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名媛》 爱要学习 紫彤 这个故事中的女主角邰诗韵是个经历过成长创痛的女孩,她用叛逆和桀骜不驯来隐藏自己的内心世界,那隐密的世界里潜伏著她的不安、困惑、无助,甚至深深的恐惧。她渴望爱又害怕失去爱,期盼柔情的抚慰,却又不自觉地抗拒温情。 她是个充满矛盾的女孩,和现实生活中的我们何其相似。当我们很想拥有一样东西的时候,我们常常会用很极端的方式去表达,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这种强烈的表达方式未必能让我们赢得美好的结果;相反的,往往与我们最初的愿望背道而驰。 或许,我们应该先学会放松心情、释放自我,再去学习爱、感受爱、拥抱爱。 爱情是需要学习的,如果抓得太紧,它可能会带给你致命的伤害;如果你相信爱的存在,应该放开心胸,等待来拯救你的人。 邰诗韵很幸运,她如同一只迷途羔羊遇到了男主角叶司然,一个拯救她的天使。 我们每个人都是单翼的天使,带著对爱的渴盼一直往前飞,飞过时间的海洋,等到我们遇到生命中那个对的人,就可以拥抱彼此,从此相依相偎,不离不弃。 有欢喜、有哭泣,这才是爱。 能有你们一起和我感受故事里的悲喜爱恨,我始终充满欢欣和感激。 我们的遇见,是生命中最美的意外。 有了你们,寻爱的路上我不会觉得孤单。 第一章 日上三竿,邰明礼坐在餐桌前准备吃午餐,却仍不见孙女邰诗韵的人影,心里明白她昨晚八成又去飙车,玩到凌晨才回来。 “梁妈,上去叫小姐起床吃饭。”邰明礼压抑著怒气说。 睡了一觉,邰诗韵舒服地伸了个大懒腰,可很快又在床上发起呆来。 又是第二天了,又到中午了,每天的日子这样日复一日,真的很无聊。 “小姐,醒了吗?老爷请你下去吃午饭。”梁妈敲她的房门。 又是吃饭!邰诗韵更觉无聊了,可是肚子确实已经咕噜咕噜地叫著。 她翻身下床,走出房间,随随便便洗漱一下就下楼。 披头散发的邰诗韵懒洋洋地走向餐桌,一言不发地坐下就吃。 看她全无大家闺秀的邋遢样,邰明礼的不满全写在脸上。难道她就不知道收敛一下,非要这么糟蹋自己吗? “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这么狼吞虎咽像什么?”他生气地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餐桌礼仪,现在怎么反而退步了?” 邰诗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是小时候的事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她的不语并没有令邰明礼气消,因为他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不置可否,甚至不屑一顾。这个倔孙女总是这样,不是和他顶嘴,就是对他爱理不理,总之就是喜欢和他作对。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他按捺住性子,沉声说。 哼,每天都是这些陈腔滥调,有什么好说的?邰诗韵还是不吭声,只是一直地往嘴里塞东西。 “吃饱了。”邰诗韵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席。 “坐下!”邰明礼一扬眉,“你没有话说,我有。” 邰诗韵撇撇嘴,坐了下来。 “你这样不学无术,到处厮混,总有一天会出事的。”邰明礼不无忧虑地说。 “会有什么事,我这些年都这样啦!”邰诗韵讨厌爷爷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好端端地干嘛诅咒我?” “一个女孩子家,打扮得奇装异服,整天跑出去飙车、酗酒、打架、惹是生非,这是我们邰家的千金小姐吗?根本是一个街头太妹!简直丢尽我们邰家的脸!”邰明礼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这个叛逆孙女的不良言行实在罄竹难书。 “张口闭口都是我们邰家,邰家就很了不起吗?”邰诗韵一脸不屑,“难道有钱有势就高人一等?” 从小生长在富豪之家,享尽荣华富贵,受尽旁人艳羡的目光,她却始终不以为然,因为自从父母在她十岁那年双双因车祸意外去世后,她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发自内心的快乐。 偏偏这个毫无家庭温暖的单调家庭,似乎总是弥漫那种似有若无的贵族之气,好像很想与那些下等阶级划清界线,这点让她最为恼火。 “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也不会像你这么不懂规矩!”邰明礼怒火更甚,“不但叛逆狂野、胡作非为,还目无尊长!” 邰诗韵为之气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一大早起来就东骂西骂的,也不知道你想放什么屁……” 闻言,邰明礼气坏了,但他心知这个孙女是管不动了,不禁叹口气。“你在外面怎么疯我不管,但你毕竟是我们邰家唯一的血脉,我必须为你死去的父母负责,所以你的安全一定要有个保障。” “什么意思?” “我要为你请个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邰诗韵瞪大眼睛,“我靠!你不如说请个人分分秒秒地监视我!” 她说粗话已经习惯了,在爷爷面前也没有忌讳,特别是这么情急的情况下。 “你每天在外面混,不请人保护你,随时可能会出事。”邰明礼说,“现在外面这么乱,你又这么张扬,万一被人绑架……” 邰诗韵不以为然地打断他的话,“你以为自己有钱,人人都想谋你的钱,自寻烦恼!啐!” “你那么喜欢惹事,万一和别人发生口角起冲突,也有个人可以帮你。”邰明礼克制著自己的脾气,他知道要说服这个顽劣孙女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为了她的安全,又不得不这么做。 “那你想怎么样?” “只要有保镖跟著你,我就放心了,所以……” 邰诗韵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只想快点溜之大吉。“好了好了,本姑娘怕了你,你爱请就请吧。” 她抬脚就想溜,邰明礼却叫住她。 “慢著,因为这个保镖是你的贴身侍从,我希望他能令你满意,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到保全公司去挑选。” 有没有搞错?请个保镖也要这么大费周章?邰诗韵觉得头都大了,但转念一想,老头子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个贴身保镖可是一天到晚要跟著自己的,如果找了个大白痴,岂不是气死自己? “好吧,去选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她妥协了,心却已经飞了出去。 今天和那些朋友们约好去赛车,现在还不能月兑身,真是急死人了! “就现在去吧。” “现在?” “不能再拖了,我只有今天有空。”邰明礼慢条斯理地说,“早点解决,我也好放心,最近公司里事情很多,我不想再为你分那么多心。” 邰诗韵皱皱鼻子,不情不愿地点头。“走吧、走吧。” 泰安保全公司 “你真的很忙吗?回来这么久也不来找我?”泰安的年轻负责人钟阳,坐在办公桌旁笑问好友叶司然。 叶司然是台湾房地产大亨叶效天的三公子,在剑桥拿到博士后回到台湾,又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入家族企业做事;今天难得有空,便到好友的公司探望许久不见的好友。 他微微一笑,“是你忙,夜夜笙歌,我怎么找你啊?” “知道你是乖乖牌,不过男人嘛,再乖也应该找几个女人……”号称“情场杀手”的钟阳暧昧地笑著。“难道你在国外这么多年不曾找些洋妞开开荤?” 叶司然很了解这个幼时好友,事业有成,为人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多情,所以他是不可能理解自己对情感的要求的。 看他笑而不语,钟阳仿佛看穿他的内心般,表情更是狡猾。“外国女人太开放,我知道不合你的胃口,可现在回国来了,也该……” 叶司然摇摇头,“回国后,我发现现在的女孩子都变得很开放,好像也没有一个是懂事乖巧的。” 钟阳哈哈大笑,“拜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择偶条件也该改一改了;再说,女人嘛,多尝试几个才知道哪种好啊!” 好友的理论叶司然向来不敢苟同,在他的心里,如果和一个女人没有感情,是很难发生性关系的;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曾和几个华裔女孩谈过恋爱,但始终觉得不符合自己对爱情的理想,最后都以分手告终。 “好了,不跟你废话,我要回公司了。”他起身告辞,本来就是利用中午时间顺路过来看看这个好友的。 钟阳送他出办公室。 “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大的保全公司连个像样点的保镖都没有,干脆关门算了!” 一个声如洪钟般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叶司然循声望去,看到大厅里有一个顶著一头红发、一身奇装异服的女人在大声嚷嚷。 “老头子,不要怪我不合作啊,这里的保镖个个都呆头呆脑,没有一个看得顺眼的,你叫我二十四小时都对著他们,我情愿去死!”邰诗韵气急败坏地对一旁的爷爷邰明礼嚷嚷。 邰诗韵看到正向这边走来的叶司然,一下子怔住。 此人身型高大却不魁梧,挺拔却不单薄,身上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气质,完全不同于刚才看到的那些呆头呆脑的保镖,邰诗韵眸光一闪,喜上眉梢。 “喂,老头子,有了有了!”她迳自向叶司然走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这个俊男。 哇塞!简直像极古希腊神话里的美男子,五官出众、轮廓分明、气质月兑俗,邰诗韵赞许地频频点头,嘴里自言自语。 “不错,这个还过得去,起码看著就可以养眼。”她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叶司然身上。“就你了!” 叶司然冷傲而困惑地回望这个怪异的女人,他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甚至看不清她的五官,一脸五颜六色,仪容又脏又乱,头上顶著一头红色乱发,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喂,我看你比你那些兄弟好多了,你的价钱怎么算?”邰诗韵错把叶司然当成这里的保镖,没头没脑地抛出问题。 叶司然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她到底在说什么?认错人了吗? “喂,你是木头人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邰诗韵黑眸怒睁,“本小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怕我请不起你啊?” 她转身冲著陪同她挑选保镖的公司主管嚷道:“只有这个合格,我要了,多少钱你们说好了!” 保全公司的主管一脸的尴尬,必恭必敬地说:“邰小姐,我想你误会了,这位先生他不是……我们可以再给你提供别的……” 邰诗韵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你搞什么呀,都挑了老半天了,没一个像样的,我告诉你,我就要这个!” 她这番话终于让叶司然和钟阳明白她把叶司然错当成泰安的保镖了。 哭笑不得的钟阳上前一步,好言解释:“这位小姐,我叫钟阳,是泰安的负责人,我想你弄错了,这位先生不是……” “你们怕我没钱付啊?”邰诗韵气到不行,“我知道他可能比较特殊,那又怎么样?如果他不做我的保镖,我就把这里给砸了!” 钟阳知道她来者不善,悄悄问主管她的身分,得知她是超级大富豪邰明礼的孙女时,暗暗吃了一惊。 他为难地看了叶司然一眼,还想再说什么,叶司然却突然说话了。 “要我做保镖,你恐怕会很麻烦。”他目光冷冽,语气平淡。 邰诗韵顿时精神大振,“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怎么样,你有什么条件?” 叶司然从来没见过这样霸道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对于这种女人他向来敬而远之;可奇怪的是,眼下他并不想走开,反而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吸引他靠近这个女人。 甚至,对她闹的乌龙有种将错就错的冲动。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是一个听话的保镖。”他从容不迫地补充一句。 邰诗韵先是一愣,眼里随即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好跩,有个性,我喜欢!” 她的直率让叶司然的俊脸微微一红。“那么,也就是说,我以后就是你的保镖了?” “废话!具体工作内容让我家的老头子跟你谈吧。”邰诗韵一招手,示意爷爷她已挑到人了。 邰明礼打量著叶司然,赞许地点点头。“嗯,外型、气质都不错,只是做我这个孙女的保镖,还有很多严格的要求,我希望可以和你私下详谈一下。” “悉听尊便。”叶司然不卑不亢地说,脸上露出一抹对长者的礼貌浅笑。 钟阳纳闷地阻止叶司然:“司然,你开什么玩笑……” 叶司然对他说:“钟总,麻烦你帮我和邰老先生安排一个办公室谈谈吧?” 钟阳接收到他目光中的暗示,虽不明白他胡芦里卖什么药,也只好先照办。 和邰明礼谈了约莫半个小时后,叶司然答应三天后正式走马上任。 对整件事一头雾水的钟阳追著问叶司然在搞什么鬼。 “没什么啊,你不是说我生活太单调了吗?那就陪她玩玩啰!”叶司然轻描淡写地道。 钟阳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个向来正经的好友,“你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拿这个来玩?” 不要说钟阳不理解,就连叶司然自己也颇为纳闷,他怎么会答应这件事? 他明明跟那个邰诗韵素不相识,而且最讨厌像她那样嚣张跋扈的女孩,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就像街上的小太妹;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息吸引著他,鬼使神差地驱使他接受当她的保镖。 “你该不是看上邰诗韵那个女人吧?”见他沉思,钟阳忍不住揶揄他。“不过你的品味也太独特了,那个怪模样,简直……” “别瞎扯。”叶司然轻声反驳,心里反感到了极点,他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怪女人呢,乱七八糟的装扮、粗俗又没礼貌…… “你要玩没问题,可你要怎么和家里人交代呢?”钟阳提醒他。 “很简单啊,告诉他们我要休假一段时间,反正家里几个兄弟个个都足以挑大梁,缺我一个也没差。”叶司然一点也不担心,“刚才邰老先生说要我住到他们家。” “你真是不玩则已,一玩惊人啊。”钟阳眸子瞪圆,直呼不可思议。 以他对叶司然的了解,实在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么无聊又刺激的事,居然去做邰家千金的贴身保镖!可是不管他是否接受,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三天后的上午,叶司然带著行李正式入住邰家,而他才进门就撞见邰明礼和邰诗韵这对爷孙发生激烈口角。 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看见邰诗韵一气之下夺门而出。 叶司然没有多想便追了出去。 “你干什么?”邰诗韵瞪住他。 “我是你的贴身保镖啊,必须保护你。”叶司然语气平淡地回答。 邰诗韵厌烦地推开他。“叫你保护我,不是叫你做贴身膏药!” 她的讽刺并没有让叶司然恼怒,他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很少发脾气。 “你这样情绪激动地跑出去,很容易出事,所以……” 没等他说完,邰诗韵就大声说:“我现在要跟人家去飙车,不是去闹事,不用你担心我的安全!” 叶司然看著这个泪迹未干却一脸倔强的女孩,突然有几分不忍。“我知道你心情不太好,不过……” “啐!自以为是!”邰诗韵白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打击他。“怎么,学人家安慰女孩子啊?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的激烈反应在叶司然的预料之中,曾修过心理学的他知道,像她这样倔强的女孩子是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她的脆弱的。 这个时候应该给她尽情发泄的机会。 “你要去哪里?”他放缓语气。 “问我去哪里?我看你是疯了!”邰诗韵声音更大了,“你是我的保镖啊,敢问主人去哪儿?” 叶司然好脾气地笑了,“邰小姐好像不是很讲究阶级观念的人吧?”像她这种性格的人,整天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混,哪里会讲什么尊卑观念? 邰诗韵有些尴尬,“你管我!我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她的强词夺理令叶司然觉得好气又好笑,但眼下他必须让她充分发泄刚才内心的怒火……或是痛苦。 “不管你看我顺不顺眼,我都必须要陪著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邰诗韵挑衅地看著他,目光充满了怀疑。“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 她走向她那辆重型机车,一步跨上去,动作潇洒俐落,然后望向叶司然。 “还发什么愣?上来啊!” 叶司然犹豫了,坐上这种人的重型机车,岂不是自寻死路? “怎么,怕死啊?”邰诗韵嘴角泛起嘲讽的冷笑,“那我走了!” 她发动车子,叶司然突然一跃,坐到她的后座上。 他豁出去了! 邰诗韵不停加速,风驰电掣,一路狂奔,一直骑到郊外才停下来。 叶司然在后面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对于他这种一向循规蹈矩的乖乖牌来说,这绝对是个前所未有的体验。 哪里是什么骑车嘛,简直像飞车一样! 邰诗韵回头看到他吓白的脸色,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能够坐本小姐的机车后座这么久都没吭一声,算是很厉害了!” 叶司然虽然被吓破胆,却不会在她面前叫苦,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示弱呢? 邰诗韵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真虚伪,明明怕得要死,却不敢说出来。” 叶司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听到嘤嘤的哭泣声,而且越哭越大声。 “妈的,我自己也虚伪,靠!”邰诗韵一边大哭,一边骂自己。 叶司然知道她是在发泄,安慰了她几句。“哭吧,我相信无论是飙车还是流眼泪,都是发泄痛苦的方式。” 没想到他的话却引起邰诗韵的极大反感,她飞快地擦干眼泪,狠狠地瞪他。 “你以为你是谁啊?心理专家?” “我虽然不是什么心理专家,不过,一个人开不开心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邰诗韵张口就骂:“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我有吗?”叶司然淡淡地反问。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厌啊?” “你是不是看谁都这么不顺眼?”叶司然确实很想了解像她这种愤世嫉俗的人,到底有什么心理阴影? “你值得我看你顺眼吗?”邰诗韵反唇相稽。 “不单是我,你想想你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你居然还和他吵架……” 邰诗韵咬著下唇,怒目相向。“你信不信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虽然她在威胁和警告他,但是敏锐的叶司然却捕捉到她眼里飞快闪过的受伤神色。 他不想太残忍,也知道不能太心急,于是把想劝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没想到,才第一天上班,他就觉得这个打扮夸张、行为乖张的女孩子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坏,也许她只是脾气特别暴躁而已。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这次假扮保镖的游戏更好玩了,除了可以体验疯狂的飞车惊险之外,还可以多一个心理辅导的对象,反正他向来对心理学也很有兴趣。 第二章 叶司然就这样开始了和邰诗韵朝夕相处的保镖生活,就连他的房间也被安排在邰诗韵的隔壁。 按照邰明礼的要求,叶司然要随时跟著邰诗韵,特别是她一踏出邰家大门,他就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然而邰诗韵待在家里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她似乎对这个人人羡慕的富豪之家充满了抗拒,每天都要往外跑,通宵达旦的在外面疯。 这天已经半夜了,才回来睡不到两个小时的邰诗韵又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 可是还没走下楼梯,就听到一声轻柔却有力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已经很晚了,你要去哪儿?” 是叶司然的声音,有种梦中被人惊醒的慵懒。 “我睡不著,你少啰唆!”邰诗韵压低声音,“要是吵醒老头子,我要你好看!” 叶司然执拗地追问:“你要去哪里?” 邰诗韵彷佛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 叶司然长腿一迈,挡在她的面前。 “靠!你要干什么?”邰诗韵气极,粗话月兑口而出,甚至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没事找事,找这么个不听话的保镖。 叶司然的一张俊脸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是他的一只黑眸闪闪发亮,隐含著笑意。“应该我来问你,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的职责只是保护我,不是监视我,你明白吗?”邰诗韵满肚子的火气又不能大声发,“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回去睡觉!” “我领人薪水,就要认真做事,不能怠忽职守。”叶司然一脸正经,这也的确是他的一贯作风,要嘛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虽然到这里做这份工作纯属玩票性质,但游戏也有游戏规则,他无法敷衍了事,在他看来,这也是一个男人的责任感。 “你!”邰诗韵正想骂人,忽然听到爷爷房里似乎有咳嗽声,为了不惹麻烦,她只好小声说:“我——要——出——去——跳——舞。” 叶司然像和她谈判一般地说:“你才刚回来,再出去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哼!”邰诗韵把脸撇到一边。他妈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对她说教? 可是眼下还是得对他忍气吞声,否则吵醒了老头子,倒楣的是自己。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苦不苦?”她强逼自己露出笑容,眼底却带著一丝嘲讽。 “你已经疯了一天,现在还要出去,女孩子经常熬夜对皮肤和身体都不好,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叶司然还是那副不恼不怒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和她讲道理。 “皮肤?身体?哼!”邰诗韵眉毛一挑,目光一扫,“这些很重要吗?” 她眼里的不屑一顾让叶司然一怔。对啊,这些对大部分女人来说很重视的事情,根本引不起她的任何兴趣和重视;如果她在意的话,就不会这样糟蹋自己的外表和身体。 他轻叹一口气。“那你觉得什么重要?” “我靠!这还用问?”邰诗韵像看到一个怪物一般,斜睨著他。“当然是happy啦!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啊?” “但是你这样……” “还是那句话,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happy?”冰雪聪明的邰诗韵知道他要说什么,“可能在你们眼里觉得我又疯又坏,但是只要我自己觉得无比happy,那就够了!”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 半分钟后,受不了这种沉默气氛的邰诗韵突然发泄般地嚷起来。“简直像白痴一样,莫名其妙!学人家心理辅导啊?真是气死人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情绪变化之快让叶司然无法适应,但同时也给了他一种新鲜感,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最多就是叛逆而已。 他笑了,有一种不自觉的宠溺蕴涵其中。“不是我想怎么样,你叫这么大声,我怎么帮你?” “你肯帮我啦?”邰诗韵看著他,眼里闪过惊喜的光芒,孩子气尽现。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要挟我?”邰诗韵脸色一变,“你找错人了,我从来不会受任何人的要挟。” 她的自我防护意识很高,刚刚还是孩子气的纯真样,如今眼神却充满高度戒备。 幸好叶司然的个性向来是冷静从容,不会轻易受别人的影响,更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不是要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他一字一句地说。 邰诗韵马上领悟到他的用意,紧绷表情随即一松,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要跟著我是吧?早说嘛。” “那就是你没有异议啰?” 邰诗韵摆摆手,似乎很无所谓。“我这个人很公平的,一人退一步,我要去玩你没权利阻止,你要做膏药,谁又能阻止呢?” 叶司然真是服了这个小女孩,即便是妥协,也会藉机讥讽别人两句,真是伶牙俐齿。 ***bbs.***bbs.***bbs.*** 来到一家夜店门口,叶司然皱著眉仰头看著五光十色的招牌,这种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震耳欲聋的音乐透过紧闭的窗户还是传到了外面。 “愣著干什么?”邰诗韵拍拍他,“还不上去?”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邰诗韵瞪著他,彷佛他问了一个超级愚蠢的问题。“你有病啊,我说过我要来跳舞嘛。” “跳舞的地方很多,不一定非要来这里,可以去很正规的舞厅,这里这么复杂,我怕会有问题。”叶司然一本正经地说。 “你怕啊?怕就不要上去啰!” 她不置可否地走进去,叶司然不敢迟疑,只好硬著头皮跟进去。 擦身而过的人不是纹身汉,就是奇装异服的女人,个个都不像善类,叶司然只觉得反胃。 但看邰诗韵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脸上一副兴奋无比的神情。 叶司然瞠目结舌地看著里面杂乱无章的一切,跳舞、喝酒、猜拳、骂人……不一而足,音乐震耳欲聋,环境和人都乱七八糟,感觉这里就像个翻天覆地的迷乱世界。 叶司然从来没有涉足过这样的场所,他不知道这样的地方会有什么乐趣,可是他发现邰诗韵非常乐在其中。 她先是叫了一大瓶酒,仰头就灌,仿佛那不是酒,只是白开水。 一边喝还一边招呼叶司然。“你也喝啊。” 酒喝到一半,她把瓶子一扔,兴奋地站起来。“喂,一起去跳舞吧!” 叶司然看看那个乱七八糟的舞池,摇了摇头。“这里的环境不适合我。” “真扫兴!”邰诗韵有些不满,“早说过叫你不要跟来嘛,做膏药也不称职!” 她没有勉强他,自己像条鱼一样灵活地窜到舞池中央,开始兴奋地扭动腰肢。 她跳得很投入,全身上下都在扭动,应该说她的舞蹈细胞相当好,身体的曲线和协调性在举手投足间充分的展现。 只是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中,叶司然感觉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迷乱,和舞池中的每一个人一样,另类的装扮、迷茫的表情…… 看著她,叶司然心底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在闪烁的灯光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特别是她那头大红色的长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事实上他从未看清过她的脸,因为这张脸永远花花绿绿,好像没有乾净过一样。 直觉告诉他,她似乎刻意在隐藏著什么,是不愿意让人知晓的心事吗? 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呢?叶司然因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感到好笑,生活简单的他向来只看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很少会去揣测别人外表之下的心事。 他不愿意这么累,所以他很少关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或人,可能这也是富家出身的人的通病,都很自恋和自傲。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意外闯进他生活的小女孩,打破了他内心的某种规则,引起了他的好奇,他渴望了解她的一些东西。 他甚至为此感到兴奋,本来以为做这个保镖只是让自己多年平淡的生活增添些许刺激和佐料;现在,他发现也许可以得到更多。 如果不是遇上这个鬼精灵,也许自己永远不会有这么奇特的体验,凌晨四点的时候不在床上梦周公,却在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看别人跳舞。 