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杠上你》 第一章 韩风烧肉店 “什么?你要分手?分就分,本姑娘还会怕你不成!” 潘佳琪忿恨地挂上手机,她粉女敕的小脸已经扭曲到不行,脸色不仅发青还发狠! “再来盘羊肉猪肉鸡肉大拼盘!”她顶着难看至极的脸色,朝着正在圆弧长桌内忙碌的服务生大叫。只要心情低落,她一定要来个疯狂大进食。 “马上好。”店里的服务生马上着手准备潘佳琪点的肉片拼盘。 罢才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结束了一段感情,她的心情真是荡到了谷底。 “气死我了!”她边咒骂着,边动作迅速地烤着铜盘上的肉。 她今年二十六岁,是一名专业的彩妆师,专门替各明星或是较有名气的摄影公司工作,除了替顾客上妆,还兼做整体造型。 “本姑娘条件又不差,为什么老找不到适合的男人?”潘佳琪眼底盈满深深的哀怨,她感叹着,将烤好的肉全迭在一起,一口气塞进嘴里。 真满足啊!她不由得在心里赞叹,如果她的爱情生活也可以如此满足就好了。 但是,天不从人愿啊~~ “这里有卖酒吗?”她噙着泪,幽幽地问着服务生。 “我们这里只卖人参酒,一杯一百元。” “那来一杯吧!”今天她不醉不归。 服务生递上了3的小酒杯,里头盛着补身的人参酒。 潘佳琪一看,这么小一杯,能算是酒吗?实在太看不起她了!“这么小杯哪够我醉?再来四杯!” 服务生一听见她的“命令”,立刻恭敬地送酒来。 潘佳琪豪气地一饮而尽,强烈的药酒滑过她温润的喉咙下了肚,三秒后,她放声大哭。这一刻她深切地明白,之前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不过是在欺骗自己,她是如此渴望得到一段美好快乐的感情,但是从头到尾,似乎都是她一个人可笑地唱着独角戏。 男人的心里只有事业,没有女人美丽寂寞的身影。 “呜~~呜~~”她尽情地大哭,完全不把她身旁的客人放在眼里,那凄厉的哭声开始影响其它客人用餐的情绪。 客人纷纷出声抱怨起来,有的甚至干脆买单走人,服务生不得不向店长禀报。 “呜~~酒好难喝,是哪个白痴说酒能浇愁的?他一定是疯了,神经病!”在第五杯人参酒下肚之后,她开始将哭泣转为咒骂。 “这位小姐。” “叫什么叫,男人都给本姑娘靠边站!”潘佳琪一喝醉,竟不管三七二十一发起酒疯来了。 本姑娘她还以为自己是古代女侠啊?韩振玺看着眼前闹事女客人的背影,对她不佳的态度感到万分不悦。 “这位小姐!”见她不理,韩振玺忍不住伸手去拍拍她的肩。 潘佳琪被他这么一拍,回头想看看是哪个大胆的竟敢“动”她,没想到因为喝醉脑袋昏眩,再加上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韩振玺怀里。 “我的天,没事干么杵在这里,你的胸口硬得像石头!”潘佳琪努努鼻,昏重的脑袋却忍不住偎靠在他的胸膛上,虽然这胸膛硬得像石头,可是那温度暖得她小脸好舒服!于是她忍不住伸出双手,环抱着他。 韩振玺看着突然强抱他的女子,有些错愕又哭笑不得。他出声警告:“小姐,妳的哭闹声已经影响到本店其它客人的用餐权利,请妳的言行谨慎一下。还有,请妳放开我。” 靶受到怀里柔软温馨的女性躯体,一向内敛寡言的韩振玺,心跳不由得快了。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借本姑娘抱一下是会怎样?”她闷在他怀里呛声,还把他搂得更紧,想到今后没有男朋友可以抱了,她的眼泪又开始滴了。 “……”韩振玺低头瞪着她的小脑袋瓜,心里犯起嘀咕,这个发酒疯的女人真是太不象话了。 潘佳琪只顾着伤心,压根儿没发觉她的鼻涕和眼泪全抹在韩振玺的名牌休闲衣上。 “小姐!”他实在无法忍受了,一个使劲甩开她蛮缠的双手,把她“乔”正,发怒地瞪着她。 般什么她心情不好也不关他韩振玺的事,这样对他又搂又抱又哭的,害得他不知所措。看了看四周,店里的客人好奇的眼光纷纷投射过来,教他俊逸的脸庞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硬是压下心头纷乱的感觉,对怀里的她说道:“小姐,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现在请妳说话小声点,不要打扰店内其它客人的用餐情绪。还有,请妳不要吃我的豆干!”他一字字的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什么样的“奥客”他没遇过,今晚偏偏遇到这个──他低头一看,呃……没想到这个发酒疯的女人竟然长得还不赖。 清秀标致的脸蛋,细女敕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秀挺的翘鼻,还有因为不悦而噘着的小嘴,这女人未免也太……可口了。 韩振玺整个人一震,心跳漏了好几拍,呼吸还有些喘急。 这么秀丽的一个女子,竟然会让自己醉倒在外头,疯言疯语的,还哭闹着……她的行为举止和她的美貌简直无法连在一块,真是不和谐极了。 “没吃过这么硬的豆干。”对于他的冷淡,她觉得好杀风景。 “妳真会耍嘴皮子。”他好气又好笑地对她说。“妳是店里的常客?我好像不曾见过妳……”唉!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说这句话的用意,难道他在后悔自己竟不曾在店里与她相遇。明明这一刻他该做的,是要训斥告诫她别闹事才对啊! 可是,一对上这女人迷蒙的双眼,一种奇特的感觉突然窜过他的心脏,他觉得静止已久的热情恍若被挑起了,血液里有股想沸腾的渴望。 他的怪异反应,都是因为眼前这位陌生女子。 她似乎有种独特魔力,扰得他有些失常,不像一向沈稳寡言的他。 “本姑娘何止是常客,简直是恩客!”潘佳琪把可爱的小嘴翘得老高,双手还不忘插着腰。 “恩客这位女侠,妳说话也太夸张了。”他笑了开来,她的动作实在逗趣极了,让他忍不住苞她吵起嘴来。 “本姑娘花钱赏光,你该感谢我大驾光临,而不是一直警告我,还叫我闭嘴!”说完,她朝他露出甜甜一笑,带着醉意醺然的眼眸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妳一次消费多少钱?”虽然她甜美的笑容教他心脏一紧,他还是定不心神,挑眉问道。 她偏着头,认真地想了想说:“几百块也有吧!” “那妳只能算个小ㄎㄚ。”他故作不屑地摆摆手。“这里还轮不到妳嚣张。”就算她长得可爱又美丽,一样不能破坏他店里的格调,打扰别人的用餐情绪。 “喂!你算哪根葱啊?凭什么跟我呛声!”她瞪着大眼,生气地叫道。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不是葱!还有,如果妳硬要问我是哪根葱,那就去找整欉好好没摘的,我这么迷人又厉害,绝对不能用『根』来计量我的单位。”他一口气堵了回去。 唉!眼前这不知哪蹦出来的小魔女,功夫果然厉害兼了得,竟能逼得他出口跟客人杠上,他可从来没这么“热情奔放”过。 “你!你……哈哈哈……”她好似听见什么大笑话,笑得不能控制。 “妳笑什么?”他对她莫名其妙的反应感到不解。 “如果你是整欉好好没摘的,那肯定是长差了,长到开了花都没人想要摘!”她不顾形象地放肆大笑,跟他斗嘴真是有趣。 “妳!”她的伶牙俐齿,他真是彻底领教了! 见他忍住气不语,她坏心地乘胜追击。“认输了吧!认输了吧!” “我认输了,这不妳高兴了吧!”好男不跟恶女斗。 “快乐得不得了~~”她得意了起来。 “我看妳快乐得快要飞上天了。”他酸她一句。之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咧,女人真是奇怪透顶的动物! 她的心情突然大好,又向服务生吆喝道:“人参酒再来一杯!” “还喝妳还醉得不够吗?”都醉到发疯了,竟然还要喝?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要醉到破坏形象?他想,清醒后的她,肯定更加迷人可爱。 “我有的是钱!今天我就偏偏要当大ㄎㄚ给你看!”语毕,她豪迈地抓起酒杯,咕噜一声,杯内的人参酒被她一干而尽。 “小姐,酒不是这样喝的,妳喝得太急太快,容易醉又伤身。”他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我之前喝了五杯,这杯是第六杯,你看我醉了吗?”她笑着对他说。 “什么,妳已经喝掉那么多杯了我看妳根本是没救了。”他摇摇头。 “我难过嘛!你知道吗?我才刚失恋耶!我怎么那么不幸,交了个木头男友,还搞到要分手……我觉得好寂寞喔,为什么我找不到适合的男人?”她说着说着又想哭了。 “嗄?”他被她突来的问题弄得当场傻眼。“这……妳或许应该去问问月下老人。”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他可没喝醉啊~~ “月下老人如果有长眼睛,哪会替我牵错线,让我遇错人?哇~~呜~~”她原本收敛了的哭声,顿时又宏亮了起来。 “可不可以不要哭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他竟有些难受起来。 他方才已经清清楚楚“见识”到她率直可爱的模样,觉得她不适合哭泣,率真爽朗的笑声比较适合她。 他清了清喉咙,笨拙地安慰她。“其实妳长得真的不错,请节哀,会再遇见好男人的。” “放眼望去,你能看到半个新好男人吗?个个不是油嘴滑舌就是秃头肥肚子,要叫我如何节哀啊!” “小……小姐……”听到她口中吐出超级霹雳的言论,韩振玺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冒着冷汗,环顾一下店内已经被她闹得剩下不多的客人,他发现只要是男人,没有耳聋的,肯定都听到她大小姐所发表的“高论”。 那些男人不是脸红脖子粗,就是差点被含在嘴里的食物噎死,还有人直接起身买单,狂怒地走出“韩风”馆,留下像在啜泣的风铃声。 忽地,潘佳琪迟钝地发现── “哇~~你好高好帅!”她霎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向韩振玺提出了要求:“你要当我的男朋友吗?” 潘佳琪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不打算再哭了,她张着杏圆大眼,仔细地打量这个跟她抬杠了好久的男人,他长得好高,肯定有一八○,健康的肤色给人很舒服的感觉,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让人觉得很帅气,还有那双深邃又多情的眼眸,令人脸红心跳,但这种种的完美,让她得到一个结论── “可是你长得好像负心汉喔!标准的负心汉嘴脸!”她挥挥手,摇头说:“算了,本姑娘不要你当男朋友了,才不要傻到再跳下一个烂泥坑!” “我长得那么帅,哪里像负心汉?竟敢说我是什么烂泥坑。” “你绝对是负心汉!昂心汉不就是烂泥坑吗?”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嚷得店里的客人全听见了。 “小姐,请不要乱批评我!”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叹今晚时辰不吉,让他大名鼎鼎的韩风烧肉店,从此冠上了恶名。 有几个平时还满煞韩振玺的女客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原来店长是个负心汉喔,真想不到……” “长那么帅,好可惜ㄟ……” “我们结帐好了!” 又有一、两桌的女客人也起身了,准备买单走人。 韩振玺的俊脸顿时发青,气到不行! 这家店是他费了两年苦心才经营成功的,好不容易成了有口皆碑的人气名店,什么差错都没出过,举凡料理、服务态度、清洁,所有服务业该具备的条件和优点他的店都做到了,而眼前这女人,却轻易地让喜爱这里的老饕,面露嫌恶,急着买单走人。 他能不气吗?此刻的他只差没咬牙切齿,把她拽下来压在地上海扁一顿。 “我真想叫妳赔偿我的损失!”他嚷出这句话。 被他这么一吼,她突然想到什么般,顺手抓起桌上的小酒杯,也跟着吼回去 “损失?你有什么损失?你看看,这一小小小杯的酒,竟然要价台币一百元,你黑店啊!你抢劫啊!”呿!还跟她提什么损失,她才觉得被揩油咧! 罢才因为心情太差,所以没及时注意到,她竟然喝了六杯小到不能再小的酒,就要给人家六百元的钞票。 她实在心有不甘,他还有脸跟她谈什么赔偿,她才想要他赔偿,不然给她打个折也可以。 耙说他的店是黑店?竟然胡乱开口栽赃他!这个女人,到底要把他店的名声弄得多糟糕她才满意? “小姐,妳要是再乱讲话,每损失一个客人,我就告妳一次!妳今天闹得还不够吗?”他真是瞎了眼,刚刚有一度还觉得她可爱,现在才发现她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简直想把他活活给气死! “损失什么客人?我又没抢你的客人,你不要动不动就对我大小声,本姑娘不吃这一套!”她不想再搭理他了,转身面向长桌,开始吃起烤肉来。吃了一口,觉得脑袋还是昏昏重重的,她揉了揉额际,心想那人参酒对一向只喝啤酒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强烈了些,她真是疯了才会连喝六杯! “妳清醒啦,还知道要跟我讨价还价那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隐忍地说:“服务生都跟我说了,我没来劝妳之前,妳一直哭叫,吓跑了我五个客人,我还没把刚刚才吓跑的人算进去,不用赔是吗?” 他臭着脸,看着她自顾自地吃将起来,完全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怒火烧得更旺了。他就快要抓狂了,但这个白目女人还在他面前装无辜! 店里的客人有的埋头苦吃,有的掩嘴偷笑,有的干脆放下碗筷准备当个尽职的观众。 “我哭叫又怎样,宪法规定不能哭吗?全天下的女人有谁想失恋?有谁想交到不适合的男朋友?我已经够可怜了,还喝到这么贵的酒!我才打算要求你赔偿,不然给我打个折也行。”要耍嘴皮子,他绝对不是她潘佳琪的对手。 “妳简直不可理喻!”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这会儿换他想哭叫了。 “你简直番王再世!”她已经够难受的了,才刚失恋还要忍受眼前这位标准负心汉长相的男人的欺负。 天地良心啊! “妳!”听到她再次胡乱的批判,他气得大拍桌子,桌上的铜盘和碗筷都弹跳了起来。 “你……你不要乱来喔!不要……不要讲不赢我就……使用暴力,这是……下三滥的行为。”潘佳琪没料到他会来这招,整个人吓得皮皮挫。 “吼~~” 情势已经无法掌握,韩振玺的理智与耐性也彻底崩盘了,他发狠地狂叫一声,节节逼近潘佳琪。“妳这女人简直──”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潘佳琪已经两眼一闭,昏了过去,还差点摔下椅子。 幸好韩振玺接住了她,适时地把她欲往下坠的身体给揽了回来。 韩振玺不解地看着怀中昏过去的女人,怎么也没料到先前猛如母狮的她竟会如此就昏了过去。 ***独家制作***bbs.*** 明亮的圆式吊灯皆熄灭,服务生整理了桌椅之后,便背起自己的侧包下班离去。 韩振玺做完了店内例行的检查后,便关上店门,熄了最后一盏灯和招牌灯,心不甘情不愿地背着昏睡在沙发长椅上的潘佳琪上楼。 轻轻松松地来到二楼。 他为了开店方便而弄的一间起居室,他捻开了精致的床头对灯,把背上的女人轻轻地“摔”在柔软的床铺上。 “睡得跟只猪一样!”他啐了声。 看来他是白担心了,她好像没啥大碍,顶多一开始是真的昏倒,然后就睡着了,还不到要紧急送医的地步,气息尚存,心跳脉搏都正常。 反正只是留她一夜,就当是日行一善,不然人都昏了,总不能把她丢在路上吧? 他站在床头旁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她却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他内心深切的痛。 床上的女人好活泼率直,可是他心里的挚爱却是一株病牡丹。 不要想了! 韩振玺敲敲自己的脑袋,不再站在床边看她,退了几步摊坐在单人沙发上,随手在茶几上取来一根烟,点燃了它,叼在嘴里。 “好累啊!”他叼着烟,轻叹一声,今晚真是累坏了。 这阵子日夜不停地埋首于开分店的事,只凭他一个人,能做出这家创始店的口碑和人气就已算是不可能的任务了,但他还是不满足! 自从韩籍妻子过世之后,他便寄情于工作,努力不懈地开创事业版图,研发韩式料理,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她已经离开两年多了,这两年多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只要一闲空下来,就会回想起和她一起的生活…… 他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袅袅白烟迷蒙了他的视线。 今晚他的心情异常地浮躁! 他的心死寂了那么久,就算工作上遇到阻碍,也不能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但床上的女人却轻易地干扰了他的平静。 他告诉自己── 今晚只是个意外的插曲,不过是店里来了个奇怪的女客人,不过是不经意地吃了他的豆干,不过是在他怀里哭得唏哩哗啦,一切没什么…… 但骗谁呢?如果真没什么,他冷然的心为什么轻易地就被她挑动,他忽然变得热情,还变成了一个爱吵架的家伙! 如果他对自己诚实,便会清楚地明白──那女人完完全全地将他吸引住了! 但他怎能背叛他的妻子! 他再吸了一口烟,感到头疼,床上的女人让他内心很不平静! 她跟已经过世两年多的妻子是如此的截然不同,他怎会对她产生兴趣? 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油然而生,他感到满心的罪恶,他怎么可以欣赏除了妻子以外的女人? 他曾经发过誓的,在结婚那天,誓言这辈子只爱妻子一人…… 但这女人出现了! 她的言行举止,令他简直无法招架,甚至把他气得七窍生烟,但却又暗自为她的活力、率直感到心折…… 除了店里声誉受影响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上这种心跳躁动的感觉,他已经好久不曾像今晚这般有生气…… 韩振玺,你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为一个发酒疯的女人失常至此,她不过是长得漂亮了些,没必要为她费这么多心思…… 韩振玺,你会不会太疯狂了?是不是寂寞太久了? 他的视线又调回床上,落在那抹窈窕美丽的身影上,这女人可真是害苦他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硬要自己把视线调离开她,要自己别再注意她了。 于是他走到衣柜前,拿了套休闲服,准备洗澡。 拜她所赐,他身上的名牌休闲服上,沾了不少她的眼泪和鼻涕,搞得他一身恶! 他认命地进入浴室,打算痛快地洗个久久的澡。 看看能不能把躁动的心情洗掉,找回之前正常的自己。 第二章 啊咧~~真不是普通的头痛欲裂! 潘佳琪翻了个身,醒了。剧烈的头痛令她难以消受,她两手用力地揉着痛到不行的太阳穴,忍不住哀哀叫起来。 “啊……痛死本姑娘了……”低咒了声,她坐起身,睁开惺忪的双眼,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眼前的景物跟自己的房间完全不同,倏地瞪大了眼。 “这是哪里啊?我的老天爷!难不成我被下药迷奸了吗?” 不不不!她又没去夜店,哪可能被下药?低头一看——而且她的衣衫整齐得很,除了头痛,身体也没异状,应该是她想太多啦! 她掀开棉被吃力地下床,脚才刚落地,人还坐在床沿,就看到对面的黑色单人沙发上,斜坐着一个男人。 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到那男人面前,微微低,想看清楚男人的长相,但那男人用手支着额头,低头面向地面,害她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她只好更靠近他,跪坐在地上,仰着头,打算看清楚他的脸。 