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贼偷香》 楔子 风沙打在脸上,让她感到有些涩涩的疼。 但更让她欲哭无泪的是眼前混乱的景象——那些尖叫奔跑的人群、混乱成一片的武士、冒着浓烟的城墙…… 整个楼兰,因为楼兰王的突然撒手人寰,而混乱成一片…… 这个国家再也不是她的国家,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母亲…… 杀害双亲的凶手还在追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庆祝胜利! 但,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永远不会! 她不是中原的娇娇女,她是驰骋大漠的沙漠女子,她的坚强、她的仇恨,可以带领她战胜一切。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阿依莎,快点走啊!”一个穿着与她差不多的女孩子跑过来,拉起她就向外跑。 但阿依莎却依恋地看着满眼萧瑟的城廓,心里是满满的哀伤。 “不要看了,阿依莎,总有一天,我们会为父王、母后报仇的!”多兰激动地拉着她。“我们一定会回来的!粟沃不会嚣张太久的!” “我一定要为你们报仇!”阿依莎全身颤抖地大喊。 “对,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但我们现在还是先逃出去,这才是最重要的!”多兰拉着她的手走。“帕南将军在那边等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 阿依莎再次留恋地看一眼整个混乱成一片的楼兰城,含着眼泪跟随着多兰公主隐入茫茫夜色中…… 远处,一阵激烈的喊杀声朝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袭来…… 第一章 西元二oo四年七月,英国,威兰登古堡。 三楼的窗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优闲地盯着窗外郁郁葱葱的花园,嘴边扯过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轻松惬意的脸上有着如同古罗马雕像一样的英俊线条,淡然和平静的神情表现出胸有成竹的坚强与自信。 他平静的脸上有着一双非常锐利的眸子,只有当那眸子扫过你的脸庞时,你才能感觉得到,在他温暖的笑容下,微微透露出来的凶狠和霸气。 他便是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神偷——莫寒枫。 传说中,他有着传奇性的身世,刚出生三个月时被父母遗弃在修道院,五岁时他偷偷从修道院逃走,七岁时被一名流浪汉收养,继而被逼着练成一身偷窃本事。 据说他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而最风光的一次,便是和他的拍档韩维宇,两个人在俄罗斯国家安全局的眼皮底下偷走一套刚刚完成的原子内核。 自从那次以后,两个人立刻在国际上声名大噪,而莫寒枫又以下手俐落、冷静沉着闻名于世。 “寒枫,威兰爵士来了。”韩维宇唤他。 莫寒枫这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hi,john,欢迎你。”胖嘟嘟的威兰张着双臂迎上来。 “hi,威兰爵士,好久不见。”莫寒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热情地张开双臂,轻轻地与威兰爵士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寒枫,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帅。”威兰夸赞着他。 “哪里哪里,爵士过奖了。”莫寒枫保持着一贯的招牌微笑。 “哈哈,寒枫你还是如往常一样俊尔迷人,想必又会有大批的女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威兰伸手模模胡子。“好了,我们就长话短说,进入正题吧。” 他伸手从侍从手里拿过一本画册,翻到其中一页—— “你们看,这些图片里的东西全部都是世界珍宝;而其中,更以这个‘楼兰皇石’为最。它出土于一九七九年中国新疆的楼兰遗址,是一个楼兰女子的陪葬之物。但这东西只在媒体上露过一次面,之后便突然不知所踪。直到前年,也就是二oo二年七月,它又突然出现在义大利的都灵,而且是在一个摆地摊的小贩手里!后来它被都灵的大亨托尼买走,一直存放在他在都灵别墅的保险柜里。我非常喜欢这块‘楼兰皇石’,曾经出价三千万美元向他购买,但他不愿意卖给我,所以我只好请你们用非常规的手段……”威兰模模胡子,微微笑了起来。“如果你们能拿得到它,这三千万就归你们所有。” “什么?三千万?”韩维宇惊叫起来。 这个数目比他们上次去偷原子内核还要高出一千万呢! 真搞不明白,到底是块什么样的石头,竟然能值如此高的价钱! 莫寒枫没有惊讶,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盯着画册上神秘的石头—— 那是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石头,看起来旧旧的,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石头的顶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一块内嵌在上面的蓝色宝石。 这样一块石头值三千万美元? 威兰盯着莫寒枫沉默的表情,有些担心的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莫寒枫听到他的话,蓦然抬起头。 “没有问题,这生意我们接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每一次的任务都没有那么容易完成,所有东西都不是那么轻易到手的。 这一次,莫寒枫和韩维宇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潜进托尼的别墅。 “维宇,保险箱在三楼,我先上去,你在下面掩护我。”莫寒枫轻声地说。 “好的。”韩维宇答应一句。“你要小心,寒枫。” 莫寒枫点点头,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个男人就此分头行动。 说实话,莫寒枫今天的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来这里勘察地形多次,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手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匆忙。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往他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非常有自信的,而且下手俐落干净:而刚刚他和韩维宇处理在院子里巡视的保镖时,他就差一点失手。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莫寒枫摇摇头告诉自己,一定要清醒一点,千万不可以大意。 他悄悄地潜进三楼,竟然发现放置保险箱的三楼竟没有半个守卫! 难道有什么机关? 莫寒枫皱了一下眉,从口袋里掏出夜视镜—— 丙然,从楼梯口到保险库之间,纵横交错的全是一条条红外线。 只要有人轻轻一碰,整间大楼就会立刻警铃大作。 不过,这些全都难不倒他! 莫寒枫轻笑,从袖口里甩出一条细细的钢丝线,朝着另一面的墙壁用力一射。 啪的一声,钢丝线的另一头立刻牢牢地钉入墙壁中间。 莫寒枫一边拉着钢丝线,一边朝空中一跃;再如蜻蜓点水般,用手撑了一下屋顶的天花板,再借着钢丝的拉力,一下子便跃过所有红外线。 呼!顺利过关! 终于到达保险库门前,但莫寒枫并没有立刻伸手开门。 他拿出一枝电子笔,用笔尖轻轻朝门锁上测了一下。 “啪!”电子笔的测压针一下子跳了过去。 妈的,真是够狠!这电压至少有两万伏特!若有人敢动手模上去,估计立刻就会被烧焦。 莫寒枫顺着门边一路找过去,果然在密码锁的背后,找到隐藏在墙壁里的电压盒。他用胶纸先把密码锁封住,再用工具把那电压盒轻轻地从下面打开,然后挑出一团电线来。 看着红、蓝、白、黄四种不同颜色的线,莫寒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剪断蓝线。一般蓝线是通电的,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赌对。 丙然,蓝线一断,电笔的测压针立刻降了下来。 “yes!”莫寒枫欣喜地惊呼,太棒了,他又赌对了! 接下来便要对付密码了。 莫寒枫是有名的拆密专家,无论再怎么困难的密码锁,他都有本事把它拆得七零八落。这个锁对他来说,更是小事一桩。 只用了五分钟,莫寒枫就把它给破解了。 他再用一条非常细的金丝,轻轻地在锁扣里转了三圈,就模到它的脉搏—— “喀嗒!”门锁非常听话地打开。 莫寒枫抹去脸上的汗水,唇边扯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他非常相信自己的身手,出了这么多次任务,他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推开保险库的大门,莫寒枫一下子便惊呆了。 这哪里是保险库,分明是金库! 满屋子都是名贵的字画、价值连城的珠宝、无法估价的珍贵文物! 这个托尼,他的收藏狂热真是无人能敌啊!虽然莫寒枫进入过各种各样的保险库,但这一次真是连他也惊呆了! 好在之前他有调查清楚“楼兰皇石”放在左面墙壁里的第三个柜子里,不然就眼前的这些东西,他都快要看得眼花撩乱了。 莫寒枫知道时间有限,所以顾不得欣赏这些无价之宝,还是赶快拿了皇石离开这里吧。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第三个柜子非常听话地弹了出来,一个紫红色绒布盒子立刻映入他的眼帘。 莫寒枫拿出工具小心地试了试,没有电、没有紫外线,也没有辐射线,甚至没有警铃。 天啊,这也太简单了吧!这次的工作,顺利得让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呢! 莫寒枫戴上手套,轻轻地打开盒子。 一枚流光异彩的皇石立刻映入他的眼帘。 楼兰皇石!它真的只是块石头吗?为什么看起来竟然有着令人窒息的光芒? 说它是金子做的,大概也会有人相信! 最神奇的是,石头的顶部居然内嵌着一枚硕大的墨蓝色宝石,那颜色仿佛是夜色下的大海,那样深幽碧蓝,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它值三千万美金吗?即使是这样一颗蓝宝石,也不会价值三千万吧? 莫寒枫好奇地把它取出来。 就在他把皇石拿在手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它的过人之处——墨蓝色宝石里面,居然还含着一颗晶莹透亮的红宝石。这宝石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碧蓝色的眸子,而红宝石就成为晶莹的美瞳。 天啊,难怪它会价值三千万,这颗宝石的确是天下无双。 这样看来,它不仅价值三千万,恐怕是无价的! 就在莫寒枫惊叹的时候,紫红色绒布盒子突然自己合上盖子。 啪的一声轻响,吓了莫寒枫一大跳。 莫寒枫朝柜子一看,发现盒子合上后,竟然自己缩回到墙壁里。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莫寒枫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整栋大楼警铃大作,本来还开着的保险库大门立刻自动的关上。 “等等!等一下!” 莫寒枫扑过去,想要冲出大门,但已经来不及了。 沉重的大门砰的一声,自动的关上了。 原来楼兰皇石的警报系统居然是放在盒子里面。当莫寒枫把皇石取出来之后,盛放皇石的盒子底座顿时失去重量,于是它就自动合拢,启动保护系统。当它自动缩进墙壁之后,压动警报系统,于是大门立刻自动关闭,整栋大楼的警报也响了。 不会吧! 平日里冷静沉着的莫寒枫也忍不住一慌。 难怪他觉得今天出奇的顺利,原来警报按钮就在盒子的底座上!天啊,他今天实在是太大意了,居然会犯了这样的错误!保险库的大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而且这保险库密封得很好,如果没有人打开大门,他会被活活闷死在里面。 韩维宇呢?现在就指望韩维宇能前来救他了。 保险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给我捉活的,两个都给我捉住!” 是托尼的声音! 完了!这次真是彻底失手了! 韩维宇一个人怎么能顶得住几百个保镖?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韩维宇又怎么能有时间来救他?这下糟糕了!该怎么办才好? 冷汗从莫寒枫的额头滴落下来,他顿时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不会吧?难道他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以前做过那么大桩的事情都没有失过手,难道今天就要惨败在这里了?就为了这该死的楼兰皇石! 莫寒枫恨恨地捏了一下手中的皇石。 突然,镶嵌在顶端的蓝宝石突然陷了下去。 怎么回事? 