸困难地强力拥抱牠;转向东边,是拯救牠月兑离苦海的阳光少年,虽然他常常偷捏牠,但在一些小地方又有说不出的贴心细腻,让牠一颗少女心砰砰地跳……没错,米可是母的! 所以,牠东看西瞧,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棉花般的生物最后往亚伦弹跳而去。 气得薇拉全身颤抖,一声声的直喊:“叛徒!叛徒!” 输赢事小,问题是丢脸啊! “米可,你的眼光太正确了,选得好!”亚伦在一旁笑得张狂不给面子,只差没在地上打滚或放鞭炮庆祝。 难得男人婆吃瘪的这么彻底,不笑够本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笑够了没啊!你还笑!”这时候就不需要讲求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刺猬头摆明不给面子,她要是再继续淑女下去只会得到更多的屈辱,干脆直接动手阻止他的狂妄。 “哇!男人婆,莫非妳现在要杀人灭口,以免我泄漏出去妳吃瘪的消息?”亚伦笑着躲避薇拉的追杀,左躲右闪外加蹲下避开她随意捡来的石头。 “相信我,只要能让你住嘴,我不介意在你的晚餐下毒药。”眼看亚伦直接往前跑去,薇拉立刻尾随而上。 当然,在一旁的米可也不忘一蹦一跳地跟上两位小冤家的脚步。 “别这样嘛,何苦呢?”亚伦边跑边讨饶,但嘴巴又不能自己的数落着,“这么凶狠,怪不得米可选我不选妳,良禽择木而栖啊。” 薇拉怒极反笑,“你尽避再得理不饶人下去,反正我是小人嘛,专门记仇报复。”刺猬头,你死定了! 糟糕,玩笑开过头,男人婆真的生气了! 还是赶紧找个新的目标转移男人婆的注意力,男人婆有个特点,就是一心不能二用,多多善加利用可以避开不少危机。 快快快,来个什么能引开注意力的东西吧!他边逃跑边祈祷奇迹出现。 也许是上苍有好生之德,又或许是运气的关系,在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间小木屋伫立于这罕见人迹的森林中。 屋外,似乎有一个人影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有救了! 亚伦兴高采烈地停下奔跑的双足,回头扬声道:“男人婆,妳看!” ***独家制作***bbs.*** 这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格雷佛蒂大陆真的不如想象中的无边无际。 就在他们逐步接近那不远处的人影时,对方彷佛也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因而抬起头往他们看来,这时亚伦跟薇拉才看清楚她的面孔。 “裘洛!”薇拉惊喜的低呼,没想到才跟这位新朋友道别没多少时日,又见面了。 显然对方的惊讶程度也不下于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奇幻森林可不容易进来。”裘洛也没料到会在这地方见到他们。 想她当初可是费尽心思才进得来,还得做牛做马的替人做家事,才勉强让罗杰答应带她进来,呜……为什么他们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知不觉就进来啦。”亚伦两手一摊,充分显示出他的无奈。 要是他知道男人婆一进来就不想出去,还会多带个拖油瓶在身边,打死他也不会踏进这鬼森林半步。 不知不觉? 裘洛羡慕的瞇起双眼,扼腕啊!当初赖着恩人一同上路不就得了,唉,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做牛做马能怪得了谁? “我之前还觉得奇怪,怎么这地方都没半个人影,想不到就遇见妳。”薇拉高兴地牵起裘洛还拿着扫把的双手,“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薇拉跟裘洛还兴奋地将交握的手在空中摇晃,庆祝异地相逢。 “这地方要是出现一大票人才是怪事呢!”裘洛一翻白眼,“奇幻森林之所以神秘就在于它的隐密程度,要不然人潮必定数也数不尽。” 什么? “这里就是奇幻森林?!”亚伦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道,竟然能进入格雷佛蒂大陆的秘境! “啊,是你小时候告诉我,那个活着会四处走动的森林吗?”薇拉回忆起童年时期,刺猬头似乎有提过这么一档事。 哇!那他们不是幸运毙了!奇幻森林耶!那个大部分人不得其门而入的奇幻森林耶!他们竟然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闯进了这藏宝地! “大哥,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我已经够嫉妒了。”裘洛以哀怨的语气控诉,并在心中第三千六百一十二次暗骂自己:笨!呆!那天装什么潇洒,耍哪门子的酷?死皮赖脸跟着他们一道上路不就好了?要不然怎么会遇到那位债主,呜…… 薇拉一看裘洛还沉溺在自怜的情绪中,正想出声问她为何会出现在奇幻森林,一道清亮的嗓音便从身后传出── “这里似乎很热闹。” 很自然的,他们三人转头望向出声处,映入眼中的是一位俊秀的金发尖耳少年,从外表看来不过十四、五岁左右,拄着拐杖的手显示出他身为一名伤患的身分。 “裘洛,妳从哪认识这位美少年的?”薇拉用手肘顶顶裘洛,暧昧地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裘洛回应一抹说不出其中苦处的微笑。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宁愿不要认识这位精灵族的美少年。 亚伦偷偷模模地靠近薇拉的耳朵,却以一般说话的音量道:“男人婆,我也要告诉妳……”满意的看见薇拉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他也就不卖关子的往下说:“妳自以为的轻声细语,其实我们都听到了。别太感激我的提醒啊!” 如同他所预料,男人婆的脸在短短几秒内就涨成猪肝色。 他知道这行为很幼稚,不过,看到男人婆刚刚一脸被男色吸引的表情,他就是忍不住想惹她生气……唉,他跟男人婆这样发展下去,有表白的一天吗? 在他们谁都不肯先低头的情况下? 冷静!薇拉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要再被刺猬头轻易的激起怒气,她不能再这么不成熟!她在心底反复念着: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别理他别理他别理他…… 刺猬头越来越喜欢惹她,像个三岁想吸引注意力的孩童一样,她不应该浪费心力跟个娃儿计较! “咳,裘洛姊,妳不帮我们介绍一下?”俊美少年看他们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息挺有将要兴风作浪一番的情势,只好出声打圆场。 “喔,对喔!”裘洛伸手拍额,心想最近怎么老是这么不机灵,照这样下去怎么在格雷佛蒂大陆上混啊? “亚伦跟薇拉,我的救命恩人兼朋友。”还是她列在榜上急需注意的黑马,往后三年要常跟踪──这个她保留没说出口,免得他们从此把她列为拒绝往来户。 “这位是罗杰,那栋小屋的主人。” “喔?”罗杰不是很满意她如此简单的介绍,尤其在处理他与她的关系时,裘洛很明显的避开不谈。 “你住在奇幻森林,这森林只有你一个住户吗?”薇拉抛开方才还在气头上的忿忿不平,立刻被引开注意力。 “以前是。”罗杰点头承认,却又加个但书,“不过,现在有裘洛姊陪我,对吧?”说完还不忘向裘洛求证,把这句话说得似乎是肯定句,但决定权又在裘洛身上的感觉。 “呵呵……对啊。”裘洛只能附和的干笑。 不行!她怎么可以被一个小表吃得死死的?她有必要向好友解释一下她会在此的原因,免得她“天涯孤独一匹狼”的名声遭到怀疑。 “因为小道消息说最近奇幻森林会很热闹,我才溜进来的啦!我想这可以丰富我旷世巨作的内容嘛……你们别想太多,呵呵呵。”小道消息来源者,“焰”吟游团是也! “我们没想什么啊。”薇拉莫名其妙的瞅她一眼。 “没有啊,啊呵……啊呵呵呵。”裘洛除了干笑还是干笑,她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好朋友,真是有默契,立刻吐槽不马虎! 裘洛同样的一句话,亚伦所在意的重点却不一样,“最近奇幻森林会很热闹?怎么个热闹法?” “等人到齐,好戏开场时就知道有多热闹了。”罗杰淡淡的回话,略垂下眼睫盖住透露精光的眼,在瞥见那草地上的白色生物时,眼中的精光更甚。“想不到『封魔』会主动亲近人,自愿被收做宠物。” 