怎料她才刚看到他的脸时,他却突然张开眼,玩味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她,嘴上噙着令人讨厌的笑,嘲讽地说—— “早啊,你在跟我请安吗?” 原来是他啊!昨天那个番王,她故意当作没听到他的话,原本因为好奇而生动的表情,此时如丧考妣般难看至极。 “快请起,免礼啦!”他得意又坏心地说道。 只要一遇上她,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跟她斗嘴,不像平常冷静沉着的自己。 “神经病!”她忿恨地觑了他一眼,马上迅速地从地上站起来,整了整她帅气的牛仔裤。 “彼此啦!”她有什么资格骂他?忍不住出口说了句:“女人还是穿裙子可爱。”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真是够她受的了! 昨晚才刚逢失恋,又遇到眼前这个番王兼坏心眼到极点的男人,除了会凶她、会损她、会看她笑话,还会干么?简直是上天派来恶整她的!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狗嘴当然吐不出象牙来。”看她美丽细致的脸蛋时而愤怒、时而不屑、时而抓狂,真是有趣! “神经病就是神经病!我头好痛,本姑娘懒得跟你计较!”她又开始哀哀叫,顿时战斗力全失。 “昨天有人好像看上我了,还一直大大方方地吃我豆干。”他故意说道。 “谁那么无聊,会看上你这个番王?!”潘佳琪一脸嫌恶状。 “那个无聊的女人,刚好就站在我面前。”他坏坏的笑,教潘佳琪看了觉得十分刺眼。 “该死!我怎么会这么胡涂!”她大嚷了一声。 “你巴着男人的功夫真是了得!”他乘胜追击。 “别再说啦!”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喝醉时的糗态。 “女人失恋时的模样真是可怕,我昨晚真是彻底领教了。” “我哪有失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失恋?”没喝醉的她,好强得很,根本不愿意在这男人面前承认她的伤心。 “可是你哭得很凄惨。”他指着她的鼻子毫不客气地直言。 “我全都忘光啦!你也别记得太清楚。”她讪讪地笑了笑,摆摆手想敷衍了事。 “你说你芳心寂寞欵!还要求我当你的男朋友,看来你是煞到我了。” 他知道不该这样亏她,这有违他昨日的“反省”,但是此刻她活生生的立在他面前,她的容貌、她的举动、她多变生动的表情,在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他无法强迫自己不去逗她。 或许是因为她的直率,害得他的理智再度投降,只能放任自己享受与她斗嘴的美妙滋味。 “那肯定是你耳朵长茧听错了,我不会去喜欢一个貌似负心汉的男人啦!”哈哈哈,语毕她还发出她的招牌白鸟丽子笑声。 “我不是负心汉,我可是标准的深情男子。”他压低了声调,缓缓地吐出让人会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话。 “恶心,负心汉跟深情男绝对不会划上等号,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喔。” “好吧!昂心汉也总比你那个冷冰冰的木头男友好吧!”他两手一摊,一副不小心说溜嘴的模样。 “你!”潘佳琪闻言,气得快爆炸了! 他没事干么一直糗她,让她无地自容啊! “你真像株带剌的红玫瑰,美丽却又危险,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领教!”他性感的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赞赏的笑。“如果能将刺拔掉一些些,你会更迷人。” “就算我全身长满肉瘤也不关你的事!” 她强烈的自尊心严重受伤,而且还是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再不离开这里,难保自己不会失手掐死他! 她东张西望,想找出口在哪里,还有她的包包。 “在找什么?想拿东西砸我吗?”他说完不忘咧嘴大笑,简直把潘佳琪气恼了。 “神经病!我要走了!”她看见自己的包包被丢在床脚,她跑去抓起,脚底抹油想溜了。 没办法,这里的空气实在令人窒息,眼前的男人实在令人反胃。 韩振玺起身,张开双臂横在地面前,拦阻她的去路。 她瞪着他大叫:“干么啊,让开啦!” “小姐,你还没付帐。”他睨着她,可不想让她就这么溜了。 “休想赖本姑娘,本姑娘可不是那种吃霸王餐的人!”她真是既生气又羞窘。 “那就好。我想一下喔,你昨天吃了两盘『羊肉猪肉鸡肉大拼盘』,三碗『大碗』的白饭,一盘泡菜,六杯人参酒,总共是……1070元。”服务生下班前还特地将她的点餐明细交给他,幸亏他记性还不赖。 “我……我真的没付钱吗?”她发疼的头微微一偏,痛苦地回想着。 唉~~怎么想起的都是跟他吵架的片段,吃过哪些东西倒是全忘了?! “废话!不然是我在赖你吗?”他可是堂堂人气名店“韩风”的老板耶,没事去拗她那1070元干么? “我付就是了。”她准备掏钱给他,又不信任地多问了一句:“这里是哪里?”好怕他坑她喔! “『韩风』的楼上!”他仔细地收进了她眼底的那抹不信任,摆明了在控诉他——他拗她! 那他就偏偏故意拗她,坑死她。 “喏,给你,请找我钱。”她掏出两千元递给韩振玺:心痛地频频望着她可爱的孩子们,那些钞票上的小孩。 “找钱啊!”只见他把钱全放进口袋,并无找钱之意,她出声催促着他。 “收款机在楼下。”他转身率先走至门边,开了门,领着潘佳琪下楼。 咦?见他下楼,开了店门后,并没有去收款机里拿钱找她,她忍不住开口:“喂!先生,你该找我九百三十元耶!” “谢谢光临。”他却皮笑肉不笑地对她鞠躬送人。 “干么?我的钱呢?”他想要把腰鞠断也不干她的事,重点是她的钱他还没找给她! 但他只是笑,笑、笑、笑! “你笑什么笑?本姑娘的九、百、三、十、元!”她伸出手,摊开手掌,横在他面前,作势要钱。 “谢谢光临,九百三十元是住宿费。”他在吐出这句话时,同时看见她小脸上的一阵青紫,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你!你给本姑娘吐钱出来!”她气得丢掉手里紧握着的包包,向前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给本姑娘吐,吐!吐!吐!吐出来!” “这位姑娘别动粗啊!” 她哪掐得痛他?不过他故意做出痛不欲生的夸张模样,吐着长舌,双眼上吊,全身瘫软。 “啊!”她见状马上松了手,惊叫一声。“我杀人了!” 眼泪迅速在她美丽的大眼里汇集,她双脚发软地挨近他,伸手探探他的鼻息,由于韩振玺一时忘了憋气,所以被她探出鼻息,认定他还没死。 “没死就好!”她吁了一口气,然后不负责任地说:“万一你之后怎样,可不关我的事喔,那九百三十元就补贴你的丧葬费好了!” 说完话,她飞也似的奔出“韩风”,逃命去也。 听见她跑离的脚步声,韩振玺张开眼,从地上站起来。 见识到她毒舌的功夫,还有她开口闭口“本姑娘”的口头禅,都让他觉得有趣极了,他承认自己愈来愈欣赏她了。 唉!让她就这么溜了,还真是满可惜的。 ***独家制作***bbs.*** 潘佳琪紧张兮兮地跑得飞快,就算她人已经在“韩风”方圆五里外了,她还是紧张得要命。 她真是笨蛋,没事那么激动伸手掐别人的脖子干么?要是真的让她给掐死了,那可怎么办? 虽然知道他气息尚存,但难免良心不安,不知被她这么一掐,他会昏迷多久? 她晃着手上的包包,愈想愈害怕,心慌乱得不得了,不过想到他消遣人的话,又觉得呕死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用力地踩几下人行道上的砖头,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乱走。 一想到他,她心中就生起三把无名火,还愈烧愈旺,现在只要一想到以后没那个脸去“韩风”用餐,她就气得想扁人,“韩风”可是她最爱的韩国料理店耶! 这么好吃的店,老板竟然是那个臭男人……气啊!呕啊!不爽啊! 为什么全部的衰事一夕之间全降临在她身上,她的心情真是闷到极点,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唉…… 蓦地,她惊觉到自己一整天都关着手机,天啊~~这还得了,case都不用接了吗? 瞧,一向精明的自己,这会儿可智障起来了。 她火速开机,果然有封简讯留言! 她急急地查看留言,顿时喜上眉楷。“case来了!有钱赚真好。” 微笑于是乎又爬上了她的脸,原先的阴霾神色瞬间消失不见。 ***独家制作***bbs.*** “再补一下口红就ok了!”潘佳琪将粉橘色的口红搽在模特儿的嘴唇上,一双粉白的手,仔细温柔地上着妆。 “嗯,好了。”补好口红后,潘佳琪看着镜中她为模特儿精心化上的造型妆,满意地直点头。 “谢谢chi姊。”才刚入行不久的年轻模特儿感激地向潘佳琪道谢。 “这个妆很适合你,跟今天的整体造型很搭。” 堡作时,潘佳琪总是自信又神采奕奕,因为彩妆是她所热爱的工作,同时也是她的兴趣。 在这行,大家都唤她“chi”姊,取“琪”的发音,她是流行时尚界的彩妆宠儿,有愈来愈多的经纪公司与她接洽,她很乐意沈浸在工作里,不去想任何有关感情的事。 家里的老屋正需要一笔修缮费,这阵子因为没谈感情所产生的空档,她全拿去接case了,多赚的钱刚好可以让家里应应急。 她家位于汐止的山上,一栋占地不小的老式木屋建筑,由于年代久远,之前的梅雨季把家里弄得像泡过水似的,搞得家里的两老成天皱眉相对,她则只有猛擦地板的分。 案母年迈,皆是退休状态,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她,有时运气差,case接不到几件,常常只够家里刚好的开销,根本存不了什么钱。 不要说是买房子了,光是装修这栋老屋所要花费的数十万,她都拿不出来,想想还真心烦。看着梅雨降临她家,光顾着她才刚擦干的地板,她只能无奈地叹着气,恨不得自己有特异功能,能变出钞票,把家弄得象样一点。 有了目标后,她变得比以前更积极,只要一有case,她二话不说,不管多远多难搞定她都接,不仅接了这桩,还硬“卢”人家介绍她其它桩case。而因为这么积极的态度,和颇有口碑的化妆造型技巧,她在很短时间内,成了彩妆界的新宠儿,行情价更是翻升了两倍,人气指数直飙,她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事业巅峰期。 原来享受工作是这等美好的事,她从忙碌的工作中体会了这一点,原来不光是爱情能成为生活的调味料,也不光是只有爱情能让人生有味道。 赚钱也是一种乐趣,有钱可以达成父母的心愿,一家人能住蚌象样又温暖的屋子,这也是生命中该努力的部分。 她惊觉自己以前忽略了太多的东西,工作只是工作,谈恋爱只会耍性子,花钱不眨眼,回家更是跟父母谈不上几句话。 她从不知道,生活中有那么多的事物值得她去关心,更值得她去付出和尽力,原来家里是这么的需要她,她现在才发觉。 等模特儿正式开镜,替时尚杂志拍封面去后,她收拾着散落一桌的化妆品,心情异常的踏实。因为加上今天这笔酬劳,她已经凑足了十万,可以先将家里最急着处理的地方,先行修缮,她感到很快乐、很满足! “潘小姐。” 杂志社的社长拿着支票出现在她面前。 “您好。”潘佳琪礼貌地点头微笑。 “摄影师对你的彩妆很满意,包括我。这是刚出炉的毛片,你看看。”他先将手中的照片交给潘佳琪。“我希望你能选中适合当杂志封面的照片。” “社长,你太抬举我了,我的眼光没那么专业。”潘佳琪受宠若惊,直盯着社长看。 社长不容拒绝地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就选吧!” 潘佳琪低着头紧张地猛瞧照片,每一张她都觉得很赞,一时还真不知该选哪一张。 深怕选错了,社长又刚好采纳她的意见,万一出刊后风评不好,那不就毁了? 左挑右选了老半天,她才选出一张模特儿大刺刺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肢体动作的照片,递给社长看。 “嗯。”社长接过照片瞧了瞧,却沉默地不发表任何意见。 潘佳琪在他面前,猛吞口水,心情紧张到爆,血压不断地攀升,心里祈祷着——这可是首次合作的杂志社,可别让区区一张照片给搞砸了啊! “英雄所见略同!”好半晌,社长露出赏识的微笑,将手中那张握着已久的支票交给潘佳琪。 “谢谢社长。”潘佳琪接过还热呼呼的支票,心里很激动。 社长笑着说:“我们社里刚签下一个名模,打算用她帮我们拍摄一连串的服装展示照片,她要求一名和她审美观一致的彩妆师,我想了想,打算推荐你。” “什么?我?”潘佳琪一时还未能消化社长的话,愣愣地看着社长。 社长微笑地解释说:“刚才我来找你之前,透过手机,名模韩小姐已经筛选饼照片了,而你选的跟她选的是同一张,所以,你符合成为她这次拍摄杂志的特约彩妆师资格。” “韩小姐?特约?”怪怪!这位社长在搞啥东东? “韩振铃,听过吧?”社长耐心地提示。 韩振铃?!现下当红的超级名模! “当然听过!”一听到这个响当当的名字,潘佳琪只差没立正站好。 哇噻~~当今时尚名模韩振铃耶! 她不是在作梦吧!还是社长开她玩笑? “你等一下收工后,有没有时间和我去见她?” “等……等一下,社长,我有疑问!”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潘佳琪的心情还处在惊喜和不确定之间。 “为什么会找上我?”她好不容易平抚了心情,才吐出这句话。 社长看着她充满疑惑的小脸不禁失笑。“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怎么表情不太好?” “我是很高兴啊,只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找上我?” “专业,因为专业。”社长在说出这句话时,还不忘流露出赞赏的神情。 “不敢当,但这真的是韩小姐选上我的原因吗?”她还是不敢置信。 虽然不只上百次幻想着自己出名的一天,但,这一天已经来临了吗? 好突然啊!她好紧张喔~~ “当然,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专业吗?就在她和本社签定合约时,她便属意你担任她这次拍摄杂志case的特约化妆师,只是向来很有原则的她,还是不免给你出了个考题,但你顺利过关了,不是吗?”社长会心一笑,真不简单啊,这么容易就得到超级名模的青睐。 “早就属意了吗?”她张着嘴,瞪着眼。“真的吗?” 她有这么红吗?简直像在作梦,但她知道这不是梦,是实现梦想的开始。 “我看你大概兴奋过头了,我们改约明天去见她吧!明天先在社里碰头,然后再依韩小姐的时间决定地点。” 社长看她在得知韩振铃特别指名她后就儍愣愣的模样,所以打消了收工马上去谈合作的念头。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要搞定眼前的新潜力彩妆师看来并不难,至少比搞定韩振铃还容易上千万倍! “好,明天我会准时赴约的。”她终于回神了,绽出一抹微笑。 “那就社里见。” 社长和她谈完便离开了,剩她一个人转身回化妆间,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回想着社长方才告知她的每一句话,她真不敢相信,她就要出头天了。 一抹愉悦的笑容自她美丽的脸庞绽放,她不只开心,整个人更轻松了起来。 第三章 下午两点半,潘佳琪开着她的白色小车来到特力屋。 地板方面的材料她想亲自挑选,其它难度较高的翻修再交给专业的师傅处理。 停好车后,她心情愉快地来到地材区,仔细看着不同的地板材料。 客厅就选轻一点的颜色,这样一回到家,才会觉得轻松,下定主意后,她选了可以diy的柚檀实木地板。 彼虑到年迈的双亲,他们喜欢阅读,整天窝在书房,于是她替两老选了感觉宁静沈稳的印度尼西亚紫檀木地板,再来是她的闺房,该选什么地材好呢? 她左挑右选,东看西觑,好不容易决定了红花梨实木地板,这种颜色既不沉重亦不浮佻,她很喜欢。 选好地板之后,脑子又开始不停地转,在卖场里绕来绕去,想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 对了,她的卧房!应该粉刷成什么颜色好呢? 她推着推车来到油漆区,考虑了很久,才伸手拿了罐粉红色的透明漆,放进推车里。 粉红色一向是她的幸运色!扁想整个房间都将成为淡淡的粉红色,她就兴奋不已。 忽地,她又想到——窗帘还没挑! 她想替自己卧房那片落地窗换个新窗帘,她急寻着窗帘的踪影。 “在那里!”她突然尖叫,目标确定,加速狂奔,推车被她推得嘎嘎作响。 就在她快达阵时,有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背对着她在挑选窗帘,她一时煞车不及,硬生生的将急速中的推车推到男人的上! “啊~~”完蛋了,好像“刚好”抵到屁屁了耶!潘佳琪花容失色,手脚发抖,很想弃车逃逸! 但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马上从错愕和疼痛中清醒,以不到一秒的时间急速转过身,将推车推回“原主”方向,这下子装满木板的推车回撞上潘佳琪可爱的小肮。 “啊~~天杀的!”她青着小脸惨叫着。 没料到“受害者”会回敬这招,潘佳琪除了措手不及“中”伤外,原本已挂在嘴边打算月兑口的道歉,也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歉意瞬间转换成忿怒。 “物归原主。”他双手环胸,玩味地瞧着摀住肚子的女子。 “你……你是那个臭男人!真是衰毙了,连买个窗帘都会遇到你。”潘佳琪讶异地看着韩振玺。 她恨死他了,拗了她的九百三十元,还因此让她两个月不敢上“韩风”吃饭,她都快食欲不振到爆了。 “我才衰。”没想到会是她!想逗她的奇异感觉迅速传达至他全身的每个细胞,上次跟她斗嘴的画面,此时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你哪里衰?”潘佳琪压根儿不能认同他的话。 “我被你掐得快死掉!我还不衰吗?” “拜托喔~~你又没死!”嘴上虽然还依旧逞强,但她的心可不安得很,他干么还提这件事,分明是要她良心不安嘛! “但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遇上了,真是上天的恩赐,这表示我们之间有缘分。”他轻易地看出她脸上明显写着不安,原来她满善良的嘛。 “这是孽缘好吗?”她大声回嘴。 不知为什么,她其实不算讨厌他,可是因为他老是惹毛她,爱故意和她作对,她才不想给他好脸色看,怎么可以老是让他占上风? “天底下最深刻的缘分偏偏就是孽缘,原来你也想跟我更进一步。”他笑嘻嘻的从容接招。 “喂!你是不是欠人扁,在那边乱扯什么?”她气得七窍不只生烟,简直可以生火露营了。 “偏偏没人舍得扁我。”他皮皮地应付她强大的怒火。 “有,就是我!”她架势一摆,袖子一挽。“我今天就牺牲一下不要当人,我一定要海扁你一顿。” “等等——”他突然赶紧出手做出阻止状。“你不要冲动,女孩子使用暴力不太好吧!”见她的拳头仍是紧握,他马上又接着说:“我们不能用其它方法解决吗?” “不行!”没想到她快速的否决。 “一定有办法的,你再想想。”他只有再诱导她,只要不使用暴力,一切都好谈。 “好吧!那你就乖乖交出一千八百六十元来。”她手一摊,摆明吃定他了。 “为什么我要交一千八百六十元?又为什么是这个数字?”他不解的问道。 “你上次硬拗了我九百三十元,还害我不敢再上『韩风』吃饭,要你赔个双倍,很合理。”她耐心地向他解释。 他闻言后笑了笑。“说到钱,或许是你该给我。”他的眼神狡黠了起来,等着看她又像只恰北北的小猫,向他张牙舞爪。 “我干么要给你钱?”她气呼呼地说。 “赔偿费。你刚才撞伤了我,很多人看到喔,可以当我的目击证人,医药费不用太多,一千元就好。”他真喜欢跟她杠上,偏偏要惹毛她。她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他喜欢她“生气蓬勃”的模样。