莫寒枫吓了一跳,连忙展开手指,想看个清楚—— 却突然眼前一花,顿时失去知觉……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唔……好晕……好痛…… 莫寒枫蓦然张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疼痛来自于小腿上火辣辣的痛楚,好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喂,快醒醒!”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腿上。 “唔!”莫寒枫抱着小腿呼痛。 “咦,你醒了?” 阿依莎低下头来,有些好笑地盯着眼前这服装奇怪的男人。 “你踢得那么痛,我怎么能不醒?”莫寒枫气呼呼地回答,蓦然对上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如此深邃的眼窝,含着一双纯净碧蓝的眸子,突然让他想起自己刚刚偷的楼兰皇石上的蓝宝石。 楼兰皇石? 莫寒枫蓦然想起,但展开手指一看,手心里竟然空空如也。 那块石头呢?那可是三千万美金啊! 莫寒枫连忙翻身起来,在全身上下翻找。 阿依莎看着男人的奇怪举动,忍不住再问:“你在干嘛?在找什么?” “找我的石头……”莫寒枫顺口回答。“你有看到吗?” 他抬起头,却突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穿着手绣的锦锻衣裙、蒙着面纱的女子。除了她那双如水一样的碧蓝色眼眸,他根本看不到她的样貌。 “你是谁?”莫寒枫奇怪地皱起眉头。这个女子是不是太奇怪了?她是在跳舞吗?还是某个酒店的促销小姐?居然穿成这个样子? 阿依莎看到他终于注意到自己,忍不住微笑起来,“这句话是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你?你是谁?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莫寒枫盯着她皱起眉。“我是谁根本没必要告诉你,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谁?” 炳,这男人好大的口气!居然说我是谁根本没必要告诉你!他以为他是谁? 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上的妖魔鬼怪?居然如此狂妄、如此自大! 阿依莎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自大而且自负的男人!哼,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在这沙漠里,没有当地人的指向,他是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到时候看谁比较厉害! “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阿依莎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在这茫茫沙漠里,一天也见不到一个人,你若不想跟我说话,就等着跟动物的尸骨聊天吧!” 她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抱起地上的水罐就放在骆驼身上,准备转身离开。 “你说什么?沙漠?”莫寒枫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当然,这里是罗布荒漠,除了你眼前的孔雀河,到处都是戈壁和沙漠。”阿依莎看着他身上一身奇怪的装束,有些不屑地说:“我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不妨告诉你,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外地人能从罗布荒漠里走出去!” 孔雀河?罗布荒漠?怎么这些地方全是他没有听过的?他不是应该在都灵的托尼别墅吗?他不是才刚刚偷了楼兰皇石吗?怎么会在沙漠里?怎么会遇到这么奇怪的女子? “不对、不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寒枫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你骗我……你骗我……” “哼,我骗你做什么。”阿依莎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你是这么可恶的人,刚刚我就不叫醒你,让你一直在这里睡下去,等到风沙一起,铁定把你埋进去!” 她的话让莫寒枫忍不住地皱眉。 怎么看起来如此温温柔柔的女子,说起话来却如此刻薄,他只不过是向她求证,她却坏心的要他去死……而且,她刚刚不是踢了他两脚吗?天哪,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 “小姐,我不过是因为昏了过去,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所以才问你,你有必要这样子诅咒我吗?”莫寒枫皱着眉问。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生过气,但今天,这个女子却让他破例。 “哼,随便你,你喜欢听就听,不喜欢听就罢了。想要问这是什么地方?你自己不是有眼睛吗?自己上去看看就是了!” 阿依莎依然不屑地盯着他,顺手指了指不远处高高的沙丘。 真是的,问她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自己去看看。 莫寒枫扫了一眼阿依莎如水的双眸,有些不屑地扁了扁嘴。 虽然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但说话却这样刻薄;看她用面纱蒙着脸,一定是个丑八怪! 莫寒枫不再理她,一口气爬上不远处的沙丘。 本来他以为可以看到熟悉的城市,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呆住—— 连绵不绝的黄色沙丘,一波接着一波,绵延至天边;天空中的艳阳,在沙面上投射出耀眼的光芒: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黄色像是大海一样占据他的全部视线,无论怎样寻找,都无法看到它的边缘……这不再是教科书与画册里的照片……这是真真实实的……沙漠。 不会吧!莫寒枫忍不住捣住额头申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人在义大利吗?怎么会跑到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阿依莎远远地看着站在沙丘上的男人,心里也是充满疑惑。 她是被多兰公主派来取水的,没想到会发现这个男人昏倒在河边。 他那身奇怪的衣服吸引了她的目光,也许他是从中原来的?也有可能是从波斯来的?但这两个国家的男人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啊! 她用自己的水罐装了一些水喂给他暍,他才醒了过来。 但是他一醒来,就对她胡言乱语,真是快气死她了。 早知道就不要救他,让他死在这里好了! 阿依莎气呼呼地诅咒一声,打算不再理他。 她把剩下的水罐一一搬到骆驼身上,这可是她们几个人好几天的用水。 在沙漠里,最珍贵的不是金子,而是水。 就在她刚弯下腰搬水罐时,莫寒枫突然冲过来,一把就拉住她的胳膊。 “你是谁?快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快说!” 他心急地捏紧她的胳膊,弄得她生疼;她一个不小心,手里的水罐滑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立刻摔得粉碎。 “喂,你这个人是有什么问题吗?”阿依莎一看到水罐被打碎,立刻气得大骂:“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知道,在沙漠里,水比金子还珍贵!这下你把我的水罐都打碎了,看你要怎么赔?” 莫寒枫却不管她着急地大喊,只是紧紧地捏着她,不停地问:“这是什么地方?告诉我!” 阿依莎觉得这男人真的是疯子,而且还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疯子! “我告诉你,这片沙漠属于楼兰国,而这里是孔雀城的边缘!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阿依莎用力一推,想要从他手中挣月兑出来。 但这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无论她怎样挣扎,他的手指还是牢牢地扣着她的胳膊,让她无法挣月兑。 什么?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怎么会是这样?这里居然是——楼兰古国! 是他在作梦呢,还是她在骗他?他怎么会突然来到两千多年前消失的国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寒枫平时的冷静沉稳再也掩饰不了现在的惊慌失措,他怎样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地方? 难道是那块楼兰皇石的关系? 莫寒枫突然想起在他昏迷之前,他无意中按到皇石顶端的宝石,接着就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到这里了!记得威兰爵士说过,传说中楼兰皇石有穿越时空的魔力,难道这真的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无意中碰触了启动魔力的开关,它就自动把他带到楼兰古国了? 这是第一次有事情会让莫寒枫感到惊慌失措,而且是一件无法解决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楼兰皇石现在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他该怎样回去?他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皱着眉头,手指却不听话地收紧。 “放开我、放开我!”阿依莎痛得尖叫。 天啊,这男人想掐死她吗? 但莫寒枫已失了神,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阿依莎忍无可忍,再次对着他的小腿重重地踢过去。 “唔……天啊!” 莫寒枫被踢个正着,疼得立刻弯下腰,手也放开了。 “哼,让你放开不放开,一定非要被打才肯合作!” 阿依莎气呼呼地甩甩自己的手腕,发现手腕已经被他捏得红肿一大片。 天哪,她今天可真是倒楣,不仅遇到一个疯子,还打碎水罐,又被他捏肿手腕。 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讨厌的男人,她就不要救他了。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公主还在等我,我要回去了。”阿依莎狠狠地朝他丢下一句话:“希望以后我再也不用看到你。哼!” 她飞快地爬上骆驼,趁他还没有直起腰来,转身就跑。 天哪,就当她从没有见过他好了。 他是个疯子,而且是个非常奇怪的疯子! 她以后再也不要再到他了! 第二章 阿依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营地,连她的骆驼都跑得有些气喘吁吁。 远远地,看到营地时,她才渐渐放缓脚步。 天啊,终于回来了。刚才那奇怪的男人真是快把她给气死了,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居然掐她掐得那么用力。她不过是踢了他两脚嘛,他有必要出手这么重吗?居然把她的手腕都掐红了。 阿依莎伸出手一看,手腕上还留有他的指印呢! 她气嘟嘟地从骆驼上爬下来,把水罐一一放好。 “阿依莎,你回来了?” 前方传来一个温柔恬淡的声音。 “嗯。”阿依莎头都没有抬,只是低头整理水罐。 “路上还顺利吗?”多兰低低地问着阿依莎。 “还好啊,没什么事情。”阿依莎一边整理一边回答。是没发生什么事情,除了遇见那个可恶的男人。 “这水罐好像少了一个。”多兰靠近她,欲动手帮她整理。 “你别动,不要让别人看到了。”阿依莎拨开她的手。“别忘了,你可是公主。” 多兰听到阿依莎的话,便静静地收回手。 “这水罐让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阿依莎然违心地回答,不知为何,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见过那个奇怪的男人。 “哦,是吗?” “整理好了,我们进去吧。明天的路线还没决定好呢!”阿依莎抬起头。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身高和身材和她差不多的女子,同样穿着一身手绣的绸缎衣裙,不过阿依莎的是蓝色的,而她的却是白色的。她也和平时的楼兰女子一样蒙着面纱,但露出来的却是一双墨色的眸子,与阿依莎的碧蓝色截然不同。 “好的,你去叫帕南来吧。”多兰对着阿依莎点点头。 “好,我去叫他,你先进去吧。”阿依莎对着她做了一个弯腰的行礼。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沙……黄沙……到处都是黄沙……漫天遍野……漫无边际…… 冷冷的夜风吹来,黄沙都灌进他的耳朵和嘴里,莫寒枫一阵阵地发冷。 这鬼天气,这鬼地方! 莫寒枫快要抓狂了,到底是谁把他弄到这鬼地方来的!白天热得吓人,晚上冷风又吹得他全身冰冷;这到底是不是人能生存的地方? 