这叫亚伦的也真是好运气,得到“封魔”的帮助,几乎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手。 “什么?”亚伦没有听清楚他最后几句等于含在口中的咕哝。 “没有什么。” 倏地,一阵清风吹起落叶片片,枝头的鸟儿也在此时振翅离开树梢,飞向蓝天碧云之中。 罗杰的尖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而轻微动了几下。 看来这次进入森林的人不少,都是冲着“封魔”而来的吗? 要是那些入侵者得知“封魔”其实不是一颗石头,而是一只圆滚滚的白色生物,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罗杰,怎么了?”裘洛见他凝望高空冥思,不由得出声唤他。 “我在想……”他对裘洛露出一个属于少年的腼觍笑容,“森林的访客真是越来越多了呢。” ***独家制作***bbs.*** 所谓的宝物探测技能,其实并不能实际找出宝物的位置,也不能十分确认你探测出的宝物是什么鬼东西。 这技能的使用原理十分简单。 任何物品都会往四周发散出它的特有波长,其波长随着不同属性而有不一样的变化,修习宝物探测的冒险者便是能在各种波长中,辨识出好货在哪里的人。 当然,越是个中好手,越能发掘出波长微弱或细小不同处的宝物,也能从波长判断出宝物的大概位置,更厉害的高手还能反其道而行,镇定所需要的宝物而反推出、进而镇定宝物的波长,再追寻出宝物的方位。 也该是当初误闯入奇幻森林那位不成气候、技不如人的盗贼运气好,好死不死正巧路经“封魔石”附近,才能感受到波长──这么近还感测不到的话,这名盗贼不如回家吃自己算啦! 除非你是格雷佛蒂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盗贼,否则要感应到“封魔石”那微弱且富有变化力的波长,谈何容易? 但是呢,本人没有宝物探测的技能,并不代表自己的宠物不能有,对吧? 此时骑着一匹人马的葵艳,就是利用自己风系宠物的人马寻找出奇幻森林的位置。 那匹雪白的人马上半身是一名成熟的伟岸男子,下半身为飞马形体,正展开羽翼踏着飞蹄,从上空缓慢且优雅地降临奇幻森林。 葵艳伸了伸懒腰,打了个不淑女的呵欠后,才睁开她那双迷蒙的勾魂眼。“到啦!这么快?我还没睡饱呢!”有些撒娇的埋怨口吻。 闻言,银发的优雅男子微转过上身,带有歉意的轻声开口,“对不起。”看来加足马力的飞奔而来,反倒是个错误的决定。 听到道歉,银铃似的笑声从葵艳口中发出,她的召唤兽们怎么都这么可爱啊? 她边摇头边含笑,手一撑,便直接从马背上跳下。 “辛苦你了,银驹。”她走到他身旁,伸出柔女敕的双掌抚上他如冠玉的脸庞,“我只是说着玩的,并没有在抱怨,你别想太多了。”她手往下一滑,顺理成章的圈住他的脖颈。 她对于她的宠物一向爱怜,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姿态有多撩人,有多令人不知所措。 银驹垂下有丝慌乱的眼,装做不在意地扫过她尚圈住他的双臂…… 她圈缚住的,何止这些? 不敢再细想下去,银驹有些狼狈的开口,“如果、如果没别的吩咐,我先走一步了。” 葵艳放开手,眼神流转,想一想后点点头,“也好,我有事时会再召唤你,你就先走吧。” “好!”银驹闻命立刻展翅遨翔,深怕再多看主人的眼睛一秒,就会真的失了魂。 白色的羽毛从空中不断飘落,葵艳不禁抬手遮掩,也顺道遮去那从指缝中不停入侵的强光。 初次来到奇幻森林,这地方与一般森林没差多少嘛!看起来平凡无奇却又有诡谲难辨的暗流在窜动,常与宠物奇兽相处的她对这种气氛最敏感,通常这代表着一场好戏就要开锣! 她早就猜到了,校长大人哪会这么好心的帮他们排解纠纷?他老人家坏心眼得很,怕是想报复已久,故意拖他们下来蹚浑水。 真奇怪,这时浮上心头的想法竟然是:那一位总是故意找她麻烦的人,怕是赶不上这次的游戏了! 没有门路的他想进奇幻森林,除非是奇迹! 想他做什么?葵艳甩甩头,找新的收藏品才重要! 唔,根据她多年的经验,第六感告诉她往东北方走准没错。 一定能找到稀有的宠物! 至于“封魔石”……就顺便吧,意思意思找一下就行了。 ***独家制作***bbs.*** 同时,在奇幻森林的另一处。 “是这吗?”一名魁梧男性手持一把巨斧,显示出经历不少风霜的脸上,有一道从右额划至左颊的狭长疤痕,可见得他是走过大风大浪的人。 “是这里没错,别怀疑我的能力。”乔琪亚如寒冰覆面的脸色清楚的表达出她不接受“怀疑”这样的屈辱。 就算她现在身为一名刺客,但以往还是小盗贼时费心而学的技能可从没怠慢过。 一男一女伫立于高耸的树干上,藉由高处查看地形。 “找出『封魔石』的方位了吗?”韦恩语气僵硬,一字一句以极缓慢的速度送出口。请不要怪他,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脾气古怪的女人在想什么,这位浑身透出冰冷气息的女人老是把旁人当作假想敌。 “闭嘴!我正在找。”乔琪亚说话的腔调始终维持零下十度。 “注意妳的语气,我并不是妳的属下,『闭嘴』这种命令词可以省省。” 乔琪亚冷哼一声,不打算收回。 这女人为啥总是别人欠她几百万个库仑币似的脸臭得不象话?韦恩不悦的暗忖。 “闭嘴!”乔琪亚抢先在他说话前打断他。“找到目标了。”泛着绿波的双眸此时染上一层嗜血的妖异。 “哪里?” “西南边的木屋,那边现在人也不少。”为了要完成使命,必要时,下手杀了那些同是夺宝人的对手怕是在所难免。 韦恩与乔琪亚不约而同的将眼光落在下方不远处的木屋。 “封魔石”就在那! 第九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用这句话来形容亚伦跟薇拉现在的心声再好也不过了。 “我知道你们很欢迎我的到来,但是也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嘛!”爻焰露出金光闪闪的招牌微笑。 亚伦跟薇拉张大双眼直瞪着他,心想这位仁兄每次出场不知道为啥非要走华丽风格不可?因为在爻焰风光露脸的同时,后面还尾随着几位红着脸、低着头弹琴奏乐的跟班,外加一位面无表情摇铃鼓的泠缨。 亚伦低声询问一旁的裘洛:“妳确定他们真的很受欢迎?”不是搞笑团体? “拜托,你别有眼不识泰山,他们红得不得了耶!” 是的,格雷佛蒂大陆的八卦团──“焰”吟游团,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一点都不管主人欢不欢迎他们这群客人。 罗杰脸色明显的转为不豫,摆明不悦见到他们的到访。这几个人出现准没好事! “你们别陶醉在我迷人俊美的外表不能自拔,快快回魂!唉,我真是罪过,帅到没天良的地步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令人鬼迷心窍的气质,害得对方都不能好好回话,真是不应该!”长吁短叹做为句末语助词,在在显示出爻焰的愧疚。 这时,尾随在爻焰背后的几名跟班有了不同的回应,鼓手拿鼓棒的另一端掏耳屎,竖琴手蹲来数蚂蚁,弦乐手装忙碌的调弦,泠缨则是干脆席地而坐,从怀中拿出书来阅读。 摆明不给爻焰面子! “嘻,其实『焰』吟游团也挺可爱的嘛。”薇拉瞧他们一挂人活泼的互动,不禁勾出笑意,真是一堆活宝! 奇怪,这种令人作呕欲吐的话由爻焰口中说出,只有让人莞尔的笑意,而不会产生排斥感,也真是难得了。薇拉噙笑想着。 “可不是?”裘洛捧月复大笑的同时不忘回应她。“我在大陆上东奔西跑这么久”结交各路人马,就这一票人最投我的缘,每次见到他们心情再烂都能变成晴天。” 薇拉闷笑地点头附和,“他们在台上完全看不出来这么会耍宝呢,怎么私底下这么逗趣?”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继续谈论。 “对呀、对呀,我刚认识他们也被骗了,以为他们处世原则就跟舞台上的形象一样,谁知道下了台后完全走样,粉碎一颗歌迷的少女心。” “耶?那妳当初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提高的语调有滔滔不绝的前兆。 被扔在一旁纳凉的男人十分不是滋味,男人婆在他面前讨论别的男人,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甘被忽略的大掌扳回尚在叽叽喳喳的人儿。 “你发什么疯啊!”跟朋友聊天到一半却被无缘无故打断,任谁都会不爽,薇拉转过头正想开骂── “妳对他这么有兴趣?”亚伦微红的脸有些别扭,他顿了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冲动地低吼:“妳该不会迷上他了吧?他是长得人模人样没错,但是他已经有女朋友啦!”男人婆,妳千万别想不开,多看看四周的世界吧,像妳附近就有一位不错的男人,妳就别再三心两意,快快跟他双宿双飞吧! 不过这些话亚伦只敢在心中吶喊,要他当面对男人婆说出口,不如打死他比较快。