但他是怎么了啊?遇上了她便一反常态,冷酷的形象全失,成了只想欺负她的肤浅男人。 “你开什么玩笑!你也有『回敬』我啊,休想拗我!”潘佳琪被他索赔的行径气炸了,索性吆喝起围观的群众帮她助阵。“有看到他撞我的人请举手!” 听到她义愤填膺的吆喝,在场的男士莫不热血沸腾地高举他们的手,支持潘佳琪。 很好,有六个人举手。她得意地看着他。 “有看到她先撞我的人请举手。”他突然扬起一抹帅到不行的美男子微笑,顿时迷倒了在场的小姐、欧巴桑外加阿嬷,连路过的女生就算不知情也举了手,见到了帅哥,叫她们做啥都愿意。 潘佳琪在心里默数着人数——四、五、六……七! 不会吧?!她以一票之差饮恨! “我,七个人。”他坏心地说:“一千元拿来,你输了。” “谁说我输了,我就是不想赔,怎样?”她插着腰说:“你知不知道我家正急需装修,要很多钱的耶!钱、钱、钱……”上气突然给他有点不接下气,她气喘吁吁地瞪着他。 “那干我屁事!”他回她这句话。 “那你痛干我屁事!”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潘佳琪心肠可软了,但是生平就是最“切”像他这种不要脸的臭男人。 围观的人群这时散开了,他们发觉只是一对情侣在吵架罢了,没啥好凑热闹的。 推车一推,她不打算再和他浪费时间,他刚才回敬她的那一“推”可也不轻啊,竟然还有脸跟她要赔偿…… 一想到肚子,她发现还真是有点痛耶!“唉唷~~”她突然摀着肚子大叫。刚才只顾着跟他大吵特吵,压根儿忘了她的肚子“受创”的事。 “怎么了?”笑容马上从他英俊的脸上褪去,他急忙地靠近她,紧张地想察看她的伤势。 她见状后退了好几步,跟他保持一小段安全距离,低下头,她掀了一小角的衣襬,偷偷觑了一下伤势。 “怎么了?”他着急了,于是更向她靠近。 “用不着你管,都是你害的。”她像小孩子般的赌气,干脆一个回身背向他,就是故意不给看。 “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一句突来的郑重道歉,咻地一声,飞进潘佳琪的耳朵里,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浅笑。这家伙!没想到还真能屈能伸,她对他开始有些改观了。但是怎么可以说声“对不起”就算了?她故意生气地说:“都已经受伤了才在假好心,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你好歹先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伤势。”他好说歹说,只求她乖乖转身让他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潘佳琪马上逮住机会,反正是他先开口求她的,她旋风似的快速转过身面对他。“你完蛋了,你赔不起!” “真的很严重吗?”他担忧得冒着冷汗,紧张不已。“要不要上医院?” “不用上医院,但是医药费,一万。”她自动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好,我给。”他二话不说地答应。 “瞎咪?”她愣在原地。她有没有耳背啊,是听错了吗? “但我还是要检查你的伤势。”他依旧坚持。 “原来你不信任我!”她大呼一声,像抓到了他的小辫子。 “我是担心你身受重伤,我会良心不安的。”紧张和担忧依然挂在他的俊脸上,他岂只会良心不安,简直还有些不舍。 他呕死了啦,气自己根本没看清来人就将推车“物归原主”,看来她伤得不轻欵! “是吗?”干么突然对她百般关心加担心?她才不相信他咧! “你的脸都绿了,到底要不要紧?”他是真的紧张她的伤势啊! “你来真的呀?”她眨了眨圆圆的大眼,不敢置信。难不成之前他们的轰烈过招,全是来假的呀?这男人,阴阳怪气! “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分得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他这次发火了,硬是逼近她。“把衣服掀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她双手环腰,护卫着自己的肚子。 “我只是要看你的肚子,顶多看到肚脐眼。”他的耐心即将用尽。 “好吧~~”她终于妥协。 “快掀!”他担心得胃跟肠子都快搅在一起了。 “喏——”她掀了一小小角的衣襬,露出可爱的小肮,指着一小块区域要他看。“都黑青了。” 她的肌肤白得像雪,更突显出受伤之处青紫得可怕。 只见韩振玺看儍了眼,惊讶与不舍毫不掩饰地爬上他的脸,他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模那块吓人的青紫,却惹得潘佳琪哀哀叫。 “很痛欵!”她皱着眉。 但见韩振玺像是没听见潘佳琪的抗议声般,他径自将大掌更往上游栘,他很想知道,这块布在潘佳琪雪白小肮上的可恶青紫,面积到底有多该死的大! “你干么一直往上掀?!”潘佳琪见状,连忙疾呼。这个!她气得鼓着圆圆的可爱脸颊。 “嘘!痹喔,让我看清楚。”他轻声哄着怒气冲天的她,继续他的“探查”。 这一看清楚,天啊!黑青的面积会不会该死又欠扁的太大了点! 几乎遍及她整个圆白的小肮! “该死的!”他万分懊恼地咒了声,一阵强烈的心疼与不舍在他的心中翻搅。 “我真的下手太重了。”他一副恨死自己的懊悔模样。 看着他俊逸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忏悔,有这么一刻,潘佳琪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的心,还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黑青嘛,两、三天就自己会好。”不忍心再见他难过,她一贯恰北北的嘴脸,自动放弃再对可怜的他怒吼。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他拉着她的衣襬,双眼依然盯着害她美丽小肮挂彩的碍眼黑青。 “这位先生,你……你不要太自责,只要赔点医药费就好了。”至于那一千八百六十元就看在他这么自责的分上,免了啦! “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 被她一提醒,他想起了答应要给她一万块当作医药费,二话不说拉起她。“你马上跟我去提款机领。” 潘佳琪当场怔住,着实被他的决定吓到了! “你……你真的要……要给我……一万?!”这男人吃错药了吗? “千真万确!”他答得非常干脆又确定。 见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先前跟他老是在抬杠争输赢,没想到他也懂得来“关心”这招!她都被他给弄胡涂了。 “干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还是藏不住心里深深的疑惑,开口问了。 他最擅长拗她、欺负她、跟她杠上的,不是吗? “我怕你因此得了内伤,万一撞伤内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担忧地说,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看见她因为自己而受伤,那股不舍之情,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她有多喜欢。他一向最理智也最冷静的,遇见她,却好似变了个人,老是失控。 “不会啦!”潘佳琪完全不知怎么面对如此认真的他。“我看还是你身上有多少钱,给我多少就好,别把事情看得那么严重嘛!” 对于他表现出的殷切关心和浓浓的担忧,她的良心又不安了,索性退一步,不打算硬要拗他一万了。 韩振玺立刻掏出皮夹,将里头仅有的六千元大钞,毫不犹豫地塞进潘佳琪的手里。 他皮夹里一张“韩风”料理店的名片露了出来,潘佳琪不小心看到他的名字叫韩振什么的,最后一个字被他掏钱的手挡到,让她看不清楚。 “就这六千,你确定不要再去提款机领钱吗?”他不太相信她会轻易饶了他, 而且她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 哇噻!“够了!真的够了!”小手被热呼呼的钞票塞满的感觉真是爽欵!她马上将钱收进口袋里。原本贴几块撒隆巴斯就好的黑青,却为她带来不错的财利喔,真是感恩啊! “但是还差四千……”韩振玺不想当个食言的人,先前明明说好一万元的。而且,她真的不必上医院吗?瞧她乐得眼睛里都在放烟火了,真是逗趣可爱! “算我赔偿你被我撞到的损失。”她一副爽快不计较的模样。 “可是四千不够。” “不够?”她的好心不计较却换来他的反拗贱招吗?她的心底起了不好的预感,深怕口袋里还没放热的钞票又会被拗回去,自己还要再倒赔!何况他伤得有她重吗? “我还要一个吻。”他的眼神突然黯下来,声音也低哑了,因为他发觉她真的好可爱,令他不由自主地想…… 突然间,他的薄唇贴上她娇艳的唇办,她颤栗了一下,随即被韩振玺轻易地撬开双唇,他的舌灵活地溜进她的美好里,温柔地吸吮着。 他的手进一步地揽住她玲珑的腰,细细地抚模着。 约莫过了一分钟,他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离开她美好的唇办和纤细的腰。 他竟然……竟然吻了她! 他炽热的气息还霸道地停在她柔软的唇上不肯离去,她觉得好震惊又愤怒! 他竟然强吻她! “你凭什么吻我?!”她表现出强烈的愤怒,火烫烫得令人害怕。 “不要告诉我你不享受这个吻。”他对她产生了好感,她尚未察觉吗? 他承认他还测不出到底恋她有几分,但至少她够特别、够吸引他,令他有点疯狂,令他可以暂时忘了……心头的那抹影子。 “你太唐突了,我们还称不上认识。”她下意识地抚着自己被他侵略过的唇办。“我弄不懂你,更弄不懂你为何要吻我。” 心头的问号又再次浮现,她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一对冤家。如今他却对她不断释出关心和担忧,并且吻了她! “因为我……”原本要月兑口的话却让他收了回来,面对她的质问,他发觉自己的确太冲动了,想起妻子,想起自己的誓言,他的内心又开始交战了起来,他又退缩了,好令人痛苦吶! 这就是爱的滋味吗?但是他却不能轻易地去爱…… “因为你怎样?”她追问,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眷恋他深情的吻。连她也不懂,这一切是怎么了? “因为我一时冲动情难自已,对不起……” “王八蛋!”她发狠地赏他一巴掌,火辣辣的五指印立刻烫上他的脸颊。 “你听我解释。”他开始着急。 “解释什么?一时冲动,这真是该死的理由!”她气得快要发狂,她适才还白痴地眷恋他给的吻,而他呢? “我……” “我看你根本是存心想玩弄我!”她气得大吼,不想再看见这可恶的臭男人,她推了推车,迅速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颊上那火辣辣的灼痛感觉,远不及他心上的痛…… 第四章 咖啡馆—— “这位就是超级名模,韩振铃。”杂志社社长替潘佳琪引荐。 “你好,久仰大名。”潘佳琪坐在社长旁边,态度自然地向对面的韩振铃伸出友谊之手。 韩振铃?韩振x? 哀~~她怎么又无端想起那个姓韩的家伙了! “你好。”只见韩振铃脸上没啥表情,冷冷地点了点头,不打算伸出手交握。 “呃……”潘佳琪顿时感到尴尬无比,不敢多言地把手伸回来,乖乖地摆回自己的腿上。 社长脸冒黑线,用脚踢了踢潘佳琪,要她别自作多情、轻举妄动,早跟她说过了,韩振铃是个冷漠至极,万分难搞的人。 被社长这么一踢,潘佳琪才惊觉要更加谨慎自己的言行,人家可是超级名模吶!社长踢得好~~可是没半分钟,她就又忘了。 “她就是通过我测试的彩妆师?”韩振铃一脸审视状,通过是通过了,但不等于一定就得录用。 “是的,就是她。”社长毕恭毕敬地点头。 潘佳琪直觉地抬起头,迎向韩振铃严厉的审视。她看得出韩振铃眼中的精明和高傲,她选择避开了它们,改检视她脸上的妆。 化得还不错,只是还不到专业的水准,看来妆肯定是她自己上的。 “我的妆不好吗?”韩振铃突然对盯着自己瞧的潘佳琪问上一句。 “是,呃,不是!还不错。”潘佳琪没料到还得接她这一招,手心紧张得不断冒汗。 “喔?你倒是头一个敢对我有所批评指教的。”说这句话时,她脸上一贯的没有任何表情,令人分不出她话中的涵义是激赏还是愤怒。 社长直踩潘佳琪的脚,低声对她说:“快道歉啊!” “我为什么要道歉?”潘佳琪觉得自己被踩得莫名其妙,被社长搞得全身紧绷。 只见那头始终冷着一张脸的韩振铃,这时却轻笑出声,对社长说:“她真是可爱。” “可爱?”社长被这个形容词吓了一跳,尤其又是从韩振铃这个难搞女口中吐出。 “难道你不觉得吗?”她又回复冷脸问着社长。 “觉得!当然觉得,她非常的可爱。”他附和完韩振铃的话,还不忘搂了一下潘佳琪的肩。 潘佳琪觉得乱不自在的,只想抖掉社长按在她香肩上的咸猪手。 “哈哈哈!” 没想到这等情景却惹来韩振铃哈哈大笑,她直觉喜欢眼前这丫头——毫无心机,不阿谀奉承,坦率直接。 她的笑声引来社长和潘佳琪两人的瞠目,他们张着嘴,瞪着眼,脸上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没见过人笑吗?”她美丽的大眼饱含笑意。 韩振铃美丽冷艳,高不可攀,这是她给人的惯常印象,所以她难得的笑,会引来旁人惊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是见过,可是不见你笑过。”潘佳琪答道。 “呵呵。” “你笑时很美,不笑时也美,但却是截然不同的美。”潘佳琪放胆说出想说的话,说完发觉这次没被社长踩脚。 “那你喜欢哪种美?”韩振铃听着她的说词,觉得有趣,便反问了她。 “这当然要分时候、看场合喽!你在伸展台上当然得保持冷艳高贵的专业美,而私下,就像现在,你要是能放段多笑笑,那是再美不过的了。”她一开口便停不了,谁教韩振铃是她的偶像呢? “喔?这倒分析得挺有趣的。”韩振铃不但没有被看透般的发窘,反而放开了心,正式跟他们谈笑,不再是一副防卫的模样。 在她的事业版图里,在她社交的名模圈里,除了工作,她没有朋友,没有人关心她、指导她,给她力量;她一向靠自己,总是保持冷漠。 “所以你要多笑笑,肯定有很多人煞你喔!”潘佳琪三八的用着八卦的语调,压低声音说。 “呵呵。”韩振铃又笑了。“跟你合作肯定很愉快。” 耶?这句话的意思是……是那个意思吗? 只见社长和潘佳琪两人皆陷入沈思中,正在努力厘清方才韩振铃话中的含意。 两个白痴! 见状,看着突然呆愣又沉默地偏头苦思的两人,韩振铃忍不住在心中轻笑着。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她索性终结掉他们的“痛苦”,大方地伸出手到潘佳琪面前。“你被录用了。” “耶?录用?”潘佳琪儍愣愣地伸出手握住韩振铃美丽修长的手。 “我改变主意了,我跟你的合作不止于这次杂志的拍摄,我正式录用你当我的专属彩妆师。” “真的吗?”专属!成为韩振铃个人专属的彩妆师!潘佳琪整个人呆掉。 那意味着她再也不用东南西北地接case,不用奔波,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拿着少少的薪水,却得做精细至极的彩妆工作。 “我从不食言。”她笑着提醒。“不过我很难搞,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你,谢谢你的抬爱。”潘佳琪兴奋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哪管得了韩振铃的由衷“警告”。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拍喔,别忘了要准时来摄影棚报到。”社长终于宽心了。她们之间的交易不关他的事,只要能将韩振铃搞定,拍好这次的服装展示,他的心就安喽。 为了谈成这次交易,他的头发不知白了多少根,真是件磨人的差事啊! ***独家制作***bbs.*** 韩风二馆—— 韩振玺正在和木工师傅讨论该怎么设计整个走道的风格,他向师傅表达他的想法。 这间韩风二馆,他筹备多时,花尽心思,他想创造另一个更“韩风”的世界,所以这里占地坪数是韩风创始店的两倍,装潢上也独具风格和巧思,色调更是温暖又大方,而菜色方面,不同于一馆专攻的烧烤,这里锁定定食,让人能饱餐一顿的饭类料理。 时近晚上八点,该是用餐的时候。“师傅,辛苦你了,今天先收工吧!” 虽然韩风二馆开幕的时间已经逼近了,但他依旧要求完美,只要能将他所要的理念和风格创作表达出来,再累他都无所谓,但这可苦了工头和装修师傅了! “这是误餐费,你们拿去好好享用。”他从皮夹中掏出五张千元大钞交给师傅们,共三人。“这是我另外补贴的。” “谢谢。”师傅们再怎么累也不会有怨言了,难得遇上这么贴心又慷慨的雇主。 他们收拾了自己的工具,跟韩振玺打声招呼后便一起离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有些昏黄的灯光和一抹修长孤单的身影。 他颀长的背影令人觉得孤单落寞,好似哀伤,又好似不带任何感情。 他踢开脚边用剩的木材,席地而坐。从皮夹里掏出妻子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微笑着,眼神灿烂有神,不像是他记忆里的她,生病憔悴。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抹妻子的脸,一样是那么的思念,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哀伤的感觉似乎有些淡了。 他忽然想起了她,那个见了面就非得杠上,非吵翻天不可的女人! 她的美丽热情,总是带给他温度和快乐,天啊,他真的好矛盾! 他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起了波澜,她的出现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突然觉得想念妻子的心情,像似怀着一份愧疚,愧疚自己没和她白头偕老! 他对她怀有的,只是一份歉意和追念。 而她不同,他已经完全被美丽俏皮的她牵系住了。 她总是肆无忌惮地在他脑海里撒野,她生气时的泼辣言语,她鼓着脸颊的可爱表情,她使出浑身解数跟他杠上的发狠模样…… 那生动吸引人的举止,恍若带着魔力,他已经着迷了。 为什么只有她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天他冲动地冒犯了她,明白自己喜欢她,却又无法放纵自己的情感去爱她……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为情所苦了…… 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他笑自己儍,或许他们根本不会再相遇了! ***独家制作***bbs.*** 敲敲打打的声响不停地从潘家老屋传出,今天是老屋大翻修进入第三天的日子,也还好梅雨季早已过去。 潘佳琪顾不得装修师傅和两老,窝在自个儿房间,挪东挪西,床铺桌子化妆台全换了位,在地板上垫了厚厚一层旧报纸,重新粉刷旧墙。 她兴奋不已地握紧手中的刷子,小心翼翼地伸进油漆桶里,沾了粉红色的油漆,站起身,慢慢地爬上梯子,轻轻地刷上墙面。 她发现在刷新墙面的同时,彷佛也将自己心里堆积的污渍都刷掉一般,令人感到非常的轻快和愉悦。 “呼~~”真不是普通的累人咧!她大吐一口气,满身香汗,只想放下其它待完成的工作,先去冲个澡,但她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喂?”下午四点二十分,她皱着眉,不知来电者会是谁。 “chi,麻烦赶过来,杂志社说要补拍几张漏掉的基本动作。” 来电者是她的雇主,韩振铃。 “这样呀!”她叹了口气,望着还未就定位的一些杂物。“那等我冲个澡,马上到。” “ok!”韩振铃挂了电话。 