那个小丫头居然在狠狠踢了他一脚之后,就溜得无影无踪!这方圆百里,他走了几个小时,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现在天渐渐黑了下来,他开始失去方向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别人都说沙漠吃人,他还不相信,但此刻身处其中,他也不得不信了! 他的身上,除了这身不能御寒的“工具装”外,就只剩下别在腰间的那把枪。虽然这一次侥幸从托尼的别墅里逃出来,但来到这个鬼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件好事啊! 夜晚的沙漠不仅寂静得令人害怕,而且风沙非常大,倘若一停下脚步,很快就会被沙子掩埋。那简直是自寻死路!但就算他现在不停地走动,也是于事无补。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向哪里走,哪里才会有人烟? 腿像灌了铅似的笨重,而喉咙又干得泛疼,虽然他在离开河边的时候是喝足了水的,但走了几个小时之后,早就已经消耗光了。 他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莫寒枫,难道你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现代社会的枪林弹雨都没有让你送命,你居然会死在这无人的沙漠里? 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才会穿越时空来到两千年前的国度!他相信他一定回得去,所以,他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既然是楼兰皇石把他带来这里,他就一定要找到那皇石! 但,在这茫茫沙漠里,他要去哪里寻找呢?哪里才是他真正应该前进的方向? 莫寒枫顶着风沙,还想再坚持一下,但终于体力不支,就这样倒了下来……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清晨,太阳出来的时候,大风暴才刚刚停住。 帕南把多兰扶上骆驼,才来招呼跟在后面的阿依莎。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阿依莎推开帕南的手,自己爬了上去。 帕南赞赏地看着这个公主的贴身侍女,点了点头。 虽然多兰公主非常柔弱,但这个侍女却非常坚强和聪明。有这样一个女子跟在公主身边,不仅是个好帮手,更是紧急时刻可以依靠的人。 “将军,我们赶快走吧,等到太阳出来时,就会很热了。”阿依莎说。 “好的,我们马上就走。孔雀城应该离这里不远了,再过三天,我们就会到达。”帕南不安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多兰。“希望孔雀王能收留公主,而且能够出兵帮公主夺回楼兰城。” 阿依莎听到帕南的话,忍不住咬了咬唇。 没错,他们这一行人是从楼兰城里逃出来的;因为首相大臣叛变,在某个夜里突然杀进宫,杀害了楼兰王与王后,只有帕南护着多兰公主从宫里逃出来。 她们朝着孔雀城前进,为的是去投奔公主的亲舅舅——孔雀王,希望他能收留多兰公主,并且派兵攻打楼兰城,把失去的国土收复回来。 一想起那个惨烈的夜晚,阿依莎就觉得心如刀绞。但她依然倔强地咬着下唇,对着胯下的骆驼大喝一声,继续开始未知的旅程……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骆驼的铃声突然在莫寒枫的耳边响起,他连忙从沙子里拾起头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救命……救命……”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大了,但在别人听来,却跟申吟没有什么两样。 多兰立刻听见这道申吟,猛然勒住骆驼,回头对阿依莎问:“阿依莎,你听到什么了吗?” 阿依莎不解地侧耳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声音啊! “没有啊,公主,哪里有什么声音?” 多兰摇了摇头,“不,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救命!” “不是吧。”阿依莎摇头,“公主你是不是听错了,哪里有人叫救命?” “不,是真的,是真的有人在叫!”多兰坚持地说。 就在这时,莫寒枫突然又叫了一声:“救命啊……” “啊,阿依莎,你听!”多兰立刻叫道:“真的有人在叫救命!帕南,快去看看!一多兰一边差使帕南,一边从骆驼上跳下来。 “公主!”阿依莎大叫。“不要下来!不要去救什么人!” 但多兰哪里肯听她的,她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 “阿依莎,真的有个男人躺在这里,还是个很奇怪的男人!”多兰一看到躺在黄沙里的莫寒枫,立刻朝着阿依莎大叫起来。 “奇怪?什么奇怪的男人?难道还有比我昨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奇怪吗?”阿依莎不满地嘟囔着,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骆驼上跳下来。 帕南也走了过去,看到莫寒枫满嘴干裂的火泡,立刻对阿依莎喊道:“阿依莎,快,把水罐拿来。” 天哪,难道他们都疯了吗?他们正在逃命耶,还有时间救什么奇怪的男人? 阿依莎从自己的骆驼上拿出一个羊皮水袋,不情愿地走过去。 “他没事,只是受了风寒,又月兑了水,喝点水就没事了。”帕南把莫寒枫从沙堆里拖出来,一边扶起他,还一边对他说。 阿依莎在看到这男人的时候,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奇怪的男人吗?那个在河边把她的手腕掐肿的男人!天哪,怎么这么倒楣,居然又遇到他!有没有搞错啊,昨天他不是气势很盛的吗?怎么今天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该不会是在沙漠里走了一个晚上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还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喂,你还活着吗?”阿依莎动手摇了摇他的身体。 莫寒枫直挺挺地躺着,没有呼痛,也没有移动。 “喂,你不是真的死了吧?”这下阿依莎可紧张了,她虽然是故意把他扔在河边,但还没有狠心到要置他于死地。 “喂,你千万不要死啊,我拿水给你。” 阿依莎慌忙拔开水袋的木塞,直接递到他的唇边。 清凉的水流流进莫寒枫干涩的唇里……他立刻像饥饿的婴儿一样吸吮起来…… 看到他还能自己喝水,阿依莎终于放下心来。只是这可恶的男人,昨天还欺负她,今天就要她来救他! 真是的,她是倒了八辈子的楣,还是活该欠他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天啊,得救了。 莫寒枫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当水流流进他口中时,他突然感觉生命是如此脆弱;就在这茫茫的沙漠里,即使他是个盖世无双的神偷,也无法救得了自己。 大自然的力量,让人觉得如此可怕。 不过,好在他又一次得救了。 当他张开眼的时候,这次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温柔明亮的黑色眸子。虽然一样是深邃的眼窝,却比昨天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更令人觉得温柔动人。 昨天那个小丫头太凶悍了,他居然被她踢了两脚!如果在现代世界里,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有哪个女人敢对他动粗?一般都是他使个眼神,她们就自动地乖乖靠过来,哪里会像昨天那个粗鲁丫头…… “喂,他醒了没?” 突然,那双温柔的眸子被一双幽蓝色大眼睛所取代,那种碧蓝、那种纯净,令他想起楼兰皇石…… 呀,是她,是昨天救了他又丢下他的女孩子!呵呵,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该说这个沙漠很小! “咦,你笑什么?”阿依莎对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左看右看。 莫寒枫脸上绽出招牌的温柔笑容,阿依莎对着那笑容突然感到有些心慌意乱。 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英俊的男子,沙漠中几乎都是高大粗鲁的男人;而且他的笑容温柔如水,令她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心动呢! “我笑昨天你把我丢在沙漠里,但今天我们还是见面了……”莫寒枫喘息着说。 “你!”阿依莎立刻被他气得拂袖起身。“我看我真是白救你了,居然还平白的浪费了我那么多水!”她气呼呼地转过身,打算不再理他。 “好了,阿依莎,不要再气了。”多兰微笑着拉过阿依莎。“救人一命,功德无量,这是好事。不过,看来你昨天就见过他了。” “是啊,昨天我若不是心头一软,才不会在河边救了他呢!” 阿依莎虽然有些不高兴地说着,但目光却还是朝他看过去。 “你昨天就见过他了,怎么没有告诉我?”多兰反问。 “我……” 阿依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把他的事情告诉多兰,到底是怕她担心,还是以为不会再与这男人碰面呢?但不管如何,他们今天还是见面了。 “公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多兰转过来问莫寒枫。 “我……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莫寒枫看看她们姐妹俩斗嘴的画面,便猜测多兰应该是姐姐,阿依莎应该是妹妹。 “咦,在沙漠里行路,怎么会不知道往哪里去?”多兰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说实话,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莫寒枫想了一下,觉得跟她们解释也是白解释,便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因为不小心迷了路,所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你与你的朋友走散了吗?”多兰善良地问。 “呃……算是吧。” “哎呀,在这茫茫大漠中,你孤身一人行走可是十分危险啊!”多兰的同情心立刻发作。“不如……你就跟我们同行吧!” “啊?不行!”阿依莎立刻出声反对。“公主,我们已经自顾不暇,哪里再有余力来照顾他?更何况他来历不明……” “我不用你照顾,而且路上我可以帮助公主做一些事情,我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么软弱。只是我不太熟悉这沙漠,所以不想一个人孤身送死啊!”莫寒枫一边对多兰说,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阿依莎的大眼睛。 阿依莎则狠狠地回瞪他,这个家伙还真是能言善道。 “公主,我也以为这不合适……”帕南神色犹豫地说。 “可是,我们总不能就放他一个人在沙漠里吧,这样很危险。” 阿依莎听到多兰的话,立刻就知道她同情心又犯了。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多兰,才更让她心疼。算了算了,她们正在逃亡,实在不宜停留过久,不然追兵追上来可就不好。 “好了好了,那就带上他吧!”阿依莎突然对帕南说:“将军,这男人就充当你的随从吧,昨天我遇到他,他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对我们来说,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帕南点了点头。“那好吧,就先把他留下。”他转身对莫寒枫说:“不过我们要去孔雀城,不一定能找到你的朋友。” 莫寒枫连忙地点了点头。“没关系,等我一找到我的朋友,我就会立刻离开。” 他真是受够沙漠了,跟在本地人身边,也许会好上许多。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黄沙漫漫,驼铃叮当响。 莫寒枫就这样加入他们行进的队伍。 本来多兰是要莫寒枫与她共骑,但帕南不同意;而帕南的骆驼又驮不动两个大男人,于是,与莫寒枫共骑的就变成阿依莎。 阿依莎老大不高兴地坐在骆驼上,恨不得一脚把身后的男人踹下去。 偏偏骆驼的驼峰那么小,摇来摇去的,他几乎就快要贴在她的背上。 “喂,你小心点,不要碰到我!”阿依莎气呼呼地说。 莫寒枫坐在她身后,忍不住的皱眉。 他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她了,怎么这个小丫头一看到他就一副想要痛扁他的模样?莫非古代女人真的和现代女人眼光不同,她们不喜欢像他这样俊俏的男人?但是不喜欢也就算了,干嘛还一副仇恨他的表情? “喂,小丫头,我有得罪你吗?”莫寒枫皱着眉头问。“你干嘛总是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 阿依莎非常不屑地回头斜了他一眼。 “哼!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莫寒枫讶异的问:“我什么时候有对你说过我有多了不起?” “你是没有说过,不过我一看你那张脸就知道了。”