当然他心底也明白他跟男人婆之间只差临门一脚,但他与她认识太久,相处模式更是小吵玩闹居多,一下子要改变气氛……实在是困难啊! 打破僵局所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要再加上冲动,他跟男人婆目前最缺少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打断思维的冲动吧。 薇拉正想与亚伦来个唇枪舌战三天三夜不停歇,却被这带有酸味及占有欲的话给浇熄满腔热血。 “什么嘛!我又没怎样……”她低声咕哝。 这样代表他很在乎她吗?薇拉甜甜的心想。 真是够了!这小两口也真是够龟毛的,明明郎有情、妹有意,偏偏没个进展。裘洛被打断谈话没事可做,只好旁观亚伦跟薇拉之间的互动,观察出心得后,她拿出怀中的笔记本,翻到特定的页数写下几句话── 奇幻森林内,两个人不知道在矜持什么?让在一旁看戏的人很扼腕……大陆的新秀竟是如此害羞的人? 裘洛涂涂改改,再多写了几行字后,才算是满意的收起笔记本。 “不知道『焰』吟游团闲来无事心血来潮进入奇幻森林光临寒舍有何贵干?”罗杰故意咬文嚼字的暗讽,他没料到爻焰会来蹚这一池浑水。 爻焰伸指拂去肩上的落叶,抬头望向树叶层层交迭的天空,俊美的脸庞在摆好自己特爱的角度后,眼光由上转下顺势带到了问话的罗杰,他抛了个媚眼,语带无辜的开口。 “当然是有事才来的啊,罗杰小弟,我知道你对于我的到来十分欣喜,只是碍于颜面不敢表露于外,没关系,你我心知肚明即可。”他在说到“罗杰小弟”四个字时还故意加重语气,并对罗杰眨眨眼。 “叫小弟真是言重了,何必?”罗杰维持微笑回应。他要是没听出爻焰的弦外之音才有鬼,他这个精灵族的长老已经三百余岁,哪还称得上小弟?“有什么事请快点说。”说完就快滚! “别急,这不就要说了嘛。” 爻焰使了个眼色给一旁尚在混水模鱼的乐手,众乐手精神一震,默契十足地弹奏出配合的旋律,爻焰这才慢条斯理的道出来意。 “大陆上最近有许多城镇在找寻『封魔石』,身为一个传递格雷佛蒂大陆各处新鲜事的吟游诗人,当然要亲临现场来取得第一手的情报啊!”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随着乐音高低起伏漫舞,在一阵清冽的高音后,是带有诡谲悬疑风格的配乐。“至于来找你嘛……我只是猜测你对『封魔石』应该不陌生,所以才来找你串串门子、套套情报,互通有无嘛。” ……就是来凑热闹的意思就对了!抄抄写写的裘洛在笔记本上再下个评论。 乐音渐停,爻焰拨开覆额的发,头向右侧偏转十五度,下巴往下略低十度角,做为结束动作。 啪!啪!啪!尚在阅读的泠缨头也不抬地鼓掌三下,应付男友一向要求的排场。 “你算盘倒打得挺精明。”罗杰冷哼。 “我很聪明我早就知道,不需要罗杰小弟你的提醒。不过你也别自卑,现下就有个让你表现的机会,快快告诉我有关『封魔石』的情报吧。” “你以为你想听,我就一定得说吗?”不屑! “聪明不如我也就罢了,可别小气巴拉的让人嫌啊!” “闻名全格雷佛蒂大陆的爻焰看来不仅脸皮厚,还不知拒绝为何物。” “好说,我勉强当赞美收下了。”爻焰脸上笑意更甚。“既然你这么欣赏我,就快点告诉我有关『封魔石』的情报吧。”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罗杰冷眼一瞥,淡然出声威胁。 “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快点说吧。” 臂看两人唇枪舌战的众人头顶彷佛有乌鸦聒聒叫地飞过。 这时,在状况外的亚伦终于忍不住,困惑的出声询问:“打扰一下,请问什么是『封魔石』?”他有听没有懂。 尚在你一言我一句的两人一听此言,不约而同地转向发声源头,只是心里抱持的想法大不相同。 “你不知道『封魔石』?那你进奇幻森林做什么?”难道真是那个什么奥克大师的遗作害的? “你不知道『封魔石』?那你未免也太好运了吧!”“封魔”自动乖乖送上门,还不够好运? “我是误打误撞地走进来的。”亚伦回答问题一。“不知道『封魔石』跟我好不好运有关系吗?”关于问题二,他可就无法解答。 “对啊、对啊,到底跟幸运有什么关系呢?”将在场人士的对话迅速地抄写下后,裘洛张大圆亮的水润双眸表达出她的好奇。“罗杰小弟,你别再卖关子了,就直接说吧。”为了得到第一手情报,她跟张三李四都能立刻称兄道弟。 罗杰沉着脸偏过头,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一向淡然的眼瞳混杂些微弱的情绪波动,像是要她回应些什么似的直盯着她不动。 她有做错什么吗?唔……除了之前害他摔断腿外,应该没有别的事会惹他生气吧?唔……怎么办?想不出来…… “呵呵,啊呵呵呵。”裘洛傻笑,“罗杰小弟,你就说一下嘛。”加上行走大陆时的绝招之一──撒娇。 罗杰轻轻地叹了口气,暗嘲自己的不成熟,他外表看起来的确是比她小几岁,唉,被叫小弟又能如何? 算啦,唉…… “『封魔石』其实并不存在。”罗杰无视周身大小声的疑惑抽气声,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左前和右前方的浓密树林后,继续往下说:“『封魔石』是经过几百年口耳相传的名称罢了,实际上并无『封魔石』。” 那,整个事件只是一场闹剧? “我倒觉得不只如此单纯。”亚伦支着下巴思考了半晌,说出他的想法:“无风不起浪,当初一定有某种跟『封魔石』功能差不多的物品,才能使得传说被流传下来,只是传到最后已经不是原来版本。”他富有深意的看向罗杰,“何况,之前听到我进来森林的理由时,你的微讶我看得清清楚楚,这可不像一场闹剧会有的反应,你应该还有什么保留没说出口吧。” 聪明!罗杰这才正眼瞧向亚伦。看来,“封魔”会选择他当主人,不单单只是因为这小子运气好,原本他想让那些无聊人士自觉没趣而离开,现在考验一下这小子也好。他眼光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算计。 “罗杰小弟,你也真不够意思。我踏过千山万水来见你,你竟然想三言两语就打发咱们上路,太让我黯然神伤。”爻焰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惨遭践踏的模样,他右手捂着心口,左手食指往亚伦的方位一指,“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来着? “亚伦。”泠缨淡淡提醒,然后翻开下一页。 爻焰脸不红、气不喘的接道:“要不是亚伦识破你的诡计,我怕早就收拾行囊挥别小弟你呢。”给了罗杰令人鸡皮疙瘩起满身的含怨一眼,然后爻焰拍拍亚伦的肩膀,很有英雄惜英雄的感慨。“早在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觉得你不简单,日后必有一番作为,我这个人最喜好结交英才,这样吧,择期不如撞日,咱们立刻结拜成兄弟。”富有勇气的冒险者何其多,但既勇又有脑袋的便少了些,有勇有谋再加上心思细腻的更是如凤毛麟角,这位小兄弟假以时日必是大陆上的风云人物,现在不套套交情怎么行? “爻焰!他是我先发现的,你懂不懂凡事有先来后到的顺序啊!”裘洛停下猛写的手,惊愕的抬头。“要结拜也是我先啊!大哥,你说对不对?”她赶紧圈住亚伦的手臂,寻求支持。 呃,真是令人受宠若惊。亚伦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对自以为是的双人组,求救的双眼左右乱瞟,却见到薇拉闷笑到浑身打颤……幸灾乐祸! 亚伦警告似的瞪向她,她耸肩摆手,表达出爱莫能助的惋惜态……见死不救! “咳。”罗杰的轻咳打断了亚伦跟薇拉的眉来眼去,“我的确还有事没说出……”他不着痕迹地将裘洛带离亚伦身边后,才继续往下说:“『封魔石』的确不存在,存在的是『封魔』。实际上,『封魔』的功能比『封魔石』更强大许多,不仅能吸取对方的魔力……应该说,万物的精力都是『封魔』的食粮。除了能吞噬无形之力,也能吃下有形之物,据我推测,传闻中的『封魔石』指的就是『封魔』才是。” 随着罗杰的介绍,薇拉跟亚伦缓慢地将眼光移到尚在亚伦脚边磨蹭的白色生物……这些明明指的就是── “米可!”两个人不禁低叫出声。 “你们也应该发现这东西就是『封魔』了。”罗杰指了指米可,但视线却往右前方看去。“我与牠同住在森林那么久,可从没见过牠主动亲近什么人,也该是你们有缘……” 突如其来的黑影截断他的话语,罗杰微带笑意地抱着写字中的裘洛跳离暴风圈。 偷听了这么久,也该是现身之时。 ***独家制作***bbs.*** 黑影的疾速让亚伦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只知道黑影是冲着脚边的小东西而来,他反射性的出手勉强挡下首当其冲的第一击。 锵!