说起她们俩,才相处三天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虽然潘佳琪还挺懂得工作上该扮演的角色,但韩振铃却几乎将她当成朋友,而不是员工。 相处的三天中,潘佳琪便陪了她两天,只有今天除外,她说要整理房间。 潘佳琪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热水澡,擦干身体步进房间,打开衣柜,看见里头半排的牛仔裤和半排的裙子各势均力敌的排排挂,她突然想起那个臭男人的话—— “女人还是穿裙子可爱。” 她不屑地啐了声,手却违心地拿了件粉红的低领洋装,这分明表示,她在意那个王八蛋说的话。 真是没用啊!她潘佳琪哪时成了这么没用的家伙了? 还有那个令人深刻到连作梦都会忆起的吻,她对着镜子红了脸,如果连作梦这么私密的时刻都还会想起,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很特别? 切,不想啦!时间紧迫,换衣服要紧。 撇开对那个臭男人的新仇旧恨,外加心里莫名而起的想念,她赶紧穿上粉红洋装,束起披散在肩上层次分明的发,稍微地上了点淡妆,套上细跟的酒红色高跟凉鞋,拎起工作包就急急驾车出门。 一路上她没命似的狂飙,赶到了摄影棚,急忙地进了化妆间,见韩振铃和一干工作人员已久候多时的模样,于是她频频笑着赔不是。 “来迟了,不好意思。” “哇噻!chi,你今天好美。”说话的是韩振铃,她睁大了总是冷冷的双眼,做出超夸张的表情。 “哇噻!”不知怎地,在场的众人也随之发出惊叹声。 有人的“哇噻”是因为潘佳琪令人惊艳的美,有人的“哇噻”是因为看着世界冷的超级名模做出了世界夸张的鸟表情。 两个都令人为之惊叹不已! “哪有啊?少糗我啦!上工了。”她忍住笑,快速地摊开她吃饭的家伙,不理会众人不散的赞美声。 “chi姊,没想到你把头发扎起来会这么可人耶!”说话的是一名女助理。 “chi姊,没想到粉红色这么适合你!”这会儿是一位摄影师。 “chi姊,没想到你穿裙子会这么的美,简直是仙女下凡。”这位是看得快流口水的打杂小弟。 “你们别闹啦,赶快拍照片吧!”她拿起卸妆棉擦拭韩振铃上了些淡妆的脸,虽然手开始在工作,但是她的心情可愉快得很。 她就知道粉红色向来是她的幸运色!看吧,今天就惹来众人惊叹的眼光,连她都觉得自己变美了。 呵呵呵,她突然低头浅笑,手里的卸妆棉都转移阵地,擦到韩振铃的嘴里去了。 般不好恋爱女神今天会大方的眷顾她喔! “喂!般什么呀?chi!”韩振铃挑着冷眉,见潘佳琪一副花痴样。 “喔!sorry~~”她从自己的美梦中醒来,连忙修正自己的错误。“不要紧吧,有没有吃到卸妆油?” “没啦!你专心点。”她白了潘佳琪一眼,继续闭目。 潘佳琪端正心神,开始专心地工作着,直到收工。 “收工了!耶~~万岁!”赶着补拍服装展示照的一千工作人员齐声欢呼,大家快速地收工。 “chi,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韩振铃换下衣服,穿回自己的一身香奈儿,轻声问着潘佳琪。 “是去吃饭吗?我可饿扁了!”她可是大胃王耶,也很少饿肚子的。 “算是啦!都八点了,我们快去啦!”韩振铃焦急地看了眼腕表,都是老哥啦!没事提早开幕干么,害她又得赶工又得赶去祝贺他。 “好了吗?”韩振铃见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拉着她的手就奔出摄影棚。 ***独家制作***bbs.*** 韩风料理店—— 一辆保时捷停在韩风的店门前,韩振铃大胆的行径引起潘佳琪的不屑,她真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超级名模会是个路霸,车子就这样给它停在人家店门口? “快下车啦!吧么瞪我?”韩振铃解开安全带的同时,催促正瞪着她的潘佳琪下车。 “你车就停这里啊?”她忍不住开口问。 “来这里吃饭不停这,难不成停在总统府啊?”她没好气地白了潘佳琪一眼,没辙地先下了车。 在这里吃饭?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店内的摆设和用餐人潮,真不是盖的! 但这间店是啥店呀?潘佳琪下了车,抬头望着特大的招牌,啊咧~~ “韩风料理店——韩风二馆”! “韩风!我的妈啊~~”她突然失声尖叫,惹来韩振铃的注目。 “怎啦?快过来帮我拿盆栽啦!”韩振铃开了后车厢,自己拿了盆发财树。 “喔。”潘佳琪努力止住先前的震惊,乖乖地走到后车厢拿了剩下的兰花,上面红色心形祝贺卡用斗大的字写着—— 贺韩振玺新店开幕 韩风料理店生意兴隆 韩振玺?韩振铃?不会吧! 他不会那么刚好就叫“韩振玺”,他们也不会那么刚好是兄妹吧! 不会吧!不会吧~~ 第五章 “快进去啦,你手不酸吗?” 韩振铃嘴上催促着她,自己先进了韩风二馆。 “欢迎光临!”韩振玺和服务生齐声招呼。 “哥,我啦!呵,这个送你,祝你生意兴隆。” “人来就好,快来坐下。”韩振玺接过妹妹手中的盆栽,示意她坐在他身后的两人桌。 “chi?”韩振铃回头向店门口张望,人咧? “怎么了?”韩振玺问着正在张望的妹妹。 “我带了个朋友,奇怪,人咧?”她气呼呼地走出店门,搞不懂潘佳琪在玩什么捉迷藏耶! 朋友?!蚌性超冷漠又难搞的妹妹,难得有合得来的朋友,韩振玺真替她高兴,他打算亲自到门口迎接人家。 一想及此,他放下手中的发财树,步到店门口,握着门把,才刚打算要拉开门,外头却有人已经使了力,把木门向内推了。 他退了几步,等着以最亲切的笑容招呼妹妹口中朋友,却只看见—— 一盆兰花出现在他眼前!他有些吃惊,妹妹的朋友是这盆兰花? “chi,快进去啊,杵在这里干么?”韩振铃从潘佳琪身后推着她。 被韩振铃这么一推,潘佳琪毫无防备地跌向站在她面前的韩振玺。 “啊~~”她出声尖叫,手里的兰花飞了出去。 只见韩振玺一手接住兰花,另一只手揽住了她,他低下头,她刚好抬起头—— “是你!”他非常讶异,心里自是激动万分,但却噙着一贯对她带点嘲讽的笑。“赏了我火辣巴掌的家伙……”还有那个令人难忘的吻! 命运真是爱捉弄他,每当他才一下定决心要坚守与妻子的誓言,眼前这个可爱的家伙就又出现在他眼前,残忍地挑战他的极限。 “放开本姑娘!”虽然知道很可能会在这家店见到他,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觉得有些招架不住,第三次见他,感觉有些异样,心头小鹿乱撞,难不成她下意识里,还不停地在怀念那个吻?! 啊~~被一个冒失鬼下蛊,真是没用欵!不行、不行,她一定要远离这个存心玩弄她的王八蛋! 见妹妹一直看着自己,韩振玺只好松手,再怎样也不好在自家妹妹面前扮。 “他就是我哥,很帅吧!”韩振铃自顾自地说,她看得出横在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暧昧情愫。这可好玩啦,呵呵~~ “哪里帅?”潘佳琪非常不屑地皱了皱鼻子。“捧着兰花的呆子!” 她不否认他长得乱俊的,不过一副负心汉的模样,让人很没安全感,而且每次碰头,她都只有被欺负的分,教她如何甘心哪! “振铃,你怎么交了个无敌恰北北的人当朋友?”他对妹妹与她相识的经过很感兴趣。 “无敌恰北北?”韩振铃闻言差点笑岔了。“哥,你在说什么啊?” “原来她还没有向你显露出本性啊?”他噙着贼贼的笑。天啊,他的心情好好喔,能再见到她,真是上天的恩赐! “你说够了没!”潘佳琪第一次感到紧张和害羞,这个男人!少在韩振铃的面前损毁她的形象。 “明明就是如此,你还怕人家说?”他又开始了。“你在和我大车拚的时候怎么不会害羞?” “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啊?三番两次的欺负一名柔弱的女子!”她用两个圆圆的鼻孔看他,以表达她多次以来的不悦。 “依我看来,chi是气质美少女耶!”韩振铃感到苗头不对。 “噗~~”帅到掉渣的韩振玺不顾形象地大笑。 “果然是个很会放屁的家伙!”她恼怒地觑了他一眼。“闪开,我肚子饿扁了。”她伸手“拨开”他,挡路鬼一个。 “对了,哥,上个好菜吧,我们饿扁喽!”韩振铃露出了玩味的笑,等着瞧更精彩的好戏。她越过还杵在原地抱着兰花的韩振玺,“追随”潘佳琪坐定。 潘佳琪好笑地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见他还愣在原地,真像块大石头,实在很想一脚给他用力地踹下去耶! “哥,快上菜!”韩振铃转身看着定点不动的老哥,不解地望着他,老哥怎啦?今天怪怪的喔! “好。”他回了神,放下兰花,进入后台,吩咐师傅准备招牌套餐。 直到韩振玺离开她俩的视线,潘佳琪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还会再见到他! 天啊~~只要一想到她在特力屋发狠甩他巴掌的那一幕,她就羞窘得脸都不知该往哪摆!而且,不知他是否也和她一样常常会想起那个吻…… 想到韩振铃跟他竟然是兄妹,真是令她觉得晴天霹雳!命运还真爱捉弄她,逃开了他,又遇上了他老妹。 “你们早认识啦!”韩振铃一副八卦的口吻。 “谈不上认识啦,只是碰过几次面。”她心虚地低头看桌面。 “我发觉我哥一遇上你,整个人都变了样,好怪喔!好像是……”韩振铃抽了根筷子把玩起来,瞄了瞄她说:“对上了!” “你别乱瞎猜啦,他是讨厌我。”潘佳琪赶紧止住话题,可是心里却有股渴望,想知道,他原本真正的样子是如何? 完蛋啦!她竟然对他好奇?她竟然对一个气得牙痒痒的臭男人好奇? 他是长得很帅啦,他的体魄和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看看他开的店,一间比一间壮观完全,事业上也可以打高分,但他对她的态度真是大大地扣分! 他总是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着她,不然就是丢了颗炸弹要她捡,每次交锋,哪次不是人仰马翻,弄得她大小姐心里百般不爽。 她心里着实不想再领教,今晚却又遇上了,别告诉她这就叫“命定”。 可怕的是,万一她确定了对那个吻真的很有感觉,那她岂不是完了吗? 那只是一个玩笑之吻,一个臭男人想玩弄女人的恶意之吻罢了! 她千万不能当真! 当她还沈浸在忘我的苦思里,一只大大的白色餐盘托到她面前,她瞪大了眼瞧,好大一碗饭! “没铜盘烤肉吗?”她失望地问。 她面露嫌恶的表情,气恼了他。“要铜盘烤肉,请你去一馆用餐,这里卖正餐料理。”他语毕作势要收走她面前的托盘。 “什么嘛!手走开,我饿死了。”拨开他按住托盘的手,取了盘上的汤匙,她舀了就吃。 “啊~~啊~~” 她先是把舀在汤匙上的饭塞进嘴里,烫了嘴,细女敕的小手又白痴的去模烧烫的石碗,结果就是惨叫连连。 “小心点!”韩振玺没料到她会如此蠢,见状马上冲到洗手间盛桶冷水来,让她的小手乖乖浸泡在里面。 她怎么老是让他提心吊胆? “好点没?”他蹲探视,轻声地问。 “关你屁事。”她瞪着自己发红发肿的双手,不想正眼看他。她瘪瘪小嘴,吃饭的兴致全没了。 突然间,一股异样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滋长,她感觉得出来,他似乎很在乎她! 没想到,他这次没跟她杠上,还温柔至极地对她说:“下次小心点。这是石锅饭,石头很烫的。” 他站起身,拿了适才被她甩出托盘的汤匙,细心地帮她把里边的饭翻到表面。 “你看,这锅巴烤得多香,这一碗饭就是为了品尝这金黄色的锅巴。” “嗟!”她不自觉的被他温柔的嗓音和细心的举动给吸引过去,但她马上发出不屑的声音,表示不以为然。 “手好多了就擦擦吧!吃饭了。”他递了条干毛巾给她。 她接过毛巾,但还是不正眼看他,眼神四处飘,也不敢看坐在对座一直瞧着他们俩的韩振铃。 “我只对烤肉有兴趣。”她撂下任性的话。 “我知道了。”他回了她这句话,然后讪讪地走开了,心想她竟嫌弃他苦心研发出来的石锅饭,那她就等着瞧吧!真是的,只要一碰上她,他就全身血液沸腾,情绪异常激动。 潘佳琪讶异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说了重话吗?还是伤到他了? 她将眼神调回桌面,瞧了瞧眼前大大一碗石锅饭,其实这看来也挺可口的,她干么意气用事! 这回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内疚,尤其是看他垂垮着一向挺直的肩膀离开。 她毫不犹豫地动手吃了他细心为她翻到表面的锅巴——他没骗她耶,真的好好吃! “还好吧,痛不痛?”韩振铃没白目到再跟她提老哥的事,只关心地问她的伤势。 “很痛,你没烫伤过吗?”她继绩低头吃饭,眼里蓄了泪。 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她心中流动,缓缓的,但却又是肯定的。 她确定自己动心了,对他,一个又帅又机车又温柔体贴的男人。 “我送你上医院吧!”韩振铃不放心地想起身。 “免了啦!小伤。你快吃,好吃吧!”潘佳琪忍住泪,抬头对她一笑。“真香。” “我老哥开的店耶,保证赞的啦!” 哇咧~~潘佳琪瞪大眼,看着韩振铃那俗搁有力的呼喊声。 “给你!” 忽地,一盘香喷喷的东西出现在潘佳琪面前,她先低下头看盘上的食物,再抬起头看向来人。 “干么?”她问得很“软”弱。 “肉。”他回答得很简洁。 “什么肉?”她又软声地问。 “烤肉。” “呃……看不出来耶!”她困难地指出“疑点”。 “烤焦了,专门为你烤的。”他火气大得很,肉不焦才怪。 “怎么烤成这副德行,技术真差!”笑死人了。 “我直接丢进瓦斯炉里烤,能不焦吗?你快吃,废话太多了!”他忿恨地丢下这句话,悻悻然地离去。 “神经病!”这会儿她真的哭出来了。讨厌鬼、王八蛋、死没良心的!还专程烤了盘吃了会致癌的肉给她,呜~~呜~~ 这时的她根本不能体会他的用心,不明白自己如果可以给予他肯定,绝对胜过整间店人声鼎沸的场面。她对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给我酒!”她红了眼。 韩振铃被她凶得没个主,竟乖乖地起身替她去拿冰箱里的啤酒。 “半打够吗?”她很性格地一次拿了一手啤酒。 “只要不是贵得吓死人的人参酒都行!” 哼!臭男人。 潘佳琪拉开拉环,猛地灌了一大口。“你不陪我喝吗?” “我不会喝酒。”才怪!因为她突然心生一计,呵呵,希望派得上用场。 “喔,那我独乐乐了。”她不勉强韩振铃,自己灌起酒来,一喝就是五瓶,孰不知那头的韩振玺正看着她。 “呃!”她打了个酒嗝。“好饱,头也好昏!” 她一径地傻笑,把美美的韩振铃看成三个了。 “你好花喔,有三个你。”她笑嘻嘻地指着对座的韩振铃。 “是你眼花,你醉了啦!”呵呵,只吃两口饭等于是空月复,不醉才怪,计划奏效喽! 她这个当妹妹的知道老哥冰冷的心湖已经起波纹喽,再不识相点使把劲撮合他们,那可真说不过去呀! 尤其老哥守着大嫂这么多年都未有伴侣,见他如此伤心和孤独,她也于心不忍。 她是明眼人,旁观者总是看得最清楚,方才哥一见到跌进店里的chi,眼神发亮,全身每个细胞都在跳动,简直成了另一个人。如果说他对chi没感觉,骗谁啊! “我没醉,我才没醉!”她挥了挥手,脸颊发烫。 看她高举着手胡乱地比划着,在那头的韩振玺还是走了过来。 “她怎么了?”他问着清醒的妹妹。 “醉喽。”韩振铃装作没啥事般的回答,然后很大动作地看了眼手表。“啊!完蛋了啦,九点快半了,人家的约会迟到了!”她既慌张又焦急地看着老哥。 “哥,chi拜托你了,她的车还停在摄影棚,我先走喽!” 她不等精明细心的老哥开口反问她一连串的问题,以火速不眨眼的动作抓了桌上的包包就闪出店门。 看着妹妹焦急离去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拿了妹妹适才坐的椅子,把它乔到桌角,也就是潘佳琪的右手边,坐下后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仔细看她,她今天美得很可恨,清灵月兑俗的模样,令他几乎移不开眼,他看着她以手当枕,美丽的大眼不安的闭着,长长的睫毛此刻正扬动着,他情不自禁地更靠近她一些,她芬芳的气息漫过他的鼻尖。 好香!他叹了一声,在心里。 “你要陪我喝酒吗?”她突然张开眼,蒙胧无辜地看着他。 他的心顿时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美得不象话。 “我拿汤给你喝。”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臭男人,陪我喝一杯会死吗?”她啐了声,随手抓起一瓶啤酒,拉开瓶盖,张嘴正要喝时,酒瓶却被一只大手给按住。 “我要喝、我要喝!”她双手扯动着酒瓶,试着挣月兑他的蛮力。 “不准再喝,有害健康,而且你是女人。”他冷着脸坐下,手里端着一碗辣鱼汤。“喝下它,给我清醒点。” “我不要,我讨厌你,走开!” “我说喝下它!”他沈声道,撬开她的嘴,硬是灌上她几口辣鱼汤。 他喜欢她!就是因为太喜欢,他不要她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成了另一个病人,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够深的阴影,他不要还活生生在他面前的她,也弄坏了自己的身体。 “你疯了!神经病!” 才烫伤没多久的嘴还痛着,又被他狠狠地灌上几口辣鱼汤,她痛得眼泪直飙。 “我好痛,我的嘴破了。呜~~呜~~”她放声哭了,甩开他欲触碰她的手。“走开,都是你害的。” “让我看看。”他心疼地看着她的小嘴,但心里却有股冲动,想邪恶地覆上它。 “不用。”她低头拭泪,疼死她了,好疼。 见她哭了,他慌张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店里的客人也不多了,他起身吩咐服务生提早打烊,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并打电话联络一馆的资深服务生过来关店。 今天才刚开幕,这些新员工他信不过,而他对她的担心远胜于他苦心开创出来的新王国—— 等等!她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凌驾在他的事业之上? “好痛喔!” 她令人心疼的哭声又传来,他放弃思索,一把抱起缩在椅子上哭泣的她。“我送你去看医生。” “我不要,我讨厌医生。”她开始不听话的在他怀里扭动。 他不顾她的反对,用力地抱紧她,步出店门。 他打开自己休旅车右侧的车门,将她安置好,帮她系上安全带,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 第六章 晚上十点半,韩振玺黑色的休旅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连锁的药妆店门前,车内的男女正“搏斗”着。 “嘴张开。”他拢着眉,瞪着眼,这女人,性子就这么烈不成? “我不要!一千一万个不要!”她鼓着颊,别开了脸,故意将视线落在窗外。 “不喷药,伤口不会好。”为了她的小嘴着想,他捺着性子与她周旋。 “我不想点,如果药是甜的我就点。”潘佳琪简直强人所难。 他闻言叹了口气。“不要像小孩一样任性。” “我不是小孩子!”她拧眉,难以接受他的批评。 “那就把嘴张开,我来替你喷上药粉。”他又开始轻声哄起她来。 “你当我白痴啊!”她一脸不爽。 “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白痴。”韩振玺月兑口而出。 “你觉得我漂亮?”她惊讶极了!这男人是在赞美她吗?他不是该狠狠地嘲笑她吗? “非常漂亮!”他的黑眸也亮了起来。 “我看该喷药的人是你,喷在眼睛上!”她明明很欢喜的,但嘴巴硬是高唱反调。 “我的眼睛没有问题,我真的喜欢你。你很特别,自从你出现在我的店里,抱着我哭,跟我大战十八回合那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吐露的爱意毫不掩藏,他就是喜欢她啊,非常的喜欢,喜欢到……有些疯狂! “你别开……开玩笑了。”潘佳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说喜欢她,他说他宣口欢她……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他一脸挫败。