阿依莎忿忿地说。“你们大汉的男人都是这样,总是一副看不起我们楼兰人的表情。我真恨不得把那些当了使节的臭男人都捉过来好好地痛打一顿,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汉?使节? 莫寒枫听着她口中的词语,觉得她应该并非平凡女子;能看到大汉使节的女子,应该来自楼兰皇宫吧? “小丫头,你是楼兰皇宫里的宫女?”莫寒枫突然问。 他的话让阿依莎吓了一跳,惊讶的转过头,一双碧蓝色眸子都瞪圆了。 “你……你怎么知道?” 莫寒枫知道自己猜中了,神秘地笑了笑,“若我说我是天上的神仙,你信不信?” “你是神仙?”阿依莎眼中的惊讶顿时变成好笑的神情,“你要是神仙我就是公主!你要是神仙的话,怎么会差点死在沙漠里?你要是神仙的话,怎么还要我救你两次?神仙?我看你是妖怪还差不多吧!” 莫寒枫盯着她面纱下嘟嘟囔囔的小嘴,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这是许多年没有这样的轻松优闲,也从来没有这样的简单和纯真。 他一直看什么都是灰色的,也从来没有什么会让他动心。 他的心里,除了钱,便是冷漠。 但今天这个小丫头突然让他想大笑,虽然这个鬼地方让他感到陌生,但能遇到这个可爱的丫头,让他又生出了另一种奇妙的感觉。也许离开那个熟悉的世界,体会一次不一样的人生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既然来到这里,就开始好好的适应这里吧! “喂,你笑什么?”阿依莎看着他唇边的淡笑,感到奇怪的问。 说实话,这个男人真是超级奇怪,不仅穿着奇怪,连表情也非常奇怪! 他的表情一直都酷酷的,只有唇边扯着一抹淡淡的笑;好像他想到什么鬼主意,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喂,你这男人真是奇怪,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阿依莎再一次问。 莫寒枫微微低头,对上她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阿依莎气嘟嘟地噘起嘴。“我凭什么要先告诉你,是我先问你的耶!” 莫寒枫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我没说不要回答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算了,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阿依莎抗议无效,只好放弃。 这时,多兰回过头来,朝着阿依莎叫了一声:“阿依莎,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孔雀城了,我们去前面休息一下吧!” 阿依莎听到多兰的呼唤,几乎是本能地答应一声:“我知道了,公主。” “哦,原来你叫阿依莎啊。”莫寒枫微笑地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这名字很好听。” 阿依莎这才发现多兰无意中透露了她的名字,居然就让这恶男人听到了。 “对啊,我的名字本来就很好听。”阿依莎忿忿地回过头。“不用你再称赞了!” 她突然伸出脚,一脚就把莫寒枫从驼峰上踢了下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黄沙尽处,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不深,但看起来还算清澈透明。 河岸是一片沙砾;在这沙砾的缝里,又长出一些歪歪扭扭的小树和青草。 虽然它们都长得不太高,但枝节间的翠绿,还是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毕竟在黄沙满天的沙漠里,绿色是这片天空下最宝贵也最希罕的颜色。 在城市穿梭惯了,这种大自然的奇特景观让他有种茫茫然的感觉。 莫寒枫伸手抚了一下翠绿的叶子,赞叹它们生命力的顽强。 阿依莎一边搬水罐,一边气呼呼地看着他优闲的动作。 “喂,男人,难道你就不会来帮一下忙吗?我救了你二次,不奢求你感恩图报,帮个忙总可以吧?” 莫寒枫听到她的话,便转过头来。 她正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捧着一罐清水,瞪大眼看着他。蓝色的衣裙下面,露出一双柔女敕的小脚,虽然正踩在赤热的沙滩上,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适。也许她从小就赤脚走路吧!但这并没有弄糙她的皮肤,那双小脚依然像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样,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以前的女朋友有过这样一双柔女敕的小脚吗?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喂,你怎么又在出神啊?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讲话?”阿依莎忍不住再叫一次。 “我听到了。” 莫寒枫走到她身边,一手拎过她怀里的水罐,另一手再拎起另外一罐,非常轻松地朝着骆驼走去。 呵呵,看不出这男人力气还满大的嘛,虽然讲话是挺让她讨厌的。不过看在他这么有力气的份上,下次来提水,她还是带着他好了。 阿依莎盯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 “小丫头,我不叫男人,我的名字叫莫寒枫。” 莫寒枫转过身来,再提起另外的水罐。 “莫寒枫?”她轻念。“喂,你不让我叫你男人,可是你还不是叫我小丫头。不过你的名字很怪,你是大汉的人吗?”她追上去问。 “不是。”莫寒枫一边取水,一边回答。 “那你是波斯人?”阿依莎仍不放弃。 “也不是。” “那你一定是蒙古人了。”她自作聪明地说。 莫寒枫停下动作,转向她。“都不是,你都猜错了。” “都不是吗?”阿依莎盯着他。“那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昏倒在孔雀河边呢?” “如果我对你说,我来自未来,你相信吗?”莫寒枫突然说。 “你说什么?未来?”阿依莎皱了一下眉头。“未来是一个国家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未来当然不是一个国家。”莫寒枫伸手敲一下她的额头。“未来就是将来的意思。我来自西元二00四年,也就是二千多年以后的世界。” 他在说什么?什么二千年以后?难道他疯了不成?她突然觉得她昨天的判断真的很对,他真的是个疯子! 莫寒枫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听明白。 是啊,让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女子明白什么是未来、什么是西元二oo四年,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你不明白就算了,反正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阿依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明白啊,我真的明白。”她低下头凑到他的颊边,“我明白,你是一个疯子。” 什么? 莫寒枫正低着头取水,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猛的一抬头,正好就跟阿依莎高高的鼻梁撞了个正着。 莫寒枫立刻感觉到自己的额际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啊,天啊,痛死我了!” 阿依莎立刻尖叫着捣着鼻子跳开。 她只觉得鼻子一阵阵难受的酸麻,鼻涕和眼泪立即流了下来。 天啊,自从昨天认识了他,她就一直不停地受伤,先是手腕,后来是额头,现在则是她的鼻子!这男人该不会是煞星吧?是不是一定要把她害死才肯罢休? “喂,你没事吧?”莫寒枫当然知道被撞到鼻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光看她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冒出来,就知道有多难受了。可是谁让这小丫头没事靠这么近,不然他也不会突然撞到她。 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你还笑,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阿依莎一看到他满脸笑容,忍不住叫得更大声。“你真是没有同情心耶!撞了人家还笑得这么开心!” “没事吧?只是撞一下鼻子而已,来,让我看看。”他伸出手就想掀开她的面纱。 “喂!不要动!”阿依莎立刻后退一步。“不要碰我的面纱!” 莫寒枫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难道楼兰女子的面纱是不能摘下来的吗? “好,我不碰你的面纱,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鼻梁骨有没有事。”莫寒枫再一次伸出手想要碰她。 耳后突然传来凉飕飕的感觉。 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惯了的莫寒枫,立刻敏锐的感觉到什么。 他伸出去的手立刻改变方向,猛然抱住阿依莎的腰际,顺势往地下一倒。 “阿依莎,小心!”莫寒枫大叫一声。 第三章 阿依莎几乎是在他们倒下的一瞬间,就看到从他脑后袭来的一抹银光。 难道是他们追来了? 阿依莎的心猛然一沉。 莫寒枫看到身后袭来的刀锋,抱着阿依莎在沙地上一滚,身手敏捷地避开连连砍来的刀光。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偷袭他们?为财?还是为了别的? “喂,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莫寒枫一边护住怀里的阿依莎,一边大声暍问。 “你是什么东西?”那些匪徒看到莫寒枫一身奇怪的装束,早已笑得前仰后俯。“你是从波斯来的吗?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穿这么奇怪的衣服,怎么多兰公主身边尽是这种奇怪的人,除了这个小辣椒,现在又多出这么一个奇怪的男人。” 莫寒枫盯着他们手里寒光闪闪的刀锋,唇边扯起淡淡的冷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问我是什么东西呢!如果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就上来跟我过两招吧!” 炳,这些古代人也太小看他了吧,他可是令所有警察头疼万分的绝世神偷。 曾经几十个条子都无法捉到他,更何况眼前这些小小匪徒? 不过跟他们说这些他们也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笨得要死,还不如怀里的这个小丫头聪明! “什么?敢向我们挑战?那你就先来问问我们的刀吧!” 匪徒们挥着银刀,气势汹汹地朝着莫寒枫冲了过来。 莫寒枫摆出架式,正想跟他们过上几招,却突然被怀里的阿依莎猛然一推。 “你快闪到一边去,他们很凶狠的!” 她突然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匕首,顺手就把莫寒枫拉到自己身后。 呃? 莫寒枫一下子愣在原地。 一向都是他保护女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保护呢! 这小丫头太小看他了吧,以为他和那些平庸的男人一样,看到这些气势汹汹的匪徒就吓得两腿发软,束手就擒? 不过,被她保护的感觉还真好呢,看她挺起胸膛,用小小的身躯把他挡在身后,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温暖的感觉……自从他从修道院里逃出来后,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把他拉到身后保护着,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关心、被人疼爱、被人保护的感觉……没想到穿越时空来到这古国楼兰,居然遇到一个挺身而出,想要保护他的小女人…… “阿依莎,多兰公主在哪里?快把她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杀了你!”匪首冲着她大叫。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阿依莎挥动手中的匕首。“你们这群叛徒,谋害了国王和王后,又想来杀害公主,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你们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们!” “好啊,阿依莎,你就来试试吧,看看是谁杀了谁!” 匪首不再跟阿依莎多说,挥着银刀就朝着她冲了过来。 阿依莎急忙伸出匕首阻挡,但小小匕首又怎能挡得住沉重的银刀? 只听得锵一声,阿依莎就被打了个踉呛。 匪首当然不肯罢休,挥着刀再次朝她刺来。 阿依莎连忙朝后一闪,才险险地躲过他手中锋利的银刀。 看来这群家伙是埋伏在这里的!阿依莎心里暗暗叫苦,他们一定是猜到多兰公主会来孔雀城投靠孔雀王,所以老早就在这里埋伏,等着他们的到来。 