金属的撞击声清楚且大声的出现,攻击者被消去攻势后依旧不屈不挠的连续出击。 亚伦只能硬着头皮拿着长剑吃力地护着米可,攻方的一举一动十分敏捷,毫不月兑泥带水,一眼望去只觉漫天的金色光辉袭面而来,实力明显的落差,短短几秒钟的短兵交接,亚伦身上已出现不少血口。 “手下留情!”一声低喝穿破漫天金光而入,制止了对方源源不绝的掠取。 黑影往后一跃,亚伦略定心神后看去,才发现刚才攻击他的是一名女子,她从怀中掏出白布擦拭右手上沾有血迹的金爪,眼神有股染血的兴奋,而她身后还站着一名魁梧男子,他方才没参与攻击。 在那名男子背后不远处,有一位艳丽的女子缓步轻移向他们走来,亚伦暂且判断她没有攻击性,因为从她身上感觉不到斗气。 “亚伦!”薇拉慌忙的奔到他身旁,大略检查过他的伤势后,立即念出治疗魔法的咒文,止血并促进伤口结痂──她还没练到能让伤势立刻痊愈的程度。 “把『封魔石』交出来。”乔琪亚直接点明来意,右手示威地翻转亮出利爪。 “我说你们偷偷模模的偷听这么久,早就应该知道没有『封魔石』的存在,何苦为难亚伦小兄弟去平空捏造出一个没有的东西呢?这样不可以喔!”爻焰夸张地伸出食指摇了摇。 “少耍嘴上功夫,不交出『封魔』别怪我们不客气。”冷脸一凛,她就要再次向前跃去;身为一名刺客,她只有完成任务的使命感。 “等等。”韦恩出声制止她的行动,“我们只是佣兵,佣兵最重要的就是完成雇主所托,希望你们直接交出『封魔』别为难我们,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话韦恩是针对爻焰说的,是那名俊美男子打断之前的那场打斗,他那一句短短的说辞其实富有攻击效力,乔琪亚怕是受到内伤才停下攻势。 “这样啊,亚伦小兄弟,你认为如何?”爻焰转头询问“封魔”的拥有者。 “这还用说……”亚伦撑着长剑起身,经由薇拉的照料他已经恢复七、八成的伤势。他对她使了下眼色,薇拉会意地抱起米可跑到裘洛身旁。 确定薇拉的安全无虑后,亚伦才转向他们续道:“开玩笑!男人婆那么喜欢米可,我交出去会被整死的!”他露出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笑,“『封魔』是不可能给你们的。”虽然他技不如人,但是他对挑战欢迎之至,正好拿来测验自己能力。 “说得好!”爻焰感动得竖起大拇指,对亚伦这种不知死活的作法大大赞赏。想当年他刚出来混的时候也是这么不知死活,哎呀,怎么办?越来越欣赏这位小兄弟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乔琪亚正有此意。她之前的职业是盗贼,盗贼的方式不外是偷与抢,文明的方法不适合她。 韦恩丢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单挑?”这个问题是给亚纶回答的,他虽是佣兵,却不偏好以众击寡。 “对……” “不,二挑三。”爻焰打断亚伦的回答。单挑的胜负之分已经揭晓,小兄弟明显差人一截。“这位小兄弟曾经救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还欠他一份情,现在正好奉还。” “等等,我不是跟他们一国的,别把我算进这场风波内。”那名艳丽女子开口声明,散步似的移到打斗现场,葵艳看了看传说中的“封魔”──米可。 米可也以水汪汪的大眼回视,葵艳像要确定什么重大事件似的,又看得更仔细一些,米可也礼尚往来的回敬,两人的视线旁若无人般地在空中交流了好久好久……最后,葵艳作出决定── “我放弃争夺『封魔』,你们要抢别把我扯进去。”这个白色圆滚滚的宠物不符合她收藏的风格,她没有勉强自己的习惯,至于校长大人那边……管他的,反正只要“封魔”最后没被敌国拿到手就好,如果为那名年轻男子所拥有倒不是什么坏事,她还是在旁边先看戏再做盘算。 “二挑二?”亚伦有点挑衅意味。他可以感受到四周气流的浮动,从那名男子身上传来的斗气,甚至让他手臂上的寒毛直竖轻颤。 “好,就依你。”反正没差,这两个人看起来弱得很,他大概只要阔斧一挥就解决了。韦恩手一使力,将一只庞大沉重的巨斧快速地扛上肩,跨出稳健步伐迎面而来。 “哇!你的武器如此惊人,我不拿个东西充一下场面不就很失颜面吗?”爻焰转向等着看好戏的跟班们,“还不快拿个什么出来,输人不输阵啊!”讨东西的右手伸出。 “老大,你真的要下海啊?”弦乐手不敢置信,老大从良后几乎没出手过耶。 “老大,我的竖琴可以吗?”感动到眼眶含泪,多久没看到老大的英勇姿态? “老大,我这里有一把匕首。”鼓手慎重地跨出右腿屈膝下跪,献上那把短短的小武器。 “快开场吧。”泠缨合上书本,托腮等着好戏开锣。 “焰”吟游团的反应是期待、期待、好期待啊! “咦,真的要开打?”裘洛扯扯罗杰的衣襬,不是很真心的劝道:“好歹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不要阻止一下?” “由他们去吧,事情总要有个结果。”他微笑回应,哪会看不出她准备拿出纸笔的小动作。 这两人则是存着看戏的心态。 “米可,你也跟我一样担心吗?”薇拉拥紧着米可低声询问,“但是我不能阻止他,怎么办呢?”她了解刺猬头喜欢挑战刺激的心理,那是他证明自我的方式,所以,她不能阻止他。“你也一样,不能打扰他喔。”她点了下米可的额头,殷殷切切地叮咛道:“你要是偷偷帮刺猬头,他一定很生气,听到没有?” 米可圆圆的眼睛透出一丝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牠有听进脑袋瓜中。 “这才乖。”她笑着拍拍牠的头,“那我们一起帮刺猬头加油喔。” “小姐,妳介意借我研究一下牠吗?”葵艳不知何时踱到薇拉的身边,礼貌地问道,“我只是好奇『封魔』罢了,不会偷走牠的。”虽然“封魔”不是她偏好的风格,但她对牠还是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兴趣。 “什么?”薇拉回过神,等到脑中消化完刚刚没仔细听的讯息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将米可移到葵艳的怀中,好魅惑的一双眼,彷佛能催眠人的心智于无形。 薇拉扯回漂浮的神智,担忧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亚伦他们身上。 她抬眼看向四人所在之地,爻焰已经拿走匕首归位,不过还在缓慢地月兑下他一身的装饰品。 “需要帮忙吗?”亚伦看他动作慢吞吞的,便自动接手替他解下过长的披风。 “谢了,这个也顺便一下。”爻焰也不客气地指了指臂上的金属环,不介意亚伦的代劳。“啊,还有这边……我手构不到……” 乔琪亚忍无可忍,不耐烦地直接往亚伦冲去。她的眼中只有目标而已,任何阻挠她完全任务的挡路者都该去除! 这次亚伦早有心理准备,他往后一跃化减乔琪亚的冲势。 乔琪亚奋力一爪扑个空,心里更觉气闷,她立即追上亚伦又补个回旋踢,亚伦以些微的差距侧身避开,但还是被高速的风压划开了衣角。 这女人的攻击招数并不复杂,但是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原本以为她只擅长爪技,想不到脚下功夫也不弱,她的弱点是……是……哇咧!她动作太快了,他还没找到! 乔琪亚一见又没踢到那个刚出来混的小子,不禁羞愤难耐,出手也就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右腿攻击未果,左腿立刻乘势补上,噬血的爪也不马虎地朝他心口伸来。 亚伦速度跟不上她,左避右挡得狼狈,常是勉强地止住上方攻击,下盘立刻失守,片刻不能休息喘口气,只能不停的防御。 这女的怎么一点都不会累啊?出招的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迹象,真是见鬼了! 那厢打得正是精采,虽然是一面倒的状态,但众人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包括想出手暗助亚伦一把的爻焰。 “你的对手是我。”无声无息地走到分神观赏旁人战斗的爻焰面前一步,韦恩并未乘机突袭。 爻焰慢慢地将脸转向韦恩,对他展露出一记颠倒众生的魅笑,“真是个君子,白白浪费掉一个偷袭的机会。” 卸下最后一个碍手碍脚的大型耳饰,丢向期待赛事已久的几名跟班,爻焰又笑了,笑得性感、诱惑力十足又带点危险的勾引。 “你会后悔刚才没先动手。”爻焰断言。 热血汉子韦恩不吃他那一套,他自认为不走小人行径也能夺得胜利。 既然对方已经回神,韦恩飞快地将斧头向他砍下,丝毫不留情。 锐器顿在离爻焰的头顶约十公分的位置,韦恩不信邪的暗暗使劲,竟是不能再往下移动半分。 韦恩又惊又骇,怎么会?这娘娘腔的男人看起来没几两肉,臂力却如此之大。 “我现在虽然是一名吟游诗人,转职只会降低技能,但我本身的格斗技巧可不会退步啊。”爻焰手一翻,轻易地将对方的力道转向,改往地面劈去。 