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卸任》 序 嗨,大家好! 这是我在龙吟的第三本书,与前一本《小妾别作怪》又相隔了好几个月,希望大家还能记得我。 写爱情故事最迷人之处,就是能把现实生活中得不到的爱情,全都化为文字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一个人的一生之中,能谈个几次恋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身为作者的我,很幸运地可以编织一场又一场的美梦。 这个故事打一开头就让我感到很头疼,几经修改、反反复覆,我才将第一章定案。 到底故事要从什么点切入?是从男女主角刚认识就开始写?还是从结婚后的生活写起?最后,我决定以离婚作为开场好戏。 王子和公主结婚后真的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吗?我想这并不尽然,婚后的生活才是现实的考验,更需要王子和公主以智慧去努力调适和配合。 对男女主角如何破镜重圆有兴趣了吗?那就请你翻开第一页,慢慢的欣赏。 最后,谢谢出版社,谢谢支持我的朋友、家人。 祝福大家。 楔子 “签字吧!”男人的声音冷峻中带着威仪。 女人长长的眼睫一眨,成串的眼泪就这么滴落到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 “陈律师。”男人挑动浓眉,暗示身旁的律师开口说话。 被男人一叫,陈律师公事公办地说:“苏小姐,麻烦请妳在立书人这里签名,从此以后,你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女人犹豫着,泪眼蒙眬的看着男人。 男人则是嫌弃地避开她的眼神,站了起来,背对着她,像是根本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苏小姐,妳还有什么问题吗?协议书上的条件是之前妳和郑总经理商议好的。”陈律师的话虽然说得很恭敬,表面上看起来也很客气,但是一看到女人的穿著打扮,也忍不住皱眉、摇头。 女人终于拿起桌上的钢笔,立书人的男方已经签上郑开来三个大字,就等着她在女方的位置栏上签下大名。 她忍着鼻酸,眼泪无声无息地掉着,那模样好不可怜,只可惜她那副比台妹还台的打扮,让她原本清丽的容貌此刻看来就像是小丑在唱大戏似的。 一头长发被染成了金黄色,额前的刘海还高高的吹起一个飞天的三角型。 脸上的妆显得十分的缤纷灿烂:蓝色的睫毛膏、金色的眼影、红色的腮红还有暗紫色的口红。 而她身上的衣服则是比脸上的彩妆更要精采几倍:绿色的上衣搭配大红色迷你裙,再加上一双黑色的网状丝袜,脚踩着三吋的恨天高。 女人的这幅超“耸”的模样,难怪让眼前的男人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就怕会污辱到自己高贵的身分。 “苏小姐,请妳快一点,郑总经理在赶时间。”陈律师催促着,要是再多看这女人一眼,恐怕连早上吃下去的早餐都会吐出来。 “开来……”女人幽幽的唤了男人一声。 男人的肩膀动了一下,却没回过头来。 “陈律师,叫她快签,我可是没有耐性跟她耗。”郑开来的音调至少降了八度,显示出他极度的不悦。 “苏小姐,在这里签名就行了,请妳快一点。”陈律师再次比着女人该签名的位置。 见情势已经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女人终于在女方的位置上签下苏宜仪三个字。 眼见苏宜仪终于签字,陈律师喘了一口大气,连忙将刚签好字的离婚证书收走。“总经理,苏小姐签好了。” 郑开来终于转过身。“陈律师,再告诉苏小姐一次她该遵守的约定。” 郑开来今日的穿著是一身三件式的铁灰色西装打扮,这不但衬托出他修长精壮的体格,更让他那王者的威严与气势完全展现出来,而他的一身贵气与苏宜仪那身台妹的打扮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是完全不能相互比较的。 “苏小姐,希望妳以后不要再打着郑太太的名义在外头交际应酬,从今尔后,妳是妳,郑总是郑总,妳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希望妳能明白这一点。” 郑开来听完陈律师对苏宜仪的警告后,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豪华的大客厅,这里曾经是他与她的新婚住所。 见到苏宜仪点头,陈律师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后,才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刚卸任的老公离开的身影,苏宜仪突然由前一刻的泪眼汪汪,到下一秒换了个笑咪咪的模样,那变脸的程度简直比川剧的演员还要厉害。 她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给死党好友。“唯芳,我终于离婚了,恭喜我吧……” 第一章 大展集团在华人世界里是个响彻云霄的大财团,旗下有饭店、百货公司、游乐园、农场等等的休闲观光事业。 而今天这个适宜开张的黄道吉日,正是大展百货位于台北第二家百货公司的开幕典礼。 现场不但是星光闪耀,连各个名流达官、财经政要们都陆续抵达开幕会场,表达祝贺之意。 大展百货目前是由年仅三十岁的郑家次子郑开来所掌权,他今日穿着一身的纯手工欧式黑色西服,笔挺的站立在会场的一角,态度恭敬的迎接佳宾。 他一出现,就成了镁光灯所捕捉的焦点,因为在现今的政商界很难再找到像他这样具有男模风采的企业家第二代。 他的肤色黝黑,看得出来这是因酷爱运动所得到的战利品;可他与生俱来的威仪神态、倨傲神情,却让人有股难以亲近的距离感,这与他爱运动的表现颇有落差。 他的脸型刚毅、眼神锐利,偏偏风度迷人、举止合宜,让很多女人为之迷恋不已。 典礼请来国内首席名模、政府单位的高官、大展的董事长……当然还有其他事业群的高阶主管们参与--包括主掌大展饭店的郑鸿来以及大展娱乐的郑恩来。 剪彩仪式结束后,紧接着是舞龙舞狮的戏码,郑开来挽著名模宋晴在保全的陪同下,坐着电梯直达五楼的港式餐厅,餐厅里有着大厨准备的丰盛菜色,以招待与会的所有贵宾。 现场来宾热烈地交谈着,都想把握机会以结识更多有利于自己事业发展的贵人。 宋晴依偎在郑开来的身边,她是个称职的女伴,无论在外型上还是在气质上,都和郑开来十分的契合。 “我去洗手间一下。”宋晴娇声地在郑开来的耳边说着。 他微点头,目送女伴离开。 一见到宋晴离开,苏庆忠立刻趋身上前。“郑总经理。”虽然郑开来在名义上是他的女婿,但在公开场合,即使他已高龄六十,还是得恭敬地喊郑开来一声总经理。 苏庆忠是大展百货的副总经理,地位及权势仅次于身为总经理的郑开来。 “苏副总,我们邀请的贵宾都到了吗?” “当然,只要是大展力邀的贵宾,没有人会缺席的。” “那就好,辛苦你了。”话虽这样说,郑开来还是摆出一副以上对下的身分与他的老丈人说话。 苏庆忠更贴近郑开来一步,好让两人说的话不让旁人听见。“开来,宜仪没来吗?” 苏庆忠只有在谈到女儿时,才会直接喊郑开来的名字。 郑开来一听到苏宜仪的名字,冷峻的眸中立刻闪出一道鄙夷的目光。“你认为她该来吗?” “不是的,只是她已很久没回家,她妈妈老惦记着她,但每次打电话给她,家里电话都没人接,打她的手机也都是关机中……唉!这孩子不知道在干什么,老是让我们担心。” 郑开来闻言皱起浓眉。“她都没有回家?” “是呀!以前她每个星期至少会回家一趟,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月,却完全没见到她的人影,她妈妈很担心,才会要我问你一下。”苏庆忠在郑开来的面前显得有些胆怯,甚至不敢理直气壮的说话。 郑开来疑惑地看着他的前岳父,难道苏家还不知道他和苏宜仪已经离婚一个月了?! 结婚三个月,离婚一个月,郑开来是有意压下这桩不名誉的讯息,免得引起外人的不当猜测,更担心会影响到今日新百货公司开幕的气势。 可他并有限制苏宜仪不能对自己的家人透露他俩离婚的消息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在妄想继续担任他郑开来的老婆吗? “我会让她打个电话回家,你放心。”说是这么说,郑开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显得疏离而冷淡。 “开来,那就谢谢你了!”苏庆忠笑开老脸。 这时,宋晴走了回来,才打断郑开来和苏庆忠的谈话。 郑开来不愧是生意人,为人处世向来能屈能伸,只要是有利于他的人事物,他都可以奉承迎合;但只要是他所厌恶的人事物,他也绝对不给人好脸色瞧,甚至会当众给人难看。 像现在,郑开来继续挽着宋晴的手,到处与国内商界各重量级人物握手寒暄,极尽所能的替他的新商场结交所有的人脉。 直到开幕仪式结束,送走所有宾客时,已经接近傍晚五点。 郑开来让司机驱车回到大展总部,同车的还有他的特助赵一峰。 “一峰,待会儿跟我一起到我的办公室一下。”郑开来沉声交代,除非是台面上的事,否则,他不想让司机知道太多有关他私人的秘密。 “是的。”赵一峰是郑开来大学时的学弟,两人深厚的交情让郑开来拔擢赵一峰担任这个最具私密性的重要职位。 一回到郑开来位于大展总部二十楼的办公室,他一坐上牛皮高背旋转椅便说:“帮我查查苏宜仪这一个月来究竟做了些什么?”该不会是一时想不开,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一想到苏宜仪,郑开来冷硬的表情难得闪过一丝担心,毕竟,他曾经那么迷恋过苏宜仪,迷恋到让他寝食难安,才认识她一个月,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娶进门,结果…… 郑开来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往事是不堪回首的。 “总经理,苏小姐把你们位于大安路的房子卖掉了。”赵一峰早就练就一身看着郑开来脸上的表情说话的本事,知道郑开来因今天新百货的开幕典礼成功举办,心情应该不错,就据实以告了。 “什么?她把房子卖了?我为什么不知道?”啪地一声,郑开来用手掌击着红檀木的桌面。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知道有关她的任何事。”赵一峰一脸无辜的解释。 离婚的事到目前为止,郑家人都还不知道,当初郑开来为了迎娶苏宜仪,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婚姻破裂了,他为了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所以刻意加以隐瞒。 郑开来狠狠的给赵一峰一记大白眼。“什么时候卖的?” “上个星期。根据离婚协议书上的条件,你同意把那间房子过户给苏小姐,而她在一办完过户手续,就找仲介把房子给卖了。” “她的手脚还真快,就这么想拿着现金去倒贴小白脸吗?那她现在人呢?”郑开来咬牙问着,一脸的不甘心外加气愤。 “不知道,其实她在跟你办妥离婚手续的隔天,就离开大安路的住所了。” “哦?”郑开来很怀疑。 “据说,她只带走随身衣物,其他的家具全都委托仲介一起卖掉。” “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出她的下落,我可不希望将来在哪儿发现什么烧炭自杀的无名女尸!”他绝不是还在关心她的死活,这只是一种……对,负责任的态度而已。 “总经理,我看苏小姐过得很快乐,应该不像是会自杀的人。”赵一峰的据实以告,换来郑开来更大的怒火。 “她去找过你?”这句话简直是咬牙蹦出的。 “不是,她去找陈律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我碰巧遇见她。”赵一峰知道自己该结束这个话题了,只要一提到苏宜仪,总是会惹得郑开来脾气暴躁。 “苏副总说她这一个月都没回她家,你想个办法找到她,要她回家一趟,我们至少得给苏家一个交代;况且,她身上至少有三千万的现金,难保不会引来有心人士的觊觎。”郑开来告诉自己,不是他想找苏宜仪,而是苏家人在担心,他不得不处理。 “我会尽力,总经理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赵一峰问。 “没事了。”郑开来挥挥手要他离开。 赵一峰才走出他的办公室,郑开来就陷入长思,他以为以她软弱的个性,绝对会哭死哭活的一辈子老死在那栋公寓里;却没想到她竟在隔天就离开了? 他以为,她会跪着求他不要离婚;却没料到她离婚协议书签得这么快? 难道……她已经跟着那个男人双宿双飞了?! 一想到这,郑开来双眼立刻凝聚成巨大的怒火,双手用力地握紧手中的咖啡杯,差那么一点就将杯身给捏碎了。 可……都已经跟她离婚了,这不是他千盼万盼的吗?为什么他还会想到那个一点水准都没有的女人呢? 为什么? ***独家制作***bbs.*** 天空是澄清的蓝,空气是干爽的冷风。 才十二月的冬天,气温就下降到十五度,让一向怕冷的苏宜仪不由得拉高了衣领。 这是一处位于台北县郊区的工业区,工业区里全是一整排三层楼的建筑物。 苏宜仪手里拿着字条,一边看,一边专注地找着门牌号码。 “就是这里了。”她发出浅浅的微笑,大眼骨碌地溜转,看着四周的环境。 华中电子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招牌镶嵌在大楼的外墙上,门外有个警卫亭,大门内还有一处占地约可容纳十几辆轿车的停车场,之后才是一大栋三层楼的建筑物,比起前头其他连栋式的工厂,华中在这个工业区里算是规模最大也最具气派的公司。 她站在门口左顾右盼,警卫事前有一张很大的看板,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诚征女作业员,国中毕,身心健全 薪资优,供膳宿 意者内洽。 警卫先生发现苏宜仪在门外徘徊,好心地探出头来。“小姐,有事吗?” “我……我要应征作业员。”苏宜仪随机应变,其实她是来找大学死党王唯芳的。 “那请进。” “谢谢。”苏宜仪展开笑颜,那青春美丽的模样让警卫先生很明显地眼睛抽搐,整个人恍神了三秒钟。 就这样她大大方方地走进华中电子,来到一楼的会客室,填写着总机小姐送上来的履历表,她故意将学历只填到高中毕业,然后交由来面试的人事专员。 “苏小姐,请问妳做过作业员吗?”人事专员何先生问。 “没有,不过我手脚健全,我会努力学习的。”她用力保证的模样换来何先生的笑容。 “这年头,年轻漂亮的小姐都宁愿去做店员,也不愿来做作业员。”何先生四十左右的年纪,提出了他面试几年下来的心得。 “我一直想要一份安定的工作,我会好好做的,请你相信我。”因为她长得太美,以致让面试的何先生有点担心她是否能吃得了苦?所以她努力的展现出自己的诚意。 “那……妳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她的小脸上写着满满的热切,任何人都拒绝不了,何先生到最后也只有点头的份。 “现在,而且我要住宿舍。” “现在?苏小姐,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连做半天的工都做不到,“我看妳明天再来报到,到时我再帮妳安排宿舍。”何先生笑着拒绝。 “这样呀!”不行,那她今晚要住哪?“我……我是王唯芳的朋友,你可以帮我通知她吗?” “什么,妳是王小姐的朋友?”何先生显得很讶异。 何先生之所以会对王唯芳另眼相待,不是因为王唯芳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而是王唯芳的男朋友是该厂生产部的主任,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嗯。”她连点了三下的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王唯芳一见到苏宜仪,立刻将她抱个满怀。“宜仪,妳真的来了,一切都还好吧?” 被胖胖的王唯芳这么用力一抱,苏宜仪简直快喘不过气来。“好,好得不得了。”她还是笑着说。 自从苏宜仪离婚之后,唯一敢联络的人就只有王唯芳,因为从头到尾,就只有王唯芳了解她所有发生过的事,以及不为人知的辛酸和无奈。 王唯芳总算放开两条肥肥的手臂,从头到尾打量着苏宜仪。“妳这样总算顺眼多了,之前那头金发和那身台妹的打扮,真的很让我受不了。”边说边还夸张的表演着嫌恶的模样。 苏宜仪一张素净的脸,连口红都没有擦;一头秀发,经过离子烫及染发的处理后,更显乌黑柔亮;纯白的毛衣、低腰牛仔裤,外加蓝色短外套,整个人柔美中有着俏丽的活泼感。 尤其她那双水汪汪地大眼睛,不知可以迷死多少男人,连王唯芳看了都忘记要眨眼。 “拜托,这还不是妳教我的,为了月兑离郑开来的魔掌,只好牺牲小我了。别说是妳,连我自己也受不了那时的我呢!”一提到郑开来,苏宜仪的心口还是闷闷的。 “真是苦了妳,这么水当当的美人儿,偏偏要把自己弄成三八兮兮的模样。” “妳都不知道,那一阵子我真的很想把我家的镜子全都给拆了,我根本是看到镜子就怕。” “妳都离婚一个月了,怎么会拖这么久才来找我,妳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王唯芳还是不忘抱怨,虽然两人不时都有用电话联络,但没见到人,她还是很不放心。 “没办法,我总是要把房子卖了,钱入了口袋,才能安心嘛!”这段日子,苏宜仪都是住在饭店里,反正她有得是钱。 “好啦!一切都过去了,妳的牺牲总算是换回了自由。” “自由后,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想去做。”苏宜仪的大眼里闪着期盼地光彩。 “那第一件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作业员。”苏宜仪调皮地眨了下眼。 “作业员?!”王唯芳惊呼。 苏宜仪用力的点头,脸上是甜到不能再甜的笑脸。 “不行,我不答应,那太大材小用了,我可以帮妳引荐更好的工作。” “行啦!”苏宜仪跟王唯芳撒娇。“我毕业后就嫁给郑开来,根本没有任何社曾经验,妳就让我试试啦!” 别说她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就连打工的机率也是零,谁教以前苏家的家境不错,让身为小女儿的她根本不用出去抛头露面的赚钱。 “不行,做作业员很辛苦的,妳会受不了。”王唯芳还是摇头。 “妳不答应我,我就不来投靠妳;况且,人事部的何先生已经录用我了耶!”苏宜仪语带威胁,漂亮的大眼微瞇着。 想了想,王唯芳只能勉强答应,“好啦~~都依妳啦!”否则让苏宜仪去外头找工作,那她才要更担心呢! “耶~~万岁!”苏宜仪孩子气的抱着王唯芳团团转。 王唯芳不仅个性上像苏宜仪的大姊姊,连身材上都大苏宜仪一号,这让两人的相处,常常是王唯芳发号施令的多,可是到最后妥协听命令的也是王唯芳。 ***独家制作***bbs.*** 因为苏宜仪的坚持,王唯芳只能看着她真的做起一名生产线上的作业员。 但幸好有王唯芳在,以她的职务之便,苏宜仪不用去住六人一间的作业员宿舍,而可以大大方方的搬进王唯芳的两人房宿舍,和王唯芳过着同居的日子。 包因为有了王唯芳的照顾,让她可以做整条生产线上最轻松的工作。 这是个生产各式伞类的工厂,有雨伞、洋伞、儿童伞、海滩伞等等,单生产部底下就还细分为射出成型的模具部、布面裁制部,还有装制伞鼻的部门,而苏宜仪是在最后的成品包装部。 她只要将一支支的伞装入伞套内就可以了,动作简单,根本不需要花费任何脑力。 中午午餐过后,苏宜仪拉着王唯芳到厂房外的草坪上运动兼伸展腰骨,毕竟机械式的工作还是会让她这个从来没有工作过的人全身累到腰酸背痛的。 “叫妳别做作业员,妳偏要做,看看妳把自己给搞成什么样子!”王唯芳举起苏宜仪的一双手。“妳看,手指都磨得这么粗,何苦呢?” 原本一双从没做过家事,细女敕得彷如葱白般的玉手,在套了一个星期的伞套之后,被塑胶材质的伞套给磨出了一层粗茧。 “哎呀!磨久了就不会痛嘛!”苏宜仪不想当个不经世事的大小姐,她希望能从工作中学习到她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打工生活。 “不然东隆欠一个生产助理,妳要不要去试试?”王唯芳嘴里的东隆,正是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吴东隆。 “不要啦!我告诉过妳,我最多只做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想去做做别的工作。”她想要做遍各行各业,打开自己窄小的眼界。 从小,她没吃过什么苦,但也不是娇生惯养,原本她以为自己毕业后就能顺利就业,却没想到直接嫁给了郑开来。 “下一个工作,妳该不会是想去餐厅端盘子吧?” 苏宜仪笑了,却在看见远方的某一点时,笑容突然凝结在唇边,然后犹如见到鬼般的连忙转过身。 “怎么了?”王唯芳不明白苏宜仪脸上惊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苏宜仪拉着王唯芳往工厂里跑。“唯芳,是郑开来,我看见他刚刚下车。”才想到他的人,他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她的生活圈。 “郑开来?”一听到郑开来三个字,王唯芳反射性的就想回头去看个究竟。 “别回头,我怕他看见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怕郑开来吗?她自己也不明白,只是……她不想让他发现她的行踪,更不想再和他面对面;不过,他也应该更不想见到她才对。 “也许他是来洽公的,那妳赶快回到生产线上,我会找机会去问问东隆,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王唯芳立刻往楼上跑。 苏宜仪在走进厂房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躲在圆柱后头,看着那个她已一个月没见到的郑开来,他还是那样的迷人,慑人的气息、帅气的模样,还是会让她移不开目光。 就算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他,她还是可以感觉到有股热气从她的脚底窜了上来,而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不该有的红晕。 事实上,结婚后,从一开始他对她的冷淡,到对她产生误会,最后在她有意的设计下,她和他见面的次数竟是屈指可数。 别人以为她嫁了个企业小开,应该过着如少女乃女乃般悠闲的婚后生活,有谁知道她竟像是活在地狱般的痛苦呢! 就算她对他是既陌生又熟悉,她还是得承认,每次看见他那高大英挺的外表,她都得极力克制,才有可能不在他面前行为失序到显露出痴迷的模样。 那个曾经是她老公的男人,如今连看她一眼,他应该都会觉得嫌恶吧?她黯然地垂下视线,转身走回属于她的工作岗位。 第二章 冬天的暖阳照耀,大地显得一片的宁谧,在中午时分,郑开来一走下黑色大轿车,眼角就被一抹恰巧转过身的人影给吸引住。 “总经理,怎么了?”赵一峰喊着失神的郑开来,随着他的视线眺望远处, “没什么。”因为光线的折射,让郑开来看不太真切。 应该不会是苏宜仪!她可是染了一头张扬到无法无天的金发,身上总是穿着七颜八色到处招摇;而这个女人却有着一头亮丽的黑发,身上很明显的还是工厂里的蓝色制服。 “郑总经理,欢迎莅临华中。”华中的邱总经理迎向前,伸手与郑开来相握,他率领着一干同仁列队欢迎这位重量级的贵宾。 郑开来与特助赵一峰被迎进位于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他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收购营运状况危在旦夕的华中。 华中以生产各式伞类闻名,也在大展百货设有专柜,是属于造价高档的名牌货,但由于台湾的生产人力成本过高,董事长又因为政治理念,迟迟不肯将工厂西移至大陆,才会造成连连亏损的命运。 因此,邱总经理才会努力寻求资金挹注华中,他不愿华中就此面临倒闭的命运。 在华中递了无数次营运计画书给大展百货后,终于促成今天郑开来到华中来视察厂务并听取简报。 这时,华中的邱总经理一一介绍公司里重要干部给郑开来认识,从厂长、业务部的副总、研发部的经理,一直到吴东隆。“这是吴主任,我们生产部的大将,他可以一手处理所有生产时的问题。” 当邱总经理介绍到生产部主任吴东隆时,郑开来一看到这个面熟的小白脸,他的双眼就像是猛豹看见猎物般,发出了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怒火。 真是冤家路窄,要不是有大批外人在场,郑开来一定会立刻冲上前掐住吴东隆的脖子,好好询问苏宜仪的下落。 这一个星期以来,无论赵一峰怎么查,就是查不到苏宜仪的消息,或许待会儿他真该跟吴东隆来个辟室密谈。 其实,吴东隆一点都不白,更称不上是小白脸,至少他是个学有专精的技术人员,只因为他戴着一副眼镜,让他的脸显得既斯文又老实。 当吴东隆一看到郑开来,他不但头皮发毛,双脚还直发抖,没办法,他曾经被郑开来一拳打倒在地,记忆还清楚地停留在脑袋里,那一拳足足让他的右脸肿了一个星期才消。 吴东隆只不过是在王唯芳和苏宜仪逛街血拚回家时,以一个男人的风度帮苏宜仪将百货公司所买的战利品提到她家,就这么刚好被也同时回家的郑开来给撞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吴东隆就莫名其妙的被郑开来揍了重重的一拳。 那一拳打得还真冤枉--因为怕车子被拖吊,所以王唯芳没下车,却因此让郑开来误会吴东隆和苏宜仪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不清不白的地方。 “吴东隆,我们又见面了。”郑开来冷冷的音调听起来半点起伏都没有。 郑开来的话语让吴东隆只能扯起尴尬的笑脸,谁让他的官位没比郑开来大,打又打不过人家,只好识时务为俊杰,不敢再记起那一拳之仇。 “郑总经理,你认识吴主任?”邱总经理显得很讶异。 “岂止认识,待会儿我还要跟他好好的叙叙旧呢!” 郑开来冷眼微瞪,瞪得吴东隆只能飘开视线。 惨了,万一让郑开来发现苏宜仪人也在这里,那他吴东隆就算有九条命,可能都不够让郑开来砍。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在怕什么?苏宜仪都已经和郑开来离婚了,两人八竿子也打不着了啊! 一想到这里,吴东隆便抬起头、挺起胸,终于敢迎视郑开来既冰又冷的目光。 邱总经理没注意到那两人间的波涛汹涌,先是向郑开来做公司整体营运的简报,简报完,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往各个生产单位出发视察。 躲在楼梯转角处的王唯芳一看到郑开来等人要前往生产部,她快速地从另一头的楼梯,打算跑到一楼的成品包装部通知苏宜仪,结果好死不死却被人事专员何先生给拦住。 “王小姐,总经理秘书急着找妳,妳快回办公室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王唯芳微胖的体型已经急出满头大汗了。 “应该是关于晚上要宴请大展总经理的事,想请妳帮忙。” “好,我马上回去。”秘书小姐的事王唯芳不能不理,否则被告到邱总经理那里,她可是会吃不完兜着走。 看来楼下的宜仪只能自求多福了,王唯芳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被郑开来给遇上呀! 苏宜仪从午休过后,心思就一直不宁,连最机械的动作她都能频频出错。 