这里是前往孔雀城的必经之路,大多旅客都会到此取水休息,他们一定就是想在这里拦截多兰公主。但没想到前来取水的是她,所以才叫嚣着让她快快交出多兰公主。 完蛋了,她的功夫根本就是皇宫里的侍卫们教的,对付平常人还可以,对付人高马大的杀手,她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且她还要护着身后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死定了嘛! 阿依莎正在暗暗着急,一边连连退让,一边左闪右躲。 匪首依然不肯放过她,一副要把她赶尽杀绝的模样,不停地朝她砍杀过来。 阿依莎向后一退,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到一块石头,眼看就要跌倒。 突然身后的一双大手一把撑住她的腰,顺手还挥起她握着匕首的右手朝上一迎。 锵!两把刀锋又一次剧烈地撞击,火花四溅。 莫寒枫低下头,低低地朝阿依莎说了一句:“你在后面,不要过来!”他顺手取饼阿依莎手里的匕首,把她朝身后一推。 阿依莎这次是真的跌倒了,不过却是倒在他的身后。 她呆看着莫寒枫一手扣住匪首的右腕,向后猛地一转,长刀立刻月兑手落下。 他只用脚轻轻一挑,银刀就落进他的手里。 只见他一手长刀,一手匕首,立刻就在所有人面前舞了个眼花撩乱。 天啊?这男人…… 阿依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她还以为她必须要保护他呢,哪里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天啊,他哪里是什么疯子,分明就是行走江湖的剑客嘛! 莫寒枫几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他们手中的刀一个个挑落,然后刀锋一转,顶住匪首的咽喉。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们?”莫寒枫冷冷地问,表情一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刀锋。 “我……我们……”匪首嗫嚅着,几乎快被莫寒枫的刀锋给吓得喘不过气,突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我们是首相的侍从,是他让我们来杀多兰公主的!英雄,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我还不能死啊……” 罢刚的威风此刻全都消失不见,甚至就在莫寒枫面前痛哭起来。 莫寒枫还是第一次被人喊作英雄,不禁哑然失笑。想当初,他可是让无数警察头痛的无敌神偷啊,今天居然变成了英雄?难道时空变了,连人也变了吗? “哼,孬种。”莫寒枫恨恨地朝匪首啐了一口。“今天我就放了你,不过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那群匪徒看到莫寒枫愿意放过他们,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溜了个干干净净。 阿依莎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莫寒枫放了他们,立刻大叫:“喂,不能放他们走!” 莫寒枫一手拦住她。“为什么不能放了他们?他已经那样求饶了,难不成要杀了他们吗?” 阿依莎捏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妇人之仁,你这次不杀他们,他们下次还是会来杀你!这个世界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只有强者才能称王!” 莫寒枫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女人居然会说出这么强硬的话来。 她的口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公主的侍女,反倒像是一个要君临天下的女王。 他奇怪地望向她的眼睛,那抹纯净的碧蓝里,如今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和浓浓的仇恨。 她的目光里怎会有如此强烈的仇恨? 莫寒枫突然觉得这个小女人并不完全像她的外表那么单纯可爱,那双碧蓝的眸子背后仿佛装了很多秘密。 她的故事一定非常不简单!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阿依莎急如星火地赶回营地,只看到帕南坐在帐棚外面,而多兰还在帐棚里休息;这下她才放下心,吁出一口长气。 莫寒枫牵着骆驼跟在她后面,看到她终于停下脚步,他才放下心。 “阿依莎,你们回来了?” 帕南看到阿依莎,连忙站起身。 多兰听到脚步声,也从帐棚里钻出来。 “阿依莎,你回来了。” “嗯。” 阿依莎看到多兰没事,这才放下心里的大石。 但细心的多兰却发现阿依莎凌乱的衣装,和还在流血的左脚。 她惊讶地问:“阿依莎,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流血了?” 被多兰这样一叫,阿依莎这才发现左脚疼得钻心。 她低头一看,发现左脚小指的指甲被生生地踢掉一大块,血虽然已经凝固住,但还是疼得令人难受。 莫寒枫听到多兰的叫声,把骆驼往旁边一拴,连忙走过来。 那双粉女敕的小脚上果然鲜血淋漓。 怎么刚刚他都没有看到呢?真是太大意了! “不要乱动,先坐下来。”莫寒枫一把抱住疼得龇牙咧嘴的阿依莎,一边朝多兰说:“公主,你去取些干净的布和水,我帮她包扎伤口。” “好,我马上去。”多兰连忙去取水。 “这种伤口用炭木灰抹一下就好了。”帕南看了一眼伤口说道。 “不行。”莫寒枫立刻反对:“那是你们古人的旧法子,你都不知道炭木灰里有多少细菌!如果用炭木灰抹伤口,不仅会令伤口发炎,严重的时候,还会导致细胞坏死。” 帕南有些难以反应。“你说什么菌?什么发炎?” 阿依莎倒在莫寒枫怀里,虽然伤口疼得让她难以喘息,但她还是对着帕南做了个“不要理他”的表情。反正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个疯子,他在说什么也不必完全弄懂。 “水来了!”多兰急急地捧着一罐清水,手里还拿着一片干净的绢丝。 莫寒枫接过绢丝,朝清水里沾湿,然后直接擦拭已经沾满沙石的伤口。 虽然莫寒枫只是轻轻地一碰,阿依莎立刻疼得大叫起来。 “啊!” 她的尖叫把莫寒枫吓了一大跳,拿着绢丝的手差点一滑。 虽然他也常常受伤,而且经常是自己给自己医治,但他从来没有痛得这样大叫过。 记得有一年,他在躲避警察追捕的过程中,腿上被打中了一枪,他要维宇给他挖子弹,维宇居然下不了手。 于是他自己用手术刀,硬生生地从小腿上把子弹挖出来。 虽然那时候痛得快要晕过去,但他从没有叫过一声,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她只不过是踢掉一片指甲而已,有必要叫得像杀猪一样吗? 莫寒枫皱起眉,“我知道有点疼,但你不必叫得这么夸张吧,好像我要杀了你一样。” 阿依莎一听到他冷冷的话,恨不得朝他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反正不是你疼!”阿依莎倒抽一口冷气。“有本事的话,你也来试试啊!” 莫寒枫盯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淡淡地笑了一下。 “比这多十倍的痛我都受过。” 阿依莎不相信地盯着他,“才怪。” 莫寒枫记得他经常会在身上放一些急救药品,不知道这次出任务,他有没有记得带? 他模模腿上的裤袋,居然真的模到了一管消炎剂。 太好了! 他伸手握住她粉女敕的小脚,细心地把消炎药粉倒在小小的脚指头上。 本来已经凝固的伤口,在经过消炎药粉的浸润后,立刻像刀割一样的疼痛起来。 “天啊,你是想杀了我吗?” 阿依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剧烈地在他怀里挣扎,居然真的一口就朝着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帮阿依莎的脚上好药,莫寒枫抱她进帐棚里休息,又喂她喝了一些水,等她睡着了才走出帐棚。 还好由于她一直生活在沙漠里的关系,身体比现代的女孩子好,没有并发症,也没有发炎,甚至连用药后会出现的轻微发烧都没有。 多兰看到莫寒枫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阿依莎没事吧?” “没事,她好得很,身体很健康。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莫寒枫微微一笑。 多兰与阿依莎真是不同类型的女孩,非但眼睛的颜色不同,连性格脾气也完全不同。 多兰放下心来。“是啊,阿依莎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跟我不一样。” “你们感情很好吧?看得出来她并不太像你的侍女。”莫寒枫问。 “是啊,阿依莎跟我……”多兰的眼里呈现出一种不同的幸福,“我们之间很复杂……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真的非常好。有时候我并不像公主,而她却更像……”她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是吗?我有时候也觉得她有点任性,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好。”莫寒枫淡笑着。 “公子,你可能误会阿依莎了,她的脾气虽是暴躁了一点,但绝对不是任性,也许是最近受的打击太大了吧……”多兰微微摇摇头。 “是吗?难道我误会她了?”莫寒枫突然想起在刚刚与人动手时,她突然把他拉到身后的样子。 那样认真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份被人保护的感觉他也是第一次体会。 一想到她那双认真的眸子,他的心里便忍不住泛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那就好。”多兰微微笑着。“既然阿依莎没事,我也去休息了,她就麻烦你照顾。” “好的,没关系,你去休息吧。”莫寒枫点了点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第二天一大清早,驼铃声响,伴着满天的黄沙,他们又上了路。 阿依莎的伤口被莫寒枫用绢丝包了个严严实实,整只小脚又用粗麻布裹了个层层叠叠:她那只可爱的小脚这下看起来就像颗肿肿的粽子,真是丑毙了。 她忿忿地朝坐在她身后的莫寒枫望了一眼,眼中不知是充满了愤怒还是愧疚。 当然啊,看看他胳膊上的牙齿印,就知道她心中有多愧疚了! “怎么了?”莫寒枫见她回过头来。 “没什么。”她扭头,把愧疚都放进心里。 莫寒枫见她不愿意多说,便把话题扯开。“你们要去的那个孔雀城,到底还有多远?” “干嘛?”阿依莎奇怪地再转回头,“你这么快就想离开了?” 莫寒枫听出她口中酸溜溜的味道,低头轻笑,“怎么,你舍不得我走吗?” 阿依莎没想到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气得差点又要抬起脚来踢他。 “小心!”莫寒枫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以后不要踢我了,如果生气,就用咬的吧。你的伤口不能再裂开了,不然连我也医不好你。”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赤果的小腿,令她的皮肤传来一阵阵滚烫的感觉…… 阿依莎惊恐的想要闪躲,但是那股从脚踝窜入身体的悸动却是怎样躲也躲不开。 “谁……谁要咬你?”阿依莎蓦然涨红脸颊,挣扎着收回小腿。 虽然离开了他的手,但刚刚被他捏过的皮肤还余留一些热烫的感觉。 “你刚刚不就咬过了吗?”莫寒枫对着她伸出胳膊,让瘀青的牙齿印映入她的眼帘。“这难道不是你咬的?” “呃……不……不是……”她的脸涨得更红,一把推开他的胳膊。 莫寒枫好笑地盯着她微微害羞的小脸,只好把自己的胳膊收回来。 “好啊,随便你,你说不是就不是罗。” 虽然面纱遮去她大半的脸庞,但他依然能透过细细的纱绸看到她羞涩的模样。 包何况她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只是轻卷眼帘,他就能看出她害羞的表情。 虽然至今没有真正看清她的样子,但那双碧蓝色眸子已经完全吸引他的目光。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纯净而清澈的眼睛,它仿佛就像是捧在他面前的一本书,只要轻轻拂动,就可以发现一些新鲜的东西。 他好喜欢看着她的眼睛,就算她不跟他讲话,他也能看进她的心里。 “看……看什么?” 阿依莎发现莫寒枫盯着她的眼睛出神,自己的一颗心没来由的轻轻一跳。 虽然和这陌生男人才认识两天,不过她却觉得彷佛已经跟他经历了非常多事情。 虽然他来历不明、身分不明,目的更加不明,但他的目光却常让她的心跳加快。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冷漠,但他善良、温柔、内敛却又身手不凡,而且虽然他留着楼兰人非常少见的短发,但仔细看起来,他的长相也算得上非常英俊。 只是,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你……为什么来楼兰?”阿依莎突然问。 莫寒枫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收回目光,轻轻皱了一下眉。