韦恩收起轻敌之心,将斗气具体化覆于躯体上,宛如一套坚固的铠甲,“喝!”随着集气的一声威吓,他双臂的肌肉纠结隆起,比起之前又壮硕一倍有余。 “哟,开始使用技能啦。”爻焰优闲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闲睇对方如临大敌的举动,这才赫然想起──“我也有职业技能的嘛!”每天都在唱歌写词,都忘了吟游诗人也有技能这回事。 “咦,老大有职业技能?我怎么没见他用过?”弦乐手怪叫道。 “开玩笑,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修行技能,只是平常没机会使用罢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天就让你们欣赏欣赏……”爻焰一心二用的回答,原本还要再加油添醋的多吹捧自己一下,谁知韦恩那把巨斧已再次挥向他,这次的攻速更快更急,力道也增大许多。 爻焰不疾不徐地轻启唇瓣唱起魅惑的歌谣,那是足以令人迷乱的旋律;大部分的吟游诗人技能都有关于乐器,而他的乐器就是他的歌喉。 听到歌声的韦恩先是神情呆滞,接着发狂般地以手上的斧头猛砍自己身体,把自己当作仇敌,绝不宽待!好在他之前使用斗气护身,才没将自己的身体砍成两截,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谁胜谁败已不需多言。 “老大好恐怖。” “可不是,这招真够狠!自己死在自己手中,只有老大那没有良心的人做得出来……”在爻焰的斜眼中,说话的人自动地将嘴巴捂住。 另一头的亚伦可就没这么轻松,他本身的实力不如人,能与乔琪亚对招至今已经超过他所能负荷的,他现在根本是在跟自己的极限挑战。 亚伦能强力感觉到他的二头肌正在发出不平哀鸣,埋怨主人不人道的强迫劳动。唉,他也很无奈啊!对方速度胜他许多,他不能先发制人,只能被动的防守,一来一往的持续下来,他甚感疲惫,现在的他完全靠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在支撑着他,他在等,等对方松懈下来的一瞬间。 亚伦小兄弟似乎陷入苦战,唉,与其等着老天爷降下奇迹,不如自力救济。爻焰悄悄低吟幽静的词曲,朝乔琪亚送出迟缓的咒语。 交战的两人没空理会场边状况,只专注于对手的下一秒变化,终于,在乔琪亚侧踢完外加金爪横扫、马上曲肘加上全身重量及速度撞向亚伦的胸口一击后,她缩回身的动作有剎那间的迟疑…… 这就够了! 亚伦闪电般地挥剑刺向她的手腕、腿侧,最后再夹带内力刺入她的左月复,连续技一气呵成。 乔琪亚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不能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她忿忿不平地瞪向爻焰,又转朝亚伦放射出强烈的不甘。 亚伦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他若有所思的望向爻焰,隐约了解是他动的手脚…… 爻焰无辜的耸肩摊手,走到奄奄一息却仍是不停止自残的韦恩身旁,准备解除他的迷乱状态。 一旁的几名跟班则是高兴的抱在一起欢呼,连裘洛都兴奋地抱住身边的罗杰,后者则是一脸受宠若惊。 葵艳这时正把米可倒转,她在进行地毯式的探索,想知道这家伙神奇的地方。 薇拉放下压在心口的大石,急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回归正常频率,她迫不及待地奔向以长剑支地尚在喘气的亚伦,想替他疗伤止痛。 事情就发生在所有人都松懈心神的这一刻! 乔琪亚深觉自己被侮辱,心有不甘的情绪终于爆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使出刺客技能中的“必杀一击”──以自己的血换对方的命! 而她的对象是──心头乱糟糟,正跑向他们想为意中人治疗的薇拉。 等到亚伦发觉气流诡异的改变时,一切为时以晚,他看到的是脸色苍白躺在血泊里的青梅竹马。 “不!不不不──”凄厉的狂喊撼动整片树林。 第十章 “男人婆,妳不要吓我!妳醒醒呀,快醒醒!”亚伦伸出颤抖的双手抱住薇拉,不敢用力摇晃,胆战心惊地以不停抖动的手掌轻拍她的颊。才刚松懈的心又被这血红的一幕揪紧,如同失了锚的船不知如何靠岸,完全没了主张。“别吓我呀,妳不会有事的……妳别完全没反应,这不像妳会有的举动……” 拜托,给他一个白眼或是一句嗤笑都好,眼前脸色死白的恬静模样令他失措,没有活力太不像她,不!谤本不是她! 从小到大的相处情形不断跃入他的脑海,男人婆故意在他伤口抹盐……她恶意整人时可爱又可恶的笑……她生起闷气,嘟嘴背身不理他……她看到新奇植物时眼神一亮的迷人光彩……明明跑不过他,却还是与他嬉闹的男人婆……会跟他比懒惰,猜拳决定谁料理晚餐,哪知却把把皆输,她常是鼓起红扑扑的脸念念有词一整晚…… 那些甜美可人又恼得人放不下的身影才是男人婆,不应该是这般的毫无人气! 眼前的一切加上脑中不停的浮现过往,一再的刺激亚伦失了方向的心,足以使人发狂。 他虽然还没有,不过也距离不远了。 一群人都没预料到情况会有如此变化,在听到亚伦的嘶吼后不禁一愣,这才急忙围向他们。 “亚伦小兄弟,你别激动。”爻焰想要将他拉离薇拉,可是亚伦半跪着的身躯不动如山,丝毫没移动半寸。 他对几名跟班使了个眼色,四个人联手才将死不肯松手的亚伦架开。 “你们做什么?让我待在她身边!”亚伦不断地挣扎,力道勇猛,让四名进入大陆风云榜的大男人险些招架不住。 “大哥,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只会延误治疗时间。”裘洛也刷白了脸,力持镇定的哽咽声却泄漏出她的不安。 她跑遍全大陆,与朋友聚少离多,生离死别的也不是没有,但亲眼目睹才明了那震惊感有多强烈。 怎么会……上一秒还好端端的与她东扯西聊,下一瞬间就浑身浸于血泊中…… “是呀,你一直抱着她不放只会让她的生命灵体消失,一消失就没得救了。” “真的?”亚伦倏地挣月兑箝制,双手如溺水者攀到浮木似的紧抓住爻焰领口,“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救她!拜托!”他的眼眶发红,声带如同栓紧的发条难以发出声响,他必须使出全身的力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虽然口口声声喃念男人婆还有救,但其实他心理有数,除了在生命灵体消失前施行复活术,不然男人婆怕是永远不会再睁开眼…… 没有她在旁打打闹闹的日子过于黑白,他拒绝去想会有那么一天! 泠缨晃到亚伦的身畔安慰他,“镇定点,你再继续发狂下去也会倒下,我们没那份心力同时照顾两个人。”她认为这是很实际的慰问语。 竖琴手赶紧上前拍拍亚伦的肩膀,“大姊是在为你着想,你别以为她在诅咒你喔。”老大的女人没管好,他们有责任替她说说好话,挽回劣势,免得快捉狂的亚伦失手宰了她。 爻焰也觉得有必要引开亚伦的注意力,“咳,别担心,罗杰小弟有办法。”他一句话就轻轻松松地将众人的视线调往正蹲在薇拉旁边的精灵族少年。 “罗杰小弟,她是我的朋友,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活她!”随着衣襬的微晃,裘洛涩涩的嗓音传入罗杰的耳里。 “我尽量。” 白皙的手缓缓覆盖于薇拉的额头上,罗杰没去理会爻焰类似推卸的行为,只专注在观察手下的躯体还有无生命迹象,要是生命灵体已经溃散,他也爱莫能助。 所幸,在消失前被他稳住了。 亚伦屏息以待薇拉奇迹式的张开眼睛,但等了又等,她还是一动也不动的。 “男人婆怎么还没醒来?” “当然不会醒来。”罗杰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云淡风清的开口。“我只能保住她的生命灵体,但我可不会复活术。” 按活术是高等的神圣系魔法,格雷佛蒂大陆上熟悉此魔法的僧侣五个手指就数得出来。 他该怎么做?去哪找一个刚好会复活术的人?而且那个人又刚好肯帮他?亚伦求救似的彷徨双眼不自觉地飘向爻焰。 啊!那视线像锐剑直刺入爻焰的心窝,他有一丝丝的罪恶感,暗自决定要将奥克大师的遗作会带衰的事当作永恒的秘密。 是的,他隐约觉得他们是间接害死薇拉的帮凶。 这份愧疚感唤起他回忆中的一号人物,那个家伙恰恰好就会复活术!虽然不太想见到那张面孔,但为了亚伦小兄弟,他也只好抖出那家伙行踪。 “我知道谁会。”爻焰轻叹了一口气。 “不会吧?!”琴弦断了。 “老大,你说的不会是正好我想的那一位吧?”鼓手很惊恐的甩了弦乐手一个巴掌,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中,所以听错了老大的话。 “痛!”