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问情》 第一章 谢恩.魏.吉亚斯,现今吉亚斯企业总裁,头脑清晰,判断精确,行事果决,做事决不拖泥带水。他以其卓越的领导力和判断力,在商场上闯出一番新局面,重振国际市场,并成为世界企业的主导者。 经过数年的经营,他底下的企业比原先扩张不止五倍,其经营范围更遍布世界各地,深入各行各业,凡举一般民生工业、化工、重工基一至军事工业都有所涉及。 因其掌握重要的军事矿业资源,连各国各界的首领都不得不畏惧其三分,丝毫不敢得罪。就连平时是最想拿翘的中东产油国,也不敢随便以身试法。 一般说来,任何一个企业必有其专攻的领域,以避免野心太大,导致无法兼顾,甚至瓦解。但是谢恩.魏.吉亚斯就是有这种能力。 他的出殃,打破了商场上许多存在已久,几乎攻不可破的定律,并创造了许多不可能的奇迹。 这个传奇人物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根据纽约时代杂志调查,他是美国票选第一名的多金俊男。平时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具有一种令女性著迷的神秘感,至于他的私生活更是一团谜。 他对女人来者不拒,从未听闻有什么特定交往的对象,也因此,他的花边新闻多得满天飞。 但是近两年来,不知怎地,再也没传出他与哪一位知名美女有所牵扯。一些小报记者曾私下调查,看他是否已与哪位女性私定终生,却也因查无所获而不了了之。 此后,谢恩.魏.吉亚斯更成为当代神秘美男子的代表人物。 二00一年,香港。 基于迈入21世纪,国际金融贸易上需有所突破,香港李氏财团的领导人李国富尽邀各个商界大要齐聚一堂,共商大事。谢恩.魏.吉亚斯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所谓人多口杂,打从一开始,谢恩就不对这场会议抱有任何期待。看一堆老不死在餐桌上破口大骂,能讨论出个什么屁来? 看这些老头子忘我地抒发已见,敢情是把他当作隐形人了?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不然他们念了半天,怎么没人想到要询问他的意见?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插手,一来他不想费心去主持这声没有前瞻性的会议,二来他根本就不想发表意见。所以从头到尾,他都坐在旁边看戏,任由这些人去吵个够。 看着一群老人愈吵愈凶,肢体冲突一触即发,谢恩便很有先见之明地先行退席,反正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嘛!再说,他也不想浪费体力来阻止他们的愚味举动,还是先走一步。 走出餐厅,谢恩一反常态,改以步行的方式走回饭店。除了想多认识那个人生长的城市外,他也想找点东西来果月复。 自从那个人进入他的生活之后,吃的是家常的菜肴,穿的是洁净笔挺的衣裤,睡的是柔软舒适的床,住的是整齐清净的家,也因此他被惯坏了,尤其是他的胃。 从此,那个人做的菜肴,其他的美食他一概难以下咽,就算面对忙碌的工作和繁多的应酬,他也宁愿吃他亲手做的便当,胜过五星级大厨的手艺。 那个人的手艺这好,连世界闻名的厨师都比不上,更何况他亲手做的美食所给人温暖幸福的味道,更是其他人无法模仿的。 “……好想念凌做的银芽豆腐、凤梨火腿炒蛋、鱼香茄子、醋渍藕片,还有他特制的意大利面。” 虽然都是此家常小菜,在谢恩眼中,这些却是在外面吃不到的美味。说着说着,他的肚子似乎饿得更加难受了。 算起来,凌离家工作也快一个月了,换句话说,他也将近一个月没有正常进食了。 这一个月来他急速消瘦、黑眼圈浮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生了什么大病,员工们更是但心他操劳过度会随时倒下。 要是让外界知道排名世界首富的企业家,人称最具神秘感的他,竟然因营养不良而病倒的话,岂不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除了他,别外两个弟弟的情况也颇为令人担忧。 不要以为身为模特儿的莱恩愈瘦愈好,事实上,莱恩已经瘦到教人看不下去的地步,直让人骂他要减肥也不是这种减法。莱恩也不想啊!无标他一张嘴刁的跟什么似的,除了凌做的东西,什么都吃不下。 雷恩的情况更是凄惨。赛车不仅相当耗费力气,更是需要有玩命的心理准备,但是营养不良、体力不足的他,虚习得教人为他捏一把冷汗,为此,他还被勒令暂停出赛。直到把肉养回来之前,他都不准碰摩托车。这也是因为凌不在家做饭的缘故。 由此看来,除非等到凌工作结束回家,否则他们是别想胖回来了! 虽说没得吃,日子还是要过。为了维持基本体力,谢恩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下那些令人乏味的东西,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要是再不找到能替代凌的人,只怕真的要死于饥饿和营养不良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在街头,看着路边一家又一家的小吃餐馆,却没能找到理想中的味道,连能忍耐着吃的都没有。 他的理想真的太高了吗?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一条昏暗的狭巷。 等他注意时,只发现身处在一排破败废弃的矮房前。看来他是误闯改建区了。 才踏出几步,他似乎闻到了什么……一股很淡却很香的味道。再走几步,没错,那绝对是炖牛肉的香味。 这下子可不得了,居然有这么美味的炖牛肉,而且就在附近,他说什么也要找到香味的来源。 瞬间,食欲战胜了理性,他也管不了身在什么地方,就这样沿街找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便循着香味来到一闻名叫“李秀小吃”的店面前。 这家店就位于改建区边缘。窄小的店面虽然老旧,却相当干净,里面透出以柔和的黄色光芒。 不加思索,他推开门走进店面。 不出所料,店里的空间相当狭小,莫约只能这容纳十人左右便会显得拥挤。 环顾店内斑驳的墙壁,剥蚀的油漆。看来这家店的历史满久了。 蓦地,他注意到一旁正在收拾桌椅的瘦小身影,后者似乎被他这不速之客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瞧。 仔细一看,他眼前的小蚌子应该是个不到20岁的少年。 少年五官细腻清秀,有一种清灵的韵味,他那对空灵生动的大眼晴尤其讨人喜欢,就像凌一样。 他完全忘记原先的目的,只出神地打量着少年,嘴边还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像是不习惯这般的静默和来者颇富意味的笑容,少年启唇轻头号。 虽然想发问,但对方是外国人,他又不公英文,这可怎么才好? 不过……这外国人还真高,少说也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吧!相较这下,他只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真像个侏儒。 不单只有身高出众,男人的长相也相当英俊。棕发棕眼,配上高挺的身形,十跳是做模特儿的料。但是西装笔挺的他,却带有一番书卷气息。而一双犀利的鹰眼,更显现出商人独有的精明。 似是发觉少年的困扰,谢恩开口。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他说得一口流利的广东话。 “不……不会!”少年连忙摇的一否认。 “你要打烊了吗?”他再问,有没有食物可是攸关性命的重要问题呢! “原来是客人呀!”少年一听,这才解开内心的疑惑,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一个老外为何在这种时间来店里? “还没打烊,请坐吧!”少年笑容可掬地请客人坐下,接着转身就要进厨房去张罗食物。 回头一看,男人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失笑。 “你不是要用餐吗?那就请坐下吧!’ “喔!好……”谢恩随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入坐,心中却惊于适才所见的笑靥。 他笑起来很好看,就像一朵盛开的白百合,高雅美丽,纯洁无暇,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里细心呵护,使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少年了。 没多久功夫,少年已张罗了满桌的菜肴。有炖牛肉、韭菜豆腐、宫保鸡丁、清蒸鳕鱼、糖醋虾球、女乃油局白菜、河南粉丝、酸菜鸭肉汤、水煮玉米……还有各种卤味。 谢恩惊奇地看着整桌美食,心中感动莫名。他拿起筷子,思索着该从哪一道菜先下手。炖牛肉闻起来很香,糖醋虾球看起来也不错。 少年站在他身边,难为情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外国人的口味和食量,结果一下不小心弄了这么多……可是我不会全部跟你算钱的,你吃多少就算多少,剩下来的我会自己处理。” 他认真的模样看在谢恩心里,又是令一份感动。这年头像他这般真诚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一个人吃不完,你来帮我一起吃吧!”他拉着少年坐在对面。 “什么?”少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可是……” “我只是希望有人陪我吃饭罢了,两个人一起吃总比一个人自己吃热闹。”他改口要求,让少年不好再拒绝。 “那好吧!”少年笑笑,帮两人都添了饭,跟着吃起来。谢恩见状,更是狼吞虎咽地朝眼前一盘盘的菜肴进攻。 他埋头苦吃,努力把小山似的美食往嘴里塞。转眼间,桌上了盘子已经扫空了一大半。 靶到没那么饥饿了,谢恩放慢进食的速度,他一边开口,想找个话题聊聊。 “你叫李秀?” “呃……不是,李秀是我妈妈。”少年照实回答。 “那这家店是你妈妈开的罗!她人呢?”他不经意地问。 “……她一年前去世了,是过劳死的……”少年虽毫不隐瞒,神色却明显地黯淡。 很抱歉问到你的伤心事……“深知说错话,谢恩内心有些愧疚。他并不想让少年难过啊! “没关系,那都已经过去了。”少年重新振作,对他微笑。 即使故作坚强,谢恩仍是看穿他内心的无助和寂寞,跟久经商场世故的自己相比,他到底还是个孩了呀! 看到与凌相似的少年需要帮助,他息能袖手旁观?说什么他都要尽一已之力,让他得到幸福。 再说在凌回家之前,他都打算留在香港吃他煮的美食。受人帮助若此,如不同等回报,那怎么说得过去? 打定主意,谢恩决定要好好认识这个惹人怜爱的少年,或许和他交个朋友也不坏,起码有利无弊。 “我叫谢恩,今年25岁,美国人。” “啊!我是李璇,刚满十七岁。”面对男人的自我介绍,他赶忙回话。 “我可以叫你璇吗?”一想到他和凌同年,让谢恩忍不住想和他更亲近些。 “可、可以。”谢恩或许不觉得,但对李璇来说,谢恩是除了长辈以外,第一个如此亲呢叫他的人。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让一个才刚认识的外国人这样叫他?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讨厌这样,所以他并没有拒绝。 “对了……”谢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能在改建区继续开店?” “改建区?”李璇楞了一下才弄懂他的意思。“你弄错了,这里会得这么荒凉,全是炒地皮的杰作。” “那你继续在这里开店不是很危险吗?”身为商人,谢恩自然明白炒地皮的不择手段,那是最令人厌恶,也是他最不齿的行径。 “没问题的!我不公轻易屈服,这可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店,说什么我都要守着它。 包何况……”李璇顿了顿。“只要有一个客人在,我就会坚持下去。” 他的眼里有一股热情和希望,看起来像阳光般开朗。 “希望你能实现梦想。”谢恩轻笑,一脸诚挚地凝视他。 “……谢谢。”听他这么说,又看到他真挚的眼眸,李璇不由得腼腆地垂下视线。 接下来两人叨叨絮絮,聊了好长一段时间。 将最后一块牛肉丢进嘴里,谢恩满足地放下筷子。他数也不数,就掏出几张钞票递给李璇。 “我吃得很高兴,谢谢招待。”比起先前几乎饿死街头的惨况,他的确彻底地享受了这顿饭。 “你给的太多了!”李璇吓了一跳,就算他吃光所有的菜也要不了这么多钱,更何况处自己也吃了一些。 “不要紧,剩下的钱就当是把你留到这么晚的小费好了。”谢恩指指墙上已过午夜十二点的钟。 “咦?真的好晚了!”已经过了两小时,怎么他都没有感觉? 你要怎么回去?需要我送吗?“谢恩的关怀让他感到窝心。 “不须知了,我就住在附近。”李璇婉拒对方的好意。 那么……明天晚上见。“ “嗯!晚上见。”目送谢恩离去的背影,李璇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欣喜涌上心头。 “还能再见呀!”李璇没发觉,这是他首次如此期待与一个人的再会。在不自觉间,谢恩的身影已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不过外国人都吃这么多吗?看着桌上被扫荡一空的餐盘,他心中不禁纳闷。他弄了可不只五从份的菜量,却教谢恩轻易解决,真是今人敬佩。 “看来从明天开始,要增加采购的份量了……“回家途中,李璇在心中盘算着采买的内容和菜色。要有这么一个会吃懂吃的客人,他怎能不使出浑身解数呢? “好,加油!就当是修炼吧!他要再加把劲,好好努力。 第二章 自那天起,谢恩履行承诺,每天都到李璇那儿报到。 撇开早餐不说,只要他有空就一定会准时光顾,就算工作再繁忙,他也不忘到那享用晚餐,毕竟这是繁忙的他每天唯一的小小乐趣。 相外久了,两人对彼此的认识他更加深刻。 谢恩虽然对李璇无活不讲,却隐瞒了真实的身份.或许他希望李璇认识的,是最原来的他,而非被媒体过分包装渲染的吉亚斯总裁吧! 因此,李璇对他的认识也仅止于家庭成员、职业、兴趣、喜好,和一此生活趣闻。 除此这外,他一概不知。 对于李璇,谢恩的了解也不算太深。谢恩只知道除了拉拔李璇成人的母亲,他没有其亲人。至于父亲,因为母亲从未提起,所以李璇根本不知道他的事,而李璇也是从母姓。 也就是说,自从母亲去世,李璇就是孤独一个人。 初次听到这件事,让谢恩不禁列加怜惜眼前的少年。想必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但他还能笑得如此开怀。 “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谢恩决定,自己要你替李璇的母亲陪在他身边,要守护他,就像守护凌一样。 李璇跟凌很像,感觉、手艺、身世,无一不类似。就因为这样,他才放不下他。 像是当李璇知道谢恩喜欢吃意大义面的隔天,就特地为他做了一桌海鲜意大义面和香蒜意大利面。 虽然李璇说是试作品,但谢恩知道他为此忙了一个晚上没睡,浮肿的眼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因没有拆穿,只是一个劲地品尝那份特制的晚餐。果然,只要是李璇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道理。再想到那是李璇特别为自己弄的佳肴,谢恩更是觉得这盘意大义面是世界顶级的美味。 看谢恩吃得津津有味,李璇暗下决心,要更进一步钻研意大利面,好让谢恩能吃得更开心。谢恩的笑这从,可说已成为他每天生活下去的动力了。 吉亚斯企业香港分公司。 如往常一样,忙于公事的谢恩正在开会以,他看着手下的主管们为了一件建构案吵得不可开胶。 “你应该把这件工程包给较有经验的李氏集团去做才对,而不是交给那种默默无名、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鲍司。”夏波企划部长大叫。 “是萧景工程。”执行部长田颖回答。 “都一样!你马工程交给那种没有规模的小鲍司去做,岂不是拿我们吉亚斯企业的名声去冒险?我可不认为那此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能把事情做好。” 夏波部长不停地指责田颖有勇无谋的决定。他当初经手这件企划,就打算全权包给李氏集团来做,如今那小表竟然自以为是,把工程包给了一个没没无名的小鲍司,这教他怎么对李氏集团交代? 田颖自然清楚夏波部长为何如此激动,他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私下干了什么事吗? 想把工程卖给李氏集团,还得先过自己这一关呢! “萧景工程虽是较小型的公司,但内部团结,工作极有效率,再加上开价公道,待人诚信,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好对象。”田颖不急不徐地说道,根本无视夏波部长的质疑。 “你的意思是说……李氏集团就不值得信赖了吗?”夏波本以为他这样说能引起总裁共鸣,进而挽回局势。可从会议开始到殃在,总裁什么意见都没发表。 您言重了。”面对夏波失去理性的吼骂,田颖仍能对答如流,丝毫不乱阵脚。 “你!”夏波还要发作,却被谢恩大手一挥,示意他闭上嘴。 全权交由田颖处理,散会。”谢恩的话就是圣旨,谁敢忤逆,谁就吃不完兜着走。 就这样,谢恩下令结束这场会议。 “可恶……”虽然气得直跳脚,夏波怎么也不也对谢恩的决定有所异议,只有把所有的不满往肚里吞。 “……依然是这么沉默寡言。”田颖看着老板离去的背景心想。 在业界里,谢恩的沉默寡言是出了名的,就算主持会议也一样。 会议进行中,他往往什么话都不讲,任由主管们自己去搞。直到他们辩够了,他才说出决定,接着散会。 与其说他像个总裁,不如说更像个法官吧!一天到晚听原告被告相互质疑,然后做下裁决。 谢恩当然知道外界对他的形容,可他也不是真的不喜欢说话,只是每天面对繁忙的公务和尔虞我诈的商场,教他想喜欢说话也难。 况且面对他不感兴趣的人事物,他更懒得开口。就算是一个字也好,他能省则省,免得浪费力气。 也就是说,谢恩的惜话如金是要看对象的。 如果对象是李璇,那他的话可多了,从成长过程,生活笑话,怪奇事件,星座占卜,到各国民情风俗,只要能逗李璇开心,叫他讲上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要他用沉默寡言和扑克脸来对待李璇,他怎么舍得?他就不相信有谁能扳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来面对李璇这般讨人怜爱的少年。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李璇看向一脸幸福地吃着特制锅贴的他。 “可以啊!”放下筷子,等着他的问题。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么喜欢中华料理?我是说……一般西方人喜欢的都是西餐啊,而不是这种中华料理。 原来他是要问这个啊! “我家的大厨虽然什么都会做,但因为他是香港出生的,所以比较偏好做中华料理,而我久经耳濡目染,自然也喜欢上中华料理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他笑看着发问的李璇。 “啊……可以。”虽然疑惑获得解答,他心中却又产生了另一个疑惑。 那个大厨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她)和谢恩又是什么关系?不知为何,李璇好想问。明明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是好想问。 看谢恩笑着解答的神情,好像提到什么重要东西似的那般幸福洋溢,看得自己心里好疼、好难受。 自己是在嫉妒!李璇渐渐明白,谢恩对他的意义已不再是朋友那样单纯,他喜欢上谢恩了。 为一个人心痛的感觉好痛苦,痛苦到令他无法呼吸,几乎窒息的地步。 像谢恩这样各方条件都好的有为精英,怎么可能看上身分低下、同为男性的他? 包何况谢国民大会是为了出差才会来到香港,等他工作结束就必须离开了。 难道要他向谢恩告白吗?不!他不要!他怕一旦这么做,就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所以他宁愿什么都不说。 至少在谢恩离开之前,他自己以朋友的身分待在他身边吧! 才短短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李璇却已经死心踏地的爱上了谢恩,爱情真是直奇妙的东西。 包在李璇终于了解,明明深爱着父亲,却毅然决定离开父亲的母亲的感受了。看来他和母亲是一样的傻。 但是他不多求了。只要能让他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谢恩心中,他此生已满足。 李璇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他太过于善解人意,所以常常把苦痛往肚里吞,不让任何人知道。 打从爱上谢恩开始,他就决定要独自苦守这份酸涩的恋情,这份还未萌芽就夭折的恋情,这份没有希望的恋情。 虽然人在公司,但谢恩的心早就不知飞到何方神游去了,同样的公文批了快两个小时。 向来精明的总裁居然也会发呆将近两个小时,真不知是不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不只今天,这个星期以来,谢恩虽然每天都准时上班,却一直心不在焉,成天就盯着同一件公文,像是想将它看穿似的。 站在谢恩眼前的田颖不断地做着简报,试图将他远游的魂魄如回,无奈成效不大。 田颖只好摇摇并没有,放弃和这老僧入定的总裁耗下去。开玩笑!他要处一时的事已经排到明年度了,哪来的美国时间陪他浪费光阴? 毕竟谢恩是老板哪!做不完的工作还有人帮他收拾,哪像他工作多到可以压死人。 叫人帮他?算了,只要工作量不再增加,他就阿弥陀费了。 可是为什么老板会这么卯起来发呆,好像要把一辈子的份量一起发呆完似的。照这看来,如果不快点找出症结,只怕谢恩会呆到世界末日都没人能叫醒他。 