“对呀,我天生长得一副负心汉的样子。”他伤心的低下头不语。 “现在不像了啦!”她急忙地安慰。她问着自己,哪时也开始在意起他的情绪?以前不是都非常希望挫败的一方就是他吗? “真的吗?”韩振玺闻言欣喜若狂。“你知不知道,自从在特力屋撞伤了你,我就一直惦记着你。”当然还包括那个美丽的吻。 “……”潘佳琪只是睁大了眼,看着他,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再相遇了……”如今心想事成了! 回想起与她相识的经过与点滴,对她原本的印像只是有着鲜明的个性,但已经藉由她这两次的受伤而加温成了喜欢。因为她,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对爱情热血澎湃的人。 “你这样突然对我吐露爱意,真是吓死人了。”她吐了吐丁香小舌。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头却是甜的,甜得不得了。 原本想以俏皮的动作化解包围在他们之间强烈的暧昧氛围,但,却让他更想吻她,与她的粉女敕小舌缠蜷。 在狭小的车子前座,那炽人的温度,让两人的头都昏昏然,理智远逸。 “我好不容易才愿意坦承自己喜欢你。”他眼神笃定,眼底还燃着两簇火花。 “不要再说了,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她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吓儍了。 先前她是一直将他当成偷人芳吻的无耻之徒,虽然她也发觉自己悄悄地对他有了好感,但他突来的告白,太出乎她意料了,教她不知所措,根本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她只好先躲避,忽视自己内心对他的渴望。 “怕什么?我又没说要追求你。”韩振玺觉得泄气,他其实只是想坦白自己对她的喜爱,也还没真正下定决心要怎么做。 这……这男人,是故意要让她的心情洗三温暖吗? 他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个王八蛋,第二次当缩头乌龟!“那最好不过了!”她作势放心地吁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是痛骂个不停。 “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难搞,表白了又不追,既然不追,干么还管她如何想他?那她就偏偏气死他。“是啊!谁叫你老爱欺负我。” “我倒是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挺鲜的。”他说着说着便笑了,他非常喜欢和她相处。 “等闹出人命来,看你还怀不怀念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这个白痴,他不知道自己满足地笑着时有多么迷人吗? “不会的,我会永远『礼让』你。”他露出宠爱的表情。 “我不会永远那么衰遇到你,收起你的大恩大德吧!”她唇一噘,心中充斥着百般复杂的滋味。她明白自己,心口不一。 “我们别谈这个了,要如何做,你才肯乖乖点药?”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若再多言,或许她会再度跟他杠上,他对她所做的努力会化为乌有,他可不想再跟她闹僵。 “你学狗叫,我就乖乖点药。” “汪汪!”他不忘吐出舌头,外加喘了几声。 “你是不是白痴啊!”潘佳琪见状却忍不住哭了出来。“干么照做?”她真搞不懂他,真的不懂。 “为了你,这没什么的。”他依然一脸诚恳。“两声够不够?我再多叫几声。” “不要!对不起,是我玩笑开得太过火了,我乖乖点药就是了。”一阵强烈的感动袭上她的心头,她弃械投降了。遇上他这般能屈能伸又温柔体贴的男人,她没辙了,只能乖乖地臣服在他的温柔魅力下。 “你真乖,药瓶给我。”他露出温柔的笑,伸手取走药瓶。 “给你。”她乖乖递出,彷佛也一并递出自己已经臣服的心。 “让我看看破洞在哪?”他靠近她,大手扭开药瓶。 “啊~~”她怕他找不着,把嘴张得好开。 “我找到了!”他兴奋地叫道。“我要喷了喔,忍着点。”他不忘温柔地安抚她。 噗噗! 啊~~又凉又苦!潘佳琪拧紧了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喷好了药,坐正了,先盖上药瓶才看着她。 她瘪着嘴,小脸“苦”不堪言。 “很痛吗?”他以为是伤口沾上了药,免不了疼痛一番。 “好~~苦。”她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呵!”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 “吞下去没关系,这是中药。”他好心地提醒她。 她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但还是忍不住的将药吞下肚,嘴破的地方多少还是沾有药粉。 “你回家要睡前,记得再喷一次。”他提醒她,见她还是皱着眉,关心地问:“还是很苦吗?” “嗯!”她好似受了多大委屈,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我不想放你回家。”他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靠近她,伸手朝她比了“过来”的手势。“你靠过来一点。” 潘佳琪乖乖地照做了,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么,却着魔似的不想抗拒他。 韩振玺深深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我想念那个吻,我想念第一次吻你时的美妙滋味。我渴望你——” 他顺了自己内心原始的渴望,落下他热情的吻。 这个吻既热情又缠绵,他伸手一把圈握住她纤细的腰,用力地将她更扯向自己的怀抱。 “呃……”潘佳琪发出了惊愕又满足的声音,她睁大了眼,望着也正热情地看着她的韩振玺。 而他的吻未曾停止,他继续吻着她,见她分心地望着自己,他性感地对她一笑,她被迷得朱唇微启。 她彻底地被他蛊感了! 他的手灵活地滑到她的后背,轻巧地解开了钮扣光是想着她的美好,他兴奋得连手都在颤抖。 “你为什么这么热情?”他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我早就为你疯狂了,碰上了你,我体内就像有把烈火,狂野地焚烧着。” 他的人生,从不曾像此刻这样失控。 “我要你!”他燃着欲火的眸子直望进她单纯的眼底,见她有些发抖地轻颤着,他毫不迟疑地覆上她,用他热情的体温温暖她。 “可是我会怕!”她的心开始不安了起来,因为她毫无这方面的经验。 “我停不了,让我爱你。” 他知道自己疯了,发了狂,极其贪恋她的一切! 她的美丽、她的美好、她所有能吸引住他冷漠目光的一切。 他起身按下座椅的按钮,顿时她完全平躺在他面前,他迅速地月兑上的黑色长衣,渴望和她合而为一。 “你是故意的吧?”他俯,轻声地问她。“穿着低胸又性感的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疯狂!” 他诉说着对她溃堤的情感,一双大手不安分地在她美丽的胴体上游栘。 “韩振玺,不要啦,我没有这方面的『临床经验』!”她羞得不得了。 这样的进展超乎她的想象和预期,之前他们还是互相讨厌的敌人,能和平相处已经是很夸张的事,但这会儿他们竟然要?! 她承认她喜欢他的抚模,喜欢他温柔又热情的吻,喜欢他身上令她着迷的温度,但她无法接受他将要占有她。 她惊慌地等着他欲火全熄,离开她的身体,正在兴头上的男人碰上难搞的处女,应该会很扫兴的…… 她心情忐忑,紧张得不敢看他的眼。 “那最好不过,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那就由我来教你如何实地演练。”他兴奋又欣喜地压上她。 “玺……” 她抛开顾忌说出内心蠢动的渴望,热情地迎向他。 “相信我,我要带你上天堂。” 他再次压上她,直接挺进她的柔软,用力地更深入地推进着,他要不够她,她已经彻底地掳获他冰冷已久的心,更燃烧了他死寂的身体,他的一切都为她疯狂…… 他为她疯狂! ***独家制作***bbs.*** 全身都好疼喔! 这是潘佳琪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她全身酸痛得不得了。 她稍微挪动一体,看着躺在她身下的男人还在闭目养息,她不禁露出甜蜜的微笑。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温暖的床铺,让她侧躺在他健壮的身上,然后他再抱紧她,两人在激情过后,抱着入睡。 她偷偷地观察他沈睡时的容颜,少了清醒时那股气死人不偿命的狂傲气息,多了的是令人感到安心的沈稳气质,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薄唇。 “负心汉!”她小声地嗤笑着。 呵,像极了,他的长相像极了令人痛彻心肺的负心汉,但她知道他不会是! 他的温柔和热情还在她的体内燃烧,他温暖的怀抱令她全身舒畅安然,他霸道狂妄的占有,令她脆弱又满足得全身轻颤。 他真的带地上了天堂,飘在云的顶端。 她好快乐、她好满足,她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呵~~”想到跟他有趣的相识经过,她低头轻笑。 “在暗爽什么?” 一记低浑的男声介入她私密的回想中,她赶紧敛了敛神色,不再侧着身,拉拉身上的粉红洋装,低声抱怨:“都绉了!”然后她清秀的眉也很配合地皱了。 “别想转移话题。小野猫,你刚刚在偷笑什么?”他坐起身,抱住她。 “不告诉你!”她觑了他一眼,也伸手环抱着他。啊!好温暖喔。 “是在回想我们『相爱』的经过吗?”他坏心地提醒她。 “才不是!你好讨厌。”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说谎!我哪里讨厌?你刚才明明很『爱』的。” “闭嘴啦!”泼辣的本性回笼了,她鬼叫了起来。 “唉!”他低头一叹。“一样是要用力叫,我觉得还是让你月兑光衣服叫比较悦耳。” 她先是一愣,才对他的话有反应,忍不住大叫:“你住口,大、负心汉、臭男人!” 他噙着笑,任凭她骂着、搥着,等她骂得气喘吁吁时,他才接口道:“但是你就是欲罢不能地爱上我。” “你闭嘴啦!”她羞窘得不得了。 “但是女人偏偏喜欢骂她爱的,爱骂她喜欢的。” “不要脸,谁爱你!”心事被料中,她佯装生气,粉拳不停地往他健壮的胸膛上k去。 “难不成你想赖?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他存心逗她,原本俊朗的脸,现下装得好像满是委屈,好似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样。 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她拍拍他的胸膛说:“你别闹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伸手去抚模她细女敕的小脸,宠溺地看着她。 被韩振玺这一问,潘佳琪原本沈浸在极度愉悦的心,好似被猛力地撞击了一下!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晓得吶,可、可是他们竟然makelove了! “oh~~mygod!”她哀叹了一声。 “你姓oh,叫mygod?”他爆笑出声,不懂她在mygod什么。 “你还笑得出来?你刚才是跟一个连名字都不晓得的女人相好耶!” 见了他的反应,她觉得心口好难受,原来他们的步调是不同的,或许他要的是快餐爱情,不,他要的只是一夜。 一夜或一次的激情。 “我不是在问你了吗?”他未察觉她心情的转变,再问一遍:“请问贵姓芳名?” “我姓想,叫去死!”她气急地打开车门,跳下他的休旅车。 “喂!”韩振玺见她毫无预警地从他腿下跃下车,紧张得直喊她。 但却只能喊“喂”! “喂你妈啦!”这一切真是太可笑了!她敛了敛容,说:“太疯狂了,我们太疯狂了!”她不再看他,不再眷恋他,笔直地往前走去。 情况不太对,韩振玺立刻下车,急奔着去拉住她。“为什么生气了?” “闪开!”她左闪右避就是不想看他。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他也恼了。 “不要叫我喂!”她不再闪躲,抬起头直探进他眼底。“我有名有姓,我叫潘佳琪,谢谢你今天的『厚爱』,我们各奔东西吧!”她奋力地甩开他的大手,继续往前走。 “佳琪,你上哪?我送你回家。”他又向前追了去。 “我要去摄影棚取车,我自己坐出租车,你不用送了。”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句:“再见。” “你!”韩振玺望着那抹执意远走的背影,不停地在心中咒骂着。 他扒了下头发,懊恼地想走回自己的停车处,但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搭车,于是他选择静静跟在她身后,直到亲眼见她上了出租车,记下了车号,目送她离去。 第七章 韩振玺失眠了一整夜,一早醒来,便火速招来他亲爱的妹子到店里拷问。 “哥,我困得很。”韩振铃顶着惺忪的睡眼,等着哥哥说出他电话中所谓的“大事”。 “铃,我有件事想拜托你。”韩振玺的双眼挂着两大圈黑轮。 “问啊!” “佳琪她的手机号码几号,还有她家住哪里,还有——” “你干么这么猴急,难不成你喜欢chi?”哎呀~~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心如止水的哥哥总算是动心喽! “对,我喜欢上她了。”韩振玺觉得难以启齿,但为了揪出“她”,他也只能乖乖跟妹妹招了。 “你想追她啊?” “不知追不追得到。”他有点颓丧地说。 “为什么?”韩振铃眼睛放得恁亮,好奇不已。 “我踩到地雷了,地雷爆得很大声。”一想到她昨夜负气离去的模样,他又烦闷了起来。 太疯狂了,我们太疯狂了! 他突然想起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心情不由得更沉重了些。 他很少乱了分寸,他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昨晚……昨晚是怎么了? 他真的疯了,竟然那么冲动地占有她!或许应该慢慢来的,但是,她真的令他好疯狂啊! “什么地雷?”韩振铃听得一头雾水。 “我们炒饭了。事后她很生气,因为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什么?!”韩振铃听得两眼瞪直,死盯着韩振玺看。她是故意撮和他们没错,但,会不会进展得太快了?! “你没听错,你的耳朵没问题。”他苦笑着。 “你们……”她接不下话了。 “她逃了……所以我急需知道她的一切,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他真的弄不懂她为什么要逃,逃什么?他是真的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明明一切是这么的美好,他天真的以为,她也欣赏他,也同样享受昨夜的缠绵。 “你喜欢她吗?”韩振铃恢复正常,像个判官审问着韩振玺。 “很喜欢。”他的俊脸又红了一次。 “你喜欢她哪里?”韩振铃好奇地追问。 “你的问题好奇怪,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他突然正经八百起来,因为这个问题好像在遇上她之前,他都不曾细想过。 “难不成不需要?”她好笑地提高了音量。 “我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她!我喜欢上跟她斗嘴时的乐趣,也喜欢她伤心时哭泣的委屈模样,也欣赏她的美丽独立,跟她相处时我真的很快乐,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就像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与潘佳琪相处的点滴,脸上不时牵起甜蜜满足的笑,他压根儿没发觉,韩振铃的眼神像是见鬼了! 因为她不曾见韩振玺这么“春风”过,感觉他被chi“滋润”得很彻底,彻底到简直像是月兑了胎、换了骨。 这是逝去的大嫂不曾带给他的,她看在眼里,很清楚也很明白。 “你想怎么做?”韩振铃故意不附和哥哥的喜悦,要赶紧逼他负责任才是当务之急。 “我不知道。”他只想快点找到她的人。 心头正乱,根本还没想清楚下一步。 “那你干么找她?”她没好气道。 “想把话说清楚。” “那我不想帮你,她是个好女孩,你不要伤害他。”她有些难过,原以为哥哥恋爱了,想不到只是不小心跟chi做了。 天啊! 她叹了一口气,真不知该拿他们如何是好。一夕之间,她感觉自己从月下老人变成了造孽者。 “不行!你一定要帮我。”他急切地说。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气恼地翻了个大白眼。 “就算你不相信我是真心喜欢她,那你好歹也要替她着想,或许她会『有了』。”为了要让妹妹心甘情愿地帮他忙,他只有出此下策。 “什么?!你没穿小雨衣呀?!”是不是成年人啊! “你懂不懂什么叫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这下换韩振玺翻白眼了。 “等她真的『有了』,我再转达你,如果老天有眼没让她『有了』,那更好。”她冷冷地说。 “喂!你是我妹还是她妹?”韩振玺已经快要翻脸了。 “我不是她妹啊,她比我小。”她觑了他一眼。 “她比你小,那大概二十七、二十八吧?”他自行揣测起来。 “二十六。” “……好年轻。”他的脸更黑了,没想到chi竟然整整小他六岁。 “我大她三岁。”她补了一句。 “我知道。”他更没好气地回了声。 “我觉得你很孬种!”韩振铃不客气地直言。 “我哪里孬?” 他自认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有担当,是个有抱负有理想肯打拚的热血有为青年。 “至少现在是!因为你根本不想对chi负责啊,譬如和她结婚……”她的眼色如刀,说话的同时不忘狠狠扫自己胡涂的哥哥一眼。 “我没有办法马上和她结婚,你知道我还不能完全放下你大嫂。”只要一想起那个曾和他共度两年岁月的妻子,他就无法完全放开自己去爱潘佳琪。 “大嫂已经过世两年多了。”她不想见到哥哥总是活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会疯狂地研发韩式料理也是因为抛不掉过去,只是她从未挑明地对哥哥说。 扮哥条件优,长相俊,手艺好,财富厚,竟然心甘情愿守着死去的大嫂两年,外加守着料理店,她这个做妹妹的,都不免为他感到心疼与难受。 “这就是我对她愧疚的原因,我答应过她,要永远只爱她一个人。”他的心一想至此,就烦闷不已! “千万不要!”她着急地嚷着。“我的意思是,千万不要终生不找伴侣。” “我原本真的没打算要找。”可是命运之神却捉弄他,让他遇上了令他心动的女人,那就是潘佳琪。 妻子的影像又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的心又猛烈地交战着。 他为他的过去感到痛苦不堪,但他又想好好把握住这得来不易的现在—— 这当下想抓紧的人儿,这当下真实的幸福! “你到底爱不爱人家?打算怎么做?”不知怎么的,自从昨晚见chi与她亲爱的老哥之间奇妙的互动,她就觉得他们之间一定会有结果,不会这么简单就散了。 缘分易起难灭喔~~ “我是笃定我爱上她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有缘能走到最后……”他像是个初尝恋爱滋味的毛头小子,心里闷闷痛痛的,为情患得患失。 “那chi呢?