她不是怕被郑开来看见,而是不想看见他眼中对她的嫌恶感。他误会她、不信任她,这教她怎么能不受伤? “宜仪,妳怎么了?”张领班关心地问。 “啊!”苏宜仪回过神来,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我肚子疼,我……可不可以请假回宿舍休息?” “这……”张领班面有难色。“稍早之前总经理才下令,说有贵宾要来视察,大家都得待在工作岗位,不准擅离职守。听说他们已经下楼来,人已经在模具部,待会儿就会过来,妳就忍耐一下,等他们离开,妳再回宿舍休息。” 领班都这么说了,苏宜仪也不能让领班没面子,况且这位妈妈级的领班对她实在还不错。 “嗯,我知道了。”苏宜仪只好垂低着头,拚命隐藏自己的脸,心忖他应该不会认出她才是。 苞他结婚后,他没见过几次她素颜的模样,就算见到,通常也是在晚上,当关起灯,做着他想要做的事时,所以……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吧! 没多久后,一行人,由邱总经理伴在郑开来的身边,朝成品包装部走来。 偌大的厂房安静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所有员工都战战兢兢的工作,现场就只听见邱总经理口沫横飞地大声介绍着。 “这里是成品包装部,共有二十名作业员,一位领班,负责所有的包装出货,” 郑开来停在一条生产线的旁边,看着作业员整齐画一的动作,脑子也同时在分析这样的工厂为什么不会赚钱。 第一位员工将折伞先折成小小的一把,再一片片整理好伞面,第二位员工再把折好的折伞放入伞套内,第三位员工则是将完成的折伞放入纸箱里,并编号计算数量,就这样三人一组地重复工作着。 郑开来眼神一扫,心里总觉得似乎哪儿有怪异之处,终于抓到那个位于生产线倒数第二个位置的女人。 他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不顾邱总经理的滔滔不绝,迈开步伐往那纤细的背影走过去。 “郑总经理,有什么问题吗?”邱总经理既紧张又纳闷,不知道郑开来想干什么? 郑开来走到苏宜仪的身后,他的大手没预警的搁上了苏宜仪的肩膀,他想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他心里所认定的人? 苏宜仪原本一直垂低着头,被他这么一吓,整个人霎时跳了起来,赶紧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敢转过身。 就跟他初见她时一模一样,她那张粉柔的小脸,不用任何化妆品的装饰,就足以悸动他的心、迷惑他的眼。 她依旧是这么的美丽动人,气质是这么的清新月兑俗,为何在她嫁给他后,却老是一身俗到不能再俗的打扮? “啊!”苏宜仪轻呼了一声,没想到他一眼就认出她了。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以郑开来的身分,他找女作业员到底是要做什么? “原来妳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竟然来当个作业员?” 一听他这么说,苏宜仪原先闪躲他的怯意当下一扫而空。“这你管不着吧?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连个性都回到了结婚之前,那个说话敢跟他顶嘴的女人? 结婚后,她可是柔顺得有如一只小猫,还是只三不五时就哭哭啼啼的小猫。 “难道妳身上的钱都倒贴给那个小白脸了?”他还在气吴东隆。 “郑开来,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反正已经离婚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宜仪的话一说出口,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气。 郑开来勉强自己将手从苏宜仪的身上移开,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以他的身分地位,他不能和她发生争执。 他再看了吴东隆一眼,情绪再次由突然遇到她时的沸点降到了冰点。 她就是为了这个小白脸,才甘愿来到这个工厂做个作业员?! 一想到此,他让愤怒溢满了全身上下,忍不住又浮现出鄙夷不屑的眼神,一拂袖,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眼前。 ***独家制作***bbs.*** 郑开来果真找吴东隆辟室密谈。 因为他前脚才离开生产部,要邱总经理替他找来苏宜仪时,才发现她竟然已无声无息的逃了,连领班都不知道她去哪里。 天生的王者就是有着不同的气势,郑开来不说话,那不怒而威的样子早已让坐在他对面的吴东隆硬是矮了一大截。 “郑总经理,你能找我说话是最好也不过的事,像上次,你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没,就直接把我轰出去,让我真的是百口莫辩。”吴东隆还想保住饭碗,该解释的他一定要解释清楚。 “哦?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没有跟苏宜仪有任何通奸的事实吗?”郑开来的音调没有高低起伏,平稳得好像不当一回事:可是听在吴东隆的耳里,却是令他寒毛直竖。 吴东隆叹了口气,这男人说话还真毒,难怪苏宜仪会受不了。“郑总经理,我有女朋友,她叫王唯芳,是苏宜仪的大学死党。 “那天,唯芳是和苏宜仪一起逛街的,因为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唯芳就要我帮忙把东西提上去,而唯芳就在楼下的车子里等我,却没想到让你产生了误会,我跟苏宜仪之间可是什么都没有呀!” “是吗?”吴东隆费尽唇舌解释,不过,郑开来却像是半点都不相信。 “要是你再不信,可以找唯芳来问问,她也在这里上班,是她把苏宜仪找进来的。” “哦?王唯芳也在这里上班?”对于王唯芳的大名,郑开来只闻其名,还从没有机会认识过这个人。 想了想,吴东隆微微叹了气说:“算了,随便你信不信,反正你都跟她离婚了。” 是呀!离婚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对于一个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只是…… 看吴东隆的样子,似乎真的不像是在说谎,难道……他真误会了吴东隆和苏宜仪? “认识一下王唯芳也好,你打电话叫她进来。”或许从王唯芳的口中可以知道,才短短的二十分钟,苏宜仪究竟能逃到哪里去? 吴东隆以为郑开来还是不信他的说法,只好打内线给王唯芳,叫她火速来会议室报到。 王唯芳一见到郑开来,母鸡般的个性完全展露无遗--这段日子苏宜仪所受的苦,让她是一见到郑开来就破口大骂,也不管郑开来是什么样的身分地位。 “郑开来,原来这年头强盗是长得这副德行的,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骨子里却是奸诈、狡猾、卑鄙、无耻到丧尽天良。” “唯芳。”吴东隆连忙拉拉王唯芳的衣袖,要她少说两句。 “王唯芳,妳倒说说看,我哪里奸诈、狡猾、卑鄙、无耻到丧尽天良?”郑开来眼眸微瞇,倒也没有多大的怒火,大概是因为从来没人敢这样骂他,他反而像在看笑话一般,扬起一股充满兴味的笑意。 “说就说,我还怕你吗?”王唯芳摆足架式,双手扠腰。“你为了要娶宜仪,竟然威胁她,如果她不乖乖嫁给你,你不但会让她爸的身分地位不保,还不肯借钱给她爸,让她爸能偿还快被股市断头的二千万:你这个小人!谤本就是趁人之危,她为了不让她爸身败名裂,只好点头答应嫁给你。” “还有呢?”原来苏宜仪是这么误会他的。 事实上,他以为那钱是给她家的聘金呢! 他告诉苏庆忠,他愿意给付二千万帮苏庆忠解决财务困难,还会在董事会上力保苏庆忠副总的职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苏宜仪,却没想到竟被当成是在威胁、恐吓她?! “本来宜仪也满喜欢你的,谁让你一张脸皮长得这么好看,如果你可以好好的追她,用正常男追女的方式,而不是用上对下的命令方式,她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唯芳,别再说了!”吴东隆急得一身冷汗,三番两次想要阻止急性子的王唯芳,偏偏她却像是点了火的炮,怎么都停不下来。 “吴东隆,让她说。”郑开来威声命令。 听到苏宜仪也是喜欢他的,不知怎地,他的心口像是被棉花堵住般地又沉又闷。 他第一次见到苏宜仪,就对她一见钟情。那是五月时的一场秋冬服装发表会,苏庆忠带着小女儿来见世面。 她的美是有活力的,她的美是不用脂粉堆砌的,她的美是那么的自然,她的美让他想忘也忘不了她。 他曾经交往过不少女人,甚至还因此而落了个花心的名号。但不论是逢场作戏、一时激情;或是对那些看上他的身分地位而有心巴结他、甚或是曾经试图真心交往的人……真正让他动起想结婚念头的就只有她一个--苏宜仪。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她谈细水长流的恋爱,更没有那种美国时间和她一起看电影、逛街,或是看夕阳的浪漫约会方式;他只能用鲜花、礼物来表达他的心意。 他以为他和她是两情相悦,至少在和他吃饭时,他可以感受到她在青春美丽的表象下那股欲语还休,甚至是对他的迷恋的少女情怀。 他尤其难忘第一次与她在床上翻云覆雨,她细腻白皙的胴体是那么的让他高亢而激动,那么的令他久久难以忘怀。 短短一个月的相识,在和她约会、吃饭不超过五次的情况下,他在她大学毕业典礼的那一天,双手奉上一颗大钻戒向她求婚。 “我就是要说,吴东隆,你不要拦我!”王唯芳走到郑开来的面前,丝毫不畏惧他那张阴冷的俊脸。 “要不是你不相信宜仪的为人,不相信她和东隆是清白的,宜仪是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 “离婚是我提的。”郑开来强调这个事实。 “哼!是吗?没想到郑总经理的脑容量也不过如此,请容我提醒你,要不是宜仪变成又俗又没气质的台妹,你会跟她离婚吗?”王唯芳扬眉的样子代表着胜利的嘴脸。 郑开来闻言,霎时像是被雷给击中似的,王唯芳说得没错,他们之所以离婚,看似是他不要苏宜仪,事实上却是苏宜仪不要他! 八月完成婚礼后,他因为忙着第二家百货公司的开幕事宜,还要频频到国外出差,每天忙到以公司为家,跟新婚的苏宜仪聚少离多。 “难道她是故意要以行动来让我难堪?”郑开来冷哼着。 “谁不知道郑总经理是个既风流又花心的男人,我们可是常常在报章杂志上看到你和某某女人的大名连在一块。”王唯芳毫不讳言的说:“你才刚和宜仪结婚,就整天不见踪影……你扪心自问,你把宜仪当成什么?伴?妓女?你是故意娶她来糟蹋的吗?” “所以……这就是她改变的原因?”他想到了,当他某次出差到外地,半个月后才回到台北,那时他发现到苏宜仪在穿着、打扮上的大改变。 一开始,她还只是化着淡妆,最多只是穿上不合时宜的热裤;没想到在他撞见她和吴东隆在一起后,她开始变本加厉的将头发染成金黄色,连脸上的妆都化到可怕得令他反胃。 “没错,这个点子还是我教她的,因为,这可是你不要她,而不是她不要你!”王唯芳替苏宜仪算计好,认为要离开郑开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对她产生嫌恶感,让高傲的他主动提出离婚。 否则,就算是苏宜仪跪地恳求,郑开来也是不会放她走人的。 这话还真惹火了郑开来,他猛一站起身,精壮的体格在王唯芳的面前形成一张巨大的墙,让王唯芳微胖的身躯连连倒退了三步。 虽然吴东隆也很怕死,但他更怕女友受伤,一见到郑开来张牙舞爪的模样,他只能提起勇气挡在女朋友的面前。 “宜仪在哪?”郑开来锐利的眼神像把利剑般狠狠的穿透了王唯芳的心窝。 “在……”王唯芳咽了咽口水,奇怪?刚刚明明她还不怕他的。“宿……宿舍……”乖乖的招供。 郑开来穿过王唯芳和吴东隆的身边,打开会议室的门,就这么快步离开会议室。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东隆不解地问,心头还怦怦乱跳,郑开来那股狠劲还真是吓人。 “你问我,我问谁?”王唯芳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第三章 郑开来长脚一踹,直接把宿舍的房门给踹得砰砰作响。 正在房内收拾行李的苏宜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停了手边的动作。 “妳是要自己开门,还是让我请人来开门?”郑开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隔着薄薄的门板,冷冷的威胁着苏宜仪。 以他的铁腕个性,她相信他说到一定会做到,她只好转动把手,打开房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劈头就问。 “妳连工厂的大门都没走出去,还能逃到哪里去?”没告诉她他的资讯来源。 “有什么事吗?还得劳烦郑总经理亲自来找我?”她的话很讽刺。 他欺近她一步,她跟着后退一步,直到小小的房内再也无路可退,因为她已经抵到了床沿,再退下去,她可能会整个人躺平下去。 她小巧的下巴微抬,好增加自己的气势,她不能怕他,也不用再怕他了。 他的双眼就像是掳获小白兔的大野狼般,深深的凝视她的娇颜,一伸手,大掌贴上了她柔女敕的脸颊。 她一惊,想挣月兑,他的另一只手又扣住了她的纤腰。“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她挣扎着,却挣扎不过他大男人的力气。 他有多久没见到这张少了五颜六色的素颜呢?他有多久没有听见她娇羞似的抗议呢?他有多久没闻到她那自然的体香呢? 着迷似的,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带着膜拜的心情,有着小心翼翼的惶恐,他缓缓的舌忝吻着,一口又一口。 她震撼于他的动作,有着三秒钟的呆滞,才发现自己的唇已经被他所攻陷。 “唔……放开我。”她推着他的胸口,但他还是无动于衷。 他怎能放开这么甜美的滋味?他从浅尝到热吻,以舌企图撬开她固执的齿,却换来她贝齿一咬。 他一吃痛,这才离开她的唇,却坚持将她搂抱在怀里。“妳就这么讨厌我?” 她喘着气,嘴里还混合他的气息及血丝的味道,这男人还是那么的张狂,完全都不顾虑她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该喜欢你这种霸道又无礼的男人吗?” 她扬声高喊,“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大声叫。” “叫呀!妳以为在这里,会有人来管我的闲事吗?”昔日深深吸引着他的她,又重新回到他的眼前,他怎能说放手就放手。 “你……”没错,以他的身分地位,确实没有人敢管他的闲事,她就是气他这样的目中无人、为所欲为。 呵!呵!郑开来轻笑了两声,看着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他的心情愈来愈好。 “王唯芳都告诉我了。” “唯芳告诉你什么了?你是不是又恐吓、威胁她?” 听到她这样说,他皱紧浓眉。“看样子,妳对我的误解真的很深。” “是吗?这不是你一贯的伎俩!” “原来我在妳的心里,是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小人?” 她扭动身体,小小的拳头开始在他的胸口捶打着。“先放开我再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再对我这样。” 一提到离婚,郑开来寒了脸色,终于放开箝制在她腰上的手。“就算离婚,我也可以再跟妳结一次婚。” 身体得到自由后,她连忙离床铺远一些。“你休想,我再也不要过从前那种生活。”一想到被他冷落、被他误会的痛苦日子,她像是被寒风侵袭般的缩了缩自己的身体。 看她怕他的这副模样,他不禁狐疑自己和她短暂的三个月婚姻,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看来,妳真的对我误会很深。” 他一直以为她是故意装出清纯的模样来吸引他,等他将她迎娶进门后,她就原形毕露,恢复了没气质、没水准的样子,甚至经常大手笔挥霍,拿着他的副卡到处乱购物,还正大光明的将男人给带回家。 在美梦破碎后,他觉得既痛心又失望,干脆放她自由,也让自己恢复自由,没想到事情好像不是他一直认为的那样! “是吗?你不是认为我跟吴东隆有染?你不是认为我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该下十八层地狱?那你为何还想跟我再结一次婚?”她迭声质问。 “问得好,或许那三个月只是一种错误的模式,我们该过过正常的婚姻生活。”可见他跟她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缺少沟通,不能坦诚的相信对方,但他愿意把握机会再试一次。 “我不会再受你的威胁了。”就算她当初曾对两人的婚姻生活有所憧憬,现在也全被现实的噩梦给骇住。 他又再次贴近她。“我从来没有威胁过妳。”倾身,他不怕再度被她咬破唇瓣,热切地吻上她的小嘴。 “你……”她拚命捶打着他的胸口,她的拳头从雷打似的,到慢慢的小雨点,终于软化在他热吻的柔情里。 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让他欲火焚身,他没忘记他来华中的目的,还有一大群人正在等着他开会。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不甘、情不愿地结束这个吻,抱着犹在他怀里喘着息的她,柔柔的在她耳边开口,“晚上陪我一起出席和邱总经理的饭局。”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刚刚才被点燃的热情立刻被他的话语给浇熄了一大半,他的口气为什么能这么的笃定?他难道不应该先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吗? 见她没有应答,他以为她是害羞了。“开完会后,我会让王唯芳来通知妳,妳先休息一下。”虽然还眷恋着她的滋味,他还是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她。 看着他的背影,苏宜仪感觉,刚刚两人短暂的亲热就好像一场梦般。 她继续整理着衣物,当初,她就提着一只行李袋来到这里;现在,她还是提着一只行李袋离开。 她不该对他心软,更不该对他动心,偏偏她还是让他占了便宜,为今之计只有快快的逃离他,她才能拥有自己全新的生活。 ***独家制作***bbs.*** 当郑开来发现苏宜仪大大方方的从华中的大门直接走出警卫室离开后,他不禁想大声的咒骂她,更想掐死自己。 事情的原貌是什么? 为什么会造成他和她离异? 郑开来决定好好的深思这个问题,也想厘清两人想法上的差异--看来,她宁愿来做作业员,也不肯继续当他的总经理夫人。 是他做人太失败了吗?还是她对他真的有这么深的误解及仇恨? 他再没兴致和邱总经理吃饭,找个借口,他让赵一峰替他拒绝了饭局。 他怔忡的想着,人海茫茫,他该去哪找她? 做事一向不曾后悔的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恼极了,他是不是真的离错婚了? 事实的真相是不是就如同王唯芳和吴东隆所说的那样?所以,她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离开他? 他要赵一峰尽快找出她的下落,可这一找,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苏宜仪就像是从这个世上突然消失了般,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娘家她更是没有回去,最多只是偶尔打个电话报平安。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敢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是非找到她不可! ***独家制作***bbs.*** “那个男人是谁?”男人沉声地质问。 “我同学的男朋友。” “哼!想不到妳连同学的男朋友都可以抢。”男人不屑地冷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是好心帮我提这些东西回来而已。” 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提袋,男人的脸愈变愈狰狞。“原来妳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要小白脸陪妳去逛街买东西,还是说妳拿了我多少钱倒贴给这个小白脸花用?”他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变形。 “你怎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任意污辱人?”喉头因为委屈而愈来愈感酸涩,让她几乎快要说不出话。 “我污辱妳?那妳的行为为什么不能多检点些?妳看看妳穿的这像什么样子?”男人指着她清凉的背心,短得不能再短的迷你裙,让她曼妙的身材完全展露无遗。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你怎么能打人呢?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你怎么能打人?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男人看她维护小白脸的心急模样,心头火更是熄不了,伸起长脚就想往小白脸的身上踹去,是她拚命挡在小白脸的面前,才让他住了手。 “你不可以打人!不可以打人!他是我同学的男朋友,你不能打人……” 一句句的喊叫,让苏宜仪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是作梦啊!害她吓得瞻战心惊,明明是大冷天,她却感到覆盖在脖子上的长发都湿了。 起身走下床,拉开窗帘,天还沉浸在一片的黑寂之中,瞄了一眼墙壁上的咕咕钟,现在是凌晨四点。 她晚上十二点才睡,就只睡了四个小时。 喉咙感到干涩不已,她走到简易的流理台前,替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 这是间只有十二坪大的小套房,在她卖掉大安路的住所后,她同时又在大安路买了这间小套房,不过,没有人知道。 她离开华中后,房子刚好也交屋,让她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搬进来。 解了喉咙的干渴,她又躺回床上,仰望着三米六的挑高空间,让她在视野上延伸得更宽更广。 离开华中已经一个月了,天气也变得更冷了,她听王唯芳说,郑开来并没有为难他们,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在她的印象里,他可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但……算了,事情已经过去,可她为何还会梦见那个令她难堪的事件呢? 第一次跟他认识,她就被他的高大俊帅给吸引住,她的芳心蠢蠢欲动,就像是在迷恋偶像般地深深坠入他迷人的风采里。 虽然他跟她的约会除了饭局还是饭局,但她却是那么的心满意足的只想跟他在一起天长地久;直到……当天雷勾动地火,当她才将自己的初次献给了他没多久,她爸竟告诉她:如果她不答应嫁给郑开来,那她爸不但会因融资玩股票,亏空高达二千万而即将遭到断头,甚至连公司里副总的职位都会不保! 这……会让她爸身败名裂的! 那时的她,顿时从少女的幻梦中回到了现实里难堪的地步。 她知道自己有着不错的条件,也知道自己深深的吸引着郑开来,但他爱她吗?如果他爱她,为何他不肯慢慢的追求她?为何他要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来逼迫她? 她不懂,可她也没机会去懂,只因郑开来的一句命令,她就得乖乖的披上婚纱…… 不能再多想,苏宜仪躺回床上,打算让自己继续睡,明天她可是要上八点的早班,她不想因为睡眠不足而把盘子砸到客人的身上。 她……真的找到一份端盘子的新工作。 ***独家制作***bbs.*** 这是间港式的茶楼,早上八点就开始营业,标榜完全按照香港茶楼的营运模式,连内部装潢都很有港味,餐点更是由香港请来的大厨亲自掌厨。 所以,苏宜仪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眼站在茶楼的大门口,准备招呼上门的客人。 “宜仪,怎么了?不舒服吗?我看妳的脸色不太好。”满嘴广东腔的帅哥小老板关心地上前趋问。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她笑说着,努力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睁大一点。 “那妳要不要去休息室瞇一下?我替妳站岗。”小老板笑起来的样子就如同在冬天里暖暖的太阳。 苏宜仪双手连摇了好几下。“不用、不用,我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开玩笑,那可是小老板,要是让大老板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替她站岗,她可能会被请回家吃自己。 “真的吗?不用客气喔!”小老板很热切地希望能帮她的忙。 “真的,百分之百。”她可以感觉到小老板对她的好感,可她的学历只填了高中毕业,大老板曾经故意在她面前说,凭他儿子香港大学毕业的学历,要找也是找门当户对的女人,学历低的女人就不要妄想他儿子了。 所以,她谨记在心,绝不想再看到大老板冰冷的白眼。 况且她一朝被蛇咬,男人现在可是她最害怕的动物,能不靠近男人,她绝不靠近。 好不容易熬过早上八点到十点的颠蜂用餐时间,苏宜仪总算能偷偷坐在休息室稍微休息一下。 十一点一到,她又得站在大门口迎接宾客了。 其实这份工作也不错,可以了解到许多小点心的制作过程,也可以看尽镑式各样的人。 只不过真的太累人了,一天八个小时站下来,比在华中做作业员还要累,她不仅腰酸背痛,甚至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快要散掉了。 听到电梯打开的声音,她立刻甜甜的说:“欢迎光临。” 然后帮客人带位、点餐、倒茶水,接着才又回去门口,因此,门口同时有两位服务生在轮流站岗。 就这样,当她再度喊起欢迎光临时,眼神对上的是一双跟她同样惊讶的大眼。 郑开来在看到苏宜仪时差点惊呼出声,不过,理智上还是没让他与她相认。 苏宜仪从原本的怔愣,到看见郑开来身边那位漂亮的女伴,霎时她从巧遇的仓皇中被拉回到现实。 她扬起制式化的笑容。“欢迎光临,两位是吗?” 郑开来也注意到宋晴正紧紧牵住他的大手,他立刻回过神,表现得落落大方。“嗯,两位。” 唉!她还是一样地美,虽然身上穿的是茶楼里的制服,还是难掩她青春美丽的光彩。 “这边请。”苏宜仪走在前头带位,脸上的笑容已经垮了下来。 郑开来很绅士的替宋晴拉椅子,等他们都坐好时,苏宜仪立刻询问:“请问要用什么茶?”然后再递上两份菜单。 “有什么茶?”宋晴并不知道苏宜仪是郑开来的前妻,因为在过去,他可是从来没有带苏宜仪在公开场合上亮过相。 