弦乐手无辜挨了一耳光,马上以怨报怨地回踹一脚,“老大,亡佚之谷不好走耶,那边又没传送石。” “不管多难走我都非去不可。”亚伦松了口气,至少有个目标,而不是海中捞月。“画张地图给我吧,拜托了。” “我刚好有事要到那附近,就一起上路吧。”爻焰咧开一抹笑。 “我也要去!”裘洛跳出来为自己申权,“我要确定薇拉安然无恙。”这是原因一,另外一个理由是──她从没听过、去过亡佚之谷,可恶,爻焰竟然暗杠! “为了避免法术突然失灵,我也一道前往好了。”罗杰也为自己请命。 一直默默伫立于外侧的葵艳突然开口,“我可以送你们一程。”她随手一挥,从云霄中飞快地俯冲下一只威猛的巨龙,她怀中的米可很雀跃的跳上龙背与牠话家常。 “我想,由牠带我们去亡佚之谷会省去许多麻烦。”她从没听过有关这地区的讯息,不知道哪里有没有新货色? 呃……声势真是浩大,算了算竟有十个人要闯入亡佚之谷。 爻焰心想,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介意? ***独家制作***bbs.*** 当然不会介意!只要给他钱,一切都好谈。 “患者是这位俏丽的姑娘吗?”指了指躺在白色床上的女子,斯文的男子笑得彷佛天下无难事,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复活术是高等魔法,施行一次可要花费不少精神……别露出那种眼神,我又没说不救,神爱世人,身为祂的臣子,当然也有如此的胸襟。”他推了推悬挂于左眼的单眼眼镜。 “神父,拜托你救救她。”亚伦握住薇拉的右手,希望能藉此传递能量到她冰冷的身体之中。“不计任何代价!” “我不是神父,叫我以萨就好。”他向亚伦微微一笑。神父是西方宗教体系的名称,他可不要被归类于那一派的子弟兵。“你别这么严肃,救人性命哪需要用到『代价』这么夸大的名词?我只是要一些小小的捐献。”他比出两只手指缩短其间的差距,代表自己真的只要一些些就好,一点都不贪心。 总之,有钱好办事! “我身上只有大约一千库伦币,这样够吗?”亚伦将身上的钱币全数掏出奉献给以萨,他又补充道:“如果不够,我会慢慢偿还,请你救救她。”他的语气里有着深切的乞求。 从一个人的声调可以看出他付出的感情有多少,这男的,也是位有情有义的好汉子啊!嗯嗯嗯,很符合他的教义:有情有泪,至情至性! “以我平常的价码,一千库伦币连塞牙缝都不够,但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这样吧,你就加入我的教派,我替你打个折扣。”以萨再次对他露出和煦的笑容。 “没问──” “等等!”难得低调站在一旁的爻焰终于有话要说:“钱不是什么大事,我替亚伦小兄弟付清。”他得避免无知的亚伦小兄弟误入歧途。 “喔?”一直将爻焰当作透明人的以萨这才瞥向他,以萨笑得斯文有礼,“我刚刚没听错吧,你要出钱?” “对,没错,我出钱!”爻焰朝正前方抛出媚笑,只以眼角余光斜视以萨。 “五十万库伦币,或者以十袋金币来换。”以萨狮子大开口。 “好像比上次更贵了呢。”爻焰笑得更魅惑。 “还用问?因为出钱的是你啊。” ……两个人各据一方,笑个不停,却都没正眼瞧上对方一眼。笑!笑!笑!大概笑到嘴巴抽筋才会停吧。 敖注:再笨的人都看得出他们有心结。 裘洛写着写着,也觉得好笑。 罗杰见她笑得开心,嘴角也扬起了弧度。 来求援的人不是面带哀色就是愁云惨雾,几时见过这么一团欢乐的气氛? 亚伦也挺想笑的,如果不是男人婆还昏迷不醒的话。他能做如是想,是因为以萨看起来配合意愿很高,只差施行法术这个步骤了。 “爻焰,我不能无缘无故拿你这么多钱。” “别这么说嘛,太见外了,你跟我是拜把兄弟啊!” “我很感激你的心意,心领了。” “听到没?亚伦自己心甘情愿加入我的教派。”明智的选择。 “千万别这么想不开,亚伦小兄弟!”爻焰对他晓以大义,“是兄弟就别这么多礼,何况我钱多得没地方花,你就当作我想做善事积德,让我帮你吧。”道德沦丧啊!将钱捧上门去请人花还被拒绝,天理何在? “你嫌钱多是吧?”以萨笑得温柔至极,“好!就如你所愿,我接受这个患者,价钱是我刚刚说的三倍。” 咦,这是下战帖吗? 爻焰脸偏转十五度,伸出手指向那群跟班勾了勾,竖琴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三十袋金币呈上,“那,要不要清点一下?” “不用了,既然钱已经付清,我立刻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俏姑娘。”以萨二话不说地开始进行复活术。 “啊……呃……喂……”亚伦完全插不上话。 他们怎么可以自己就讨论出结果,都不管当事人的感受的啊? ***独家制作***bbs.*** 三十袋金币花得很有价值。 以萨拿出极为良好的职业道德,施行白魔法之中最高级的复活术──生命之光,不仅救回薇拉垂危的性命,还将她的伤势复原到完好如初的状态。 亚伦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才发现被男人婆这样一吓,精神早有耗弱的迹象,大概会早个十年升天。 在与众人道过谢后,葵艳顺路载他们两人还有米可回到英格尔,因缘际遇凑在一块的大伙也就此各走各的路,各奔前程。 裘洛说得潇洒:“放心,没多久又会相见的,你以为天下能大到哪去?” 虽然有些遗憾,这种感受并不难理解,在近距离的与大陆上的风云人物相处后,很难不折服于他们的个人魅力,甚至,短短的时间内就让人产生些微信赖感…… 他果然还差得远,需要多多磨练才行。 一点一滴增强自己的实力,他不奢求能超越他们,但至少能更接近他们……至少不要再像这次的事件一样,让他只有无力感,整个脑袋昏沉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著急。 不过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刺猬头,你今天怪怪的喔。”默不吭声就算了,他还一直牵着她的手呢! “……” “什么啦?说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她又没学过窃听的技能。 “我……温度……”勉强辨识出几个音节。 “我听不到!”要说就说清楚一点嘛! 脸色爆红的亚伦也火了,干脆豁出去的吼道:“我说,我只是要感觉一下妳身上的体温不行喔!”冰凉而苍白的印象太深刻,他只是想借着感应体温让他心安罢了,一定要他讲得那么明吗? “你可以再说得更大声一点,让全城的人都知道算了!”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一定会往暧昧的地方想的啦! 丢脸!真是丢脸! “总之,”亚伦深吸一口气,将音量降低,“就是这样。”他略微粗暴地扯过她的手后继续埋头往前走。 “什么叫做就是这样?敷衍我……刺猬头,你急着走去哪?”因为对方突然的举动而踉跄了几步,薇拉原本想继续挑毛病,但在她察觉走在前面的亚伦连耳朵都红透了后,火气也就很没志气地消了大半。 “去买传送卷轴。” “啊,我们要出城?”这么快?英格尔都还没逛过呢。 “先去萨尔逊一趟,办完事后再回来。” “办事……啊!”要停下来也不先招呼一声,害她撞到鼻子。 一直窝在薇拉怀中的米可也被挤压成白色的大饼一块,牠感觉到空气稀薄,快要窒息了,肥短的前肢在空中不停飞舞绕圈。 “男人婆,我决定我要的进阶职业是哪一种了。” “哪一种?”她一脸好奇。 亚伦顿了一下,后来干脆心一横的转过身来面对她,薇拉这才发现他似乎需要紧急治疗,病因是脑充血。 “骑、骑、骑士。”发觉自己居然紧张到舌头打结,脸不禁更红了,亚伦为了不让自己有后悔的余地,飞快地说:“骑士的技能很多重,又能修习保护他人的法术,所以我选择它。故事不都这么说的吗?每一位公主的身边都会有一个专属于她的骑士,愿意付出他的生命来保护她的安危。公主在骑士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跟我选择骑士的原因差不多啦。”他噼哩啪拉的快速说完,“了解?” “了……了解。”真亏他说得出口,害她也跟着脸红了。以刺猬头的个性,能说出如此暗示性的话也真是难为他了,虽然没有正式告白,可是她懂。 终于,他们之间有人率先越过那条界线了。 “知道就准备上路了。”亚伦扯过她的手再次迈开步伐。 莫非他在害羞?嘻嘻嘻……等等,不太对…… “意思是以后的旅程会很危险?” 背对她的亚伦僵硬地点了下头。 “那你怎么没考虑把我送回波波鲁村?”摆明要她受死,这不太对吧。 “妳要回去?” “才不要!”不需要经过思考就能回答,她还没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呢。 “那不就得了。”亚伦偏转的脸上有着得意的笑。 可恶啊!原来是她反被吃得死死的。 “我是可怜你不会煮东西吃,然后把自己活活饿死……笑什么笑!”不甘心的粉拳挥出。 