我看得出来她一见到你就生龙活虎的模样,应该也喜欢你啊!”她忍不住开始暗示起呆哥哥来了。 “那是她的本性好吗?”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才怪唷!你真是呆,我从未见过她和谁杠上过呀?没跟摄影师,也没跟男模特儿,也没跟打杂的小弟,我看全天下她只跟你杠。” “真的吗?”闻言,韩振玺像中了头彩般的狂喜。 “废话,听我的准没错。” 韩振铃只要一想到一向内敛的哥哥竟然会将chi给吞了,还敢直言坦承是喜欢上她,chi的魅力真是不可小觑。 其实她觉得chi比大嫂更适合老哥!扮只是太重承诺,放不下心头的影子,并不是真的对大嫂还念念不忘。 他突然安静下来,想起了潘佳琪昨天愤怒离去的模样,他就担心不已,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她愤而离去…… “喂!”韩振铃见老哥开始失神了,叹了口气。真是可怜人喔,还在那边痛苦地想“想清楚”,要是想得清楚就不叫爱上了。 她从皮包里拿了纸笔,快速地写下潘佳琪的手机号码,递给韩振玺。 或许她可以继续做她的月下老人! “谢谢。”韩振玺没想到妹妹会改变心意将数据给他,心底一阵狂喜。 “其实你也不必大费周章打电话给她,有心要陪罪,不如清楚我的所有行程,就等于知道她所有的行程。” “听不懂。”不晓得老妹又在卖啥关于了。 “笨喔,她是我专属的彩妆师。”她笑得神秘兮兮的。 “不会吧?!”他惊叹一声,终于明白老妹为啥会跟她认识。 真巧! “事实上就是啊!这本给你。”她从皮包里掏出一本行程表。“自己选日子来个惊喜外加堵人,这不是更快?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我自己会处理。”他红着脸收下妹妹给的行程表。 “可是最近都没排工作,所以可能遇不到她。”她没接case,潘佳琪当然不用跟着工作。 原来她是彩妆师啊!难怪他觉得她很美,美得很有个性…… 他望着本子的绿色外皮痴笑,好想再见到她! 韩振铃也在心里偷笑,瞧老哥的模样看来是陷得很深了,好玩,这下好玩喽! 老哥真该让人好好教教他什么是“爱情”喽! 韩振玺望着本子,又捏紧手上的纸条,忽然发现什么般地问韩振铃:“那她的住址呢?”最近没排工作,那还要等几天啊? “我没去过她家耶,你去请征信社调查啊。” 拜托!她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这一点都不重要好吗?能直接见着她的人不是更好,真不知老哥在硬ㄍ1ㄥ什么! 如果等不及,直接打电话约她出来就好啦,难不成要用偷袭的吗? “喔。”他有些失望地将小本子和纸条收下,放进他的公文包里。 “今天不开店吗?” 见时近中午,老哥毫无开店的迹象,竟然还带了个公文包。 “嗯,无心工作,想出去逛逛,找料理的灵感。” 无心工作!mygod!这句话竟然会由工作狂的老哥口中说出?! 呵呵,爱上喽,这会儿真的爱上喽! “喔,那也好,出去散散心。”她清了清喉咙,准备站起身走人时还故意撇下一句——“对了,她喜欢粉红色的东西。” 朝老哥眨了一下眼,她便离开店里,希望老哥能和她灵犀一点通,知道她的用心,也懂得把握适合他的女人。 随后韩振玺关了店门,拎着公文包,带着复杂的心情散心去也。 ***独家制作***bbs.*** “我们各奔东西吧!” 天啊~~她竟然说了那种话,她是不是脑筋秀逗啦! 潘佳琪躺在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瞧,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我们各奔东西吧!”这句由她口中说出的“性格”之语。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回家后竟然开始疯狂地想念他,昨夜竟然还梦见他,她该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有可能吗?她灵秀的眼眯成一线,思忖了半天还是理不出头绪,更想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重点是,还发生得好“美妙”喔!想着想着,她不禁红了脸。 那么,她昨天那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不就是因为她在生气,气自己还不是他的谁?! 一定是这样啦!不然自己干么那么生气? “好夸张!”她深深吐了一口气。“而且都『那个』了,才问我叫什么名字,鬼才不生气!” 被她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害得正在发愣的她吓了一跳。她拿起手机查看来电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疑惑地接起。 “喂?” “佳琪吗?”低沈的声音从彼端传来。 “你是谁啊?没人会叫我佳琪。”她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不认识,借来凶一凶发泄一下吧。 “我是夺走你初夜的人。” “……” “喂?喂?”没听见她的回应,韩振玺焦急了。“你在吗?佳琪?” “你为什么有我的电话?”除了惊讶,她的内心其实乱狂喜一阵的,因为来电者竟然是韩振玺,她正在思念的人。 “振铃给我的。这不重要,我是要约你出来喝杯咖啡,不知你方不方便?”他鼓足了勇气,跳过陪罪直接提出邀约。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虽然心头免不了雀跃起来,但是,她就是天生跟他犯冲,不刁他一下,她就是会全身不对劲。 而且怎么可以轻易就原谅他?更何况,他是真心的吗? “凭我帅!”喜欢逗她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觉得好欣慰又好舒服,这种打情骂俏,一天到晚斗嘴鼓的感觉,他真是怀念。 “不要脸的家伙!”她啐了一声。 “我就是不要脸,要出来吗?”他乐极了,并且好想赶快见到她。 “我为什么要跟不要脸的臭男人出去?” “你老爱叫我臭男人,我哪里臭?我们嘿咻那天,你有闻到什么异味吗?”他哈哈大笑,很明白她是刻意刁难他的。 “疯子!” “我是啊。” “不要脸!” “对对。” “本姑娘懒得理你!” “不行!请姑娘一定要理我。” “为什么?”她声音之“屌”,连自己都佩服到五体投地。 “因为我想你。” “所以?”她提高了音量。 “你一定要出来。”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我觉得有好多话可以说!”听出她没有欣然接受邀约之意,他发急了。“真的!”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晓得,我们的关系看来只是游戏一场,没什么好说的。” “上帝没规定谈恋爱的顺序。”他一定要讲赢她,一定要约她出来! “我规定的,行不行?”她说话的声音之冷,简直可以冻死在电话彼端的韩振玺。 “不行!”他大吼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被你踩在地上踏,也不会吭一声的新好男人。” “鬼忘记带大脑才会相信!”她嗟了声。 他三番两次的跟她大车拚,还次次拚到胜利之旗满天飞,鬼才相信,他是会让她在地上踏的新好男人咧~~ “你好歹也给我机会证明,我才能展示我的新好男人优良血统。”死缠烂打已是最后的杀手锏了。 “呵呵~~”她暗笑两声。“请你用『新好男人』的口吻说——『我输了』。” #%¥@……韩振玺忍不住在心里咒了声。不过为了约她出来,他还是清了清喉咙,温柔地说:“我输了。” “可是——”她刻意冷着声音说:“我对故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没兴趣。” “我从头到尾都是真心的。”他真是败给她了,真是懂得如何折磨他啊!而且,他哪时不认真了,他从未怀着玩弄的心态接近她、对她好啊! “不管如何,吃亏的都是我,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原谅你。”心头的那记猛烈撞击还未平复,她永远记得,他是如何热情的带给她美好,又是如何用区区一句话,将她带进地狱!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诚心诚意地说。 “那就离我远一点!”她不想再受伤。 “我办不到。” “那是你家的事。”她的眼泪差点落下。她可不想一厢情愿地投入,到头来只是游戏一场。 “我马上到你家下跪,以表真心!”他壮士断腕地朝冷漠的她呼喊。 “就算你把双脚锯断,也不干我潘佳琪的事。”谁教他要伤她。 “好吧,我马上去电机行买把电锯。” “不要这样!我答应你出去见面就是了。”她终究还是心软,答应他的请求。 “真的吗?”机不可失啊!韩振玺马上接着说:“那就在你家山下的那家咖啡店见,不见不散!”不给她机会说不,他急着将电话挂了。 “喂!”她瞪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发呆。“我家山下的那家咖啡店?” 他为什么知道她家住山上,山下还有间咖啡店啊? 避他的,先赴约再说! 第八章 madaboutyoucoffeeshop———— 潘佳琪依着韩振玺仅给的“线索”,来到山脚下的“madaboutyou”咖啡店。 她英文一向很差,不知道韩振玺说的是不是这间,但她家山下只有这么一家咖啡店,她猜应该是吧! 一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迎面就传来重金属摇宾音乐,教她忍不住皱了眉头,心想咖啡店不都该是安安静静、高格调又典雅的吗? 心里才在抱怨,她的脚往店内一踩,脚下的地毯却突然发出怪声,不停念着 “madaboutyou~~』 “什么鸟店!”害她才刚进店内就一肚子鸟气。 她步伐凌乱地走到窗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出门前她刻意地打扮过了,完全是为了他一个人打扮! 她穿了一件粉红毛衣,最近寒流来袭,她一向怕冷,所以祭出毛衣,当然也得是她最爱的粉红色喽! 虽然天气真的很冷,但是她在更衣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曾经说过“女人还是穿裙子好看。”所以她挑了件羊毛的粉红短裙,再配上咖啡色的长靴。 她将过肩的长发扎起,因为她想起了那天也是扎了长发,幸运之神才眷顾她的! 说真的,她还挺少将长发高高扎成马尾呢!这一扎高就有桃花上门,还是个挺不赖的桃花,叫她把头发永远扎起来她也愿意。 坐了有一会儿了,她无聊地环顾四周,确定韩振玺人没在店内,她到底来对地方没? 她开始怀疑起来,会不会是她走错了啊? 就在她闪神之际,一大把粉红色的东西突然飞递过来—— “是玫瑰!”她失声尖叫,还是她最爱的粉红色! 这花还真有点重!握着玫瑰花束的大掌还有些微抖着,韩振玺的俊脸被这么一大束花给遮个彻底。 “送你!”他终于越过玫瑰花,把头露了出来,朝潘佳琪一笑。 “哇!这到底有几朵啊?”她见到花便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九十九朵。”他先将巨大花束放在桌下靠着桌脚斜躺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顺势坐下来。她欢喜的神情尽收他眼底,这会儿看她还想怎么赖! “瞎猜!” “你才是骗子。”他一语道破。 “没事干么送我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红色?”她已经胜券在握,直觉他是在追求她,心里喜孜孜的,就等着他亲自开口。 “是要跟你赔不是,我昨天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好久,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开口,求你原谅。振铃说你喜欢粉红色,我走过了一间花店,在橱窗外看见一大束美丽的粉红玫瑰,就想起美丽的你,所以特地买来向你赔不是。”他一脸诚挚。 “除了赔不是,还有什么?”她一脸期待。 “没有。”他儍愣地回答。 她原本兴奋的小脸一垮,臭臭的脸色马上给端上桌,眼前这帅到不行的男人啊,就是孬种啦! 没种承认他爱上她了,没种开口说要追她。 “我想到了,庆祝你转女人了!”他促狭的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只想先抓牢她,以后的事以后再打算,反正,他不准她投向别人的怀抱。 他爱她,他相信自己会彻底搞定心头那抹长年的伤痛。 “神……神经病!”她过了好半晌才会意过来,这个臭男人存心拿她穷开心,这种羞人的事有啥好庆祝? 庆祝个头啦! “服务生!”她突然大声嚷嚷。“这家店的服务生都躲哪里去了,本姑娘进来一辈子了,都没人来服务!” 她哪知道是韩振玺事先要人别叨扰他们这桌谈话,所以服务生才迟迟未来。 “小姐,请问你要点些什么?”不知情的服务生冒着冷汗,如疾风般地赶来。 “给我招牌咖啡!”反正她很少喝咖啡,也不懂那些种类繁多的咖啡名,招牌就好啦! 这个孬种到家的男人,竟然当了第三次缩头乌龟,他真的好难懂啊,她以为他也同样欣赏她,就跟她也喜欢他一样。 “那就是madaboutyou喽!”服务生确认道。 又是这句话!“那到底是啥东东?” “为你疯狂的意思。”韩振玺插话进来。“我也要一杯。” “好的,两位请稍候。”服务生马上退了开。 “本姑娘听过拿铁、摩卡、卡布其诺,就是没听过『为你疯狂』这玩意儿!”她嗤了一声,由衷不欣赏这家店。 “就说是招牌,当然是自己精心调配的。” “我又没问你!”她没好气道。 她当然没好气,因为她还在气气气,气他没种、气他不够勇敢,气他还得让她下海去倒追他! 等等——追他?哇咧~~本姑娘才不干! 她现在可恨他恨得牙痒痒的,见他明明追求攻势都出来了,却死鸭子嘴硬,打死都不承认要追她,她为什么要倒追他啊? “你今天好美喔!”他转移话题。“这身打扮我好喜欢。” 罢才把玫瑰花摆在桌脚时,正好瞥见她美丽修长的粉腿被短裙包裹着,他最喜欢看她穿裙子时的美丽模样,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很想扯下她双腿上那件刺眼至极的破牛仔裤! 潘佳琪被他热切到可以融化北极冰山的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我美不美干你什么事!你约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有屁快放啦!” 虽然她今天说话超级没水准,但奇怪的是,怎么见韩振玺都只是笑着,没有半点的不悦写在脸上。 敝哉!她狐疑地瞅着他看,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扬着,这男人注视她的深情目光中,好似有着深沈的。 “就是要庆祝你转女人的事。” “你够了没?这理由已经说过了,你要说几次!”她粉女敕的小脸虽说上了妆,但现下这秒可火红得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你芳龄二十六了,不该庆祝吗?”他喝了口服务生刚端来的热咖啡,从容地说:“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第一次是给了我。” 这、这男人,真是超级欠扁!因为她现在就很想扁他! “你的技巧很差!”她故意贬低他,想看看他丧气的脸。 “差?那正好,我今天很有时间可以改进改进。”他放下咖啡杯。“『为你疯狂』真好喝。” “你要跟谁练习干我啥事,干么找我来还废话一堆!”她的小手拿起咖啡杯,有些颤抖地喝着。嗯,味道很醇厚,入口也不苦。 “你希望我找别人练习?” “才懒得管你。”但是他要和谁练习啊?她的小脑袋瓜已经开始不停地转了,心里还酸酸的、怪难受的。 “你吃醋啊?!”见她表情怪怪的,看得出她吃味了,原来她是很在乎他的!韩振玺开心地笑咧了嘴。 “神经病!我是在喝咖啡。” “你还真爱骂人又嘴硬!” “你才是爱骂我这个气质美人是野女人,并且还嘴硬得不肯承认你想追求我!”她重重地放下咖啡杯,昂起高傲的下巴,想分出胜负吗?虎怕虎! “我说过买花只是为了庆祝。”他俊朗的脸突然成了火红色,因为他怎么也料不到这小妮子竟敢直指出他内心的“渴望”。 他不想放过她,可是心中还是有顾虑。他跟妻子从未有过这么“刺激”的相处经验,妻子是个很温柔很传统的韩国女人,他也一直以为自己要的就是像妻子那么温柔婉约、善解人意的女人,没料到和眼前这个女人的不期而遇,会令他对感情之事大大的改观! 他现在才明白,爱情并不是像他以往所界定的那个模样,现在已经走了样,而且还走样得不象话。 但重点是,他很喜欢这个走样。 “话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大孬种! “我没啥好后悔的。”在他无法给她完整的承诺前,他不想多说什么。当下先安抚住她,等他厘清过往的一切,他会好好向她解释,向她坦言他的过去的。 “等等我出了这家店,就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上床,证明我跟你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经验多了,谁会在乎第一次不第一次的。”她赌气地一口灌下整杯咖啡,差点呛死自己。 这个孬种!孬种!地不停的在心中谩骂。 “你疯了!不要乱来!”他激动地扯住她白玉般的小手。 “不要乱来?难不成找你这个孬种上床?”她知道自己净吐些气话,但不吐不快,憋着会呕死。 “我孬种!我哪里孬?”他的俊脸顿时成了大便色,两眼瞪得老大,像是想将人活剥似的。 “你还是回去顾店吧,本姑娘想走人了,玫瑰我不屑要。” 见她撂下狠话,正起身准备离去,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出声对她吼:“给我坐下!玫瑰捧好!我结完帐后,到我家证明我不是孬种!” 天杀的外加他妈的!这女人实在太瞧不起他了,为了印证他不是孬种,他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 ***独家制作***bbs.*** “啊……嗯……” 一声声愉悦的申吟来自一张红润的小嘴,潘佳琪枕在韩振玺半果的身上,闭上双眼,完全沈浸在韩振玺带给她的愉悦里。 韩振玺在她身后让她靠着,他的大手不断地抚遍她全身上下,听着她愉快的申吟声,他想将她教成一个完全的女人,为他所独占,也只有他能见她快乐销魂的美丽模样。 她湿润的红唇被他狂野地封住,他的舌灵活地搅弄她的丁香小舌。 有别于第一次的温柔,他既粗鲁与狂放,她的空虚被他的热情填补充盈,她忘情地攀住他的背。 好疯狂! 她好爱好爱他所带给她的一切,即便是喜怒或哀乐。 “口是心非的家伙!” 欢爱过后,潘佳琪幸福地躺在韩振玺的身上,坏心地嘲笑他。 “我又怎么了?” “你明明爱上我了,还孬种的不敢承认。”她吐了吐小舌,没想到自己敢这么对他说。 “我承认我喜欢你,你很完美。”他反过身将她压在他身下。“我很想再来一次。” “不要啦!。”她难得娇羞,红着脸轻搥他的胸膛。 “我才不是,我是你的润滑剂。” “怎么说?”她不明白。 “滋润你总是爱生气的心,滋润你干涸的生活,还有滋润你美丽的身体。”他的吻在她出声抗议之前先行落下。 “呜……” “不同意吗?”他离开她美好的唇,坏坏地噙着笑。 “!”她还是只有这么一句话。 他的外表给人既负心又冷漠的错觉,但却喜欢跟她斗嘴。一上了床,就像只野兽,发狂地占有她,他好像完全填补了她内心深处的空缺,还有她身体的空缺。 她好爱他,好喜欢他,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么爱她,跟她一样疯狂。 疯狂地想就这么过一辈子,想白头到老。 她总是看他不顺眼,爱跟他生气,爱找他吵架,但她也总是放不下他、忘不了他,想念他的占有、他的侵略。 “我只对你色,因为你太美丽了。” “少贫嘴,我有事问你。”她看着他的眼。“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你不是该讨厌我的吗?” 她的话一出,她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考虑,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受到污辱,或许适才美好的翻云覆雨,只是发泄,并非爱。 “有必要想这么久吗?”她原本溢满爱的心竟然痛了起来。 “佳琪,搬过来跟我住,我们一同生活好吗?”他突然下了决定,是时候了,他不该再逃避,这对佳琪不公平。“我会让你明白,为什么我一开始会阴阳怪气。至于我为什么喜欢你,这不用解释,因为你美好得令我疯狂!” “真的吗?”她无法完全相信他,她明白爱情里,不可能有百分百的真诚,但一路走来,她已经看见了他的努力,从一开始对她的冷漠到后来的热情疯狂,或许他是有苦衷的!所以她打算相信他,相信有一天他会对她说出口,为什么他总是犹豫着不敢爱她。 “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影响力有多大,我为你改变很多,我曾经很痛苦……”他难得吐露出自己内心的长期交战。 她决定了,就给他时间,给自己一个抓住幸福的机会。 “我答应跟你同居。”她笃定又大声地说道。 “你还是这么劲爆,我都不好意思用同居这个字眼。”他笑了笑,温柔地模着她柔女敕的脸颊。“跟振铃辞了工作,陪我一起创业,好吗?” 他真的好期待!他知道她爱韩国料理,他希望他们除了彼此相爱之外,还可以一起打拚,他真的好希望可以永远跟她一起生活。 “虽然我喜欢彩妆,但是我更喜欢你。”她偎进他烫人的胸膛里。是呀,她黯然一笑,她好喜欢他吶,喜欢到可以马上放弃她最爱的彩妆工作,虽然感到有些怅然所失。 虽然他还不肯承认爱她,虽然他只肯说出“喜欢”两个字,但是她愿意等,等有那么一天,他不再当爱情中的缩头乌龟,等他肯用一辈子套紧她。 或许他有他的苦衷,或许他有不堪回首的往事,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只属于她。 她现在才明白,是因为真的爱上了他,才会对“请问芳名”事件如此小题大作,也因为急于认定彼此,所以才会无法承受一丝丝言语上的地雷。 因为很爱,所以容易受伤害。 此刻她已经确认自己的情感,不想再怀疑他,心也不再飘移不定。 对于韩国料理的热爱,她可不一定会输他! 所以她想为他放弃多年热爱的彩妆事业,为的是和任何一个女人无异的,只想站在自己深爱的男人背后,默默地和他一起努力。 两人手牵手,一起经营幸福,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快乐悲伤。 他们将不再只是单独的个体,他们是连体婴。 可以跟他一起生活,共同创业,那一定是件非常美好的事,他们可以一起研发更好吃的韩国料理。 她美丽的眼神多了丝坚定无悔,是的,她在心里暗自决定—— 她愿意赌这么一次,她这纵身一跃,可以得到一辈子的幸福。 第九章 “借过!” 店内人声鼎沸、高朋满座,潘佳琪端着客人点的套餐,急着送到客人的面前。 韩风一馆生意已趋于稳定、饱和状态,所以他们俩把事业的重心都放在韩风二馆,专心致力于新菜色与客源的开发。 “请慢用。”她笑容可掬地奉上餐点,急着去招呼别桌客人。 “累吗?”韩振玺从厨房内走出来,搂住忙碌中的潘佳琪。“坐下来休息一下。” “没关系啦!你看都客满了,服务生忙不过来。”她笑着推开韩振玺,他太黏自己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喔!她佯装生气道:“你快去忙,不要闲闲没事做!” “是,美女大人!”韩振玺叹了声,又乖乖地钻进厨房做食物品质的控管。 为了和他朝夕相处,她不仅辞了最爱的彩妆工作,还大胆地和他同居了,父母那方面当然是用瞒的,骗两老她与女性友人租屋,为了工作方便所以搬出来住。 不过,她常常会打电话回家,跟两老报告一下她的生活,跟他们聊聊近况。 但因为她太忙于投入店里的生意,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韩振铃当然乐见其成了,潘佳琪还不知道她就是始作俑者呢! 今天生意真好,过度走动使她的双脚酸疼不已,但见进帐的数字她便笑得合不拢嘴。 韩振玺有说过,店里的日营业额她可以抽成百分之二十,哈哈哈,看来今天又有外快可以赚喽! “过来吃饭。” 见她倚着吧台儍笑,韩振玺走到她身边,出声叫她回魂。“吃饭啦!” 潘佳琪被他吓得弹跳起来,蓝花花的钞票飞走了。“干么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了。” “快吃啦,是你最喜欢的铜盘烤肉。” “这不是一馆才有的菜,今天怎么吃得到?”潘佳琪粉女敕的小脸上有着惊喜。 “我被雷劈到吗?” “没有!你又没中乐透,鬼才劈你!” 铜盘当然是他刻意准备的,只要为了心爱的她,要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儍儍地去为她摘下。 “嗟~~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她对他啐了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烤肉来。 “真好吃!你吃了没?”美食下肚,当然也要关心一下爱人的肚皮有没有填饱。 “我不饿。”专心看着她尽情大吃的快乐模样,他都忘了自己的肚子是空的。 “不行、不行!”她闻言丢下手里的竹筷。“你最近忙得都瘦了,我不管,你一定要吃一大碗石锅饭!” “我真的不饿。” “我不管啦!还是你吃腻了石锅饭?那我马上出去替你买晚餐。”不容他辩驳,她马上跑去收款机里拿钱。“乖乖等我回来喔。” 一出了店门,她在人行道上疾走,还不忘看着各式的美食小吃招牌,不知道要替心爱的他买什么晚餐? 她苦恼得连过街都忘了看有无来车,直到一辆休旅车按了超大声的连环喇叭,才把她吓得从马路中央弹跳开来。 “吓死我了!”她跌坐在地上,看着休旅车驶过。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久,她才真正的回魂,慢慢地从马路旁站起来,再次横过马路,走到对街。 ***独家制作***bbs.*** “怎么去这么久?” 见潘佳琪拎着一碗面回来,韩振玺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可是——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啦!”她将牛肉面打开,慢慢倒进碗里。“都九点了,店里也不忙了,你快吃了吧!” “我先看看你。”他执意扳起她的小脸仔细地察看着。“脸色真的很难看!” “像大便吗?”她不忘打趣道。 “不要开玩笑!你刚才受到什么惊吓吗?”他狐疑道。 “呃,是有啦!又没什么大事,瞧你紧张的!”她呵呵地干笑两声,直拉着他坐下,逼他吃下她辛辛苦苦买回来的牛肉面。 “这面很好吃,还是半筋半肉的。”他暂时按下内心的不安,吃得津津有味。 “那是当然的喽,要买给心爱的你吃欵,当然得不惜重资。”得到了他的赞美,她高兴得都快翘起来喽! “你也快将烤肉吃完。”他伸手拉她坐下。“别只顾站着。” 店内的客人皆用餐完毕,人数已剩下多。 韩风二馆主打正餐时段,所以顾客群集中在中、晚餐的时段,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店内只剩下寥寥数个把酒言欢的客人。 “我觉得我们这里被客人搞成居酒屋了。”潘佳琪将盘内最后一片烤肉塞进嘴里后,小声地附在韩振玺耳边说话。 “你不喜欢啊?别闹得太夸张,我倒是可以接受。” “是不喜欢!正统的韩国料理店干么要搞得四不像嘛!” 他知道她非常喜爱韩国菜,尤其是韩国烤肉,也是拜这所赐,他才会在自己的店里与热爱烤肉的她相遇,虽然这过程不太~~浪漫。 这是她与妻子唯一的共通点,她热爱韩国菜的程度不输给真正的韩国人。 一想到妻子,或许他该择日跟佳琪说清楚他的过去,好让她真正明白,不是他不想爱她的,他真的非常想珍惜当下,也想跟她共组未来,他已经在努力地从过去走出来了。 他也明白只有先搞定好自己,才能好好地跟心爱的佳琪把一切谈清楚。 “不然你想怎样?” “店里不要卖酒。” “韩国菜有些重口味,酒的销售量相对的提高很多,为什么不卖?” “我说我不喜欢这里像居酒屋嘛,韩国料理店就是韩国料理店。” 啪的一声,她将手中的竹筷搁在桌上,走到客人用餐过后的桌子旁,无声地收拾。 满桌的杯盘狼藉弄得她更心烦意乱,什么跟什么嘛!亏这一室高贵的原木装潢,亏店内服务生的服务水准,亏这一桌桌上好的料理,亏她每天总是盈盈笑着招呼客人! 最近,她发现客人喝酒的景况,总是令她十分烦躁,觉得好像愈来愈难以忍受了。以前她是客人时,觉得喝酒没什么,还醉到在他店里闹事,现在角色换了,她发现这情况真的让她很不喜欢。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店里还有客人,不要发脾气。” “那桌子你收啊,我们不能意见不合吗?”她气呼呼地将原本迭在手里的碗盘丢下,转身走开。 韩振玺瞪着一桌子的油腻,承受着她莫名其妙的情绪,他觉得很头疼! “我先回家了。”她手里拿着皮包,披上了大衣,跟他说了声,便直接走出店门。 她突然觉得有点累,生活上的一切都依靠他,除了这辆小白车,她好像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最近她变得好容易感伤喔…… 她驾着车晃过一条又一条冷清的街,寒流来袭,晚间的街道上没几只小猫走动,她人在车内还是觉得冷,伸手转开了暖气,她的眼里却起了层薄雾。 她好像太软弱了一点,太爱他了一点,有点迷失了自己,有点失控。 她为了他可以不当大小姐,她总是以他为优先,温柔体贴地对他好,撒娇地赖在他身边,唉!爱情真是磨人。 一个转弯,她停在便利商店前,突然想下车买罐热咖啡,暖暖肠胃也好。 出了便利商店,热咖啡一下肚,身体是暖了,可是她的下月复却隐隐作痛起来。 “呃……”她痛苦地拧紧眉,蜷着身子开车。 “好疼喔!怎么会这样?”她咬着牙,心里很慌,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她一手努力稳定方向盘,一手拿起丢在副座上的手机,吃力地边看路况,边拨电话给韩振玺。 他应该到家了吧!拜托,快接! “喂。”韩振玺接电话的语气不太妙,像是生气了。 他当然生气!必了店门回到家才发现,可恶的她不知跑哪去鬼混,都快十二点了,人还没回来报平安。 “玺,我……我肚子好疼……”她吃力地将话说出口。 “你人在哪?”不对劲!佳琪的声音极为痛苦,他焦急万分。 “我快到家了,玺,下楼等我……” 一个大转弯,她横过对面车道差点与来车擦撞,她发觉自己已经快意识模糊了,便加快油门,往家的方向驶去。 终于她看到站在大楼门口等着她的男人了,她却已经气力尽失,为了踩煞车已经用尽她所有的力气,于是她松了手,眼一闭,车子已减了速,但还是擦撞上警卫室的门。 “佳琪!”韩振玺震惊地大喊。 大楼的警卫这时刚好从中庭里走过来,见状马上赶过来帮忙。 韩振玺无法相信自己亲眼目睹的,他慌张地跑到车边,将坐在车内已经昏厥的潘佳琪抱出,他发觉她的双腿间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 他抱着心爱的人,悲痛地朝警卫先生大喊——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独家制作***bbs.*** “胎儿是保住了,但是还需要长期观察。” 医院,主治医师正和焦急的韩振玺说明详细情形。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天啊~~现在光想就觉得心惊!”他按住冒着汗的额头,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暂时度过危险期了,她有些流产迹象,你要多注意她。”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他极力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差点在不明不白中失去最心爱的人! “再留院观察一星期吧!”医生对韩振玺说道。 “好,请医生费心了。” “你可以进去看她了,好好照顾她。”医生离去。 韩振玺推开病房的门,他看见了躺在病床上一脸惨白的潘佳琪,心里又是一阵疼,难过与不舍在他心中翻搅。 他不能通知她的父母,只好通知振铃过来帮忙,因为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照顾得不够细心。 “哥!”韩振铃恰巧推门而入。 “你赶来啦,过来坐下吧!”他转过身招呼韩振铃。 “哥,chi还好吧!”韩振铃一脸担忧地坐在病床旁。“她的脸色好苍白。” “目前度过危险期了,她差点流产。”他自责地掩着脸,心痛地双肩微颤。 “哥,不要难过了,等她醒了,我们一起好好照顾她。”她轻按住扮哥颤抖的肩膀,出言安慰。 “我好自责,出事前我还跟她吵架。” 回想起昨晚她负气离去,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又不知发生什么事,拨电话给他时,已经痛苦地喊着肚子疼了。 他光想就觉得好痛心、好心疼、好难过。 “多说无益,等她醒来你要对她好一点。” 她就知道哥会爱上chi,只是哥自己嘴硬又搞不清真相,大嫂的影子又太根深柢固,大哥其实不明白,他对大嫂的爱只是思念,而对chi呢?这可是活生生的恋爱欵! 可怜的大哥,她明白他内心的矛盾,也知道他思念大嫂这么多年,一时之间也很难跨越过去。 可是哥好像顾忌太多了,活生生的一个chi在他面前,又是这么的适合他,他偏偏硬橕着不去承诺,不去守住永远,唉! 希望这次有惊无险的意外能更促进他们的感情,哥也能勇敢的对chi做出承诺。 “我去买饭给你吃。”她望着痴痴看着chi的大哥。“我随便买你随便吃喔!”她起身离开病房,看哥都快成了活尸,可能吃进满汉全席也索然无味。 “佳琪。”他轻轻地朝躺在病床上的潘佳琪喊了声。“对不起,我对你不够好,你怀了孩子我还惹你生气,只要你快醒来,我让你当女王,全世界都是你一个人的,我心甘情愿被你俘虏。” 他的眼泪无声地落下,看着床上的人儿一动也不动,心痛不已,他只要一闭眼,车子擦撞警卫室的可怕画面就毫不客气地直扑进他的脑海,他每想到就心惊胆跳。 为什么还不醒来?快醒来吧! 我要照顾你一辈子,还有我们的小孩,我们一家人快乐幸福地生活。 一家人……是的,他想要给潘佳琪一个安定温暖的家,他不会再让她没安全感,没有名分地跟着他过生活。 她每天跟他一起开店,不断地忙碌,连她最爱的彩妆都放弃,她是因为爱他,所以这么配合他,全心全意地为他付出。 记不得有多久的时间了,他没再想起心头那抹沉重的影子,是佳琪让他体会到真正的爱,是她让他彻底重生,让他不再被过去所束缚。 佳琪,快醒来。 我不会再错过你了,我发誓。 韩振玺不断地在心里对躺在病床上的潘佳琪吶喊着,他伸手去握住她柔白的小手,想给她温暖的力量。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一地,韩振玺坐在病床旁等心爱的人醒来,他伸出手抚上她小小的脸蛋,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度。 “我等你醒来。” ***独家制作***bbs.*** 清晨,突然骤降的气温把潘佳琪给冷醒了,她的神智已经清醒了,但却得费力地张开眼。 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还作了好多好多片段式的梦,还有她竟然梦到小孩子,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冲着她儍笑,直到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将他偎进自己的怀里…… 她试着动动僵硬的四肢,才发觉有个人趴在她的床上。 她半坐起身,吃力地想触碰熟睡的人,当她冰冷的指尖才拂过他的发,便已将他惊醒。 “佳琪!”韩振玺一抬头便看见潘佳琪正瞧着他。“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医生那次诊断过后,虽说她度过了危险期,但她竟然整整昏迷了两天,让他紧张得都快疯了。 “我怎么了?这里是医院?”她提出疑问的同时,便环顾了白兮兮的四周。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忘了吗?你出了车祸,不过你并没有受伤,却差点流产。”只要一提起潘佳琪发生车祸的经过,韩振玺便心有余悸,十分难受。 “出车祸?”她陷入了沈思,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我的肚子很疼,但是幸好没事了,我好感谢老天爷!” 她竟然怀孕了!她想都没想过,会有个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既吃惊又心喜,都怪她太过粗心,差点失去了他们珍贵的爱情结晶。 “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韩振玺心疼地抚过她的小脸。 “人家不知道嘛!去帮你买牛肉面时跌了一跤,可能那时吓到了吧,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流产?”她轻轻地抚着肚子,满足地说:“这里面有我们的孩子。” “我好感动。”他执起她的小手。“谢谢你赐给我孩子。” “医生有说孩子几个月大了吗?”潘佳琪好想多了解关于孩子的一切。 “医生说三个多月了。”韩振玺满足地说道。 “我真是太粗心了,都没注意到……”难怪最近老是心神不宁,小肮还微微隆起,她还以为自己变胖了咧! 韩振玺忍不住将头轻轻靠在潘佳琪的肚子上倾听。“孩子在叫爸爸了。” “讨厌啦!又还没生。”她娇羞地说。 “肚子饿吗?我去买些热食给你填一下肚子。”佳琪昏迷了这么久都没吃东西,小宝贝肯定也饿坏了!等佳琪出了院,身子调养得差不多,他要跟她坦承过去,还要讨论一下他们的婚事。 “好。”她温柔地微笑着,伸手轻轻抚着小肮,突然间她想起了那个梦,或许是胎梦,她清楚地记得,她梦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小子。 ***独家制作***bbs.*** 随着潘佳琪的肚子一天天隆起,韩振玺除了更细心照顾她外,内心渴望成家的念头也愈益强烈。 虽然佳琪从来没要求她该得的名分,但是这回却换他想拥有一个温暖完整的家了。 “今天不开店吗?”潘佳琪抚着大肚子,狐疑地看着正在暗忖的韩振玺。 “今天公休,我等会儿要出门,你乖乖留在家里喔。”他千叮万嘱,就是不希望活泼好动的潘佳琪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你要去哪里啊?最近老是心不在焉,是不是外遇了?”她嘟着小嘴抱怨,整个人坐在他腿上撒娇。“不要出门啦,难得公休就在家陪人家嘛!” “不行啦,我非出门不可。”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还有你很重耶,快点下来啦,我腿快断了!”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我离家出走好啦,宝宝也不用生了……”她赌气地从他腿上爬起来。“我讨厌你啦!” “佳琪!”看着她气愤走远的背影,他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出门去了。 “有种不要回来啦!” 一颗抱枕毫不客气地扑上韩振玺才刚掩上的大门。 开着休旅车晃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韩振玺终于在一家规模很大的珠宝店停车。 