邰诗韵不知道他复杂的思绪,她尽情地跳舞,一脸陶醉,还不时和周围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熟稔。 跳累了,她跑回座位,得意洋洋地对叶司然吹了几声口哨。“怎么样,保镖哥哥,你闷不闷啊?” 叶司然当然闷得发慌,但是好修养的他没有表露太多,只是问她:“你不觉得无聊吗?” “什么?你说什么?”邰诗韵假装没听到,竖起耳朵凑近他,然后突然大吼一声:“我觉得你才无聊啊!” 叶司然好气又好笑,为她孩子气的举动。 不等叶司然反应,邰诗韵又喝了几口酒,继续跑到舞池大扭特扭。 叶司然又困又累,却不敢大意,一直紧盯著舞池,生怕她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但是她非常好动,一直在舞池内窜来窜去的,像个精力充沛的小精灵,只看得到她一头耀眼的红头不时若隐若现。 场内的灯光闪烁刺眼,叶司然只觉自己的眼睛已经疼痛不堪,目不暇给的人头钻动,让他苦不堪言。 突然,舞池出现很混乱的局面,有人开始叫骂起来,好像还动起了手。 叶司然不假思索地冲进去,寻找邰诗韵的身影。 千万不能让这些人伤到她! 可是乱七八糟的人群根本不让他自由活动,他被困在当中,只能靠一双锐利的眼睛到处梭巡,心急如焚。 到处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她怎么样了?出事了吗? 前所未有的焦虑席卷了他的内心,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来这里。 当混乱过后,他找遍了整家店都没发现她的人影,他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圈套。 他回想起自己在舞池找她时,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阻挠他,总有莫名其妙的人有意无意地挡住他的去路。再联想邰诗韵跳舞时和那些人的交头接耳,他很快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故意设圈套躲开他,先把他折腾得疲惫不堪,让他放松警惕后,再联合那些熟人,在他们的掩护下逃离他的视线。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女孩,她有著超越年龄的聪明和狡猾,这次自己被她要了! 一阵沮丧涌上心头,他走出了夜店。 天空已泛鱼肚白,叶司然的心仍是一片茫然,看来这个贴身保镖并不好当,因为他遇上了一个麻烦千金。 就在他不知回去该怎么向邰明礼交代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保镖哥哥,怎么样,你转出来了吧?)邰诗韵娇俏如孩子般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夜店好不好玩啊?) “你在哪里?”叶司然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最要紧的是知道她的行踪。 (这应该问你啊,你不是我的贴身保镖吗?)邰诗韵促狭地笑。 叶司然不理她的取笑,急急地说:“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邰诗韵却一点也不急,慢慢陪他玩。(你好像很关心我哦,保镖哥哥。) “我是怕你爷爷责怪我把你弄丢了。” 邰诗韵在那边哈哈大笑。(是啊,我请你这个保镖真是没请错,够笨够傻。也不知道你怎么当上保镖的?那么有名的泰安保全居然也会让你加入。) 叶司然真想说这都是拜你邰大小姐所赐,可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到她,然后把她带回家。 “邰小姐,能不能别玩了,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邰诗韵停止了笑声,换了一副很认真的口吻说道:“放心吧,我故意逗你玩的,其实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怕你贸贸然地跑回家去,这样我爷爷就会知道我没有和你在一起,那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的。) “你知道就好,还不快点现身?” (所以我们一定要一起回去的,对不对?)邰诗韵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是很讲义气的人,不会害你的,我现在在淡水的渡船头。) 叶司然没想到她玩归玩,还懂得为别人著想,看来还是有药可救。 (你快点过来接我吧。)邰诗韵又成了一个很听话的孩子般,(你听,多好听的海浪声,我等你哦。) “你在海边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你。”叶司然的确听到了海浪声,知道她没有说谎。 可是等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淡水时,却发现根本没有邰诗韵的身影。 正疑惑之时,邰诗韵的电话又来了,没等他发问,她就先嚷起来。 (保镖哥哥,你怎么搞的,这么晚才到,我等不及就走了。)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邰诗韵却不承认,充满委屈地辩解:(你有没有搞错?自己来晚了还怪别人,人家等你久了会肚子饿嘛,当然先去吃早餐了。) 她说的和真的一样,叶司然也不敢确定她说的是假话,只好又问她的下落。 (我在永和豆浆吃早餐,这里的豆浆很好喝,你来了我请你喝好不好?) 叶司然也听到了店内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但是他很担心等他赶过去她又玩失踪,於是郑重告诫她:“你坐在那儿乖乖吃早餐,如果待会儿我过去看不到你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你。”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只是语气多了警告的意味。 (我好怕啊……)邰诗韵做出紧张的样子,(保镖哥哥,你快点来啊,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期待,这让叶司然有种莫名的兴奋,很快地开车过去。 ***bbs.***bbs.***bbs.*** 然而等他到永和豆浆店时,哪里还有那个小淘气的影子?他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 邰诗韵好像算准他到达的时间似的,又打来电话。 他还没开口,一串银钤般的笑声就先响起来。 再好脾气的人这时候也一肚子火了。 叶司然咬著牙,“这次你又有什么怪理由?” 邰诗韵一边笑,一边反问:(你说呢,保镖哥哥?) “你是不是存心耍我?” 邰诗韵的笑声更大了,(如果我说是呢?) “你!”叶司然气愤不已上种千金小姐果然以捉弄人为乐,看来自己还是不该把她当成孩子,像她这样老在外面混的人,油条得很。 (保镖哥哥,你生气啦?)邰诗韵在那边探询地问,继而爆出更大的笑声,(没想到你平时看上去脾气那么好,居然也会生气,真是太好玩了!) 叶司然觉得她简直是无理取闹,不想再理会她,正要把电话挂了。 (别那么小气嘛,玩不起啊?)邰诗韵一副揶揄的口吻。 “我没空和你玩捉迷藏。”叶司然终於不耐烦,“你爷爷找不到你,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怎么,拿老头子来压我?)邰诗韵十分不爽的样子,(我告诉你,陪你玩这么久就是想等老头子去公司以后才放你回去,这样他就不知道我和你没有在一起了。)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心思!叶司然实在不知该不该跟她一般见识,和她说道理嘛,她好像什么都懂,而且反应敏捷,伶牙俐齿,稍微大意点甚至可能被她说服;和她硬碰硬嘛,她比你还横,他简直拿这个小无赖没辙。 (你快点回家去吧,这个时间我爷爷已经去公司了。)邰诗韵为他著想。 “你不回去吗?又要去哪里?”知道她一定不领情,叶司然还是忍不住必心她。 邰诗韵果然不领情,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要你管?真啰唆!)她挂了电话。 叶司然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保镖,连小丫头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幸好回到邰家,邰明礼果真已经去公司上班,他一定以为自己和邰诗韵是在一起的。 看来对邰诗韵,他实在了解得太少太少。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他觉得这份工作更有挑战性,比原先想像的更刺激有趣;这么一想,他对今天被邰诗韵要的怨气就烟消云散了。 本来嘛,她只是个小孩子,何必和她计较太多?虽然不知她的真实年龄,但看来不会超过十九岁。 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在意起她的年龄?好像她越来越吸引他去了解她了。 ***bbs.***bbs.***bbs.*** 一直到晚上要吃晚饭的时候,邰诗韵才出现,比邰明礼早五分钟到家。 叶司然不得不暗暗佩服她的料事如神和算时间的准确度,居然模准她爷爷回家吃饭及进门的时间,看来是多年的经验所造成的。 看她不动声色地坐在餐桌旁,好像一个肚子饿极的小孩子老老实实地等著开饭,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她和昨夜的捣蛋鬼联想在一起。 佣人将一盘盘的菜端上来,邰诗韵也没有和邰明礼说话就开始用餐。 邰明礼皱一下眉,“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你去哪里了?” 她的嘴里塞满了饭菜,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更别说回答了。 “司然,你说!你们去了哪里?”邰明礼转向站在餐桌旁的叶司然。 “我、我们……”毫无心理准备的叶司然愣在那里,他本来以为只要邰诗韵在,是无须他说话的。 “保镖哥哥!”邰诗韵突然说话,不过嘴里的饭菜却让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你……你也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好吗?” “诗韵,你又想做什么?”邰明礼讶异地看著她。 “他很辛苦,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跟我们一起吃饭难道不行吗?”邰诗韵回望祖父,炯炯的目光中带著叛逆。 邰明礼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现在你在家里并没有危险,没有必要……” “还不如说你的阶级观念在作怪吧?”邰诗韵不客气地说:“雇主就不能和保镖一起吃饭吗?人家尽心尽力地保护你,你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自己在这里大吃特吃,让别人看著?” ***bbs.***bbs.***bbs.*** 叶司然不知道邰诗韵为什么非要为他争取同桌吃饭的权利,但他一点也不想惹事,於是清了清喉咙说道:“谢谢邰小姐,不过我待会儿自己吃好了。” 邰明礼见状立即说:“你看,既然司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要为难他了。” 邰诗韵把嘴一撇,“如果他不和我们一起吃,那我也不吃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扔。 邰明礼的脸立刻结上一层霜。“哪有这种规矩,你在胡闹什么?” “既然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吃饭的时候也应该在一起吃,这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邰诗韵向来最恨阶级歧视,本来她刚才提议要他一起吃,只是故意找个话题岔开爷爷的问话,没想到爷爷会这么强烈反对,这令她感到十分的愤恨。 有钱人最在乎那些什么身分、地位的,她看不惯自己的爷爷也这样。 “什么都想标新立异,你看看自己一天到晚这个鬼样子,连吃饭都让人觉得没胃口!”邰明礼因自己的孙女当著下人的面这么顶撞他,一把怒火在胸口焚烧。 邰诗韵却不畏惧,态度更恶劣。“切!这算什么?借题发挥吗?我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我爸妈死了以后我就这副德行,怎么?你不是一直只为你那些狗屁事业操心吗?你管过我吗?现在才想来管我,太晚了!” 邰诗韵的一番话让邰明礼的神色随即黯淡下来,他嗫嚅了几声,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无济於事。 这个孙女小时候是很开朗活泼的,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受刺激过大的她性情渐渐变得孤僻怪异起来,而痛失爱子、媳妇的他当时为了忘却内心的悲痛,全心投入家族事业,因而忽略了对年幼孙女的关爱和照顾,等他发现乖巧可爱的孙女因疏於管教而变得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时候,为时已晚。 看著孙女怨恨的眼神,邰明礼心里顿时百味杂陈,什么胃口都没有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够理解自己。 轻叹一口气,他黯然离席,回房间去了。 “哼,装腔作势!摆这副样子给谁看?”邰诗韵低声嘀咕,大口吃菜。“不吃更好,我一个人慢慢享受。” “你不觉得这样对一个老人家很过分吗?”站在她身后的叶司然无法忍受她这样的态度,“他是你的爷爷。” 邰诗韵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冷冷地盯著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蠢啊?” 叶司然无奈地看著她,他知道她一定听不进去,更知道她一定会搬出一大堆歪理反驳他。 “我明白我的身分不适合说这么多,但我看得出来,你爷爷很在乎和疼爱你这个孙女,否则以他一个堂堂邰氏集团主席、全台湾名闻遐迩的大富豪,怎么会容忍你在外人面前这么过分呢?” 邰诗韵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看来你跟我爷爷是一样的人,也以那些什么狗屁身分、地位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有钱很了不起啊?告诉你,我最恨人家动不动就提钱,” 叶司然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她的暴躁脾气实在让人头疼。 “其实你可以试著从你爷爷的角度去想一些问题,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他已经在向你妥协了。你看他作为一个长辈可以这么容忍你,你不觉得自己也有该反省的地方吗?” 邰诗韵的眼神异常凌厉。”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待下去,我警告你别太自以为是,你以为自己是谁?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 叶司然蓦地提高音量,“你不是说你讨厌尊卑之分吗?难道因为我只是个小小的保镖,就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邰诗韵顿时哑口无言。 思索了一会儿,她又不服气地说道:“你要跟我讲公平是吧?可以啊,问题是你对我们家的事了解多少,既然你一无所知,那是不是应该少管闲事、闭上你的嘴呢?” 叶司然已经了解她好胜的性格,知道再强辩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用,於是选择沉默地走开。 看到自己被孤单地弃於偌大的餐厅内,邰诗韵又乱又烦,一扬手把一桌子的饭菜都掀翻了。 听到身后乒乒乓乓的声响,叶司然的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却依然置若罔闻地走开。 第三章 叶司然已经担任邰诗韵的贴身保镖近半个月了,在邰家的这半个月里,他目睹了邰明礼和邰诗韵这对脾气一样执拗的爷孙俩的激烈“战争”不下十次,至於小争执更是从来不曾间断过。 令他啧啧称奇的是,这一老一少都是精力充沛的人。 邰明礼明明公务繁忙,依然能抽出时间和心情管教野性十足的孙女,用邰诗韵的话来说,他的管教是无处不在的;而邰诗韵的节目就更丰富了,每天都搞很多新花样,乐此不疲地和年迈的爷爷斗嘴。 尽避这对爷孙俩之间战事不断,观察入微的叶司然还是能感受到两人之间血浓於水的亲情,只可惜当局者迷,他们都不自知而已。 这给了叶司然一个继续留在邰家的理由和动力,至少可以想办法解开这对爷孙的心结。 不过他很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邰诗韵与爷爷争吵的内容中,他能大概猜出她对爷爷如此敌视的原因;而邰明礼对孙女的不满,主要是气她不争气,对她的放荡不羁、任性妄为十分心痛,这是两个人之间彼此互相看不惯又长期恶性循环的结果。 叶司然深知这是多年的积怨,要化解并非易事,而且两人的倔强脾气又阻碍了他们之间的沟通,他只希望可以透过自己的一些潜移默化,让邰诗韵有所转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管这件闲事,就像他不是很清楚到底自己是为何而来,为什么这么冲动地跑到邰家当保镖,而且是当一个非常麻烦的丫头的贴身保镖。 要知道,这真的是件苦差事,因为邰诗韵不是普通的棘手,她除了一般千金大小姐的任性之外,还有独特的大胆狂妄、蛮不讲理、酷爱冒险、喜欢刺激她的个性多变,花样百出,简直让叶司应接不暇。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既然上了贼船,就老老实实地待著吧。 叶司然这么对自己说,可是他的自嘲却遭到了好友锺阳的质疑和揶揄。 “司然,做了多年的朋友,我可是很了解你的。”锺阳一脸坏笑,“你是那种表面温和,其实很有个性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逆来顺受?” 聪明如叶司然,当然知道锺阳这小子又想歪了,他不慌不忙地为自己辩解。“邰诗韵的人你已经见过了,什么德行你很清楚,你不会认为我这么没品吧?” 锺阳却一脸不信的表情,“你一进邰家就像失了踪一样,还做得这么投入陶醉,如果不是邰诗韵有这么大魅力的话,怎么能拴住你?” 叶司然哭笑不得。“拜托,我去做保镖确实是一场游戏,可是游戏也有游戏的规则嘛,我跟人家已经签了半年的合约,必须要按合约做事。平时要对邰诗韵寸步不离,每半个月才能休假一天,现在就是我的休假日,我马上就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锺阳的表情更夸张了。“这我就更想不通了,你又不是那种缺钱的人,何苦去受这份罪?莫非邰诗韵那个古怪的女孩卸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其实是个倾国倾城、身材惹火的美女,所以你被她迷住了?” 锺阳的一脸怪笑引来叶司然的一脸苦笑。“我根本没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何来被吸引?再说,她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一个奇装异服的黄毛丫头有何魅力可言?” “不可能、不可能!能让你堂堂叶三公子,一个向来循规蹈矩的乖乖牌心甘情愿去做苦差,这个邰诗韵一定有很强而且很邪门的魅力!” 叶司然不想再与他争辩,这个好友向来以女人的外型、身材来判断事情,而自己今天来找他,无非是想透透气,天天陪著邰诗韵一起到处疯,他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他向来喜欢运动,体能也不错,可是这样日夜颠倒的生活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难免觉得累;但奇怪的是,邰诗韵每天如此,而且比做陪客的他投入百倍,却从未喊过一声累。 她好像永远充满活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叶司然十分佩服她这一点,甚至暗想她的精力和冲劲如果放在正途上,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成就。 可是这些想法他不可能和邰诗韵讲,她就好像一个过动的小孩,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只是沉迷於自己的世界里。 叶司然并不知道她是否开心,虽然她上次说过她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是快乐,可是他始终觉得这是个谜,就如同邰诗韵卸妆之后的真面目一样无从知晓。 ***bbs.***bbs.***bbs.*** “我今天要去跳水。” 一大早起来,邰诗韵就心血来潮地大声宣布。 “跳水?”叶司然有些讶异,不过她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的,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只要保护她的安全就可以了。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吧。”邰诗韵的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最怕你罗唆了。” 在邰诗韵的指引下,叶司然把车开到郊外。 叶司然一阵错愕,她难道转性了,懂得来大自然陶冶一下性情? 邰诗韵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神秘一笑。 “跟我来吧,这些什么破风景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中的可是这里新推出的一个惊险游戏,呵呵……” 她把叶司然带到一座很大的天然湖前,指指上面叫他看。 叶司然抬头,发现一个高得吓人的跳水台立在半空中,起码有三十米高,他顿时警惕起来。 “你不是想告诉我,你打算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吧?”他的语气紧张起来。 邰诗韵把头一偏,很轻松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行!”叶司然断然反对,“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可能让你去做。” “喂!我现在不是在徵询你的意见耶!”邰诗韵不满地叫嚷,“我只是知会你一声,谁要你的同意啊?” “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这么冒险的事当然要制止。”叶司然不假思索地驳斥,语气仍然尽量保持客气,他不想激起她的叛逆之心。 “靠!”邰诗韵一不耐烦又开始骂粗话,“我爷爷只是叫你保护我,没叫你不让我冒险!” 她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向更衣间要换衣服。 这个任性的丫头! 怒火在叶司然心中急速窜起,他伸出手去拦住她的去路。 邰诗韵激动地拨开他的手,强烈表达她的抗议。“你凭什么管我?你要做的只是在下面等著欣赏我的精采表演!明白吗?” “跳水台那么高,如果出事怎么办?” 邰诗韵不以为然地睨他一眼,“是我跳,又不是你跳,你担心什么?” 叶司然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嘲讽,他只想阻止她这个危险的举动。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多疯狂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他心里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她小小年纪老是喜欢做这些高度危险的事来发泄精力,人生应该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他想不通她怎么如此偏执? “刺激啊!你问这个问题好蠢!”邰诗韵焦躁不安起来,“我才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循规蹈矩地过日子,难道你们不觉得很闷吗?” 叶司然被她的反问问倒了,他承认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困惑,如果不是为了追求某种刺激,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来当这个麻烦的贴身保镖,可是……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邰诗韵已经进了换衣间,很快的换好泳衣走出来。 她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高高的跳水台,叶司然眯眼望上去,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邰诗韵似乎很镇定,在上面从容地接受工作人员的安全指导,做一些暖身运动。 从下面看上去,叶司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有她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迎风飘扬。 很快的,她把它收拢起来,俐落地扎成马尾,因为她马上要跳水了。 不少人都在下面观看,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勇敢的女孩子到底能不能完成惊险的空中跳水。 叶司然简直担心得不敢看下去,可是又不能不看,他必须亲眼目睹她落下的那一瞬,确定她是否安全。 当跳水台上的邰诗韵展开双臂,用优美如鸟儿展翅的姿势纵身一跃——当她往美丽平静的湖中下坠时,叶司然被眼前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他觉得有点恍如梦中,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在飞翔,那么勇敢而坚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当邰诗韵落入湖面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喊了一声,就是这么一声让叶司然的整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因为他看到她的身体栽进湖中后就消失了,没有露出水面。 当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有犹豫地往湖中一跳。 ***bbs.***bbs.***bbs.*** 叶司然把邰诗韵从湖中救上来,放在岸边平躺下来,却见她双目紧闭,线条优美的嘴唇紧抿著。 今天她脸上的妆非常淡,湖水一冲洗,便露出一张如初生婴儿般娇女敕白净的脸蛋,五官精致而完美,原来去掉那些五颜六色的彩妆,她那么美! 叶司然几乎要看呆了,邰诗韵平时邋遢的样子留给他太深的印象了,他无法将躺在他眼前的这个女孩和往日的邰诗韵联想在一起。 他一直在发愣,直到旁人提醒他,他才想到要马上为不省人事的邰诗韵做人工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把头低下去,嘴唇贴在她那两片线条优美的唇上,用尽全力把自己的气输给她。 她的唇瓣很柔软,触感细致,像在品尝美酒一般,可是叶司然已没有心情去享受这些,他看到她一直紧闭双眼、毫无反应,只有一下、两下、三下,不断地度气给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 饼了许久,邰诗韵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筋疲力尽的叶司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怎么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使叶司然失控地摇晃著她的身体。“你醒醒!你不能有事!醒过来,听见了吗?” 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因为他看到她如秋水般的大眼戏剧性地张开,眼神不是苏醒后的茫然,而是一种恶作剧的狡黠。 邰诗韵对他眨了几下眼睛,他确定了,这是一种得意与炫耀。 她的笑声已经忍不住迸出来,像银铃般清脆动人。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哦……”她的黑眸中闪著异常光亮的神采。 她站了起来,向换衣间走去,走到半路,还回眸看了叶司然一狠,眼神里有一种可人的俏皮。 叶司然终於确定她是装有事戏弄他,可是对於这一次被捉弄他并没有任何的难堪,反而有一种小小的欣喜。到底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他不是那种想占女孩子便宜的人,而是一直以来都很洁身自爱,如果不是有感情,他是不会轻易去碰一个女人的。 然而这一次,居然会因为亲吻了一个小女孩而感到内心激荡,何况还是为了救人,他有些迷惑了。 也许是因为确定她没事后的一种释然吧,他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当他目送邰诗韵玲珑有致的身影往换衣间走去时,他的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她居然会有这么傲人的惹火身材,原来平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服饰掩盖了她曲线玲珑的身段,尽避她穿的只是一件很保守的连身泳衣,但已足以让她的性感身材暴露於人前,让在场的男人们血脉债张。 男人们的视线都没有放过这个性感尤物,意识到这一点的叶司然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快。 