况且今天的苏宜仪依旧是素净着一张小脸,跟结婚那天的浓妆艳抹根本是天差地远的两个人。 “冻顶、香片、普洱。” “你要喝什么茶?”宋晴嗲声嗲气地问,跟平常在伸展台上酷酷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妳决定就好。”郑开来看着眼前的宋晴,完全忽略了苏宜仪。 也许趁此机会可以测出苏宜仪对他的反应,他就不信看他和别的女人吃饭,她不会表现出吃味的模样! 没想到他长到三十岁,经历过无数次的情爱,竟也会玩起这种无聊的吃醋游戏来。 包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吓跑她,上次在华中因为他一时情难自禁而霸道地吻了她,结果却加速她逃走的行动,这回他当然不敢造次。 他相信他表现得愈冷淡,她就对他愈不会有戒心。 “香片好了。”宋晴娇滴滴地说。 “请稍等。”苏宜仪转身过去端热茶。 苏宜仪是知道宋晴的,以宋晴在社交圈的知名度,她不想认识都难,没想到才离婚两个月,他就已经交新女友了。 等等,她是在吃什么味啊?就算是她跟郑开来结婚那短短的三个月,他的花边新闻也从来没停止过呀! 端来香片,替他们斟好茶,苏宜仪接着为他们点菜。 郑开来很体贴的完全以宋晴的意见为意见,只要宋晴想吃的,他全都点头;这让苏宜仪不禁委屈的思忖,相较于以前她和郑开来约会时,通常是他说了算。 苏宜仪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反正是她先不要郑开来的……只是,那她的心里为何还是这样的苦闷? 点好菜,将菜单送往厨房,剩下就不关她的事。苏宜仪又站回大门口,她在内心暗自询问自己:需要再逃吗? 看这样子,她应该不用逃了。 在这样的茶楼工作,她早就有预感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反正现在的她也不再害怕被人发现了,时间到,她就会离职走人,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 可是,她眼角的余光还是不时扫向郑开来那桌,直到小老板的声音又在耳边出现。 “宜仪,累不累?我看妳的精神很差,还是休息一下好了。” 苏宜仪看看时间,一点了,中午用餐的颠峰时刻差不多过了,她也不想再看见郑开来和宋晴在那边卿卿我我的。“嗯,那我就去厨房吃点东西。” “妳放心,我爸不在,要晚上才会再来。”小老板好心的透露小道消息给她。 “谢谢,那我就可以吃久一点。”她对着小老板浅浅一笑,在走进厨房前又偷看了郑开来一眼,没想到不看还好,这一看刚巧对上他幽暗如森林般的双眼。 郑开来看她和那位帅气的年轻男人耳鬓厮磨的,心里的火气隐隐就上升了。“妳,过来。”他对着苏宜仪招手。 碍于前后左右的服务生都在忙,苏宜仪总不能让小老板亲自去服务客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没茶了。”郑开来随便找个借口。 她只好拿走桌上的白瓷茶壶,心底却忍不住抱怨:明明还有半壶茶说。 “开来,这里的餐点真不错。”宋晴注意到郑开来的视线不时飘向那位漂亮的服务生身上,她只好拚命转移他的注意力。 “喜欢的话,下次再来。”郑开来随口敷衍道。 苏宜仪听到这句话,整个背脊都凉了,原来他的花心不是谣言,根本就是千真万确的,既然这样,当初他为何一定要娶她? 还是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得到她! 等到娶到手后,他就一点也不珍惜她了,难道……对他而言,女人的新鲜感都是这么短暂的吗? 苏宜仪倒了满满一壶茶走到郑开来的身边时,本来要为他斟茶,却不小心手一抖,茶壶里的水便倒在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上。 “啊……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苏宜仪连忙放下茶壶。 郑开来弹跳起来,看着从胸口到大腿的一身湿。 “妳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妳知道他是谁吗?”宋晴气得咆哮出声。 苏宜仪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今天的身体状况的确不是很好,她的头很痛、筋骨更是酸痛,才会失手打翻茶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宋晴这么一凶,苏宜仪的脾气也跟着上升。 宋晴顺手抽了许多张的餐巾纸,并火速从椅子上站起身,以另一只手将苏宜仪一把推开。 被宋晴一推,苏宜仪狼狈地倒退了三步。 郑开来想搀扶她,不过却来不及。 “妳怎么能随便动手呢?我又不是故意的。”苏宜仪因为精神不好,以致连说话的口气也跟着不好起来。 “湿都湿了,不用擦了。”郑开来拒绝宋晴的动手动脚,他看着苏宜仪,很关心她那张过于惨白的小脸。 “弄得客人一身都是湿,妳还敢这么大声,叫你们经理出来,我看他要怎么赔偿我们!”宋晴气呼呼地代替郑开来出头。 小老板一听到吵闹的声音,连忙从柜台走了出来。“怎么了?” 在他问话的同时,也吸引了店里许多双客人的眼睛。 “她……”宋晴正要告状,郑开来伸手挡下了她。 “宋晴,算了!”他沉声说。 小老板看到郑开来一身的湿,当下便大概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不小心把茶倒在客人身上。”苏宜仪表情里净是深深的无奈,唉~~明明不想和他有所牵扯,这下却是牵扯不清了。 “先生,对不起,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本来就要去休息了,不小心弄湿你的衣服,看是要如何赔偿,我会帮她处理的。” 见到年轻的小老板想替她出头,郑开来的心里感到很不爽。“不用了,这一点小钱我还看不在眼里,只不过……”他语带玄机的停顿下来。 “只不过什么?”小老板问。 “她,我必须带走。”郑开来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扣住了苏宜仪的纤腰。 他本来并不打算对她有任何的动作,深怕会再次吓跑她,可看她一副快要倒下的样子,眼下还有着因睡不好而产生的淡青色黑影,他就没办法对她视若无睹。 “啊?”小老板当场愣住。 “开来,你在说什么?”宋晴急了,不知道郑开来这个举动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跟你走的。”但苏宜仪就算想要挣月兑,也没有足够的力气挣月兑。 才当服务生半个月,就像是用尽了她一整年的力气,原来她竟是这么的不耐操劳。 “妳一定要跟我走,看看妳把自己给弄成什么德行?”郑开来又展现出霸道强势的一面。 “这位先生,她只不过是不小心把你泼湿了,你怎么能就这么把人给押走?你快放开她,不然我会立刻报警的。”小老板赶紧站到苏宜仪的身边,就怕郑开来真的把人带走。 “请自便,”他一点都不在乎,还大刺刺的说:“我把我的老婆带回家,相信连警察都不会管这种闲事的。”郑开来干脆说出这样的事实。 “郑开来,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苏宜仪提起力气,用力喊了一声。 “开来,你在说什么?”宋晴不明白为何情形竟是这样的转变。 “宋晴,很抱歉,待会儿我请司机送妳回去。”郑开来交代完,转身带着苏宜仪打算离开茶楼。 “喂,郑开来!你不能这样,我的皮包还没拿。”苏宜仪又叫嚷着。 小老板眼见那两人似是认识,但他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这位先生,就算你认识宜仪,可她不想跟你走,你也不能强迫她啊!” 郑开来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万一引来记者的关注,那可就不好;他拿出皮夹抽出自己的身分证,递到小老板的眼前,让他清楚看到在配偶栏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苏宜仪这三个大字。 小老板一看,当下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目送郑开来搂着苏宜仪去拿皮包,两人一起离开茶楼。 第四章 “郑开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这样!”苏宜仪一坐上计程车,就试图和郑开来保持距离。 郑开来也没有勉强她,和她之间隔着约十公分宽的距离。 “请问到哪?”计程车司机问。 “民生东路。”那里是他的住所。 司机点头,车子往前驶离。 “郑、开、来!”她咬牙控诉他的霸道。 “我们还没有离婚,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他的眼神不再冷淡,音调也不再如同低温的十度,反而是带有淡淡的暖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台湾的离婚是采登记制,不管是协议离婚或是判决离婚,都要向户政机关办理登记,如果没有办理登记,离婚当然就不会产生效力。”这是他向陈律师请教来的新资讯,让他原本满腔的懊恼,产生了一线曙光。 “嗄?”她为什么听不懂。 “妳身分证上的配偶栏,应该还是我的名字吧?” 没错,她并没去更换身分证,更别提到户政机关办理登记离婚的手续。“我以为签好离婚协议书就行了,陈律师为何没有对我说?” “陈律师恐怕是一时忘了。”他记得当时自己恨不得赶快签字走人,相信陈律师也是抱持与他当时同样的心态。 “那我们现在就去办理离婚登记。”她月兑口而出。 “不行。”他一口拒绝。 “为何不行?” 因为……他后悔离婚了,不过他没告诉她。“因为妳身体不舒服,我看今天妳就先休息,以后妳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去户政机关办理登记啊!” “我记得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跟我离婚,既然我们两人难得碰在一起,就速战速决的把登记手续填一填。”她说得很坚决。 “妳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妳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让别人误以为我是虐待老婆的男人。”他随口掰了个借口。 她本来就是受尽他长时间的精神虐待好吗?不过,她现在真的没有体力跟他争辩。“我不要去你家,我要回我家。” “好,妳住哪?”认识一个月、结婚三个月、分别两个月,这半年下来,原来他从来都不了解她的个性。 他现在总算明白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只要不威吓逼迫她,顺着她的意,那她就会乖得跟只小猫一样。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倒让她一怔。“你放我下车,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 “原来妳还是这么怕我?” “我不怕你,我只是记住你的话,从此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把他离婚时所说的冷酷话语还给他。 “妳放心,妳不是还想跟我离婚吗?让我知道妳住在哪,我们也方便联系。”他摆出一副随意的态度。 这次和他碰面,他没有逾越的动作,也没有再提不离婚的事,看他这样子,应该只是想顺路送她。想了好久,她终于说:“大安路,在原来房子的隔壁栋。” 他的眼眸一瞇,像是有些无奈。“我找了妳这么久,原来妳还是住在那附近。”看来,最危险的地方真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找我?”她自言自语地问,又自言自语地答,“对喔!婚还没有离成,你当然要找我。” 就让她这么误会吧!免得她又想躲他;郑开来没有解释,让计程车司机把车子转往大安路。 来到她住处的大楼下,他找着理直气壮的借口,“就算离婚,我们还是朋友吧?难道妳不能请我上去坐坐?况且我这一身湿也是拜妳所赐,妳该不会希望在这种大冷天让我感冒吧?” 她看着他,他把话都说尽了,让她如何能拒绝?况且,她总是无法拒绝他。 她只好带领着他一起坐电梯来到十四楼,走进她小小的蜗居。“我家很小,你随便坐。” 的确很小,光是床、两人座的沙发、衣柜、茶几就把小小的空间给占满了,不过装潢得清爽舒服、温馨简约,很有她个人的风格。 不过,这也让住边大房子的郑开来行动上显得有些局限,幸好挑高的空间解决了他的压迫感。 他月兑下西装外套。“浴室在哪?我想洗个澡。” 这样的话很暧昧,让她忍不住红了脸。“可是,我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 “如果妳不介意的话,就给我一条浴巾,等长裤干了,我再穿回去。”他很能体谅的说。 “我很介意,况且天气这么冷,不穿衣服不好吧?还是你让赵特助帮你送衣服过来?”她蹙着眉头说。 “赵一峰出国了。”他骗她,他一直很喜欢看着她水汪汪地大眼里眨着无措又脸红的表情。 “那我去附近的运动用品店,帮你买一套运动服回来,不过不是什么名牌货,你得委屈穿一下。”她只好屈服的说。 “好,那我先去洗澡。” “嗯。”她比了比浴室的方向,递给他一条全新的毛巾。 他勾起一抹让她差点失神的微笑,这才走进浴室里。 她的脸皮每次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异常容易红,她都不明白自己是不是中了他的毒? 带着疲累的身体匆匆出门买了套蓝色的运动服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帮他买衣服,看来曾经扮演老婆角色的她做得很失败。“衣服买回来了,我搁在门口的椅子上,你洗好澡再出来拿衣服。”她在浴室门代。 “嗯。” 听到他的回答后,她已经整个人累到半躺在床上,不到三秒钟,她已深沉地睡着了。 郑开来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他不想将她再次吓跑,只好乖乖将她买回来的运动服穿上。 看来,她对他的尺寸还是记忆犹新,因为穿起来大小罢刚好。 来到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她,他将她扶好躺平,替她盖好棉被。 她的脸色苍白,却还是美得让他忘了呼吸,柔顺的长发披泻在水蓝色的床单上,更映照出她的柔弱。 她身上明明有这么多钱,为何还要这么辛苦的去工作呢?还是买房子已经把钱给用尽了? 郑开来明知自己该回公司上班,还有一堆的正事等着他处理,可他却舍不得离开,或者说是他舍不得离开她。 他拨了电话给赵一峰。“下午我不进办公室了,你自己看着办。” “总经理,这怎么行?你的工作满档,最重要的是,今天下午六点,你要出席一场慈善晚会,这是大展百货主办的,你这个主人可不能不到。”赵一峰紧张地阻止郑开来的冲动。 “好吧!下午五点我会赶回公司;其他的事都先摆在一边。”原来他这个总经理当得这么的身不由己,郑开来只好适时的妥协。 “好,我会处理,不知道总经理现在人在哪里?” “在跟我老婆培养感情。” “啊……”赵一峰明显的愣住。 “就这样。”郑开来截断了与赵一峰的通话。 看着苏宜仪,他的长指忍不住轻轻抚模着她的眉眼,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悠闲地看着她,他真的是错过太多跟她有关的事吗? ***独家制作***bbs.*** 这么冷的天,窝在棉被里睡觉是最舒服也不过的事,苏宜仪转了个身,偎进了身边暖暖的抱枕。 好舒服、好满足,只是她的抱枕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倏地,她睁开大眼,迎上她的却是一面蓝色的布面,她……有蓝色的抱枕吗? 哇~~记忆清楚地回归到脑子里,她在睡着之前,郑开来还在洗澡,那她现在抱着的不是抱枕而是他的腰吗? 这一吓让她又赶紧把双眼闭上。 她和他也曾有一段小小的甜蜜时光,不过那都是在结婚之前,结婚后,她和他之间似乎一直隔着一道藩篱。 就算是,也是在他的需求下,她配合着他、他索求着她,一旦亲热结束,两人通常背对着背而眠,谁也不会再去干扰谁。 到后来,她有意的拒绝,他故意的疏远,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她。 想一想,两人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融洽地相互拥抱而眠。 不对,她应该要推开他的,他怎能趁她睡着时占她的便宜?这么一想,她才又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妳醒了?”他眼里慵懒中又带着温柔的笑意。 哇~~都已经五点了,她怎么睡这么久?“你怎么还没走?” “我是想走呀!”他也坐起身,甩一甩被当成枕头而麻掉的手臂。“可是妳不让我走。” “我不让你走?”她跳下床,虽然依然腰酸背痛,不过睡了一觉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妳抱着我,把我的手臂当枕头,我想走也走不了。”他也跟着下床。 懊死!他再不赶回公司,铁定会来不及参加那场慈善晚会,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女人而延误了工作。 “你……谁让你爬上我的床?再说……你可以把我推开呀!”她白皙的颊畔,被他这么一说,又冒出了柔润的苹果红。 “我怎么舍得推开妳。”话是这么说,他已经拿起搁在沙发上的西装,打算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公司,然后再赶到晚会现场。 “你……”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她可以面对冷酷无情霸道的他,却是对温柔体贴的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对了,妳别再去茶楼工作了。”他走到大门边。“妳若想上班,我可以替妳安排工作,我相信以大展集团的多样性,绝对有适合妳的工作项目。” 他很不想离开她,他眷恋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可偏偏还是得离开。 又来了,完全不管她的想法,径自替她做好决定,算了,反正他说他的,要不要听全在于她自己。“你快走吧!” 他扭开大门把手。“别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如果妳还想离婚的话。” “你就只会威胁我吗?”她当下就从他的柔情里解放出来,立刻恢复了冷静,她最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还有老爱以权力压人。 她的话让他的表情也明显冷了下来。“我不是在威胁妳,这是我给妳的建议,在妳还是我的老婆时,妳该拿捏好自己的身分,妳若真这么想端盘子,大可去大展饭店工作。” 他走出门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有着千言万语想跟她说似的。 “要不要再去茶楼工作,我自己会考虑清楚的。”她冷然的说。 “嗯。”这次他终于迈开脚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如果要重新追回她的心,那他是不是该按照王唯芳的说法,以男人追求女人的方式,重新来追求她呢? ***独家制作***bbs.*** 这场众星云集的慈善晚会,圆满地在晚上九点结束。 宋晴是主秀的模特儿,身上穿的、戴的全是价值上千万的名牌服饰及珠宝,更突显出她的尊贵气质。 “你等我一下,我去后台换衣服,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下了台之后的宋晴,完全化身为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 郑开来点点头。“快去吧!” 宋晴是大展百货形象代言人之一,只要是公开的活动,首推人选就是她,所以郑开来对她的态度向来较为尊重。 他带着宋晴出席各种公开场合,在外人眼里,他这个已婚男人似乎和她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她就像是事业上合作的伙伴。 虽然他明知道宋晴对他的好感,但他和她之间从来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至少在和苏宜仪结婚的那段日子,他从来没有对不起苏宜仪。 宋晴将一身的珠宝归还给主办单位,将换下的名牌服饰交给助理后,换上一身轻便的毛衣和牛仔裤,才和郑开来一起坐上他那辆豪华的大轿车。 “那个漂亮的女人真的是你老婆?”宋晴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问。 就是那个女人让郑开来在今晚迟到了,直到宋晴上台表演,才见到他姗姗来迟,害她都没有机会跟他说到话。 “嗯。”他轻轻应了声。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她?” “我们之间很少谈论私事吧?”中午他之所以会请宋晴吃饭,主要是为了晚上的慈善表演,没想到却遇上宜仪。 “开来,我一直很愿意分享你的心事。”像这么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就算要宋晴当情妇被包养,她也心甘情愿。 “我没什么心事。”就算有,他也不是那种长舌八卦的男人。 他客气地拒绝,让宋晴觉得自尊心受到强烈的打击。“她为什么会去茶楼当服务生?她为什么从来不陪你出席各种公开场合?” 宋晴不顾他脸色的难看,硬把梗在喉头的话给问了出口。 “宋晴,如果妳想继续代言大展百货,就不要问太多。”他的心情已经够不好了,他不想再多说废话。 “你……我以为……”以为他对她是有好感的,以为他正在追求她,原来男人变起心来,比女人还要快、还要狠。 “妳是大展百货的代言人,我当妳是工作伙伴,我也当妳是朋友,所以才会特地送妳回家,请妳不要想太多。”相信他这样说已经够清楚了,他已经被公事忙到疏忽了苏宜仪,他怎么还有时间及精力去搞婚外情或者包养情妇这种玩意? “我明白了。”宋晴黯然地垂下眼。 夜里的霓红闪烁,户外的气温低到十度以下,车内也像是被冷空气给凝结了。 此时,在宋晴心里想的人,当然是郑开来;可郑开来心里所想的人,却是苏宜仪。 他很想再去看她,也很想跟她温存,可他明白太过心急所可能得到的结果;而他,是真的很想再给彼此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 之前一连串的误会,如今想想,起因全都是他太忙,无法了解到她的心事,他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对待她,他得认真考虑王唯芳的话,以着男追女的方式,重新把她给追回来。 ***独家制作***bbs.*** 苏宜仪还是继续到港式茶楼工作,她可不想向郑开来的威胁投降。 帅哥小老板知道她已婚的事实后,对她保持了客气的态度,再也没有拿一双放电的眼睛看着她。 虽然她的骨气很够,但骨头却不够硬,终于在三天后,也就是累积了二十天的劳累极限后,她的身体终于彻底的病倒了。 先是全身筋骨酸疼,然后是喉咙发痛,接着整个人狂烧到三十九度,让她不得不顺了郑开来的意,提出辞呈。 帅哥小老板倒也爽快,结算工资给她后,还以专车送她到医院的急诊室。“妳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打电话请妳先生来了后,我再离开?” 手吊着点滴瓶,她轻轻摇头。“不用,你去忙吧!真是谢谢你。”她喉咙发炎红肿,声音沙哑到几乎令人听不见。 “还是,妳有朋友或家人可以来照顾妳?”小老板没忘记,她曾经说过,她不再是那个男人的老婆,或者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会打电话给我朋友,请你放心。” “那妳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千万别客气。”看苏宜仪这么坚持,小老板只好先行离去。 苏宜仪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回忆着,自从三天前郑开来离开她的小套房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事实上,就算以前她和他还是住在一起,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光是应付外头的粉红佳人,他就分身乏术,哪还会有空照顾她! 不知他和那位名模宋晴已经要好到什么样的程度?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自由了,却没想到婚没离成,却让她再次陷入为他牵挂之中。 倒在病床上的人特别容易感伤和失落,尤其现在孤伶伶的一个人,苏宜仪想了想,她不能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爸妈,免得他们担心,只好打电话给王唯芳。 王唯芳一听,问明她所待的医院,立刻跷班赶了过来。 “宜仪,妳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王唯芳的口气不好,全是因为她在担忧。 “我也不想呀!妳不要骂我,等我病好了,再让妳骂个痛快。”见到王唯芳,苏宜仪安心了,不然待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室里,她说什么也不敢睡着。 “好啦!不骂妳了,妳怎么连声音都没有了?才半个月不见,妳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妳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有我在,没事的。”王唯芳在她床边坐下,模了模她的额头。“怎么还这么烫?待会儿我去问医生。” “嗯。”苏宜仪没力气再说话,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了。 看着苏宜仪这个样子,身为好同学的王唯芳,也为她感到心疼难受,可她能帮的忙有限啊! 一个小时后,苏宜仪的手机响起,王唯芳从她的皮包翻出手机,替她接电话。“喂。” “妳不是宜仪,妳是谁?” “我不是宜仪,你又是谁?”王唯芳听不出这个说话嗓音低沉中又充满威仪的男人是谁。 “王唯芳?”对方猜测。 王唯芳顿了顿,若是诈骗电话就太神了,竟然三言两句就能猜出她的名字。不对,这声音很熟悉,啊……“你是郑开来?!” “宜仪呢?怎么会是妳帮她接电话?” 一知道是郑开来,王唯芳的侠女性格又开始作祟。“郑开来,结婚后你从来不管她的死活,怎么离了婚才来管她的事?” “王唯芳,我再问一次,宜仪呢?”郑开来沉着声问。 “生病了,正在医院里吊点滴,所以不方便接你的电话。”王唯芳骨子里还是很怕郑开来变脸,没办法,谁教他就是那种具有天生王者气势的人,能让别人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在哪家医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不是又想找她的麻烦?” “我不会找她的麻烦,我只是关心她,请妳告诉我她人在哪?” “哇~~连『请』字都说出口了,我还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王、唯、芳!”