老板这么失常的模样他不是没见过。不过只有一次吧!因为那事关乎凌少爷,他才会失去平时的冷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田颖记得,凌少爷已经出门工作去了,人不在家.那究竟是谁还有本事把谢恩搞成这样的? 能把世界公认,以理性冷静为名的吉亚斯总裁弄成这付德性……他真的很想拜见一下对方的尊容。对于谢恩的反常,田颖大概也猜出是怎么一回事。简单一个字,为了爱嘛!不过……他的老板似乎对爱情不太拿手,或许这条路会走得很辛苦唷! 帮他?门都没有!田颖乐得看戏,怎么可能出手相助,坏了自己的兴致? 再说,要帮忙的话,凌少爷一个人就够了,哪轮得到他出场? 看起来像发呆,其实谢恩心里很烦恼。原因无他,当然是为了李璇。 因为在不知不觉间,李璇变了。等他发现时,李璇不再爱笑,就算笑,也是相当勉强,带着心事的苦笑。 他看出来李璇有事瞒着他,本来他也不打算过问,但是李璇牵强而笑的情形愈来愈严重,让他再也看不下去。 他不是没有问过李璇,也曾表示极度的诚意想为他分忧解劳,却每次都被他用笑容和一句没事敷衍过去。 谢恩真的生气了!自己是诚心诚意的待李璇,他却不将两人的友情当成一回事。 自己就这么靠不住吗? 谢恩不喜欢李璇有事瞒着他,那让他感觉很不好受。 接着,他发现李璇的异常似乎是针对他的。 有一天他提早结束工作,没事可做的他,一下班就来到李璇的店。当他准备推门进去时,听到里面传出笑闹声。 他看到李璇和客人谈笑景象,那笑容没有一丝丝勉强,甚至看不出任何有心事的迹象。 然而,当李璇发现他来到的瞬间,那笑容就这样硬生生的僵在脸上。 之后李璇敛起笑容,视线的举动,无一不让谢恩愤怒。他到底是做错什么事,要遭李璇如此对待? 谢恩愈想愈不是滋味,他恨透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当对象是李璇的时候,那更叫人气愤。 气急败坏的他,当下大声,硬是要其他人立刻消失。 “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璇着急地阻止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其他客人的行动。在两人拉扯之际,客人已全部离去。 哼!我在做什么?”谢恩粗暴地挥开拉住他的一双细手。“我倒要问问你在搞什么鬼?” “……什么?”李璇被吓坏了,谢恩从不曾这样吼他,一次也没有。而今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厌恶我?你要讨厌我就说一声,用不着在我面前费心演戏。” 演戏……谢恩的话着实让李璇感到无比伤害。 自己苦苦隐瞒,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呀! “这……跟你没关系。”李璇别开头,硬是咬牙挤出这句话。 “跟我没关系?”谢恩简直是气疯了,这小表竟这么好胆,把他的心肝当驴肺。 “我原以为我们是朋友,看来是我想得太好了……你说得没错,这的确不关我的事。”他胡乱地的拨弄刘海。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你的事我也不会再管,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谢恩的语调冷漠,不带半点情感。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踏出店门口,此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李璇的店。 虽说是一时气话,谢恩事后还是很后悔。他明明看到李璇怀脸悲痛欲绝的神情,却还是狠心地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李璇听到他的话后,那表情即哀伤、震惊、又泫然欲泣,令他罪恶感萌生。啊! 他真是大混蛋,居然害自己喜欢的人难过。 被李璇讨厌,这件事让谢恩沮丧了好一阵子。但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李璇? 谢恩也曾想过要回去赔罪,可他话说得如此决绝,哪还拉得下脸求李璇原谅? 谢恩的自尊比一般人更强,就算是气话,也不可能说“抱歉,那时我发酒疯,你就当没这件事。”然后把事情忘掉吗?唉!要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他还乐得轻松。 换个方面想,如果事情这样发展正合李璇的预期,那他特地去道歉不就更毫无意义吗? 他每天光想这件事就够烦了,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处理公事。就这样,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礼拜,直至看到了月历。 “哎呀!今天已经是十六号了,再过四天凌就要回来了。一想到凌,谢恩立刻回过神来。 既然凌要回来了,他就没有再待在香港的必要了。 谢恩想打包行李,立刻走人。可李璇的事怎么办?说穿了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想留在香港照顾李璇,又怕他不领情;想拍拍走人,又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求助无门。 天啊!谢恩感到并没有快炸掉了!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才好? “……璇……小璇……” 隐约中,李璇听到有人叫着他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在李面前是一张充满慈祥与关爱的面容。 “啊!王伯伯,有事吗?”他礼貌地询问这位一向都很照顾他的长辈。 “我看有事的是你吧!诺!你看!”他循着王伯伯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天啊!我的鱼!“赶紧七手八脚,赶忙将变成焦炭的鱼从炒菜锅中捞出。 “你有心事?”等李璇把鱼处理掉,王伯伯又问。他从李璇还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他,打心底把他当亲生儿子疼爱,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异状。 “没什么,您多心了。”李璇打马虎眼,试图闪躲他的问题。 “你就是这样,老把心事往肚里吞。” 面对王伯伯的关心,李璇说不出话。他明白王伯伯担心他,可这件事他谁也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沉默是最好的办法,时间是最好的药剂,只要给他时间淡忘,他会恢复的。 “……和哪个外国人有关吧!”王伯伯的猜测吓坏了李璇,他是从哪看出来的? “怪不得他最近都没有出现,原来你们吵架了。”王伯伯继续的说道。 “不管谁对谁错,你还是先去跟他道歉吧!好好的朋友闹成这样,值得吗?王伯伯劝你,难得遇到一个知心的朋友,要好好珍惜,不要让自己的后悔呀!” “我知道,王伯伯,这我都知道……”李璇落寞地回答。 李璇何尝不想道歉,却苦无机会。谢恩真如那晚所言,再也不曾来过,笨蛋也知道他这次真的生气了。一向温和待自己的谢恩竟被气得这样,自己真的很过份吧! 在谢恩面前,李璇虽然强打起精神,听他说的每一句话,附和他表示的论点。 但是一看到谢恩的笑容,李璇便会不自觉想到这段不能实现的恋情。他的心好痛、好苦、好想哭。 久而久之,李璇忘记了如何和谢恩相处,忘记如何在他面前自然的笑,忘记如何在他面前隐藏心中的痛。 看到谢恩,他就好想哭,为这段苦恋,也为不能得到他的痛。 他和谢恩是彻底结束了。他无法继续做谢恩的朋友,而他的举动又惹谢恩气愤,他们真的完了。 他不能给谢恩期望的友情,谢恩无法给他希冀的爱情,这段不平衡的交往终将宣告结束。 这样也好,与其让谢恩知道他的心情而逃避远去,不如让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 他只要有回忆就够了,虽然很对不起谢恩,但他只要能偶尔想起自己曾爱上一个温柔完美的男人,以及自己曾有过那段短暂的快乐时光,那就够了。 唷!这家店客人不少嘛! 李璇的沉思被一阵粗俗无礼的话语打断,接着一群高并没有大马的壮汉走了进来,看到桌椅便掀倒。 “你们想干嘛?”李璇一边护卫客人离去,一边紧握菜刀以备不时之需。 “嘿嘿!原来老板是个泼辣的俏姑娘呀!”其中一个壮汉轻江薄地欺向他。快让我闻闻……嗯!好香呀!” “别靠过来,否则我一刀阉了你!”李璇举起菜刀护身,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原来是个男人,不过长得客以漂亮,我倒不介意和你玩玩。二个壮汉轻薄地说道。 第三章 “听说男人干起来比女人还爽,老子倒想尝尝看你的味道好不好?”另一个壮汉也答腔。 “下流!”面对他们龌龊的言语,李璇气得不住发抖。“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们想干嘛?这样说吧,如果你乖乖签下这张合约,我们就放你一马,怎么样,很合算吧!” 带头的男人把一张纸递到他眼前。 “原来你们是炒地皮的!”李璇看了一眼不禁发火。……这家店我是绝对不会卖的,全都给我滚!” “什么?”李璇的愤言反倒激起男人们的怒火。“好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一群男人争相上前想把李璇推倒在地。可是他们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店内反而显得碍手碍脚,无法伸展。 李璇灵活地闪躲到厨房,随手提起一桶正在炉上沸腾的汤往门口泼去,走避不及的一群人全都惨遭热汤亲吻。 “哇啊啊啊啊!瞬间,凄厉的惨叫声充满斗室。 “……可……可恶!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临走之前,他们撂下狠话。“我们会教你后悔莫及的!” “……走了……”他们离去后,李璇仍然警戒地直盯着店门,深怕他们又折回来。好一阵子,他才放松地跌坐在地。 “没……没事了……”他全身不能自己地拚命发抖,连嗓子都颤着抖音。 他抱着自己,不住压抑内的恐惧。“没事了,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的,没事了……”所以不要再想着那个人在这种时候,他就是不能克制地想到谢恩。他好怕好怕,好想见到谢恩。 但他不能这么软弱呀!谢恩已经不在这里了,自己悄能再依靠他了。 没问题的,和谢恩相遇之前,自己不也一个人走了过来?怎么认识谢恩后,就变得如此胆小……不行!他必须振作起来! “不要紧的,别担心,我一个人不会有问题的……”李璇不停的说服自己,心中却不时想起谢恩的笑,谢恩……他现在人在哪里? 那天之后,李璇不管去哪都带着棍棒护身,不然就是装了几颗大石头在背包里到处跑。重归重,但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个子小,力气也不大,打架技术更是烂到没话讲,唯一能自豪的,就只有脚程快和动作敏捷这两点了。 为了自保,他得擅用这两项优点。总而言之,如果再遇到那群流氓,先出奇不意地攻击他们,然后趁他们分心之际逃跑,相信以他的脚程,应该不成问题。 他知道这招用多了就会失败,也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他还能怎么样?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有客人建议他去报警,但有什么用?因为警察都已被收买,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他们胡来,要不然每天都有炒地皮的人在闹事,怎么不见他们抓过一次? 李璇每天提心呆胆,不管去哪里都怕会被躲在角落处的恶混攻击。即使在店里,也怕他们会再次闯入,恶意伤害无法及时逃月兑的客人。他更怕到荒凉这处,没人能听到他嘶声力竭的呼救,没人能制止他们逼近的脚步。在家里,他也怕那些人会忽然破门而入,或是一把火烧掉他住的公寓,所以每夜每夜,他都神经紧绷,难以入眠。 但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却不见他们前来报复。 那帮恶混就像凭空蒸发似地消失无踪,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否确实存在过。李璇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三天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恶梦。 李璇的身心过于疲累,逐渐疏于防范。 “或许他们不会再来了……”他开始天真地期待。 第三天夜里,如往常一样,李璇将店内收拾干净后,便拉开店门,准备将门锁上。 实然,他注意到地上一个闪着光芒的圆状物,便弯下腰,顺手拾起那东西。 “原来是个铜板呀!是哪位客人不小心掉了呢?” 还未站起,他即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店里猛烈一推。 “好痛!”撞击地面瞬间产生的疼痛,不禁让他痛呼出声。他睁开带泪的眼,想看清不怀好意的来者。 又是那群流氓!李璇没命地从地上弹起,赶紧向店门口冲去。 “想逃?没这么容易!”男人大手用力一抓,拎住李璇的衣领,将他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我说过会回来找你算账的!”说话的男人语调阴狠,脸上、手上都扎了绷带。 你该不会忘了吧?” 他命身后的伙伴封住唯一的出口,再看向脸乐青白的李璇。 “我再问你一次,这合约你签是不签?”他拿出合约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璇紧握双拳,决定豁出去了。“我死也不签!”一字一音,说得极为坚决。 就算遭受胁迫,他也不会轻易低头。这间店是他母亲留下来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它。 这不单只是一家店,母亲靠它将他辛苦拉拔成人;不仅如此,这也是留有他和谢恩相外回忆的地方。想到这,他更不能屈服。 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为首的男人下达命令,一群比上次更粗壮的男人们一起拥上。 李璇用力一扔,随后奔向厨房,打算拿菜刀来自卫。 跑没两步,另一个男人就拿着一张椅子,往他后脑狠狠地砸去。 连声痛都来不及叫出来,李璇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身体还不时抽搐着。鲜红色的血顺着他的颈子流到地面,顿时形成一滩面积不小的血洼。 头好昏,伤口好痛,身体好重……李璇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理性虽然催促他赶快逃离他们的摩掌,身体却怎么都不肯合作。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更遑论逃走? “……呜!”见他倒地不起,先前被他攻击的男人毫不留情地重踹了他肚子几下,痛得让他闷哼出声。 “这样就够了,要是把他弄坏了就卖不出去了。”带头的男人发话。 “东西呢?拿来。”其中一人递给男人一个印泥。 他蹲在李璇身边,抬起他无力挣月兑的左手,将他的食指在印泥上压了一下,随即又将他的手指盖在合同上。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男人满意地把合同收起。“正事办完了,搠下来就是游戏时间了!”他邪邪地笑看不能动弹的李璇。 “……游……戏?重伤的他几乎陷入昏迷,无法正常运作的脑袋更是搞不清男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自己很清高吗?”男人抓住他的头发,硬是提起他布满鲜血的脑袋,逼他半掩的视线对着他。 “等你被人干过了,就知道什么叫下贱了!”他地大笑。 “上次你不是说我们下流,还说要阉掉我们吗?现在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包准叫你欲仙欲死。” 把李璇摔回地面,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盒子,里头有一支装有药物的注射器。 『他要做什么?』感到危机逼近,李璇昏沈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大半。 “嘿!这东西能让你飘飘欲仙、欲罢不能唷!怎样?老子我够慷慨吧!” “……不……要……”李璇虚弱地哀求。 “不要?我看你等一下就会不停扭腰,直喊着要了!” 边说,男人边拉起他的袖子,倏地一口气将药物全注射到李璇体内。他退后一步,得意地视察成果。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李璇感到一股无形的黑暗笼罩住他,就算睁大双眼,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猛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停加快,晕眩感也不断扩大。 为什么会这样?这明明是他的身体,可他却无法移动分毫。 虽然身体的疼痛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怪异感受却令他更加不能忍受。 『谁来……救……我……』李璇已经无法思考了。他任由众多魁梧的男人褪去身上的衣物,任他们亲吻、抚模他。 即使失去意识,他还是流下泪,不停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恩……谢……恩……” “不用再叫了,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死心吧!” 为首的男人将他光洁的双腿分开,准备将自己炙热的凶器推进他未经人事的狭窄。 不料,本应紧闭的店门蓦地开启,让男人惊讶的停下动作,站在店门口的来人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 他要杀了他们!!这是谢恩心里唯一浮现的念头。 当他目睹李璇泪流满面的被一群彪形大汉压在地上凌虐时,当他看到自他体内溢出的鲜红流了满地时,他早已忘记何谓理性。 他气疯了!!他从没这么气愤过,这群家伙竟如此好胆,敢伤害他宝贝的少年。他要他们不得好死! 他先是一拳揍飞压在李璇身上的男人。其它人见状,纷纷将李璇丢在一旁,跟着团团围住他。 谢恩自然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已失去理性,他还不至于会蠢到不自量力,去招惹无法应付的对手。 他很清楚武术的用途在于自卫而非伤人,但是事到如今,他才管不了这么多。他要这群混帐付出代价! 他下手毫不留情,一拳一脚全挟带满溢的怒气。 把被他折断手臂的家伙狠狠甩到墙上后,这场历时不到三分钟的架就结束了。 环顾店内,除了一堆东倒西歪、散布四处的“尸体”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完整的。 再看到那群“鲈鳗”。他们不是被折断手臂,就是被踢断肋骨,再不然就是严重内出血。总归一句话,他们没有一人是还能站起、甚至清醒的,情况极为惨烈。 这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处刑吧!失去理性的谢恩,还真教人不敢恭维。 吧架一结束,谢恩立即来到李璇身边。适才的怒火已不见踪影,现在的他被无尽的心疼和懊悔纠缠。 即使陷入昏迷,李璇仍是流着泪,不停哭喃着他的名字。 “不要紧了,璇,我在这里,是我,我是谢恩啊!没事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璇,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痛了,别哭了,乖,别哭……” 他紧抱李璇冰冷的身体,不断轻声安抚他的情绪,想要止住他仍然宣泄的泪水。 或许是听到他温柔的话语,也或许是感受他的气息,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中,李璇逐渐平静下来,不再落泪不已。 他的泪,让谢恩的心揪得发疼。他过去几天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他没能守护这纤细的孩子?他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瘦弱呀!而他居然让他陷入如此无助和绝望的境地! 将李璇送往医院的途中,谢恩不停在心中自责。 这天晚上,是谢恩预计留在香港的最后一个晚上。为了能马上见到思念的凌,照理来说,他应该搭明天的班机回到纽约。 但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李璇。要是有人找他麻烦怎么办?他是这么瘦弱,怎么有办法抵抗恶徒的攻击?想到这,他更加忐忑不安。 思量了好一段时间,他还是决定再见李璇一面。 他打定主意,如果李璇仍避不见面,那他就照原定计划,将他托付给下属,于明天返回美国。 如果他愿意与他和好,他不在乎多留一段时间,为他解决困扰。 抱着这样的打算,谢恩鼓足勇气往目的地前进。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会看见那种景象,那种几乎使他血液冻结、心跳停止的景象。 ※※※ 手术室外 坐在长椅上的谢恩无力地垂着头。 李璇送进去已超过十小时了,换言之,他心焦不已地在此等待也不只十小时了。 手术室的门开开关关,他悬在空中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主持手术的医师才会走出来,告诉他李璇平安无事的消息? 