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非常想离开这里,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阿依莎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问题又绕回刚刚的话题上,他还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忍不住噘起嘴,“你还是想离开嘛,难怪问我孔雀城离这里还有多远。” “不……不是……”莫寒枫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想要申辩,但转念一想,其实离开孔雀城跟离开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区别。“也许……就算是吧。” 听到他终于承认,阿依莎心里突然涌起一些失落。 是因为这男人救了她一次吗?她不是也救过他二次,她为什么要感到失落? “阿依莎,你听说过楼兰皇石吗?”莫寒枫看她低头不语,向她询问。 “楼兰皇石?”阿依莎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块石头……大概有这么大,”他比比自己的大拇指,“上面镶了一块蓝宝石,大概就是这个东西带我来这里的……你知道吗?” 阿依莎摇摇头,“从来没有见过。” “是吗?”莫寒枫遗憾地叹一口气。 茫茫沙漠中,让他去哪里找那块楼兰皇石?如果找不到,他是不是就永远回不去现代的世界?可是,那么一小块石头,让他去哪里寻找? “那样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阿依莎忍不住问。 “对,很重要。”莫寒枫点头。 “孔雀城就在前面不远处,孔雀王的宝库里有很多、很多宝物,到时候,我请公主求孔雀王去宝库里给你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那块石头?”阿依莎慢慢地说。 “真的?”莫寒枫眼中燃起一线希望。 “真的。”阿依莎点头。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离开,只要他能不再难过叹息,她就尽量帮帮他吧!阿依莎默默地想。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孔雀城。 孔雀城就是建立在孔雀河畔的一座巨大城堡,外面是用胡杨木砌成的高大城墙,潺潺而流的孔雀河就在城中央穿城流过;满天的黄沙到了这里彷佛都减慢速度,这里真真正正成了沙漠中的一片绿洲。 他们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只剩下天边的一片火烧云映照着西面的整片城墙,泛出一片火红的颜色。 有一只青铜铸造的巨大孔雀伫立在城门的上方,昂首挺胸的神态彷佛正要展翅高飞,蜕变成凤凰…… 这便是古人的图腾崇拜吗? 他们可知道孔雀就是孔雀,永远也不可能飞上天空变凤凰。 莫寒枫盯着青铜孔雀,不自觉地冷笑一下。 “怎么了?你笑什么?”阿依莎听到他的笑声,便转过头来看他。 “没什么。”莫寒枫低低地回答她。“我们就这样进城吗?你不怕有什么危险?” “不会有危险的。”阿依莎非常坚定地说。“孔雀王是公主的亲舅舅,来投靠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是吗?莫寒枫却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在他的印象中,凡是皇室争斗中,几乎是越亲近的人就越危险。 但他看阿依莎坚定的眼神,也只好依从她。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几十个警察他都不怕,难道还会害怕拿着大刀的古人不成? 第四章 孔雀城中的王者之殿—— 虽然不及同时期的大汉朝那般华丽,但也还算是雄伟、壮观。尽避只是几间并不宽阔的“平房”,但十几根雄伟挺拔的胡杨木柱一字排开,显示它的主人的王者之风。在这沙漠中,红柳与土坯是建筑屋子最基本的东西,而孔雀王的大殿也只不过是比平常人家更高大、更宽敞一些。 莫寒枫看着这些幽暗的屋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如果让这些古人看到现代人住的高楼大厦,不知道会吃惊成什么样子。 “多兰!多兰!” 一个穿着华丽丝缎的老者迎上来,急切地呼唤着多兰的名字,声音中微微带着一丝颤抖。 “舅舅!”多兰激动地朝着老者跑过去。 “哎呀,多兰,我可把你等来了。”达苏鲁颤抖地一把握住多兰的手。“我的孩子,你可受苦了!”他花白的胡子抖动着,几乎要掉下泪来。 “舅舅!” 多兰动情地一下就扑入达苏鲁的怀里,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孩子,昨天我才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害死了你的父王和母后,我立刻派人去接你,但报信的人说,整个皇宫乱成一团,找不到你……”达苏鲁一边说,一边抹着老泪。“你不知道我好心疼啊……孩子,你可受苦了。” 多兰埋在达苏鲁的怀里,哭得肩膀直抖动。 哼,真是一出精采的认亲好戏! 莫寒枫有些冷漠的看着他们,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没有感受过亲人的拥抱,他一直觉得这种温情虚伪的画面让他感到恶心,他一点也不愿意再看下去。 莫寒枫吃惊地发现,阿依莎那小小的身子居然就直挺挺地站着,不停地攥紧自己的拳头。 她怎么了?想打人吗? 等到他盯紧她的眼睛才发现,那双碧蓝的眸子里,投射出的居然是一种羡慕的眼神。她在羡慕什么?羡慕多兰吗?羡慕她还有亲人,而她却没有? 莫寒枫皱起眉。 “父王!” 莫寒枫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俏的呼唤,一个柔弱的身子猛然就从后面撞了莫寒枫一下,差点把他撞倒在阿依莎身上。 怎么古时候还会有这种娇横的女人? “喂!”莫寒枫一边扶住阿依莎,一边愤怒地回头。“走路不好好走,干嘛乱撞人!” 那名女子听到他的声音,蓦然回过头。 那是一个一身紫红的女子,艳丽的紫红色薄纱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裹在她的身上。她和阿依莎、多兰公主一样,身上都挂满叮当作响的金铃,当她回头的时候,那些铃铛就随着她的动作轻响起来。 她当然也蒙着面纱,一块绣了金色丝线的华丽面纱,衬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艳丽得让人张不开眼。 “咦,你们是谁?”她吃惊地上下打量衣着奇怪的莫寒枫,再看一下站在他身边娇小玲珑的阿依莎。 “娜布其,你回来了!”达苏鲁看到女儿回来,连忙招呼:“你快来,这就是我昨天对你说过的,你的表妹——多兰公主。” “多兰?”娜布其上下打量靠在父亲怀里的多兰,随即又把目光移回到莫寒枫身上,“那他们又是谁?” “他们是我的侍从和侍女,莫寒枫和阿依莎。”多兰抬起头回答。 “寒枫?”娜布其明显地对莫寒枫起了兴趣,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起来。“你不是楼兰人,你是从大汉来的?” 莫寒枫最讨厌这种自动靠过来的女人,尤其是她那种四下打量的目光,更是让他生厌。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 炳!当莫寒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依莎差点鼓掌叫好。她也不喜欢这个看起来非常热情的娜布其公主,尤其是当她“色迷迷”地盯着莫寒枫时,她有一股冲上去踢她一脚的冲动。所以当莫寒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依莎第一次觉得这男人的自大竟然也可以如此可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夜幕终于完全降了下来。 虽然孔雀城地处丝绸之路的中转站,在当时已经成为一个非常繁华的城市,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整座城市还是沉沉地安静下来。城中高高低低的并列着红柳木搭建的房子,偶尔有几间亮着灯光的餐馆,客人也是寥寥无几。街上更是没有多少行人,即便是有,也是神色匆匆,急着赶回家里去。 莫寒枫独自一个人站在城墙上,任萧瑟的冷风夹着黄沙吹打在他的脸上。 这个城市的寂静让莫寒枫一点都不习惯。第一个夜晚是昏倒在沙漠里,第二个夜晚就来到这里。他还是比较喜欢大都市里彻夜不眠的灯光,那些日夜闪烁的霓虹灯才能让他在寒夜里感受到一些温暖。所以他在比佛利的山庄整栋都装满明亮的吊灯,他一回到家里的时候,就会立刻把那些灯全部打开,让整栋山庄明亮的如同白昼。 这个城市太沉静、太昏暗,让他的心里生出一股萧瑟感。 “寒枫,你在看什么?”阿依莎从他的背后走过来,拉拉他的衣服。 莫寒枫听到她的声音,微微地笑了一笑。这个小丫头居然如此自动的叫他的名字,这让他顿时生出一些亲切感。在现代世界里,也只有维宇才这样喊他的名字。 “我在看这个城市,看看你们所谓的繁华之城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阿依莎站在他的身后,也随着他的眼光向前看去。 整个城市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啊! “喂,这有什么好看的。”阿依莎拉拉他,“到处乌漆抹黑的。” 莫寒枫低低的微笑。“你不懂。” 他的话立刻就挑起她的抗议,“对啊,我是什么都不懂,你说的话、你做的事,我从来都搞不懂。不过,不管懂不懂,饭你要不要吃?不吃的话我就叫他们把你的倒掉喔!” 她作势转身就要走。 “喂。”他拉住她。“别那么容易生气,生气会很快长皱纹的。” 他扳过她的身子,对上她的碧蓝色眸子。 “长皱纹要你管……”阿依莎本来气势汹汹的开口想要反驳,却在看到他明亮的双眼时,声音陡然就低了下去…… 他的目光是很锐利的那种,但仿佛又可以收放自如,白天她从来没有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目光,反倒是到了晚上,那目光突然熠熠发亮起来。 “看什么啊!”阿依莎推开他的俊脸。“快去吃饭啦,孔雀王在等我们呢!” 莫寒枫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好,去吃饭吧。” 他转身就朝大殿走去,而阿依莎却因为脚受伤,落在他的身后。 “喂,你这个男人真是很没有良心,我可是受了伤耶!”阿依莎不满地叫道。 莫寒枫转过身来,看看她那只还包裹着的小脚,一把抱起她。 “喂!你干什么?” 这男人太放肆了吧,现在可是在孔雀王宫里,他怎么敢如此大胆地抱她?虽然 楼兰女子并不像大汉女子保守,但他的动作也太大胆了吧! “干什么?”莫寒枫朝她挑挑眉毛,“抱你下去啊,你不是脚受伤。” “不用、不用!”阿依莎立刻涨红整张脸,在他的怀中挣扎起来。 “没关系,我只抱你下楼。” 莫寒枫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再也不顾她的抗议,朝着楼下走去。 阿依莎在反抗无效的情况下,只好涨红着脸颊接受他的帮助。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踏进孔雀大殿,正中央一团跳跃的篝火立刻映红所有人的脸庞。 整个大殿里挤满了人,大部分是中年上下的男人,看起来都应该是孔雀王身边的大臣;大家分列在两边,都坐在一张小小的矮几后面。孔雀王达苏鲁和多兰公主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各自旁边坐着王后和帕南。 当达苏鲁看到莫寒枫扶着阿依莎走进来的时候,连忙热情地招呼:“来来来,你们一路保护多兰真是辛苦了,今天晚上这顿就当作我这做舅舅的为你们接风洗尘。” 阿依莎微微朝达苏鲁行了个礼,而莫寒枫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这么怕达苏鲁吗?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响亮的鼓乐声,成群的宫女端着盘子从大殿外鱼贯而入。 阿依莎连忙拉着莫寒枫到帕南身边坐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小矮几上早已放好铜制的酒杯、酒壶,而宫女走过来,再在他们面前摆上一大盘成块的羊腿肉。 “哇,这怎么吃啊?”莫寒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一整块的大羊腿。 “用手吃啊!”阿依莎反倒是见怪不怪地伸手就抓了一大把。“手抓羊肉可是楼兰待客的上礼呢,很好吃的。” 她用左手微微掀开自己的面纱,伸手把那一大块羊肉塞进自己嘴里,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莫寒枫眼睁睁地看着她伸出纤纤秀手,伸手就在油油的羊腿上抓了一大把肉,而且微掀开面纱把那些油油的东西再塞进嘴里。 天啊!难道他们楼兰人就这样吃东西吗?这样多不卫生啊! 莫寒枫冒着冷汗抬起头,居然发现面前的男人都是用手抓着羊肉吃。 “你怎么了?”阿依莎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吃?你不吃羊肉吗?” 莫寒枫摇摇头。 “你……你该不会是害怕吧?”阿依莎看着他盯着油水直流的羊腿,露出非常害怕的表情,突然觉得好有趣耶!这个大男人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他居然会害怕又香又女敕的烤羊腿? 阿依莎突然冒出恶作剧的念头,伸手把自己刚刚咬过的一块羊肉塞进莫寒枫的嘴巴。 “唔……” 油油腻腻的羊肉一下子便落入莫寒枫口中,让他恶心得差点没有吐出来。 “喂,不许吐!”阿依莎吓唬他。“这是孔雀王的上礼,你若敢吐出来,就是对人家的不敬,不可以吐,快吞下去!” 什么?这到底是谁规定的烂规炬?人家不想吃,还要强迫人家吃下去吗?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莫寒枫认命的眼一闭,用力地就把那块羊肉吞下去。 阿依莎盯着他一副“英勇献身”的表情,实在是快要笑出来了。 她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不,不对,是越来越喜欢“欺负”他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篝火越燃越烈,所有人都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脸庞都被映照得红红的,整个大殿上气氛热烈。 谁都没有注意到阿依莎和莫寒枫之间发生的小插曲,但躲在纱幕后的一双眼晴却清清楚楚的把这一切看了进去。 当鼓乐声渐弱的时候,达苏鲁端起酒杯,“诸位卿家,想必你们都知道楼兰城里发生的事情,如今我的外甥女前来投靠我,就是孔雀城的荣幸。从今天起,多兰公主就住在孔雀城里,和我的女儿一样,都是孔雀城的公主。等我外甥女安顿下来,我必将派兵前去楼兰剿灭篡权的粟沃!来,大家为多兰公主平安来到孔雀城干一杯!” 多兰听到达苏鲁竟然在众人面前许诺发兵攻打楼兰,立刻激动的端起酒杯,“舅舅,多兰本不会饮酒,但听到舅舅这番言词,多兰实在激动。多兰想,倘若在天有灵的父王母后听到舅舅此番言语,也会感动得流泪。多兰在此敬舅舅一杯!” 多兰公主豪气干云的一仰脖子,就把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哗,没想到古代的女人居然这么能暍,而且她还是一个公主耶!这种女人倘若放在现代,还不把一票男人都吓倒。 莫寒枫盯着多兰有些目瞪口呆。 待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居然发现阿依莎也一口饮光手中的烈酒。 天啊,一个个都这样厉害! 正当莫寒枫感到惊讶的时候,鼓乐声再次响了起来。 达苏鲁兴奋地说:“为了远道而来的多兰,我的女儿娜布其特地为大家献上一曲,为今天的宴席助兴。” 大臣们一听公主要亲自舞蹈,立刻都兴高采烈地叫好。 鲍主要献舞?这可真是新鲜。中国历史上的公王们都是养在深宫里,看来这楼兰人的确与中国的古人大大不同,女人不仅可以抛头露面,公主还能在宴席上亲自跳舞。 莫寒枫这下可真是大开眼界。 “喂,公主要跳舞耶!”莫寒枫回过头来对阿依莎说,却发现她捧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起来。 “喂,你在干嘛?”莫寒枫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杯子。“这样会喝醉的。” “没关系。”阿依莎伸手去捞他手中的杯子,“我酒量好得很,不会醉的。” “你以为你是千杯不醉啊,这酒这么烈,喝上几杯就会醉的,而且饮酒不利于你的伤口,还是不要喝了。”莫寒枫把手中的杯子举高。 “还给我啦!” 阿依莎不听话地抓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快要趴在他身上。 这时,鼓声突然加急,一个紫红色的身影立刻旋到莫寒枫面前。 那是正在热舞的娜布其。 她穿着一身上好的薄纱,紫红色的小上衣用金线绣着大朵的花蕊,而微微露出的性感肚脐上,系着一根精工的金链;链子上坠着非常多细小的金铃,肚脐上嵌了一颗艳丽的红宝石,看起来既妖艳又性感。 原来楼兰的美女真的是在肚脐上镶宝石的,他以前看画册的时候,还以为那些都是假的,原来是真的啊! 莫寒枫被她妖艳的模样吸引了目光,一个不小心,手中的酒杯又被阿依莎抢了回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娜布其在篝火的映照下曼妙的舞动着,虽然她的脸是朝着达苏鲁和多兰,但那双灵巧的眸子却不停地溜向坐在帕南旁边的莫寒枫。 这个男人真是与众不同啊! 不仅衣装与众不同,相貌更加出众!刚刚他站在大殿外,冷冷的甩给她的那句话,顿时让她对这个男人生出莫大的兴趣。 在孔雀城里,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对她说出这么大胆的话,那些男人往往都是一看到她,就立刻像苍蝇一样的扑过来。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她要征服他,让他臣服在她的裙下! 只是那个小侍女怎么那么讨厌?一直跟在他身边也就算了,从刚才起就一直跟他打打闹闹,这会儿把身子都快要贴在他身上了。 娜布其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她给拉开。 突然发现莫寒枫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她立刻随着鼓声扭动起来,让自己曼妙的身姿在他眼前一一展现。 她就不相信有哪个男人不会被她所吸引? 莫寒枫盯着娜布其,突然很害怕她把自己的腰给扭断。比起眼前的她,他还比较关心身边的这个小丫头。 阿依莎夺走酒杯,又一个人痛饮起来。 “喂,你几年没喝过酒是吗?”莫寒枫头痛地再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 阿依莎不高兴地想要夺回酒杯。“还给我嘛,还给我啦!我要喝……” “喂,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莫寒枫皱起眉。 就在他们拉扯之间,突然打横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握住莫寒枫拿着酒杯的手。 莫寒枫愕然,蓦然就转过头。 是娜布其!她握着他的手,把那杯酒朝他的嘴里送去…… 殿上的大臣和达苏鲁盯着如此暧昧的一幕,居然没有人制止,反而都大声叫好。 这是什么世界啊?莫寒枫无力地申吟。 已经喝醉的阿依莎再也支撑不住,迷蒙地盯着眼前的一切,蓦然倒了下去。 莫寒枫一把丢掉手里的酒杯,眼明手快地抱住醉倒的阿依莎。 “小丫头,叫你不要喝了,你就是不听,你看,醉倒了吧!” 他宠爱的把阿依莎抱在怀里,完全不顾在他面前呆愣住的娜布其。 殿上的大臣们都看到了,莫寒枫居然把公主敬上的酒杯给扔掉! 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以娜布其公主骄蛮的个性,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娜布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尴尬,她实在没有想到这男人会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都低子向他敬酒,他居然没有喝,还把杯子给扔掉!她就不相信她的魅力居然敌不过他怀里的小侍女。 多兰公主立刻就发现气氛不对,马上站起来,对莫寒枫说:“阿依莎醉了吗?快带她到后面休息吧,怎么这么不胜酒力,真是给我丢脸!娜布其公主,我的侍从们不太懂事,你可不要见怪。” 娜布其见多兰站起来给她解围,立刻就顺着台阶下。“没有没有,多兰公主的侍女可真是不胜酒力,还是快去后面休息一下。” 她忿忿地甩了一下袖子,差点甩到莫寒枫脸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莫寒枫抱着已经醉倒的阿依莎来到宫女为她安排的房间,房间虽然看起来有些幽暗,却还算干净清爽。一张胡杨木雕刻的大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看起来简单明了。 莫寒枫直接走到床前,把怀里的阿依莎轻轻地放下,顺手拉过床边摆放的绸被盖在她身上。 别看楼兰这个地方生活条件不算好,但丝绸、丝绢遍地都是。大概是处于丝绸之路的中转站吧,大部分商客都会路经此地,西去经商,所以大汉的丝绸丝绢在这里就相对便宜很多。 “小丫头……” 他轻轻地伸手帮她拂开遮在脸上的发丝,看到那张还半掩在面纱下的小脸竟然露出一丝疲倦。 她不是一直都很坚强吗?而且还曾经对他说过“这个世界,只有胜者为王”的豪言壮语吗?怎么到了孔雀城,她反而一下子软弱了下来?只是几杯烈酒,她就醉成这个样子。 看到依然遮掩在她脸上的面纱,莫寒枫伸手想帮她摘下来。因为没有人会戴着这个东西睡觉吧,这样多不舒服! 但他的手指才刚碰到她的面纱,就突然想起在河边他想要看看她的鼻梁有没有事时,她激烈反抗的样子。 楼兰女子的面纱真的碰不得吗?莫寒枫一点把握也没有。 “阿妈……”阿依莎突然申吟起来,苍白的小脸渗出豆大的汗珠。 莫寒枫凑近她的唇边,她在想念她的妈妈吗?莫寒枫从来没有叫过一声妈妈,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听到她叫阿妈的时候,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一股疼痛…… 莫寒枫取饼桌上的布巾,帮她擦拭额上的冷汗。 “丫头,你妈妈不在这里,但我在这里……” 他伸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贴到他有些冰冷的颊边。 也许因为她喝多了酒的关系,她的手心竟然是滚烫的,像是冬天里的小火炉,热烫了他的脸颊,也温暖了他的心。虽然他至今也没有看到过这个小丫头的真面目,但自从醒来,看到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开始,他的心里就起了一些连自己也搞不清的涟漪。 当她把他推到身后,叫嚷着要保护他的时候;当她把齿印印上他的胳膊,却又害羞地不承认的时候;当她跳着一只受了伤的小脚,倒进他的怀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那颗冷漠的心里悄悄发芽,就彷佛在孔雀河的岸边,那些在沙砾和石缝里依然顽强生长的绿色植物一样:它们也在他荒漠的心灵里悄悄地生长,而且还生长到他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 “阿妈……”她突然大声地申吟起来,握在他手中的小手也死死地抓紧,“不要……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 “阿依莎,阿依莎!”莫寒枫看到她的申吟突然剧烈起来,连忙叫唤她的名字。“阿依莎,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把手指放上她冷汗淋漓的额头,希望能让她感觉到一丝安全。 一滴晶莹的眼泪突然从她紧闭的眼帘滑落,顺着她高挺的鼻梁,一直滴落在蓝色的面纱上……纯净的泪珠轻轻地在纱面上晕开,形成一片形状美好的水晕。 “阿依莎,你怎么了?” 莫寒枫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流泪了,那个无比坚强的小丫头居然流泪了!是什么伤了她的心?是什么让她在酒醉后还如此难以忘怀? “阿依莎你怎么了?”莫寒枫心疼地握紧她的手。“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让我为你分担……不要这样流泪……你的眼泪会让我心痛起来……” 包多的眼泪从她的眼帘下滑落,而她却只是紧紧皱着眉头,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第五章 “好浪漫的场面,真是让我感动呢。” 莫寒枫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娇媚的女声。 他吃惊地转过头,只见一身紫红的女子就站在他的背后。 娜布其公主! “还真是浪漫呢!”娜布其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依莎,有些不屑地说。 “公主不在前面陪伴客人,怎么到这里来了?”莫寒枫冷冷的说。 娜布其对莫寒枫的态度实在是气得想要抓狂,但也就是他这种冷漠的态度,激起她想要征服他的。 “前面有父王的多兰,所以不必我在那里陪伴;反而是多兰的侍女醉倒了,我才更应该来看一下。” 娜布其伸手想要模一下阿依莎,却被莫寒枫的手给挥开。 “谢谢公主的好意,阿依莎由我照顾就好,不敢麻烦公主。”莫寒枫不客气地说。 娜布其这下真的气得快要发疯了,她就是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有什么好值得他关心的?居然放着她这么美丽的公主看都不看一眼,宁愿守着这个小丫头? 再怎么说她也是孔雀城的公主,见过的男人可多了,这样一个冷漠的莫寒枫,还不足以踩碎她的骄傲。 “好吧,你若要照顾她,多兰公主也会很放心。”她温婉地笑了笑,“不过刚刚我看你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我想也许你还吃不惯我们楼兰的羊肉,所以我特别吩咐厨子做了一些米粥,你快趁热吃一点吧!” “谢谢公主的好意,先放在那里吧。” 莫寒枫皱了皱眉,也许那粥可以给阿依莎喝一点,希望能帮她解解酒。 娜布其看他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声音中夹杂了一丝不快,“你干嘛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呢?自从你进了孔雀城,就是一副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我有得罪你吗?” 莫寒枫转过头来看了看她,“公主何出此言?我平时就这个样子,公主多心了吧!” 娜布其看到莫寒枫终于跟她说话,立刻有些心花怒放。 “我还以为公子是对我不满呢!” “公主,不要叫我公子,还是叫我寒枫吧。”