邰诗韵完全不以为意,因为在这方面她并不是很敏感,或者说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只有十八岁的她并不知道白口己对男人有致命的诱惑力,她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寻求刺激和冒险上。 即使这次装出事戏弄叶司然,也是她的顽皮心作祟,临时起意的,她根本没想到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她不得不承认,当叶司然为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怯侵袭了她的心。 这算是她的初吻吧…… 还没有男人侵犯过她的唇瓣,她本来应该推开他的,可是她不但没有这样做,还继续装作没有反应地任他碰触,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本来是一个玩笑,没想到会失去自己的初吻,更没想到的是她竟没有抗拒之意,这令邰诗韵感到迷惑。 待在换衣间,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许久,素净的脸蛋白晳无瑕,双颊漾起羞涩的红晕,双瞳如秋水般幽深迷蒙,宛若一个刚动了春心的少女。 这副样子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邰诗韵嘴角浮上一抹动人的微笑。 ***bbs.***bbs.***bbs.*** 这几天邰诗韵都很乖地待在家里,睡觉、看漫画,还有和叶司然聊天。 这天中午,邰明礼不在家,邰诗韵叫叶司然陪她一起吃午饭。 饭菜都是邰家的林姓厨师按照邰诗韵的口味做的,非常可口,令邰诗韵大快朵颐。 叶司然微笑地看著她胃口很好的样子,眼里充满了疼爱。 平日见惯了太多在餐桌上装模作样的淑女,现在邰诗韵一副吃得怡然自得的样子,让他很是舒服。 邰诗韵大嚼特嚼之时忽然发现他在看自己,一下子窘迫起来。 她有些尴尬地放下筷子,拼命地咽下嘴里的饭菜,不好意思地问他:“我……我是不是太没有餐桌礼仪了?” “没有,你的胄口好,当然吃得很愉快啊。” 邰诗韵一听,高兴地又拿起筷子,马上夹起一大块糖醋排骨往嘴里送。可就要放到嘴里的那一刻,她又有些不确定地问叶司然:“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当然,而且你自然的样子很可爱。”叶司然发自内心地称赞她。 邰诗韵这下放心了,一边点头一边吃著糖醋排骨,手里则抓起一尾胡椒虾,喜不自胜地剥壳,嘴里还嘟嚷著:“这也怪不得我,林叔叔做的菜总是这么好吃,好吃的东西怎么可以放过啊……” 见叶司然一直含笑看著她吃,几乎没什么动筷,她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不吃?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叶司然摇摇头,“不是,我也觉得很好吃。” “你是不是很介意和我这样粗鲁的人同桌吃饭啊?”邰诗韵有些担忧地问:“要不然你怎么会吃不下?”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越来越在乎这个男人的感觉了。 叶司然嘴角扬起宠溺的微笑,“别傻了,怎么会呢?和你这样好胃口的人吃饭,只会让人食欲大增。” 邰诗韵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开心起来,“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看来是这些菜不太合你的胃口。这样吧,等一下你把你喜欢吃的菜写下来,我周末叫林叔叔按照你写的菜单做给你吃,好不好?” 叶司然不在乎是否有自己爱吃的菜,却为她讲话越来越文雅感到欣慰,比过去那个满嘴粗话的野蛮丫头可爱多了。 不过邰诗韵却为他得体斯文的餐桌礼仪感到困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叶司然一怔,难道她怀疑自己的身分了?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觉得你不太像一个保镖。”邰诗韵直言说出自己的感受,“言行举止很有气质又很有学问,像受过高等教育的……” “像什么?” 邰诗韵微蹙著眉,“我也说不上来像什么,总之就是不像保镖就对了。 我这个可怜的保镖的确是大小姐你误打误撞请来的,根本就是大乌龙。叶司然在心里暗笑,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保镖他是越做越愉快了。 毫不知情的邰诗韵还在沾沾自喜,“看来我的眼光不错,慧眼看出你和那帮蠢家伙不同,一挑就挑中了你。” 看她那副自鸣得意的可爱样子,叶司然哪里忍心打击她,如果她知道是自己自作聪明大摆乌龙的话,说不定会气坏了。 “对了,你的薪水够不够?要不要我和爷爷说,请他给你加薪?”邰诗韵突然想到要给他加点福利。 “不用不用。”叶司然连连摆手,他的来意根本就不是为了钱,可为了不让邰诗韵起疑,他只好做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薪水已经很优厚了,你想你们邰家这样的富豪之家,难道还会亏待我吗?” “那你真的很知足,是吧?”她问这句话的潜意识是害怕他会因为条件不够优厚而产生离去之意,她不想他离开。 用完餐,叶司然提议:“去睡午觉,休息一下吧。” 邰诗韵不肯,缠著他聊天。“我们去花园里坐坐好不好?” 来到花园,坐在秋千上,邰诗韵荡得好开心,不断地叫叶司然推她。 看她像个孩子般大笑,叶司然的心情也很舒畅。 秋千荡累了,邰诗韵大口大口地喝著饮料。“我已经很久没有荡过秋千了。” “你天天往外跑,哪里有时间和心情荡秋千?” 邰诗韵撒娇地说:“你又取笑人家。” 叶司然想趁她心情好和她谈谈改变一下生活习惯的事。 “诗韵,你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那种日夜颠倒、惊险刺激的生活吗?” 邰诗韵呆了一下,“平静的生活会觉得沉闷和无趣,可是那种每天出去胡闹的日子过多了也会觉得无聊,不过也已经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念书的?” “念到高中毕业就不念了,讨厌读书,没意思。”邰诗韵一提到读书就很头痛,脸上表情十分无奈。 “你这么聪明,读书应该难不倒你啊。”叶司然不相信伶牙俐齿、反应敏捷的她会念不好书。 “以前小学的成绩是很好,到后来就不喜欢念书了,成绩当然很糟糕。” “为什么突然不喜欢念书?”叶司然的语气充满了疑惑。 邰诗韵幽幽地叹一口气,垂下眼帘黯然不语,长睫毛轻轻地颤动著,泄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紧紧地攫住叶司然的心,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很想替她分担内心的伤痛。 他知道这其中必有一个伤感的故事。 “为什么?能告诉我吗?”他性感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怜爱。 “小学毕业那年,我的爸爸妈妈出车祸死了。”邰诗韵压抑著内心的伤痛,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令自己性情大变的原因。 说了这句话,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叶司然不仅渴望了解她的一切,更希望找出她内心的症结,帮助她走出迷乱的世界。 对心理学很有研究的他很清楚,这个女孩子之所以常常表现出很叛逆的一面,就是因为一些不快乐的往事在她的脑中形成了悲伤的记忆。 也许唤醒这些痛苦的回忆,可以帮助她面对问题。 “也许是因为爸爸妈妈的去世,所以你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继而产生孤独的感觉……”他尝试站在她的角度去分析她的内心世界。 不料他的话却引起邰诗韵极大的反弹,她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双眼迸射出愤恨的眸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心理辅导师吗?” 这个男人太自以为是了,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揣测别人的内心,总是以为自己是别人的救世主! 叶司然没有想到谈话的氛围会在瞬间变得不愉快,看来她的内心还是很封闭,根本不可能轻易让别人进入。 “对不起,我并不是要故意惹你生气。”他有些无措,看到她如此剧烈的情绪变化,暗想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 此时,邰诗韵的眼里蒙上重重的防备,目光清冷,语气也很冰冷。 “我说过不喜欢别人对我提私人问题,尤其是一些我讨厌回答的事情。” 说完,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站起来走出了花园。 叶司然知道这是她抗拒别人侵入内心的表现,他暗暗告诫自己下回一定要注意,时机还没成熟就不要随意破坏谈话的气氛。 第四章 “你要去哪里?”看到邰诗韵从房里出来,换上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脸上又涂得像个大花脸,叶司然一阵心痛。 “我要出去玩。”邰诗韵冷冷地说,迳自往外走。 她又重新恢复往日的冷漠了,叶司然暗觉不妙,不假思索地阻止她。“诗韵,你别这样行吗?” 邰诗韵冷傲地抬起下巴,生硬地回答:“你少管我!” 叶司然有点慌了,他无法接受她这样的态度。“即使我说错了什么,你也用不著再自暴自弃……” 邰诗韵冷笑一声,“你真的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告诉你,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喜欢!” 她的话让叶司然几乎跌进深渊,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动不动就任性?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跟著你去!”这是他每次都要强调的。 可这在邰诗韵听来却特别刺耳。 “又是你的职业守则对吗?”邰诗韵厌恶地讥讽一句,“告诉你,我今天放你大假,把下半月你的休假日定为今天,你不用跟著来了。” 这次邰诗韵没有再给他机会,飞快地跑到车库开车跑了。 叶司然不放心她这么跑出去,可是又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这时候他想到邰诗韵的贴身女佣小莲,他相信这个人一定知道她的行踪。 问过小莲后,叶司然随即按照小莲提供的地点一个个去找。 他接连去了好几家夜店,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转了好久,都没看到邰诗韵的身影。 “梦幻之都”已经是小莲说的最后一个地方了,如果再找不到,就只能无功而返,叶司然心里非常著急。 幸好在这间叫“梦幻之都”的夜店里,他终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邰诗韵坐在一堆男男女女的中间,说说笑笑,大口大口地喝酒。 叶司然挺拔的身躯出现在她面前,她却视而不见,看都不看一眼,只顾埋头喝酒。 叶司然按住她倒酒的手,“别再喝了,跟我回去。” 她毫不客气地挥开他的手,眯起眼睛仰头看他。“你算哪根葱啊?凭什么管本小姐的事?” “喝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跟我回去。”他沉稳地说。 闻言,邰诗韵更加反感,她的目光冷冷地投在他的脸上。“我讨厌你总是对我说教!你明白吗?” “你不想别人说你,自己就要先做好!”叶司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纵容她,“你也不小了,不要再这么任性,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哈哈!”邰诗韵狂笑起来,他的这番话引发她胸中更炽烈的怒火。“果然是个很称职的心理辅导老师!可惜你的职责只是保护我,否则我一定会叫爷爷加你的薪!” 叶司然不理会她的嘲讽,仍然坚持劝她回去。“我带你走就是想保护你,女孩子在这种地方不安全。” 这时候在座的几个无赖不满了。 “喂,你这小子说话小心点,什么叫不安全啊?” “就是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小心我们揍你。” 身手很好的叶司然怎么会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他拉起邰诗韵的手。“跟我走,马上离开这里。” 邰诗韵不情愿地甩开他的手,“我不要,要走你自已走。” 几个无赖立即围住叶司然,“喂,人家不想跟你走,你还不快点滚!” 他们恶劣的言语终於激怒了叶司然。 他对准一张最噁心的脸,狠狠地挥拳过去。 双方开始开战,场面一片混乱。 ***bbs.***bbs.***bbs.*** 叶司然的身手真的很好,他三两下就把那帮人打得落花流水。可是对方人越来越多,情势对他很不利,功夫再好的人也禁不住人多势众,更何况对方全是穷凶极恶之徒。 邰诗韵慌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大,这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她大声地劝阻,可是根本无济於事,场面越来越混乱。 她拼命地挤进人群,想找到叶司然,因为她了解这种打架斗殴非常混乱,这么多人叶司然一定会吃亏的。 没想到她的出现反倒令叶司然分心,他担心她会被伤到,虽然她认识那帮人,但这个时候谁还会顾及她? 一边抵挡那些无赖的攻击,一边还要叫邰诗韵避开,叶司然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一个无赖突然掏出一把刀子猛刺过去,大惊失色的邰诗韵想阻拦,叶司然生怕会伤到她,左手把她一推,右手用力一挡,刀子狠狠划过他的右臂,血汨汨流了出来。 “保镖哥哥!”邰诗韵惊呼出声,眼睛睁得很大。 他受伤了! 这时候场面更是乱得一塌胡涂,有人大喊:“警察来了!” 就在邰诗韵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大手向她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拉住她的手往外跑。 邰诗韵知道是叶司然,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使她确定是他,因此放心地让他拉著跑。 一找到车子,叶司然快速地发动车子,像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你……你手臂流了很多血。”坐在一旁的邰诗韵看到他手臂上的伤,急得快要哭出来。 伤口很疼,而且除了在武术训练场上,叶司然很少有打架的经验,更别说受伤了,所以他的确有些不舒服,可是眼下不是喊疼的时候,他们必须马上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越快越好,否则后患无穷。 他咬著牙开车,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车速飙著,车子越开越快。 邰诗韵看在眼里,既懊悔又愧疚,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让我来开,我要马上送你去医院!” “如果你想帮忙,就乖乖地坐著别动!”叶司然轻声喝斥,怕她越帮越忙。 虽然他没有大声骂她,可是他的话却犹如一记重槌敲打在邰诗韵的心上,她知道自己这次又闯祸了,而且连累了他。 叶司然并没有把车子开到医院,只是一直朝前开,似乎漫无目的。 邰诗韵不敢再问他,只是那一直渗出来的血让她觉得触目惊心,没有再多想,她用力把自己的一边衣袖撕扯下来,绑在他的受伤手臂上,至少可以先止住血。 叶司然没有说话,但他有些感动她这个细心的举动,没想到平日粗枝大叶的她也会懂得照顾别人,而且包扎的手法还满好的,至少没有让他觉得很疼。 ***bbs.***bbs.***bbs.*** 车子开出市区外,他索性在海边停下来,无论是警察还是那帮无赖,应该都不会找到这儿来。 叶司然轻呼一口气,俊眉一挑,瞄了邰诗韵一眼。 “对不起……”邰诗韵不想自己欠他太多,至少道个歉也好。 叶司然故意不领情,“我可不敢要你的道歉,因为你这个人太善变,说不定说完对不起之后马上又变脸,我可吃不消。”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邰诗韵果然开始发怒,“人家诚心诚意给你道歉,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看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叶司然顿觉好笑。“你也会说这种话呀,你自己呢,做到了吗?” 邰诗韵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任性跑出来的事,俏脸飞上两朵红霞,又羞又恼地说:“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 叶司然并不是真的想责备她,只是希望她能记取教训,不要动不动就放纵自己,”遇到不如自己意的事情就自暴自弃。 “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 邰诗韵嘟嚷著:“我应该听你的劝,马上跟你回家的,这样你就不会和他们打起来。” “不对,你根本就不应该赌气跑那种地方喝酒,你都十八岁了,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以后还会有很多麻烦。而且你怎么会交那种朋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叶司然直言不讳。 “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就是一起喝喝酒,闹一闹而已!”邰诗韵辩解道,“好了好了,这次是我不好,连累你受伤,你的伤怎么办?赶快去医院吧!” “医院是不能去的,我怕会惊动你爷爷。”叶司然冷静地说,“反正只是皮外伤,待会儿回家去上点药就好了。” 邰诗韵沉默了,她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怕爷爷知道后会责骂她,没想到他这么为自己著想。 “保镖哥哥,你好讲义气哦。” 她吸了一下鼻子,感动得无以复加。 “小傻瓜。”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模模她的头,看到那一头乱发,好看的眉头又皱起来。“你这个头发真是难看死了。” 邰诗韵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外型的看法,心里涌起一种异样感觉;尽避爷爷和其他人都说过她的装扮乱七八糟,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特别在意。 “真的很……很难看吗?”她有些犹疑地问。 “当然难看了,比鬼还难看。”叶司然半开玩笑地说,自已忍不住大笑起来。“不过你自己一定觉得很有型、很酷对不对?所以说你还是个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美。” 邰诗韵听了,抿著下唇,陷入沉思。他为什么总说她是小孩子?不知为什么,这种说法让她很不舒服;特别是说到她不懂得真正的美时,她心里竟涌起前所未有的沮丧和不快。 那么,他见过的真正的美是怎么样的?是他女朋友那样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她几乎无法平静。 “小傻瓜,你又在想什么?”叶司然看她发呆的样子,觉得好可爱。“真是个孩子,刚才还眉飞色舞地叽叽喳喳,现在却变得沉默是金,真善变。” 邰诗韵烦躁起来,“我才不是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叶司然不知她为什么又变脸。 “看看,莫名其妙又生气,不是孩子是什么?” 邰诗韵气死了。“总之我不许你说我是小孩子!” “除非你答应我一些事情。” “只要你不说我是小孩子,什么我都答应!” 叶司然当然不会放弃改造她的机会。“要想做个真正的大人,必须要像个大人一样去思考问题、解决问题,不可以任性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邰诗韵不耐烦的挥挥手,“总之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好不好?” 在她看来,这已是最大的妥协,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心思去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太累了。只是她越来越觉得叶司然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总是为她著想,还为她挡刀……她知道她可以信赖他,至少可以让她心中某一部分缺失的安全感找到支柱。 ***bbs.***bbs.***bbs.*** 邰诗韵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她下决心和从前彻底告别。那些酗酒、飙车、胡作非为的事情她再也没兴趣了,她甚至觉得从前的自己居然如此无聊,迷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想重新开始,过那种有意义的生活。 她知道叶司然很讨厌她奇装异服的装扮,所以她首先把那头常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长发修剪至及肩的长度,整个人立即变得清爽起来;脸上再也不上妆,她拥有最完美的五官和白晳无瑕的肌肤,不施脂粉更令她魅力十足。 至於衣饰,她把那些标新立异、毫无美感的衣服全都扔到一边,换上了很素净的牛仔裤、白衬衣。 这天傍晚,从外面回来的叶司然看到邰诗韵坐在花园的摇椅上聚精会神地看漫画书,美丽的夕阳馀晖照在她娇俏的身影上,就像一幅梦幻的图画。 叶司然悄悄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好半天,她才发觉。 “讨厌!吓人家一跳。” 邰诗韵抬起脸,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坐下来。 其实她怎么会讨厌呢?现在只要看到他,她的心情就会特别好。 今天是他每半个月固定一天的休假日,一大早他就出去了,害她郁闷了好半天。 叶司然何尝不是呢?虽然他可以休完一整天,可他只是抽空回一趟家,看一下家里的人,就急著赶回合家,连晚饭也没有和家人一起吃。 因为他牵挂著邰诗韵,担心她捺不住无聊又会跑出去玩,他知道她已经努力在改变,可是他还是担心长期的坏习惯会令她难以自控。 可回到邰家,看到她这么乖地待在家里,他感到很欣慰。 “没有偷溜出去,在这里看漫画,这么乖?”他以迷死人的嗓音说,眼眸含笑 “当然,人家早上答应过你不会出去的嘛。”邰诗韵听出他的赞许,有点像小孩子邀功一般,渴望得到他更多的夸奖。“我发现自己一个人看漫画很有意思,会让自已整个人放松下来,不但心情变好,而且平静很多。” “你这么爱看漫画,有没有想过自己画漫画?”叶司然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也许这个方法可以帮她建立更多的自信,最重要的是让她的生活充实而丰富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平淡中感受到快乐。 邰诗韵也被他说动了。 “其实我以前也曾想过自己说不定也能画漫画,可是就是怕自己定不下心来,你知道我以前根本坐不住……” “现在你已经改变很多,我可以监督你,比如我给你一个期限,在这个期限内你就要交出多少功课,这样你就有压力感了。” “呵呵,好像是老师在给学生出功课呢!”邰诗韵开怀地笑起来,“我好像又回到学生的那个时代了。”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呢?”叶司然笑问。 邰诗韵当然满口答应,只要是他叫她做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更何况漫画是她最喜欢的,以前也曾想过要自己创作漫画,只是从来不曾付诸行动,没想到叶司然会提这个建议,真是让她觉得有动力。 “不过到时候我画出来不管好坏,你这个唯一的读者都只能说好!”她高兴地撒起娇来。 “那你可要用功画,不许偷懒哦!”叶司然语带宠溺。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聊什么这么开心呀?” 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在他们身后响起,原来是邰明礼从公司回来了。 “邰先生。”叶司然站起来,礼貌的欠身问候。“我们在讨论漫画。”邰明里点点头,偷瞄了一眼孙女。 最近公司里非常繁忙,但是他依然感受到这个向来叛逆的孙女有惊人的变化,无论是外表还是言行举止都和母去有天襄之别。 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惊喜,如果不是最近公司忙得月兑不了身,他早就想好好地和她谈了谈,了解她转变如此之大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眼前的一切还是令他感到欣慰。 “是啊,她从小就喜欢看漫画书,这个习惯多年来都没改变过。”邰明礼说道。 “小姐还打算自己画漫画呢。” “哦?那可真要下点功夫了,我也想欣赏她的大作。”见孙女一直没吭气,邰明礼试图开玩笑,让气氛轻松点。 “我先回房去了。”邰诗韵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看著孙女离去的背影,邰明礼心底涌上一股苦涩的滋味,轻叹一口气。 “慢慢来,邰先生。”叶司然理解他的心情,好言安慰。“小姐已经改变很多,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她会有更大的改变,特别是对您的态度……” 叶司然的善解人意令邰明礼刮目相看。 他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年轻人,他听小莲和梁妈他们说过,这个贴身保镖非常有办法和耐心,给了诗韵很多帮助和指引,才令她有这么大的转变。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帮了诗韵不少,不过今后我希望你能够让诗韵转变成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你知道我们邰家的大业还要她继承。” 叶司然淡淡一笑,“我可以尽全力去帮助小姐,只是怕这个任务太艰钜,我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改变她。” “其实诗韵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又有我们邰家遗传的优良血统,只是长期以来她叛逆不羁,惹是生非,才没有机会去学习或开发她的潜力。” “邰老先生,恕我冒昧,任何的性格形成都有原因,不知道小姐这样的性格是否因为小时候……”叶司然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邰明礼点头承认,“诗韵之所以变成这样,确实跟她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他重重地叹一口气,把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往事向这个让他有信任感的年轻人倾诉。 “从小诗韵就是个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的孩子,上小学时成绩优异不说,写作、绘画、唱歌、跳舞,样样都很擅长,是个人人称赞的乖宝宝。可是不幸的事情降临了,诗韵十岁那年,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儿子、媳妇出了车祸,在那一次意外中我和诗韵都失去了我们最至亲的人。 白头人送黑发人是很心酸的,那时候我很悲痛,而且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不在了,我就更要把重心放在公司的生意上,也是为了排解内心的伤痛;可是寄情於工作的我,却忽略了诗韵比我更需要排解内心的无助和忧伤。 案母的意外离去给诗韵幼小的心灵带来很大的创伤,她那时候是非常需要人关心和抚慰的,可是我除了把她交给佣人照顾之外,什么也没做过。长期缺乏亲人关心的诗韵性格越来越自闭和抑郁,而我一直没有察觉到。等到我想要好好关心这个可怜的孩子时,已经晚了。长期的孤独令青春期的诗韵变得叛逆不羁,特别是对我这个爷爷十分地抗拒和排斥,我们爷孙俩的关系一直非常地紧张,我看不惯她自暴自弃、频频闯祸,她则对我充满仇视,根本没把我当她的长辈,我越管教她,她越跟我作对!” 沉浸在往事中的邰老先生,神情沉痛充满了懊悔。 一向对家里的长辈尊敬有加的叶司然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他轻声安慰道:“邰老先生,你不必担心,我想小姐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从前的错误,现在她对您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 邰明礼摇摇头,“其实我哪里会真的和自己的孙女计较,不管她怎么对待我这个爷爷,只要她能够改掉那些不良的坏习惯,用心做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邰老先生,我完全明白您对小姐的殷切期望。” “司然,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实在感激不尽。你有什么需要和要求,尽避提出来,我一定尽力满足。”邰明礼诚心诚意地想回报这个不同凡响的年轻人。 叶司然淡然一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而且我已经领了您给的高薪,无须另谢。” 邰明礼对他更是欣赏,他隐隐觉得这个做保镖的小夥子并非池中之物,眉宇之间流露出不同一般的贵族气质。 但是眼下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探究他的来历,除了公司事务外,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孙女诗韵的身上。 “司然,你今后继续帮我看著诗韵,她还很不懂事,一切都拜托你了。”