他恨透这种无力感,除了等待和期待,他什么事都不能、也无力去做。 “天上的父呀!请您不要带走这美好的生命,不要夺去他呼吸的权利。我明白您所在之处是多么令人向往,但是时间还没到,他还不曾体会这世间的美妙啊!请您给我机会,不要让我失去他。” 谢恩诚心地祈祷。他恳求上天不要这么快就带回他的天使,因为他也需要这个温柔的天使呀! 心急如焚的他已不太能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李璇,不能也不敢。至于原因为何,他没有多想。 经过十六个小时的治疗,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几乎被漫长的等待逼疯的谢恩,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子,着急逼问。 “他怎么样了?” “这位先生,您先别激动。”那位看似经验丰富的医生,试图平复他激动的情绪。 “您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 “他的家属呢?没来吗?”医生机警地询问。 “他的亲人已不在人世。” “是吗?”医生叹口气说。 “伤患脑部遭受重击,有颅内出血的迹象;另外他的内脏也受到损伤。虽然经手术处理,内腔出血已无大碍,脑血块也成功取出,但是……” 谢恩鼓励他接续未完的话。就算情形再严重,他也要知道实情。 “令人担忧的是他的精神层面。” “您的意思是?”谢恩担心地看着医生凝重的神情。 “因为伤及脑部,再加上受到精神打击,伤患可能有失忆、记忆退化、智能退化、记忆混乱等问题发生,更甚至打从心底不愿清醒。” “怎么会!?”谢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虽然能医治身体的伤痛,但心里的伤痛才是最难以平复的,在这种时候,伤患更是需要亲友的帮助和鼓励。” “……我了解了,谢谢你,医生。”送走医生后,谢恩就待在加护病房外,守候躺在玻璃窗内的李璇。 他承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他靠在玻璃上,凝视李璇苍白的睡颜。 “不愿意醒过来吗?如果变成这样,真的是你所愿?” “也对,任何人遇到这种事。大多会选择逃避。但千万不要是你呀!璇,我在这里,就在你看得到的地方,所以不要逃避,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吧!求你不要从我存在的世界逃开呀!” “只要你能清醒,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清醒……你不在的世界,好寂寞……” “璇,我要带你到世界各地,看尽镑国美景。璇,我会让你知道,世界上美好的事物还是有很多的。相信我,我会努力让你记忆中的快乐多于悲伤,欢笑多于泪水,我会努力治愈你心中的伤痛。” “所以璇,求求你,睁开眼睛吧!不要再睡下去了,不要忘了我,不要放弃这个世界,不要逃避……” 相同的姿势维持了好一阵子,谢恩才拿起手机,茫然地按下一组号码,等待对方答话。虽然正做着某件事,谢恩却有一种不实在感。 医院?总裁怎么了?虽然田颖不是很清楚,不过事情应该是和那个叫李璇的人有关吧!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赶快办事,反正到了医院,真相就会大白了。 不多做停留,立刻离开公司,马不停蹄地前去处理老板交代的工作。 “不过,这个地址……他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地址,似乎有些眼熟呢,在哪里听过呢?他忆起适才听到、关于纵火的一则新闻,心中的阴影不住扩大。 币上手机,谢恩将目光回李璇脸上。他怜惜地瞧着李璇不甚安稳的睡颜,一刻也不敢放松。 李璇的情形仍未稳定,心理的伤害更让人担心。 谢恩不敢离开,哪怕一步也好,他怕要是一个不注意,李璇就会出事。 可是李璇的换洗衣服等东西总要有人准备,只好拜托田颖代为帮忙了。 田颖是他在香港唯一信任的人……不!应该说,是因为凌信任他,所以自己也跟着相信他吧!但那都不重要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田颖才姗姗来迟。 “为什么这么晚?” 谢恩对田颖的晚到显得相当不耐烦。他已经够心烦了,为什么这家伙还要惹他不愉快? 他看向田颖空无一物的双手,语气不是很和善。“东西呢?”都烧掉了,变成灰了。” “什么?”对于田颖的回答,谢恩不禁提高音调。 知道老板心情不佳,田颖也不敢呆他胃口。他急忙解释。 “李璇的公寓昨晚发生火灾,东西都烧光了。” “为什么会这样?”谢恩难以相信,李璇才出了事,怎么公寓又…… “警方说是有人蓄意纵火,我稍微调查了一下,这可能是蛛蛇帮的人干的。” “蛛蛇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恩不解,难道…… “传言蛛蛇帮跟炒地皮的人有勾结。”田颖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 “好呀!他们竟敢这么做。”谢恩恨恨地说。“是为了报复昨晚的事吗?” “田颖,再帮我跑一趟。” “您吩咐。” “到李璇的店看看,我担心那间店也公受牵连。” “知道了。” “那就拜托你了,那间店在旺角区。”谢恩表情沉重的托付。 “旺角区?” 听到田颖惊讶的语气,他感到奇怪。“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您说那家店在旺角?”田颖不是很确定地再次询问。 是旺角没错。” “旺角区是李氏财团兴建计划工程预定地。”田颖表示。 “那又怎样?”虽然这么回答,谢恩心中却浮现某种异样的念头。 “那件工程今天开始动节,也就是说,位于旺角区的那间店应该已经不在了。刹那间,谢恩全明白了。委托炒地皮收购那些土地,雇用那些混混伤害李璇的,全是李氏集团。 这一切事情,全是李氏集团的总裁——李国富一手造成的。 是他毁了李璇的希望和梦想,是他将李璇推入绝望的深渊。 那个该死的李国富!”谢恩咬牙切齿地低吼。“我要他不得好死!” 谢恩的面目变得狰狞,目光更透露出浓烈的杀意。天知道他多想立刻亲手杀了好个全身满是肥油,让人看了就想吐的老不死。 面对老板强烈的怒气,田颖不禁退避三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总裁如此愤怒,就为了那个躺在病房内,依然不醒人事的男孩。 他仔细打量着李璇。虽然全身扎满绷带,他还是看清那出色的容貌。 “好一个如莲花般纯净的男孩!是田颖见到李璇的第一印象。出淤泥而不染就是指他这种人吧! 莫怪总裁会为他失常至此。也只有他能让总裁如此牺牲奉献了。不过总裁明白自己对他所抱持的感情吗? 他年向愤怒中的谢恩,频频摇头。“我看是不知道吧!” 在女人堆中打滚多年的谢恩,对爱情的领悟力却迟钝地叫人气馁。替他加油打气,根本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无意义行径。 虽然他很想在谢恩后面踢一脚助阵,可他还不清楚李璇是怎么想的。感情这种事必须你情我愿,要是对方没那个意思,岂不是害惨了这两人? “田颖!你在那发什么鬼呆?”谢恩的狂吼终止了他的胡恩乱想。 哎唷!连脏话都骂出来了,看来老板真的抓狂了。 “是!我这就来了。” “您有事吩咐吗?”田颖小心翼翼地应付眼前呈暴走状态的男人,深怕一不小心就被台风尾扫到。 “替我连络上凌,就说我有事找他。还有,他停顿了一下。 “通告世界各地每一个与吉亚斯财团有合作关系的公司,叫他们全面封杀李氏集团,我要它在一个月之内倒台。”谢恩面露凶光,凶残地说。 田颖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老板一脸欲噬人血肉的表情,只好噤声。 “是!我这就去办。”这种情形,还是不要忤逆老板的好。 田颖心里明白,虽然暴跳如雷,老板仍没失去应有的判断力。歼灭李氏集才并非他一时冲动的决定,何况现在不做,日渐崩解的李氏集才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吉亚斯财团的囊中物。 田颖尽责地将谢恩的命令,一字不漏地传达到世界各地。 这样一来,李氏集团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现在只需等待,等着李氏集团再也无法翻身的那一天的到来,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又一天过去了,李璇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只是不停的沉睡。 看着李璇纠结的眉间,却无法予以抚平,让他安睡。被隔离在玻璃窗外的谢恩为自己的无用感到厌倦。 谢恩好恨自己!为什么在李璇受苦的时候,却只能隔着一面玻璃望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谢恩好想坐在李璇的身旁,握着他冰凉的手,对他说话。谢恩好想靠近他,而不是在玻璃窗外凝视他。 明明只隔着一道玻璃,为什么却感觉两人离得好远? 那道玻璃,隔着里外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条生与死的界线。 谢恩好害怕!打从有记忆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东西,那份连他失去父母时,也曾有过的恐惧,清楚地浮现在心里。 要是李璇不愿醒来,更甚至想死的话……不!谢恩不敢想象,如果失去李璇,那份锥心之痛,他绝对无法承受。 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谢恩的精神几近崩溃,他快被看似永无止境的不安淹没了。 谁来救救他,他快无法呼吸了。 一阵铃声,打断了谢恩接近自残的精神虐待。他机械化地拿起手机接听,却不吭一声。 “你有事找我?”温柔细腻,如同天籁的嗓音,拉回了谢恩几乎消失的意识。 “凌……他声音哽咽,情绪激动,天知道他现在多想听到凌的声音! “你说吧!我在听。没有多余的询问和关切,凌向他表示了聆听的意愿。 从谢恩的语气,不难听出走投无路的他需要一个能倾诉的对象。 带着哭音,谢恩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全盘说出。从和李璇的第一次见面,到他现在的心痛及无助。 “……我明白了。”不需多作要求,凌自然明了谢恩找他的目的。 蛛蛇帮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谢谢。”谢恩感激凌的相助,和他的善解人意。 “他会没事的。”凌安慰。 “我知道”凌确定的声音让谢恩宽心不已。 谢恩比谁都清楚,凌预言过的事从没有不准的。他未卜先知的能力向来都令他大呼惊奇,现在听凌这么说,他怎能不欣喜。 “会有一点辛苦唷!”凌预告。他希望谢恩能支持下去毕竟这对他的人生可是影响深远的一件事。 “那不算什么的。”信心倍增的他已不再沮丧。 “加油!”凌不再多说什么,目前谢恩最需要的,也只有这两个字了。 “我知道。”结束与凌的通话,谢恩平静地挂上电话。 获得凌的保证,等待的时间不再是痛苦漫长的了。谢恩望着玻璃窗内的人儿,期待地睁眼清醒的瞬间。 “璇,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了。我向你保证,我会永远待在你身旁的。 “所以快醒来吧!璇,我好想听到你的声音,好想再一次听你叫我的名字。 “十天没和你说话了,等你醒来,我要一口气把该说的话都说尽。璇,你知道吗? 我好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那让我感到自在和愉快。 “璇……璇……” 一声又一声,皆是无限温柔的叫唤。不知他的低语,李璇可有听进? 谢恩的身分曝光后,华江医院的院长赶忙将个人专用的体育室让出来,好让他休息时使用;其他员工更是对他百般礼遇,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企业界的帝王。 可谢恩舍不得让李璇离开他的视线。不管醒着还是睡着,他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加护病房外,或是睡在房外的长椅上。 对他深情的守候,医院的工作人员虽然看在眼里,却不敢胡乱猜测。要是他们口无遮拦,任意造谣,惹帝王发大飙的话,下场可就凄惨了。 李璇陷入昏迷的第五天,田颖带了一包东西来到医院。 当他看到两天未见的老板时,更加确定自己明智的行径。 立在加护病房外的谢恩头发杂乱,胡子乱长,西装发皱,活像个领失业救助金的流浪汉。 要是让那群迷恋老板的女人看到他这副惨样,绝对全都吓得惊声尖叫。 不过落魄到这种地步不太好吧!毕竟他是吉亚斯财团的总裁,还是得维持基本的形象才好。 “总裁。”他扬扬手上的东西,向仍贴在玻璃上的谢恩打招呼。 “田颖,有事吗?谢恩疑惑地看着田颖,不记得有叫他来呀? “我替您带了一些东西。”他将袋子交给谢恩,这里面有一套换洗衣物以及梳洗用品。 谢恩不解地盯着他。 田颖干笑,看来他的老板真忘了世上还有洗澡和整理仪容这档子事。 “不管您再怎么担心,还是得把自己整理一下吧!”他直言不讳。“我倒不认为有哪个人在清醒时,会高兴看到一个肮脏的难民。” 经他这么一说,谢恩才发觉自己的邋遢。 “可是……”他兴舍地看像玻璃窗内的李璇,再看看手上的袋子。 田颖怎会不知道他的犹豫。 “我会替您看着他的。” “那……好吧!”有田颖在这,他离开一下应该不打紧吧! 谢恩对玻璃内的人儿低诉。“璇,我很快就回来。……他才跟着带领他的护士离开。 “抱歉,能麻烦你一下吗?”谢恩离去后,田颖叫住一名经过的护士。他掏出一张钞票给对方。 你帮我买个便当好吗?他露出爽朗的笑容拜托着。 “我这就去买!” 目送跑远护士,田颖低叹。 “唉!要是不帮他买便当,他铁定会忘记人是需要吃饭才能过活的。” 看来他得每天带着便当来报到了,省得哪一天才老板饿死在医院都不知道。 就这样,田颖一肩挑起了照顾谢恩的责任。 一方面他不希望谢恩病倒,让财团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一方面也是受人所托,不得不照做。要是他没善尽职责,让谢恩有个闪失,对方不拿火箭把他脑袋轰掉才怪! 第四章 李璇陷入昏边的第七天,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结果。 李氏集团因为合作的公司全部莫名其妙地解约,加上股票套牢,没有银行肯让他们贷款,最后又爆发副总裁卷款潜逃的事件,不得不宣告倒产瓦解。 从那天开始,李氏集团就此步入历史,香港的商业圈正式为吉亚斯财团独占。 至于蛛蛇帮,在谢恩拜托凌帮忙的那天夜里,就被公安以窃盗、伤害、杀人未遂、走私、贩毒、私藏枪械、勒索等罪名全都予以逮捕,无一幸免。 因此,蛛蛇帮也随着李氏集团一起,成了历史名词。 虽然事情都告一段落,谢恩却无法感到雀跃,因为李璇依然昏迷不醒。 医生说李璇打心底拒绝清醒,这样下去,情况很不乐观。 日复一日的昏睡,让他只能靠点滴来龙去脉补充营养,但这根本就不够。 李璇身负重伤、身体虚弱,极需要外来的营养帮助他恢复体力,可是不能进食的他,只能依靠点滴获取营养,于是他日渐消瘦孱弱。加上他对身体机能的自我暗示,以及对外在治疗的排斥,使得病情每况愈下,让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谢恩再也受不了了!这群庸医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眼见李璇痛苦却不做任何事?再这样下去,本来会没事的人也会被他们给活活弄死! “不要紧的,凌不是说他会好起来吗?”谢恩不住说服自己。他需要帮助! “老板。”田颖来到他身后。“您托我找的医生会厚爱天下午到达。” “我知道了。”谢恩淡淡的回答。 他不放心将李璇交给这群蒙苦大夫,所以从美国找来了几个一流的名医。 史密斯医生是心肺系统权威,卡特医生是脑科权威,费雪医生是精神科权威。有他们帮助,谢恩才稍稍放心。 他将所有的希望放在这三位名医身上,并打算在李璇情况稳定之后,立刻将他带回纽约就近照顾。以纽约丰富的医疗资源,应该能让李璇恢复原状。至少他是这么期望…… 在三位名医努力下,李璇的情况稳定许多。 李璇陷入昏迷的第十天,发生了一件让谢恩不得不暂时离开的大事。 “情况怎么样?”谢恩一边快速地朝医院大门走去,一边看着逻辑思维颖带来的简报。 “大火仍持续燃烧,如果再这样下去,三个小时后会波及十一和十三号油井。” 田颖尾随在后,向老板报告最新情形。 西伯利来的油田意放地发生大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眼看就要燃烧到吉亚斯财团的油井。 谢恩听到消息,即使不想离开,也必须前去公司坐镇指挥。 油井发生大火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损失惨重一事撇开不谈,如果处理不当,会严重影响当地生态,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如果不快点灭火,那整座油田就没救了! 情况紧急,连谢恩都紧张不已。现在的他一心只想着要指挥当地人员刊等避难,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现场,阻止火势蔓延. 他就在乱成一团的公司内指挥大局,拟定策略,下达命令并接收最新资讯。 不知不觉中,时间快速飞逝,等到火势大抵控制扑灭,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呼!”接到没事的消息,谢恩大呼一口气,整个人就这样虚软地瘫在椅子上,再也爬不起来 三天份的疲劳一下子涌现,也不管人还在公司,谢恩闭上眼晴倒头就睡。 田颖笑看累垮了的老板。辛苦了!三天没睡,也难怪他会累成都市这样。“ 虽然他自己也是忙了三天三夜,却不像谢恩必须聚精会神,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地指挥大局,所以他情况没这么惨烈。 突然,谢恩的手机响起,吓得田颖立刻接起,以免吵醒难得熟睡的总裁。 未料,手机的另一端却传来令人忧心的消息,当场让田颖手足无措。 被说话声吵醒的谢恩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却看到拿着手机,一脸铁青的田颖,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惊见田颖失措的举动,谢恩心中涌起不祥的念头。 “老板……”田颖传达对方说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向医院狂飙而去的谢恩不住在心中呐喊。“天啊!璇,千万不要出事,等我,我这就来了!” 谢恩离开医院、忙得不可开交的第三天,宛如奇迹似的,李璇睁开了久未见光的双眼。 他吃力地转动钝重的脑袋,环顾一片雪白的房间。 当看到一批又一批涌进的医护人员时,他的双眼倏地睁大,还未清醒的脑袋也开始急剧运作。 这是什么地方?身在陌生的房间,被一群陌生的人包围,都让他感到极度度恐惧。 “不……要……不要……”他挣扎起身,向房间一角躲去。 “……不要靠近我……不要……” 一不小心扯掉了手上的点滴,干瘦的手臂顿时顿时血流不止。 他突然下床,令医护人员慌了手脚。要是谢恩知道他们让才刚恢复意识的李璇离开床,不被剥了一层皮才怪。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想连哄带骗把李璇弄回床上,不料他们的逼近却使李璇更加惊慌。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为了自保,李璇鼓足力气向前冲撞,推倒了包围的人墙,没命地往房外窜去。 “快把他追回来。!”倒在地上的费雪医生大喊。“他情况还没稳定,现在出去会出事的!” 医院里所有员工都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不要……谁来救我?”虚弱的李璇边喘边跑,连日来卧床的他根本受不了这般激烈的奔跑,可是他不能停,怕一停下来就会被抓到。 凭着这股恐惧,他硬是强撑着急奔不停。可是不管他逃到哪,都有一群人拦住他的去路。让他怎么逃也逃不出这栋建筑物。无法逃下楼的李璇便拚了命地往上逃到了屋顶。 如果通往屋顶外的门是锁上的,也就省了番功夫,偏偏门锁不知什么时候坏了,结果李璇就这样逃到层顶平台上。 看他无路可逃,医院的人员打算蜂涌而上,团团将他转住,好结束这场闹剧。 哪知他们逼近一步,李璇就退后三步,最后跨坐在墙垣上。他们这才不再上前。 不知所措的一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事情闹到这样,就算他们不想,也只得硬着头皮通知谢恩来帮忙。 惹说有谁能让李璇卸下心防,恐怕也只有谢恩了吧! 接获通知的谢恩被这消息吓得睡意全失,立刻狂飙到医院。 看到他的璇居然跨坐在层项,一只脚还在墙垣外荡呀荡的,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往屋顶上冲。 “……我的头好痛……好想吐……好难受……”像个闹别扭的小孩,李璇在墙垣上低声啜泣。 他好民的那黑压压的人群,让他想起那晚的景象,那个让他恨不得一死以求解月兑的夜晚。 他决定,如果那些人再前进一步,他就从这里跳下去。他宁愿一死,也不愿落到他们手里任人凌虐。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是一个人?谢恩呢?他在哪里?他好想见谢恩。 “谢恩……谢恩……谢恩……”李璇绝望地哭喊,他感觉晕眩愈来愈来重,他快昏倒了。 “璇!”一声急切熟悉的叫唤让他不禁抬起头来。 真的是他?真的是谢恩?他不是在作梦吧! 在最短的时间赶到的谢恩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他才不管,现在最重要的是李璇的安危呀! “璇,是我。”他张开手臂接近李璇。 听到他温柔的叫唤,李璇不由得热泪盈框。“谢恩!投入一直期盼的温暖怀抱。 “小傻瓜,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让我担心的要死。”谢恩紧拥怀中的人儿,深怕再次失去他。 靶谢在父的庇佑,李璇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了。 “谢恩……”放松的李璇靠在谢恩胸口沉沉睡去。他相信,等到再次醒来,他一定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守在他身边,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历经一番折腾,谢恩好不容易将怀中的小逃犯带回病房。 他轻柔地将李璇放在床上,却发现他的小手紧握着自己的衣服不放。 “真是的。”他失笑,随即也合衣躺在窄小的病床上,拥着纤瘦的人儿一同入眠,哪管一旁的名医面面相觑地呆望。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况且他知道,他的小宝贝是不会有问题了! 谢恩……谢恩!一阵细细的呼喊,唤醒了酣眠的他。 谢恩睁开仍有些重量的眼皮,温柔地凝视映在眼前的小脸蛋。 “什么事?”谢恩轻问,跟着抚上李璇苍白冰冷的脸,看来要花一上段时间,才能把他养回原来白白胖胖、又透着红女敕的模样。 只见李璇仿佛要感觉谢恩确实存在似的,紧握住谢恩覆盖在他颊上的手。:“是真的呢! “怎么了?”看见李璇安心地轻叹,谢恩的心隐隐作痛。 “我以为这是一场梦,等我醒来你就不见了。” “怎么会呢?我不是在这里吗?”谢恩边说,边用力将李璇拥入怀中,好让他们能感觉彼此的体温。 “……我好高兴你在这里……”吐出这句话,李璇又进入梦乡,留下仍为他直率言语感到心疼的谢恩独醒。 那天也是吗?在那样绝望的恐惧中呼喊着我的名字,期盼着我的出现吗?是这样吗?璇? 谢恩难过地低语。想到李璇曾受到那种伤害,至今仍受恶梦侵扰,他就痛心疾首,难过地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可以,谢恩多希望自己能代李璇受折磨,只愿他能安稳入睡。 谢恩心里强烈认定。李璇会变成这样全是自己的错,自己必须负起全责。 “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他在沉睡的李璇耳边低语。这是他的誓言。 等到李璇再次清醒,谢恩发现了一件让他颇为头疼及心疼的事,李璇会躲人! 除了谢恩以外,李璇讨厌其他人接近他。 一开始谢恩以为李璇在闹脾气,不想让医生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可是等李璇因反应过度再度休克时,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急的谢恩也顾不了礼数,对着费雪医生大吼。 面对冷面帝王的质问,费雪医生的权威气势也不禁矮了半截。他胡乱抹着被吓出来的冷汗。 “啊……这个……璇少爷因为精神受到创伤,对人产生极度不信任感,所以才会在我们接近他的时候昏厥。 对人极度不信任?谢恩顿时脑袋一片空白。璇会怕人?怎么会这样? 看谢恩自顾自地沉思,费雪医生赶紧把话说完,好赶快离开。 “不止如此,璇少爷似乎有心智退化的迹象。” 心智退化?这话更引起谢恩注意。 “你把话说清楚。” 您有发现他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吗?”费雪医生反问道。 “有。”然后呢? “而且,他对您相当依赖,就像个小孩似的喜欢黏在您身边。” 谢恩想想,的确是这样。他点点头,要医生继续说下去。 “另外,当他遇到不喜欢的事时,总是用哭泣或撒娇的方式来逃避。” 没错,这些都说对了。谢恩再次点头附和。 “所以呢?” “所以他虽然没有记忆方面的障碍,不过据我推断,他的心智年龄退化了。” “那是什么意思?”谢恩朝后退开一步,费雪医生终于不再感到那种强烈压迫感。 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失去记忆,可是心智年龄退化到大约只有十岁小孩的程度。“ 他推了一下眼镜。“所以他的行为牟会如此怪异,就像个孩子一样。” “也就是说,璇现在的心智只有十岁。”谢恩说出结论。 “是的。”医生回答。 “他什么时候才会好/”谢恩头痛地询问。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 一辈子?医生的话让人烦恼不已。事情怎么会变得这般棘手呢? 趁谢恩陷入思考,费雪医生赶紧退出病房。 “也罢!”谢恩停止思索。不管璇变得怎样,他都不会丢下他! 知道璇会怕人后,谢恩更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照顾,当下把工作丢在一旁,留在医院充当全天看护。 陪他看病,同他玩耍,帮他洗澡,喂他吃饭不讲,谢恩还吩咐田颖到百货公司,将所有十岁小孩会喜欢的东西全给搬来。 眨眼间,偌大的病房里就被这堆礼物挤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不仅如此,谢恩甚至每天不厌其烦地为李璇念床边故事。 田颖第一次目睹总裁一脸慈祥地哄着李璇入睡的情景,惊愕地差点忘了呼吸,幸好及时回神,不然下一个送争诊室的就是他了。 “老天爷你帮帮忙!”田颖哭笑不得地在心里哀嚎着。 田颖真的不敢相信,世界公认最沉默寡言、冷酷无情,一说话就让人吓得直打哆嗦的冷面帝王,竟然为了一个超龄儿童摇身一变成了保母。他居然在老板满是笑意的脸上,看到了光芒万丈的“ 母性光辉”。 噢!他快神经错乱了!谁来行行好?一棒打昏他算了! 这个打击实在太大,大到连向来公认处事最冷静的凌少爷恐怕都不敢相信。至于莱恩和雷恩两位少爷,可能也会吓得当场手舞足蹈、胡言乱语吧!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看着小俩口你侬我侬地互喂对方吃饭,仍是孤家寡人的田颖也不免妒嫉起来。 “什么嘛!把别人当牛马来使唤,自己却乐得和美人嬉闹。我也真是可怜,遇到这种乱没同情心的老板。唉!我的命好苦!” “田颖,你念够了不起没有?替入睡的人儿盖上棉被,谢恩不悦地回头看他。 “我还以为您忙得不知道我的存在咧!”田颖故作惊异地说道。 “你一直在旁边啐啐念,想不知道也难。” 虽然谢恩肯为李璇做这么大的牺牲,却不代表他会从此改变,以全新面目对外界。田颖心中这样想着。 “你有什么事?”为了怕吵醒李璇,两人到走廓。 看着半掩的门扉,谢恩确定房内的人儿依然安睡,这才将心神放在田颖身上。 “总裁,您何时才要回总公司?”田颖小心翼翼地发问,他知道谢恩不会喜欢这个问题。 “你管得着吗?”谢恩不打算回答,却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谢恩想带李璇一起回去,可是他能适应纽约全然陌生的环境吗?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李璇一定会害怕吧! “我是管不着,田颖如是说,他只是个传声筒的角色。”不过代您处理总公司事务的雷尼先生已经气得直跳脚了,他说您要是再不回去,他就要拍拍走人了。! 雷尼呀……现在想想,自己的确很久没有回去了,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况且他也想快点和凌见面,或许凌会比较有办法。 “我知道了。”他对田颖说:我会在近日做好决定的。” “总裁。”田颖松了一口气,他总逄是不附所托,完成了这个重责大任,要不然雷尼先生真的会被成堆的工作给压垮。 想到要回许久不见的家,谢恩有些期待。 他好一阵子没见到那两个亲爱的弟弟了,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不会饿成人干了吧! 甩甩头,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这样开玩笑了? 话说回来,这次来到香港,他的确变了不少。 和李璇在一起,他话变得比较多了,也变得比较爱笑,这些他都有所察觉。 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转变,更可以说逐渐爱上这种感觉。和李璇相外的时候,是他感到最快乐的时候。 当他看到心智退化的李璇腻在他的怀里撒娇时,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怀中的小可爱开心,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他爱煞这可爱的小东西,尤其是他毫无保留的天真笑容,就像一枝含包待放的花朵,看不出任何污染。 他希望能守护李璇的笑容,让李璇能一直无忧无虑地笑着,直到永远。 就算李璇一辈子都无法恢复也无所谓,他会负起全部照顾的责任。 出乎他意料。本以为照顾心智退化的李璇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没想到他却乐在其中,欲罢不能。 虽然李璇常为一些小事闹脾气,他也不引以为苦,只觉得孩子氯的李璇好惹人怜爱,让他舍不得放手。 不管李璇变成怎样,谢恩仍然喜欢两个相处的感觉,这是不变的事实。 “谢恩……”微弱中带有鼻音的叫唤引起他的注意,。 “璇,你怎么跑出来了?睡不着吗?”谢恩惊讶地看着躲在门后的细小身影。 他赶紧一把抱起李璇仍嫌单薄的身子,将他放回温暖的床上。然而李璇却死命地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你要回去了?:”李璇小小的脸蛋布满惊慌,眼框里充满泪水。他要被丢下了吗? “你听到了?”谢恩惊讶。刚才的讨论他已经刻意压低音调,还是教熟睡的人儿听了去。 “带我一起走!”李璇紧抓着他的衣袖,几近歇斯底里地呐喊。 你不要丢下我,只要你开口,我愿意做任何事。”李璇仰着小脸苦苦哀求。 “不要丢下我……”晶莹的泪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落下。“……我会死掉的……” 舍不得宝贝哭得像个泪人儿,谢恩急忙将李璇抱坐在腿上,搂着他好言安慰。 “不要哭,璇,别哭了,乖……” 哄着李璇的同时,谢恩突然灵光一闪。 “该让这个磨人的小家伙主动克服恐惧才是。”他打着如意算盘。 好一会儿,李璇才止住泪水。 “你真的想跟我回纽约?” 谢恩看着怀中仍抽抽噎噎的人儿问道,后者则是一个劲地猛点头。 “你你不是怕人吗?”他轻柔拨弄李璇额际的浏海。“纽约有很多人喔!尤其是各式各样的外国人。”他提醒。 怀里的纤细身躯震了一下,便沉默不语,谢恩心想:“还是太勉强了吗?” 或许他应该继续留下来……仍在思索解决之道的他,为突然凑近的清丽容貌吃了一惊。 “我会努力克服的,请你带我一起走!”李璇紧抓住谢恩衣服的小手微策颤抖,表情却无比坚定。 李璇害怕,要是他被谢恩丢下,他一定会死掉的。他不能没有谢恩呀!只要一没看到谢恩,他就心里发慌。 他怕!怕每个人,怕黑暗,怕独处。只要谢恩不在他身边,他就好像被恐惧包围似的,害怕地不能呼吸。 他决定了,只要能和谢恩在一起,就算公遇到很多令他害怕的人事物,他也会努力克服,毕竟这好过被谢恩单独丢下。 “真的?”谢恩眼韩非满是笑意,真想好好嘉奖小家伙的勇气。 “真的!”李璇再次坚定地点点头,只要能和谢恩在一起,他什么也不怕。 “那好吧!”谢恩把他放回床上躺好。“我们一起回去。” “真的?” 谢恩亲呢地捏着李璇的鼻子。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吃胖一点,你太瘦了。” 谢恩讲得煞有其事,好像李璇瘦到被风一吹就跑似的。其实这段时间李璇的体重已经回复不少,没谢恩谢得那么夸张。 “我吃我吃苦。”李璇兴奋地说,我会努力吃成一条小猪的!” 小猪呀!谢恩失笑。或许小猪模样的李璇也很可爱唷! 突然,谢恩紧紧搂住李璇,李璇因为惊讶过度,一时无法回神,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李璇咬着下唇,急促地呼吸着,怯生生地把视线迎向谢恩,谢恩的眸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好像认真,又好像……让李璇感到有点恐慌,又有点期待,干涩的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会痛……”李璇有点想挣扎,其实又很想一直被谢恩这样抱着。 谢恩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地想要抱着他,更想在李璇细致的肌肤上四处游走,好好地感受一下两人的体温。 这小家伙是那么地惹人怜爱,令人禁不住想……不待李璇抗议,谢恩的唇已经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樱唇,然而,只有那么一下子而已,或许一秒钟不到吧,谢恩的唇便离开了。 这是……朋友之间的吻吧……李璇强迫自己这样想。一定是的,当然没错!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啊。虽然,他已经羞得满脸通红,虽然,只要能多得到一秒钟谢恩的亲吻也好……“就这样说定罗!”谢恩扶着李璇躺下,替他盖好被子。“你该睡了,小心睡眠不足反而变成熊猫唷!”谢恩威胁着。 “好,晚安。”李璇带着甜甜的笑容闭上双眼,没多久便沉沉入睡。 谢恩满足地凝视他安稳的睡颜,希望他有个好梦。 “如果要带李璇回去,就得替他办护照,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手续。” 谢恩想让李璇定居美国,如此一来就得早请居留证;如果能成为美国公民更好。 他在心里盘算。说做就做!他当场拿起手机拨了几个电话,三两下就把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就等着回家吧!”他心情愉快地收起手机,期待着踏上归途的那一天。 李璇的证件在隔天晚上就有专人送达,但麻烦还在后头,最大的难题就是李璇的人群恐惧症。 虽说李璇会努力克服,也不能一开始就叫李璇搭乘一般民航机,和其他人共处一机吧!就算是头等舱,也免不了与其他乘客接触。 谢恩想过要将整个头等舱包下,但他总不能连空服人员也一起赶出去呀! 烦恼了半天,谢恩决定搭乘专机回纽约。机上人员除了他们俩人和正副驾驶,就只有田颖一人。 谢恩会带田颖一起回国是有目的的。 说好听点,是带他一起出差,顺便让他有机会进修;讲难听点,就是把他当作机上的空服人员,因为他是谢恩以外,李璇唯一不会害怕的人。 一切都准备就绪,他们这才踏上返家的旅程。 原以为会很顺利的,可是事情往往不从人愿。 住院后第一次踏进外面的世界,第一次与他厌恶的人群接触,以及生平第一次搭乘飞面,和第一次历经长途旅程,都叫李璇倍感吃不消。 从离开医院到搭上专机,李璇就已能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为了不让谢恩担心,他硬是咬牙将体内翻腾的不适感勉强压下。他心想,好不容易才让谢恩同意带他一起回纽约,就算要昏倒,也得等到达美国再说。 但是他头好痛、好想吐!李璇忍住了申吟,却止不住涔涔冒出的冷汗。 等谢恩发觉他的反常,他已经因过度紧张和逞强失去意识了。 李璇这一昏迷,吓得谢恩手足无措、自责不已。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轻易听信李璇的保证,他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李璇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漫长的飞行折磨。 不!不是那样的!他很清楚,不管李璇愿不愿意,自己早晚都会不顾他人劝阻,强将病弱的李璇带回美国。他无法忍受将李璇交给别人照顾,让别人替代他专属的位置。其实真正有错的,是充满自私的他。 每当想像起,有一天痊愈的李璇会和他以外的人有说有笑,他的内心就有一股怒气和不知名的情绪涌下来。说真的,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第五章 他也曾经认真地思考,是否应该和李璇保持距离,但是目前的情况却不允许。 李璇只依赖他呀!看着李璇依赖的神情,他就无法撒手不管。 日复一日,谢恩的情感愈陷愈深,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可他仍自欺欺人地认定,李璇就是他疼爱的弟弟,是他应负起的责任的义务。 “……嗯……”轻叹一声,李璇悠悠转醒。 他撑起因为昏睡过久感到有些酸疼的身体,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哪里?”他感到纳闷。这里既不是医院,也不是他原来的房间,那么他在哪里? 他惊讶地发现,即使身在陌生的地方,他却没有预期中的感到恐惧。 他喜欢这个房间,简单朴素的摆设和充满房内的鲜花,都让人看出屋主的用心。 最主要的是,这房内单一色系的浅绿,让他觉得内心平静,就像谢恩陪在他身旁地令他安心。 想到谢恩,李璇立即搜寻着他的身影。他人在哪里? 确定想见的人不在房里,李璇定定地注视着角落的门:心中天人交战。 怎么办?他想要去找谢恩,可他又不敢离开房间,谁知道外面是怎样一个避孕药形? 他只好坐在床上,用力地瞧着门板,似乎想在上面弄穿一个洞。 仿佛感应到他心里的呼喊,那道门倏地打开。 他又惊双喜,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谢恩?” 他虽然很高兴门打开了,但要是进来的不是谢恩,甚至是坏人该怎么办? 想到害怕处,他不禁将整个身体都缩到被窝里去,只露出耳朵探听状况。 来人发现李璇幼稚的举动,掩不住笑意地走向上床上隆起的小山。 “怎么把自己包得跟饺子一样,不所闷坏吗?”他掀开小家伙身上的蚕丝被。 “谢恩!”李璇立即欣喜地扑到他身上,像只小猫般地在他怀中磨蹭。 “好了,别这样,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谢恩嘴里这么讲,却疼爱有加地搂着怀里的小精灵。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谢恩有些担心地查看着。 “没有不舒服。不过睡得太久,全身都好痛。”李璇嘟着小嘴抱怨。 “谁叫你动不动就昏倒,这是教别人替你担心的惩罚。”谢恩坏心的笑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好像含着汤圆似的,李璇的话愈说愈含糊。 他昏迷时隐隐约约地听到谢恩担心的叫唤,他很想回话,可是却开不了口。 让谢恩替他担心,他也觉得很愧疚,到底要到哪一天,他才不会再给谢思古添麻烦呢?他懊恼地心想。 “还翘!”谢恩恶作剧地弹了弹李璇嘟起的嘴唇。“再翘下去都可以挂衣服了。要不要我去拿件衣服来挂?”谢恩继续戏弄怀中不停抗议的小人儿,想独龙族占与他相处的每一刻。 讨厌,谢恩欺负我!”面对谢恩的玩弄,他随即换上婆娑的泪眼攻势。 一看见李璇的泪水,谢恩只得笨拙地向他培罪:“璇,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别哭了好吗?” 若是说名震八方、看似无敌的冷面帝王有什么弱点,那也只有李璇的泪水了。只要李璇一哭,他有天大的怒气也不好发作。 “呜呜……”持续装哭的李璇边看着谢恩的窘样,边在内心偷笑,不料得意的神情一时不掩,让谢恩逮个正着。 “好啊!你竟敢装哭!看我怎么罚你。” 说完,两只八爪章鱼手便往李璇腋下滑去,搔得他笑到下气不接下气,连声讨饶。 “哇哈哈……我不、不敢……哈俣……了、饶……命!炳哈哈……” 谢恩满意地视察他红透的脸蛋,这才住手。 “谢恩好讨厌!才刚月兑离摩爪的李璇又闹起别扭。 “好,我讨厌,那我走罗!”谢恩立即起身,作势要离开。 “不要!三句话吓得李璇连忙扯住谢恩的衣袖,不让他走。“我说错了,我最喜欢谢恩了!” 退化为幼童的心智之后,李璇反而能够毫无顾忌地对他吐露隐藏已久的心意。 “真的?”谢恩眉开眼笑,重新将李璇揽到怀里。“我也喜欢璇。”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两人亲密地靠地一起,好像一对情侣一般……多想就这样一直躺在谢恩的怀中,李璇陶醉地想着,但是他马上就察觉到这种想法的破坏性和不可能,但是,他不想放开谢恩。 谢恩似乎也感受到了李璇的想法,将手缓缓地伸进李璇的衣服里面,轻轻地起来,那细致的肌肤,多么让人爱不释手……李璇偏过脸,不敢迎向谢恩炽爱的目光,他期待,但是他也害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自从上次短暂在碰过这娇小的樱唇之后,谢恩就难以忘怀那柔软的触感,他多想再一次,只要一下就好,这对李璇应该不算冒犯吧?他是那么地惹人怜爱,而且就在咫尺,他只要低下头,就可以碰到了。 “不要……”李璇轻声地抗议着。 不过,已经无法阻止了,那股炽热的情感,在两人之间迅速地燃烧起来。谢恩再次封住李璇的小嘴,更久、更浓、更激烈。 李璇虽然不想,但更不愿停止……“好了,闹够了,肚子也该饿了吧。”谢恩不舍地离开了李璇的唇。 经谢恩提醒,李璇对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那我们去吃饭吧!”于是谢恩牵起他的小手,两人一起前往餐厅。 真是很不可思议,只要和谢恩在一起,那道看似不可开启的门竟轻易地让他穿越了,而门外的景物也不像他所想的那般令人畏惧。 和谢恩挽着手走向餐厅的途中,李璇好奇地东张西望,心想这栋房子到底有多大? 罢醒来时,他就已为宽阔典雅的房间感到无比惊喜,没想到房外的一切更让他着学不已。 到处摆外有高贵精致的家具,处处可见的艺术品,都让他不禁挣月兑谢恩的手,流连忘返、沉迷其中。 最后他跑到一幅贵妇像前停下,一双黑溜溜的眼不住盯着画面。为什么这副画会让他想起过世的母亲?其实两人根本就不像呀! 一个是高贵有气质的美丽少妇,另一个却是枯干瘦黄的母亲,其实两人根本就不像呀! 他知道这两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这少妇的笑容好温柔,好像妈妈,让他不禁泪眼朦胧。 “别难过了。” 李璇突然就陷入一双温暖宽厚、令人安心的臂膀。 “谢恩……”李璇哽咽地低喃谢恩的名字,自己只剩他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不要丢下我……”李璇一半自喃一半哀求着。 “不会的。”谢恩试图抚平他低落的情绪。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谢恩知道,此时李璇想必是忆起母亲了吧!” 对他而言,拉拔他长大的母亲就是他的一切,失去他也就等于失去自己立足的地方。 况且现在李璇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母亲的店、熟悉的家都已经不在了,他更强忍心丢下孤苦无依的李璇,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呀! 如果丢下璇,他一定会死的,在没人知晓的情况下,就一个人悄悄地消失了。 想到李璇幽然而逝的情景,谢恩就一阵心慌,他绝对不让这件事发生,他绝不让李璇孤单地走。 “璇。”谢恩再次温和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就算死时也一样。最后这句话虽然没说出口,却是他心里坚守的承诺。 他会陪着李璇,不论生前死后,都不会改变他许下的承诺。 李璇感动地点点头,不停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不怕,就算未来是一片茫然,只要有谢恩陪伴,他定能勇敢面对,一步一步地下走下去。 “咕噜噜……”还陶醉在这份感情中的两人,被李璇肚子里饥饿虫的抗议声打断。 “好了。”谢恩忍住笑意再度牵起李璇的手,“去吃饭吧!” “……好。”李璇低着头,脸像熟透的苹果般地鲜红欲滴。 他埋怨着自己,为什么肚子这么不争气,偏偏喜欢挑这种时候搞议呢?存心作对嘛! 也搞不清楚接下来又经过哪些地方,等他们停下时,两人已经立在餐厅里。 房子大,果然餐厅也大,中央一张大大的宴会桌可同时坐下二三十人吧?李璇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家还大上数倍的餐厅:心中百味杂阵。 他向来最鄙夷这种侵占土地资源,挥金如土又粗俗下堪的有钱人了,他们往往仗着自己有钱,尽作些压迫其他老百姓的坏事,令人恶心。 “咦?难不成谢恩是个有钱人?”李璇终于想到这个问题了。 他知道谢恩人长得帅,博学多闻,个性又好,还是个做生意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有钱到今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看李璇迟迟没人坐,谢恩以为他被偌大的餐厅吓到了,哪里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快坐下吧!”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听到谢恩要做饭,李璇马上恢复清醒。 “我来弄吧。”好歹他也是个厨师,就算要下厨,也应该是他来做才是。 “不用了。”谢恩笑着替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我来弄就好,很简单的,不过就是将东西微波一下而已。” 虽说李璇是厨师,谢恩可不愿让他还在生病的他舞刀弄棍。 谢恩走进隔壁的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人份的冷冻食品放进微波炉。 李璇想不透,你谢恩这样的美食家怎能忍受吃这种没营养又难吃的微波食品?不须他提出问题型,谢恩立即为他解答了疑惑。 “这是凌特地弄的确良。”将香喷喷热腾腾的意大利面放在桌上后,谢恩说道。 其实谢恩也很惊讶,怎么才一段时间没回来,就多了两个冰箱,不仅如此,里头还塞满了凌亲手做的微波料理。 “这是怎么回事?”那天下飞机后将昏迷的李璇安置好,谢恩便询问两个拚命将食物往嘴里塞的弟弟,但他们忙得不愿意将嘴空下来回答,他只得耐心等待着他们酒足饭饱,才又再次发问。 “那两个冰箱是怎么一回事?”他赶紧问,深怕这两个好不容易填饱肚子的家伙经不起起睡魔袭击,马上就倒头睡去。 “还不就是凌弄的。”雷恩猛打哈欠,莱恩更是直接去睡他的美容觉了。”他才回到家又接到另一个工作,说什么可能半年内不会回来,若不是我们硬要他弄了这堆食物,搞不好等他回来,我们全挂了。” 在知道他们可没大哥那么好运,遇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厨师。凌不在的时候,他们简直是像非洲难民一样度日。 “原来如此。”谢恩颇为同情地点点头,“但是家里也不需要用到三个冰箱啊!” 谢恩倒也不是小气,只是他认为这是不必要的开销。 “大哥你要搞清楚。”雷恩一脸正色道:“以后凌像这样不在家的机会会更多,也就是说,贮藏食物对我们来说就变得更重要。这样你还认为我们浪费吗?” “……这倒也是。”被雷恩这样一说,谢恩也无可反对。 又要半年见不到凌啊!谢恩有些泄气,本来想说一回到家就要向凌请教李璇的事,没想到他又出门工作了,而且一去就是半年。 这样一来他就得自己一个孤军奋斗。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他得一边照顾李璇,一边掌管公司事务,就觉得一阵头昏眼花。 “会累毙吧!”他苦笑,但是他不能认输,既然他答应要负起照顾李璇的责任,就必须有始有终,反正只要撑过半年,事情再糟都一定会有转机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谢恩开始了与李璇在纽约的生活。 “好吃!”李璇惊叫。他不可思议地瞧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食物。 “好吃吧!”听到李璇的赞美,谢恩像是自己受到赞扬似地咧嘴而笑。“这是凌特制地意大利面哦!”他得意地介绍。 李璇没有回话。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那个叫凌的人做的料理真是人间极品,即使经过冷冻和微波,也依然不失风味,这么说他当场的料理可不更胜千倍百倍。 “我根本就无法相比。”李璇悲哀地想着。没想到凌的厨艺真的如谢恩所说,甚至更好。 “你快点好起来。”谢恩说道:“等你病好,不再这么怕人,我就送你去上料理学校。 他看着李璇呆楞的反应,又道:你想成为一级厨师吧?我很期待唷!” 谢恩知道!李璇感到一阵狂喜。谢恩知道他的梦想! “我会加油。”李璇噙着眼泪快乐地笑开。为了谢恩,再辛苦他也不在意,只要有谢恩一句话,他就会加油到底。 一定要实现梦想!为了谢恩,也为了自己。他一定要拿到执照成为一级厨师。 这感动没持续多久,“谢恩,你好像很有钱?!李璇不确定地问,搞不好这里是谢恩的朋友或亲戚家也不一定。 “呜!”没想到李璇会突然这么问,谢恩差点噎到。将思绪稍微整理一番。 “……怎么说才好?”谢恩搔搔头,“应该说是家族企业吧……” “家族企业?谢恩,你姓什么?”李璇这才想到,谢恩从未提过这一方面的事。 “吉亚斯。”他小声说。 “什么?”李璇表示没听清楚。 “我的全名是谢恩-魏-吉亚斯。”眼见瞒不下去,谢恩也只有从实招来。 “什么?这次他真的吓到了。没看这猪走路,至少也知道猪这种动物。李璇就算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名闻天下的吉亚斯企业,和令人闻风丧胆的吉亚斯总裁。 可是眼前的谢恩跟那个吉亚斯的谢恩的同一个人?他怎么样也难以接受。 怎么会?大家都说吉亚斯的总裁是个沉默寡言、严肃残忍的冷面帝王啊!李璇再次认真的打量着眼前尴尬笑着的男人,“你怎么看都不像他啊/” 这也不能怪李璇,自己给外界的印象的确是那样,不过寻也只限于面对工作时,加上媒体的加油添醋,只是他也不甚介意,就任记者们胡乱报导。 不过看到李璇疑惑的态度,他决定不能再放任这些记者们这样胡写。谢恩首次体会媒体训导大众所带来的困扰。唉!真不知他的小家伙会这样看待他。 “你真的是吉亚斯总裁?”李璇再问,语气里尽是不信的质疑。 除了质疑,李璇眼里还有一丝……鄙夷?不会吧?他该不会认为自己在假扮名人骗他吧!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没错。”谢恩举起双手投降,他受不了李璇不信的目光,他可不能让这小家伙认为他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我真的是吉亚斯总裁,那个传说中沉默寡言、冷酷无情、操纵国际、操劳业界兴衰、人人闻风丧胆、换女人好比用卫生纸的谢恩。”他一口气说完,不让李璇再提出任何疑问。 听他将一串外界对他的流言讲尽,李璇不禁发楞。 “不过那些全是媒体胡说的。”谢恩继续无奈地笑道。 李璇点点头。但是有人深知媒体如何渲染,仍放任他们继续造遥吗?李璇迷惑了,真不知谢恩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少一根筋。 或许就因为他有这种异于常人之处,才让他能举攻下国际市场,操纵世界的经济吧!李璇重新评估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了。”李璇的态度令谢恩感到惊异,这小家伙竟然这么干脆地就放弃用问题继续轰炸,他真的了解吗? “你真的了解?”谢恩不放心,谁知道李璇表面上说明白,骨子里却又对他产生了什么奇怪的疑问?他可不希望李璇对自己存有任何误解,尤其是对他的异性关系。 “嗯!”李璇笃定地点着头,“我了解,那全都是媒体乱写的。”就算不是,我还是相信你。他在内心补充着。 看李璇没有一丝迟疑地回答,谢恩总算放下心。他不想让李璇感到不安。 之后,李璇又提出一连串的问题,谢恩也一一地为他解惑,好满足他的好奇心。 这也难怪,原来没有交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令处在同一座屋檐下,这教李璇怎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呢? 面对李璇一连串的问题,谢恩没有丝毫不耐烦。他喜欢看李璇提出疑问时眼里闪耀着光芒的模样,更喜欢看他得到解答时的灿烂笑容。 李璇拚命地发问。他想知道谢恩的事,就算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也足以让他快乐许久。 如此一来,他们应该更近了吧!不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吧! 如果一个人愿意让他人了解自己到这般地步,那是不是代表那人对他的意义不再是单纯的朋友? 李璇自问着他可以期待吗?期待这么一天,谢恩不再对他有所隐瞒;期待自己成为谢恩托付真心的对象;期待他俩之间不再有距离。 即使心智已经像个小孩,李璇仍抱有一丝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饭后,谢恩打横抱起李璇因昏昏欲睡而瘫软的身体。 “想睡了?”谢恩轻声地询问。眼里尽是满足的笑意,他喜欢被李璇依赖的感觉。 “……还不要……”李璇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他还不想睡,明明还有一肚子的问题,为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直想好好睡上一觉? 将与睡神搏斗的人儿放在柔软的床上,谢恩的大手温柔地覆上他惺忪的睡眼。 “睡吧!”如中提琴般悦耳的嗓音响起。 “可是……”李璇仍不死心地想睁开双眼,却被阻止。 “有什么话明天再讲。”他停了一下。“我会待到你睡着为止。” 李璇点点头,双唇却仿佛想说些什么似地微开。 谢恩不停地轻抚他的背脊,帮助他入睡。 棒着睡衣感受大手传来的温度和脉动,一阵安心涌上心头,没多久,李璇便进入梦乡,甜甜睡去。 直听到轻浅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谢恩这才起身离开。 步行在寂静的屋中,他的表情凝重,像是在担忧什么。 “唉呀”他叹了口气。明天才将要开始……”面对沉默的夜,他低声自喃。 在漆黑一片的房中,谢恩情情沉重地凝视着睡在床上的瘦小身影。 看到李璇脸上未干的泪和苍白的面颊,他的眉头益发皱缩,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连叹息都显得无力,他真台技穷的黔驴,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李璇一次次地哭到月兑水、发烧昏倒,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早预感这条路不轻松,没想到实际的情况却比预期的还难以掌控。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为了李璇,他做了放无怨设想和安排。但几天下来,事实证明他的徒劳无功。 身为吉亚斯总裁,他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陪在李璇身边。 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非得让这小家伙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日子。 为此,他特地物色了几个优秀的佣人,保母,甚至还雇用一流的医生和看护,不仅如此,他更命令田颖片刻不离地紧跟在李璇身边,在防他出事。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无奈当事人却不领情,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就全破了功。 醒来却找不到谢恩的身影,再加上突然冒出的一堆生面孔吓坏了毫无心理准备的李璇,纵使有田颖的陪伴和安抚,他仍是泪流不止地哭泣。 田颖天真的认为:只要是哭累了,李璇就不会有事,反正他现在像个小孩嘛!还不就是那样。 但他彻底错了! 即使嘶声力竭、呼吸困难,李璇仍是哭个不停,等到一夥人发觉情况不太妙时,李璇已经昏过去了。 经医生诊断,李璇因为哭得太凶,导致月兑水和发烧,必须立刻帮他补充水分。 话说的容易,但要怎么做? 昏睡中的李璇仍然泪流不止,就算帮他补充水份也马上排出体外,根本无济于事,除非有人能让他停止哭泣,就因为这样,许久不曾回到公司的谢恩,在上午一场重要会议开始还不到两个钟头,就被田颖急电招回。 这一次大哭,足足让李璇卧床三天才渐渐恢复。 谢恩后悔极度了,他怎么会这么自信! 看来他是过分着急了,毕竟李璇的病情不是三两天就能好起来的,还是按部就班,慢慢来吧! 他轻抚李璇滚烫的颊,心中翻搅的情绪无以言喻。 看到李璇的眼泪,就让他心口一窒,几乎无法呼吸,那种感觉,是心痛,是懊悔,是不舍。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既喜又忧、似酸似甜的心情是什么?他不懂,难不成他也生病了? 看来改天他也得去跑医生约个时间了,谢恩在心中自我调侃。 有了先前的经验,谢恩不敢让李璇一个人在家。等他好不容易身体复原,谢恩便带着他一起去上班。 虽说带他一起上班,繁忙的谢恩却无法一直陪在李璇身边。 “总不能连开会的时候都带着小家伙吧!”谢恩心想,便将李璇安置在办公室内,并严禁任何人进入。 第六章 照说能在谢恩的办公室内自由活动,又不用担心会受人打扰,李璇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第天是这样没错。 但在第二天,当谢恩结束沉长的会议回到办公室里,只看到李璇缩在沙发上冒着冷汗、意识不清。 他手忙脚乱地带着李璇直奔医院的急诊室,慌张狂乱的模样吓得值班护士以为他是来抢劫的,差点没报警处理。 “过度紧和精神紧绷。”这是他冷静下来后听到的医生诊断。 “怎么可能?没道理会这样啊?”他不解。 “病患的精神方面很脆弱,无法承受陌生环境和寂寞的压迫,最好别入他一人在不熟悉的地方,很容易出事的。”医生如此叮咛。 将熟睡的人儿带回家后,谢恩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看着他。 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被留在办公室里的李璇是怎样的心情和想法,他就这么忍受着不安的煎熬等待自己的出现吗? “为什么不说?”他懊恼,为什么这小家伙宁愿难过得昏倒,也不愿意露只字片语让他知道,他就这么靠不住吗? 就算熟睡,李璇也不甚安稳地申吟落泪。 “连在梦中也不得安宁吗?”谢恩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在黑暗中自嘲。 他真是没用啊!说好要守护李璇一辈子的,才过没几天他就想投降了。 谢恩为深深的无力感所掳获,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真要他把工作丢下吗? 如果有人可以替他扛起重担的人选,他一定二话不说,立刻带着李璇到欧洲养病,三五年不回来。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把工作带回家做?书面工作是可以,但是会议呢?洽商呢?难道要把人带回来吗? 要真是这样,不把家里弄得跟办公室一样?他可不认为李璇受得了。 谢恩苦苦思索,无奈却没有一点头绪。亏他头脑精明,这次却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恐怕是他谢恩-吉亚斯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为了一件事烦恼地不成人形吧! 谢恩想得认真,丝毫没发现原来漆黑的夜已被微露的曙光取代。天亮了! “……对不起……”细小颤抖的嗓音蓦地打断他杂乱的思绪。 “你醒了?”换上温和的笑,谢恩近李璇身旁。“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关心之情表露无遗。 “我不是故意的……”谢恩的关怀让李璇不禁眼眶一热,泪又跟着落下。 “我以为只要忍一忍就不会有事,我不是故意要昏倒的。”李璇满心歉意,他不想给谢恩添麻烦,可事情往往不从人愿。 “没关系。”谢恩拭去李璇颊上滴落的泪水,动作即轻柔又怜惜。 “不过。”谢恩补充,“以后别再这样了,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你知道你这样让我好担心吗?” 李璇直视他毫无掩饰的眼,感受他的担忧和心痛,原来自己的逞强让他这么担心。 “我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了,如果他的逞强会让谢恩如此担忧,那他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不会有下次了吧?”谢恩追问。他要小家伙亲口向他保证,不然这般三天两头地昏倒,就算他的心脏是超合金打造的也受不了。 “不会。”李璇认真地回答。如果不让谢恩担心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他会做到的。 “那就好。”谢恩有些释怀地微露笑意。 虽然烦恼了一个晚上,问题都还没解决,但想太多也于事无补,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如果凌在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有时,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就某方面来说,他的确满依赖凌的。 “凌?你在哪里?快回家吧!”谢恩不住地祈求,这是他唯的的希望了。 谢恩楞楞地直盯着眼前嘻闹的两狗一人,有时他不得不怀疑,凌是不是在家里装了电眼还是窃听器?不然他怎么会挑这时间送这东西来? 起床后,谢恩带着李璇到餐厅用餐。根据吉亚斯家的惯例,这时间除了谢恩以外,其他两个弟弟还都在外头。 也就是说,这宽广的吓人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周末,谢恩也没打算外出,就决定待在家里陪李璇。 两人在享用早餐之际,门铃突然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间前来拜访?谢恩这样想着。因为怕李璇不习惯人多,谢恩特地让家里的佣人全放假一个月。这时只得自己前去应门。 “有什么事吗?”谢恩一脸疑惑地打量来访者,后者均穿着一身工作服。 “抱歉,这么早前来叨扰。”为首一个稍有年纪,却仍英俊非常的中年男人说道,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则一人牵着一只大型犬。 “我叫哈特-纽森。他递出名片。”职业是训犬师。 谢恩斜睨眼注视来人,并没有收下名片的打算。 男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被谢恩无礼怕态度激怒,他好整以暇地将名片收回口袋,这才说出来意大利。 “我是来送货的。”男人简单明了地说道。 谢恩将视线飘到男人身后的两只狗上。 “送货?他该不会是指那两只狗吧!”他不记得有叫任何人做这种事,是谁搞的鬼?还是这男人有所企图。 看出眼里的质疑,男人再次开口。 “这一只是黄金猎犬,叫阿尔杰;另外一只是杜宾犬,叫凯利,它们都是两岁大的成犬。”他介绍。 不过男人还没是没有将事情说清楚,这两只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没有个好答案,他可不介意将男人从房子的门口直接赶出两百公尺外的大门。 “是凌少爷叫我来的。”男人继续说道。 “凌?”听到凌的名字,本来打算逐客的谢恩立即卸下武装。 “为什么凌要你送这两只狗来?”谢恩感到一头雾水,难道凌想养狗吗? “我不知道,男人继续说。”他约20天托我送两只训练优良的护卫犬过来。其他的全写在这封信上。“他递出一封信,这次谢恩收下了。 “我货送到了,信也交给你了。”男人命助手放开狗链。“就这样,祝你周末愉快。”便赶紧离七了。 “……搞什么啊?”