他咬着牙,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住在大安路对不对?这支手机号码也是她新办的,所以请妳用脑袋想一想,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当然是宜仪告诉我的。” “不可能!”王唯芳说得斩钉截铁。 “不说的话,我就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就不信我找不到她的人。”他可是个日理万机的总经理,天塌下来都可以面不改色的镇定以对,可这一刻的他却很慌乱,偏偏王唯芳还在跟他唱反调。 “在市立医院的急诊室……”王唯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 天呀!她竟然也会被他随便的一句话给打败了。 ***独家制作***bbs.*** 就算开飞机也没那快,从王唯芳挂电话,到郑开来出现在急诊室,最多只花了十五分钟左右。 他看起来有点喘,该是跑了好长一段路。 “你……”王唯芳看到郑开来时,吓了一大跳。 他很狼狈,外套被他拿在手上,领带已经被他扯开,连原本应该整齐光亮的衬衫也因为激烈运动,下襬都跑出西装裤的裤腰。 “她怎么了?”床上的她苍白到一点血色也没有,比前两日看到她时,更显憔悴、干瘦。 “感冒、发烧,营养不良而造成血糖过低及贫血。”王唯芳虽不情愿,还是得照实说。 “感冒、发烧我能理解,营养不良是怎么一回事?”这年头还有人会营养不良吗?尤其是她的身上应该还是身怀巨款,难道会没钱吃喝? “大概是工作太累,心情又不好,加上她又没有照三餐吃东西。”奇怪了,明明不是王唯芳的事,为什么被郑开来这么一指责,她就显得气虚许多,还一五一十回答他的话。 就说这个男人很恐怖,只要板起脸孔,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命令。 郑开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么嘈杂的地方,她要怎么休息?我要让她转院。” “这……不需要这么麻烦吧?医生说吊完这瓶点滴,她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他狠瞪王唯芳一眼,那锐利的一眼让王唯芳这个侠女也只能乖乖的闭嘴。 郑开来火速找来赵一峰,让赵一峰替他办理转院、入院等琐碎的手续,在苏宜仪连一觉都还没有睡醒,她就已经被换到一间最高级的私人医院的头等病房中。 张院长是郑开来的长辈,与郑开来的父亲有着深厚的交情,郑家老小只要有病痛都是来到这问隐密性高的综合医院里医治。 “张伯父,我太太她……”在张院长做了一连串的检查后,郑开来恭敬地问。 “没事,不用担心,天气太冷,加上她的身体很虚,所以感冒了;会发烧是因为咽喉发炎,还有很轻微的肺炎征状,可是没什么大碍,只要后面好好的调理休息,就不会有事。”张院长拍拍郑开来的肩膀要他放心。 “张伯父,谢谢你。” “别客气,有什么事尽避吩咐护士小姐。” 郑开来送走张院长,看着仍沉睡的苏宜仪。“她睡多久了?” 王唯芳看看这间宽敞的头等病房,前头还有个供家属休息的小客厅,除了她和郑开来,再也没有其他人,那他应该是在跟她说话吧?“两个多小时了。” “我来照顾她,妳可以先回去了。”郑开来下了逐客令。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宜仪。你只是宜仪的前夫,她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避开他的眼神,王唯芳又能大声的说话。 郑开来还没反驳王唯芳的话,赵一峰已经走了进来。“总经理,手续都办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 “晚上跟总裁的饭局帮我推掉,还有,帮我送王小姐回去。”郑开来手比着王唯芳。 “我不要回去,你……你不能欺负宜仪!”王唯芳一脸的戒备。 “我知道妳是宜仪的好朋友,妳放心,我不会欺负她,若妳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明天再来换我的班?今晚就让我照顾宜仪。” 王唯芳揉了揉眼睛,是她近视度数又加深了吗?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郑开来眼里那股深深的忧伤? “王小姐,请。”赵一峰比了比大门的方向。 “好吧!我明天再来,这里是医院,相信你也不敢对她怎么样!”王唯芳只好随着赵一蜂离开病房。 谁让郑开来有殴打吴东隆的前车之鉴,这让王唯芳一直耿耿于怀,也难免把郑开来归类为暴力份子一族。 第五章 白色的天花板、昏黄的小夜灯,高高的点滴瓶……苏宜仪一张开眼,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里。 只是……四周怎么变得这么安静? 轻轻转动着头,才发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而坐在沙发上正在敲打手提电脑的人,为何会是郑开来? 嘴巴干涩的感觉让她的喉咙很难过,她想起床喝水,又不想惊扰到他,偏偏她这一动还是吵到了他。 “怎么了?”他连忙丢下电脑走了过来。 “我想喝水。”喉咙依旧如同火在烧般的痛苦,让她只能哑着嗓子说话。 郑开来先将她的床头摇起来,开亮病床上头的日光灯,然后才从热水瓶里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小心,慢慢喝。”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她看了他一眼,虽然很不习惯他这么温柔,还是就着杯缘无言地把水喝完。 罢好点滴瓶里的点滴已经快用尽,他按铃叫来护士,看着护士直接拔走了针管。 “不用再继续吊点滴了吗?”他问。 护士浅笑道:“不用,只要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护士离开后,苏宜仪挣扎着要下床。 “妳想做什么?”他赶紧扶着她。 “上厕所。”吊了一整瓶点滴,难怪她的小肮会涨得难受。 “我带妳去。” 他看她轻轻点了头,才扶她走进厕所,确定她可以站稳,他才退出门外。 三分钟后,等她一转动把手,他立刻打开门,又扶着她走回病床,将她安顿好在病床上。 “你……” 她的小嘴才开启,他就连忙出声制止。“尽量别说话,医生说妳的喉咙发炎。” 她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对她这么好?难道她一觉醒来,天地都为之变色了吗? 而王唯芳人呢?这个死党兼好同学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她闻言呆住,他何时对她说话这么的轻声细语?就算是在结婚前,他对她虽然体贴,可却总是让她觉得少了一份柔情。“我……” “吃稀饭好吗?就林森北路那一家,我记得妳说过很好吃的。” 她点了头,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以她目前的体力,她没有能力和他吵架。 见她点头,他立刻拨了电话给赵一峰,让苦命的赵一峰替他跑腿。 “再休息一下。”他说。 她没有抗拒,乖乖的躺回床上。 他帮她盖好棉被,就怕她又着凉,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他没有再多踰矩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让她只好背过身去,可能是药效发作,在迷迷糊糊中她又睡着了。 直到郑开来唤她的名,她才再度醒来。 赵一峰已经买了热腾腾的粥和一些小菜,郑开来扶着她下床,坐在沙发上吃粥。 她胃口还算不错,可能是饿太久了,也可能是粥太美味,让她把赵一峰带来的粥全都吃光光。 没想到从午后被送进急诊室,到现在也已经晚上八点了。“我不要住在医院,我要回家。” 经过半天的休息,又吃了清爽的热粥后,她的声音已经不再那么沙哑干涩。 “不行!”郑开来一口回绝。 她怕医院里的阴气森森,不过,她不想让他知道。“唯芳呢?” “我让她明天再来,今晚我会照顾妳的。” “我才生个小病,不用劳驾你亲自照顾我。”虽然他今晚的表现跟以往大不同,但她不会忘记他曾经给予过她的羞辱,他不只是打了吴东隆,他还不信任她做人的品格,这才是她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的最主要原因。 “妳若想跟我吵架、算帐,等妳病好了再说。” 他的话又将她的嘴堵上,如果他执意不肯离开病房,或是不让她出院,她是拿他没辙的。 因为在名义上,她不但是他的老婆;在事实上,她也没对家里人说过他俩已经离婚了,基于老公照顾老婆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想走都走不了。 认清这一点,她又乖乖的躺回床上,她告诉自己,她一定要养好身体,才有体力对付得了他,就像以前那样。 也许是知道了郑开来会在身边陪着她,竟让她安心地一觉到天亮。 醒来后,他已不在病房里,苏宜仪看见王唯芳和赵一峰。 “苏小姐,总经理今天必须和华中开会讨论认购股权的事,特地请我来照顾妳。”赵一峰替郑开来的不在场解释着。 “说是照顾我,其实是监视吧?”苏宜仪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不是的,妳别误会总经理的好意。”赵一峰浅笑地说。 “唯芳,帮我办出院,我不想待在这里。”苏宜仪下了床,经过长时间的休息,她不但烧退了,精神也好多了。 “苏小姐,妳不能出院,总经理不会答应的。”赵一峰急着说。 “喂,她要不要出院,关郑开来什么事?别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郑开来再也管不着她。”王唯芳胖胖的身子一站,挡在赵一峰的面前。 “唯芳,妳有帮我带衣服来吗?”苏宜仪根本不想理会赵一峰,她走到浴室的门边。 “有。”王唯芳递给她一个手提包。 “我先洗个澡,妳帮我去办出院手续。”接过手提包,苏宜仪走进浴室。 王唯芳也不理会赵一峰,直接走到护理站去办理出院。 结果,王唯芳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没想到郑开来的恶势力这么庞大,没有他的同意,这家医院里竟然没有一个护士敢帮苏宜仪办理出院的手续。 苏宜仪洗好澡,走出浴室,就只看到王唯芳气鼓着一张脸。 “宜仪,护理站说没有郑开来的同意,不能让妳出院,奇怪!他们凭什么像关犯人一样地把我们关在这里?” 苏宜仪偷偷对王唯芳眨了眨眼。“唯芳,别生气了,既然这是郑开来的好意,那我就多休息一天。” “好吧!只能这样了。”凭借着多年的默契,王唯芳也回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苏宜仪看着始终站在一旁的赵一峰。“赵先生,我肚子饿了,可以麻烦你去买早餐吗?” 喉咙虽然还很痛,但苏宜仪还是很努力的让自己的音调清楚可辨。 “苏小姐想吃些什么?” “医院餐厅里的稀饭就行,不用麻烦你跑太远。” “嗯,我会快去快回的。”赵一峰看了王唯芳和苏宜仪一眼后,才走出病房。 等赵一峰一离开病房,苏宜仪就开始收东西。“唯芳,我们走。” “嗯。”王唯芳拿起随身包包,牵着苏宜仪的手一起快步离开病房。 两人从后头的安全梯下楼,避开了前头的护理站,然后从侧门离开医院,一路回到苏宜仪的娘家。 ***独家制作***bbs.*** “宜仪,吃饭了。”苏母来到苏宜仪的房门外,轻喊着沉睡中的女儿。 苏家生了三个女儿,老大和老二都已结婚不住家里,而这小女儿隔了这么久才回家,一回来就病恹恹的,让苏母看了好心疼。 大学才毕业就结婚,嫁得还是这样的豪门小开,虽然没有跟公婆住在一起,但郑开来的风评本来就不是很好,当初要不是宜仪同意嫁给他,苏母是宁愿卖房子去还债,也不愿把宝贝女儿嫁过去。 苏宜仪眨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妈妈,慵懒里全是满足的笑容。“妈,怎么又要吃饭了?” 回家两天,她好像不是吃就是睡。“早晚我会变成一只大肥猪。” “妳看妳瘦成什么样子,风一吹就倒,我看看能不能把妳养成一只大肥猪。” 苏宜仪下了床,撒娇地赖在妈妈的身上。“我要是变成大肥猪,妳不就变成猪妈妈了。” “妳这孩子。”苏母笑了,苏宜仪也笑了。 母女俩手牵手,一起走下楼。 前天早上她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回到娘家休息,她也有打电话通知郑开来,请他暂时不要找她。 她不想回到小套房,不想让郑开来可以在她面前来来去去的,她怕他的柔情,更怕自己的情不自禁。 她不能被同样的石头绊倒两次,她已经心痛过一次,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离开郑开来,她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爱上他的困境里,那她一定会跌得粉身碎骨。 喝完母亲特地炖的鸡汤,她半躺在沙发上边休息边和妈妈闲聊。 “宜仪,开来怎么都没来看妳?”苏母问,有种探试的意味。 “他很忙,妳又不是不知道。”苏宜仪不敢让爸妈知道她已经离婚,因为她不想让她爸觉得愧疚,更不想让妈妈心里难过。 “像妳大姊、二姊嫁给医生和公务员也不错,虽然没那么有钱,但至少放假日都会陪着她们回家来;像开来这种大老板女婿,从妳和他结婚后,我可是从来没看过他出现。” “妈,对不起。”苏宜仪坐起身,来到妈妈的身边。 “傻孩子,是爸妈委屈了妳,要不是为了妳爸爸,妳也不一定要嫁给他。” “妈,妳别这么说,是我自己喜欢他,甘愿嫁给他的。”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虽然苏家也算是小有地位及财富,但比起真正的有钱人还是差那么一大截,所以苏家并没有请佣人。 “妈,我去看看。”苏宜仪来到大门边,透过对讲机的显示器看见了郑开来。 怎么说人人到?!现在就算郑开来做出更多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她也不会有太多的讶异。“你怎么来了?” 郑开来走进来。“来看妳,好点了吗?” “现在是下午两点,你不用上班吗?”最近的他真的很奇怪,怎么是离婚后反而对她比较好? 以前,就算她死在屋内十天半个月的,恐怕他都不会知道。 “当然要,只是……”郑开来看见苏母,微点着头,生涩地喊了一声,“妈。” 苏母迎上前。“你们聊,我去泡茶。” 那声妈,让苏宜仪觉得很尴尬,让苏母也觉得不自在。 “请坐。”苏宜仪无法表露出太多的情绪,就怕被妈妈发现。 郑开来坐了下来,看着她不再死白的脸色,心里的大石终于能放下。 苏宜仪站在他的左前方,就像个陌生人般,无法与他太靠近。 “妳不坐?” 她想了想,还是在他身边坐下。“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去户政事务所登记,这样你就不用麻烦了。” “两天不见,妳要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调侃的兴味。 “不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是她家,看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为何觉得别扭的人会是她? 这时苏母从厨房端了茶过来,苏宜仪才赶紧闭上嘴。 “开来,请喝茶。”苏母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下。 “谢谢。”郑开来拿起茶浅尝了一口。 气氛很怪异,苏母原本就和郑开来不熟,除了在婚礼上,丈母娘和女婿好像没讲过什么话:而苏宜仪也不知道在妈妈的面前,该和这位“前夫”说些什么。 “妈,我想接宜仪回去。”郑开来开口了,在苏母面前,他少了一贯的威仪,多了点晚辈的恭敬。 “好呀!那我去把鸡汤装进保温壶里让宜仪带回去喝。”苏母才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苏宜仪很想说不要回去,可是在她跟他还没彻底断干净前,她不能让妈妈操心。 拿了妈妈准备好的鸡汤,苏宜仪才跟着郑开来走出大厦,令她讶异的是,出门必定有司机跟随的他,今天却没让司机开车,而是他自己开车。 “你的司机呢?”她坐上车后才问。 “我不想让司机知道我跷班。”他踩动油门,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是她从没看过的,有种小男孩似的调皮。 是呀!连她也很怀疑,他这个工作狂怎么会为了她跷班?如果公司里的人知道了,铁定会吓掉下巴的。 “我不要回你家,我想要回我的小套房。” “宜仪,我们得好好谈谈。”几千万的生意,他可以眉都不皱地下决定,为何对她,他的心就是会起起伏伏、犹豫不决,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她故意不看他,看着车窗外的台北街头,这样冷天的午后,街道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想要我去户政事务所一趟,就跟我好好的谈。” “你就只会威胁我吗?”她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 他手里的方向盘一个大转弯,紧急的在路边停了车。 “啊!”他不顾前后车辆的危险动作,让苏宜仪吓得尖叫出声。 “或许我说话的方式不对,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威胁妳!”从小到大,在父亲军事化管理的作风下长大,他若没有高人一等的魄力及能耐,如何能领导上千名的员工。 她心口仍在怦怦乱跳,气息仍显得不稳,可他就是故意想吓她。 “要谈是吗?那回我的小套房,我可不想在马路上跟你谈,你若想死,别拖着我下水。” 这一招果然有用,他再度驶入车潮,朝她的小套房前进。 ***独家制作***bbs.*** “请喝茶。”苏宜仪将熟茶摆在茶几上,然后人退到茶几后的床上,与郑开来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妳对我的误会很深。”他开门见山的说,不想再拐弯抹角。 “哦?是吗?”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也捧着一杯热茶,好温暖冰冷的双手。 “我们认识在先,我喜欢妳在先,我从来都没有威胁过妳爸,要他将妳嫁给我,我之所以会答应替妳爸偿清债务,那是我疼爱妳的方式,就当作是对他们扶养妳长大的恩情。” “那如果我不答应嫁给你,你还会替我爸爸偿还那二千万吗?”她反问。 “这是两码子事,妳喜欢我,妳还将妳的第一次给了我,我也必须对妳负责,所以妳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也一定会帮妳爸这个忙,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么说来,是我太小人了?”她反讽地问。 郑开来从沙发上站起来,才一坐到她身边,她立刻像弹簧般地弹跳起来。 见她避他如蛇蝎的样子,他的心里觉得很受伤,偏偏在还是得谈个清楚的状态下,他只能按捺下对她思念的冲动。“妳明明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何结婚后天天出去败家?又为何要把自己打扮成那个样子?就算妳想气我,妳有什么怨言,妳可以明白地告诉我,难道妳连沟通都不想和我沟通?” “你有机会让我沟通吗?新婚的隔天你就消失不见人影,足足消失了一整个星期,连去哪都没告诉我;我找不到你,独自一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大屋子,我究竟算什么?”一回想起先前过的那段日子,她忍不住轻轻发颤,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自己怕到了? “我是去美国出差啊!大展百货急着要开张,我去谈品牌的事,我知道该告诉妳一声,可我从来不习惯跟女人说到公事上的事,所以……”这点他自知理亏,但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根本就不习惯说出道歉的话。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你以为有人会把新婚妻子丢下不管的吗?如果你有把我放在心上,你就会重视我的感觉。”她说着真心话。 “如果我没把妳放在心上,如果我不重视妳,我又怎么会娶妳呢?” “这也是我正想问你的,你为何要娶我?既然你可以对我不闻不问,十天半个月的不关心我的死活,还带着别的女人在外面逍遥,你为何还要娶我?” 他被她迭声地质问,问痛了心,是呀!他为何会执意要娶她? 第一眼看见她,他就被她灵动清新的气质给吸引,尤其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像是会勾他魂似的,让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身边的美女很多,可像她这样脂粉未施就能美到令他窒息的女人却很少,几次约会下来,她的单纯及天真在在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想娶她,想打铁趁热地将她占为已有,他不想让她有机会去接受别的男人的殷勤,他怕失去她。“我喜欢妳,所以娶妳;因为我没有时间,所以我得把握时间把妳赶快娶进门;我不是对妳不闻不问,只是因为我的工作太忙,忙到我根本分身乏术。 “原本我是想等大展百货开幕之后,我就有时间可以和妳一起出国度蜜月,却没想到后来妳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说他喜欢她,她该相信吗? 不,她不能相信,他的女人这么多,如果她质问了,是不是就会泄漏自己内心最深处对他的爱意。“说这些都没用了,事情已经过去,我只是个乎凡的女人,我无法当成功男人背后那只推手,既然离婚是你提出的,我们就照原先所说的,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宜仪。”郑开来走过来,拿开她手里那杯已经冷掉的水杯,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再握起她的一双手。“离婚的事是妳逼我的,如果妳不是变得这么夸张,我不会说要离婚的。” 他选择了最不伤人的字眼说出,事实上,他对她之前的妆扮简直是鄙视到了反胃的程度。 她想挣月兑他的手,不过他没让她如愿。“放开我,你这样,我没办法说话。”他的气息靠得太近,会影响到她心跳的速度。 “我不想放开妳,妳可以慢慢的说。”他的霸道是根深柢固在骨子里的,就像现在,他不想让她逃开,就不会放手。 既然争不过他的力气,她只好气愤地说:“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我会愿意把自己打扮成那副鬼样子吗?是你自己先不肯相信我的为人,才会在看到吴东隆和我独处在房里时,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我。” “我以为那样的打扮才是妳的本性,我以为妳之前的清纯都是假装的,我以为妳用我的钱来倒贴小白脸……所以那时的我才会那么生气。”他无视于她的怒火,耐心地说明自己当时的心情。 “可见我们彼此了解得并不够深不是吗?那离婚才是我们最好的路。” “我们可以再给彼此一个了解的机会。” “我还年轻,我不想做个天天等在家里的女人,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学习到更多的人事物,我不想让我的人生是空白的。” “这就是妳明明不缺钱,还要去做那种辛苦工作的原因?” “嗯。”她点头。 “我们之间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复合的可能性吗?”原来他伤她这么重?一直以来,他总以为是她有意欺骗了他,没想到居然是他太过自以为是。 以为以他所向披靡的魅力,还有优良的家世背景,让女人们莫不巴着他不放;而她,根本就是麻雀变凤凰,她更是大展集团的少女乃女乃,她一定会对他死心塌地的,所以他暂时把她抛下,全心以工作为重,没想到这却是伤害两人感情的第一步。 “你有这么多的女人,放过我吧!让我平静的过日子。”她轻轻挣开被他包裹住的手;这次,他顺手放开了。 “我的女人就只是在公开场合上逢场作戏的表象,连一丝真情也没有。” 她心碎地看着他。“就算之前的林林总总都是误会,可我们的想法差异太大,对生活的要求也不一样。我幻想的婚姻生活是老公能天天回家吃我亲手做的晚餐,假日带着我四处去郊外走走,或者是看一场电影,或者是随意的漫步在街头…… “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随时陪在我身边。”她的要求真的不多。 他无言,他什么都能给她,就是给不起她时间。 “你懂吗?就算我很爱很爱你,但我还是不能跟你在一起,这样我会很不快乐。” “宜仪,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工作减轻到最少。”明知做不到,他还是冲动地承诺她。 “你知道的,你根本没有时间。”她水汪汪地大眼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极力忍住,绝不让没用的眼泪掉下来。 “我……” “谢谢你今天花这么多的时间跟我谈这些,知道你曾经喜欢过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帮我爸解决难题,这样我再也不用对自己产生质疑。”她故意表现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聊天似的。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他一向冷淡的眸中闪出了热情的光彩。 “嗯。”夫妻做不成,她也不用跟他翻脸变仇人。 想一想,他除了对吴东隆动粗,对她漠不关心外,他其实对她还是有恩情在的。 “那好,妳若想工作,一定得到大展百货来,我相信百货的多元性一定会有适合妳的工作。”在知道她的想法后,尤其她那句很爱很爱他的真心话,让他再次感到自信满满。 他得展现在生意上的手腕,不要把她逼太紧,凡事以退为进,他相信他一定能再度挽回她的心。 “好。”她答应了。“那……”她想问出离婚的事,可他却没让她开口。 “就这么办,妳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妳。”语毕,他在她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不能再逗留在她这里,他还有很多公事等着回去处理,要不是他把手机关机,相信赵一峰早就狂催他回公司了。 她只能呆愣地看着他离开她的小套房,奇怪?之前他总是狂妄地亲吻她的唇,可今天,他怎么只亲吻她的额头? 其实她只是嘴巴硬,心里仍是感到一股微微的失落感,事实上,她还是很想念他吻在她唇上的滋味。 