一进店里,他仔细地浏览每个展示柜,终于让他发现一枚造型独特的钻石戒指。 “老板,请帮我拿这一只。”他向老板指了指躺在玻璃柜里的闪亮钻石戒指。 “先生好眼光啊,这颗钻石的等级是d级,您看看光是它的切割面,多么的闪亮啊!”老板开始口沬横飞地介绍。 “老板,我看上的是戒台,你可以帮我把钻石换掉吗?” “要换成什么?”老板问道。 “粉红色的钻石,而且愈粉红愈好,多贵都没关系。” 三这位先生,没有粉红色的钻石,有红宝石啦,您要看看吗?”老板的笑脸已经僵了一半,这位英俊的帅哥好像没啥知识。 “我不要红色的。那有粉红色的宝石吗?”他还是坚持他要的颜色。 “这位先生,是有不太红的红宝石,我帮你调货啦,可能要等个几天。”老板已无心介绍,直接竖旗投降比较快。 “那好,请帮我调不太红的红宝石,希望是愈粉红愈好。”一听到事情还有转机,韩振玺才露出笑容。 “没问题。”老板无力地应了声。 “这是什么啊?”韩振玺原本已打算离去,却意外的发现店门口一个独立的展示架上,摆着一条粉红色的东西。 “喔,那是珍珠啊!” “珍珠有粉红色的喔?!还挺美的耶。”韩振玺不敢置信地说。 “那先生不如买这条粉红珍珠项链。”老板赶紧怂恿他买下这条粉红珍珠,那他就不用去找那什么“不太红的红宝石”。 “好啊,佳琪一定会喜欢。”他喜孜孜地掏出皮夹,拿出信用卡付款。“那颗不太红的红宝石我过几天再来拿喔。” “啊?”老板当场愣住。 “记得帮我镶进那个钻石戒台。”韩振玺装作没看见老板青色的脸,付了钱拿了珍珠项链,快乐地返家哄未来的老婆去也。 ***独家制作***bbs.*** “嫁给我吧!” 咚地一声,韩振玺双膝落地,手上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他一直没忘记,两个月前在医院时,他默默对她许下的诺言,见佳琪的身子日渐安康,心情也愉快了不少,他决定开口求婚,将她一辈子绑在身边。 “不要开我玩笑。”潘佳琪努力压下自己惊喜万分的表情,假装生气地说:“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老婆大人别生气,我是为了思考要买什么求婚的礼物,才会这么多天不讲话。” “真的吗?”她实在演不下去了,恨不得马上抢过他手上的盒子。 “千真万确假不了。”他双手奉上礼物。 潘佳琪已经忘了要生气,开心地打开盒子,一条透着美丽粉光的珍珠项链映入眼底。“好美喔!这要送我?” “对呀,你要是收下了,就等于点头答应要嫁给我了。”他赶紧对她叮咛,深怕她只收了礼物,却不认帐。 “好啦,我决定下嫁给你了。”她一副逼不得已又万分恩赐地说。 “谢谢老婆大人。”他终于可以不用跪在硬邦邦的地上了。 “快帮人家戴上啦!”她急着要戴上美丽的粉红珍珠项链。 她终于熬成婆了,他终于肯正视自己的感情,他终于肯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她了! 闪亮的泪光泛在眼底,她不想被他发现,此刻的她有多么的感动,生命中,只要有他和孩子,这就足够了。 “是的,我来为老婆大人服务!”他行了个举手礼,然后温柔地替她戴上。 排除了心中最难解的结,感谢老天!他们终于可以开始讨论婚事了。 第十章 “这样好吗?人家会怕啦!” 潘佳琪拽着韩振玺的手,战战兢兢地来到她家的老屋前。 今天,韩振玺硬是拖着已经大月复便便的她回家,准备“自首”。 女儿莫名其妙说要结婚,还大了肚子……天啊!不知道老爸老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突然勇气尽失,很想昏在韩振玺的臂弯里。她就是害怕两老的反应,才会让肚子里的宝宝从三个月长到七个月大了,还不敢回家报备,就算玺已经在小宝贝五个多月时跟她开口求婚了,她还是不敢吶! 所以结婚的事只好一拖再拖,之前讨论的都白费了,因为她根本没胆回家报备,拖到韩振玺受不了,直接将她拖回家。 “喂,争气点,难不成你不想结婚了?”他出口威胁也想结婚的她。 “当然想!”她站直身,拚命的点头。 “那就乖乖按电铃,然后进屋去解释清楚,你该不会希望结婚时没有主婚人吧?!” “那可以找你父母。”她怯怯地说。 “你想先斩后奏吗?你结婚也得拜别父母啊,反正你别牵拖了,快给我按电铃!”为了他们美好的将来,他只有忍痛对娇滴滴的未来老婆摆臭脸。 “好嘛!人家按就是了。” 已经快一年没回家的潘佳琪,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按了下电铃就闪得老远,好像电铃会吃人似的。 “谁啊?”潘母听到了电铃声,出来查看。 “妈,是我。”潘佳琪躲在韩振玺身后,小声地说。 “你人在哪?”潘母瞪着来人,明明是人高马大的英俊帅哥,怎么会发出女儿的声音? “在这里!”她被韩振玺硬生生地推出来“拜见”父母。 “你!你怎么……”潘母看到久未见面的女儿竟然大了肚子,当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我有了。”语毕,她露出将为人母的温暖笑容。 “真是乱来!谁的种?也没听你说交了男友!”潘母生气地说。 “我的,伯母,是我的种。”韩振玺不忍让爱人独挑大梁,终究还是跳出来解围。 “真不害臊,竟然搞大人家女儿的肚子!”潘母一脸严厉,犀利的目光扫过韩振玺全身。“居然还有脸来……” “妈!”潘佳琪没料到一向温和的母亲竟然恶言相向,她赶紧出声缓颊。“别这样,我们是相爱的——” “你闭嘴,肚子被搞大了才知道要回来,怎么?会想家啦!” “我们想结婚。”韩振玺毫不畏怯,直接说明来意。 想娶她的女儿?!“我不答应!” “妈!”潘佳琪不依地大叫。 “伯母,拜托您!”韩振玺马上行鞠躬礼,以示诚意。 “你凭什么说要娶我的宝贝女儿?”潘母口气很冲,受不了女儿大着肚子即将要出嫁的打击。她老蚌生珠,好不容易才生了一个女儿,只想把女儿留在身边,压根儿没想过女儿会出嫁,离开他们的身边。 “我事业有成,会好好善待佳琪,不会让她吃苦。”韩振玺提出保证。 “来见未来的丈母娘却连一盒高冈屋海苔也没带,我倒是看不出你有什么诚意。”她就是要刁他,谁教他要抢走她心爱的女儿。 “妈!”潘佳琪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老妈到底在变啥把戏?一下子生气一下子逗趣,搞得她好紧张,肚子有些疼了。 “那我马上去买!”韩振玺马上转身,准备下山去买“伴手”,心里惦着可能要买个几箱伯母才会高兴,她一高兴就会把女儿嫁给他了。 “站住!”潘母喝道。“我又没说我要吃!” 等等,现在是啥情形?小两口被这一老要得团团转,一颗心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哎唷!”潘佳琪突然抚着肚子哀哀叫。“我的肚子有些疼!” 韩振玺见状急着想搀扶她,没想到潘母的手脚更快,比韩振玺更早扶住潘佳琪,还以极温柔地语气说:“你一定是站太久了,快进屋坐着。” “妈,他……”潘佳琪以极为哀求的眼神看着潘母。 “一起进来吧!”潘母“宽容”地对站在后头的韩振玺说道。 “谢谢伯母!”韩振玺彷佛中了乐透头彩般在心中直呼万岁,开心地跟着进屋。 唉一进屋,潘父手中的茶杯就给摔落了,还砸得好大声。潘父看着女儿圆滚滚的肚子,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们的宝贝女儿被这小于给玷污啦!”潘母扶着潘佳琪在沙发坐下,独留韩振玺一人站在门边接受无情的指控。 “你过来坐下呀!”潘佳琪朝站在门边的韩振玺招手。 “不准,不可以坐下。”潘母的“武则天”架式又出来了,对老伴使了个眼色。“你去整整他!” “遵命!”潘父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眼镜。“年轻人,过来坐下。”才瞥了韩振玺一眼,他的心已有盘算。 好俊的小子,体格壮硕,五官端正,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凡的气质,女儿真是好福气,能遇到这么出色的对象。 “你没事干么搞大我女儿的肚子?”潘父严肃地问韩振玺。 “因为我爱她。”韩振玺深情地说,眼睛还不忘瞄向潘佳琪那边。 “你没事干么爱她?”潘父继续令人脑充血的问话。 “因为她很美丽,很吸引我。”韩振玺微笑着回答。“我为她疯狂。” 好小子!潘父偏着头绞尽脑汁才又问了一句:“她很美丽是因为是我生的,所以你会不会孝顺我?” 啊?!韩振玺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潘父正微笑地看着他,突然间他明白潘父的意思了,随即开心地大喊:“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没有您就没有这么美丽的佳琪,我就没有这么美丽的老婆可以娶,不会有可爱的孩子,也不会有美丽幸福又璀璨的人生!”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潘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转身看着老伴。“他是我的女婿了,是不是你的?” “我顺便答应好了。”潘母终于露出了笑容。其实她也觉得这年轻人不赖,只是不给他点脸色看,她还真不甘心哪!宝贝女儿就要结婚了,还即将要为人母,她觉得好舍不得啊! “玺,太好了!爸妈答应我们了!”潘佳琪欢天喜地地跳了起来。 “小心啊!”其它的三人异口同声的叮咛,还很有默契地起身准备“护驾”。 “婚期订哪时啊?”潘父等不及地去拿了本农民历,认真地翻了起来。 韩振玺名正言顺的坐在潘佳琪身旁,轻轻地搂着她。 “你到底几个月啦,预产期是哪时?”潘母不停地模着女儿圆滚滚的肚子,关心着女儿。 “七个多月了,预产期是下下个月。” “那日子得挑快一点!”潘父闻言用力地翻着农民历,恨不得能马上挑出好日子。 “老伴,拿他们的八字去给算命先生合一合,找个好日子就行,你就省点力气吧!”潘母好笑地看着老伴穷紧张的模样,心里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正开心地准备当岳父和阿公喽。 “小子,八字报上来!”潘父丢了手中的农民历,恐吓着韩振玺。 “爸,你好凶喔~~”潘佳琪为了缓和气氛,不断地撒着娇。 韩振玺手里搂着心爱的准老婆大人,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唉,他今天好像在坐云霄飞车,一下子两老像是拷问犯人般“凶狠”地折磨他,一下子又像热情的小孩般,急着要他们快结婚。 呵,他已经预见了未来热闹非凡的“繁景”了。 ***独家制作***bbs.*** 两人的婚期订在下下下个月,没办法了,只好等宝宝出世后再补办婚礼,因为两老对婚期的意见太多,以至于日子看到下下下个月去喽。 “嗯,好甜喔。”潘佳琪躺在韩振玺的床上看着电视,嘴里正嚼着甜滋滋的水蜜桃。 “老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因为早晚都要告诉你,所以我还是现在先说了吧!”韩振玺手里拿了一本东西,打断老婆大人的连续剧时间。 “好啊,有什么事你说。”潘佳琪继续啃着她的水蜜桃,视线依旧落在令人弹了一缸泪的连续剧上。 韩振玺直接关了电视,坐到她身边。“这件事很重要,你要专心。” “到底什么事啦!人家想看电视,你有屁快放啦!”潘佳琪一脸的不耐烦,干脆直接伸出脚踹韩振玺。 “我保证你等会儿就不会想看连续剧了。” “谁说的!”她才不信会有什么事比看连续剧还吸引人。 “因为女人都是爱吃醋的小麻烦。”他丢了颗烟幕弹。 “什么?你说什么?”难不成他外遇了? “你看看里头的人。”韩振玺将放在身后的相本递到潘佳琪面前。 潘佳琪看不懂他在搞啥把戏,一脸狐疑地接过相本,忐忑地翻开来。 “好漂亮的女人喔!”她看了里头一张张的相片,相片里的女子很温柔美丽,还有几张是穿着韩服拍摄。 她的心里已经开始不是滋味了,这女人是谁呀?玺的新欢?玺的旧爱? “漂亮吧!”韩振玺眼眸里闪过一丝柔情,看得潘佳琪怒火直飙。 “姓韩的!”她用力合上相本。“她是谁,给我说清楚,有她就没有我!” 她气得双颊圆鼓鼓的,像只发福的河豚,模样煞是可爱。 “先别生气。”韩振玺再度打开相本,一手轻揽住她。 “她是我的老婆。”他准备慢慢道出他的故事,不知道未来的老婆准备好没有? “什么?!”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用力地推开他。“你已婚,你对我不是认真的!你已经搞大我的肚子了!天啊,我不要活了!” 天崩地裂,山河变色,潘佳琪原本洋溢着幸福的小脸蛋已转为愁云惨雾,她忿恨地瞪着韩振玺。 “宝贝,听我把话说完。”这是料想中的反应,韩振玺无奈地在心中叹气。 这也是他苦等了那么久,不停地做着心理建设,才能好好将事情说清楚的原因,万一不小心弄砸了,他可是会失去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吶! “不要碰我!把你的脏手拿开!”潘佳琪觉得自己念的是连续剧的经典对白,可是现在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难怪玺当了三次缩头乌龟,难怪他老是犹豫地不肯说爱她,呜~~王八蛋吶! “佳琪,她过世了。”韩振玺为了哄着闹脾气的她,干脆把重点先说了,但他的心情很复杂,原本打算慢慢来的。 “死了?”潘佳琪当场愣住,呃……剧情变化得好快喔。 “差不多四年了。”韩振玺回忆着往事,搂着目前与自己相互扶持的爱人,淡淡地笑着。 “不要难过。”潘佳琪突然用力地抱住韩振玺。“你很爱她吧?” 照片里的女人好美,她看了好气馁也好嫉妒,原来,这么漂亮的女人曾经是玺的妻子,如果她未曾离开人世,她现在依然是。 “你不生气吗?”韩振玺被她安慰的举动吓到,他还以为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都死了,我有什么好气的。”她表现出女人难得的气度。“只是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们都快结婚了你才说,是不是存心瞒我?” 这家伙,真坏心呢!要不就骗她一辈子算了,不要让她知道这个曾经,要不就早点跟她说,要死不死的,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害她想到要结婚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她不是他的唯一,她吃醋啦! “不,都怪我,原先是因为心里的结打不开,到了后来是害怕说出口了,你会不要我,落跑了!”韩振玺吻住娇妻翘得高高的小嘴。“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你害我不想结婚了,因为我不是你唯一的新娘,也不是最美的新娘!” 讨厌!她知道跟一个死人争宠很丢人,可是她就是比自己美嘛! “但你是我今生最爱的新娘。”他温柔地笑着。说什么他都不会放过她了,过去他无法抹灭掉,但未来他可以用心创造。 “哼!”潘佳琪明明听得心花怒放,还是有些吃味,唉,她好矛盾喔! “我说她的事给你听。”韩振玺准备讲古了。 她很想说不,但内心却很渴望知道他曾经有过什么样的婚姻生活,有过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所以还是乖乖地点点头。“你说吧!” “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很传统的韩国女人,其实是我一厢情愿喜欢她,我不断地追求她,直到她点头愿意嫁给我,我们就这样展开了婚姻生活。在遇见你之前,我都一直以为婚姻生活就是这么的平淡,夫妻间的生活就该是这么的相敬如宾,我承认当初我很爱她,但我从不曾得到她的响应……”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什么不爱我却嫁给我,不是我感动了她,而是她生病了,她知道自己活不久,又渴望结婚生子,所以选择了我,她知道我会无条件的答应。我们每天过着平淡无味的家庭生活,但我甘之如饴,直到她住进医院,她狠心地告诉我真相,接着她便过世了。” “你还爱她对吧?”潘佳琪心情复杂地开了口。“我好难过。”原来玺的过去并不快乐。 “以前的我对她是迷恋,现在的我对她只有怀念。”他低头浅笑。“我爱的人是你,是真真切切地爱着你,不是迷恋。”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他一脸诚挚地保证。“我想和你组成家庭,非常的渴望。我期待宝宝的诞生,期待我们有个热闹的家,期待你天天骂我。” “神经病,欠人骂。”她嘴里这么说,心却很甜,而且已经不打算和他计较了。 人都有过去,她不该计较的,她也有过去啊,那个叫……叫什么xxx的。 如果不是那个叫xxx的木头男让她失恋,她也不会在“韩风”里大骂,玺也就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 没想到,命运同时救赎了两个渴爱的人,真的好奇妙喔。 “我就是喜欢你破口大骂的俏模样。”他作梦也没想到他会爱上这样的女人,还要跟她结婚了呢! “你看看这是什么——”韩振玺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盒子,并将它打开。 “好漂亮的粉红色宝石喔!”潘佳琪的双眼一亮。 “我替你戴上,我好不容易才请人镶好的。”他温柔地替她套上象征永远相守的誓约。 “我好幸福喔~~”潘佳琪不停地将戴在手上的粉红宝石举到面前晃来晃去,觉得怎么也看不腻。接着,她偎进他暖呼呼的怀里,嘟着嘴撒娇说:“人家突然好想吃烤肉喔~~” “明天烤给你吃。” “不要啦,我不想去店里,我不想看见有人喝酒……” “放心,店里不卖酒了。”韩振玺讨好地说。 “那不是少赚很多?” “不会啦,我改卖汽水,客人口渴一样照喝。” “还是我的老公聪明。”她笑嘻嘻地把他抱得更紧。 ***独家制作***bbs.*** 离结婚还有一个多月,离预产期还有一星期的这一天,突然很想拍结婚照的韩振玺,硬是拖着潘佳琪来到婚纱店。 潘佳琪原本想等宝宝生下来,恢复身材后再来补拍的,因为大肚子的关系,她不管摆什么姿势看起来都圆得像只小猪。 “玺,人家挺着大肚子哪会好看,礼服还不能穿贴身的!”刚刚照了几组照片的潘佳琪现在正换装中,她换上一件淡紫色的蓬裙小礼服,工作人员正在替她拉拉链。 “我觉得很好看啊,而且以后还可以让小宝贝看看妈咪怀他时照的照片。”他好声好气地哄着娇妻。 “好嘛!”她嘟着嘴,挺着大肚子继续合作地拍照。 但是—— “哎唷~~”她的肚子突然开始阵痛起来。“玺,人家肚子好痛。” “小姐,你姿势摆好,我要照了。”摄影师对捧着肚子哀哀叫的潘佳琪说道。 “对不起,我老婆要生了,不拍了!”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韩振玺,解开扣子,甩了甩手臂,弯下腰一把抱起阵痛中的潘佳琪。“借过,借过!” 他心爱的老婆要提前生宝宝了,他既高兴又紧张! “快点啦,臭玺,儿子吵着要出来了!”潘佳琪一直对走得有点慢的韩振玺碎碎念。 紧张兮兮又气喘吁吁的韩振玺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因为——”她朝他神秘一笑,指了指大肚子说:“因为我梦见他,他是个小胖丁呢!” “我要生儿子了!”韩振玺兴奋得大叫,奋力地三步并作两步,狂奔出婚纱店,拦了出租车,火速地上了车。 “司机开快点,我老婆要生了!”他比潘佳琪还紧张,一路上一直唆使司机闯红灯。 “等等!喂,我的婚纱礼服啊~~” 婚纱店的老板追到了马路中间,却只能看着出租车搥胸吶喊。 听说因为他们是全世界唯一穿着结婚礼服上产房的夫妻,所以各报记者都争相采访。 潘佳琪手上那颗不太红的红宝石,还眩花了医生的双眼。 而他们的宝贝儿子,竟然跟潘佳琪梦中的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重达四千公克呢! 陪产陪到差点软脚的韩振玺,过程中不停地在心里深情的os—— “老婆,我永远为你疯狂!”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