谢恩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与眼前的两只狗大眼瞪起小眼。 “算了,光想也不是办法。还是看看凌是怎么说的。” 他拆开信,摊开白色的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看了内容以后,谢恩更加疑惑。这是凌的字迹没错。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叫狗来帮他想法子?还是要他借狗爪子来办公? 一时之间,谢恩无法了解凌所要传达的信息。 “谢恩。”李璇瘦小的身躯忽然闯入他的视线。 因为谢恩迟迟未归,李璇蹑手蹑脚地走向大门,“谢恩该不会是丢下他出门了吧?”他不禁害怕地想。 来到大门,他欣喜地发现谢恩的身影,可是谢恩怪怪的,好像正为什么事感到苦恼地紧蹙眉头。 “谢恩,你怎么了?”他担心地询问,接着他马上便注意到门外那两个新加入的家族成员。 “哇!是狗狗耶!”他兴奋地大叫,朝两只大型犬奔去,根本不管是否会有危险。 “傻反!小心啊!”谢恩才大喊出口,就见两只大型犬俐落地朝瘦弱的李璇扑去。 谢恩的心跳差点停止,“璇!”他担心地叫喊,不过眼前的情景根本不需要他大惊小敝。 那两只大型犬没有抓伤、咬伤李璇,反而极度高兴地和李璇玩成一团,舌忝得他满脸口水。 “嘻嘻!好痒!不要啦!”李璇笑得像个小太阳一样式,看得出他很享受和狗狗们间的游戏。 看到李璇如此放松的表情,谢恩终于了解凌的意思。 “原来如此,利用宠物转移他的注意力,并藉机培养他独立的个性吗?真是高招啊!” 再一次,谢恩深深为凌的神机妙算所折服。 凌的存在永远都像一阵及时雨,给予他无数的帮助。 不过……他看着眼前玩得不分彼此的一人二狗,心中却有些不是味道。 “这么轻易就和人玩成一团,这叫哪门子的护卫犬?”他酸溜溜地想着。 “好了,璇,该进屋子里了,小心感冒。”他走近李璇,想把玩得近乎疯狂的人狗分离。 未料他才踏近一步,原来和李璇嬉戏的大型犬突然变脸,龀牙咧嘴地对他低声咆哮,像是在警告他,要是他胆敢再靠近李璇一步,就会毫不犹豫地区性撕裂他的咽喉。 怎么会这样?武术底子不算浅的谢恩一不将看门或护卫犬看眼里,可是这两只大型犬真是亏是凌挑选的,让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手段之一吗?”谢恩尴尬地自我解嘲。 不让任何人靠近,好让璇一手扛起照顾它们的责任,这两只狗到底是训练有素,还是天赋异禀? 看着被两只大狗霸着的李璇,谢恩头一回尝到不甘。 “可恶!这两只畜生,我一定会把璇给抢回来的!”谢恩在心里向两只大狗下达挑战书。 两条大狗似乎也有感应,以一副放马过来的自信神态回瞪他。 “想跟我抢小家伙?可以,有本事就来吧!” 一场人狗战争就此展开。 多亏凌的帮忙,谢恩不再工作家里两头忙,因为李璇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两只大狗身上。 因此,就算谢恩不得不出国洽商,消失一两个星期,李璇也不会哭着找他。 “效果未免太好了吧!”谢恩恨恨地想。 当初只是想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让李璇不再那么害怕陌生的人事物,谁知道凌这一帮忙,情况完全改观,让他不得不抗议。 如果是为了别人他还没话说,可是李璇居然为了两个畜生冷落他,有没有搞错? 即使谢恩出国,李璇竟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就笑着送他出门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世界啊?他是被打入冷宫的嫔妃吗?为什么他这闻名世界,高贵英俊,多金又有魅力的谢恩-吉亚斯,居然还敌不过两只成天对主人逢迎献媚的畜生? 每当他看到那两只狗努力在李璇面前摇头摆尾里,他很想当场就把那两只畜生丢到汤锅里,把它他烹调成一锅香肉。 但碍于李璇对两只笨狗的爱护和那两口白森森的利牙,就算他也没办法付储行动。 对了,他可以换个方法嘛!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可以先喂它们成堆的零食,让它们身材变形,饱受蛀牙之苦。嘿嘿!等它们一口牙全烂光之后,恐怕也跳不动了。 就这么办!谢恩对自己的诡计沾沾自喜,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收服两只大狗,可阿尔杰它们是这般省油的灯吗:? 打定主意后,谢恩拼命地对两只大狗献年殷勤,巧克力,饼干,蛋糕等高热量的甜食全搬了出来。 但训练有素的阿尔杰和凯利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只要有养狗经验的人都知道,有受过训练的狗狗都不会接受主人以外的人喂食,更何况想喂它们的人还是敌人。 再说,巧克力对狗狗而言是毒药,它们怎么可能笨到去吃。 因此谢恩那愚蠢的阴谋立刻就宣告失败。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两只该死的畜生竟胆敢对他的殷勤嗤之以鼻,这可是他曾受过的侮辱! “好啊!我跟你们杠上了!”这次事件,让两狗一人间的战火更加猛烈。 “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他立下誓言,绝对要给这两只畜生好看。 眼前的两只大害还未清除,早在家中盘据多年的两个害人精又冒出来眼他瞎搅和。 “咦?你是谁?难不成是大哥上次带回来的睡美人?”像是事先串通好的,因工作各自离家数月的两个弟弟,竟毫无预警的同时出现,差点吓坏了李璇。 “你好可爱哦!大哥的品味虽然不怎么样,但眼光还不错。”雷恩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李璇的容貌,一旁的莱恩更是雷达全开,一丝不漏地扫描起眼前的少年。 面对四道毫不掩饰的目光,李璇俨然觉得自己像待价而沽的商品。 在炙热的注视下,李璇不知如何自处,他不安地抓着认摆,双颊更是布满如艳阳般的酡红。 真的好可爱,好诱人,好想一口把他吃掉!李璇害羞的反应和表情,令莱恩和雷恩的血气倏地高涨。 接着,他们一把抱住李璇纤细的身体,他赶紧不知所措地笨拙抵抗。 “……这个……那个……”李璇紧张地舌头都打结了,为什么他们要抱住他?他不喜欢这样。 连语无论次时的慌张都显得这么可爱,这让两兄弟想要好好地玩弄他。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谢恩的出现适时地解救了李璇,他一把把李璇拉进自己的怀抱。 大哥,你还真小气。“雷恩不满地抱怨,莱恩则用眼神谴责谢恩的占有欲。 这也不能怪他们过于好奇,谁叫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李璇从头到尾都在昏睡,还来不及和他们认识就得出远门了。 谢恩也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奇怪,雷恩他们不过是在和李璇打招呼而已,怎么他就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立刻帮自己找了几个颇有说服力的理由。 第一,李璇现在仍有病在身,不喜欢别人靠近,再说,他要是不快把他们分开,只怕在一旁蠢蠢而动的两只大狗就要大义灭亲了。 所以他这么做是正确的,丝毫没发现适才涌上心头的一股酸意。 骚动结束后,四人加两狗一同来到起居室,虽然大伙儿都想靠李璇而坐,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两只大型犬却让他们不得不退避三舍。 为了性命安全着想,他们只能与李璇隔着三公尺的安全距离。 即使如此,阿尔杰和凯利仍是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口森白的尖牙更是不时提醒他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谢恩早已习惯它们带来的压迫感,但莱恩的雷恩可没有。他们一边紧张地喝着李璇泡的红茶,一连还不时担心那两只恶犬会不会突然朝他们扑来。 为了改变气氛,雷恩率先发问。 “璇,听说你是香港人?啊!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他问。 “……不会。”李璇回答,他有些被吓到,毕竟是一家人,称呼别人的方法都一样。他楞楞地想。 “我介意。”谢恩在心里回答,虽没说出口,但表情明显不悦。 心细的莱恩自然没有放过大哥脸上表情的变化,他微微用眼神暗示雷恩,对方立即收到他传递的讯息。 “璇,你好可爱唷!”雷恩甜腻地说,让李璇的脸再次滚烫。 “……谢谢,但我不是女人。言下之意,李璇虽然不讨厌雷恩的赞美,但他毕竟是男人,还是不太适合这种形容词吧! “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可爱就是可爱。”雷恩说得头头是道,莱恩则频频点头附和。 “而且璇特别可爱,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可爱的一个。” 他的补充让李璇的脸羞红的不知如何是好,寻求依靠似的,他向谢恩望去。 “闹够了没?”谢恩本来就气得一肚子火,现在有了李璇无言的求援,他可不会再闷不作声了。 “还——没——”两人异口同声地回话,那态度根本就是存心找碴。 “你们!”谢恩气得想把他们两个加上那两只畜生一起丢出家门。可恶!他已经被两只笨狗搞得快发疯了,他们又来插一脚。 “我们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勒!”他们宣告着,这场游戏他们是玩定了。 这么可爱的李璇怎么可以让大哥一人独占?不行,他们绝对要保护他不受大哥的毒手摧残。就这么决定。 本来只有两方的对立,如今变成三角争霸,而李璇仍不知情地默默喝茶,专心地看着吉亚斯家的“天伦之乐图”。 有兄弟的感觉就是这样吗?李璇盯着彼此叫骂的三兄弟,若有所思。 他没有父亲,又是独子,再加上母亲已经去世,而且自小就生活困苦,从不曾享受过所谓的家庭快乐。 “他们的感情真好啊!”李璇边看着三兄弟接近打架的肢体语言,边愉快地想着。 他很羡慕这三兄弟间深厚的感情,那是用再多金钱也换不来,世上最珍贵的羁绊。 “有兄弟真是不错。”他径自下了结论,殊不知他的认出知和实际情形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回想起先前的情景,李璇的脸不由得又微微发烫。 虽然很早以前就知道雷恩他们的事情,也有过心理准备,可真正面时却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莱恩一如所想的美艳帅气,雷恩也同样地活跃有朝气,但亲眼所见的那份震撼却更要令人惊叹。 无怪乎人人都说吉亚斯家的三兄弟是三个帝王,亲自感受以那股气魄的李璇深表赞同。 不过……卸下工作的他们,个性还真是和他们的外表一点都不相配,和外界的信言更是南辕北辙,好像在形容完全不相干的人。 是否代表着即使是帝王,私底下也和平常人一样?李璇深思。 他喜欢谢恩孩子气的一面,也喜欢谢恩盛气凌人的魄力,对他而言,那都是再真实不过的谢恩。 他很高兴,至少他是这么接近毫不掩饰的谢恩。 想到谢恩“冷面帝王”的名号,让李璇哑然失笑,到底是谁帮他起了这么一个不相配的称号,让别人误会他是个难以亲近的人? 其实谢恩是很好相处的,至少李璇是这么认为。 李璇搁下见底的茶杯,开始朝眼前的小点心进攻。 他看着仍在混战的三个人。 “最近为了学英文,读世界名著读得有此烦,还是看看现场直播的家庭闹剧来转换心情吧!”他旁观着三个男人唇枪舌剑,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可恶!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的存在?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谢恩狂吼着,他真是被这两个成天跟他唱反调的小表逼疯了。 “啧啧!大哥,你这么说不对了。”雷恩不急不徐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谢恩没好气地说道,不知这鬼灵精又想拿什么话来磨他的耐性?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莱恩接腔。吉亚斯家的一家之主是凌,不是你。 “呜!真是一大打击,就算再怎么不甘心,谢恩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莱恩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是凌在当家! “可恶!”谢恩颓丧坐回沙发上,刚才的气势不复存在,而得胜的莱恩两人则骄傲地来回踱步。 说他们三兄弟的感情好嘛!却只知道扯彼此的后腿,说他们感情不好嘛!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总之他们之间的相外模式只有他们自己理解,其他人根本没办法体会。 真要说有谁能把他们三个全都给吃得死死的,那也只有凌了。 “璇,东方人都像你这样娇小可爱吗?” 还没坐定,雷恩又开口询问,线毫不把谢恩充满嫉妒的视线放在心上。 “才不是这样的!”听雷恩戏谑的口吻,李璇不禁为自己的同胞养护辩护。 “是你们长得太巨大了。”他辩解。体型高大的东方人也很多,只是没有西方人那样普遍。 “咦?怎么你的说法跟凌一样?” 雷恩月兑口而出的名字令李璇感到心里一震,凌,又听到这个名字了。凌究竟是谁? 他好想问,可是他不敢。 就算刻意地不闻不问,李璇还是感觉到凌在这家中,在谢恩心里所占有的地位和份量。 凌一定是对谢恩重要的人。这是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所以他不敢问,因为他害怕,要是谢恩亲口说出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他会怎么样? 扁是想像恋情被宣判死亡的瞬间,他就几乎痛苦地昏死过去。 第七章 心好痛,胸口好疼,全身都好痛,他会死掉的,如果失去谢恩,他绝对会死掉。 所以他逃避,只要装作不知道,他就能继续待在谢恩身边。 若有一天,谢恩清楚明白告诉自己凌的身分和对他的意义,自己该怎么做?是要继续留在谢恩身边,还是离开? 李璇心想,他应该会选择离开吧!他的心没有坚强到能免忍受所爱的人对他人口吐爱语,却装作不在乎。 想到被谢恩紧拥在怀中的人儿不是他,他就好忌妒,好痛苦,他不要看见那种影像啊! 他好恨,为什么先遇到谢恩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谢恩爱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想拥有一丝小小的幸福而已,难道他的希望太过奢侈了吗?他只希望谢恩能爱他。 或许他真的太贪心了,本来只想将这份感情深藏心内,现在却贪心地希望得到谢恩的爱,这就是他不知足的惩罚吧! 他利用了谢恩的温柔,想要独占谢恩,可他知道谢恩从来就不属于他,从来都不曾……他悲哀地发现,除了谢恩,以及爱所带来的一身伤痛,他一无所有。 要是事情真的走到这般田地……不!是一定会,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他一定要离开。 他希望谢恩能幸福,即使能给予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他的心意也绝不会改变,所以他必须走。 如果他留下来,那他一定会因为嫉妒而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因此他必须趁着还能保持理性时,远远地离开谢恩,再也不相见,他不想伤害谢恩,为此,他势必选择远离。 他知道,若是他真的必须离开,他不只要离开谢恩的生活,更要永远离开谢恩的心……即使被谢恩遗忘也无悔。 很傻吧!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傻是会遗传怕,所以妈妈生前才会不停地对他叹息:“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像我!”当初他并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而今他终于了解母亲的担忧。 他终究走上和母亲相同的道路,唯一不同的是,母亲还能为所爱的人生下孩子,疼爱、照顾这爱的结晶,可是自己除了自我放逐就一无所有了。 他好想哭,为这必将来到的结束,为这段永远不能实现的恋情。 “……璇……”李璇望向一脸担忧的男人,泪眼朦胧,怎么办?他是这么地爱谢恩,爱得无法自拔。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谢恩没有忽略谈话中的李璇脸色丕变,看来是那么无助,好似抓不到浮板的溺水少年。 “璇?”谢恩不确定地问,为什么李璇不吭一声? “我累了。”他淡淡说,硬是将涌上目眶的泪水强压下。 我带你回房间吧!谢恩不再作声,轻柔地将他抱起,留下两个还不明所以的弟弟。 谢恩不是没注意到李璇的反常,但李璇不愿讲,他也不愿逼问,还是给李璇一段时间去冷静吧! 或许过些时候,李璇会愿意说的。 不论如何,只要小家伙需要他,他一定会给予帮助和力量。 谢恩稍微加重搂抱李璇的力道,好让他知道自己愿意作他一辈子的依靠。 李璇贪婪地感受谢恩宽厚的拥抱,炙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令他倾心不已的男人体香。 能像这样赖在谢恩怀中的时间也不多了吧!李璇将靠在谢恩胸前的头埋得更深。 在离去之前,就让他任意撒娇吧!他保证到时候会走得坦然,所以,此时此刻,请包容他无理的任性。 至少让他呆有美好的回忆,只要有回忆,他应该就能坚强面对未知的未来,李璇如是想。 看着窗外百花齐绽,众鸟和鸣的庭院,李璇的心情却沉重无比,丝毫无法雀跃。 照理来说,少了雷恩和莱恩这两个缠人家伙的午后应该是令人高兴的,因为他可以一个人独占没有工作的谢恩,可是……他偷瞄了一眼正在起居室的一男一女,神情里满是哀怨。 他和谢恩两人独处的时间,比起在香港时明显地变少了,虽然有阿尔杰它们的陪伴,他不再需要谢恩寸步不离的照顾,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谢恩的陪伴。 他知道谢恩的工作很忙,所以他尽可以地不抱怨,但是真的好寂寞唷! 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他不明白,以前独自生活的日子不也是这样走过来了,那时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和谢恩相处的日子越久,心中不确实的感受也愈深刻。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再这样下去好吗?他的心中充满疑惑。 不管再回想几次,李璇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不久前他人还在香港,而现在他居然身在纽约,而且和自己恋慕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命运真是不可思议啊!不是吗? 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不仅如此,那个男人还是个遥不可及的传奇人物,最令人无法相信的是,那个男人如此地娇宠他、呵护他,而这也正是最令他感到没有踏实感的地方。 饼度幸福的时光让他开始害怕,要是这美好的一切全都是一场梦,他该怎么办? 他开始在午夜梦回时惊醒,只为了寻找那令他安心的身影。 受到患得患失的心态影响,李璇好不容易养胖的脸颊又凹陷回去,精神也变得很不稳定。 他这一瘦,令刚放心没多久的谢恩看了不禁大为光火,差点没把李璇的主治医生给碎尸万段。 般什么鬼!不是说李璇没事了吗?怎么他才出差没几天,这小家伙就瘦得教他差点认不出来,还肿着一双红眼晴,让他看了好心疼。 医生认为,李璇的心理仍有障碍,就因为他一直对某件事物存有恐惧,才会如此失常。 “如果想改善病情,也只有等他逐渐打开心结了。”医生说是这样?没更好的办法吗?”医生的说法让谢恩眉头一皱,神情也颇为不悦。 “璇少爷得的是心病,心病的治疗是急得来的,必须日积月累才能收到成效。” 于是谢恩决定事必躬亲,他尽可能地将工作时数缩减,好多陪在李璇身旁。 要是不待在小家伙身边,不知道这小家伙还会出什么状况,谢恩就连工作时也心不在焉。 从那之后,凡是需要他亲自开会或洽商的日子,他都会将工作带回家处理,以便就近看护李璇。 谢恩的努力有了成果,在他的相伴下,李璇显得相当开心,病情也好多了,至少体重不再直线下滑,反而有逐渐回升的趋势。 看到李璇每天都笑得这么灿烂,连带的谢恩心情也好了起来,以前难得一见的笑容,现在整天挂在脸上,不曾消退。 虽然这种生活有些繁忙,但他爱极度了这种方式。只要能看见李璇的笑容,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中,谢恩的对李璇的态度已经转为绝对的溺爱,其程度让家里其他两个成员大呼偏心,纷纷表示看不下去了。 少了两个菲利浦的阻挠,再加上两只大型犬也识相地让步,他们两人更是整天腻在一起,俨然一对连体婴。 盛夏六月,照理来说,在谢恩的陪伴下,李璇的心情应该跟平党一样,雀跃地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岛,而不是独坐在角落,活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狈。 造成他心情低落的主因,正是起居室中相淡甚欢的一对男女。 男方就是谢恩,女方则是一个李璇从没见过,却令人惊艳的绝世美人。 蓬松微卷的金发,如深海般湛蓝的双眼,象牙般的凝脂白肌,樱桃般的红润小口,纤细合度的身形,与修长的四肢,再加上良好的修养和富有气质的举止。这个女人不管怎么看,来路和背景都非比寻常,和谢恩之间的举止更是亲昵非常。 突然出现的金发美女及她和谢恩的熟络态度,都让李璇心情不佳。