她很难忘记她与他曾经拥有的美好。 第六章 农历过年后的换季热门档期,是各家百货公司的割喉战,业者无不推出最好、最优的折扣战,吸引着无数人潮一波波地光临。 苏宜仪在身体康复后,在赵一峰的引荐下,来到男士精品楼层担任收银员。 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楼层,是因为来这里消费的顾客并不会随着折扣战起舞,苏宜仪若在这里工作,也可以比较轻松自在。 没有人知道她就是总经理郑开来的太太,也没有人知道朴实无华的她是苏副总的千金,她就只是一个平凡的上班族,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 “宜仪,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主任丁美华是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她来到苏宜仪的身边,亲切地提醒她。 “谢谢。”苏宜仪把收银机锁上钥匙后才站起来。 这个楼层总共有四台收银机,每个收银员是采轮流吃饭的方式到餐厅用餐。 “别客气,赵特助特别交代要我照顾妳的。”丁美华亲热地挽着苏宜仪的手,一起从员工通行的安全梯走下楼。 “赵特助太客气了,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上班三天,三天来丁美华都会特地陪着她一起吃午餐。 “妳和赵特助是什么关系?我看他每天都会来找妳。”丁美华小心翼翼地打听着,谁让赵一峰对苏宜仪是特别的关照。 别的收银员是从早上十点半工作到晚上十半点,只有苏宜仪下午五点就可以下班。 “他只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没有什么关系。”苏宜仪连忙撇清。 “这样呀!我还以为他是妳的男朋友。”丁美华继续探问。 “怎么可能,我已经结婚了,赵特助是我先生的朋友。”她的年轻与美丽常常吸引一些男人的注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尽量让别人知道她已婚的身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郑开来迟迟不肯和她去办理离婚登记,害她现在依然还是郑太太。 一听到苏宜仪已经结婚,丁美华笑得很开心。“真的呀!妳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妳先生在做什么的?” 丁美华边拿着菜盘点菜,边跟苏宜仪闲聊。 “做一些小生意。”苏宜仪含糊地带过。 一餐饭在轻松的聊天下,倒也显得轻松愉快,由于还得去换班,所以每位售货员都只有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因此苏宜仪很快速地把饭给吃完。 她是直到进入这一行,才得知原来收银员的工作看似很轻松,就只要坐在那里收钱,事实上却是得分分秒秒绷紧神经,免得算错钱、刷错卡,还怕把大把的钞票给遗失。 由于是平常日,这层楼并没有太多的人潮,因此,苏宜仪可以稍微坐着发呆,直到一个一昆美丽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里。 是她,那位名单--宋晴。 宋晴在她左前方的一处欧式名牌西服专柜前流连着,手里拿起一条条的领带审看,苏宜仪清楚地看见宋晴最后挑中一条蓝色白底斜纹的领带交给店员。 直到店员拿着信用卡来到她的面前,苏宜仪才又回过神。快速地打好发票并刷卡,她不禁疑惑着那条领带宋晴会送给谁? 懊不会……是送给郑开来吧? 这个谜题没有让苏宜仪猜测太久,下午四点五十分,她接到郑开来的来电。 “宜仪,待会儿下班我请妳吃饭,就在百货公司九楼的荷花园,是川菜料理,妳一定会喜欢。” “这……你有空吃饭?”这是她来大展百货工作后,他第一次开口约她吃饭。 之前他虽然有时也会到她的小套房去跟她闲聊,但两人还没有在外头吃过饭,通常都是他外带一些高级的补品到她那里用餐。 “我是人,我也--要吃饭。”安排她到大展,这算是郑开来的私心,至少近水楼台,他可以用有限的时间里跟她培养感情。 “这……”她仍在犹豫,却不知道自己是在犹豫什么。 “还是我得亲自下楼去接妳?”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她不上楼吃饭,那他郑总经理本人可是会亲自到楼下去接她。 “不用、不用,我下班后自己到九楼去。”她急着说,就怕他在这层楼曝光,那她班铁定也不用上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来大展百货工作,她怎么觉得在行动上处处受制,更像是有人随时随地会监视着她, 听到她的首肯,郑开来才挂了电话。 五点一到,跟换班的小姐交接完毕,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苏宜仪一步步地坐着电扶梯往楼上走。 ***独家制作***bbs.*** 她来到九楼的荷花园,东张西望的看了餐厅一眼。 晕黄的灯光,映照着大红灯笼,气派豪华的宫廷摆设,完全是贵族王宫的气势,连站在门口的服务生都是穿着旗装的两个小爆女。 看来这里是专门伺候有钱人的餐厅,一般逛百货公司的平常人绝对没人敢踏进这里一步。 就在苏宜仪进退两难,犹豫不决时,郑开来从她背后的方向走到她身边。“在看什么?”轻拍她的肩膀。 “啊!”她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一看是他,她才气呼呼地说:“你干什么吓我?” “妳被我吓到?”他眉一挑,感觉自己已好久没见到她这股撒娇似的风情,记忆里那只有在结婚前才感受得到。 “郑总经理。”小爆女立刻迎上前来,打断了苏宜仪正要反驳的话。 郑开来牵起她的手。“我有预定包厢。” “好的,郑总经理请。”小爆女在前头带路,对于郑开来和眼前娇小的女人这么亲热,显得很讶异。 苏宜仪没有挣月兑他的手,毕竟,这里可是在人人看得见的大庭广众,她不能太放肆。 来到一间可以容纳四人座的包厢,两人面对面而坐。 郑开来月兑下西装外套,苏宜仪也把自己的大衣月兑下披挂在椅背上。 然后……她清楚的看见那条蓝色白底斜纹的领带,正系在他白色的衬衫上。 “领带很漂亮,新买的?”她故意问。 “嗯。”他点点头,没有多做说明。 他没有说实话,这让她的心情从原本期待与他一起共进晚餐的约会感受,一下子跌到谷底。 她没想到他的速度竟这么快,一下子就把宋晴买给他的领带给系上。 “约我吃饭有事吗?”她问得很冷淡。 “没事就不能一起吃饭?我记得我们是朋友。”他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冷淡态度像是很感冒。 “毕竟你是个大忙人,如果你有时间,不是应该去陪宋晴吗?”糟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幸好服务生开始上菜,是一小瓮以精致白瓷盛装的鱼翅燕窝。 等服务生离开包厢,她才发现他原本刚毅的脸变得像是有鬼上身似的阴寒难看。 “宋晴只是一个朋友、一个伙伴,我为什么要去陪她?”他很恼怒她那样反讽的口气,如果她是以吃醋的表情对他撒娇,那该有多好。 “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我不该过问太多。”像是被暴风雪给袭击,包厢内的气压是低到不行。 “妳……”吃饭的兴致全被她如同陌生人般的表情给搞砸了。 原本他想跟她有个浪漫的晚餐,之后再载她去欣赏夜景,结果她竟摆了一张扑克脸给他看。 一餐饭吃得她火上加油,吃得他食不知味。 两人闷着头各吃各的,谁都不想搭理谁,就怕点燃那一触即发的怒涛。 用完餐,走出荷花园,她先开口了。“你去忙,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送妳。”他的口气很坚持。 “不用。”她的口气也很坚持。 他眼眸微瞇,牵起她的手,走进员工专用的电梯。 电梯里,她扭动着手腕。“郑开来,放开我。” 一整晚的怒火都在此时此刻爆发出来。“苏宜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我在这里吻妳。” 他忘了,他不该和她硬碰硬,却还是硬起了脾气。 他高大的身躯每贴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直到他将她逼迫在电梯的三角形角落里。 “你是总经理,你不能在电梯里乱来,这里是有监视器的。” “妳是我老婆,我当然能在电梯里乱来,我根本就不怕监视器。”很好,她总算有反应了,小脸上明显地又气又恼,大眼控诉着他的轻薄,嗯~~总比她在吃饭时表现得冷冰冰时要好很多。 “你……”她忘了,郑开来就是郑开来,他的脾气怎么会有可能改变呢?就算之前她生病时他变得柔情似水,那也只是一时的。 电梯里陆续有员工进来,她只好顺着他;郑开来也侧身站在她身边,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让别人看笑话。 来到地下停车场,他将她带到他的车门边。“上车。”他为她打开前座车门。 其实她一直很欣赏他流露出来的男子气概,只是有时候也会被他的霸道气得快要内伤。 纵使她不情愿,她还是乖乖的上车,谁教她还站在郑开来的地头上。 虽然郑开来不常开车,但他还是熟练地将车行驶在大街小巷中。 任他将车一路直驶,直到她发现……这不是回她家的路,她终于忍不住气问: “你到底要去哪?” “带妳去看夜景。”虽然他不知道吃饭时她是在生什么气,但他难得把今晚的事全都排开,他还是决定照着计画走,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苞她独处的时间。 “夜景?你会带我去看夜景?”像是天方夜谭般,她不能相信他说出来的话,而原本闷在心里的疙瘩和火气也被他的突来之举慢慢的消弭了。 “我说过,我要以男追女的方式,重新追回妳的心。” 他的话比梦幻还要梦幻,不过再多的梦幻也被那一波波的冷空气给吹到无影无踪。 平地已经是接近十度的低温,而这个男人很显然是不怕冷的,竟然跑到只有三度的大屯山。 这当然是郑开来的诡计,他的时间不多,就像男生带女生看电影就一定得看鬼片,而要约会当然就得来这么冷的地方。 他知道她怕冷,这下她就得乖乖的依偎在他宽厚的胸怀里。 看着前方灿烂的万家灯火,明月星子照耀天际,前方两三对情侣相互拥抱,才一下车的苏宜仪立刻就想缩回车内。 他一把挽住她的手。“很漂亮吧?” “嗯。”她全身忍不住地颤抖,牙齿也打起颤来。 郑开来月兑下自己的大衣覆盖在她的背上,将她纤细的娇躯包裹在大衣里。 她看着他,寒风吹扬起他的发丝,曾经她是这么痴恋着他,如今为何会跟他走到这样的地步? 他搂上她的纤腰,稍微用力一带,将她带进他的怀里。 她推着他的胸口,不想跟他太亲热。 “唉!”他软软的叹了口气。“这么冷,难道妳就不能将温暖分一点给我吗?” “是你自己要来这里的,我们回车上去。”缩在他的怀里看夜景,其实是很舒服的事,但理智上让她感到又羞涩又不安。 “嘘……”他环抱住她的肩头,让她的小脸可以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这么美的夜景,我们就不要吵了,一下就好,只要看一下就好。” 他的声音有种魅惑的低沉,让她没有再出言拒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变得这么的罗曼蒂克?他是真的想追回她吗?真的不是嘴巴说说而已吗? 她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感受着自己的心与他的心逐渐拉近,就在她即将沉沦在他的柔情里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到那条蓝色白底斜纹的领带。 她猛一推开他。“你有了宋晴,为什么还不跟我离婚?”丢下话,她迅速地逃回车子内。 ***独家制作***bbs.*** 郑开来也迅速回到车内。“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呀!要说就说清楚,你脖子上这条领带是宋晴送你的。” “妳……”他是不想让她的心里有疙瘩,所以才会随口骗她,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我下午亲眼看见她买了这条领带,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领带立刻出现在你的脖子上。” 原来,吃饭时她会摆出一副晚娘面孔,全都是因为这条领带,他可以解读成她在吃醋吗? 他用力扯下领带,将领带一扔,扔到车窗外。“该死的领带!” “你……”见到他的动作,她吓了一跳。 “领带是宋晴送的没错,但那是因为我不小心把领带弄脏了,只好先打上她送的领带应急。”事实的确如此。 正因为领带是这么轻薄的礼物,他根本无法拒绝宋晴的好意,只能服从的收下,毕竟宋晴还是公司的代言人,大家都得维持良好的关系。 “是吗?”她根本不想相信。 “我可以解读妳这是在吃醋吗?” “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不想你一边和宋晴来往,一边又跟我示好。”说难听点,这根本就是劈腿的行径。 “宋晴只是大展的形象代言人,我跟她的绯闻全都是八卦杂志所捏造出来的,事实上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用力地澄清。 听他这么说,她的心里很高兴,可嘴上却还是不认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又不干我的事,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成……” 他的身体往前倾,拇指和食指扣住她小巧的下巴,冰冷的唇覆上了她也是冰冷的唇。 “啊……”她微启小嘴,惊讶的出声。 他的舌趁势窜入她的嘴中,与她的唇舌纠缠不休。 她想抗拒却总是抗拒不了他,他的吻总是能挑起她心底最深沉的热情。 “宜仪,我跟宋晴真的没什么,她只是公司的代言人。”他含着她圆润的耳坠子,在她耳边低低诉说:“我好想妳。” 她全身泛起一股快意,全身几乎要软倒在他的柔情里。 他的热吻灼烫着她冰冷的颈线,在这寒冷的冬天,他们的心底都燃起了一把熊熊的欲火。 “别这样,有人。”她努力拾回一丝理智,明知天色一片漆黑,外头的情侣们各忙各的,根本不会来偷窥,但她还是阻止他的唇继续往胸口亲吻。 他气息浓厚地喘着。“回妳的小套房?还是去我家?” 车内很暗,他还是可以感受到她急速的心跳,以及垂低双眼下的羞怯。 “我……不行……我们都已经离婚了。” 他才不管她呢喃似的拒绝,替她拉好被他掀高的毛衣下襬,替她扣好安全带,油门一踩,他快速地冲下山。 她的心仍在怦怦乱跳中,为何他总是能轻易地就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她该推开他的;可她却没有。 当停红灯时,他会忍不住哀模她的大腿;当塞车时,他会忍不住侧身轻吻她的唇。 她整个人都呆了,他完全不在乎在车水马龙之中会被别人给撞见。 车子最后驶向她的小套房,她根本无法抵御他的热情,或者说她也不想抵御,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当大门才关上的剎那,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唇,让在车内的热情继续延烧下去。 她的衣服一件件被他扔在地毯上,他的衣服也一件件自己快速月兑下。 天气再冷,当他的体温灼烫她的体温时,她除了激情下的温暖,还有满满饱足的幸福。 可是却在最紧要关头时,她阻止了他的蠢蠢欲动。“等一下,你没有戴。” 她喘着气、红着脸,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眨着长长的眼睫,一脸的无辜,不像是故意要扫他的兴。 “我没有。”他几乎快要咬断牙齿,箭已经在弦上,她却在这当口对他喊停。 “那……不行……”她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要他别再压在她身上。 他是有想过今晚可能会跟她有激情的演出,可那只是幻想,他以为她不会让他碰她,更没想到以前他都不用这种会妨碍他办事的,现在却得听她的话来使用。“以前都可以不用套子的。”他试图反驳。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不是你老婆了。” “妳现在还是我的老婆,别忘了我们的离婚手续还没办好。”他抓起她的两只小手,搁在她的头顶上方,好让两人之间再没任何距离。 “你不可以耍无赖。”她抗议。 “我就是要耍无赖。”如果他今晚可以撤箭逃开,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她还能说什么,如果他是彬彬有礼的君子,那他就不叫郑开来了。 “会怀孕的。”她焦急着说。 “我倒没想过,不过妳倒是提醒了我。”他唇角勾起得意的笑,让她怀孕似乎是个不错的点子。 “你……” “妳的话太多了。”她还想说什么,他直接以嘴巴堵上。 双手挑逗着她的敏感地带,他频频攻占她柔软的肌肤,让她连抗拒的机会都没有;而她只能接受他,也承接了他满满的热情…… ***独家制作***bbs.*** 第一次,郑开来上班迟到,还是一个他亲自主持的会议。 他一向是铁腕的作风,只要是他参与的会议,管他位阶再高也没有人敢迟到,结果眷恋在温柔乡的他却足足迟到了二十分钟。 众人虽讶异,却也没人敢质疑总经理的不对。 由于苏宜仪是上十点半的班,因此他并没有吵她安眠,虽然他要离开时,她已清醒,但他只能割下满心的不愿。 小别胜新婚这句至理名言还真是符合郑开来此刻心情的写照,才从她的小套房走出来,他就开始想念她了。 好不容易熬完冗长的会议,他在接近十二点的中午,特地从总公司开车来到大展百货,没有上去他位于大展百货的办公室,反而直接来到男士精品楼层。 总经理的大驾光临不仅造成整个楼层的轰动,丁美华也赶紧迎上前。“总经理,您来视察?” 郑开来看了一眼丁美华胸前的名牌。“丁主任,妳忙妳的,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走走。” “是。”总经理话是这么说,丁美华还是战战兢兢的戒备着。 郑开来来到苏宜仪的收银台前,她正在帮一位店员做刷卡的动作,店员一见是他,连忙挺腰立正。 “总经理好。” 一听到这句话,苏宜仪才拾起头,她没有太多的惊讶,水汪汪的大眼透露的是羞怯的甜美。“你怎么来了?” 问话的同时,她将卡片交给在一旁发呆的店员。 “一起吃饭。”郑开来难得在上班的时候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僵在一旁的店员几乎是看傻了,总经理和苏宜仪? “不要啦!我自己去员工餐厅吃。”苏宜仪拒绝他献殷勤的好意。 郑开来收回笑脸,对着发愣地店员冷冷的问:“妳还有事吗?” “啊!”店员如梦初醒。“没事、没事。”然后匆忙地拿着信用卡和发票离开收银台。 “你别这么凶,会吓坏她。”她出声为店员仗义执言。 “我凶?她上班时间站在这里发呆,我这个总经理不能管吗?”什么时候开始,他跟她说话得这么低声下气了? “那你自己还不是上班溜到我这里。”她说得可是理直气壮。 “现在是我午休的时间,妳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不要!”她拒绝得很干脆。“跟你吃饭,那我是不是不用在这里工作了?” 他一口气提到胸口,又让自己努力的压抑下去。昨晚她才跟他翻云覆雨,要是别的女人一定会死巴着他不放,而他主动来跟她献殷勤,她却赏了冷板凳给他坐。 他既不能威胁她,又不能对她大声说话,还不能跟她硬碰硬,他该拿她怎么办?“宜仪,请妳给我一个跟妳吃饭的机会,我肚子好饿,昨晚运动过度,早餐又没吃,现在全身没力气。” 看样子,他只能摆出低姿态,用哀兵之计来软化她的心。 一提到昨晚,她的脸又红了,这像是会出自他口中的话吗? 以往他一定会说,如果不跟他吃饭,他会如何如何的对付她;而现在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不跟他吃这顿饭,他就会饿昏在她眼前似的。 “好啦~~我跟你去吃。”对于他的柔情,她只能投降,不然还能怎么办? 丁美华见状,不知道总经理在跟苏宜仪说什么,她走过来关心,就怕新手的苏宜仪会出什么差错。“总经理,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什么,我要跟宜仪去吃饭。”郑开来大方地说,却换来苏宜仪尴尬以对。 丁美华几乎吓掉了下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主任,那我先去吃饭了。”苏宜仪被丁美华打量得很不好意思,只好快速地跟着郑开来离开这楼层。 丁美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回想,总经理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苏宜仪不是也有老公了吗?那总经理为何还大大方方的来请苏宜仪吃饭,况且他还牵着她的手?! 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哇~~这真是今年度最大的八卦,从那一天开始,八卦就像风一样,飘到哪就传到哪。 第七章 大展百货的郑总经理和女员工搞出了不伦之恋,天天中午不避嫌地找女员工一起在员工餐厅共进午餐,而这个女员工还是个有夫之妇。 一个星期后,八卦就飘进了大展集团总裁郑家虎的耳里。 一大早,郑开来就被叫进总裁办公室,面对严厉的父亲,郑开来显得泰然自若。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最近到底是在搞什么?”郑家虎神色威严,只差没拍桌子骂人。 大展饭店由长子郑鸿来掌权,大展百货是次子郑开来的版图,大展娱乐事业则是三子郑恩来在经营,而他们这三位个性不同的总经理,上头还有集团总裁郑家虎掌控。 “爸,我不懂你在说哪件事?”一大早,郑开来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他每天都得强逼自己离开苏宜仪温柔的怀抱,尤其是在这种大冷天,心情哪好得起来?要知道抱着她睡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而他这个位高权重的总经理却连一点小小的自由都没,每天忙到没时间和心爱的女人温存,他终于能体会到新婚时苏宜仪那种苦闷的心情。 如果换成是他被新婚的老婆丢下来不闻不问,那他也会质疑老婆爱他的程度,他现在最期望的就是事情少一点,每天能准时下班,让他多抽一点时间陪在她身边。 “你以前惹了多少桃色新闻我可以不管,因为我相信你有你的自制能力,你工作上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可天天上班迟到,还跟个已婚的女员工搞七捻三,不但一点都不避嫌,还每天同进同出,你到底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哈哈哈!”郑开来笑了,很夸张地笑了,原来他身边还是有老爸的眼线嘛! “你笑什么?”郑家虎的权威受到质疑,气得脸色发青。 “爸,你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来责骂我?”他的桃色新闻有一大半是媒体捕风捉影渲染出来的,其实名字跟他连在一块的就只有名模宋晴。 而他为什么会跟宋晴走在一块? 一直以来,宋晴就是个出色的女伴,不但是百货的代言人,事实上在他对苏宜仪感到失望透顶时,他当时空虚的心灵确实曾经利用过宋晴。 只不过他始终没和宋晴超越男女不该有的界限,他是堂堂大展百货的总经理,他这个已婚的男人是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入别人的口中,这一点分寸他还懂得把持。 “我现在不就是找你来问清楚吗?”郑家虎大声吼了回去。 “我跟我老婆天天手牵手一起吃饭,天天同进同出,到底犯了哪一条法了?” “你老婆?你指的是宜仪?”郑家虎一脸的不相信。 “爸,难道我还有别的老婆?”郑开来反问。 “不可能,你结婚后,从来没带她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连我和你妈都没看你带她回家过,你怎么可能和她的感情这么好?你在外面玩女人,少拿宜仪来当挡箭牌。” “不信的话,你可以派人去大展百货找她,她在男士精品楼层当收银员。”郑开来的火气也不比郑家虎小。 “当初你这个婚结得就匆促,名门千金你不要,偏偏要娶苏副总的女儿,我本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要是好好爱她,我也就算了,只要能让你定下心来,一切都好。没想到你结婚后还是绯闻不断,还常闹上八卦杂志,你知不知道整个集团的形象都被你毁了。” “我现在天天跟宜仪在一起,不正是在维护集团的形象吗?” 郑家虎想想不对,老谋深算似的瞇起眼睛。“如果那个女员工是宜仪,你为何会让她当个收银员?大展这么多的工作机会,你却让大展的少女乃女乃去当个收银员,这是要把我的面子往哪摆?” “是她坚持要当基层员工,她想要多学习、多体验生活、多接触不同种类的工作。况且收银员出较没什么压力。”天知道,他也不想宜仪去上班,他也是无可奈何,若不顺着她,他只怕她又要去外头找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要是把身体再一次累倒,他可是会心痛到死的。 “若真是这样,明天是周末,你带宜仪回家吃饭,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好。”看来爸爸还是不相信他,郑开来没什么表情的点头。 “所有的家庭聚会,宜仪都缺席了,明天鸿来和恩来都会带老婆回家,你千万不要让你妈妈留下坏印象,否则,她这个媳妇是很难在郑家立足的。”郑家虎慎重地警告。 “没问题,本来就该一家聚聚的。”以他天天在她的小套房里厮混,几乎把她的房间当成是他的家,这段日子他的用心良苦,在她身上下足了功夫,她一定会答应跟他回家的。 ***独家制作***bbs.*** 夜里十点,寂寞正在孤独的夜里慢慢发酵,就在苏宜仪以为郑开来今晚不会来而无聊转着电视时,钥匙转动的声音终于让她的心情为之一振。 在郑开来要无赖兼半强迫下,她将备份钥匙交给了他,她是深夜等着丈夫回家的女人,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头就怦怦乱跳。 “这么晚了,你还来?”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帮他泡了一杯茶。 “妳什么时候搬回家,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他松开领带,舒服地坐在沙发上。 “再看看吧!”她怕……怕回到过去的生活。 他喝了茶,自动地拿起搁在衣柜里的换洗衣物,那是他这几天陆续带过来的私人物品。 他不想逼她,他要她心甘情愿跟他和好,不然她是不是又会误会他是在威胁她? 唉!好男人难做,好老公更是他学习的第一要务。 “我先去洗澡。”在走进浴室前,他倾身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吻。 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应该已习惯了他这样亲热的肢体动作,但她还是忍不住会脸红。 