他一直对这个年轻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而现在,他对他更多了一份期待。 虽然不确定他能否成功,可是为了孙女,他愿意让叶司然这个能干保镖试一试。 “等一下吃了晚饭,我要坐夜班的飞机到香港去,公司准备在那里开展几个重要专案,可能会在那里考察一段时间,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诗韵能平安无事,你帮我看著她。” “我尽力而为。” 第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叶司然照旧去晨运,回来的时候听到邰家厨房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好像是邰诗韵的声音。 奇怪,她居然这么早就起来找东西吃? “哎呀,小莲,我说了不要你帮忙,快出去。” 叶司然才走到厨房门口,就清楚地听到邰诗韵在里面嚷。 小莲苦著脸被赶出来,可怜兮兮地看著一脸诧异的叶司然。 “你们小姐在里面做什么?” “她说要做早餐给你吃。”小莲无奈地说:“她哪里会做,都忙了一个早上了,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又不肯让我帮她的忙。” “谁说我弄得乱七八糟了?”邰诗韵端著餐盘出来,“我现在不是做好了吗?” 叶司然盯著她手里的东西,不敢置信地说:“你会弄早餐?” “哼!你们个个都是狗眼看人低!”邰诗韵不高兴的表情立即表现在脸上,“凭我邰诗韵的聪明才智,弄几样早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叶司然在餐桌旁坐下来,饶有兴味地看著她摆放在桌上的早餐,有粥,有荷包蛋。 “嗯,看起来好像还不错。”他微笑,带著一丝怀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啐,尝尝不就知道了?”邰诗韵不满,“有些东西自己没有亲自尝试是没有资格评论的!” “好,那我待会儿就知道了。”叶司然边说边尝了一口粥。 咦,怎么淡而无味?看来这个丫头忘了放盐。 “怎么样、怎么样?”邰诗韵看他吃了一口半天没说话,急得不得了。“干嘛不说话?不好吃吗?” 叶司然赶紧又舀了几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挺好吃的,味道不错。” 他明明言不由衷,可邰诗韵却信以为真,兴奋莫名,她太在乎他对她的评价了。“既然这么好吃,那你多吃点啊!” 在她不知情的催促下,叶司然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吃。 而邰诗韵看他频频举筷,以为真的是美味无比,不免更加得意起来,开始孩子气地自吹自擂起来。 “我说嘛,凭我邰诗韵的聪明,下厨根本是小事一桩?”她神采飞扬,“刚才小莲还一个劲儿地阻止我,说我从没做过就不会做……咳,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走路吗?” 对於她的自以为是,叶司然真是哭笑不得,可又不舍得打击她,只好打哈哈。 没想到一旁明察秋毫的小莲忍俊不禁,小小声说了一句:“保镖哥哥好可怜。” 叶司然听到了,急急给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不要拆穿,小莲强忍住笑点头。 “你们在干嘛?”两人的神色没有逃过邰诗韵的眼睛,她好奇地问。 “没什么啊。” 叶司然和小莲都紧张地否认,可是他们越是这样越让邰诗韵生疑。 她歪著脑袋想了一下,舀了一碗稀饭尝一口。 “明明好难吃嘛,为什么要骗我?”邰诗韵有些恼羞成怒,原来刚才叶司然那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害她空欢喜一场,其讨厌! 叶司然一时也难以自圆其说,吞吞吐吐地道:“对不起,我不想……” “行啦,无所谓!”邰诗韵摆摆手,“我难道不知道你是怕我难过吗?” “第一次做这样,已经很不错啦。”叶司然安慰著她,“也不是那么难吃嘛,你看我还不是快吃完了。” 他越这么说,邰诗韵越过意不去。“不用安慰我啦,自己吃过还不知道吗?不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要做出一顿真正好吃的早餐,让你们心服口服!” “没有这个必要吧?你们家明明有大厨……”叶司然很怕她钻牛角尖,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我不管,我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邰诗韵嘟起小嘴,“就不信做顿早餐有这么难?哼,你们等著瞧!” 看她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叶司然也不好再劝,心想也许就是她小孩子玩心重,随她就好了。 ***bbs.***bbs.***bbs.*** 半夜,叶司然起来上洗手间,突然发现厨房里传来不小的声音,他走过去,看到穿著睡衣的邰诗韵正蹑手蹑脚地在煮东西。 “诗韵,你疯了?”叶司然过去阻止她,“半夜三更的,你这是在玩什么?” “我没有玩啊,不好好练习明天怎么弄早餐给你吃?”邰诗韵起初吓了一跳,看清是他才定下神来。 “哪有人半夜不睡觉起来弄早餐的?”叶司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要任性,快点回去睡觉。” “我才不要!”邰诗韵哪里止目就范,“我就爱当半夜做早餐的第一人,没有人这么做我就不可以这样了吗?你的理论好奇怪!” 看她一本正经地在忙,叶司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总是这么不按牌理出牌,反正她的与众不同与执拗他早已领教过了,也只好放弃劝她马上回去睡觉的念头。 “没办法,劝不动你,只好和你一起疯了,我来和你一起做吧。”叶司然打算教她做,“如果不出点力,吃你这顿如此辛苦的早餐岂非很有压力?” 邰诗韵一口回绝:“不用不用,你如果不困的话就坐在旁边看我做好了;如果我要别人帮的话,那就没意义了。” ***bbs.***bbs.***bbs.*** 这天清早叶司然破例没有去晨运,因为经过昨夜的折腾,一向起居有规律的他竟然没能按时起床。 不知那个傻丫头怎么样了?昨晚他陪了一下实在撑不住就去睡了,不知她自学自做的早餐到底弄到几点,今天大概也起不来吧? 可等他来到饭厅,却意外看到摆在餐桌上那丰盛的早点。 “保镖哥哥,你起来啦?”邰诗韵端著盘子走进来,顶著黑眼圈,看上去却神采奕奕。“快坐下来吃我的美味早餐!” “你,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叶司然一脸愕然。 “什么起来,我根本就没有睡啊!”邰诗韵打了个呵欠,“辛苦了一晚,才弄出来这么多好东西,你可要捧场呀!” 叶司然看看她一脸的疲倦,又看到一桌子的丰盛早点,心底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唉,这个小女孩真是…… “干嘛愣著,快坐下来吃啊。”邰诗韵笑意盈盈,用很欣赏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成果。“欢迎随意品尝,中西合璧,营养丰富,口味俱佳,是您理想的早餐选择。” 她学著电视里的广告语气,可爱十足。 叶司然吃了粥和荷包蛋,真的都非常可口,这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来抱著一种不管味道如何,为了她的这份用心,也一定要把所有东西吃光的心理,没想到只一夜之间,她真的学会了做早餐,而且如此成功。 “怎么样,好吃吧?”邰诗韵对他眨著美眸,“这里的每样东西经过作晚我的努力试做,多次调配,终於把最好的成果呈现出来,你可有口福了!” 叶司然看她那么有信心的表情,觉得很奇怪。“今天你好自信,我还没给评价呢,你就知道我一定会说好了?” “那当然!”邰诗韵脸上有著掩不住的得意,“因为每样东西做出来我都先试吃过了!” “怪不得,不过真的难为你了,因为确实做得太好吃啦!”叶司然发自内心的说。 “我说过一定要做顿像样的早餐给你吃,我终於做到了!”她真的很兴奋。 “可是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大小姐。”叶司然不想她总是这么任性,“你看看里。眼圈都出来了,为了让我吃顿早餐一个晚上都不睡,真是太傻了。” “不睡一晚有什么关系?”邰诗韵不置可否,“我以前经常这样,通宵熬夜还不是小菜一碟?一 “以前是以前,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生活规律的吗?”叶司然故意不快地说。 她以为他真生气了,撒娇说:“人家答应你,下不为例好不好?”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叶司然可不想前段时间的成果又功亏一篑。 “知道啦,你真的好啰唆耶!”她不耐烦了,“还不快点吃,东西都要凉了。” “那我真的要多吃点了,你这么辛苦才做出来的。” “不是多吃点,是要全部都吃完!”邰诗韵大声地喊道。 叶司然果然大口大口地吃,看到他吃得如此津津有味,邰诗韵的脸上现出喜悦和满足。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毅力和耐心,这么辛苦地为他做一顿早餐。 她只知道,眼前的保镖哥哥开心,自己就会很开心。 ***bbs.***bbs.***bbs.*** 一向桀骜不驯的邰诗韵因为遇见了叶司然,整个生活都发生了转变,不再像以前那样去酗酒、飙车、闹事,每天生活很有规律,早起早睡,和叶司然一起晨运,还有很认真地画漫画。 她已经想好了,打算根据她和叶司然的故事原型,编一个很浪漫和有趣的漫画故事。 叶司然虽然知道她每天都坚持画漫画,却一直不知道她画什么内容,更不知道情愫暗生的她早已把他当成漫画故事里的男主角,男主角的外型和性格都与他一模一样。 不要说他不知道,就连邰诗韵最贴身的女佣兼死党小莲都一无所知。因此当那天小莲送冰镇莲子汤进房间,无意中瞥了一眼邰诗韵正专心画著的男主角时,立即惊讶得叫出声来。 “小姐,他……他不是保镖哥哥吗?” 邰诗韵赶紧把画收到身后,否认道:“你胡说什么,哪里是他?只是漫画而已。” 小莲惊讶的嘴还没合拢,“怎么不是他?那脸型、眉毛、眼睛,还有那身材,根本活月兑月兑就是保镖哥哥嘛!” 邰诗韵还是嘴硬地不肯承认,“你看花了眼,怎么会是他?我说不是就不是。” 偏偏小莲一点也不识趣,非要她承认不可。“我才不会看错,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像你的保镖哥哥那么帅?小姐,你别骗我了。”说著,她作势要抢来看。 两人虽然是主仆,但一直都像姐妹一般相处,邰诗韵被小莲逼得走投无路,只好招认。“好啦好啦,我承认了好不好?”她索性拿给小莲看。“看吧看吧,你好讨厌!” 小莲这才停手,翻看起她才完成一部分的漫画。“小姐,你画得好好看,很像日本的那种漫画耶!这讲的是什么故事?” “这个……”邰诗韵有些害羞,故意不理睬她。“你管我!” 小莲也不是蠢蛋,她从邰诗韵的神情已经猜出了几分。“我知道了,小姐,你是把你和保镖哥哥的故事画成漫画对不对?”她开始取笑起邰诗韵。“怪不得男主角那么像保镖哥哥,女主角那么像你……呵,原来如此。” 听得出小莲语气里的戏谑,邰诗韵更加羞怯了。“你小声点。” 小莲偏偏故意逗她,“为什么要小声点,是不是怕保镖哥哥听到,知道我们家小姐对他芳心暗许?” “你好过分!”邰诗韵羞得不得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 “如果不是喜欢人家,怎么会通宵不睡学做早餐给他吃?而且变得那么乖,每天哪里都不去,躲在家里画漫画?”小莲反问道:“还不承认喜欢他?哼,连我都想瞒——我告诉保镖哥哥去。” “不要、不要!”邰诗韵出言口阻止,可话一出口就马上后悔了,这不等於承认自己真的暗恋保镖哥哥吗? 小莲很诡异地笑了,“小姐,你就从实招了吧!” 邰诗韵羞窘地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发现自己很在乎他的看法和感受。” 小莲点点头,“这个我也看出来了,以前保镖哥哥没来之前你哪会这么乖?连老爷讲你你都不肯改的。” “我以前真的很糟糕吗?”邰诗韵认真地问,突然担心起来,“那他会不会因为我的过去讨厌我?” “糟不糟糕我不敢讲,反正就是很不听话啦!”小莲眼珠子转了几下,“保镖哥哥会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你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说倒是没说过,不过保镖哥哥这么斯文帅气,不用问都知道他一定是喜欢那种……” 没等她说完,邰诗韵就急急地插话:“他喜欢那种优雅乖巧的女孩子,对不对?” “应该是吧。” 邰诗韵的眼神马上黯淡下来。“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他总是说我刁蛮任性,不像女孩子,他当然是喜欢和我截然不同的女生了。” 小莲看她一脸的沮丧,又安慰她说:“可是我觉得保镖哥哥也并不讨厌你,特别是你变乖以后,他好像很喜欢你呢。” “真的吗?”邰诗韵闻言,惊喜莫名。“保镖哥哥真的也喜欢我?” “不过……”小莲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邰诗韵警惕地问,关於叶司然的一切她都十分关心和在意。 “我们又不是很了解保镖哥哥,连人家有没有女朋友都还不知道呢!” 邰诗韵急了,“保镖哥哥有女朋友啦?你、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像他这样的大帅哥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原来小莲也是瞎猜,邰诗韵的心放了下来。 她吐了一口气。“差点被你吓死,保镖哥哥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怎么从没见他们联系过?” “那倒是,不过他不是每半个月都要休假一天吗?说不定他就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 小莲的话听得邰诗韵不由得担心起来,神经又开始紧绷。 “是啊,明天又是保镖哥哥休假的时间了。”她心中充满忧虑,休假的时候保镖哥哥会去见谁呢? ︵***bbs.***bbs.***bbs.*** 第二天叶司然休假回家,邰诗韵一直在花园里等他,一看到他的身影,顿时来了精神,小跑步迎了上去。 “保镖哥哥,你回来啦?我让小莲泡好了龙井茶,我们在这里喝茶吃橄榄好不好?” 叶司然当然不会拒绝她。他今天在自己家吃饭都觉得有些不适应,大概是因为身边没有邰诗韵这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吧!看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的日子。 两人在花园里坐定,慢慢地品茶吃橄榄,随意聊天。 邰诗韵并不在意和叶司然聊什么,只要他能在她旁边,她就觉得很开心。 “保镖哥哥,休假的时候你都去干什么呀?” “当然是回家看看家人啦。” 邰诗韵好奇地问:“你家里有些什么人?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呀?” “我家里比较热闹,三兄弟,还有两个姐姐。” “有这么多兄弟姐妹陪你玩多好啊!”邰诗韵露出羡慕的神情,“不像我们家,永远只有我一个孩子,好孤单。” 她的神情带著惹人疼惜的委屈与哀怨,叶司然陡然生出怜爱。 “其实我们家虽然兄弟姐妹多,可是我可不像你这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规矩很多呢!” “可是很多时候我并不是那么自由阿!”邰诗韵发出轻微的叹息,“如果有人管我,我宁愿不要自由。”她的水眸染上一抹忧郁。 叶司然看在眼里,明白她是在感慨成长岁月中的孤寂,这或许就是她一直以来标新立异、叛逆任性的真正原因。 学过心理学的他很清楚,越是长期得不到关怀和关注的人,越会透过一些与众不同的言行举止来引起别人的注目,而且心底的寂寞和孤单又会因此与日俱增。 “青春期有些烦恼是正常的,不必看得太重,尤其不能把它压抑在心里。” “我有发泄啊,所以就常常去喝酒、飘车啊,这样就会觉得没有那么无聊了。” “那你现在还觉得无聊吗?” 他这么一问,邰诗韵的眸光一闪,俏脸有些热了起来。“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过耶!” 听她这么说,叶司然感到很欣慰,没想到当时自己一时冲动来做这个丫头的贴身保镖,居然可以发挥这么大的作用,让她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但想到邰明礼临去香港前语重心长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又觉得责任重大。 他可以了解邰明礼对这个孙女有著很高的期望,很希望把她培养成有用之才。 “诗韵,除了漫画,你还对什么感兴趣?” 邰诗韵一愣。 “你现在还小,应该是多学东西的时候。你想学些什么?” 邰诗韵凝神沉思,一直以来她总是和爷爷斗气,整天游手好闲,根本没有人问过她真正喜欢做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有时候我看到电视上有些女孩子能讲好多国家的语言,就觉得她们好了不起哦。”她的眼里突然焕发美丽的光彩,“如果我也能那样,那该有多好!” “你对外语有兴趣?”叶司然的精神一振,“那你愿意跟我学吗?” “可以吗?我可以跟你学吗?”邰诗韵好兴奋,“你真的可以教我?” “当然,你想学英文、法文,还是日文、西班牙文?” “我全都想学!”邰诗韵月兑口而出,“我好喜欢语言耶!” “那没问题,我全都可以教你。” “可是……”邰诗韵突然又犹豫起来,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我、我怕自己学不好。”长期的自暴自弃已经让她对自已不是很有信心。 “绝对没问题,你这么聪明,有什么学不会的呢?”叶司然给她一个肯定的鼓励,“如果你再拿出你学做早餐的那种毅力,我包你可以学完这世界上任何一种外语。” 他提到做早餐的事,邰诗韵有些不好意思。他那治理到这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没有来自他的动力,她怎么会愿意做那些婆婆妈妈的事呢? 不过学外文自己应该更有热情了,正好是自己的兴趣不说,还可以时时刻刻对著叶司然这个老师;况且,看得出来他十分希望自己能学出点成绩,自己一定不可以让他失望。 “既然老师都那么有信心了,我这个学生也一定会努力的!”邰诗韵握起粉拳,表示自己的决心。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会怀疑这一点。”叶司然回应她的斗志,“而且我很乐於看到你努力之后的成果。”他的黑瞳散发一种充满欣赏的光彩。 “你一定会的。”邰诗韵微仰起弧形漂亮的下巴,一脸的自信和骄傲,这种气质彷佛是天生的,稍加引导就会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我很期待。”叶司然俊眉一抬,彷佛真的看到邰诗韵学成的那一天。“不过我有个要求,你要先答应我。” “你怎么总喜欢提条件啊?”邰诗韵大嚷,“好讨厌!”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碰到什么样的情况,你都要坚持学下去,不能半途而废,你能做到吗?” “能!”邰诗韵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她在心里说: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她的态度令叶司然十分满意,他早就说过,这个女孩子并不是无可救药,他相信自已一定可以让她改头换面、月兑胎换骨。 “那我们一言为定。”邰诗韵伸出小指头要和他打勾勾。 眼前巧笑倩兮的邰诗韵,让叶司然涌起一种和以往不同的感觉,好像被一层温暖而有活力的光芒笼罩著,感到特别有希望。 ***bbs.***bbs.***bbs.*** “保镖哥哥,你又要休假啊?” 每次一到叶司然每半个月的休假期,邰诗韵就会特别地沮丧。 “保镖哥哥也是人,难道你不想我也可以喘口气吗?” 邰诗韵顿时有些气恼,“原来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很闷、很累!”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想……”叶司然欲作解释。 “你想回家对不对?”邰诗韵飞快地抢过话,“没关系,那你就回去啊,我跟你一起回去!” 叶司然摇头苦笑,“我今天不是要回家。” “那你要去哪里?” “我的一个好朋友开了间酒吧,我要去为他捧场。” 邰诗韵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那太好了!带我一起去。” “听到去酒吧就这么开心?以前的老毛病又犯了?” “才不是!”邰诗韵委屈地嘟起嘴,“人家哪里是为了喝酒,只是想陪著你嘛。” 叶司然一愣。 “人家那么辛苦地学习,一点奖励都没有!”邰诗韵自顾自的抱怨,“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想到最近她真的很乖,每天都勤学外语,是应该带她出去走走了,否则这个混世小魔王就要造反了。 可还没等叶司然说话,邰诗韵又狠狠地说:“哼,你不带我一起去也可以,你走了以后我就自己溜出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她摆出一副小无赖的嘴脸,叶司然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而且配上她那娇嗔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她很可爱。 “那你想去干什么?”他强忍住笑。 “你管我!”邰诗韵一脸怒气,谁教他想扔下她自己去玩。 “不用我管是吗?”叶司然故作生气状,“既然跟我去,又不让我管?是想胡作非为吗?” 邰诗韵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澄澈的大眼随即放射出兴奋的异彩。“我保证乖乖听话!” “记住自己的保证啊,别到了酒吧就像个小疯子一样。”叶司然带著警告的口吻。这个小丫头最近是乖了很多,可是到了她以前爱去的地方,谁知道她身上那些顽劣的因子会不会突然爆发啊? “哎呀,保镖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不会乱来的。”邰诗韵对他的告诫完全不以为然,他哪里想得到他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早已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妥协和改变。 尽避有点担心,但她的保证还是让叶司然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相信她是个言出必行、说话算话的人。 第六章 邰诗韵跟著叶司然来到一家叫“快乐坊”的酒吧,看样子店面不小,装潢得也很漂亮、讲究,相当有品味。 “开这么漂亮的大酒吧,看来你朋友满有钱的嘛。”邰诗韵在他耳边悄声说。 叶司然笑而不语,只是把她一一介绍给在场的几位好朋友。 他们坐下来喝酒、聊天。 “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上次在泰安大喊大叫、嚣张得要命的那个小太妹吗?”锺阳不敢置信地盯著身材姣好、面容俏丽的邰诗韵,“原来她卸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彩妆,居然这么清纯可人!” 趁邰诗韵上洗手间的空当,钟阳对叶司然说出心中的惊讶。 “她本来就很有美女的潜力。”叶司然淡淡地笑。 “你这小子很有眼光嘛。”锺阳饶富兴味地说,“怪不得当初你一口答应她的冒失要求。” “你胡说什么?”他明白好友话里的意思。 “你难道不是看出这小妮子是可造之才,才这么热心地去当什么贴身保镖吗?”锺阳完全不理会他的否认,“以你堂堂房地产大王叶效天三公子的身分,再加上你一向循规蹈矩的个性,怎么可能这么疯,跑去当保镖?” 叶司然笑而不语,脑子里却开始思索好友的话。他的确不需要去做保镖混饭吃,而且以他一向循规蹈矩的个性,做这么疯狂荒谬的事确实不是他的作风,可到底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她呢? 是因为她的标新立异吸引了自己的目光?还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孩需要他的拯救和帮助?或著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令他不自觉地陷入? 他有点迷惑了,觉得脑子里有些混乱,无法深思。 “看得出她现在很信服你,这么小鸟依人。”锺阳也有些疑惑,“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判若两人,你用什么办法把她驯得如此服服帖帖?” 锺阳的疑问让叶司然有点尴尬,“我只是尽保镖之职,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锺阳却完全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小辣椒为你改变得那么多,想不到你这小子魅力这么大。” 叶司然刚想说话,抬眼就看到邰诗韵从洗手间出来了。 “你的小绵羊不奇怪你为什么去做她的贴身保镖吗?” “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分,你别说漏嘴。”叶司然赶紧压低声音叮嘱锺阳。 “放心,我不会多嘴的。”锺阳会意地一笑,拿起酒杯和他碰杯。 “你们聊什么呀?”邰诗韵回到叶司然身边坐下来。 “聊你啊。”锺阳语带戏谑,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邰诗韵。 邰诗韵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邰小姐从外表到身分,再加上和司然的特殊关系,整个人都是话题啊。”锺阳微笑,语带调侃。 明知道对方是在说笑,邰诗韵却露出娇羞的笑脸,内心掩不住一阵喜悦。 是不是他和锺阳说了什么?要不然人家怎么会随便拿他们开玩笑? “我、我和他哪有什么特殊关系啊?”心里窃喜,嘴上却口是心非。 她红润的双颊令叶司然心神一荡,她的娇羞也使他蓦然一震。 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这个认知让他不安起来。 她、她对他……他不敢想下去,这怎么可以呢?她还这么小,只是个孩子而已。 “锺阳,你别胡说八道。”想到此,他连忙警告好友,生怕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再说出更过分的话来。“诗韵,你不用理他,他脑子有点问题。” “我说到底谁脑子有问题啊?”锺阳不满地反驳。 他才觉得叶司然莫名其妙,既然对这个小丫头没意思,为什么傻兮兮地给人家当什么贴身保镖兼家庭教师? 再看小丫头今时今日的变化,八成他还当了人家的心理辅导医生。 锺阳本来想说“别说得自己这么正经”,却接触到叶司然传递过来的警告眼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好,我错了,儿童不宜、儿童不宜。”他自嘲。 邰诗韵却不买帐了。“这里谁是儿童了?”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说什么这么开心呀,看来我来晚了。” 随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蓦地出现一个长发披肩、亭亭玉立的女孩子在大家面前。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米拉拉,刚从英国留学回来。”酒吧主人米笑天说。 二士三、四岁的米拉拉唇红齿白,笑容甜美。“各位多多指教。” 她礼貌地向大家问候,热情又不失矜持地环顾一周;当她的目光落到叶司然身上时,那双妩媚的眼睛顿时放射二道异彩。 “你是司然吗?”她微笑著主动询问,“我哥哥常常提起你,说你非常出类拔萃,只是我一直在国外,今天才有幸得见。” “我是叶司然。我也一直听说笑天有个漂亮又会念书的妹妹,没想到今天见了,果然美丽又知书达礼。” “过奖了。”米拉拉美目顾盼,掩不住的开心。 能得到像叶司然这样的大帅哥称赞,怎么能不心花怒放。 一旁的邰诗韵看到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赞赏,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什么美丽又知书达礼,还不是像时下女孩子一样矫揉造作,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这个米拉拉言谈举止看似淑女,可为什么一看到叶司然就两眼发光?还主动缠著他说个没完? 保镖哥哥就更过分啦!看到人家漂亮又热情就抵挡不住诱惑,居然一点也不抗拒! 突然她的脑海里冒出小莲的话—— 保镖哥哥这么斯文帅气,不用问都知道他一定是喜欢那种优雅乖巧的女孩…… 这个女孩子分明是保镖哥哥喜欢的类型嘛,怪不得他…… 邰诗韵看看米拉拉那一身长裙,还有俏丽脸上那娴静甜美的笑容,再低头看自己牛仔裤衬衫的中性打扮,顿时无限自卑。 早知道就打扮得淑女一点,她沮丧地想。 当她听到米拉拉频频和叶司然谈起国外留学的事,还不时夹杂一些发音标准的英文时,心底就更不是滋味了。 再看叶司然,虽然仍然很沉静,话不多,但好像听得很专注,还不时浮起迷人的微笑。 邰诗韵又气又恼,只好自己生著闷气猛喝酒。 酒精一下肚,她的情绪更低落了,童年时父母离去后的那种无助与茫然又渐渐侵袭她的身心。 自从认识叶司然以后,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可如今,就因为叶司然的冷落,那种被遗弃的强烈感觉重返,而且让她无比心痛。 “邰小姐,你酒量不错嘛!”锺阳看到她一个劲儿地喝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发自内心地赞赏她的好酒量。 “我从小就喝酒,所以很能喝。”邰诗韵和他碰一下杯,“是不是从没见过像我这样会喝的女孩子啊?” 她说这话的潜意识里有点自卑,自己是不是很粗鲁? “像你这么能喝的女孩子我也见过不少,只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而且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如此海量。”锺阳向来舌粲莲花,“邰小姐全身上下都那么有味道,给人感觉……” “给人感觉怎样?”邰诗韵望向锺阳。 “很特别!” “特别?”邰诗韵淡淡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叶司然,也许在他眼里,自己连普通都算不上吧! 