他知道,像谢恩这样英挺优秀的男人必定有不少女人,他猜想,这个女人是谢恩的恋爱进行式,即使不是,也仍然令他不快。他不喜欢看到谢恩和任何女人在一起。 赌气似的,李璇把自己关在离起居室仅有一扇玻璃门之隔的阳台上。 他不想看到谢恩和其他女人亲密的样子,却管不住自己不断飘到他们身上的视线。 他看到女人愉快地掩嘴而笑,谢恩也同样一脸笑意地与他对话,这看在李璇眼里,着实是一种打击。 他不要谢恩对这个女人笑,不仅这个女人,他想独占谢恩的温柔,不让任何人看到。可谢恩丝毫不知道他的心情,继续与这女人淡笑风声。 李璇想向女人宣告谢恩是他一个人的,却凄惨地发觉自己没有说这话的资格。 自己是谢恩的什么人?有没什资格独占他?打从一开始,谢恩就不属于自己或任何人,这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现在又为什么有这样的? “你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不要疾心妄想了!”李璇在心中斥责自己。 斥责归斥责,他仍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心系的男人。 无法制止,整颗心已经深陷进去了,再也不能自拔。 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应该就此远离的念头掳获了他。 他该离开了,否则谢恩会被他毁掉的。李璇蓦地失神,尔后身体又一阵颤抖。 他在想什么啊?他不能失去谢恩,为什么还会有离开的念头浮现?他抱住突然发冷的的身躯,努力地将这想法赶出脑海,但在他内心深处却又涌起另一种恐惧,一股因嫉妒和绝望而生的丑恶情绪正悄悄萌芽。并无声无息地将他包围灭顶。 好可怕!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那在心中萌芽的恶念,以及映在玻璃上的丑恶容颜,都是这么令他感到陌生且害怕。 他赫然发现,他变得不像自己了!内心感到惊恐不已。 下意识的,李璇向谢恩望去,希望谢恩能发觉自己的无助和脆弱,希望他始此往一样,用温暖包容的怀抱驱散自己心中的不安。然而,他却目睹了令似碎的一幕。 金发女子优雅地坐在谢恩的腿上,整个人依在他宽阔的怀中,她噙着笑,用纤纤玉手勾住他的劲项,将他的唇带向自己。 两人的唇就这样相互纠缠,彼此的舌头更是毫不迟疑地探进对方口中的领域,进行侵略和探索。 李璇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那个女人和谢恩……他们两人……排山倒海而来的悲痛令他脑袋一片空白,他全身不能自已地拚命颤抖,内心更是绝望到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 “不要再继续了!求求你们,停止吧!”他的双手扶着玻璃门窗,双眼则哀凄地看着屋内拥吻的他们。 看着交缠的两个身影,他张大嘴却吐不出任何声音。 “不要了……我不要了……”再也受不了那几乎要撕裂身体的剧痛,李璇嘶身办竭地在心中惨叫,双手握拳死命地敲击玻璃,想敲碎眼前那幅令人肝肠寸断的景象。 “不要!” 在这个夏天的午后,谢恩怎么没料到来访的客人会是她。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吗?”她带着熟悉的笑容打了声招呼,让久未见面的老朋友在门口罚站,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她调侃。 “那当灰。”从瞬间的呆楞中回神,谢恩将来访的丽人带往起居室。 “说真的,我们的确好久没见了。”看到久别重逢的她,谢恩的心情不由得感到愉快起来。 “是啊!少说也有四年了。”隐约中,女人的话似乎挟带此微愁绪。 已经四年了啊!闻言,谢恩不禁一楞,真的已经过了这么久吗?他讶异地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没想到时光流逝得如此无情。 转眼间已经四年了。他的语气也透着感慨。 “谢恩?”突然传来那声现熟悉不过的呼唤。 “你在里面吗?”小小的脸蛋从门口探进,却赫然发现美得不可方物的外来者。 这女人是谁?他不喜欢他! 仅仅一眼,李璇便对这女人起了敌意。他马上就发现这女人和谢恩之间的暧昧关系,所以很自然地便对情敌产生厌恶感。 “啊呀!”看到突然现身的东方男孩,女人显得异常兴奋。 “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这么可爱的宠物?”她一边发问,一边向门边的李璇走近。 “好像还是只有血统书的黑猫呢!”第一次看到这么清秀讨喜的东方少年,她忍不住惊声赞叹。 “我叫什么名字啊?”她发问,青葱般的纤纤玉手则往他粉女敕的脸颊抚去。 这张白里透红、水女敕无暇的小脸模起来一定很柔软,她心想。 面对逐渐逼近的女人,李璇身上的寒毛尽皆倒竖,愉快地指数也涨到顶端。他“啪”的一声,挥去了女人伸出的柔荑。 “璇!你在做什么?”谢恩惊呼,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家伙会变得这么粗暴。 谢恩让李璇更不甘心,一向对他疼爱有加的谢恩,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对他大小声,他的存在竟比不上这个女人,他不甘心! “没关系啦,他大概被我吓到了!”女人打着圆场。 “璇!快点跟人家道歉啊。”看来这小家伙是被自己宠坏了,才变得这么没礼貌,得好好的纠正他才行,谢恩心想着。 “我不会道歉的!”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李璇怒视女人,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坚决地说,接着便夺门而出,不给谢恩出声挽留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呢?面对李璇失常的举动,谢恩感到头疼,这小家伙似乎太过任性了,待会儿非得好好念他一番一可。 女人也立即察觉到来自少年那浓厚的宣战意味。从少年的神情不难看出,他的确讨厌她的出现。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那个孩子对他?会是这样吗?女人狐疑地看向谢恩,心中满是猜疑。 “他似乎很讨厌我。”表面上如此说,暗地却想证实内心的猜测。 “啊!不是这样的。”谢恩连忙打圆场。 “其实璇那孩子很可爱的。”谈到李璇,谢恩脸上的笑益发深刻。 “我是在香港遇到他的,那时他开了一家小吃店。说真的,你该尝尝他的手艺,真是好到没话说,比我先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五星级大厨都来得好。”谢恩得意洋洋继续地夸奖。 还有,璇他又乖巧又温柔,而且笑起来就像天使一样……” “啊!另外就是那个。” 看着谢恩比手画脚,眉飞色舞地叙述李璇的优点,女人有趣的发现,他们两人之间虽然有情愫滋生,可这段感情似乎是两条平行线,没什么交集的样子。 难道还在模索阶段吗?这果然是谢恩这个恋爱白痴会做的傻事,她边无奈地听着谢恩述说他的李璇经,边苦笑地想什么时候才能月兑离苦海。 不过,被称为女性杀手的谢恩向来都以冷酷和寡言为名,以产胆从不曾见他对哪位女性这样温柔体贴,更别谈从她踏进大门后,那像傻瓜一样的笑容就一直没消失。 所以说陷入爱河的人都像傻子。女人发现,就算是冷面帝王也难逃情字一关,拜那少年所赐,她终于知道谢恩也是个普通人,只不过他对爱情的迟钝已经非常人所以比拟,可说是世界之最了。 “但是……” 她发觉谢恩原来兴奋的语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担忧之情,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说的话题上。 “璇那孩子心理方面有病,他不太喜欢陌生人,而且我答应今天要陪他的,可能是因为你突然出现,让他心里不高兴,所以在闹别扭吧!”他替李璇的失常行为找了一套合理的说辞,除了向女人解释,也为了说服自己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罗?一逮到转换话题的好机会,女人一脸哀伤地怨慰道。 “哪里,你难得来一趟,不好好聊一聊未免说不过去。”惊觉措词失当,谢恩赔笑补充。从以前就是这样,因为他难得开口,所以一说话,女人就等着挑他话中的缺漏来取笑他,弄得他更加沉默,不敢随便说话。 喔?原来你想我聊是为了“说得过去”,哪!她再次故意嘲弄。 完了!他怎么忘了,之前会懒得说话的原来,就是因为他每次都愈补愈大的洞啊! 怎么才四年的时间,他就把这个教训忘得一干二净了。 “伊芙莉来。”怕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谢恩赶忙讨饶,要她放他一马,他可不想难得的重聚全都围绕在这种令人尴尬的交谈方式中。 “好啦!真是的,几年没见,你的应答能力还是这么别脚,禁不起玩笑。”她得意地奸笑,要知道,能握有堪称世界无敌的男人的弱点,那是多么令人有优越感的一件事啊! 唉!谢恩不禁大叹遇人不淑。世界何其大,却偏偏遇到这个把他克得死死的祸星,他必定是前辈子欠她高利贷,这辈子才会受她百般压迫。 “别谈这个了,你最近如何?”他赶紧转移话题,反问她的近况。 “没什么特别的,你也知道嘛!道格很疼我,舍不得我受任何伤害,跟他结婚后我过得很幸福。”她淡淡地述说自己的生活,脸上洋溢着一层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幸福光彩。 确定她真的过得很快乐,谢恩松了一口气,长久以来悬在心中的一颗大石终于能够放下。 对于伊芙莉亚,他一直都存有愧疚,从四年前他俩分手后就没消失过,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为她做什么了,所以只有避不见面,等待时间和她丈夫的努力来填补她心中因他而产生的裂缝。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居然将自己造成的伤害丢给其他人弥补,但是他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他不想再伤害这个看似坚强,事实上却远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的女人了。 当发现来访的人是她时,他确实相当震惊,却也欣喜的发现,再次出现的她已经焕然一新了。 仿佛早就在等待她的出现,他欣喜地将她迎入屋内,迫不及待想和她闲话家常。 他感谢上苍,能让他俩能以朋友的身分再次相会。 “听说你有了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笑问:心底则盘算着,该好好送份大礼给那孩子。 “是男孩子,已经三岁了。”伊芙莉亚回答。 “怎么?你想送礼物啊!”她一语道破他心中的打算。 “算了吧!与其送我儿子礼物,不如先补上我的结婚贺礼比较实际。”她露出一抹冶艳的笑容。 每次看到这个笑容,就代表有大难要临头了。深受其害的谢恩虽然每次都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第次都被她的要求给吓得半死。 伊芙莉亚这女人啊!真是他所交往过后对象中,最最令他棘手的,也是因为他欠她最多,所以才拿她没辙吧!连自己的老妈都没这么难应付,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搞清楚她心里的想法? 女人心海底针,和其他只有身材脸蛋却毫无内在的女人比起来,伊芙蓝亚可说是当中的杰出代表了。 不知怎地,他突然很佩服道格。身为他的丈夫,又能完全地包容她多变的个性,道格也算是当代新好男人的代表吧!或许自己应该以他为榜样好好学习。 “你在想什么?”伊芙莉亚有些不满地在他眼前挥手,她人就在面前,而他居然敢发起呆,敢情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啊?没什么,只是在佩服你的老公而已。”诚实就是最好的答案,谢恩不敢有所保留地回话。 “那当然。”听到有人称赞自己的先生,她眉开眼笑。既然是在想她老公的优点,那就放过他一马吧!不然她还想再狠狠敲他一笔呢!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婚贺礼?”谢恩又问道,他只希望她手下留情。 “……那你又说要送什么好呢?”伊芙莉亚坏心地反问,她想知道,如果由谢恩自己决定,他会开出什么样的礼物呢?另一方面也只是纯粹想整他啦! 面对美女的询问,谢恩的舌头和脑袋又一次地打结。他哪知道女王殿下要什么样的礼物啊?要是不合她的意,恐怕事情会没完没了;要是太合她的意,恐怕他会欲哭无泪,心痛不已。 怎么想都不对,他索性放弃挣扎,“只要是我能负担的范围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唉!看来她是在劫难逃。 “是吗?”美人眼里闪耀着狡诈的光芒。 “那么……给我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吧!”她轻启朱唇吐出要求。 “什么?j”谢恩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已经嫁作人妇的她竟然要求他吻她! “别说你不愿意。”不给他拒绝的余地,伊芙莉亚风情万种地坐到他腿上。 “这是你欠我的。还记得吧!四年前,人锁能给我的吻别。”她轻声唤起他几近尘封的记忆。 “不和你好好地了断,我又怎能乖乖地做道格的好妻子呢?”知道谢恩有抗拒之意,她动之情,不让他逃避。 伊芙莉亚当然没有忽略在起居室的落地窗外,一抹瘦小的身影正带着绝望的表情看着室内发生的一切,而她也感受到那目光中传来的心碎。 第八章 她很了解那份由爱而生的心疼,所以她决定助他一臂之力,不然照这情况下去,谢恩永远都不会了解自己和李璇的心意。 澳变现状的最好办法,就是制造突发状况,她并不介意亲自担任状况制造者,反正对她来说有利无弊嘛!只不过会被人怨恨上好一阵。 说做就做。她勾住谢恩的劲项,将自己火热的唇贴上他的,两人的舌纠缠追逐,就像四年前他们还没分手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吻结束后,他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了,所以,将所有未完的余情都在这个吻中消耗殆尽吧! 一连享受这最后的吻,伊芙莉亚一边等待预计中将会发生的状况,要是那孩子什么都不做的话,可就枉费她的一片苦心了。 说是要成全他们,其实她只是想在两人间制造事端,她好乐得看戏。 “哐啷!”突来的巨大声响吓得两人停下动作,一起向落地窗看去。 “不要了……求你们……不要了……”李璇语焉不详地喃喃哭道,立在一片片碎玻璃中,而被玻璃割破的右手还不断地渗出稠红的血水。 “璇!”谢恩心疼地惨叫。“怎么会这样?”璇,你还好吧?” 谢恩赶忙抓住失神的少年,试图招回他涣散的意识,为什么会这样?璇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璇,我是谢恩啊!”不管是李璇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或是血流不止的伤口,都令谢恩心痛如绞、无法呼吸。为什么他要这样折磨自己? 他一面想扳开李璇紧握的右手,取出扎在手中的玻璃碎片;一面对伊芙莉亚命令道:“快叫救护车啊!”这才让吓坏的她有所行动。 天啊!她做过头了!她懊悔不已在自责着。她万万没想到,那孩子的情感是如此深刻,怎么办?要是那孩子出了什么事,不要说谢恩不原谅她,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经过医生再三地仔细检查与治疗,李璇双手的割伤总算是没事了。但如同往常,令人担忧的不是外伤,而是心理的问题。 这次事件发生的原因,是因为无法承受外来刺激所引起的自残。如果不想办法避免,恐怕同样的状况还会一再上演,甚至演变为伤害别人。 听到医生的诊断,谢恩自责不已。他明明就陪在李璇身边,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而他也真没用,连小家伙受了什么委屈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渐地说会好好照顾他。 他恨透自己的无能了!他什么都无法做,也不会做什么。什么冷面帝王嘛!不过是无能为力的窝囊废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最令他气愤的是,医生说李璇有感情问题,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连李璇恋爱了都没察觉,他真是猪头一个! 另外还发生一件更让他着急的事,李璇居然不想见到他!这对他而言,不啻是天打雷劈,雪上加霜。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才让李璇讨厌他了。这该怎么办? 他该如何重拾小家伙的信心? 就在谢恩苦苦思索应变之道之际,又过了四五天。 这天谢恩有个很重要的国际商务会议不得不出席,他怕李璇又会做出自残举动,特地从公司调了几个可靠的员工在家中担任看护,还主动将他最讨厌的两只大笨狗偷偷放进李璇房里。 一切全都安排妥当,他这才勉为其难地前往总公司主持会议。 连日来窝在床上躲避谢恩的李璇,确定他搭乘的车远离宅邸后,终于将早已下定的决心付诸行动。 他换下睡衣,拿出背包,胡乱收了几件衣服和仅有的零钱,再带上帽子。 他环顾四周。回忆与谢恩在这里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他不舍地发现,他根本就无法离开,他不想离开谢恩,那个他倾上全部生命去爱的男人。 他的目光瞥到缠满双手的白色绷带,萎靡的决心又再次复苏。 他不离开不行!仅存的理智催促他,为了谢恩好,他必须从谢恩的生命里消失,他相信这是对彼此最好的决定。 李璇恢复冷静,继续行动。他压低帽沿,准备从窗户月兑逃。 靶觉衣服被拉,回头一看,阿尔杰和凯利正咬着他的衣摆不放。 “对不起,请原谅我。”他低身轻拍它们的头,用眼神传达他心中的坚决。让我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仿佛真的能通人,两只狗顺从地放开李璇,并静静地看着主人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这是它们唯一能做的事,达成主人最后的心愿,放他自由。 但是他真的能自由吗?已被层层枷锁困住的心怎么可能得到自由?心不在,自由何在?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心无奈。 “混账!一只高级橡本座椅伴随着怒吼飞出窗户。 “叫你们看个人,居然还能把人看丢!你们是猪吗?没用的废物!还不快去把人找回来!”处于盛怒的男人在房中狂暴地下令。“没找到人你们就不用回来了!”谢恩恶狠狠地威胁,凶恶的目光有明他说到做到的决心。 “是,是。!”惊惶地接命,跟着一群人没命窜出。老板的神情告诉他们,要是再不快把失踪的李璇找回来,他们的下场不知会有多凄惨~!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谢恩歇斯底里地自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的小天使急于摆月兑他?更甚至不顾自己畏惧生人的病情,趁他不在的几个小时离家,他就这般令人厌恶吗? 不明白李璇离开的理由,谢恩只觉得被彻底讨厌了,一想到李璇那充满嫌恶的眼光,他就没来由地感到绝望。 就算被全世界的人憎恨,只有李璇,自己不想被他讨厌,只有他是自己想用一辈子捧在手中呵护。对自己而言,李璇是这么重要,甚至愿意为他牺牲生命,这此都是以前不曾有的感受。 可是李璇视他却不及他视李璇那般重要!这个发现令谢恩痛心,曾几何时,他希望李璇也认定自己是他心里无可替代的存在,可如今却不是这样子。 李璇不在乎他,否则他不会舍得离开的。 突然觉得自己无私付出的心被背叛,他的情绪再次失控,失去理智的他只剩高涨的怒火盘据在心头。 “可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宛如疯子的谢恩失控地抓取任何伸手可及的东西乱抛,他必须宣泄心中的愤怒,否则他会疯掉的。 现在的他就像只受伤的猛兽,不停地做着垂死用激烈的反击,暴力的举动让两只训练有素的护卫犬也吓得不敢乱动,这是它们第一次体会到身为冷面帝王谢恩的恐怖之处。“我难得回来一次,你就用这种方法来欢迎我?”不把他失常的暴力行径看在眼里,突然出现的纤瘦身影从背后出声。 “凌……”谢恩一看到凌,顿时停下动作,就像个泄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他这才领悟,事到如今,做什么都没有用。 “怎么了?”凌故意问道。 “……他走了。”谢恩的声音挟带着浓烈的苦涩,心碎的泪终于止不住地滴落。 “属于你的,怎么逃也没有用;不属于你的,想他做什么?”凌冷漠的语气,又挑起谢恩心中的痛。 “你怎能如此残酷?”谢恩的声音硬咽地几首不成话语。 “我说的是实话。”凌毫不在乎地区性继续刺痛谢恩的脆弱。“既然他不属于你,那自然有更适合你的人。”谢恩别过头去,不想再听凌伤害自己。 气他也是一样,相信他很快就会遇到一个比你更适合他,更爱护他的人。凌继续补充。 “我不允许,他只能属于我!”凌的话引起旋恩的强烈反弹。他不允许他以外的任何人拥抱李璇,连碰触都不可以,他的小天使只能属于他。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凌故意质问。“除了你们曾在一起生活几个月,你们之间只不过是普通朋友。” “不,我们不只是普通朋友!我、爱、他!”谢恩激动地大吼,即刻便为自己所说的话而感到震惊。是啊……他爱李璇……怎么他一直都没发觉呢? “这件事你跟他说过吗?”凌的质问将谢恩的思绪再次拉回现实。 “……没有。”谢恩自责地说道,迟钝的他从没对李璇说过。 “那你还楞在这里干嘛?”再慢慢来,原来属于你的也跑得不见踪影了。 