亚伦笑兮兮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闪过,“这么有同情心?我好感动喔。” “你才知道,光看我从小到大免费帮你治疗那么多次就可以看出端倪……你还笑!”笑得越来越欠扁了。 “我这是赞同的笑啊,绝对不是在笑妳口是心非……啊,我说出来了吗?”他转身落跑。 “你!”薇拉将米可放在地上,“可恶,你别跑!”气恼的粉女敕身影尾随在后。 怎么又来了? 米可无辜的眨了眨眼,只好认命地慢慢追上两个不负责任的主人。 唉…… 尾声 “别再看了,快点来帮忙,明天就要交作业了。”拿着针线的男孩没好气地叫唤,希望对方有身为同组人员的自知之明。 “唉,看得正精采呢。格雷佛蒂最著名的勇者亚伦在短短的五年之内,先是找到魔族交界的入口,后来又发掘通往神族的路耶!好酷!好帅!”不愧是她的偶像,喔耶! “书先搁着不会跑,作业迟交可是会倒大楣。”将莱茵质材的布料左右对齐,男孩开始下针,口中还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真搞不懂。” 都看了几百遍了还在看! “你不懂啦,好看的不只是书中冒险的部分,还有我的偶像的恋情发展啊,这套书记载得可详细的呢!”作者裘洛小姐真是厉害,任何蛛丝马迹都难逃她的法眼。 “我只知道作业快赶不出来了。”我缝,我缝,我缝缝缝。“我的强化衣服草稿都画好了,材质也裁好,妳的部分呢?”他希望对方心虚的恶意提醒。 “别这么急嘛,我正在重温偶像的初吻镜头,哎呀呀……”偶像,你好纯情,好可爱! 他当初干啥没事找事做的自愿跟她同一组? 男孩瞪了她手中的书一眼,大概是被那本书洗脑的关系,亚伦勇者的青梅竹马薇拉小姐,与他携手渡过多少难关?薇拉小姐还出版了一本可称得上是药草界的圣典呢! 平平都是青梅竹马,怎么差这么多? 寒夜中,男孩像个小媳妇似的一个人缝制出一整套强化衣,包括上衣,长裤,手套,夜行帽,还有软靴。 而女孩,大口大口吃着水果,好命的尽情徜徉于书中的冒险情节里,流连忘返…… 全书完 番外篇──初吻 ……我突然灵光一闪,好奇身旁那几位在格雷佛蒂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朋友,这份好奇来得突然,但又提醒了我,怎么以前都没想过要询问他们有关这方面的事呢?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我还是赶紧找到他们再说…… ──摘录自裘洛《随笔手札》 此刻正值奇幻森林事件的三年后。 “爻焰,我有事想要请教你。”问话者的语气十分正经。 “嗯?”爻焰挑剔地对着镜子检视身上的配件有无不妥之处,最后他决定将淡紫丝质披肩略微朝右下移个几寸。 马上就要上台演唱,不晓得裘洛小妹是为了什么天大的疑问而闯进后台休息室? “你跟泠缨的初吻是发生在何时?”裘洛虚心求教。 “好几年前啰。”选了个蓝玉的发饰将秀发束好,他心满意足地移步到桌边,慵懒地问:“裘洛小妹,妳没事问这做什么?” 可别回答他是为了替自己做教材,他才不信这小妮子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好奇嘛,呵呵呵。”裘洛一脸傻笑。“那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这还用说。”修长的手指在木桌上敲打着拍子,随着节奏,爻焰不害臊地将当年的美丽回忆与她分享。“听好了,在一个月黑风高,风雨交加的夜晚,我跟缨缨同处于一栋温馨可爱的小木屋中,灯光美、气氛佳,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妳想想,在那么浪漫的场景中有一位翩翩美男子对佳人投以一笑,面对他温柔的气质,性感的魅力,佳人不禁芳心跃动,直想扑上去好好蹂躏对方一番,没错!就在那个时候,我感受到了缨缨的思维,原来我们情投意合!于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滔滔不绝、啪啦啪啦说个不停。 ***独家制作***bbs.*** “妳跟爻焰的初吻是发生在什么情况下?”裘洛决定改问另一个当事人。 “什么?”从书中拉回心神,泠缨有丝狐疑,“妳刚刚问我,初吻是怎么发生的?”她没听错? “对呀对呀,可不可以回想一下?”裘洛拿出小本子准备写下来。 “你去问爻焰。” “我问过啦。” “那还问我做什么?”泠缨平静无波的脸再度垂下。 “别这么小气嘛,说啦说啦,我只是想听听妳的说法啊,说一下嘛。”裘洛开始撒娇。 泠缨可不想被她这样痴缠一下午,白白损失掉优闲看书的好时光,只好勉为其难地抬起头说:“有一天,在房间内,他有一张嘴,我刚好也有两片唇,互相碰在一块,初吻就发生了。” “就这样?”裘洛往回翻到爻焰的说辞,他可是整整说了两页耶! 这也差太多了吧! 泠缨自觉已经仁至义尽,懒得作答。 ***独家制作***bbs.*** “喂,大哥。” “等等,妳明明比我大一岁,叫什么大哥!”亚伦翻翻白眼。 如裘洛所言,这几年他们“巧遇”的次数多不胜数,他已经习以为常。又因为更为熟识,认识之初的拘谨全然退去,谈天的口吻也不若以往,变得比较敢,比较直接。 “哎呀,叫习惯了嘛。”裘洛讨好的笑。“我问你喔,你跟薇拉的初吻是怎么发生的?” “……” 提到这个问题,就尴尬了。 等了半天不见亚伦答话,裘洛误以为他在害羞,她豪爽地拍了他的肩膀,“别这么小家子气,说一下。” 亚伦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负气地掉过头不看她。 不是不说,而是没得说啊! “不会吧?!你们还没有?你们这对情侣真的是太龟毛了!”她真是不敢相信。 “没机会啊!我有什么办法!”亚伦面红耳赤的替自己辩护。 “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你懂不懂!”薇拉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描述这小两口的进展了,除了龟毛,还是龟毛! “妳管不着,我们相处的快乐就好。” 不行!总得有人推他们一把! 裘洛悲哀的发觉,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好!为了丰富自己大作中的内容,她豁出去了! “我们有必要深谈一下。”裘洛拿出笔记本写下各种可行性方案。 ***独家制作***bbs.*** 都是裘洛害的!都是她! 亚伦偷偷觑向躺在花海中与米可玩闹的薇拉,心里直嘀咕个不停。 害他现在自我意识过剩,眼光都会不自觉的飘向男人婆粉色的唇瓣……真要命! 视线懦弱的无法直视男人婆,连日常生活中的斗嘴都没有办法顺其自然地溜出口,因为只要他的眼角余光一扫到她的唇……不,还没扫到就已经自发性的在脑中描绘出男人婆的唇形,粉粉女敕女敕,纯真中带点性感的诱惑…… 停!你给我停下来!别再想下去了! 亚伦啊亚伦,面对五星镇的幻术大考验你都无所惧的撑过去了,现在怎么能被这么一点小事给影响?振作啊!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啊,任何事情只要一扯上男人婆就变得很不一样,她一向是他的罩门嘛! 完了、完了,原来人格分裂指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亚伦无力的捧着头。 他无法装做若无其事地面对男人婆,尤其在他脑中还无法控制地浮现出昨晚裘洛叙述的各种场景── ……当他被男人婆追杀时,脚下一个踉跄而被来不及踩煞车的她扑倒,她乘势偷捏了他几把,他笑着回嘴的同时,翻过身来,深情地凝视她…… 别想了!不要再想下去啦! ……她纤弱的背影被正燃烧的火光晕上一层暧昧的金黄,素雅的侧面挂着恬静满足的微笑,小手忙碌于地上散布着的药草堆中,突然,他难以自抑地从后拥住她不足一握的纤细腰身,佳人受到惊吓,慌乱的双眼往上抬,正巧对上他的…… 停!快停止!天呀,地呀,谁能让他别再幻想下去了? ……他难得的早起,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原想再倒头呼呼大睡,但在瞥见她甜美的睡脸时,瞌睡虫竟自动的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他起身替她拉高薄毯,眼光逗留于她细致的脸庞,想起他们曾一起走过多少风雨,笑闹多少风云,不禁咧出无声的笑,眼神更添迷恋,从额头、眼睫、小巧的鼻,到她微启吐息的唇,然后像是着迷般,他慢慢俯…… 快来个人揍他一拳吧!谁来都好,拜托! 他这样跟变态狂有什么两样?都怪裘洛那爱管闲事的家伙,硬是要他听完她全部的计画,害他脑中塞满那些恐怖的瑰丽幻象,他不能再继续堕落下去了!他不能…… 噗滋! “刺猬头,你流鼻血了!”