谁教自己以前那么任性,完全是小太妹的样子,就是一个小麻烦、捣蛋鬼,人冢那么斯文的人,看自己会顺眼吗? 虽然自己为了他拼命改变,可是他看得见自己的努力吗?他明白自己的苦心吗?他看见自己的心吗? 唉,邰诗韵又喝一口酒,感觉特别地苦涩。 那个米拉拉多高贵典雅啊!看到她和叶司然旁若无人地谈笑,她实在很嫉妒。 对,她知道这一定是嫉妒,那种酸酸的感觉,而且还夹杂著难言的心痛。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努力,他根本不知道,今天为了和他一起才来这里谨言慎行地讨他的欢心,可他倒好,居然陪那个刚认识的米拉拉聊得那么投入! 米拉拉的笑声虽然娇滴滴,可是在她听来却十分刺耳。 “司然,原来你跟我的那个学长小春是小学同学,真巧耶。” 看来她真的非常欣赏叶司然,拼命拉关系。 郁闷又不服气的邰诗韵拿著酒杯走近他们。 ***bbs.***bbs.***bbs.*** “保镖哥哥,陪我喝酒。”她直截了当地对叶司然说。 叶司然其实一直很牵挂邰诗韵,所以和米拉拉聊天有些心不在焉。 只是他一向是个很讲究礼节的人,对方是好友米笑天的妹妹,且初相识,人家女孩子又这么主动攀谈,他实在不好意思撇下她去找邰诗韵。 “少喝点,诗韵。”他发觉邰诗韵的脸有些发红,知道她今天又破戒喝酒了,“不是说只喝果汁的吗?” 还不是你害的,谁教你不理我! 叶司然的温柔提醒在此刻的邰诗韵听来,简直是一种无理的管束,特别是在这个米拉拉面前。 叛逆心一起,邰诗韵又连喝几口酒。“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她一副要和他作对的表情,“谁规定我一定要喝果汁的?” 叶司然也不好在米拉拉面前让她下不了台,只好轻声劝她:“那你也别喝太多,不要喝醉了。”语气里明显有一种心疼和关怀。 “这位小妹妹是?”米拉拉很会察言观色,一下子就发现叶司然对邰诗韵很在意,于是很热络地问。 邰诗韵瞪她一眼,“我叫邰诗韵,姐姐混哪里的呀?” 米拉拉顿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哦,拉拉……诗韵她……她在和你开玩笑。”叶司然急忙打圆场,他不明白邰诗韵怎么突然又像以前那样讲话了。 邰诗韵听他居然叫她拉拉,这么亲热,已经直呼其名了,更是一肚子火。 “拉拉姐,我们喝酒怎么样?”邰诗韵口里喊著姐姐,眼睛却斜睨著米拉拉,语气也怪里怪气的,特别不友善。 米拉拉知道来者不善,但在自己喜欢的叶司然面前,她不会轻易动怒,让自己没形象。 “试韵妹妹,你好!既然妹妹兴致这么高,姐姐我虽然酒量一般,但还是很乐意陪你喝一点。” “诗韵!”叶司然微愠地叫她,又转向米拉拉,“拉拉,她还是个小女孩,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我才不是什么小女孩!”邰诗韵索性大嚷起来,再也不想做他心中的那种女孩,什么轻声细语地讲话,她才不要!“我大到都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了!” 她月兑口而出的一句话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叶司然猛然一震,这个小丫头在胡说什么? “你喝醉了!”他低吼,不想她再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我要带你离开。” 邰诗韵确实头痛欲裂,不只头痛而且心痛,到处都痛,她恨他为什么要把这句话当成醉话?至少,她知道自己现在还很清醒。 “看来诗韵妹妹真的喝多了。”看到叶司然一脸担忧地看著邰诗韵,米拉拉善解人意地打破尴尬的局面。“要不我叫我哥哥先送她回去吧。” “谢谢,我送她就行了,不用麻烦笑天。”叶司然婉拒。 邰诗韵却仍任性地猛喝酒,“我还要喝呢,一点都不尽兴!” 叶司然强硬地夺下她的酒杯,不顾她的挣扎,立即带她离开酒吧。 ***bbs.***bbs.***bbs.*** “你放开我!”去停车场的路上,邰诗韵不停地挣扎,大吼大叫:“我还没喝够呢!”叶司然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松,脸色发青,不发一语。 “你弄疼我了!”邰诗韵极力想挣月兑他的箝制。 她一喊疼,叶司然的手不由得一松,她马上就想溜。 叶司然又飞快地抓住她,“你闹够了没有?” “我就喜欢闹!你管得著吗?” “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叶司然实在很气,她这么善变、喜怒无常,真是令人头疼。“早知我就不带你出来。” “我让你丢脸了是吗?”邰诗韵的心一阵发疼,“我没有别人那么知书达礼,温柔美丽是不是?所以你后悔带我出来见人对不对?” 叶司然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拉到车边,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乖乖坐好,我们马上回家!” “我不要!”邰诗韵不肯就范,又想逃下车。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司然吼她,趁她呆愣的片刻上了车,发动车子。 “我要下车啦!”邰诗韵一刻也不安分,在车子里动来动去。“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如果你不是那么幼稚的话,没人会想限制你的行动。”叶司然很失望,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恢复原形,又变成那个蛮不讲理的丫头。“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对!我很幼稚、很白痴,谁教你来招惹我?” 他的话让邰诗韵更自卑了,原来他根本就瞧不起她! “你简直不可理喻!”叶司然的心情也荡到了谷底。 本来今天开开心心去为朋友的新酒吧捧场,没想到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这让向来很注重面子的他实在下不了台,心里已经够火了,如今她还在胡闹,实在太不像话了! “我喜欢啊,要你管!”邰诗韵又抬出她的口头禅,“你是我什么人?我靠!” 已经很久没听到她骂粗话,现在又听到他最讨厌的字眼,叶司然实在忍无可忍。 “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正在胡闹的邰诗韵还没注意到叶司然强忍的怒火快要爆发,“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在车上又叫又跳,车子有些摇晃,使得正在行驶的车子差点失控撞上障碍物。 终於无法忍耐的叶司然一甩手,重重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当啪的一声在小小的车厢里响起时,两个人都呆住了。 叶司然居然动手打她?她真的那么令他讨厌吗? 当他的大手落在脸上时,邰诗韵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没反应过来,当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起来,她才确定自己真的被这个她很在乎的男人打了,一种极度的痛楚从心底漫了上来。 一层水幕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拼命忍著,要把眼泪眨回去!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在一个完全不珍爱自己的男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与伤心! 手甩出去时,叶司然其实已经后悔了,当他听到那声响亮而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时,觉得这个耳光好像是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样,他感受到她的痛。 自己怎么可以动手打她呢? 他看到她粉女敕的脸上马上肿起来,那么鲜明地刺激著他的眼睛,而她一动也不动地坐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想伸出手去轻抚她的脸,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心乱如麻,任由沉默和尴尬在他们之间蔓延,直到车子开回到邰家的车库里。 ***bbs.***bbs.***bbs.*** 车子熄火了邰诗韵仍然坐著,依然沉默,像在沉思。 叶司然别过头去,目光停在她的脸上,鲜明的手指印依然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地显眼,这让他的心更疼了。 “诗韵,你!”他终於艰难地开口,可是十分地艰涩,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说对不起吗?轻描淡写的一声道歉可以表达自己的内疚吗?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心痛感觉又代表什么?他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痛,那是一种似乎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才会有的怜惜与疼爱,可是他清楚地感觉到了。 邰诗韵不发一语地下车,走过花园,叶司然追了上去。 “诗韵,你没事吧?”他实在很担心,“我去拿药帮你敷一敷好不好?” 邰诗韵毫不理会,迳自进家门,向楼上走去。 叶司然跟在后面,“你的脸……让我帮你涂药好不好?” “你没有这个权利!”走到自己卧室门前,邰诗韵突然像火山爆发似的喊出来,“你没有权利打我!我恨你!” 叶司然蓦地看到她眼中隐忍的泪水,震惊不已,还没反应过来,邰诗韵就重重地把门关上,把他关在门外。 在门前沉默站立了半晌,叶司然听不到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里的任何动静,又不敢再说话惊扰她,只好颓然离开。 其实邰诗韵一进到自己的房间,就控制不住已盈满眼眶的泪水,让那咸咸的液体肆意地流了满脸。 她哭自己的委屈,她哭自己的无助! 他怎么可以在自己为他做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在她一心想努力做个令他满意和喜欢的女孩的时候,给她这样重重的一击? 他明知道她今晚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大完全是受他的牵引,是因为在乎他和那个米拉拉热络的样子,是因为内心强烈的嫉妒和自卑…… 他一定知道的,可为什么仍然要故意伤害她?居然还动手打她! 他是用这么粗暴的举动来表示对自己的不屑和轻视吗?就因为不在乎她,就可以这么过分地欺负她吗? 一直以来,她以为他是这个世上真正懂得包容和爱护她的人,他善解人意的微笑温暖了她长久以来抑郁的心灵,给了她慰藉和力量,使她有动力和信心去改掉自己的很多坏习惯。 因为他,她不愿意再过那种放纵自我的生活,她渴望改变,为他而改变,过著充实的日子;可是当她心甘情愿为他改变和放弃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这一切。 她本以为他是真心关心、希望她快乐的人,可是想起今晚他在众人面前对她的喝斥,还有车上重重的一个耳光……她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厢情愿。 眼泪不停的坠落,就像她纷乱而伤感的心。 第七章 第二天,邰诗韵没有如常起床晨运,连早餐、午餐都没吃,一直睡到晚上。 一看到她的身影从房里出来,叶司然立即迎了上去。 “诗韵,昨晚的事我想向你道歉。” 他看到她的脸已经好了,放下心来,但是她的脸色却很糟糕,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邰诗韵根本不想和他说话,道歉有用的话,人人都可以随便打人了,她不会原谅他的。 她的沉默今叶司然很难受,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受不了她的沉默。 昨晚他整夜难眠,脑海里一直萦绕著邰诗韵昨天充满恨意的话—— 你没有权利打我!我恨你! 是啊,他怎么有权利打她呢?即便她做错了事,难道自己不可以对她耐心和包容一点吗? 她还这么年轻,任性一些又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 包何况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最近这些日子她做了多大的努力改变,自己又不是没有看到,为什么不能对她昨晚偶尔放松的行为宽容一些呢? 就算她要一醉方休,自已陪著她、看著她,也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怎么会对她发脾气?即便她对米拉拉说了什么不太得体的话,也没有什么恶意,完全是出於孩子气。 自己既然明白这一点,为什么昨晚要反应如此激烈呢?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很在乎邰诗韵的,由於太在意她,就会不自觉的担心和操心,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牵引他的心。 虽然,他还不明白自己的这种在乎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一想到她说恨他,他的内心就充满了悔恨和懊恼。 他深深感受到邰诗韵心底的受伤,也明白两人之间的和谐关系被自己那一个耳光毁掉了;一想到这里,他就特别难受和沮丧。 毕竟两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他不能容忍自己亲手破坏他们之间日渐加深的感情,他发誓要重新赢得她的信任。 面对她的沉默以对,他主动表示自己的歉疚。 “诗韵,真的对不起!”他很诚恳地对她说。 “你需要说对不起吗?”邰诗韵冷眼看他,“你做错了什么?” 他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只好硬著头皮忏悔。“昨晚我不该对你发火,更不应该打你,我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的。” “靠!”她迸出一句粗话,反正不必再做人家眼里的乖乖女了。“道什么歉?昨晚好像有人很理直气壮呢!” “诗韵,原谅我!” 叶司然知道自己理亏,眼神里充满了恳切。 他的声音和眼神对邰诗韵都是巨大的诱惑,她不想再听他说话,怕自己会很快原谅他,至於他的眼睛她更不敢去看,要不然就会轻而易举地被他牵引。 她决定不再理会他,於是迳自往外走。 ***bbs.***bbs.***bbs.*** 邰诗韵来到米笑天开的酒吧,叶司然担忧地紧跟其后。 她坐下来,叫了一大瓶白兰地,自己斟上一杯,一口饮尽。 叶司然知道她的酒量好,不急著阻止她,免得她反感,只是静静地陪在她旁边。 “你可不可以走开?我想一个人。”邰诗韵犀利的目光射向他。 “我陪著你,不烦你。”叶司然小声说道。 邰诗韵实在不耐烦了。 “看见你我就觉得烦!” “那我陪你喝吧。”叶司然说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看到他仰头喝酒的样子,邰诗韵的心一动,表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学人家喝什么酒,你不是乖乖牌吗?” “那我从现在开始学,行不行?”叶司然柔声说道,目光柔和而深情。 他的确不喜欢酗酒,很少出来喝酒,即使喝也是适可而止,和他一向的行事风格一样,什么都不会太过。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生活都是井然有序的,永远平静而有规律,不会大悲大喜。 出身富豪家庭,他习惯了遵守很多规则,习惯了不让家人失望,习惯了只许这样不能那样,但是否他的内心深处就不渴求打破那些规定呢? 认识邰诗韵、做她的贴身保镖,本身就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也是一个挑战,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孩子。 她喜欢乱七八糟、喜欢特立独行、讨厌遵守规则,她的率性与潇洒是他内心深处最喜欢和欣赏的。 但是他对她也有矛盾的地方,因为他担心她太过放纵会迷失自己,给自己带来危险,所以他觉得他有责任要帮助她。 不知道为什么,从在泰安保全公司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缘分,这种缘分牵引他做出很多奇怪的事,包括隐瞒身分来当她的保镖,忍受她的坏脾气和应付她的各种突发状况等等。 可是不管怎样,他仍是不愿离开她的身边,无论她如何叛逆和嚣张,他都只想在她身边。 他只顾著想心事,不小心突然被酒呛了一下。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急,逞什么强呀?”邰诗韵明明很心疼,表面上却还故意激他。 叶司然刚想答话,忽然身后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 “司然,你们也来喝酒呀。” 随之一道美丽的倩影蓦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原来是米拉拉! “真讨厌!不该来的又来了!”邰诗韵看到他心里就有些不爽。 “司然、诗韵,你们又来捧我哥哥的场啊。”米拉拉看到他们两人又双双出现,心里有些警觉,看来他们的关系匪浅。“诗韵,你昨晚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邰诗韵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心忖:你当然希望我有事啦,这样你就可以抢走保镖哥哥了嘛,哼!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昨晚喝多了。”米拉拉不羞不恼,笑意盈盈。“不过你酒量这么好,怎么会这么容易醉呢?” “要你管!”邰诗韵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爽,“你要不要跟我比比看酒量?” “诗韵!”叶司然忍不住又开腔了,“我们自己喝就好了,何必勉强拉拉呢?人家不一定喜欢喝酒的。” 毕竟和米拉拉不是很熟,这样强人所难地拼酒多尴尬啊,更何况他也不想助长邰诗韵这种动不动就挑衅别人的习惯。 他的话马上引起邰诗韵的极度反感。这算什么,他不过和米拉拉才见第二次面,就帮到这种地步了? “我就是喜欢拼酒,不喜欢可以走开啊,又没人求她过来。” “可是人家并不见得能喝呀,这样……”叶司然有些困窘,邰诗韵就像自己人,而米拉拉毕竟是外人,他担心任性的诗韵会令别人难堪。 他的这番心思邰诗韵哪里会知道,她只觉得特别火大。“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你可以上场顶替她跟我比呀。” 叶司然一听她这话,知道她误会了。“我是担心……” “要不然我也可以和你们两个比,你们两个一起对付我好了!”邰诗韵恨恨地打断他的话,“反正我没那么娇贵,不怕喝醉!” “司然,没关系。”米拉拉说话了,“既然诗韵妹妹这么有兴致,我就陪她喝好了。” 她微笑著又叫了一瓶白兰地。“诗韵妹妹,我不胜酒力,你不要见笑。今晚的酒算我的好不好?” 她通情达理和落落大方的表现令叶司然暗暗赞叹,更为邰诗韵的孩子气头疼。“诗韵,乖,拉拉可以陪你喝,但是节制一点可以吗?” 他的话让邰诗韵心一酸,还没喝就这么心疼人家?既然这样,我就要让她喝醉! 想到这儿,她赌气地说:“我们就一人一杯直接比,不用玩什么色盅了!” “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诗韵妹妹你高兴就好。”米拉拉还是不愠不火地微笑。 “那我先喝了。”邰诗韵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望向她。“该你了。” 米拉拉也慢条斯理地把一杯酒喝完。 “哎呀,差点呛到。”她假意拍拍胸口,“我真的不怎么能喝酒。” “喝一杯酒都那么慢,真是的!”不耐烦的邰诗韵心急地又喝一杯,她只想快点决胜负。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看这个米拉拉很不顺眼。 米拉拉就不同了,她已看透邰诗韵的弱点,决定要处处表现得比她识大体,用自己的优点反衬出邰诗韵的缺点,以博得叶司然的好感。 她很悠哉地喝第二杯,依然姿态优美而从容。 心机颇深的她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始终如一的完美姿态,而是在要一个小技巧。 她知道邰诗韵的酒量了得,要赢她不是那么容易,虽然她自己的酒量也相当好,并非像她之前所放的烟雾弹那样不堪一击,但为了能够保证可以把邰诗韵比下去、让她出丑,她故意喝得很慢很缓,保存自己的实力。 谁都知道喝酒喝得太快太急是很容易醉的,可单纯的邰诗韵这时候哪里想得到这些喝酒技巧上的事。 包何况她和人拼酒,从来都不会耍心机,全是靠实力去拼。 她很少碰到真正的对手,至於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姐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耙和本姑娘比酒力,真是找死!她仰头又一口饮尽杯中酒。 看她傻呼呼地又喝下一杯,米拉拉暗笑这个蠢丫头哪里是自己的对手?想和她斗?差远了! 可在一旁观战的叶司然坐不住了,他眼看邰诗韵连喝这么多杯,心疼莫名,这么喝下去还得了。 “诗韵,你别喝太快,这样很容易喝醉的。”他按住她又要端起的酒杯,眼神充满了担忧。 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种真诚的关切,邰诗韵有些失神,他是在担心她会喝醉吗? “对啊,诗韵妹妹你喝慢一点哦。”米拉拉故意附和叶司然的话。 邰诗韵一下子回过神来,叶司然哪里会担心自己?人家只是在担心面前的这个尤物而已,自己别自作多情了! 思及此,心底的郁闷和气恼更深了,她一连喝下两杯,而且忍不住咳了起来。 “诗韵!”叶司然忍不住失声叫出来,“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你再喝下去会醉的!” 他的焦急与心疼溢於言表,可是在邰诗韵听来,却是瞧不起她的意思。 居然怀疑她的酒量,难道她邰诗韵就这么差劲吗?不如人家漂亮斯文,不如人酒量好,反正什么都不如人家! 好胜心加上受辱感使邰诗韵一鼓作气地再喝,叶司然看她完全不听劝阻的任性样,实在是心痛莫名。 “诗韵,我来替你喝!”他夺过杯子。 “我靠!你是……我什么人啊?要你替我喝……”邰诗韵已经有些醉了,口齿都不太清楚。 她和叶司然抢夺杯子,抢不过,乾脆就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你是不是疯了?”她的举动让叶司然极其震惊,她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作对呢?难道她不知道她喝醉会让他担心吗? 叶司然知道不能再让她任性下去,随即一把抢过她的酒瓶,把她拉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放开我!”邰诗韵挣扎著不肯走,“我讨厌你!” 叶司然不想再和她废话,一咬牙把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啊!”他的举动令邰诗韵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 害怕她会胡乱挣扎,叶司然把她圈得更紧。 蜷缩在叶司然宽厚而温暖的臂弯内,已经醉得有些醺醺然的邰诗韵怀疑这是场梦。 “你、你干什么?”恍惚中她轻声问道。 叶司然已经把她抱到车边。 “你不乖,所以我要带你回家。” 这时米拉拉追了出来,叶司然对邰诗韵的紧张态度她看在眼里已经暗觉不妙,看他抱著邰诗韵出去连道别都忘记说,她心里更是又气又急。 原来他这么在乎那个疯丫头! “司然,我和你一起送诗韵妹妹回去吧!”她讨好地对叶司然说,也想乘机观察一下他们之间的情形。 “不用了,拉拉。”叶司然一口拒绝,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快点把邰诗韵送回家休息。“谢谢你了。” 米拉拉看他把邰诗韵抱上车,很快开著车离开,真是又恨又气。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留给那个傻丫头呢? 本来她想灌醉她,让她在叶司然心目中印象更糟糕,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为他们制造了机会。 看叶司然不知掩饰的紧张她,米拉拉实在很不是滋味。要是自已醉了就好了,那么就可以让叶司然抱著自己,然后送自己回家,也许就可以…… 不过,相信下一次还会有机会的!她的脸上浮现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情。不要看她外形娇弱,其实她是个很好胜的女孩,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会不记一切代价去争取。 ***bbs.***bbs.***bbs.*** 邰诗韵瘫在车子后座上,只觉得头痛欲裂,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没喝醉,还可以再喝……难道我邰诗韵会比不过别的女人……哈哈,我最能喝酒了,难道会输吗?再来再来,谁怕那个米……米拉拉了?” 都已经醉成这样,还想著喝酒? 开著车的叶司然偷看她一眼,忍不住叹息一声。 其实邰诗韵本来不会醉,只是她昨晚喝了很多,今天又一天没吃东西,空月复喝酒已是大忌,又因为心情郁闷加上喝得很猛、很快,才会弄成这样。 叶司然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不及时劝阻她,看她现在蜷缩在后座、披头散发的狼狈样,他真是心痛如绞。 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事,不让人如此牵挂呢? 他加快车速,很快回到了邰家。 ***bbs.***bbs.***bbs.*** 叶司然把诗韵抱下车时,她突然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叫嚷声。“不要你!走开!” “听话,别闹了。”叶司然艰难地抱著她,制止她的挣扎。“你喝醉了,要马上休息。” “我才没喝醉,你那个拉拉宝贝才喝醉了呢!”邰诗韵大声地嚷著,“我知道她、她是你的宝贝……哈哈,才认识没多久呢,就看对眼了对不对?” 她满嘴的胡言乱语让叶司然俊眉紧蹙,这个时候又不能和她说道理,只是想尽快把她弄进房间。 可邰诗韵哪里会这么容易让他如愿,她被叶司然横抱在怀里却一点也不安分,拼命挣扎不说,还一个劲儿地槌打叶司然,甚至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哎哟!” 叶司然手一松,她藉势从他的怀里挣月兑,可没跑两步,又因浑身乏力几欲跌倒,叶司然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你想干什么?”叶司然被她弄得头都大了,“真是……” “我不要你管!”邰诗韵又推开他,“我讨厌你!” 他为什么这么对待她?自己好不容易才从童年的阴影走出来,以为找到了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人,以为这个男人会真心疼爱她,以为自己从此会过著快乐的生活,可是他却不是她能够托付一生的人。 虽然外表豪放不羁,但长期缺乏关爱的邰诗韵其实很脆弱、敏感,而且容易受伤,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孩子接触,就会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缺乏安全感造成她行为失常。 包何况叶司然是她十八年来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所以她真的觉得好心痛。 “你……你骗我!”她目光迷离,只觉眼眶发热,有水雾聚集弥漫。“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你说过要帮助我的……都是骗人的!” “诗韵,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叶司然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水雾,语气诚恳地道:“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他实在觉得有口难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你的话才不是真的!”邰诗韵反应激烈,“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的话一喊出来,叶司然的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 她这是在干什么?酒后吐真言吗? 可是,可是自己能给她什么承诺呢? 说实在的,在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他隐隐感到她对他的情意,但是并不很明确,就好像他还不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一样。 “诗韵,你……你别这样。”他痛苦地垂下浓眉,“我……” “你真的不喜欢我。”邰诗韵的心直往下坠,她甚至恨自己还保留著仅有的一点清醒,为什么不彻底地醉倒呢? 难道她和他注定无法开始吗?她想找的那个共度此生的人不是眼前的他吗?他真的对她毫无感觉,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吗? 极度的失望与伤心让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悲伤。 她流下了泪,又咸又热的液体沿著她美丽的脸颊缓缓流下来。 “诗韵……” 她满脸的眼泪震惊了叶司然,她的柔弱与伤心拨动了他的心弦。 现在,他还能漠视她心里的情感吗?他又能不在乎自己心底的声音吗? “诗韵,我其实对你……”他有些艰涩,很想告白,却又无从说起。 “你只是把我当成妹妹一样是不是?”邰诗韵哽咽地打断他的话,眼泪飞溅,“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不是这样……诗韵,我、我想说……”叶司然窘迫得结巴,“我并非对你没有感情,如果……” “我说了我明白。”