听得凌这样说,谢恩赶紧跑了出去,凌又说道:“瞧你那么激动,你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吗?” 谢恩被凌问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 凌笑道:“你除了个性比别人冲动,还真没别的长处了。” “凌,别调侃我了,你如果知道璇去哪里,就快点告诉我吧。” 听得谢恩这样低声下气,凌才缓缓地说:“打从璇第天住进这个家,我就派人日夜看着他,以免他发生意外了。” “难道连他这次离家出走,你也一清二楚吗?”谢恩惊讶道。 凌点点头,“当然,他还没走出大门,就有人跟我回服了。” 谢恩颇不高兴地说道:“你既然知道了,怎么不阻止他。” 凌斜睨谢恩,“要是不让他跑远一点,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他呢?” 谢恩被凌指责地无话可说,只得赶紧问:“那璇在哪里?” “之前我已经吩咐人在璇的背包里放了发信器,你用这个定位系统就可以找到他的位置了。”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卫星定位系统交给谢恩。 “太好了,我这就去找他。”谢恩高兴地连道谢都忘了,立刻就要冲出去。 凌还不忘警告他:“事情没搞定前不准你回来。” “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理清自己的感情后,谢恩感觉身心格外轻松,因为他终于知道深植在心中的那份感情是什么了。既然明白自己深爱李璇,那他更不会这样轻易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 要知道,他看上眼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这一点李璇最好要有心理准备,他的独占欲可是很强的,就算李璇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李璇揪出来,一辈子拴在身旁就近看管。 “璇,你是逃不掉的。”谢恩看着手上的定位系统,赶紧朝着中央公园前进。 中央公园啊……还满适合他们的告白与第一次约会,就这么办吧!他顺道弯去途中的花店,的算来一次轰轰烈烈地求爱。 作为冷面帝王的永生恋人,告白的场面自然不能太寒酸,况且不准备点惊喜,怎么能顺利拐到李璇的心呢? “璇,你等着,我这就来了。”跟之前暴君般的行为相比,谢恩现在意气风发地像个势在必得的情场帝王。 “那个呆子没有事吧?”对于谈恋爱还要他临一脚相助的谢恩,凌只感到无奈与头疼,最好别再给他出状况,否则他恋情就零点的没药救了。 但是……凌环顾室内一片狼藉,火气突地上涨。混帐!就算失恋也不以爱样乱搞啊!他以为平常都是谁在整理房子,尤其是这间大得气人的房子?等谢恩回来非得好好地跟他算账不可。 佣懒地躺在翠绿的草坪上,李璇仰望着一望无际的睛空。 湛蓝的天色多少让他的心不再哀痛,事已至此,他不悔自己的决定。 曾听人说过,爱的愈深恨也愈深,他从未想过这咱憎恨的感情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看来真正的他比自己所认识的还要丑陋多了。 如此丑恶的他是不能待在谢恩身边的,他不想被谢恩发现自己的丑态,也不想被厌恶,所以他逃开了。 他知道自己很懦弱,也不该逃避,但是为了谢恩,他不得不离开,再待下去,他总会有一天会伤害谢恩的。 与其让事情走到这种结局,不如由他主动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对谢恩而言,他不过是个累赘,只要谢恩能幸福,就不枉费他所做一切了。 他轻轻地闭上眼眸,用全身感受微风与阳光的恩泽。反正都离开了,别想太多,不管再痛苦,日子都过得过下去,与其痛苦,不如不字会豁达吧!总有一天,他终会走出阴霾,找回自我。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慢慢地接近,本来李璇还不怎么在意,直到那阵脚步声在他耳畔停止。 李璇有点担心地睁开眼睛,害怕又是什么流氓混混。乍现在万紫千红和扑鼻的芬芳在他眼前展开,更让人惊喜的是后方那张令他者迷恋的面容。 谢……恩?他不明白,为什第纽约这么大,他却能轻易就能找到他? 蓦地,李璇想起自己不该再见到谢恩,转身拔腿就跑。 早料到他的以应,谢恩抛下花束,一把抱住试图逃月兑的人儿。 紧紧地扣住院怀抱人的双臂,谢恩发誓再也不会让怀中的可人儿远离自己的生命。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谢恩在他耳际低沉温柔的呢喃,教李璇红了双眼。 自己一学是很爱他,非常非常地爱他,爱得不可自拔。可谢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是在玩火啊! “求你……让我走……”似珍珠的晶莹不绝地滑落,李璇哀求着。就因为不愿当面对他说这句话,他才决定潜逃的啊! “我不答应。”谢恩强硬地表态,他怎么可能笨到错此生唯一的真爱。 让我走……我求你……“李璇声泪俱人,他不在乎什么颜面,他只求谢恩能聿福,所以他不能留下。 “为什么要走?”谢恩逼问。“如果你不说,我就不放手。”今天要是李璇下肯解释清楚,他俩就一直耗在那里。 为什么谢恩一定要这样逼他?他的心已经不堪折磨了啊!谢恩毫无保留地逼问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果沉默无法以奏效,那就坦白吧!他就不信谢恩在中的到一个男人的示爱后,还能抱着他不放。 谢恩终究是普通男人,必定无法忍受被另一个男人爱上。就算被厌恶也无所谓,为了谢恩着想,他决定就出一切。 “你真的……想知道j?”李璇绝望的心中波涛汹涌,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了。 我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不能忍受你拥抱其他的女人。他自暴自弃地大叫。 “我好嫉妒、好恨、为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你的吻,你的人,而我却只能躲在角落默默落泪?只因为我是男人。” “……璇?”李璇激动的表白令他震惊,难不成他爱恋的对象竟是…… “只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什么话都不能,也不敢说。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只有嫉妒的份。 “因为我只能嫉妒,所以我的心变了,我的心变得好丑,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想让给其他人……” “璇,”谢恩加重搂抱的力道,怕小家伙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那个进候,我竟然想将握在手上的玻璃插入你的胸膛,我居然想杀了我最在乎的你……”李璇闭上双眼,流下苦涩的泪水。 一切都结束了,这温暖的怀抱就要永远地离开了。思及此,李璇的眼泪掉得更凶。 “所以……你离开就是为了不想伤害我?”耳边传来的问话是如此轻柔,让他有置身天堂的错觉。 “……嗯。”为什么他不生气?李璇边想边点头。 “为什么?”谢恩在问为什么?李璇睁开眼睛,不解地回望贴在他背上的男人,思忖他心中的想法。 “为什么不想伤害我?”为什么嫉妒?为什么……哭?”谢恩的大手轻轻抚上李璇泪湿的脸庞,凝视的眼满是爱怜与疼惜。 “因为……”李璇害怕地闭上眼,他不敢看到谢恩闻言后的反应。“……我爱上了你。”短短的几个字,他说得颤抖。 从没想过能有机会对他说爱,也没想过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表白,李璇凄凉地感到唯一联系两人友谊多线已经断裂,再也无法修补。 如他所料,男人放松了对他的箝制,从他身后消失,就在他心冷却的同时,唇上突如其来的温暖碰触却令他倏地睁大双眼,呈现在他面前的,竟是笑得一脸开怀的他。 “对不起。”重新将一脸莫明其妙的可人儿揽入怀抱后,谢恩低声道歉。 “虽然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却害怕你是因为讨厌我而离去。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胆小的,在没听到你表明真心以前,我实在不敢轻易将这句话说出口。 “不过我觉得好幸福,原来你爱上的幸运儿是我,这叫我怎能不高兴?” 他轻柔地将李璇呆楞的小脸蛋仰起,郑重且满怀爱意地宣告:“我爱你。 “……什么?是怎么回事?太多预期外的状况让李璇心乱如麻,他不明白,为什么谢恩没有离开他?为什么他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他会说……爱他? 纵使无法理清头绪,但他仍清楚地听到谢恩的告白。 “不可能的……”他捂住因欣喜莫名而发颤的红唇。“你在骗我,这是不可能的。” 一度停止的泪水又开始奔流。 “你不可能会爱上我。”怕这一切全都是梦,他的幻想又会落空,他极力否认适才听闻的字句。“那是不可能的!” “嘘!”谢恩将手指置于樱唇上制止李璇激动的言行。 “你要我再说几次都行。”他笑看可人儿的表情。“我爱你,这一生只爱你,你是我今生的唯一,我永远的牵绊。”谢恩掬起李璇的柔荑,怜惜地将唇印在缠满 纱布的手上。“我会一辈子守护你。” “我不相信。”李璇带有哭音的宣告打断他绵绵的叙情。 为什么?他都说得这般诚恳了,怎么这小家伙还不肯相信他的真心。 “你和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老是挂在嘴上的凌……”李璇哭着指挥他的花心,既然说爱他,那又为什么和那女人接吻?而且还常常在他面前提到凌? “呃!”如果提到伊芙莉亚他还能理解,可是他怎么把凌也扯进来呢? “听我说,璇,我的确和伊芙莉亚交往没错,但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她现在不仅已经结婚,连小孩都有了。他解释道。”那你还跟她接吻!”李璇嘟着小嘴质问眼前偷腥的猫。就算他们没有旧情复燃,当着自己的面与有夫之妇拈花惹草,光这点就不可原谅。 “那是我欠她的分手之吻。四年前我甩掉她时,她被我伤得很重,所以我想要做些补偿,至少再一次好好地分手。 “但你要相信,虽然我和很多女人有来往,却从没爱上任何人。我向你发誓,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最后的爱恋。”谢恩诚挚的态度已感动了李璇,可他心里还有一块化不开的疙瘩。 “还有,我没跟你提过吗?”凌是我弟弟,他的全名是凌-皇-吉亚斯。”不需可人儿再次诘问,他主动坦白。 “咦?”从小家伙惊讶的反应看来,他真有没有说过。 “你弟弟?”李璇真的确良没想到。也吓到了。“可你不是说他是香港人吗?”他提出疑点,难道他是在香港出生的西方人?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母亲和继父的事吧!”谢恩不答反问。 “你说他们在度蜜月时死于坠机意外。”谢恩的事他怎么可能忘。 “凌是我继父的养子,他到我家时才十五岁,最讽刺的是我们四兄弟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我父母的丧礼上。” 谢恩把玩着爱人的细柔秀女,替他解答眼底的疑惑。 “困为凌没有出席他们的婚礼,让我们三兄弟相当气愤,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会忙到没时间出席养父的婚礼吗?因此我们一直以为他是个冷漠又惹人厌的家伙,要不是我母亲的希望,我根本不想和他同住在一个层檐下。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才使得我们对他的态度改观。其实是我们误会他太深,可他从没放在心上,只是尽责地照顾我们三兄弟,照顾这个家。 “虽然他是我弟弟,我仍然很敬重他,他对我们吉亚斯家有莫大的恩泽,如果没有他,我和莱恩和雷恩就没有今天,而我俩也不可能相遇,相识,相恋,所以我很感激他,你说对吧?” 他拢拢李璇额上的发,笑问他的意见。 “我……”到了这时,李璇反而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现在的他可是美梦成真了,怎么却口拙地说不出任何话? 听到谢恩亲口说爱他,即使是谎言,他也觉得很高兴,就算现在梦醒了也无所谓,他此生已了无遗憾。 “别老是想那有的没有的!”将怀中小家伙的耳贴上自己的胸膛,谢恩正色道。 “听到我的心跳了吧!” 靶觉小脑袋轻点,谢恩继续述说欲传达的真心真意。“仔细聆听,用全身去感受,我不停跃动的心正用着全部的力气在说我爱你。如果失去你,它将随着你的离去而停止跳动。 “所以求你,不要放弃爱我,不要离开我,请你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沙哑的声音透着不安,要是李璇拒绝该怎么办? 就算真的变成那样,他也要强行将李璇带回去。他就不信凭他的爱与魅力,小家伙会不肯乖乖就范,掉入他爱的陷井。 不过看来是他多心了,他怀中的小人儿正紧紧地回抱着他,深埋在胸口的小脸激动地泛红,而纤细的身躯则微微发抖。 “璇。”谢恩笑着捧住李璇布满泪痕的脸蛋。别哭了,比起哭脸,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弯下腰,谢恩轻柔吻去李璇颊上滚烫的泪珠。 “我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李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个男人,又是孤儿,我…… 谢恩用吻制止李璇对自己的贬损。“不准你这么说我爱上的人。比起性别的身世,你本人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恋上你的理由。我只在乎你。” 他的深情终于化解李璇心中的不安,他幸福地投入爱人的怀抱,放声大哭。 “可以吧!妈妈,我可以这么幸福吗?”冥冥中,他仿佛听到母亲祝福的低语。 妈妈,谢谢你生下我,谢谢你。 “乖,别哭了,别哭。”谢恩耐心地安抚着属于他的泪人儿。这两人终于抓住一生的幸福了。 “璇。”他掏出某样东西在李璇眼前打开,那是一只做工精细的宝石戒指。 谢恩半跪在中央公园的草坪上,对着眼前的爱人说出他一生的承诺,嫁给我好吗?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他的神情慎重而坚定,看不出任何的虚伪不实。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我吗?”话说到这,他不禁又泪水盈眶,因为他看到谢恩毫不犹豫地表态。 “我要,我就是要你,只要你。”他毫无保留地将一颗赤果果的真心呈现给所爱,只盼他一句首肯的话。 “我愿意。”李璇笑了,这一生他从没这么高兴过,嫁给谢恩是他不悔的选择,他知道他会幸福,而他也要将同样的感受回报给所爱莫能助,让爱人对自己人的选择永不后悔。 真的?太好了!“谢恩兴奋地将爱人高高举起。从今天开始,李璇就是他的妻,他的璀璨,他的唯一,他得到他了!”我们这就去结婚,然后到欧洲去度蜜月。”谢恩立刻心急地宣布。 “咦?现在?不用和莱恩他们说一声吗?”李璇以为至少得要让兄弟们参加他俩的婚礼。 “不用了。”他拥着爱人向跑车走去。“让他们知道只会让情况更加混乱。”谢恩太了解那几个家伙的能耐,所以决定不让他们破坏自己的好事。 “可是……李璇还想说什么,却教谢恩以唇封口。 谢恩努力地品尝着眼前的极品,心情地享用爱人口齿间的芬芳,汲取醉人的花蜜。 他极尽所能地挑逗着爱人的口舌,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嗯嗯……嗯……”面对这热情的吻,李璇由最初的抗拒转为青涩的迎合,然后是主动的享受与忘情的沉醉。 五分钟后,俩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甜蜜的深吻。 看着身旁恋人双颊酡红,微微喘息的模样,谢恩心里洋溢着满足之情。 “我爱你。”爱怜地亲吻小家伙的粉额后,他这才发动车子,向预约好的教堂飞 奔似地驶去。 虽然表面说不想让两个弟弟来破坏他们的婚礼,事实上是害怕回家面对凌的责骂。 想到出门前所制造的一团混乱,谢恩不由得心里发毛。为今之计,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他可不想在这甜蜜的时刻,还得受凌的责骂,准知道凌会用什么办法来惩罚他?那真是太恐怖了。 没有多久,两人已经身处巴黎的大饭店,躺在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里,两人深情地凝视对方,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俩,没有其他的人,就只有他们。 谢恩来回轻抚着李璇柔女敕的双唇,轻轻地覆上了自己的唇,这一次,终于没有阻碍,没有恐惧,两人的舌紧追不舍地缠绕彼此,只能发出诱人的哼声,李璇终于窝在自己的怀里,那滑女敕的肌肤就紧紧地贴在身上,刺激着谢恩的感官。 他感到心口在发热,血脉在沸腾,燥热不断地急赖流窜全身。 置身于柔软的大床上。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果裎相见。 “呜……谢恩……”李璇不自觉地发出申吟,有点像撒娇,又像是欲求不满。 谢恩吻上李璇滑女敕诱人的劲项,以舌尖舌忝弄着,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接着,一路往下滑,来到那两颗娇女敕的红芽。 谢恩先含住一颗,教李璇倒抽了口气,只感觉到很热很热,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谢恩以舌尖舌忝弄,吸吮那颗红芽,然后以舌尖沿着粉红色的轮廓舐吻,在周围刻意地划着圈圈。 谢恩也没放过另一颗,同样地搔刮、轻妪,一收一放地搓揉,不时又像是恶作剧般地轻轻弹弄。 终于到了最后的防线,谢恩的手从李璇白皙的胸口缓缓下滑,抚上那早已热烫的中心。并且扳开李璇的双腿,把自己放入张开的双腿间。那种火热的坚挺让李璇不禁发颤。 谢恩轻吻着他的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谢恩……”李璇伸手攀住了谢恩的劲项,他不怕,只要和谢恩完全地结合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谢恩的手滑过李璇光滑的胸堂,模着他已经变得湿滑的下月复。突来的快感让李璇浑身一颤,羞得满脸通红。 然后,谢恩抓住李璇的脚勾住自己的腰,让二人的火热紧密地接触。 谢恩微微挺起他的腰,手指分开李璇的这密穴。李璇突然感到下面传来一阵疼痛,让他禁痛苦地申吟。 直到李璇痛苦的喘息慢慢变成规律的呼吸后,又增加了一要手指。 这让李璇更加痛苦,眼解也滑出了泪水。 但是除了疼痛,一种酥酥的感觉也渐渐地蔓延,浪涛般地快感席卷而来,教李璇感到莫名的震颤,不受控制地口吐了一阵阵浪吟。 谢恩爱怜地看着李璇因为而变得酡红的脸颊,抽出了两指,并以火烫的硬挺抵上,小心地,缓缓地推进,然后,慢慢地进入紧窄的通道。 “很痛!”李璇痛苦地申吟起来,尽避谢恩的动作很慢,很温柔,还是很痛! 谢恩前进的动作停了下来,“要停止吗?” “不要!”李璇突然大叫了声。“不要……” 比起想和谢恩合而为一的念头,这点痛苦算不了什么,他……想成为谢恩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璇……”谢恩紧紧地抱着李璇,然后一下子闯入了窄紧的通道。 李璇发出了切骨的悲鸣,无助地弓起了身体,紧抓住谢恩更深埋入于他的体现人。 谢恩一边律动,一手握住李璇同样火热的中心,轻轻柔柔地抚模,搓揉。 “璇……”李璇的身体是那么地炙热,窄紧,柔软,紧紧地把他吸住。 “恩……”疼痛不知在何时被无以名状的快感取代,李璇口吐浪吟。 李璇环上谢恩的劲项,让二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密不可分。 终于,两人可以不用分开地,就这样深深地结合在一起,永远再不分开。 几天后,吉亚斯家接到一张来自巴黎的明信片。 我和璇结婚了,现在正在度蜜月,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回来。所以不用找我了。 ps:我们很幸福。 谢恩是很幸福吗?相对于其他两个看到明信片后鸡飞狗跳的家伙,凌以笑容祝福他俩的未来。 不过……倏地,他的额上青筋浮现,表情也变得憎狞。居然敢说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回来。还说不要找他。呵 呵!谢恩-魏-吉亚斯你够勇,有本事就不要给我回来,不然给我逮到就有你受的了,看我怎么“关照”你! 凌咬牙切齿的声明,吓得其他两个兄弟当场噤声,虽然不满大哥很不够意思,居然不交代一声就跟美人跑去结婚度蜜月了,但他们毕竟是兄弟,还是会互相关心的。 看到身处堆积如山的文件中,脸上浮现欲置人于死地的杀机的凌,他们不禁在心中替大哥祈祷。 “哈利路亚,阿弥陀佛,哪个神都好,请保佑老哥平安无事。” “希望大哥能平安逃过这劫,可别让刚过门的大嫂成了寡妇了。” “总而言之,大哥你千万别回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可别笨得回来送死啊!” 他们不停在心中祈祷,就不知身在欧洲,抱着爱人在欢度假期的谢恩有没有感觉了。 清澄的夜空下,一对爱侣在无人的沙滩上瓷意拥吻。 将细碎的吻一一印在爱人的眼上,鼻上,唇上,耳上,男人倾吐爱语:“我爱你。” 闻言,被搂在怀中的东方少年笑开了眼,他送出甜美的唇,与爱人交缠深吻。 双唇微分之际,他对眼前高大英挺的爱人细语。 “我也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