薇拉赶紧抱着米可冲到他的身边。 奇怪,今天虽然有太阳,却没到令人上火的程度才对。更何况她一向注重饮食,三餐料理都是经过精心调配的,刺猬头怎么会好端端地流鼻血? 不会是中蛊吧?还是其他的慢性魔法? 薇拉放下怀中的米可凑上前,担忧地检视他的伤势,她细心地审视,深怕遗露了任何细微的线索。 男人婆靠他这么近做啥?一张过度放大的脸孔近在眼前,让他的心思不由自主地又飘到她那迷人的唇间…… “怎么血越流越多?”糟糕,她无法确定是哪种咒法,完全找不到疑点,怎么办? 米可不停地弹跳再弹跳,牠也想上前观察男主人的伤势,跳跳跳,牠再奋力一跳! “刺猬头,你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现象发生?或着是曾经遇过哪些人?”薇拉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的。怎么办?她找不出来,怎么办? “没有,最近除了在躲骑士团的人,其他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亚伦游移的目光迟迟不敢对上她的。 三年来,他的等级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向上窜升,连他都不知道从哪蹦出这么多为非作歹的妖兽好打。因为等级已经升到全大陆的骑士排名前五十,主城的骑士团派人前来网罗,但被他婉拒掉了。岂料骑士团长不知哪根筋错乱,竟然硬要培养他当接班人,他只好跟骑士团的人在格雷佛蒂大打游击战。 “你再仔细想想,像是碰到什么怪东西啦,突然的刺痛感,或是闻到香气之类的?”她有些着急的追问。 “男人婆,妳会不会想太多?” “我是很认真的!正经一点,啊!”她扳正他的脸,为了达到威吓的目的又向前逼近几寸,几乎快贴上他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米可弹跳许久的圆鼓鼓身躯突然因为使力不当而倾斜,半空中遍寻不到任何支力点,米可慌乱地四肢乱晃乱甩,一个不小心,踹到了薇拉的背…… 角度就像是先前早已计算过的准确,薇拉因这突袭猛地向前扑去,嘴巴不偏不倚的覆盖住那位鼻血流不停的男人的唇…… 重力加速度下,两个人双双倒向铺满花草的绿地上。 于是,就在阴错阳差,又不唯美的情况下,亚伦跟薇拉完成了初吻的仪式。 自然,以两人龟毛却又闷骚的个性,这一倒下可不会是蜻蜓点水般就草草结束。 ……薇拉脸色赧红地想要挣扎起身,但亚伦哪会放过对方自动送上门的机会?他大掌扣住薇拉的后脑勺止住她的退缩,沾染血水的唇乘势追击寻找她的,薇拉瞪大双眸,泄愤似地小咬了亚伦一口…… “妳要偷窥到几时?还不走?”罗杰匍匐前进爬到趴在地上、隐身在一角的裘洛身边。他语气中有些无奈及紧张;无奈于他对她的莫可奈何,紧张于不想被人发现他现在偷偷模模的行为。 时之圣者竟然有偷窥的癖好?!可他绝非出于自愿啊! “我再多写一点,就快好了啦!”裘洛小声地回应。手中的笔杆继续加油添醋,务必要将每个小细节都给写进书中。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罗杰无力的指正。 “哎呀,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 面前的草丛倏地被某人拨开,裘洛转头视线对准某人──米可。 牠正笑咪咪地跳上又跳下,雪白圆滚的肚皮在空中翻个半圈。 “嘘!小声点。”裘洛将食指伸到唇前,试图亡羊补牢。 对于一位身经百战的骑士而言,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引起注意,何况是如此的“噪音”? 丙其不然,亚伦迅如闪电地翻身将薇拉护到身后,先前得逞的笑脸早已化为黑云密布。 又羞又窘外,更多的是愤懑。 亚伦爆吼:“你们在那边看多久了?”一定够久到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尽收眼底。 薇拉则是将脸紧贴在他的后背,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都被看见了吗?她刚才等于毫无反抗呢,没脸见人了啦!呜呜…… “我们才刚到……喔,不!我们是恰好路过,是路过喔!真是巧啊,呵呵呵……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有缘?呵呵呵……”裘洛替此情此景找借口,说明这一切都只是因缘际会,完全是上天的旨意。 罗杰不动声色地往旁移了些许,有点想撇清关系。 “你们两个当我是白痴啊!”轰隆隆,火山爆发!阳光年轻人忍不住跳起来向罗杰与裘洛的所在地冲去,决定今天暂且不要那么阳光。 “大哥、大哥,息怒啊,有话好说嘛……”裘洛快速地将搁在草地上的笔记本收入怀中,口中不忘感化盛怒中的亚伦,希望他法外开恩。 “还不知死活?先走再说吧。”罗杰一手揪住她的后领拉起她,另一手已在空气中画出传送术的魔法图腾。 “你们有胆偷看就别跑!回来!你们给我滚回来!” 在他到达目的地之前,裘洛和罗杰早已消失在金色的光圈之中,徒留亚伦在原地跳脚。 几乎是同时,有五道黑影从蓝天白云中破空而出。 “刚才窃取到这里有好戏可看,嘿嘿……”弦乐手贼头贼脑地左顾右盼。 “咦,亚伦小兄弟,你怎么也在这?”故作讶异地疑问。 啧,慢了一步。抱着泠缨的爻焰轻蹙起眉头。 如果前一刻的感受是恼羞成怒,现在便是进化到咬牙切齿的地步了。 亚伦瞪了他们一眼不答话,闷声不响地走回尚不想抬起脸的薇拉身边。 “男人婆,我们走。”他再待在这里迟早会抓狂。 “喔。”薇拉羞答答地让他扶起身子,“要去哪?” “科技之都史耳摩。”亚伦等到米可跳到身畔时将牠抱起,准备闪人。 等到他们已经离开“案发现场”后,薇拉才想起还不知道去史耳摩是为了什么原因。 “去那边做什么?”她不懂。 “找飁生。”飁生是他们不久前认识的一位朋友,在史耳摩从事材料方面的研究。 “飁生?哇!好久不见了呢,要去找他抬杠啊?”自从绣都一别后,他们就没再联络,去找他叙叙旧也好。 亚伦瞥了自以为是的薇拉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他是有求于飁生才会到史耳摩的,他要特别拜访飁生,希望他一定要研究出一种能反窃取情报的材质出来,他会竭尽所能的帮他找来各样稀奇古怪的原料,只求飁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研发成功。 为此,他不计任何代价! 他绝对、绝对不要再被人偷窥,或着是接吻到一半而被打断了。 他发誓! 所谓的后记 妍舞 从小就喜欢看漫画小说,看到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总巴不得自己就身为故事中的一分子,不需要是丰功伟业的主角,给我个跑龙套的小角色就好了。 五年前,我连瞥到堂弟在看“神奇宝贝”时,都能由内心深处产生无比的羡慕。 啊──为什么小智不用上学?为什么他可以跟一堆不需要清理排泄物的可爱宠物到处趴趴走?为什么他流浪不回家不会被妈妈骂?为什么啊── 由此,可看出身为考生的悲哀。 看,是一个起点,在看的当时会拥有想要仿效之心,后来也就慢慢地喜欢画,接着就开始在脑海中编剧情了,请注意,是“脑海中”,是的,爱编故事是一回事,洋洋洒洒地写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就是懒嘛! 直到有一天,与许久不见的死党吃饭闲聊时,我兴奋地告诉她最近又想了许多有趣的角色,正说得口沫横飞之际,死党十分不赏脸地泼了我一盆冷水,“反正妳又没有毅力把它写出来。”语毕,还外加一声冷哼。 我、怒、了! 那是原因之一,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来自于一个个的人物在我要睡不睡的重要时刻出场打招呼,硬缠着要我将他们付诸于文字,在睡眠品质一再下降的情况下,我也只能苦命的起床打字啰。 不过,那时有种莫名的固执── 既然是那几个风云人物害我不能安然入睡,我也要反击!我绝不能让那些宝贝蛋当主角!我……我……我要写一个卒仔!虽然这个卒仔以后可能会变英雄,但我就是要写他还不能独当一面时的故事! 至于男女主角方面则想写“龟毛”。 一对龟毛到不行的青梅竹马。 说真的,在写番外篇的时候,我已经被薇拉和亚伦两个的龟毛影响到同步化,连打字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原本,还想写另外一个番外篇“初夜”,但仔细一想,光是写个初吻就让我颜面神经严重失调了,若是写初夜,那我还有明天吗? 所以……所以就这样继续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