伤心的邰诗韵没有耐心听他讲下去,“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著你的。” “我想说我喜欢你!”情急之下叶司然月兑口而出,他不想再隐瞒自己内心的感情了。 “你喜欢我?哈哈……”邰诗韵突然狂笑起来,神情凄楚。“你这算什么?可怜我还是拿我寻开心?” 为爱伤心的邰诗韵褪去了从前那件霸道跋扈的外衣,只剩下落寞与凄楚,甚至不敢迎接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我怎么会可怜你?”叶司然震惊地望向这个让自己心痛的女孩,他二十六年的岁月里还不曾为哪个女孩心痛过。“我又为什么会拿你寻开心?” “你就是、就是!”邰诗韵失控地嚷出来,“你喜欢的是别人!” “我喜欢谁了?”叶司然一头雾水。 “米……米拉拉。”邰诗韵一说出这个名字,头又开始痛了。 她竟然输给一个他才认识两天的女孩,看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 酒醉加上痛楚令她差点站不稳。 “米拉拉?”叶司然哑然失笑,“我怎么会喜欢她?我们才刚认识耶!” “你就是喜欢她,你好喜欢她!”邰诗韵固执地说,忍不住又要落泪。 “我不喜欢她!”叶司然肯定而明确地说。 对米拉拉他全无感觉,不像刚认识邰诗韵的时候,心底就有很特别的感觉,哪怕她很多另类行为他不能接受,他仍是受她牵引。 “我喜欢你,诗韵。”叶司然抓住她的双肩,“我喜欢的人是你。” “才怪!”邰诗韵想推开他,胡乱地挥舞著手臂。“你、你骗人!” “我说的是真的。”叶司然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了。 “撒谎!你在撒谎!”邰诗韵还在大喊大叫,其实又醉又累的她仅仅是靠模糊的意志力在支撑,已经失去理性的判断力了,“我才不相信你!” 叶司然也知道她此时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和她多说,还是赶紧把她弄回她的房间去。 ***bbs.***bbs.***bbs.*** 模糊中,邰诗韵似乎感到有一双大手轻轻地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那么轻柔而怜惜,带著深深的宠溺与疼爱。 她多么迷恋这种感觉,让她忘记现实的痛苦,甚至忘记当年失去父母后那种被遗弃的绝望,於是尽情的享受与沉沦,默默而无所谓的索取。 喉咙乾涩难受,她不假思索地轻唤出声:“水,我要喝水……” 很快的,微甜的水从冰冷的杯缘流出,开始沁入她的嘴角。 乾渴的她不满足於点点滴滴的滋润,可是迷失的意志却让她无法渴求更多,只能任凭甜甜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著她光滑的脖子,蜿蜒地滑过她的浑圆,让她美丽的肌肤一阵颤栗。 她无意识的轻颤让一直喂她喝水的叶司然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已经一直在克制自己了,从把她抱到床上开始,他就一直忍受一个正常男人生理需求的折磨。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他为她月兑去了外衣,而且逼自己做一回正人君子,一直闭著眼睛,手忙脚乱地模索。可是她光滑细致的肌肤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细腻的触感,更多的是体内的燥热。 特别是当他的手无意中触碰到她柔软的胸脯时,他原本紧闭的眼睛不听使唤地睁开。 才一睁开眼睛,她胸前那吸引人目光的鲜红蓓蕾,像火苗一般令他血脉愤张。 虽然她穿的是非常保守甚至充满孩子气的粉红色内衣,可是包里著的年轻躯体,有一种诱人的吸引力。因为这种自然散发出来的纯真与妩媚,比任何一种刻意的妖娆更具魅力。 尤其是此时的邰诗韵安静柔顺,身上的完美曲线尽人叶司然眼底,身上的性感部位若隐若现,还有少女的体香淡淡飘散,无一不令他深深迷醉。 而口渴的邰诗韵不断叫著要水,那娇女敕的红唇轻轻地开启,欲语还休,不断蛊惑著他、挑战他的自制力,使得叶司然终於决定不再用杯子喂水,反正这样喂她也喝不到,不如…… 他啜饮一小口水,印上她的唇,慢慢地将水送入她的小嘴中。 他一口接一口地喂,意外得到很多水分的邰诗韵不由自主地汲取喜悦的源泉,却似一种无意识的撩拨,激发叶司然体内更多的热情。 他的唇缠绕著她湿热的唇,宽厚的手掌在她胸前轻轻地摩挲,小心翼翼地抚弄,令已被酒精燃烧的邰诗韵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席卷,轻轻地发出娇吟…… 第八章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 一向早起的叶司然率先睁开了眼睛,如果不是昨天一整晚都在照顾邰诗韵,他不会到现在才醒。 怀里的人儿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紧紧地依靠著他。 看到她脸上那种愉悦感和满足感,他深感欣慰,他希望她永远能拥有这样的快乐表情。 她的红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使叶司然一下子想起了昨夜两人的亲吻,虽然没有进一步的缠绵,可是已足够令他回味良久。 “是不是又渴了?”他喝了口水,轻轻地覆上她的嘴唇。 罢刚把嘴里的水喂完,还留恋著徘徊在她的芳唇上时,突然看到一双惊愕的眼睛与自己迎面相对。 他吓了一大跳,赶紧将紧贴她的身体移开。 “你……你在干什么?”邰诗韵抿著嘴唇,一脸震惊与困惑。 “你喊口渴,我就……” 不等叶司然说完,邰诗韵就惊叫:“那昨晚也是你” 她依稀记得昨晚一直有人给自己喂水,先是水杯,后来就是嘴唇,她还以为是作梦,难道真是他…… 叶司然无法否认,只得点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邰诗韵又气恼又困窘,“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是。”叶司然老老实实承认,“昨晚你喝醉了,我必须照顾你。” “我靠!”邰诗韵气急败坏,谁要他照顾了,他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跑来照顾她干嘛?“你想找死啊?” 她的怒气在叶司然的意料之中,但他已决定不和她吵,他要说出自曰己要说的话。从昨晚他偷吻她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了,更确认自己在未来的日子将要做什么。 “我不是想找死。”叶司然没有因为她的出言不逊而恼怒,更不会落荒而逃,“我想的是你。”他忍不住笑起来。 “你、你发神经啊?”邰诗韵瞪大眼,粗暴地道。 “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你吗?昨晚我给了你答案。” 邰诗韵的脸顿时刷白。他妈的,我当然知道你说喜欢我,谁还要你提醒? 只是她也没忘记他是是什么情况下说喜欢她的——在她痛苦喝醉的时候,在她苦苦追问的时候,他无可奈何之下才那么说的。 这种爱她能要吗?她能欢天喜地地接受吗?不,她不希罕! “你同情我、可怜我,所以你才说喜欢我!”邰诗韵不顾一切地嚷出来,“你以为自己这样做很伟大吗?谁要你在我面前当圣人的?” “你冷静点!”他今天一定要让她明白他的心意,“我再说一遍,我真的喜欢你,我他妈的从来不想当什么圣人!” 他第一次说粗话,邰诗韵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他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叶司然继续说:“但我一定要你明白,同情从来不能当爱情;更何况,我根本不觉得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同情。” “可是……可是我刁蛮任性、粗鲁无礼,喜欢惹是生非,我一点也不温柔乖巧,我浑身上下都是缺点,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无论如何、邰诗韵就是无法相信他说的话。 叶司然笑了,笑容迷人俊朗,却带著戏谑。 这是她说的话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你的确缺点一大堆,不但任性妄为,而且无理取闹,可是你纯真率直、热情勇敢、很有个性,你不觉得自己特别可爱吗?” 叶司然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赞美的话,邰诗韵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的是真的吗?这是在说她吗?她真的有这么好?她又惊又喜。 “你……你骗人!”她还是无法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叶司然十分认真。“其实你身上有很多特质都好吸引我,从在泰安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莫名地被你吸引。在这些相处的日子里,我潜意识里希望把你当成小妹妹一样对待,可是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做到……” 叶司然慢慢说出自己的感受,他也在整理自己这段时间的思绪。 “原来我还不清楚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只是知道自己真的很在乎你。看到你不开心、看到你放纵,我会心痛、会怜惜……你不要说这是什么同情,世界上需要同情的人一大堆,我经常捐钱做善事,但是不代表我会为了善心去牺牲我的爱情。如果这样,这不是很可笑吗?” 邰诗韵静静地听著,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昨晚看到你伤心流泪,我心都快碎了。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掉一滴泪!诗韵,你愿意让我永远保护你吗?” 邰诗韵还是一脸茫然,她实在无法确定。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只能证明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情急之下叶司然月兑口而出。 “谁说的?”邰诗韵急得不得了,“你明明知道……” “我明明知道什么?”叶司然明知故问。 邰诗韵的脸立即红了,“你最坏了!” 她的娇羞叶司然看在眼里,心荡神驰。 他抬起她的下巴,邰诗韵晶亮的双眸流转著迷人的光芒,抚媚中带著娇憨,让他无法克制地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柔软的娇躯紧紧贴著自己。 邰诗韵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叶司然攫住了红唇。 “你……你干什么?” 她的话被他狂热的吻覆住,柔女敕的唇舌被这个充满激情的男人不客气地掠夺,令她浑身战栗,几乎喘不过气。 半晌,叶司然才放开她。 邰诗韵实在掩不住两情相悦的欣喜,又主动亲了他的脸一下。 叶司然随即心花怒放,“呀,有人又恢复昨晚的野性了。”他调侃她,带著几分得意和满足。 “什么意思?”邰诗韵傻呼呼地问。 “你不知道昨晚自已对我做了什么吗?”叶司然反问她。 邰诗韵满月复疑惑,“我……我做什么?” 叶司然突然掀开被子,立刻惹来她高分贝的尖叫。 邰诗韵看到自己穿著单薄的内衣裤,而他竟然一丝不挂! “谁帮我月兑了衣服?”她又羞又恼,而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旁边的他居然什么都没穿,那昨晚他们…… “我必须承认,衣服是我帮你月兑的。”叶司然不疾不徐地说,笑容却十分暧昧。“可是这不能怪我,有个身材完美的女孩子一个劲儿地诱惑我,我是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 “我都喝醉了,怎么诱惑你啊?”邰诗韵一脸无辜。 叶司然的笑容更魅惑了,“无意识的诱惑,才是致命的诱惑,明白吗?” 邰诗韵愕然地歪著头,“你别胡说八道!” 叶司然暗笑,邰诗韵外表虽然好像豪放前卫,其实很保守,不要说勾引男人,就是连想都没想过,她怎么会明白男女之事呢?他这么冤枉她,实在罪过,可是看到她羞窘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她。 “其实是我偷袭你啦!”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刚才是我骗你的!” “坏死了!”邰诗韵满脸通红地槌打他的胸膛,“好讨厌!” 这个家伙,自己做了坏事,居然还赖到别人头上!邰诗韵还想继续修理他,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么昨晚你对我,我们有没有……” 叶司然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人家已经喝醉了。” 叶司然看她一脸沮丧的样子,再也不忍心吓她。“没有,你还是完整的你。” 邰诗韵拍拍胸口,吐了一口气,像终於放下心的样子。 她的反应让叶司然有些失望,看来她还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他。 怔愣间,邰诗韵却急急地打断他的思绪。“喂,我有事问你呢!” “问什么?”他回过神来,“你的问题真多。” “当然是关于米拉拉呀。” “她?什么事?”叶司然不明白小丫头为什么老是揪著米拉拉不放。 “还装傻?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啊?”邰诗韵一想到他们曾经的亲密就很火,“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她?” “你的想法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我一定要喜欢她?”叶司然确实不懂。 “她不是很漂亮、很性感吗?”邰诗韵嘟起小嘴,难掩心底的酸意。“你们男人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叶司然知道小妮子是因为吃醋才会犯这样的逻辑错误,“难道是男人就一定要喜欢她那样的女人吗?” “你也不否认她很迷人、很有吸引力对不对?” “也许是吧,但是……” 不等他说完,邰诗韵就气急败坏地用力推他,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推到床下。 “你听我说完嘛!”叶司然知道小丫头发狂了,不敢再开玩笑。“我是说但是她远远比不上你。” 这一著果然奏效,爱人的甜言蜜语再肉麻也听不腻,邰诗韵开心地笑了,眼底闪烁著亮亮的光芒。 “真的?你不会对别的女孩也说这样的话吧?”惊喜之馀,邰诗韵还是不确定地问。 “除了你,我不会喜欢别人。”叶司然看到她灿若朝霞的俏脸,心情也开朗起来,愿意将他心底的爱意全部倾诉。 她信了,好看的星眸笑得更眯了。 “别光顾著傻笑,快起床吃早餐。”叶司然拍一下她的性感小,“还要学外语呢。” “yes,sir!”邰诗韵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翻身下床。 ***bbs.***bbs.***bbs.*** 接下来的几天,邰诗韵恢复了和叶司然一起晨运、学外语的规律生活,日子过得甜蜜又快活,充实又有趣。 只要和心爱的保镖哥哥在一起,她的快乐就从心底溢出。 叶司然对她的表现也很满意,她学外文的进度简直令他这个剑桥的高才生叹为观止;无论是英文、法文还是义大利文,她都学得很快,而且过目不忘。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两人又在花园里上课。 眼见她进步越来越大,叶司然忍不住由衷地赞叹道:“你真的是学外文的料!” 得到心上人的赞赏,邰诗韵自然得意万分,“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才说你胖你就喘了!”叶司然笑她,“学习要持之以恒,可不能骄傲哦。” “哎呀,我知道。”邰诗韵怕他又讲大道理,“我一定会坚持的,才听你讲一句赞美的话就没了。”她委屈地嘟起红唇。 叶司然附在她的耳边,“你是最好的,宝贝。” 她的美眸瞬间一亮,娇容染上一抹嫣红,突然临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她这个出其不意的举动今叶司然先是一愣,继而感到一阵欣喜,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低头凝视她的脸蛋,她粉女敕的唇瓣是那么诱人,淡雅而芳香的气息轻轻掠过他的鼻翼,令他不禁心神激荡。 他的脸距离她只有几公分之距,这么专注地凝视著她,令她顿觉自己的心跳个不停,他要做什么? 虽然他说她喝醉那天晚上两人已经有了很多亲密接触,可毕竟自己只有模糊的记忆,遥远而不真实;现在……他的气息如此真切地撩拨著她的心湖,这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不等四目相对的两人做出任何举动,一道熟悉的嘶哑声音破空而来,把他们吓了一跳。 “诗韵,你们在干什么?”风尘仆仆赶回家的邰明礼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邰老先生?” “爷爷?” 叶司然和邰诗韵都一阵惊愕,邰明礼什么时候回来的? 邰明礼凝神看著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心里涌起一阵迷惑。 罢才进门时他就看到两人在花园里很专注地做著什么事,看到一向胡作非为的孙女难得那么聚精会神地在做事,他甚感欣慰,甚至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女孩子是昔日爱闹事的孙女。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他竟然看到孙女在叶司然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个大胆的举动让他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意思?她在胡闹什么? 他们是那么投入,靠得那么近,连他走到他们身后都没有察觉。 “邰老先生,我在教小姐学外文呢。”叶司然回答,“不知道您今天回来,真是失礼。” “回来也不通知一声。”邰诗韵小声地嘀咕:“走路又没声音。”她心里有点怪爷爷的出现破坏了她和叶司然刚才的浪漫气氛。 “通知了你又怎样?你又不会来接我。”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知道这个丫头有没有闹翻了天? “至少让人家有些心理准备嘛。”邰诗韵歪著头说。 在叶司然的开导下,她决定改善和爷爷之间的关系,所以对他说话不再嚣张跋扈。 邰明礼瞪大眼睛,“爷爷回家来,还要你有什么心理准备?” “邰老先生。”叶司然适时地插话,“小姐的意思是她好做些欢迎您回来的准备。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小姐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转变,要给您很大惊喜呢!” “哦,是吗?”邰明礼闻言,心情大悦,再仔细看几眼孙女,发现她的装束、眉眼之间的气质、神态都和以前大不相同,顿时放下心来。“真的没有去惹是生非吗?” “当然啦!我很乖呢!”邰诗韵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语气里竟有著前所未有的撒娇,可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怎么突然和爷爷这么亲近? “我回房间画漫画了。”她吐吐舌头,拔腿就跑,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瞄了叶司然一眼。 邰明礼看著她离开花园的背影,心中一阵欣喜。 罢才孙女无意识地向他撒娇邀功,这是一向骄傲固执的她从未做过的事情,证明她的内心开始软化,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这个爷爷心存怨恨了,至少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叶司然也看出邰韵这个细微的转变,由衷地为邰明礼感到高兴。他知道这个已近迟暮之年的老人家对孙女的感情很深,她稍微示好就会让老人家很开怀。 “邰老先生,恭喜您,小姐现在对您的态度比从前缓和很多了。” “司然,你立了大功,我要加你的薪水!”邰明礼豪爽地说。 谤本不是为钱的叶司然自然婉拒,“谢谢邰老先生,贴身保护小姐是司然的职责所在,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在工作时间以内的举手之劳。” 邰明礼也知道和这样器宇不凡的人谈钱有些庸俗,说不定人家视金钱如粪土,太勉强反倒弄巧成拙。 但是他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那么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不必客气。” “谢谢您的好意,司然暂时还不需要。” 邰明礼看著眼前这个不卑不亢中自有一股傲气的年轻人,心里充满了欣赏,就连原先想提醒他注意和诗韵保持距离的念头也抛诸脑后。 ***bbs.***bbs.***bbs.*** “保镖哥哥,你睡了吗?” 叶司然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让你爷爷看到你就惨了。” “我才不怕呢!”邰诗韵撇撇嘴,“我要和你一起睡。” “不害躁!”叶司然羞她,刮她的小鼻子。 “你笑我——”邰诗韵马上使出她的搔痒绝招,“敢惹我!” 叶司然在床上左闪右躲,“嘘,别吵醒你爷爷。” “你要先求饶。”邰诗韵不肯善罢甘休。 叶司然只好对她连做几个求饶的动作,她才罢手。 一番嬉闹过后的她鼻翼上沁出小小的汗珠,晶莹可爱,更添几分娇媚,叶司然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就再也无法移开,眼底有深刻的爱意和欣赏。 邰诗韵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炽热,慌乱地轻问:“你……你要干什么?” “把眼睛闭上。”叶司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她缓缓地闭上美丽的大眼睛,长而翘的眼睫毛随著呼吸而轻微的颤动,叶司然的唇轻柔地落在她微闭的唇瓣上。 尽避动作很轻,他热烫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唇瓣上,带来酥痒而今她震撼的感觉;这毕竟是他正式向她表白后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令她有很新鲜的感觉。 才一碰到她的粉唇,他就陶醉於她的唇瓣带给他的触感,那么细滑而柔女敕,今他不愿浅尝即止。 他的舌头很轻易地开启她的两片唇,钻入她的唇内,狂野缠绵地吻著,一改平日的温柔儒雅,让满溢的激情充斥她的小嘴。 他狂野的气息盈满她的口腔,令邰诗韵的身体禁不住地颤抖,这种身体的直接反应像是一种无形的鼓舞,魅惑著他更加热烈的投入。 他放在她腰肢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道,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全身的燥热使他很不得马上要了这个撩人的小女人;可是内心的某种顾忌还是让他用理性克制了这种强烈的,毕竟来日方长嘛! ***bbs.***bbs.***bbs.*** 翌日。 “诗韵,你爷爷回来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教完了今天的课程,叶司然对邰诗韵说。 她一脸迷茫,“干嘛?” “你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了?”叶司然是一有机会就会想办法改善他们爷孙俩的关系,时刻不忘提醒她对爷爷热情友善点。 “我知道,昨天他回来我不是没跟他吵吗?”邰诗韵答应过叶司然以后要好好和爷爷和睦相处,不能任性,乱发大小姐脾气,不能和爷爷发生冲突。 “难道对爷爷好就是不和他吵架这么简单吗?” “那还要怎么样啊?”邰诗韵天真地问。 因为从小很孤单,她其实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沟通,她觉得自己已经进步很多了,这当然都归功於叶司然的不断引导啦! 叶司然自然知道自己还得继续引导这个小丫头,“你爷爷那么关心你,去香港之前还没忘记交代我照顾你;那么你对爷爷呢?难道你不想爷爷开心点吗?” 邰诗韵点点头,其实她对爷爷的感觉已经比以前好很多,除了因为叶司然不断地和她讲道理,让她意识到自己以前经常和爷爷作对的行为很不孝之外,也由於她自身的不断转变,使得爷爷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她频频指责,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了很大的改善。 特别是爷爷去香港考察的这段时间,她反倒对爷爷有些思念。 “那是不是还应该做些什么让爷爷更高兴啊?” “我能做什么呀?”她为难地道,“爷爷公司的事我一点都不懂,哪里帮得上忙?” “公司的事是帮不上,那么可不可以让爷爷累了一天回到家可以享受到家庭的温暖呢?他年纪这么大了,最希望能享受到的就是你这个孙女带给他的天伦之乐。”叶司然不厌其烦地循循善诱。 “那么我……”邰诗韵很认真地歪著头想自己该怎么让爷爷开心。 “你前不久不是和我学做了几道菜吗?”叶司然提醒她。 “对!”邰诗韵兴奋地跳起来,“我可以给爷爷做一桌好吃的菜,让他高兴高兴。” “你爷爷一定会很惊喜的。”看到她情绪这么高昂,叶司然也彷佛看到爷孙俩其乐融融的相处场面。 “你也可以沾我爷爷的光啦!” 叶司然做出酸溜溜的样子,“我要沾你爷爷的光才能有口福?” “谁说的?”邰诗韵急了,“你想吃我什么时候都愿意为你做。” 叶司然心里当然很高兴,鼓励她说:“今晚好好表现,我很期待你的杰作哦。” “没问题,小菜一碟嘛。”邰诗韵笑得很甜,胸有成竹。“你就等著大饱口福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在你准备大餐之前还要先做一件事。”叶司然说,“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叫他今晚回家吃晚饭。” 邰诗韵一脸的为难,“这么麻烦,不用了吧?” “如果你不是先打电话,万一他另外安排了行程怎么办?” “可是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嘛。”邰诗韵还是想找藉口推托,她想用一桌子饭菜来表示心意就好了,何必非要语言表达? “你先不要告诉他是你下的厨,你只要打电话请他回来一起吃饭,他就已经觉得很惊喜了,到时候再让他感受更大的惊喜,连续给他两个惊喜岂不是更好?” “那……好吧。”邰诗韵勉为其难地答应,她本来想叫叶司然帮忙打这个电话的,可是内心也隐隐觉得还是自己亲自打好一点。 邰诗韵打电话去的时候,邰明礼正在办公室里忙得焦头烂额。 (喂?请问哪位?) 邰诗韵一阵沉默,她从来没打过电话给爷爷,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喂?喂?)邰明礼连著追问几声。 “喂……”邰诗韵的声音有些迟疑,“是、是我。” (诗韵?)邰明礼有点不敢置信。 “是。”邰诗韵简短地说道:“我没有打搅你做事吧?” (没有、没有。)邰明礼赶紧说,(找爷爷有事吗?) “没什么,想问你……回不回来吃晚饭。”邰诗韵吞吞吐吐地说完。 (哦?)邰明礼实在很意外,这像是一向刁蛮无礼的孙女对自己说的话吗? “其实……其实是保镖哥哥叫我问的啦。”邰诗韵感到很尴尬,赶紧推出叶司然做挡箭牌。 邰明礼还没回过神来,她又急急地说:“你没空就算了。” (有空、有空。)邰明礼答得也很急,(今晚没什么事。) “那……我们等你吃饭吧。”邰诗韵匆匆地挂断电话,难掩内心的愉悦,低头一看,却发现握著话筒的手都沁出了汗珠。 她深吸一口气,主角已经请到,下面就要看自己的了。 她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bbs.***bbs.***bbs.*** 另一边,邰明礼在公司里兴奋莫名,还在回味刚才孙女打来的那通电话,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倔强的丫头会主动邀请自己回家吃饭,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莫大的惊喜。 “丽莎,快点把要签名的文件拿进来,我要尽快做完,今晚早点回家吃饭。”他急急地催促秘书。 秘书提醒说:“邰先生,可是您今晚约了飞翔集团的刘总裁谈生意……” “推了,全推了。”他不假思索地挥挥手,什么生意会比他的宝贝孙女重要?孙女会主动约他,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去和什么刘总裁见面。 第九章 “小莲,你快点。”邰诗韵一边摆盘,一边著急地催促正在帮忙的小莲。“小心一点啊。” “小姐,知道啦!”小莲一边按照邰诗韵的指示装盘,一边嘀咕:“亲自下厨就已经够孝顺了,还非得自已布置餐桌,真是稀奇啊。” “叫你弄你就弄,哪来这么多废话?”邰诗韵不满地骂。 “哼,还不是保镖哥哥出的点子,要不然有人才不会这么积极呢!” 邰诗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莲不敢再出声。 “爷爷应该快回来了吧?”邰诗韵著急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心情十分紧张。毕竟她和爷爷之前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诗韵呢?”邰明礼迫切地想见到变得很乖巧的孙女。 “小姐在饭厅等您开饭呢。”叶司然彬彬有礼地请他进饭厅。 “回来啦?”邰诗韵正把最后一道菜端到餐桌上,声音愉悦。 邰明礼震惊地看著穿围裙的邰诗韵。“你……你怎么……” “老爷,今天所有的菜都是小姐亲自为您下厨做的。”小莲说,“还有这个餐桌的摆设也是小姐亲自布置的,您看多漂亮!” 邰明礼放眼看去,发现今天餐桌的摆设非常特别,菜肴、餐具的排列摆放加上鲜花的陪衬正好形成四个字——爷爷快乐! 造型独特的餐桌上有看起来十分丰富的美味菜肴,又有鲜花的陪衬,诱人的饭香和花香混杂其间,使整个餐桌活色生香,既充满生活情趣又充满诗情画意,简直美极了,像一幅动人的图画一样,邰明礼几乎看呆了。 “吃……吃饭吧。”邰诗韵一直低著头,不敢看爷爷的反应,她不知道一直沉默的爷爷对这个惊喜能不能接受。 叶司然却从邰明礼的眼神中看出老人家那种发自内心的惊喜,甚至有一种不敢置信。 他附和著说:“是啊,邰老先生快尝尝小姐的手艺吧,您会更吃惊的。” 邰明礼这才回过神,坐了下来。 “保镖哥哥,你也坐啊。”邰诗韵拉拉叶司然。 “看上去菜很丰富,大厨不好好地给我们介绍一下今天的菜色吗?”叶司然笑望邰诗韵,眼里充满了欣赏。 “这个是杏香子母虾,是用草虾和杏仁片做成的,爷爷你尝一下吧。”邰诗韵先把摆在爷爷前面的杏香子母虾隆重介绍出来。 这盘虾卖相相当不错,色泽金黄诱人,叶司然看在眼里暗暗佩服这个丫头实在是惠质兰心,自已上次只是教过她一次,她就已经掌握要领了,真是不简单。 邰明礼已经迫不及待地动筷尝试,轻轻剥开草虾的金黄外衣,白晳娇女敕的虾肉马上散发出诱人的鲜美,再加上淡淡的杏仁香味,实在让人食欲大振。 邰诗韵看到爷爷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道菜已经赢得了高分。 “爷爷很爱吃虾,但是虾吃多了也容易腻,所以我特意加了杏仁冲淡一些油腻,可以让人胃口更好,也让这道菜更清淡。”邰诗韵解释著自己的菜色构思。 她的这番补充说明相当有必要,如果不是她如此详细地讲解,邰明礼实在不敢相信从没进过厨房的孙女是这道菜的制作者。 叶司然也相当折服,他当初教她做这道菜的时候并没有用杏仁,没想到聪慧的她居然举一反三,这么有创意地做出这道独具匠心的菜。而这道菜有着特别的含意——就是希望这道菜能表达她对爷爷血浓於水的亲情,正所谓子母子母,彼此是对方不可失去的亲人,相互依存。小姐,你说我分析得对吗?” 邰明礼目光落在孙女的脸上,试图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邰诗韵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继续介绍自己的杰作:“香煎银鳔鱼、咖哩平鱼和三杯鱿鱼,都是营养丰富的海鲜,还有雪菜豆瓣汤和什锦蔬菜沙拉,你们尝尝看吧。” “咦,怎么都是海鲜啊?今天好像是海鲜大餐哦。”叶司然明知故问。 他知道这是邰诗韵向爷爷示好的方式,因为邰明礼最喜欢吃海鲜。 “我知道为什么。”小莲说,“老爷最喜欢吃海鲜啊!” 叶司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邰诗韵瞪了他一眼,明明他是始作俑者,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哼,就会演戏!难道想让她一个人出糗啊? 叶司然看到她略带嗔怪的眼神却装作看不见,反而示意她夹菜给爷爷。 啊,要我这么主动吗?这样会不会太矫情了呀? 邰诗韵面有难色,却看到叶司然鼓励的目光,想起他一再苦口婆心劝她要和爷爷讲和的话,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让他失望的。 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不就是夹菜给爷爷嘛,反正自己和老头子已经很久没开战了,早已过了那种针锋相对的状态,自己主动讨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在他去了香港的日子里,自己的内心深处不是有著隐隐的思念吗? “喏,这个是豆豉炒花蛤,蛤蜊有防癌的功效,老人家吃最适合。”她把两个花蛤夹到爷爷的碗里。“你尝尝。” 尽避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她的这一举动却让邰明礼感慨万分。 这是那个让自己伤透脑筋的刁蛮孙女吗?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她不但精心烹饪了一桌子他最爱吃的美味海鲜,还这么体贴地为他夹菜,这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就是叶司然说诗韵要给自己的惊喜吗?她现在不但变乖巧了,还如此煞费苦心地想讨他欢心,根本就是一个孝顺完美的好孙女嘛。 只不过去了一趟香港,上天怎么会突然给自己这么好的馈赠? 看著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特别是面前诗韵刚刚为他夹的花蛤,他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在作梦;可是当他看见诗韵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等著他品尝后的评价时!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干嘛不吃啊?”见他一直发呆,邰诗韵嘟起了小嘴,有些不耐烦。 是不是怀疑我做菜的水准啊?她在心里嘀咕。 “吃吃吃,这就吃。”他忙举起筷子,并且暗自下决心——不论菜做得怎么样,自己都要大大赞美一番,好好鼓励第一次下厨的诗韵,毕竟这是她的一番心血,更是她的一片心意,无论如何他不能辜负了孙女的满腔诚意。 可是当他真的咀嚼起口中的菜时,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馀的,甚至得到很大的惊喜,因为这道菜真的非常的可口和鲜美,令人惊叹。 邰明礼真的傻眼了,他来不及说话又迫不及待地夹起桌上其他的菜,结果居然都一样,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十分完美,令他相当震撼。 邰诗韵看爷爷吃完了一样又一样,什么都没说,心里顿时没了底,自己试过的效果都不错的呀,难道没有一样合他的口味?那真是太糟糕了,看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她有些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旁观的叶司然知道邰明礼完全是被邰诗韵超凡的手艺震住了,忘了该说点什么,於是他适时的提醒道:“邰老先生,您不给点评语吗?” “我、我没想到,完全没想到,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诗韵做的,我还以为这是小莲的大厨爸爸做的呢。”邰明礼直点著头,“真的太好吃了,司然,现在我相信你说的话了,诗韵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以前从没下过厨房,可是这些菜却可以做到令我们如此震撼,我真的太为她骄傲了!” 邰诗韵听到爷爷这么高的评价,情绪一下子又从地狱回到天堂,有些不适应。 “是真的吗?其实如果你不喜欢,不必为了回报我的辛苦,而勉强自己说这些话。”邰诗韵担心爷爷只是鼓励自己。 “谁说我不喜欢?”邰明礼满脸认真,“你故意说我不喜欢是怕我一个人把这些好吃的菜全都吃光吗?我先声明,的确有这个可能,如果你们抢不过我的话。” 这一下邰诗韵笑了,她听出这是爷爷用幽默的方式赞美自己,她知道这个脾气和自己一样强的爷爷是不可能用开玩笑的方式说谎的,假如不是发自内心的话。 “既然这样,我们开始抢啊!”她兴奋起来,马上举起筷子,往那道杏香子母虾伸过去。 谁知邰明礼比她的动作还快,早就已经将筷子放在香香的虾肉上,两人的筷子差点碰在一块,他们不禁相视一笑。 这一笑落在一旁的叶司然眼里,不禁感慨又欣慰。 其实这对爷孙彼此心里都有对方,但是长久以来的疏离造成了彼此的隔阂,他们只是需要一个适当的契机,来消除彼此心里的阴影而已。 今天显然是个最好的时机,一向任性的邰诗韵主动地抓住了这次机会,用一桌的美味佳肴来讨爷爷欢心,这实在令人很感动。此刻叶司然看著这对爷孙在餐桌上的亲密和默契,内心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邰诗韵真是个奇特的女孩,她独特的个性今他一直感到惊奇和吸引,现在又不断散发出他内心深处喜欢的传统女性的特质,令他渐渐迷失在她的完美魅力之中。 他甚至对自己的深陷其中感到困惑,因为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如今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丫头居然如此强烈地吸引著他,这实在很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聪慧、她的孩子气、她的快乐、她的忧伤、她的不羁,她身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地迷人,令他无从抗拒也不想抗拒,他知道自己要定了这个女人。 “喂,保镖哥哥,你吃啊,发什么呆?”和爷爷玩够了的邰诗韵发现他失神,关切地问,然后细心地夹了一只虾放到他碗里,“你多吃点嘛。” “我不敢加入战争是因为我怕抢不过你们爷孙,总算大小姐可怜我,愿意赏赐一点给我吃。”叶司然故意开玩笑。 邰诗韵闻言,冲他做了个鬼脸。 谁知小莲竟可怜兮兮地说:“唉,我的命可苦了,到现在还没有人记得施舍一点给我尝尝呢。” “哈,谁管你,你自己没有筷子夹吗?”邰诗韵故意不理睬她。 “好啊!”小莲不服气地说:“保镖哥哥也有手自己夹啊,为什么就可以享受你给的特殊待遇?这不公平!分明是有异性没人性,典型的重色轻……” “喂,你乱讲什么?”没等小莲说完,邰诗韵就把一只虾塞到她的嘴里,“你不是也要吃虾吗?吃你的吧!” 邰明礼纳闷地问:“小莲刚才你说什么?什么没人性?” 小莲被大虾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邰诗韵赶紧接话:“她的意思是我做的菜这么好吃,如果今天不好好饱餐一顿,那她真的是没人性了。” 小莲好不容易透过气来,“老爷,有人要灭、灭口……” 邰明礼有些胡涂地看著她,“小莲,你到底想说什么?” 邰诗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马上知道自己如果再不住口,可能今晚就真的会惨遭灭口。 “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只是想吃东西。”她委屈地低下头,猛地往嘴里塞饭菜,还是自己动手封自己的口好了。 邰诗韵满意地点点头,却正好接触到叶司然凝视的目光,眼中蕴涵的深情让她不由得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微妙的一幕让邰明礼全都看在眼里,他有些困惑了。 ***独家制作***bbs.*** “喂,保镖哥哥,怎么还不睡啊?” 在床上看书的叶司然被突然溜进来的邰诗韵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小心你爷爷看见。” “看见就看见啊,有什么关系?”她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 “你是无所谓,可我就要遭殃了,非被你爷爷炒鱿鱼不可。” 邰诗韵不置可否,“怎么会呢?你现在把我改造得这么好,爷爷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炒你鱿鱼?” “一个小保镖居然敢背著他和他的宝贝孙女拍拖,这个罪名可大了!”叶司然故意逗她。 邰诗韵却很著急,“你不用怕我爷爷的,如果他敢炒你鱿鱼,我就跟你私奔。” “带你潜逃,那我的罪名不是更大了吗?” “我是和你说真的。”邰诗韵咬著嘴唇,“如果爷爷反对我和你的事,我就不认他这个爷爷。” “你这个话说得太重了,你和你爷爷刚刚恢复良好的关系,如果这种话让他听到,他会很伤心的。” 邰诗韵却不管,“我不在乎!保镖哥哥,反正我是跟定你了,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离开你。”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静静地凝视著叶司然。 叶司然被她的深情感动,他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他俯下头去,封住了她欲语还休的娇唇。 邰诗韵的脑袋晕眩了起来,逸出细碎的申吟,探出自己的小舌头回应他的吻。她无法抵挡自己深爱的男人的魅惑,只想和他一起沦陷,不去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 她的小手开始无意识地伸进他的睡衣里,缓缓地抚模他光滑硕健的胸膛,感受他热烫的肌肤,而她能感受到他不但呼吸急促,连身体也明显地在颤抖。 “你……怎么了?”完全没有男女之事经验的她傻呼呼地问。 你不懂就别诱惑我啊!叶司然发出粗喘,暗暗叫苦,想拼命压抑就要失控的激情,可是不但唇不愿离开她的唇,手也紧紧地搂住她的纤腰,想索取包多。 邰诗韵的娇躯一直在发烫,全身轻颤,感觉自己就快要化成一摊水,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陌生,让她困惑不已。这是怎么了? 越是疑惑,越是紧紧地贴向叶司然的身体,这个一直能给自己安全感和亲切感的男人也许可以给她答案。 而她下意识的动作却让叶司然既痛苦又难过。 他是个大男人,怀抱著自己心爱之人,面对著她的无意识挑逗,他身体的益加炽热。他恨不得把这个可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内,而不是只满足於现在的热吻。 只是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不能确定这个小丫头是否已经完全准备好迎接他的侵袭,那也许会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激情,他不愿她被惊吓住,更不能伤害她。 因为她的青涩一方面令他感到欣喜,但同时也在关键时刻提醒血气方刚的他要慎重。 他终於用理性克制了纵情享受她的美好的,他不能太自私,毕竟她还不到十九岁。 “嗯?”邰诗韵感受到他抽离双唇的动作很突然,半眯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神迷离地望著他。 她的一脸愕然让叶司然十分尴尬,随即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哑声说:“今晚太晚了,我……我有点累了。” 这明显是一个拙劣的藉口,但邰诗韵并不知道他是藉此来压抑自己的。 她体贴地说:“哦,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她这么一说,叶司然的心又揪紧了。“你,你要……” “是啊,我们累了就睡吧。”邰诗韵马上想钻进被窝,“反正我也困了,今天忙了一天。” “你要在这里睡吗?”叶司然敛眉,她这不是要折腾自己吗? 他赶紧把她拉起来。 “你干嘛?”邰诗韵不解,她真的已经很困了。 叶司然也很想抱著她柔软的身躯进入梦乡,但是他知道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自己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无论如何是无法控制的,只有狠心把她赶走。 包何况邰明礼已经回来了,假如让他知道他和诗韵同睡一张床,说不定会认定自己是个之徒,从而影响他和诗韵在一起的事情。 他拉开一点和邰诗韵的距离,“你听我说,我今天真的好累,想好好睡一觉,你乖乖的回自己的房间睡,好不好?” “可是我并不会影响你哪,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邰诗韵很茫然。 “不行,你不听话吗?” “为什么?”邰诗韵还是不肯离开。 “你爷爷还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们同房睡,让他老人家对我有什么误会。”没办法,叶司然只好坦言自己的顾虑。 “你干嘛那么怕我爷爷啊?”邰诗韵微微不满,“大不了明天我把我们的事告诉爷爷。” “他是你爷爷,我当然很在乎他的看法。”叶司然正色道,“你先回房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我不要。”邰诗韵仍想靠撒娇过关,“人家就不走,就要在这里睡。” 叶司然轻轻抚过她的脸蛋,柔声哄著她:“乖乖的,先回去好不好?” “那好吧。”邰诗韵嘟起小嘴,不情愿地下了床。“不过明晚我一定要和你一起睡哦。好讨厌,硬是赶走人家。” 她嘟嚷著走出叶司然的房间,却被刚起床上洗手间的邰明礼看到了。 邰明礼大吃一惊,这么晚了诗韵竟然穿著睡衣跑到叶司然的房间里去,她也太没规矩了。 但是他一联想起诗韵这些日子判若两人的转变以及她对叶司然的亲昵态度,马上就有了一种想法莫非她和叶司然天天接触,日久生情? 其实叶司然这个年轻人无论外形、内涵,各方面都不同凡响,诗韵如果和他交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虽然叶司然只是个保镖,但他从来不是那种以出身论英雄的势利之人,只要他为人可靠,对诗韵真心,他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是他总觉得这个保镖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似乎来历背景并不是这么简单,他担心他不透明的那一部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将来会伤害到诗韵。 毕竟诗韵年纪还很小,不知道如何把握自己,也唯有自己这个做爷爷的替她把关了。 虽然他很欣赏那个年轻人,但如果他敢玩弄诗韵的感情,或者伤害她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诗韵是邰家唯一的血脉,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bbs.***bbs.***bbs.*** “爷爷,你起来啦!”清晨,邰诗韵和叶司然晨运回来,看到爷爷坐在餐桌旁等他们吃早餐。 “没想到你们起那么早。” “我和保镖哥哥去晨跑啊,我们每天都要去的。”邰诗韵声音里充满了欢快。 邰明礼看著孙女青春洋溢的脸庞,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欢乐,看来这个叶司然真的改变了她很多;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决定要和叶司然好好谈一谈,至少要先模清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和诗韵在一起。 “司然,你到我的书房来一下。”吃过了早餐,邰明礼把叶司然单独叫到书房。 两人进了书房。 “司然,诗韵居然养成了每天早起晨运的好习惯,这在以前我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没错,她现在已经完全告别了以前那种日夜颠倒的生活,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努力地学外语,还有画漫画。我觉得她还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关键是给她机会。” “这么说,以后我还可以安排她进公司,让她学著管理一些事务?” “我想只要让小姐参加一些商业知识的学习和培训,加上她超乎常人的天赋,有朝一日接您的班都没问题。”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我就可以很放心地把邰氏企业交给她打理,毕竟我年纪大了。”邰明礼说,“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诗韵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这个很与众不同的贴身保镖来到我们家,我想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说完,邰明礼用锐利的目光看著叶司然,想从这张英俊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他始终相信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叶司然当然听出了邰明礼话语里的试探,但是他不知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因为他感觉到邰明礼这一次的赞赏与平常不同,这让他有些莫名的紧张。难道他察觉出什么了吗? 邰明礼在等著他的回应,几十年丰富的商场经验让他察觉出叶司然的紧张,这让他有些困惑。他为什么紧张?在他的印象里,叶司然一向很镇定,甚至有一个普通的保镖不可能具备的气质;可是为什么自己的问话会引起他的紧张呢?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心里不够坦然。换句话说,他来到邰家,甚至接近诗韵很有可能别有居心。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呢? 他想也许直接提出自己的疑虑对这个年轻人比较公平。 “司然,我想知道你现在和诗韵是不是在谈恋爱?” 他的直言让叶司然有些摔不及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 他的吞吞吐吐令邰明礼更加生疑,如果他心里没鬼,他怎么会不敢大胆承认? 事实上叶司然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觉得邰明礼身为名闻遐迩的大富豪,又对自己的孙女寄予厚望上定不会赞成诗韵和一个贴身保镖交往,为了获得邰明礼的祝福,他想表明自己的真实身分后再说。 可是他含糊的态度却招致邰明礼的不快。“难道我看到的是假象吗?” 叶司然感到这是一种带著不满的质问,这让他有些无措。 “我……我不知道您看到了什么。”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惊讶於自己的否认。 为什么不顺势把自己和诗韵的事全盘托出呢?自己在顾虑什么?在担心邰明礼不会赞同吗? 邰明礼很失望,他竟然不敢承认,竟然不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 沉吟半晌,他又问:“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压在他心底许久的一个疑问。 叶司然怔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邰明礼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问题,他看不清这个充满人生阅历的老者的心思。 “我是您雇来的私人保镖啊。”他只能这样回答。 一个普通的保镖会懂得这么多,甚至可以教诗韵数种外文吗?邰明礼在心里反问;但是个人的修养和沉稳的性格令他放弃了这次谈话。 “我只是觉得你为诗韵所做的一切早已超过了一个保镖的职责,对你深尢感激而已。”他微笑著为他找台阶,同时也含蓄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叶司然从书房里出来,心里七上八下,邰明礼的话里有话令他开始意识到一些事。 超出了保镖的职责?他是在暗示自己没有资格和诗韵在一起吗?还是提醒自己应该履行一个保镖的职业道德? 是啊,自己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保护对象呢?难道他忘了自己的身分和职责?他怎么可以这样? 但是很快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 是吗?自己真的是保镖吗?当初他只不过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才会将错就错地来到邰家,可是他并不是真正的保镖啊,有什么不可以? 就算他是真正的保镖,只要和诗韵真心相爱,又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呢?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今天邰明礼对他身分的质疑令他有些难堪,他不知道这个老人家会不会怀疑自己到这里的动机不纯。 虽然自己当时接受邰诗韵的雇用,是潜意识里受到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的牵引,可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会和她发展到这一步。 可是邰老先生能了解他的用心吗?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心绪不由得烦乱起来。 ***bbs.***bbs.***bbs.*** “保镖哥哥,早上爷爷叫你去书房谈什么啊?”学外文的时候,邰诗韵随意问了叶司然一句。 叶司然俊脸微变,“没什么,随便聊聊,主要是问你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那你有没有对他如实禀告啊?”邰诗韵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神情有异,和爷爷言归於好今她最近心情大好。“他听了是不是对你万分感激?” “有,他有感谢我。”叶司然尽量装出平静的口吻,“其实主要是你自已争气,我只不过是发挥监督作用。” “谁说的?”邰诗韵笑意盈盈,“干嘛这么谦虚啊?你明明就是大功臣,爷爷有没有说要加你薪水一.要不要我跟他说一声?老人家肯定是忘了。” “不用不用。”叶司然急忙推辞,“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为了钱。” “对啊,其实像你这么出色的人才,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大公司想请你,做保镖太委屈你了。”邰诗韵点点头,“不如我叫爷爷让你去公司做事……” “千万不要!”叶司然想起今天老爷子眼神里的怀疑,更加心乱如麻。“不要弄巧成拙了。” 邰诗韵完全不解其意,“什么弄巧成拙?你在说什么啦?” 他轻轻摇头,“没什么。” 他的恍惚引起邰诗韵的注意。“保镖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叶司然强打起精神,“什么事都没有啊。” “那么,不如这样吧,你不要爷爷的嘉奖,我来奖励你好不好?” 为了让叶司然开心,邰诗韵往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叶司然却反射性地推开她。 他粗暴的动作令邰诗韵大吃一惊,眼里即刻盈满了泪水。“你这是干什么?” “我突然有些头疼。”叶司然只好找了个藉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虽然道了歉,但是他的心不在焉还是令邰诗韵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她十分疑惑,决定要弄个明白。 叶司然是去了爷爷书房后才变得如此反常的,看来这件事与爷爷有关。 只是她想不出爷爷会和他谈什么,保镖哥哥让自己改变如此之大,爷爷应该对他只有感谢不会有别的,为什么他会突然对自己冷淡起来呢? 她突然又想起昨晚他非要自己离开他房间的事,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保镖哥哥非常在意爷爷知道他们俩交往的事,是不是爷爷说了他什么?难道爷爷嫌他只是个保镖,不同意自己和他交往? 她立即去找小莲,问她知不知道爷爷和叶司然谈了什么。 小莲说:“我送茶水进去的时候,好像听见老爷说什么……他看到的难道是假象吗?还有……我还听见他说什么超出保镖职责之类的。” “爷爷真的这么说?”邰诗韵有些明白了,一定是爷爷伤害了保镖哥哥的自尊心。 他太过分了!她打算爷爷晚上一回来就找他问个清楚。 ***bbs.***bbs.***bbs.*** 邰明礼一进门,又叫叶司然进书房。 他今天找了全台湾最有名的徵信社,给了最高的报酬,要求他们在傍晚之前把叶司然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在他下班离开公司之前,徵信社把叶司然的所有档案交给了他。 叶司然竟然是台湾房地产大王叶效天的三公子,从小在国外留学,在康桥念至博士,十分优秀且个性内敛、沉稳,从来不会胡作非为。 看著徵信社交来的资料,邰明礼十分困惑。 既然叶司然根本不是真正的保镖,而是出身高贵的富家公子,为什么放著好好的房地产家族事业不去经营,却跑来邰家做什么贴身保镖呢? 而且从他跟叶司然的接触情况来看,叶司然的确是个不会乱来的年轻人,和现在那些好逸恶劳的公子哥有天壤之别;既然如此,他就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贪图好玩才跑来做什么保镖。那么,他为什么要来邰家呢? 难道…… 他眉头渐渐蹙起,难道叶司然是叶效天派来窝藏在他家的商业间谍,目的是侵吞他们邰家的事业?特别是现在他又和诗韵走得那么近…… 也难怪邰明礼会有这样的顾虑,毕竟邰氏企业在台湾赫赫有名又人丁不旺,很多别有用心的人都想打邰氏的主意,只不过因为他一直保持著很高的警觉,才使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无法得逞。 现在这个叶司然显然利用了自己对诗韵的高度期望和疼爱,走迂回路线接近诗韵,这样不但可以让自己放松警觉,还可以赢得自己的信任,又抓住诗韵年幼无知的弱点,让她动了春心,这样他就可以慢慢获取他们叶家想要的东西了。 他想起叶氏曾经想和邰氏合作几个大的企划案,但是因为一些因素没有谈成,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人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这实在太过分了,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来对付他!邰明礼怒不可遏。 一想到有人别有用心地潜伏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一无所知之馀还如此信任对方,他就不寒而栗;特别是想到纯真无知的邰诗韵有可能被他欺骗了感情时,他就觉得自己不能再多等一刻,必须马上拆穿叶司然伪装的真面目,把他逐出邰家。 第十章 叶司然进书房后,邰明礼吩咐其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书房。 才关上书房门,叶司然就感到一种十分压抑的气氛在他和邰明礼之间弥漫。再看邰明礼,一脸严肃地盯著他,目光十分犀利,甚至带著一种嫌恶。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邰明礼单刀直入,他不想再和这种别有居心的人多说废话。 邰明礼语气里的严厉让叶司然暗感不妙。 “老先生,你为什么这么问?”他想先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你不用明知故问,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最好自己把握,否则待会儿不要怪我让你难堪。”邰明礼态度十分强硬。