浴室里传来他冲澡的声音,她竟开始想象他黝黑肤色下的光果身体。 不行、不行,再想下去,她就要变成了。 当他洗完澡,带着一身的沐浴香气出现在她身边,想到自己的身上有着和他同样的香味,她的脸又红了。 他一反前几日急着和她亲热,只是轻轻拥搂住她的肩头。“我爸说,明天要一起吃饭,他要我带妳回家,大哥和小弟也都会带老婆回去。” “带我回家?”她感到十分地讶异。 结婚后,他俩就住在他位于大安路的房子,他从来没有带她回家过,这才会让她一直认定他对她的新鲜感早就过了,或者他娶她只是为了玩弄她。 “嗯,妳好像很怀疑?” 她点点头。“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没什么,就是固定的聚餐,总要让我妈看看她的儿子嘛!”说着、说着,他的手已爬到她的背后。 “我跟你已经分居了,再去你家吃饭,这样不好吧?”她闪躲着他的亲热。 她的话跟举动让他皱了眉。“妳陪我回家吃饭,我也陪妳回家吃饭,妳爸常常向我问起妳,难道妳要让妳爸担心?”他伸长的手,又将她拉回他的胸前。 虽然他的话很柔、很淡,但她怎么又感觉到他有威胁她的意味?只不过她真的不能让爸妈担心,爸妈可是她的死穴及罩门。 “嗯,那我是不是又要变回台妹的打扮,你才可以快快的跟我离婚?”她试探的问。 “妳敢。”他咬牙低声质问:“妳为什么非得跟我离婚不可?” “离婚是你提的,又不是我提的。”她一脸的无辜,直觉想闪躲他的怒气。 “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婚了。”他不敢指责她的不是,没有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他以狂热地吻攻占她的理智。 “你……”她的话无法说出口,全身都因为他的挑逗而战栗。 他说他不想离婚,这句话在这段日子已经说了好几十遍,可她为什么一点安心的感觉也没有? 如果他还是绯闻不断,如果他还是一样得为工作四处忙碌,如果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是跟之前一样,那她宁愿跟他分居两地,这样他就会对她温柔体贴、小心翼翼;这样他就会约她吃饭、看电影,甚至还有浪漫的夜景可以欣赏。 她再也不是个等不到丈夫回家的女人,她要享受这种偷来的欢爱,因为她发现自己还是爱着他,还是深爱着这个可恶又可爱的男人。 ***独家制作***bbs.*** 棒日傍晚,苏宜仪化了淡妆,身穿一袭典雅淡紫色的及膝洋装,一头长发依旧整齐洁亮的披泻于肩上,只不过那紧张的样子,好像要去参加重大的考试般。 她一个星期只有五天班,还是破例的周休二日,这当然也是郑开来的特权安排,所以今天她一整天都在家,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打扮。 郑开来下了班就赶过来接她,一见到她就忍不住赞美,“妳真美。” “谢谢。”虽然她和他曾有过三个月的短暂婚姻,但一看到英挺的他,她还是会有初次约会的扭捏感。 郑家位于天母的豪华气派别墅,是一栋三层楼独门独户的建筑。 “别紧张。”当即将踏入大门的那一刻,郑开来握住她的小手,给她稳定的力量。 结婚前她也只来过他家一次,象征性的拜见了他的父母,她连他的兄弟及其他家人都是在婚宴那天才认识。 郑家挑高六米的客厅里已经坐着很多人,原本的谈笑声却在看见她的时候,都很有默契地中断。 苏宜仪微微点头,面露微笑。 “真的是宜仪,好久不见。”郑恩来热情地惊呼,他没有喊苏宜仪二嫂,而是直接喊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苏宜仪不以为意,毕竟她和郑开来差了八岁,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三十岁的郑开来。 怎么看她都还是个初出社会的小毛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年纪都还要小,她宁可没有那个虚伪的头衔,这样她也可以轻松自在些。 一向为人正经严谨的他,最看不惯风流韵事不断的郑开来。 苏宜仪听到郑鸿来这么说,虽然她想强装若无其事,但从没有跟郑家人过招的她,小脸上还是难免显得错愕。 “郑、鸿、来!”郑开来一字一字的警告着他该喊一声大哥的人。 “你们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吃饭,这是在干什么?”郑家虎轻斥三兄弟。 郑家兄弟将全部的心血都贡献给大展集团,三个人在事业上都展现出强盛的企图心,冲锋陷阵,谁都不想输给谁。 本来郑家虎该庆幸生了这样拥有绝佳能力的三兄弟,可是隐藏在兄弟情背后的,却是谁都想站上大展集团接班人的位置,也就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大展集团的总裁位置,这可让郑家虎伤透了脑筋。 三兄弟看在父亲的面上,都很有分寸,不再多发一语。 “好了啦~~先吃饭再说,饭菜凉了就不好,千惠、宜仪、心如,妳们先进来餐厅吧!”郑母赶快灭火,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生的儿子整天为了商场上的事,在那里勾心斗角、自相残杀。 林千惠是郑鸿来的老婆,而周心如是郑恩来的老婆,郑母从大喊到小,这样也不会说她对谁偏心。 郑开来牵着苏宜仪往餐厅里走去。 从小郑家的家教就很严格,谁都不准在饭桌上说笑聊天,只见大家都是专心的吃、闷着头的吃。 气氛很低迷,苏宜仪不禁庆幸自己一结婚就跟郑开来住在外面,否则这种饭局要是多吃几次,铁定会得胃出血。 郑开来不停地帮苏宜仪夹菜,爱护之意,溢于言表。 “二哥,你跟宜仪的感情这么好,真是让我觉得意外。”郑恩来的话一出口,周心如就连忙用搁在桌下的手,捏了老公的大腿一下,示意他不要多嘴。 “吃饭,吃完饭再聊。”郑家虎以一家之主的威严下了禁口令。 想发飙的郑开来忍了下来,不是怕自己的爸爸,而是碍于宜仪,他不想让她这个媳妇难做人。 一餐饭在有吃没有饱的情形下终于结束,一群人移至客厅,掌厨的厨娘立刻送上茶点和水果。 “宜仪,妳真的去大展百货当收银员?”郑家虎有话直说,那股威严简直是比郑开来还要严峻十几倍。 “是的。”苏宜仪简单明了地回答。 “明天就去辞掉,一个堂堂的总经理夫人,去当什么收银员?!若真想工作,让开来好好为妳安排。”郑家虎怒斥。 “啊?”苏宜仪轻轻啊了声。 “爸,宜仪又不是什么名校毕业的,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年纪这么轻,她能做收银员就不错了。”郑恩来满脸笑意,他没有讽刺,完全是就事论事。 可是郑恩来的实话实说,听在郑开来的耳里,却是非常地不舒服。 “恩来,宜仪虽然不是名校毕业,可她肯吃苦,肯从基层员工做起,这表示我这个总经理并不循私;不像某人,明明不懂财会,偏偏要空降到财务部门去当财务经理。”郑开来毫不客气地影射林千惠。 林千惠瞬间感到老羞成怒,却碍于在郑家虎的面前,也不好说什么。 “空降总比去当收银员来得有面子,一边和名模打得火热,让名模吃香的、喝辣的;一边却让自己的老婆做个低阶的工作,还从来没有带她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过:这在外人的解读下,恐怕是你和你老婆之间的感情有问题吧!”郑鸿来毫不客气地反击。 “好了,别一见面就吵架,开来,立刻让宜仪辞职,如果她没有能力,那就乖乖在家当个少女乃女乃,什么事都不用做,郑家不是养不起她。” “爸!” 郑开来还想反驳,郑家虎却举起了手势。“开来,你最好带宜仪参加百货公司的宣传活动,正式让大家知道她的存在,别再有流言流语来影响大展的形象。” “知道了。”郑开来其实很认同他爸的话,这么一来,那些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外人也都会知道宜仪的存在,他和她的感情势必也会更加明朗化。 “如果你继续再让绯闻缠身,就别怪爸爸让大展百货的总经理换人做做看。” “这我可是求之不得。如果我可以不这么忙,那我就有时间和宜仪生孩子了。”郑开来一点都不在乎他爸的威胁,他终于明白到拥有再多成功的事业,若身边没有苏宜仪的话,那他是宁可什么都不要。 “好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郑恩来不怕死的竟然鼓掌叫好。 郑鸿来却只是冷冷的说:“我看是以退为进吧!” 苏宜仪的小手始终被身边的郑开来握着,一听到郑开来这么说,心里全是讶异,又忍不住脸红,只能微低着头,什么话都无法说。 而郑家虎却指着郑开来的鼻子大骂。“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像总经理的位置对你而言是可有可无的?我告诉你,你若看不上这个位置,还有很多人等着坐。” “我本来就不希罕,谁想要谁就拿去。”郑开来没有生气,反而勾动唇畔的笑意,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郑家虎一看到儿子像变了个人似的,更是将怒火指向苏宜仪。“妳明天就不准到大展百货工作,听到了没?” 以前郑开来是以生命在冲刺事业,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没出息的话语?这让郑家虎完全无法接受。 “好了啦~~别吵了,难得全家聚在一起,就不能好好聊天吗?”没有女人敢出声说话,就只有郑母敢劝说,谁让郑家虎也是怕老婆的成员之一。 “爸,妈,为了大家的和谐,我和宜仪就先回去了。”郑开来拉起苏宜仪。 “你……别再让大展丢脸,别再闹出不名誉的事,否则,我真会把你这个总经理给换下来。”郑家虎继续威胁。 “爸。”苏宜仪打破了沉默,毕竟事情一半是因她而起。“对不起,我会尽快离开大展百货,让你及大展集团感到困扰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接着她深深的一鞠躬。 相对于其他两位媳妇,不但是名门千金,还有留美的高学历,郑家虎对苏宜仪实在觉得很不满意,要不是郑开来执意要娶,他根本不会同意。 可现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却有着不卑不亢的态度,真的让他刮目相看。 “知道就好,嫁给开来就要为开来设想,不要老是要开来陪着妳,开来天天上班迟到,已经引起员工的窃窃私语,这样教开来怎么能成大气候!” 她点头,看起来很受教。 “爸,这不关宜仪的事,我们先走了。”郑开来努力维护着她,不想他跟她才修护好的关系,被家里这样的气氛给破坏了。 事实上,在苏宜仪的心里已经投下了一枚超级大的阴影,看来郑家的媳妇真的不好当,她更是没有得到公婆的喜爱,如果豪门深似海,那她宁可不要当豪门的媳妇。 ***独家制作***bbs.*** 苏宜仪一抬头,便对上了宋晴审视的眼光。 她看了看四周,折扣战的开打让百货公司里变得人潮更加汹涌,连一向较安静的男士楼层也难得的出现了人声鼎沸。 “原来是妳。”宋晴审视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今天的宋晴虽然只上了淡妆,但经过名牌加持的纯休闲打扮,再加上她得天独厚的一氦身材,还是让她显得尊贵又高雅。 “宋小姐,有事吗?”苏宜仪不是个怕事的人,她怕的是麻烦。 “可以请妳喝咖啡吗?”宋晴问。 “恐怕不方便,我还在上班。”苏宜仪话才刚说完,一个店员便拿了现金来结帐。 店员发现站在她眼前的是名模,差点尖叫出声。“宋晴……宋小姐……”店员的舌头几乎要打结。 自从总经理和宋晴的名字连在一起后,宋晴就声名大噪,表演事业更是如日中天,成为模特儿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苏宜仪接过店员手里的现金,熟悉地打了发票,店员这时才从惊愕中回神。 店员看看苏宜仪,又看看宋晴,这两个女人跟总经理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一个像是清粥小菜,一个像是美食佳肴,到底总经理真正爱的是谁? 苏宜仪将发票及找的零钱交给店员,店员这才悻悻然地离开。 苏宜仪虽已答应郑家虎要离开大展,不过在丁美华还没找到接替人手之前,她不能说走就走,她对工作可是很有责任感的。 “我只要十分钟就好,我们可以在楼梯间聊聊。”宋晴退而求其次的说。 “不行,我不能离开收银台。”不知为何,苏宜仪就是不想跟宋晴讲话,她明明是郑开来的老婆,现在却得像个见不得人的情妇,连质问宋晴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丁美华闻风走了过来。“宋小姐,妳有什么事吗?” 宋晴没理会丁美华,继续问着苏宜仪。“那妳什么时候下班?” “我什么时候下班,没必要告诉妳。”又有店员拿单据过来结帐,苏宜仪低头忙着算钱。 “宋小姐,妳找宜仪呀?”丁美华也是带着看八卦的嘴脸看她们。 “嗯。”宋晴看了一眼丁美华胸前的名牌。“丁主任,我可以和苏小姐聊十分钟吗?” “行呀!当然行。”丁美华一口答应,宋晴可是个名人,又是个特殊人物,她的大驾光临,多少让人猜测宋晴到底想对苏宜仪做些什么。 “不行,我在忙。”苏宜仪还是固执地拒绝,然后将发票及信用卡交给店员。 她或许怕宋晴跟她提郑开来的事,她想当只鸵鸟,根本不想知道郑开来和宋晴之间的暧昧。 “宜仪呀!妳就跟宋小姐在这里聊聊,没关系的,收银机先锁起来。”丁美华乐得看两个女人厮杀,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犹如八点档,让人想不好奇都难。 苏宜仪看着丁美华,这个主任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鼓励员工偷懒聊天呢?看这情形若是不跟宋晴聊聊,宋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吧!既然主任这么说,我们到楼梯间去吧!”苏宜仪率先往楼梯间走过去。 “主任,谢谢妳。”宋晴也跟着走过去。 原本丁美华以为两个女人会在这里谈,结果她大失所望,又不好真的跟去楼梯间,看来她得把耳朵拉长一点,注意她们的动静。 这时王唯芳走了过来,她下午特地请了半天假,就是想来逛百货公司,不但可以买到打折后的便宜货,更可以看看半个月不见的苏宜仪,顺便和她一起吃晚餐。 王唯芳才刚踏进这个楼层,就看见苏宜仪和宋晴一起往角落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王唯芳心里嘀咕着,她当然听闻宋晴是郑开来的女朋友,那宋晴来找苏宜仪一定没有好事。 第八章 “到底有什么事?”苏宜仪的口气虽没有不悦,却显得很不耐烦。 “妳是开来的老婆,为什么要故弄玄虚,让别人误以为妳是他的情妇?”宋晴也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往的将问题问出口。 “关妳什么事?”苏宜仪站在楼梯口,眼神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想看见宋晴那张漂亮的脸。 虽然百货公司楼层里热闹腾腾,但这个楼梯间还是少有人出入。 “还是妳根本不是开来的老婆,而是开来的情妇?”宋晴会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并不记得郑开来老婆是长什么样,毕竟婚礼那时在浓厚的新娘妆下,和真实的面貌绝对是有所差距的,且时间也过了这么久。 况且,郑开来从不带新婚老婆出现在任何公开场所,她只知道他老婆是大展百货苏副总的小女儿,连叫什么名她都忘了。 “宋小姐,这真的不关妳的事,我没有必要回答妳的问题。”她这个婚没离成的老婆该是什么样的地位,连苏宜仪自己也弄不清楚。 “看来妳真的不是开来的老婆,是开来骗了我。”宋晴心里想,如果这个女人是郑开来的老婆,她为什么不敢承认? 况且整个大展也没人知道郑开来的老婆在当收银员的事,很显然她一定只是开来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宋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我可以回去上班了吧?”苏宜仪什么都不想多说。 “看来妳连开来的情妇也称不上,不然为何开来舍得让妳在这里做收银员,妳根本就只是他玩玩的对象吧?” 苏宜仪叹了长长的一口气。“随便妳怎么想!”她作势要走开,宋晴瘦高的个子却挡在她的眼前。 “妳难道不知道我和开来之间的传闻吗?”宋晴逼进苏宜仪一步。 “知道,杂志上都说妳是开来的女朋友。”那又怎样,她曾经企图要让郑开来和她离婚,两人连离婚协议书都签了,想不到她如今竟还是合法的郑太太。 这段日子,她也感到很矛盾,明知不可以和郑开来再纠缠下去,也下能相信他的柔情攻势,可她就是无法抗拒他。 任他来来去去于她的小套房,任他和她度过每一个美好的夜晚,他说宋晴只是一个朋友、一个伙伴,当时她相信了;而现在,宋晴的意思明白得很,她该继续相信他吗? “那妳还跟他在一起?”宋晴当然也是听到那个在大展百货里传得如火如荼的大八卦,才会赶来一探究竟。 “妳有什么不满,自己去找郑开来,别来找我。”苏宜仪很烦,为何女人都要为难女人,而不是去为难那个花心的男人? 宋晴当然不能去找郑开来,因为他对她根本没有意思。但她是名模,她的条件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输给眼前这娇小的女人。“我当然要来找妳,我要让妳知道开来已经有了我,请妳离他远一点。” “宋小姐,妳的话很好笑,郑开来已经结婚了,妳凭什么和他在一起?况且,妳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叫我离他远一点?”苏宜仪表面装作无所谓,但是心里却感到很痛,就像被万针刺心一样的痛。 为什么她要从别的女人口中听到这样的丑闻?如果这是宋晴想要伤害她的目的,那她已经达到了。 “妳……那妳又凭什么和郑开来在一起?我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我至少是带得出场的名模;而妳,只是个小小的收银员!”宋晴人在气头上,伸手一推,就推向苏宜仪的胸口。 苏宜仪刚好站在楼梯边缘,在丝毫没有防范的情形之下,整个人就这么往后仰倒下去,她慌乱的想抓住楼梯边的扶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啊!”苏宜仪的惊叫声霎时响彻整个楼梯间。 宋晴也没料到自己在一气之下,出手竟会这么重,她伸手想救苏宜仪,伸出的手却只能抓到空气。 王唯芳本来是躲在转角的墙边偷听她们的谈话,她也想知道宋晴找苏宜仪到底想干什么?她根本没料到宋晴会出手打人。 苏宜仪在惊叫声中,臀部先是碰撞到楼梯,然后在几个滚翻后,滚到了最后一格楼梯才止住跌势。 “宜仪!”王唯芳扭动着胖胖的身躯冲到楼梯下。 “我……”宋晴看着自己的手,震惊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宜仪,妳有没有怎样?”王唯芳看着痛到拧紧眉头、紧闭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的苏宜仪。 带着好奇心的丁美华正悄悄的也想接近楼梯间,虽然偷听不是什么道德的事,但她至少有巡视楼层的理由。 就在丁美华快要接近楼梯口时,她突然听到苏宜仪的放声大叫,她连忙冲了过去,只看到苏宜仪已经摔跌到楼梯下的平台处。 苏宜仪半睁开眼睛,看到是自己的好姊妹,她才放心地说:“唯芳,我腰好痛,快带我离开……” “要不要叫救护车?”丁美华赶紧跑下楼询问。 苏宜仪摇头。“不要,不要声张。”事情闹大了,对郑开来的名誉、对大展的商誉都是很严重的伤害,况且她和郑开来都无法跟郑家虎交代。 “那……要不要告诉总经理?还是赵特助?”丁美华也不敢嚷嚷,这宋晴可是名人,万一记者上门可不好。 “不要。”苏宜仪虚弱的拒绝,她痛到冷汗直流。 “宜仪,我背妳,我们去看医生。”王唯芳蹲在苏宜仪的身前,在丁美华的协助下,背起了苏宜仪。 “嗯。”苏宜仪轻轻应了声。 虽然王唯芳够壮、够胖,但背起苏宜仪还是显得很吃力。 丁美华只好帮忙扶着苏宜仪的背,从员工专用的电梯下楼。 而原本愣在楼梯间的宋晴,这才回过神来,她要不要去向郑开来自首?如果苏宜仪先跟他告状,那她是不是会死得更惨? 可苏宜仪连受伤都不想让郑开来知道,她会不会在他的心中根本一点分量都没有? 还是她干脆躲起来,假装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如果苏宜仪去告状,那她就来个抵死不认帐,到时郑开来也不能拿她怎样! 内心挣扎的结果,让宋晴头也不回,决定先离开大展百货再说。 ***独家制作***bbs.*** 下午四点,郑开来站在苏宜仪的收银台前,看着空荡荡的收银台,她人呢? 今天中午他有饭局,因此没来找苏宜仪用餐,稍早之前他曾拨打她的手机,结果一直没人接听。 等了一会儿,他总算看见形色匆匆的丁美华,他快步上前。“丁主任,宜仪呢?” “她……”丁美华斟酌着该不该说,她先前送苏宜仪上计程车,本来想跟过去,但被苏宜仪和王唯芳给拒绝了。 郑开来注意到丁美华慌张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宋小姐来找宜仪,两人到楼梯间谈话……后来我听到宜仪大叫,才发现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幸好她有位朋友过来找她,就把宜仪送去医院了。” “谁是宋小姐?”他厉声问,听到苏宜仪从楼梯上摔下去,他马上变了一张脸--那是被震惊、恐惧与害怕所凝聚成的难看脸色。 “宋晴……她来找宜仪。”丁美华被郑开来锐利的眼神吓到全身寒毛直竖,口齿也频频打结。 “她被送去哪间医院?为什么都没人来通知我?”要不是他还保有一丝理智,他真想掐住丁美华的脖子破口大骂。 “是……宜仪说不要……告诉你的,她说不要把事情闹大,这样会对……大展不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送宜仪走的人又是谁?”不满的情绪终于让郑开来低声咆哮,立刻引来楼层里客人的注意。 “大概是两点的时候,是一个胖胖的女生。”丁美华唯唯诺诺地应着。 郑开来立刻知道那是王唯芳。“宜仪伤得怎样?为什么会摔到楼梯下去?” 事情都已经发生两个多小时,要不是他亲自来到这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想将他给蒙骗在鼓里? “宜仪没法子走路,她朋友背着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摔到楼梯下,你可能得去问宋小姐。” 郑开来立刻拿出手机拨给王唯芳,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早记下王唯芳和吴东隆的手机号码。 可是,该死的手机竟然不通;他又拨打苏宜仪的手机,铃声却是近在咫尺,他寻声找到了手机,这才发现是苏宜仪竟将皮包放在收银机下方的柜子里。 丁美华也察觉到,立刻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橱柜。 郑开来拿起她的皮包,心底不禁担忧的思忖着,她究竟在哪? 当他在沉思时,宋晴的电话快一步地找上他。“开来,我有事找你。”电话那一头是宋晴略带哽咽的哭音。 这是因为宋晴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她得抢在第一时间跟郑开来告状,否则让苏宜仪抢了先机,将事情扩大地污蔑她,她就无法在他面前立足了。 先前宋晴只是想去大展百货打探连日来传得不象话的流言,顺便打探敌情或者可以歼灭主要敌人,却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意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直说就好。”郑开来迈开长腿往掌管整栋大楼的监控室走去,那里有整栋百货公司的监视画面,或许有录下苏宜仪上计程车的画面。 “刚刚……苏宜仪伸手想推我,却不小心自己倒栽葱的摔下楼梯……”宋晴用着惊恐的音调说。 她不只是个名模,还是个广告界的宠儿,这点演技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我现在没心情理会过程,宜仪不是个会动手的人,况且妳去找她做什么?要是我老婆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宋晴,我是不会轻易放过妳的。”威胁人他最在行,这下他可是毫不留情面的斥喝宋晴。 宋晴吓到了,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口气,“她……她真的是你老婆?” “妳要我说几遍?不信妳可以自己去查。”他气得切断电话,心想这一定是老天在责罚他。 结婚前后,他老是因为公事繁忙而弃宜仪于不顾,现在他才想全心全意的追回她,却三番两次碰到不颐遂的事。 他快速来到监控室,直接要保全人员调出两点左右的所有影带。 保全主管亲自坐阵以配合郑开来的需求,结果,在正门的排班计程车上,郑开来看见了王唯芳。 影带上,王唯芳正背着苏宜仪,而丁美华也在一旁帮忙扶着苏宜仪的肩膀,画面不是很清晰,郑开来看不出苏宜仪脸上的表情。 而且,虽然见到她们坐上计程车,却没照到车牌的号码。 郑开来气得想发火,却知道发火也是无济于事,他不懂她为何不会打个电话向他求救,还是……她根本不想向他求救? 他想到了吴东隆,立刻拨了电话。“我是郑开来。”劈头报上姓名。 “郑总经理。”吴东隆有些吓到。 “知道王唯芳在哪吗?” “请问你找唯芳有什么事情?” “宜仪受伤,王唯芳送她去了医院,我想知道在哪间医院。” “我不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还没跟唯芳联络。”就算吴东隆知道王唯芳和苏宜仪在哪间医院,他也不会告诉郑开来,更何况他也不知道。 “如果唯芳跟你联络,请你一定要通知我。” “没问题。”话是这样说啦,要是没有王唯芳的同意,吴东隆才不敢告诉郑开来。 “吴主任,别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华中电子已经被大展百货给并购,现在他也算是吴东隆的顶头上司,不得已时他只好拿出官位来压人。 “总经理,我知道。”吴东隆还是很聪明,没有正面拒绝郑开来。 为何她总是在躲他?她是在刁难他,还是老天在惩罚他?此时的他竟然束手无策,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独家制作***bbs.*** 苏宜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她没有骨折,也没有摔断脊椎,就只是腰骨微微侧弯,双腿有几处不大不小的擦伤,只要乖乖躺在床上几天,伤势就能痊愈。 只是,现在的她连翻身都痛苦。 “宜仪,吃点东西。”王唯芳端来了鸡汤。 这里是王唯芳的家,昨天从医院出来后,她就把苏宜仪带回自己家中。 王唯芳家里只有爸爸、妈妈和哥哥,人口很简单,苏宜仪和王家人都有不错的交情。 苏宜仪翻了翻身,痛得她眼泪都快要滴下来,这才勉强坐起来。 “还很痛吗?”王唯芳先把碗搁在床头,用枕头替苏宜仪挪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一翻身就痛。”等她坐好了,疼痛才开始慢慢的减轻。 “宜仪,等妳好了之后,我替妳介绍男朋友,我们部门新来了一位课长,人长得还不错,妳可以和他认识、认识。”王唯芳坐到床沿,将碗递给苏宜仪。 “拜托,妳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郑开来的离婚手续还没办好,我可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烦。”想到郑开来,她很想打电话给他,可碍于宋晴这么一闹,那个花心的男人……唉!她为什么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他自己都已经交了宋晴,妳为什么不能去交别的男人?而那个宋晴竟然敢这样对妳,妳好歹还是郑开来的老婆,我们应该去告她,告到她身败名裂,真没想到她为了抢郑开来,居然如此的不择手段。”王唯芳说得很气愤。 苏宜仪又把碗搁回床头,她实在没什么食欲。“算了啦~~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对我也没有好处,这样我会害我爸妈担心的。” “妳就是这样,什么都无所谓,先是郑开来欺负妳,现在他的女人又爬到妳的头上示威,再怎么说,妳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老婆,宋晴凭什么对妳动粗?”愈想王唯芳就愈生气。 苏宜仪没有告诉王唯芳她和郑开来和好的事,她怕说了只会被王唯芳骂。 不过她是真的笨,被骂也是活该的。 之前已经被郑开来骗过一次,没想到在他的软言软语,外加甜言蜜语,她竟然就这么原谅他,还让他天天窝在小套房里。 她真是没用! “宋晴不知道我是郑开来的老婆,在大展百货里没人知道,是我要郑开来别说的。”她只想安静的过日子,她不想出锋头,偏偏事情好像都无法如她所愿。 “总之,妳不要再理郑开来,也不要再去大展工作,我真是想不通,妳怎么会答应郑开来去当收银员的?” “不理他,我要怎么离婚?”她自己也无法想通,更遑论是王唯芳。事实上,她有一度已经不想和郑开来离婚了。 这段日子郑开来对她很好,就像是在弥补之前的不足似的,他天天都会抽空陪她;可宋晴已经出面来挑衅了,就算她自我催眠得很好,她也应该要回到残酷的现实。 堡作忙碌只是郑开来的借口,真正的理由应该是他被女人缠到分不了身吧? 那一次,撞见他陪宋晴喝茶;上一次,他身上打着宋晴送他的领带;而这一次,宋晴直接找上她。 如果宋晴跟郑开来真没什么,说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偏偏她却信了他的鬼话,她真是天下第一号的大蠢蛋。 “离婚是郑开来主动提出来的,当初他赶妳的时候像赶苍蝇一样,现在他怎么不赶快把手续办一办?”王唯芳提出质疑。 “他说他不想离婚了。”当听到郑开来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也曾渴望过和他重新来过;可宋晴这么一推,推醒了她所作的白日梦。 “妳已经不是那个台到不行的台妹,他当然不想离婚,看来我们得另外想别的办法!”说到这,王唯芳就咬牙切齿。 “别气了啦!等我好一点,我会找时间和郑开来沟通,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苏宜仪显得很落寞。 “不行!我不甘心,我得打电话骂骂郑开来,这样我才能出这口鸟气。” 苏宜仪扯了扯王唯芳的手。“算了啦!他要是无心在我身上,骂他又有什么用?” “妳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王唯芳至少扬高了八度的音调。 “今晚,我就跟妳挤一张床,明天我再回小套房,妳去跟妳妈说,说我想吃她煮的酸菜鸭肉汤啦!”苏宜仪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好啦~~我妈要是知道妳这么喜欢吃她做的菜,一定会开心到一个晚上都睡不着的啦!”王唯芳突然轻轻的将苏宜仪搂进怀里。 “怎么了?”苏宜仪将小脸枕在王唯芳宽厚的肩上。 “让老公外头的女人找麻烦,妳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妳想哭的时候就哭吧!我的肩膀借妳。” “唯芳,谢谢妳。”她是真的很想哭,可不知为何,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这条婚姻之路是她自己愿意走的,也是她自己愿意给郑开来机会的,再苦她都要自己吞下去,这些怪不得别人。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早,王唯芳的侠女个性还是让她吞不下这口气,她才对着电话骂完没多久,被骂的郑开来已经出现在王家的客厅上。 “我要见宜仪。”郑开来一脸的焦虑,少了平日强硬的霸道。 王唯芳拦不住郑开来,怕他在门口闹事,只好打开家中大门,幸好她的父母已经出门上班,才不会见到这种争执的场面。 “你见她做什么?你把她害得还不够惨吗?”对着电话,王唯芳可以口沫横飞的骂人,可一见到郑开来,王唯芳的气焰硬是消减了几分。 郑开来天生王者的气势,是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我来看看她,我想跟她解释,我并不知道宋晴会做出这种事。” 在电话里,他已经知道苏宜仪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不过他没亲眼见到她,还是不放心。 王唯芳距离郑开来起码超过五步远,这是以防他万一发起脾气想揍人时,她才可以闪快一点。“要不是宋晴跟你有一腿,她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宜仪吗?她根本就是有拿到你给她的免死金牌,才会这样为所欲为。” 郑开来不想再跟王唯芳废话,他只好一间一间房间去找。 看着郑开来去打开自己父母的房门的动作,王唯芳赶紧问:“喂,你干什么?你别乱来!” 第一间房间没有,他继续打开第二间房门,根本不把王唯芳的叫嚷声听进耳里。 终于在最小的那间房间里,看见坐在床上的苏宜仪。 苏宜仪早就听见郑开来和王唯芳的争吵声,她正想走出房,无奈腰际还是好痛,让她力不从心。 “你……” 他的眼神有着无数的心疼,他的表情却是冷到不行的距离感,她实在很难猜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郑开来反手将门给锁上,不让王唯芳有机会进来打扰他。 “郑开来,把门打开,你究竟想干什么?”王唯芳在外头猛敲着门板。 “唯芳,让我跟他谈谈,我没事的。”苏宜仪大声阻止王唯芳的冲动行径。 “好吧!如果妳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这里还有备份钥匙,妳不用怕。”王唯芳在门口回应。 “我带妳去看医生,我会请最好的骨科医生再为妳做详细的检查。”他坐在床沿,与她靠得很近。 他的气息太重,她想退却无法退。“不用了,唯芳已经带我看过医生,医生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昨天发生事情时,妳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妳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对你、对大展都不好,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的话冷冷的,没有因为他的担忧而有所感动。“这样也好,刚好符合你爸的期望,我这下真的不用再去上班了。” 她的工作运真的很不好,本来预计每样工作都至少要做个三个月,结果一个月她换一样工作。 “可是妳至少可以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处理。”他知道她的考量,但她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让他还是觉得很不是滋味。 “当时我很痛,我没想那么多。” “妳是不是跟唯芳一样,都认为宋晴是我的女人?”他虽牙蹦出,却是尽量在忍耐自己的怒气。 “她如果跟你没关系,何必来找我算帐?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名人,她今天为了你,根本已经豁出去了。”她的心很痛,却还得努力维持着自尊,跟自己的丈夫讨论第三者的事,就算她再怎么坚强,心窝还是像被万根针刺过般的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她凭什么去找妳,我跟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被任何人误会都可以,他就是不要她也误会他。 “你跟宋晴的传闻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何必再解释,愈解释那是不是代表她愈难堪? “我要去杀了宋晴,不然也要毁了她。”说着,他就要走出房门。 “郑开来,你干什么?”她紧张的喊住他。 “妳不相信我,我不怪妳,可我得维护我的名誉,我要去报警,告她伤害。” “你别闹了,你一闹上警察局,要怎么跟你爸交代?再说媒体是不会放过你的,事情会愈闹愈大,我不想出名,我只想要平静的过日子。”她的口气急促,差点就不顾一切的跳下床。 他又走回她的身边,刚毅的脸上五官几乎就要纠结成一团。“妳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他低声咆哮。 都怪他以前对这种八卦绯闻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甚至想利用宋晴来替大展百货做免费广告,他算不算是咎由自取? “我们离婚吧!把没有办完的手续赶紧办一办!”她脸上净是苦苦的哀求。 “我不要!”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拚命地摇头。 “你这是何苦呢?我们之前明明已把离婚协议书都签好了,现在只是让手续更完整;我们之间的差异太大了,我再也受不了你身边的女人,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所有的坚强终于在此时溃决了,她水汪汪的大眼里蓄满了眼泪,她不想哭,偏偏还是掉下了两行清泪。 听她这么说,他不怒反笑,知道她在乎他身边的女人,这表示她对他的感情始终没变,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地在乎他吗? “妳的意思是,如果我把这些事情全都处理妥当,妳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和我从头开始?” 她不忍心拒绝他,“嗯,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 她的话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她没有一口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因为她相信以郑开来在商界上的魅力,以及绝佳的女人缘,他是不可能和女人断得干净。 郑开来原本黯淡的眸中闪出一抹精光。“好,我会做给妳看,包括妳想要的生活、妳想要的日子,我会统统给妳的。” 像是在宣誓般,郑开来只差没有举手发誓,但铿锵有力的音调让苏宜仪的心也跟着期待。 期待两人真的能雨过天青,有着美好的未来。 第九章 苏宜仪回到她的小套房,她还是拒绝郑开来的好意,坚持自己一个人住,她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地步,虽然他说得信誓旦旦,但她还是没有把握,怕自己无法自拔的陷入他所编织的情网里。 在家养伤的日子里,全靠王唯芳和郑开来送吃的过来,王唯芳每提到郑开来一次,就要发一次脾气。 虽然华中电子已被大展并购,但并没有影响到吴东隆的职务,看来郑开来并没有公私不分。 腰部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苏宜仪已经可以行动自如,在家的日子很无聊,她只能从第一台转到第九十九台,再把三大报纸从头读到尾。 而今天,占据娱乐新闻的头条就是名模宋晴及安那的消息。 名模安那以高达七位的数字,担任大展百货新一年度的代言人;而连续担任大展三年代言人的宋晴,只能饮恨将代言人的宝座拱手让出。 据消息来源指出,名模宋晴这次会失去大展的合约,主要是和大展百货总经理郑开来的感情生变,昔日两人甜蜜恩爱的身影,如今已经闹到互不往来的地步。 以郑开来的年轻又多金、帅气又有名,虽然是已婚的身分,但还是广受名女人的喜爱,尤其近一年来,郑开来和宋晴的名字始终连在一块,各种公开场合也都可以看到宋晴毫不避嫌地跟在郑开来的身边。 透露内幕的人更是指出,郑开来长期包养宋晴,与昔日恩爱的对照,这次大展铁腕地换下代言人,可见郑开来已经和宋晴走到尽头…… 甩下报纸,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新闻写得沸沸扬扬的,要她如何相信郑开来和宋晴之间只是朋友? 虽然宋晴的代言人被撤换下来,但她该高兴吗?还是这只是一种假象,他表面上和宋晴分手,却只是让恋情地下化。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看了看墙上的钟,短针指着七,没想到她又混了一整天,连时间过去都没有什么知觉。 她没有动,依旧窝在沙发里。 进门的果然是郑开来,不过,他为何连宋晴也带来了? “你……”她怒火直对着郑开来,整个人站了起来,差点又再次闪到她脆弱的腰。“郑开来,这里是我家,你要带人来,难道不用事先经过我的同意吗?” 别说她不懂得待客之道,她没有拿出扫帚把宋晴赶出去就已经不错了。 “宜仪,妳别生气。”郑开来轻拍着她的肩,眼里全是宠溺的神情。“宋晴是要来跟妳道歉的。” 苏宜仪看着宋晴,宋晴依然这么美,美丽中有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苏小姐,对不起,我早该来探望妳,可又不知道妳的住处,那天是我一时失手,才害妳摔伤,我不是故意的。”宋晴微笑,一段道歉的话她像是在背书般流畅地说出。 苏宜仪再看了宋晴一眼,她的态度客气而有礼,不过倨傲的神情下,根本缺乏道歉的诚意,看来是郑开来逼她来的。 “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我也接受妳的道歉。”苏宜仪一脸的无奈,只想快快打发走宋晴,她根本不想和宋晴多说一句话。 “苏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妳是开来的老婆,毕竟他从没有带妳出现过,如果有得罪妳的地方,还请妳多多原谅。”宋晴继续说着这套功夫到家的表面话。 “真是够了,演戏不需要演到我家来!郑开来,你可以带宋小姐离开了,我家很小,无法招待客人。”苏宜仪的火气不小,因为刚刚的新闻和报纸已把郑开来和宋晴陈年的恩爱史都掀了出来,甚至有两人手牵手的照片,这教她如何平心静气? 郑开来不知道苏宜仪是在气什么,他原本以为带着宋晴来,就可以化解苏宜仪对他的误会,可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他低头一瞄,刚好看见报上那张大大的相片。 她在气这个?!他苦笑的摇头,自己的坏名声当然得靠他自己来解决,他真的不怪苏宜仪。 “宋晴,请妳跟我老婆说,我跟妳之间一直就只是单纯的朋友,报上那些都是平空捏造的,我不想我老婆继续误会我。” “你何必逼宋晴来说这些,说了我就会相信吗?”苏宜仪很不悦,郑开来怎么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 宋晴冷冷的勾起嘴角,失去大展代言人的身分让她更加痛恨郑开来和苏宜仪,没想到她又被他给逼来道歉,他的心都歪了一边,不仅没把她放在眼里,更连一点自尊也不留给她,这让她以后要如何在模特儿界立足? 所以,他就别怪她故意在这里搧风点火。 再加上郑开来还跟她说,苏宜仪是因为气他闹出绯闻,所以才会搬到外面去住,这让宋晴觉得很得意,她究竟还是影响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让他们闹到分居的地步,所以,她今天根本不是来道歉的,她是来示威的。 “宜仪,我可以这样叫妳吗?”宋晴表现得落落大方,全然不因为苏宜仪的生气而受影响。 苏宜仪不说话,不知道宋晴在搞什么鬼? 那天在她的面前,宋晴是那么的耀式扬威;现在却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真的是假到不行! 见苏宜仪不回答,宋晴又说:“媒体都嘛是唯恐天下不乱,报纸上写的只是为了炒知名度,增加见报的机率,根本不能相信;就算我跟开来以前有着不错的交情,那也都是过眼云烟,请妳一定要相信我们之间的清白。” 宋晴果真是顺着郑开来的话,又解释了一遍。 苏宜仪看着宋晴,她站在郑开来的身边是这么的速配登对,难怪他出席各种场合,一律都是带着宋晴。 虽然苏宜仪明知是因为自己当时那身台妹的打扮让他觉得她是登不了台面的,但她还是深受打击。 见苏宜仪还是不说话,宋晴转身面对郑开来,“你要我说的话我全说了,够义气吧?!” “就算我没要妳说,这本来也该是妳要主动来跟宜仪道歉的。”郑开来很气,气宋晴的故意。 宋晴笑得很甜又很假。“为了你,就算要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会去做,况且只是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反正我们两个人的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相信的就会相信,不相信的还是不会相信,解释这么多,宜仪真的会相信吗?” 宋晴挑衅地看了苏宜仪一眼,她在五光十色的演艺圈里奋斗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一身勾心斗角,踩着别人往上爬的本领,要对付从没出过社会的苏宜仪简直是易如反掌,只要几句话,就足够撩拨。 “宋晴,妳别太过分,妳以为我不知道妳在打什么主意吗?今天我能够把妳从大展的代言人换下来,明天我就可以让妳在演艺圈混不下去!”郑开来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穿宋晴的心窝。 “开来,你真是个无情的男人,要我的时候,就把我捧在手心里;不要我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踹开,好歹我也曾为大展尽心尽力过。”宋晴被他的眼神吓到,眼一眨,泪水就跟着掉了下来。 “妳……”看到宋晴掉泪,郑开来没有心痛,却更显烦躁狂暴。“宋晴,妳别太过分,破坏我的婚姻对妳有什么好处?” 郑开来冷冷的话像寒流过境般,让宋晴先前的勇气一下子就消失无踪,只能微嘟着嘴,表示她的委屈和不满。 “都出去,要吵去别的地方吵!”苏宜仪大叫,明知是宋晴故意来闹,她还是被宋晴牵引着情绪。 宋晴假装没看见苏宜仪的情绪,她只是很哀怨地看着郑开来。“你用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破坏你的婚姻?我可是专程陪你来道歉的。” 说着,宋晴走到大门边,扭开把手,状似可怜兮兮的往门口走去。 宋晴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快点离开,她很怕耐心用尽的郑开来会找她出气算帐,甚至恶言相向。 “你也走!”苏宜仪推着郑开来的手臂,这一动,又惹来腰际的痛楚。 郑开来看见苏宜仪皱紧着眉头,心都揪在一块了。“妳别生气,小心妳的腰,我真的只是想让宋晴来跟妳解释,却没想到好像愈解释愈糟。” 他觉得很气恼,更觉得很懊悔。 他是个在商场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交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偏偏在她面前,他总会有股不知所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无力感。 对她太强势,又怕她躲他;对她太温柔,她又不当作一回事:想强迫她回家,又怕她反弹:想要解释误会,这下却适得其反。 “我想要安静,你快去追宋晴吧!”她赌气地站在大门口。 “我干什么去追她?相信妳已经看了报纸,以后我跟宋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长脚一踢,把大门给踢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不是头壳坏掉,怎么可能会跟着宋晴一起离开呢?唉~~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这下乱得他的脑袋里频频打结。 “你不是说不能相信报纸的报导,现在又要我相信?” 这……真是成也报纸、败也报纸。“宜仪,妳不能无理取闹,妳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他真的无法可想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难沟通? “我就是无理取闹,你让我静一静,你走吧!”她又将大门打开。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我不会走的。”他又将门给关上。 腰部的不适让她虽然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但却还是无法久站,她没有力气和他争辩,只好在沙发上坐下。 “宜仪。”他在她面前蹲下。“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跟妳离婚吗?” “不知道!”她气到不想看着他。 “因为,我爱妳。” ***独家制作***bbs.*** “我爱妳”这三个字,圆融中饱含着满满的力道。 对于突然的告白,像电流一般震住了苏宜仪的全身。 如果他不喜欢她,为何不干脆和宋晴在一起?毕竟以宋晴的条件,比起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要强上几百倍。 如果他爱的是宋晴,他为什么还要低声下气的来跟她解释?维系这样的婚姻对他并没有好处,这也是她想破头,却始终想不出头绪的原因。 之前她发烧感冒,后来她的腰部受伤,他都尽心尽力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完全放下总经理高傲的身段,他更是一有空就往她这里跑,要不是他跟宋晴之间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纷,她应该早就投降在他的柔情里了。 “我爱妳。”郑开来的眼神专注、表情坚定,他慢慢起身坐到她的身边。“没想到我哄女人的招数是这么笨,原以为让宋晴来跟妳解释,应该可以让妳开心,结果却好像让妳更不开心,我都快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是名震财经界的郑开来吗? 为什么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无措和仓皇,一向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他,如今却被灰暗所取代。 “你……”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原本对他的生气好像在一眨眼间,就变成有些心疼起他了。 “是我不好,以前总认为不需要去处理那些八卦,反正爱说就由着别人去说,没想到竟会造成我们之间的隔阂和摩擦。”他握起她的小手,心里还在盘算该怎么挽回她的心? 这是魔法吗? 还是催眠秀? 为何她会对“我爱妳”这三个字觉得这么的感动? 懊不该再相信他?如果被同样的石头绊倒第三次,那她是不是真的得一头去撞墙? “……”她只能低着头,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他看她低头不语,小手也愿意让他牵,心已不禁思忖,这是不是代表她的火气小了一点? “宜仪。”他喊她,单手轻抬她的下巴。“妳想想看,如果我不爱妳,大可跟之前一样,在灰心丧气之余就直接跟妳离婚,何苦这样一心一意的想追回妳?” 他的话很有道理,她也没什么可以让他图利的地方,反而是他为了她,还帮她爸解决了这么庞大的债务,以他之前要离婚时的快、狠、准,她是否不能再怀疑他的真心? 其实她也好矛盾,心思总是反反复覆,又想和他和好,又不想让自己轻易沦陷;又想相信他,又无法相信他。 “你真的跟宋晴没什么吗?”她再问。 “真的,我可以发誓。”他单手举起,想做发誓状,却被她一手拉下。 “不用了,反正离婚协议书还在我手上,到时就看你的表现了。” 见她有软化的迹象,他轻点一下她的唇;看她没有抗拒,反而有股娇羞的美丽,他更放大胆地在她的唇上吸吮。 自从她腰部受伤这十天以来,他总是只能看着她,却无法碰触她,他这个正常的男人实在忍耐得很辛苦。 “嗯,我一定会让妳感到幸福的。”他想再进一步,大手都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服里,结果她…… “不要,我的腰不能做……”她连忙阻止他大手的不规矩。 “好,妳放心,在妳还没有全好之前,我不会冲动,我只想吻吻妳。”他乖乖的把手搁在她的腰上,替她轻轻按摩。 她怎么一下子心就给他收买了?要是让王唯芳知道,她铁定又会把她臭骂一顿。 见她微微点头,郑开来像是中了乐透般,高兴到想哈哈大笑,他也果真大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笑?”她不依地推推他的胸口。 “我开心,当然会笑。”他不在乎被欲火焚身,他只在乎她的身体状况。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柔柔的再度吻她。 她接受了他的吻,等于原谅了他和宋晴所闹出来的是是非非,也许是爱情的力量,也许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给吸引了。 她真的很没用,不过她宁愿自己没用,也不要错过跟他复合的机会。 暂时……就这样吧! ***独家制作***bbs.*** 看着她的睡颜是一种享受,如果日子能过得慢一点,时间能再多一点,他想他就拥有无限大的快乐。 苏宜仪才一张开眼,就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 她应该早就习惯,毕竟他窝在她的小套房前后已经有一个多月,可她还是常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怕自己只是在梦中,怕自己只是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于是,她总是会叫叫他。“你醒了?” “嗯,吵到妳了吗?”他唇角的笑意没停过,那是自从她受伤之后,他心情最好的一天。 “没有,你该上班了。”她光看从阳台缝隙穿透进来的阳光,就能猜出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再看看手腕上的表,果真八点半了。 “我很不想上班。”他搂上她的腰,将她更贴近自己一些。 “你不可以天天这样,毕竟你是总经理。” “我看我就顺着我爸的意思,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妳。” 听他这么说,她虽然很开心,但她怎能局限他的发展?“不行,这样你爸会对你失望,你应该要更努力,更有一番作为才行。” “我不要,之前我就是对工作太拚命,结果却换来妳的不谅解。” “那只是一小部分,最主要的是你误会了我和吴东隆。”那才是她生气、翻脸的最主要原因。 “不管是一小部分还是一大部分,总之,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那你至少也要正常的上下班呀!不然,我要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况且,你如果不当总经理,那我爸在大展百货里会很辛苦的。”她推了推他,示意他下床。 “原来不是为了我爸,就是为了妳爸。”他说话的口气很酸,所有的霸气都被她给磨得不见了。 她笑了,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难得像个小男孩般,她喜欢他这样带着撒娇的语气。“不管是为了谁,你还是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嗯,这阵子的事情很多,我也无法说不做就不做,我是得提起精神把事情处理妥当。”他指的事情就是宋晴和他的绯闻,已经闹了好多天,还是可以看到各家电视台的追踪报导,这些新闻记者真的都太闲了。 “那就快起床啦~~我今天也要到百货公司一趟。” 见他不动,她自己先下床。 “去做什么?”他只好也跟着下床。 “去买些衣服,还有我想挑礼物送给唯芳和东隆。”说完,她就走进浴室。 “干什么要送礼物给吴东隆?”她从来没送过礼物给他,这会儿竟然要送礼物给别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王唯芳的男朋友,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只可惜走进浴室的她根本没听见他的叫嚷。 浴室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还是很气自己的没用,明明再三对自己警告,再也不要理郑开来了,谁知被他的甜言蜜语一灌,她竟然又让他留下来过夜! 为什么她就是学不乖呢? 梳洗完毕,她走出浴室,这才发现郑开来臭着一张脸倚在门边。 她才进浴室没多久,是哪里又惹恼了他? “为什么要送礼物给吴东隆?”他又问了一次。 她恍然大悟,想起之前他对吴东隆的误会。“你别乱想,纯粹是因为他和唯芳对我很好,在我生病时,他们一直都在照顾我。”他该不会连这种小事也吃醋吧? “就是因为吴东隆,妳才会对我不谅解;就是因为王唯芳的设计,妳才会变成那种没水准的台妹,妳最好少跟他们这对损友在一起。”一想到王唯芳千万百计想让宜仪和他离婚,尽避王唯芳对宜仪很好,他还是很讨厌那对情侣。 郑开来就是郑开来,天生的霸气还是改不了。 “要是我一定要跟他们在一起呢?”她的火气也开始冒上来,准备捍卫自己的交友权利。 一看她这个样子,郑开来舍不得再让她生气,只好立刻深呼吸一口长气。“那我也没办法,我只好努力的讨好王唯芳,希望她不要再煽动妳和我离婚了。” 他双手圈住她的纤腰,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自己说过的话可要记得,要努力讨好唯芳。” 他的这句话让她大受感动,让她也主动的将双手圈住他的腰。 两人的相处上,一向是他主动,她被动,这下她主动的回抱住他,让他简直乐翻天。 “我还是不希望妳送礼物给吴东隆。”他抬手轻轻抚模她柔女敕的脸颊。 “为什么?” “妳从来没送过礼物给我,怎能先送给别的男人呢?” 看他一副讨好的嘴脸,这男人为了她可以卸下他王者的傲气,她不该再怀疑他的真心了。“好啦~~那我先买礼物送给你,然后再送给吴东隆,这样行了吧?” “我能说不行吗?”他苦笑着反问。 看他那个样子,她就知道他是同意了。“那你想要什么?” “只要妳送的,我都喜欢。”他轻轻啄吻上她的唇。 “嗯……”虽然他好像没刷牙……不,是根本没刷牙,她还是接受了他的早安吻。 他知道时间已经不早,努力将神智从她美好的吻里拉回来,快速地盥洗,早上十点还有个重要的董事会等着他去做报告,他可不能再迟到。 “我今天十点有个会,不能和妳一起吃早餐,我送妳到百货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妳慢慢吃早餐,吃完再去逛百货公司,中午看看怎样,我再打电话给妳。”他一连串的交代。 “嗯,好。”她喜欢他将作息与她分享,这让她有受到重视的感觉。 自从他窝在她的小套房睡觉之后,上下班的路程,他就没再让司机接送,他不想让司机知道太多他私人的事。 半个小时后,他的车子停在一间提供早餐的咖啡厅,他去应付一群难搞的董事,而她则是悠闲的喝起咖啡、吃起土司来。 吃完早餐,趁着百货公司还没开门之前,她知道自己得先走一趟妇产科。 这个月的月经没来,不知道是因为摔伤腰的关系,还是因为怀孕?如果是怀孕,那她就要担心,她摔下整整一层楼,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的,不知对小孩有没有影响? 之所以没有告诉郑开来,她是想等确定之后,毕竟她和他目前还不算是正常关系,她没把握他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 也许这就是恋爱的心情,不安、多疑、焦躁、甜蜜、伤心、难过、快乐,各种情绪,乱七八糟的充斥在她的胸口,模不清、猜不透,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或者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第十章 从妇产科出来后,苏宜仪唇角的笑意一直没停过。 事实证明肚子里的宝宝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在经过那么大的冲击,居然还可以平安的留在她的肚子里。 如果当时孩子没有保住,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宋晴的。找个时间告诉郑开来吧!她想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来到百货公司,才刚走上男士精品楼层,由于时间还算早,因此并没有太多的客人;但突然闪光灯却亮起,相机喀嚓一声,在她还没反应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站到她的面前。 “请问妳是苏宜仪小姐吗?” 苏宜仪看着男人的手里还拿着单眼相机。“你是谁?你干什么偷偷拍照?” “我是x报的记者,妳就是郑开来郑总经理的太太吧?”x报记者围堵着苏宜仪的去路。 “不是。”苏宜仪转身就想走,可惜x报记者没让她如愿。 “苏小姐,我们已经调出妳所有的身家背景,包括妳从小学到大学的毕业照,这张大头照分明跟妳一模一样。”x报记者拿出她大学毕业纪念册上的照片。 苏宜仪看了一眼,觉得这些记者实在是神通广大,她当然知道记者来找她的原因,她不想曝光,也不想淌入郑开来和宋晴的风暴里;她只想平静地生活,于是她继续否认。“你认错人了。” 最近报上都在讨论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原配夫人,因为始终没有她的说法出现,记者找上她的爸妈,闹得他们一家人不得安宁,她原以为记者应该找不到她的人,甚至认不出她来,没想到却意外被撞见。 “苏小姐,请妳接受一下访问,我是很有诚意的。”记者继续穷追猛打。 苏宜仪转身就走,x报记者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挡人。 这时好巧不巧丁美华刚好走来。“宜仪,真的是妳?”她诧异地看着跟在苏宜仪身边的男人。 “苏小姐,这下子妳不能否认妳就是苏宜仪了吧?”记者眉开眼笑的问。 “宜仪,这是怎么一回事?”丁美华不解地问。 苏宜仪从来没有面对过记者,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记者,只能僵在那里不说话。 “这位小姐,我是x报的记者,听说郑总经理的太太,也就是苏宜仪小姐,先前曾经在这里当过收银员,不知道妳对她的印象怎样?” “她是总经理的太太?不会吧?”丁美华一脸的无法相信。 记者被丁美华这么一反问,一时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资讯是不是有误? “主任,无论记者问什么,请妳都不要回答。”苏宜仪对着丁美华交代。 “哦!”丁美华愣愣的点头。 “谢谢。”苏宜仪打算坐电扶梯下楼,看来今天并不适合逛街买东西。 眼见苏宜仪就要走掉,记者只好放弃丁美华,快步追上前,同时用手机联络同事来支援,今天一定要拿到这份独家报导。“苏小姐,妳别这样,接受一下访问嘛!我是很有诚意的,妳对郑开来和宋晴的绯闻不知道有何看法?” 记者一边追着苏宜仪,一边提出问题。 丁美华见状,也只好快步跟在苏宜仪的身边。 “主任,可以让我先进去办公室躲一下吗?”苏宜仪边走边问。 “哦!好。”丁美华带着她往角落走,那里有一处该楼层的小型办公室。 记者拿起相机猛拍,苏宜仪只觉得厌烦,直到办公室的门阻隔了记者的骚扰,她才松了一口气。 丁美华将苏宜仪带到她的位置,幸好办公室里只有几位同仁在办公。 “宜仪,妳真的是总经理的太太吗?”丁美华小小声地问。 苏宜仪点点头,其实她不想吓到丁美华,不过,看样子丁美华还是被她吓到了。“丁主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瞒妳的,我只是觉得如果大家不知道我的身分,那我工作起来也会比较方便,更可以和大家打成一片。我只想单纯的工作,没有其他的意思。”她说得很诚恳。 “难怪赵特助和总经理对妳这么好,原来妳是他太太,这下误会可大了。”丁美华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竟把总经理太太当成是外遇的对象,幸好她对苏宜仪很好,不然可惨了。 “丁主任,我还要谢谢妳,谢谢妳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 被苏宜仪这么一谢,丁美华反而感到很不好意思。“妳一点都没有派头,还这么年轻,根本不像是总经理夫人。” “我只是个平凡人,我不需要派头的。”苏宜仪接着拿出手机,打算拨给她爸求救。 “妳要打给总经理吗?”丁美华问。 “不是,总经理忙着在开董事会,我不能吵他;我要打给我爸,看样子记者一定会堵在门口,我得找人来救我。”她没有应付记者的能力,她得赶快找她爸来出面。 “我刚才有看到苏副总,我帮妳去找他。”丁美华自告奋勇。 “主任,谢谢妳。” “哎呀!妳别这么客气,叫我美华就好,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和总经理夫人认识,这才是天大的奇迹。 于是丁美华开始打内线,终于在六楼的玩具礼品楼层找到苏副总,然后她快速地离开办公室,直接上六楼去找人。 办公室里其他的职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苏宜仪,苏宜仪不以为意,决定还是发个简讯给郑开来,如果他有空,应该就会看到。 ***独家制作***bbs.*** 漫天的八卦谣言天天在报纸上上演,像是一出超级烂的八点档。 董事会上,郑开来受到董事们强烈的批评、质疑和炮轰,虽然他并不希罕这个位置,但也绝不是用这种方式下台,他只好努力保证会解决一切纠纷。 “让宜仪出席月底的义卖晚会,以行动来粉碎一切的谣言。”郑家虎最后简单的下了命令。 郑鸿来和郑恩来也力挺自己的兄弟,虽然私底下兄弟们竞争得很厉害,但在董事会上,郑家人还是团结一致,将炮口对外。 “我们得相信开来的专业,数字会说话,大展百货自从两年前由开来接手后,不但业绩成长了三成,更在今年下半年让第二家百货开幕,这都得归功于开来的领导有方。”郑鸿来如此说。 “大展百货在业界算是首屈一指,难怪有这么多人以不良的手段来制造不利的八卦谣言。”郑恩来也帮腔。 “各位董事,相信我,我一定会让这件事情尽快落幕,绝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名声。”郑开来有力的保证。 在场的八名董事也只能点头,否则,现在其实也找不到更适合的人选来担任大展百货的总经理。 因为宋晴让郑开来在这个董事会里完全处于挨轰的地位,好不容易董事会在决定了几项投资案以及人事命令后,终于结束了。 在开会期间,他的手机以振动的方式至少响了两次,由于鲜少会有人传简讯给他,尤其这个私人的号码连宋晴都不知道,他忍不住抽空看了一眼讯息。 简讯上写着-- 记者认出我,在百货公司里,我出不去,你想想办法来救我。 郑开来一看,这还得了,连忙找来赵一峰,让他先打电话去询问状况。 “总经理,听苏副总说有记者认出苏小姐,苏小姐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记者,只好躲在男士精品楼层的办公室里,目前闻风而来的大批记者已经围堵在那里,苏副总已经在处理了。”赵一峰简单地向郑开来报告。 郑开来来不及和总裁及董事们寒喧,更没有时间和苏宜仪通上电话,就匆匆赶往百货公司。 他心里充斥着莫名的开心,至少这一次在她发生事情时会找他求助,不像以往,只会把他排斥在外。 只是,他很担心从没有面对过镜头的她,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又无助? 在车子上,他打了电话给她。“宜仪,妳还好吧?” “不好,那些记者为什么要这么烦?害我现在哪都不能去,又不关我的事,他们为什么要调查我?” 苏宜仪抱怨的话让郑开来觉得好心疼。“别担心,我待会儿就到,妳再忍耐一下。” “我爸刚刚跟他们沟通过,可他们说无论如何都要我出去说说话,我不想曝光呀!这样我以后不就什么事都没法做了吗?” “宜仪,看样子得委屈妳一下,至少得出来说句话,证明我们夫妻俩的感情一样的好,这样记者才会死心,否则,他们只会更缠着妳不放。” “为什么你是名人呢?为什么你不能低调一点呢?”她忍不住再次抱怨。 “解决这件事后,我保证以后一定低调,再也不会跟任何女人扯上关系,更不会出现在媒体面前。” 他的这句话,适时温暖了她烦躁的心。“也只能这样了,我等你来。” 司机快速抵达大展百货的地下室,郑开来在赵一峰的陪同下,由专属电梯进入男士精品楼层。 一进入楼层,就发现所有媒体都堵在角落边的办公室前,如果他要进去,或者里头的人要出来,势必都得经过媒体的人墙。 “一峰,去找几个保全人员过来。”郑开来交代赵一峰,至少不能让宜仪受到推挤。 “是。”赵一峰立刻打电话联络安全部门,除了现场维护的保全人员,又调来了十几名身材高壮的保全。 在保全的开路下,郑开来来到媒体面前;媒体一发现是他,立刻想架起摄影机及打开麦克风。 “等一下,各位媒体朋友,我们先聊聊,别这么急着拍照,否则我会让你们什么镜头都拍不到的。”郑开来阻止他们。 媒体朋友们安静了下来,就等郑开来怎么说。 “我不希望这样推挤的场面吓到我太太,她还年轻,并不习惯面对镜头,各位朋友是否能移驾到五楼的港式餐厅,让我招待各位;我会和我太太商量,看她能否以发表公开声明的方式弄个简单的记者会。”郑开来的话,简单中带有不容抗拒的气魄。 媒体朋友都知道郑开来的个性,看样子也只能这样,能采访到新闻,拍到镜头才是最重要,否则推挤之中谁都无法得到好处。 “郑总经理,那让我们在这里拍张照片,随后我们就移到五楼去,你看怎样?”有记者提议。 “是呀!只是照张相。”更多的记者附议。 郑开来点头。“好吧!就这样,可你们千万别推挤,大家都要小心安全。” 交代完,郑开来才和赵一峰走进办公室。 苏宜仪一看到郑开来,顾不得办公室内其他好几双眼睛,立刻投入他的怀抱。“我好怕。” 她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先前,外头不时传来媒体与保全人员的争执声,让她不安的情绪逐渐扩大。 “不怕,有我在。”很显然的,那样的场面吓到她了,他拥着她,轻拍抚她的背。 “总经理,那现在怎么办?”苏庆忠和记者们协调无效,只好在此陪伴女儿。 “爸,我们带着宜仪先到我的办公室去,然后我们开一场简单的记者会,事情一次解决,也能让媒体死了心。” 郑开来第一次在公司里喊苏庆忠爸爸,这让苏庆忠不但觉得很开心,也觉得很有面子。 “就这么办,要小心一点,宜仪她……”苏庆忠的话被苏宜仪快速的截断。 “爸,待会儿再说啦!”苏宜仪之前有小小声告诉她爸自己怀孕的好消息,也说明自己无法去跟记者硬碰硬的为难处。 “宜仪,先说啦~~万一有个不小心,那该怎么办?”苏庆忠不赞成女儿继续隐瞒。 “可是,这里人多。”苏宜仪有着腼腆和不好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开来不明白他们父女在打什么哑谜。 苏庆忠使了个眼色,苏宜仪只好踮高脚尖,嘴唇贴上郑开来的耳朵,小小声地说:“我怀孕了。” 声音太小,外头太吵,让他听得不真切,只好再问:“妳说什么?” “哎呀!”她羞得脸都红了。“去你办公室再说啦!” 看女儿这个样子,苏庆忠只好又说:“这是喜事,又不是坏事,不用怕别人知道。” 她只好稍稍放大音量。“我怀孕了,所以我怕那些记者……” “妳怀孕了?”他是兴奋到有些难以相信。 “嗯。”她从皮包里拿出医生的诊断证明,递到郑开来的眼前。 她请医生开了诊断证明,原先只是想记录下拥有小生命的这一天,留给孩子做个纪念,却没想到倒是派上了用场。 郑开来接过医生证明,这才发现她已怀孕八周了。“天呀!妳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遇上讨人厌的记者。”本来才一个记者,没过多久竟然来了一大串,这可是她始料未及的。 “该死的记者!”郑开来不敢想象后果,万一记者为了抢新闻,在推挤之中又害她受伤,那他就无法原谅自己,幸好她懂得躲起来。“一峰,你出去找保全开路,绝对不能让记者碰到宜仪。” “我知道。”赵一峰先走出去安排。 “宜仪,对不起,我竟让妳和孩子面临到这样的处境,都是我不好。”郑开来说得真情流露,又隐含着悔不当初的难受。 “没关系,不能怪你。”有他在,她的心情笃定了许多。 “爸,那我们一左一右的护着宜仪吧!”郑开来对着苏庆忠说。 “好。”苏庆忠说。 苏庆忠牵起女儿的右手,而郑开来牵起她的左手,两个最爱她的男人,让她原本的仓皇失措终于一扫而空,替代的是浅浅的微笑,她终于有勇气去面对那一大票难缠的记者。 ***独家制作***bbs.*** 原来,苏宜仪一点都不输给名模宋晴。 她未施脂粉的小脸就像是可爱的小精灵,有着清新美丽的气质:而善于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宋晴,有的只是艳丽的风情。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记者们都看见了郑开来脸上宠溺的神情,且将苏宜仪保护到滴水不漏,大家都相信他和宋晴之间的绯闻应该只是一种宣传的噱头。 在五楼的港式餐厅里,媒体占据了一个最大的包厢。 苏宜仪虽然努力镇定,但从没看过这么多镜头的她,还是显得很局促。 郑开来始终握着她的小手。“别紧张。” 她深深的看着他,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欣赏他这股与生俱来的气度,那是任谁都学不来的。 闪光灯此起彼落,刺得苏宜仪的眼睛都痛了。 “各位先生、女士,麻烦请安静。”赵一峰制止了现场的喧哗后才又说:“现在请大展百货的总经理说几句话。” 郑开来先以凌厉的眼神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我太太不喜欢曝光,更不善于应付媒体,现在她已经吓成惊弓之鸟,希望大家高抬贵手。” 苏宜仪不看摄影机,也不看记者,她始终抬高小脸,将眼神盯着郑开来的脸上。 “我只重申一次,最后一次,如果再有打扰我太太的事情发生,我绝对绝对会诉诸法律行动,请大家乡多体谅。”郑开来铿锵有力的音调,宣誓着他的决心。 媒体屏息以待,都不敢有任何提问,毕竟,商场上的大人物还是不能轻易得罪。 郑开来环顾四周,收到令他满意的效果后,才又继续说:“宋晴只是大展的形象代言人,对我而言,她就是我的工作伙伴,我跟她连普通朋友的交情都谈不上,报章杂志上的胡乱报导已严重影响到我太太的情绪,我喜欢我太太,我爱我太太,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再喜欢任何女人,请大家不要再胡乱配对,否则,我绝对会诉诸于法律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声明,这根本就是对媒体的警告,更是他对苏宜仪爱的宣言,毕竟,郑开来也算是在商场上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当他的话一出口,记者们各个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竟然没人敢出声抗议。 郑开来再以他威仪的神色,慎重地说:“这是我对这件事最后一次说明,以后有任何问题,我会让赵一峰赵特助代表我发言。各位记者先生、小姐,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大家请慢用。” 见郑开来要带着苏宜仪离开,终于有记者鼓起勇气提问:“可以请郑夫人说几句话吗?请她发表一下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郑开来转身看着苏宜仪,一看到她的小脸,像是变脸般地,立刻换上一张温柔多情的笑脸。“妳想说话吗?”他轻声问着她。 “嗯,我说几句好了,不然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其实她心里也有忐忑。 郑开来点点头,将麦克风递给她。 苏宜仪先是浅浅一笑,那样甜美的笑容,当场掳获了众家记者先生、小姐们的心。 “我是苏宜仪,是个只想要过平凡生活的人,是个只想当个平凡的女人,可惜我老公好像并不怎么平凡。”她笑了笑,也引来现场的笑声,立刻化解了刚刚太过严肃的局面。 “我爸在大展百货当副总,所以我才有机会认识开来,从我认识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所以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他……”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好掩饰她的紧张,因为照相机喀嚓、喀嚓的声音让她像只受惊的小绵羊般,一双大眼中净是无辜的神情。 “我跟开来的感情很好,希望大家不要再随便臆测了,不过你们要怎么写也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到我,我喜欢安静的逛街、安静的看电影、安静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千万不要跟踪我,我求求你们,最后谢谢大家。” 苏宜仪说完话后,立刻引来大家的叫好声。 郑开来只是一直看着她,深情的看着她,甚至不顾在场数十双眼睛,他捧起她的小脸,在情不自禁下吻上了她的唇。 相机用力地照,摄影机努力地摄录着,这样美好幸福的画面,不但一点都不矫情,反而更显真情流露,不知杀光了多少底片。 苏宜仪最后娇羞的缩进郑开来宽大的怀里,他怕她碰撞到记者们的摄影器材,更怕她受到推挤,干脆拦腰一抱,将她抱在怀里。 在保全人员及赵一峰和苏庆忠的保护下,快速的离开了混乱的现场。 尾声 郑开来和苏宜仪的深情一吻,成为隔日各家平面媒体的头条,而郑开来和宋晴的八卦新闻自然是不攻而破。 苏宜仪终于搬回郑开来位于民生东路的房子,她不想请管家,也不想请佣人,她只想当个快乐的家庭主妇。 郑开来怕她太劳累,单薄的身体会承受不了,况且她又有孕在身,因此在她的妥协之下,请来每周打扫的钟点清洁工。 为了那个天天回家吃晚饭的男人,苏宜仪利用白天空闲的时间到烹饪教室学做菜,无论中西式料理,她都学得津津有味。 今晚,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更是展现她学了一个月手艺的成果。 烛火摇曳,高脚杯里有着火红的酒液,轻柔的音乐、迷人的夜晚,最重要的是她那张甜美的笑脸。 “累不累?” “累不累?” 下班回来的郑开来和开门迎接的苏宜仪,同时间出这句话。 两人相视而笑,他倾身给了她一记浓郁的吻。 “我不累,你呢?” “我也不累,只是好想妳。” 要是一结婚他就这么温柔的对她,她和他就不会经历之后的风波。 “快去换衣服洗手,饭菜凉了就不好。”她拉着他的大手,雀跃的像一只行动不便的企鹅。 “慢一点,小心。”他护着她,就怕急躁的她会不小心跌倒。 “放心啦!”她将他带到房间里,替他月兑下西装外套。 “女儿今天乖不乖?”他将她带到床边,自己则坐在床上,双手搂住她的腰,耳朵则贴在像是半颗圆球的肚子上。 “她很乖,你别闹,快把衣服换一下。”她早就帮他把舒适的居家休闲服放在床头边。 “嘘……让我抱一下就好,一下就好。”他疲累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满足。 她看着窝在自己肚子上的男人。“可是饭菜就快凉了。” 他的耳朵离开她的肚子,将原本站着的她,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可是我比较想吃妳。”他低沉的音调里有的是浓厚的。 说着,他的唇已经吻上她颈边的敏感处。 “开来……”她喃喃的喊着,推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 “我肚子好饿。”他的嘴里咕哝了一声。 “好饿应该要去吃饭,不然饭菜都凉了。”她感觉到胸前凉凉的,原来他的唇已经攻占她因为怀孕而变得更加丰满的胸部。 “我想吃妳。”他还是很坚持非吃她不可,还干脆的将吻移到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上。 他的舌勾引着她的舌,他的唇讨好着她的唇;就在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时,她努力的推了推他。“小心点,你压到女儿了。” 她提醒着他愈来愈热情的身体。 这一吓,他才猛然从激情里惊醒过来,看着她那颗圆圆的球,他是又爱又恨。“唉!女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要生出来啊?她卡在中间,很碍事的。”无奈地抓抓头发。 “哇~~你少没良心了,她才七个月,你就叫她生出来。”她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出去,再继续跟他缠绵下去,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到时就要对不起女儿了。 “老婆!”他从后头拦腰抱住她,连同她身上那颗球里面的女儿。“我才不是没良心,我只是想早点看看女儿长得像谁。” 吸取着她身上的香味,让他一天工作的疲累完全消失。 “当然像我,一定要像我。”她霸道地宣誓。 “嗯,到时就有两个女人可以爱我了。”他的嘴角噙着笑。 “嗯,到时我和女儿都会用力爱你的。”她则是笑着承诺。 风雨已过,幸福尽在不言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