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叶司然的确不知道邰明礼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即便今天自己没有马上承认和诗韵的感情问题,他也不应该对自己兴师问罪啊! “你居然还装蒜!”邰明礼觉得有些难以忍耐,“老实说出你的身分吧!” 叶司然吃了一惊,原来他指的是这件事。莫非他知道自己并非职业保镖? “难道你敢说自己真的是保镖?”见他不吭声,邰明礼继续追问。 他怎么会知道呢?叶司然一脸疑惑。 邰明礼把徵信社查到的资料甩到书桌上。 “您请徵信社查我?”他没想到自己会被邰明礼调查,一种受辱感突然升起。 “如果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调查?”邰明礼语带讥讽。 “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叶司然十分愤慨,即便自已有意隐瞒身为富家子的身分,那又如何,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啊。 “难道你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分混进邰家,这还不够吗?叶家三公子!”他的称呼让叶司然很不自在,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为什么要假扮什么保镖来我们邰家,到底你有什么阴谋?说!”邰明礼难掩心头之火。 “阴谋?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司然像丈二金刚模不著头脑。 “你混进保全公司,又正巧让我们选中了你,如果不是刻意的安排,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找保镖?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叶司然一阵苦笑,其实就是这么巧,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不要说他们想不到,连他自己都没想过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 “你默认了是不是?”邰明礼以为自己已经找到足够的证据,“面对证据你无话可说了吧?” “关於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做了诗韵的保镖,我想只能说是当时的诗韵太任性、太霸道所致,否则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发生。”叶司然知道他对自己有所误会,所以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给他一些解释。 “你居然还敢把责任推给诗韵?”说到诗韵,邰明礼更是生气,“如果不是你处心积虑,诗韵怎么可能会选择你来当保镖?” “处心积虑?您不觉得您今天的用词都太过严重了吗?”叶司然难以忍受他污蔑自己当初来叶家的动机,“隐瞒身分最多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别以为你轻描淡写说是误会就可以蒙混过去,我告诉你,你和你们叶家所有的卑劣企图都是显而易见的。” “我们家?”叶司然真的胡涂了,他不明白这个邰老先生去请人调查他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多的是非,又是阴谋又是证据的,现在居然还把他们叶家也搬了出来。 “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来邰家是瞒著家人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掩盖你们叶氏集团的阴谋,你们叶氏几次想和我们合作都没成功,就想出这么卑劣的办法派你窝藏在我身边,然后乘机抢我们邰氏的生意对不对?”邰明礼说得言之凿凿,“说不定你们还想吞并我们邰氏呢!胃口真是太大了。” 这个老头子的想像力居然如此丰富?我的天,真是服了他! “亏得我还一直那么信任你,对你毫不防备,却不知道原来养著一只恶狼在身边。”邰明礼越说越气,“你快点给我滚!” 叶司然震惊不已,从小到大,他还不曾被人如此喝斥和谩骂过,这样算什么? “我可以离开,但是我必须澄清的是,我来邰家什么都没做过,希望你不要冤枉我。”面对邰明礼的误解,叶司然非常火大,但是毕竟他是诗韵的爷爷,也就是自己的长辈,他不愿意用太激烈的言语去和他争执,可是他也不愿意带著误解离开,否则这样对大家都不公平;特别是诗韵,假如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是带著不良的居心而来,她能够接受这样的打击吗? “你如果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我就报警捉你!”邰明礼完全不相信他的话,“你最好马上收拾包袱走人!” “我要让你明白,我们叶家对你们邰家从来没有任何企图,如果我父亲或者哥哥们曾经想和邰家做生意,那一定是按照商场上的合法交易去操作的!不会用这么恶劣的办法。这个我绝对可以打包票,他们的为人我十分清楚。” “你自己都毫无诚信,还能为谁打包票?”邰明礼不屑地冷笑,“你还是省省吧。” “既然您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只有感到遗憾了;不过连累我家人无缘无故地遭受不白之冤,实在是我的错。”叶司然心情有些沉重,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局,他转身准备离开。但他突然想到还有人让自己放不下,在走之前他需要邰明礼给他一个承诺。“我会马上走,但您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邰明礼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恨不得马上送走他。“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叶司然担心的是邰诗韵,“我希望你不要把你对我的误解灌输给诗韵,我不希望她伤心。” “你还在乎诗韵伤不伤心?早知这样,你根本不应该欺骗她的感情。”其实这是邰明礼最不能接受的,心爱的孙女第一次动了芳心就遭到这样的欺骗。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她的感情。”叶司然无法接受自己对诗韵的真情遭受污蔑,“我对她是真心的,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她误会我,她会受不了的。” “那么你突然离开,你又将如何自圆其说?” “我会编一个理由,说我不得不走的原因,比如家人要我出国深造之类的,只要你配合,她不会怀疑的。” “哼,你不用再假惺惺了,要走就快点走吧。” 叶司然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得到你的保证,否则我会走得不安心。” 邰明礼很不屑,“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如果你不想诗韵怪你赶我走的话,最好答应我的要求,否则你会失去和诗韵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 邰明礼勃然大怒,“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为你分析利弊而已。”叶司然平静地说,他已经被邰明礼无端的猜疑弄得心力交瘁,再也不想周旋下去。 “好了、好了。”邰明礼不耐烦地挥挥手,“你马上离开。” ***bbs.***bbs.***bbs.*** “保镖哥哥,你出来啦?”一看见叶司然从书房出来,邰诗韵急急地跑上前。“爷爷和你谈什么谈这么久,还不让我们进去,到底什么事啊?” “不是你爷爷和我谈,是我找他谈些事情。” “你找爷爷?”邰诗韵一脸愕然,“为什么?” “诗韵,我有点事和你说。”叶司然深呼吸一口气,“我要跟你辞行了。” “你说什么?”震惊使邰诗韵美丽的脸都变了形,“你别吓我!” “是真的,我有个伯父在美国,他帮我联系了那边的学校,要我过去留学。” “怎么会突然要去留学呢?”邰诗韵难以接受。 “因为我想将来找个好工作。”叶司然说,“我不想一辈子都做保镖。” “你想找个好工作,我可以叫爷爷帮你安排啊。”邰诗韵急急地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你不想再做保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爷爷说了你什么?” 叶司然当然否认,他不想邰诗韵和她爷爷好不容易恢复的感情又毁於一旦,“与你爷爷无关,是我自己要走,他还挽留了我好久。”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邰诗韵实在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和他才刚刚开始啊,他就这么狠心要抛下她吗? “诗韵,原谅我,我必须要走。”叶司然的心情也十分沉重,他当然舍不得自己深爱的女人,可是他无法忍受别人对他的猜疑和侮辱。 虽然要放弃诗韵对他来说是椎心之痛,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趁诗韵现在对自己的感情还不是很深,自己决然离开,或许她还可以很快恢复她的生活,否则时间拖得越长,伤害就会越大。 他在房间里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衣服,邰诗韵惊慌地看著他,一种就要失去他的恐惧感令她开始抽泣。 叶司然很想停下收拾衣服的手去拥抱伤心的邰诗韵,可是他强压住这个念头,装作一点也不在乎她。只要有这个误会,他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否则两人都会痛苦,还是早点离开吧! 他提著行李箱离开,邰诗韵哭著追到客厅。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拉著叶司然的手不愿放手。 “诗韵,你让他走!”邰明礼出现在楼梯口,“你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和男人拉拉扯扯?” 邰诗韵听不出爷爷的责备语气,她以为找到了救星,仰著头求爷爷。“爷爷,保镖哥哥要走了,你快点帮我留住他。” 她的眼泪让邰明礼一阵心疼,他很想告诉孙女这个人根本不是她心目中的什么保镖哥哥;可是又担心叶司然说的话不幸成真,万一诗韵对他用情太深,一旦知道是自己逼他走的,会不会又把他们爷孙俩的关系逼向死角呢? 他不敢冒这个险,只好按照叶司然的方法去做。“诗韵,他要去国外深造,我们不要强人所难了,也许离开对他来说真的是好事。” “什么好事?我不管、不管!”邰诗韵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要他走!” 叶司然看著伤心欲绝的邰诗韵,心中悲痛莫名,他多么不舍得离去,可是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不走了。他狠心地甩开邰诗韵的手,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会留住他脚步的脸,大步离去。 他真的走了,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邰诗韵呆站在原地,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为什么会走得这么突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昨晚还感受到他的温情,为什么今天就要承受他的残忍和决绝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难道他说爱她的话全都是假的吗? 难道他一直在欺骗她?如果不是欺骗,他怎么可能忍心这么丢下她,自己跑到国外去?愕然又悲凉的滋味让邰诗韵无法控制地失声痛哭。 邰明礼走下楼来,柔声劝道:“傻孩子,人都已经走了,你就别太难过了。” “爷爷,我喜欢他,我真的好喜欢他!”邰诗韵哽咽著扑到爷爷的怀里,“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邰明礼疼爱地抚著孙女的头,叹了一口气。“爷爷明白你的心情,一切都会过去的。” 真的会过去吗?难道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无名的痛在邰诗韵的心底不断翻搅,无助又凄凉的感觉弥漫了全身。 ***bbs.***bbs.***bbs.*** 三天过去了,邰诗韵茶不思饭不想,还是无法接受叶司然已经离开的事实。她反复思量,对他的突然离开有了怀疑。 她从未听他说过要到国外去,怎么会说走就走呢? 这件事是不是和爷爷有关呢?她想到爷爷两次和他谈话后,事情就变得很奇怪。特别是那天晚上他一定要自己回房去,言语间对爷爷似乎有所顾忌,难道真的是爷爷给了他什么压力吗?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疑问,决定直接去问爷爷。 邰明礼看到才三天的光景,亮丽动人的孙女就像变了一个人,瘦了一大圈,顿时心疼不已。 “诗韵,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他语重心长地说,“爷爷只有你一个孙女,别让爷爷再操心了。” “爷爷,如果你真的疼我,就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保镖哥哥一定要走?” “他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想出国啊。” “我不相信,爷爷,是不是你和他说过什么?” “诗韵,爷爷什么都没有和他说过,是他自己的决定。人各有志,这是勉强不来的。你还想要保镖的话,大不了爷爷再另外请一个。” “我不需要啊,爷爷。我只想要保镖哥哥,你帮我去找他回来啊。”邰诗韵哀求爷爷。 “那怎么行?我已经批准他的辞呈了。” “什么辞呈?我不相信保镖哥哥会主动辞职,一定是你逼他的!”邰诗韵忍不住大嚷,“为什么他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就在你回来后突然要走?” “诗韵,难道你连爷爷都不相信了吗?”邰明礼也很生气,“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和爷爷这么说话?”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保镖哥哥。”邰诗韵眼里又蓄满了泪,“一定是你和保镖哥哥乱说话,他才会走的。” “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过!”邰明礼没想到他和孙女竟为了叶司然翻脸,看来诗韵真是中他的毒太深了,还好自己坚持赶走他,否则还会更麻烦。“不管他是为什么走的,反正他已经离开了,你就面对现实吧。”他没好气地说。 “你这么说也就是承认他的走跟你有关了?我讨厌你,”邰诗韵气极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邰明礼阻止她,“你哪里都不准去!” “我必须要去,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邰明礼的脸色转为铁青,“只怕你知道了更接受不了!” 邰诗韵心中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邰明礼决定豁出去了,如果她一直不知道真相就会对叶司然念念不忘,这样后患无穷。 “叶司然并不是真正的保镖,他是房地产大王叶效天的三儿子。”接著邰明礼把徵信社查到的资料拿给邰诗韵看。 保镖哥哥居然不是保镖?那他为什么要来邰家做保镖? “这是一个商业阴谋。”邰明礼语气十分止同定,“他们叶家把叶司然派到我们家做贴身保镖,只可能出於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想从我们合氏获取利益。” “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连我说要给他加薪他都拒绝,怎么可能有什么目的呢?” “这正是他高明之处,放长线钓大鱼,就连你和他之间的感情也肯定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 邰诗韵尖声大叫:“你胡说!他对我是真心的!” “你必须接受现实。诗韵,趁现在还没有陷得太深,你及时回头还来得及。”邰明礼一心想劝孙女放下,“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同意你和这种别有用心的人在一起。” “你不要说了。”邰诗韵再也忍不住伤心,双手搞住耳朵,泪水瞬间滑落。 这就是他和自己的结局吗?她真的应该放弃他吗?不,她绝不相信他是那种处心积虑欺骗她的人,也许他另有苦衷。她一定要找到叶司然,当面问清楚。 唯一能找到叶司然的地方就是去他朋友开的酒吧,她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 丙然,她在那里见到了那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人。 叶司然正和好友锺阳在喝酒,他没想到邰诗韵会突然出现,可是他也早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因为他猜到邰明礼会忍不住将他以为的真相告诉邰诗韵。 “为什么?”邰诗韵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些。 “没有为什么,你爷爷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邰诗韵摇摇头,“我绝不相信他说的话,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其实就是这样的人。”叶司然喝了两口酒,“你忘了我吧。” “我不信!”邰诗韵激动地说,“我来不是要质问你,只是想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来到我们家,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邰诗韵的话让叶司然心中起伏不定,这个女孩对爱多执著啊,心底的感动让他踌躇了一会儿,不忍说出伤害她的话,只是眼神迷茫地看著她。 邰诗韵走近他,很认真地说:“真的,保镖哥哥,我不在意你们家想在我爷爷那儿得到什么,我只要你是真心爱我就行。” 她的话恰恰刺到了叶司然心底的最痛处,就是因为他,无辜的家人才要蒙受不白之冤,这太不公平了! “既然我们想从你们家谋取利益,那我对你的感情还有可能是真的吗?” 邰诗韵闻言,全身一震,她幽幽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告诉你,什么都是假的。”叶司然自己的心先痛了一下,但是他知道自已不能再给她幻想,也许让她一次死心,会比长期的牵挂好很多。 “我不相信。”邰诗韵泪如雨下。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对你认真过,你走吧!”叶司然狠心地逼自己漠视她的眼泪,既然知道没有结果,那就快刀斩乱麻地结束吧。 邰诗韵的心像被刀划过一样,碎成了一片片。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口己一厢情愿,他从未对她认真过。“我不会再找你了。”她叹息著轻喃一句,幽怨地望了他一眼,僵直著身体转身走开。 她临走前那个幽怨的眼神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叶司然的心上,他知道他和她之间完了,巨大的绝望席卷了全身,他仰头把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这又何苦呢?”知道实情的锺阳连连叹息,“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呢?” “一切都结束了。”叶司然无限失落,又灌下一瓶酒。 ***bbs.***bbs.***bbs.*** 叶司然的绝情让邰诗韵伤心欲绝,她选择用放纵自己来逃避痛苦的现实。 她又恢复从前那些夸张古怪的装扮和造型,每天早出晚归,跑出去喝酒、飙车、跳舞、打架,涉足各种危险活动,藉此麻痹痛苦的神经。她也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可是至少能从中得到一些放纵的快感,就像遇到叶司然之前她做的事一样。 这么多年了,童年时失去至亲的创痛一直让她无法释怀,那种失去后的惶恐、孤寂与无助总是在她的心头萦绕,让她用行为上的反叛缓解内心的苦痛;直到遇到叶司然后,才让她重新恢复感受爱与被爱的能力,压抑多年的心灵渐渐趋走阴霾,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触模到了幸福,却没想到原来只是海市蜃楼。 她再度陷入巨大的无助与恐慌之中,只有透过放浪的生活方式来发泄,她希望这些能让自己彻底遗忘那个男人,那个自始至终都在欺骗自己的人。 邰明礼看到从前那个放荡难驯的孙女又出现,再也看不到她前段时间的好学勤奋、乖巧柔顺,他倍感心痛。 “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他喝斥著半夜三更才回来、一身酒气的孙女。“我们邰家的人就这么没出息吗?” “我是很没出息、很没用啊,要不然怎么会被别人从头骗到尾?哈哈……”邰诗韵酒气冲天,眼神迷乱,反正她都已经糗到家了,还怕什么糟蹋自己,一切都不值得珍惜的,都是空的。 她摇摇晃晃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邰明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睁睁的看著她的颓废与放纵却无能为力。心情十分沉重。看来自己还是得出手拉她一把,否则再这样下去,心爱的孙女就要毁了,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但是邰诗韵的倔强脾气他早已领教多年,假如逼迫她的话只会适得其反;那么,只有再去查查叶司然了,也许他来到邰家真的有什么隐情,如果是这样,问题就好解决了。 他派人秘密查了叶司然当初所在的那家泰安保全公司,发现是他的好友锺阳所开设的,叶司然从未在那里登记档案,而据那里的工作人员透露,叶司然被挑中的那一天只是碰巧来公司和好友聊天,莫名其妙却被当成了保镖受雇邰家,整个保全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拿此当笑料,说邰明礼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把王子当成乞丐呢! 邰明礼又重新查过叶家以前想和自己合作的那几个企划案的商谈过程,发现完全是按照正常的商业手法去操作的,不存在什么欺诈。 最后,他亲自找到叶司然的好朋友锺阳,证实了叶司然进邰家完全是当时诗韵任性霸道致使情况混乱不清产生的误会,他终於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好人。 可是还没等他将这个事情告诉邰诗韵,在痛苦中挣扎和煎熬的邰诗韵终於按捺不住地再次去找叶司然。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再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万一他真的有什么苦衷呢? 可是就在酒吧门口,她居然看到叶司然和米拉拉一起走出来,米拉拉整个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上,那么亲密,如同情侣。 这一幕彻底打破她心底仅存的幻想,无声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真的该放弃了。 酩酊大醉的邰诗韵回到家,邰明礼把调查的全部始末告诉她,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当第二天她酒醒时,便看到爷爷在等她。 邰明礼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孩子,你去找他吧,我想我冤枉他了。” 邰诗韵苦笑著摇头,昨晚他带著米拉拉从酒吧门口亲密离去的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而是他从未对自己认真过;也许从头到尾,他喜欢的人都是米拉拉,只是自己太傻而已。 从今天起,要学会遗忘,邰诗韵下定决心要自己站起来。 她终於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不能把全部的生命和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否则只会得到失望。 她决定振作起来,树立自己的理想,过全新的生活。 她报名补习外文班,继续深造各种外文,同时学习金融、贸易、财务等商业进修课程,用她的过人天资和勤奋学习充实自己。 邰明礼非常吃惊於孙女月兑胎换骨的转变,心里甚是欣慰。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以前那个要自己操心的孙女会成为一个商业奇才,可以接替自己的位子,管理好庞大的邰氏企业。 然而让他暗暗忧虑的是,他发现现在的诗韵虽然知书达礼、落落大方、温柔可人,可是却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他感到诗韵缺少发自内心的快乐,自从叶司然离开后,她好像再没有开心过。 ***bbs.***bbs.***bbs.*** 三年过去了,邰诗韵没有令邰明礼失望,经过不断的努力,她果真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业新星,接下爷爷交给她的重任,成为邰氏企业的管理者,使邰氏的事业蒸蒸日上。 两年的商场历练也使天生丽质的邰诗韵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散发出知性美女的迷人风采。她不但在公司里运筹帷帐,在上流社会里的社交场合也是如鱼得水,表现出高贵大方、光彩照人的贵族气质。与从前那个放浪形骸、胡作非为的邰大小姐已是天壤之别。 这晚邰诗韵出席一个大型慈善晚会,才进场没多久她就意外地遇见了一个人,就是邰诗韵当年的情敌米拉拉。 米拉拉看著变化很大的邰诗韵啧啧称赞:“真没想到当年的黄毛丫头居然变成这么漂亮迷人又成功出色的女强人,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邰诗韵只是淡淡地笑,虽然她曾经憎恨过米拉拉,但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她还是愿意坦然地面对。 “结婚了吧?”她轻声问,说的是她和叶司然。 “三年前就结了,你看这是我的宝贝。” 邰诗韵这才注意到米拉拉手里还牵著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头发卷卷的,眼睛大大的,漂亮得像个芭比女圭女圭。 这是他们的女儿了?已经长那么大了,邰诗韵心底掠过一阵心酸。 “宝贝,爸爸呢?”米拉拉哄著女儿,“我们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这时一个高个子的外籍男士走了过来,把芭比女圭女圭抱起来。“宝贝,爸爸在这儿呢。” 邰诗韵顿时愣住,米拉拉向她介绍:“这是我的先生保罗,我们在法国认识,在法国结的婚,够浪漫吧?” 邰诗韵惊讶得说:“你不是和叶司然在一起吗?” 米拉拉十分惊讶,“我什么时候和叶司然在一起?他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我明明见过你和他从酒吧里很亲密地出来……” “你说的应该是那一次叶司然为你喝醉的事吧?”米拉拉苦笑,“说实话,那时候我的确很喜欢他,看到他那段时间老为你痛苦买醉,非常想安慰他,也一直找机会乘虚而入,可是当时我把喝醉的他弄到宾馆里的时候,他整晚都在叫你的名字,还说什么不能没有你的话,我听了既伤心又感动他的痴情,后来想到自已不能这么没有自尊,也就放弃了他。” 这是真的吗?他为自己买醉?他不是从来没有对自已认真过吗? 米拉拉看出她的茫然,“你们的事我也听说过,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但是我想以叶司然这样的贵公子屈尊去做你的贴身保镖,如果不是受你的吸引,他会愿意吗?” 见邰诗韵沉默,米拉拉又说:“再说你们分开后他为你喝酒买醉的种种痛苦,难道都是假的吗?如果是假的,他怎么会伤心得远走他乡呢?” 邰诗韵关切地问:“他去了哪里?” “我听我哥说他后来一个人去环游世界,我三年没见过他了。” 邰诗韵一阵黯然,“我想我已经错过他了。” 米拉拉一笑,“那也未必,我听说他三天前刚刚回国。他这个人这么乐善好施,说不定今晚的慈善晚会他也会参加呢!” 邰诗韵不敢相信米拉拉的话,她只是觉得上天太过残酷,居然在她和他之间再无可能之后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当年看到的一幕只是个误会,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居然神奇般地在宴会上看到他,那个三年来她从未放下的人。 尽避邰诗韵已经变得完美迷人,与当年的小太妹判若两人,但叶司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三年来他到处旅行,想遗忘一切,却始终无法抑制对她的思念。 两人就在两米之内的距离对望,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依然熟悉的情感。 原来时间从未带走彼此的情意,一切的误解都已经烟消云散,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bbs.***bbs.***bbs.*** 半个月后,邰诗韵和叶司然这对历经风雨的爱侣踏上了红地毯,就在他们举行婚礼的那一天,邰诗韵珍藏几年的漫画作品集“亲密保镖”也正式出版。 这是以她和叶司然的爱情故事为原型创作的作品,她在几年前就早早地设计了一个圆满的结尾。漫画里的男女主角经过了重重波折,终於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也许潜意识里,她始终希望自己能和心爱的男人有个幸福的结局。 而今,现实生活中,他们也为自己的爱情故事写下了圆满的结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