莫寒枫有些扭捏地说。 “寒枫?”娜布其看到他的态度缓和下来,非常高兴地道:“好啊,寒枫。这些粥还是趁热喝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喝。” 娜布其伸手端起一碗粥,朝着莫寒枫递过去。 那碗粥并没有吸引莫寒枫的眼光,倒是她手上那只硕大的戒指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只金底蓝宝石的戒指,戒面很小,但宝石却非常大颗。 仿佛他在楼兰皇石上看到的那颗! “公主,这宝石……”莫寒枫立刻喜出望外的握住她的手。“这宝石你从哪里来的?” 娜布其没想到他会突然握住她的手,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心头一热。 “这宝石是父王送的啊,父王的宝库里还有很多呢……”她婉转地说:“父王曾经说过,只要谁娶了我,宝库里的宝物就都属于他……” 莫寒枫握住她的手,仔细看看那宝石,虽然这蓝宝石同样成色出众,但并不是楼兰皇石上所镶嵌的那一颗。 因为那颗内含着一颗红宝石,而这颗却纯纯净净的,没有别的杂质。 听到她说孔雀宝库里还有很多,他突然握紧她的手,“带我去看看!” 也许楼兰皇石就在那里! 娜布其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大跳,微红着脸庞道:“宝库的钥匙只有我父王才有,平时谁也进不去的,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求求父王。” “真的吗?” 莫寒枫喜出望外,只要能找到楼兰皇石,他就可以顺利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娜布其突然提出要求。 “什么条件?”莫寒枫不解地问。 “我要你离开多兰公主,留在孔雀城,做我父王的手下。” 娜布其在心内暗喜,她的计画就快要一步一步实现了。 只要他答应做父亲的臣子,她就可以让父亲下令把自己许配给他……反正她是看上这男人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这个……”莫寒枫低头沉思。 其实他现在根本算不上是谁的人,只是跟着多兰而已。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楼兰皇石,尽快返回现代世界。因为他实在很担心维宇的情况,他是穿越时空了,那维宇呢?是不是被托尼捉到了? 正当莫寒枫在沉思的时候,本来好好躺在床上的阿依莎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把站在床边的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阿依莎,怎么了?”莫寒枫担心地看着她。 阿依莎意识迷蒙地坐起身,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的脑子里混沌成一片,突然伸手抓住莫寒枫的胳膊,“他是我的!不能给你!” 她坚定的表情像是带着非常强烈的占有欲,手指还死死地抓着莫寒枫的胳膊,一副“私人用品,生人勿近”的表情。 娜布其被阿依莎的这句话给吓了一跳,什么叫作他是我的? 莫寒枫听到阿依莎的话反而笑了起来,这傻丫头真是喝多了,他什么时候居然变成她的了? 阿依莎对着他们喊完这句话之后,随即眨了眨眼,接着便颓然地倒下,继续呼呼大睡。 “傻丫头……”莫寒枫唇边挂着一抹浅笑,伸手帮她把被子盖好,盯着她的目光里溢满水漾的温柔。 娜布其盯着他体贴的动作,突然感觉到了些什么。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狂欢过后,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金色的早晨,温润而灿烂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 阿依莎把头缩进被子里,感觉有些头疼欲裂。 随后,她烦躁地掀开被子,忽地坐了起来。 唔,昨天晚上真是喝得太多了,才会弄得今天头疼。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历尽千辛万苦到达这里,忍了那么久的酸楚让她苦闷得只能藉酒浇愁……有太多太多的眼泪都不能在别人面前流啊! 咦,天亮了吗? 阿依莎伸手模模脸上的面纱,嗯,还好好的戴在自己脸上。 嗯,这样就放心了。她只记得昨天莫寒枫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她还真担心他一不小心就掀开她的面纱呢!不过看样子他还算老实。 阿依莎推开门,刚想去透透空气,却一头被站在门外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哎哟!”阿依莎抱着额头痛叫。 “哎呀!”莫寒枫抚着下巴跳脚。 “喂,你没事站在这里做什么?”阿依莎一脸怨恨地盯着莫寒枫。 他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害得她撞到额头,他却只撞到下巴。 完蛋,这下头更疼了! “我来看看你……醒了没……”莫寒枫抚着下巴,发觉连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幸好刚才没咬到舌头,不然一下子就被她撞成残疾了。 “不用你关心啦!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遇到你这个男人。反正我只要遇到你,不是撞到额头就是撞到鼻子……我看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活活地撞死!”阿依莎口无遮拦地乱说。 “怎么会!”莫寒枫抚着下巴。 莫寒枫突然想起昨天她喝醉后,拉着他的胳膊叫“他是我的,不能给你!”,他就忍不住笑意,捂着嘴巴笑起来。 “你笑什么?”阿依莎敏锐地发现这个平时冷漠的男人,居然笑得像孩子一样。“是不是……昨天晚上……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阿依莎心里一凉,希望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喝醉,而把那些秘密都说了出来啊!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莫寒枫脸上的笑意更深,“不过我想你该换药了,我的女主人。”他把脚边的一罐清水递给她,一边说,还一边偷笑。 什么女主人? 她昨天到底说了些什么啊?为什么他笑得象是捡了金子似的。 阿依莎奇怪地瞪着他。 “你还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莫寒枫把她拉进房里,让她坐在床沿。 他轻轻剥开她脚上厚厚的麻布,露出被丝绢包裹的小脚。 莫寒枫一点都不避讳地把她的小脚握在掌心里,反倒是阿依莎害羞起来。 “喂……不要这样……” “怕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他牢牢地握住她的脚。 “这样……很奇怪呢。” 阿依莎的脚心贴着他的掌心,那种不同寻常的温度让她的小脸瞬间涨红。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莫寒枫解开那层丝绢,露出紫红色的伤口。 伤口已经愈合,没有血再流出来。看来他的药剂还是满有用的。 “你们为什么都不穿鞋子?这样很容易就会刮伤脚趾的。”莫寒枫一边帮她清洗,一边问。 “你是说像汉人穿的鞋子?”阿依莎轻轻地靠在他身上,却仍止不住的脸红。 “对啊,中原的女子不是都有穿鞋子吗?那种绣花鞋。”莫寒枫皱皱眉。“这里如果是丝绸之路的中转站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汉朝的商客吧。” 阿依莎点点头,“是有很多啊,不过我从小就在沙漠里长大,沙子都软软的,用不着穿鞋子。” 她快乐地摇晃赤果的小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莫寒枫看着她那双长年赤果,却依然光滑细腻的小脚,忍不住靶叹古人的厉害,虽然这个时代女人没有护肤品,也没有润肤露,她的皮肤和脚趾却能如此水女敕娇柔,真是一个奇迹啊!她要是知道,几百年后中国的女子都崇尚小脚丫,要拿布巾把脚趾生生地裹断,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喂,你在想什么?”阿依莎看他出神,忍不住推推他。“你是不是在想那块石头的事情?” 莫寒枫蓦然回过神,没想到她还记得要帮他寻找皇石的事情。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温柔地说:“没有,我没有在想那个,我在想,也许应该给你买双鞋子。”莫寒枫把她小脚上的绢丝再重新绑好,然后拉着她从床上跳下来。“走吧,我们去孔雀城的市集上,帮你买一双漂亮的鞋子。” “什么?要去哪里啊?” 阿依莎还没明白过来,就被他拉出门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孔雀城并不太大,他们很快就找到位于城北的市集。 虽然这里地处关西,却是因为地处丝绸之路的中间,许多商客都会在此落脚,所以人流繁杂,做生意的人也非常的多。 市集其实就是位于城北的一片空地,四周都是旧旧的土房子,而大多数商户都是把东西露天摆放在地,底下再用一块大白布铺一铺就是了。 因此整个市集里,大部分都是这种小摊子,大家你挨我我挤你的,真的还满热闹的。 莫寒枫站在人群中,忍不住摇摇头。 他记得历史上的记载,楼兰国在西元四世纪的时候就突然在沙漠里消失,整个国家的人彷佛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年这种繁华鼎盛的状况,只是空留下几间土屋和几棵古老的胡杨树。 想到它们不久之后就要消失,莫寒枫心里便忍不住一阵欷吁。 “喂,你看那边!”阿依莎兴奋地拉了拉他的衣服。“那边有人在卖宝石耶!我们快过去看看!” 她也不管莫寒枫有没有跟上她,自己就先跑了过去。 “喂,丫头,我们是来买鞋子的,要看什么宝石?”莫寒枫连忙跟过去。 阿依莎已经跑到摆放着宝石的小摊子前,满眼都是五光十色的宝石。 “哇,真的好漂亮哦!”她忍不住赞叹。 “喂,丫头,我们不是要买宝石的!”莫寒枫拉住她。 “我只是想看看嘛!你不是说要找什么皇石吗?也许这里就有呢。” 她天真地指指那些红、黄、蓝色的宝石,非常可爱地对他说。 “我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莫寒枫目光朝小摊子一扫,便看出那些宝石都不是什么正品。以他十几年来都接触珍贵文物的经验,这些宝石不过是伪品或成色很差的东西。 但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惦记着他要找楼兰皇石的事情。 她原来不是很讨厌他提起吗? 难道她不知道,一旦找到皇石,就是他要离开这里的时候? “你别说你要的都在孔雀王的宝库里。”阿依莎突然回过头扫他一眼。“要人家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莫寒枫愣了一下。 她怎么突然这么说?难道昨天晚上她听到他和娜布其的对话了?她不是醉倒了吗?怎么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既然她记得他跟娜布其的对话,那就说明她昨天晚上突然说的那句话……是真的罗? 莫寒枫的唇角突然翘了起来。 “你笑什么?”阿依莎回过头来看着他。“喂,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越来越常笑。” 莫寒枫又愣了一下,“笑?我……有吗?” 以前警察们可都是叫他冷面神偷的,怎么到了这里,他反而笑个不停? “怎么没有?你看看你现在,难道不是在笑吗?”阿依莎伸手捏住他弯着弧度的两颊边。“不然这是什么?” 阿依莎碧蓝的眼眸就在他眼前,而那双柔软的小手正捏着他的脸颊,这个姿势怎么看起来都带着那么一点点暧昧。 反倒是莫寒枫突然害羞起来,伸手拍掉她柔软的小手。“干嘛,我笑不好吗?难道你喜欢我一直冷冰冰的样子?” 阿依莎摇摇头,“只要你对别人冷冰冰的就好了,对我不要,因为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她调皮地说。 “对别人冷冰冰?”莫寒枫皱眉,“我有对别人冷冰冰吗?” “有啊、有啊。”阿依莎拼命点头。“你对娜布其就冷冰冰的。”她一边得意地说,一边暗暗地窃笑。 呃?这丫头……原来她昨天根本没有醉啊! 阿依莎看到莫寒枫纳闷的表情,连忙拉着他就跑,不想再给他什么思考的时间。 “喂,我们不是要买鞋子吗?那边有卖鞋子耶!” 天啊,真是败给这个丫头了! 莫寒枫无奈地跟在她身后朝鞋摊跑过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鞋子全是汉朝流通过来的吧,在这个时代应该还叫作履,样式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有皮子做的革履,或者绢丝做的丝履,前面有个微微翘起的尖尖,后面刚有两条长长的细带,是用来收紧鞋口,绑在脚上的。 莫寒枫看着那些鞋子就想笑,原来现在的女生穿得那种长长尖尖的鞋子,都是向古人学的啊! “哇,这些都好漂亮耶!”阿依莎爱不释手地模着那些丝做的鞋子,眼里绽放的都是羡慕的光芒。 “你喜欢吗?”莫寒枫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便拿起一双粉色的鞋子塞进她的手里。“就这双吧,我们就买这双。” 那是一双用粉色绢丝做成的鞋子,鞋面上还有着各色丝线滚绣的花样,鞋口上还有金色丝线包的边。 “啊,这双是五十铢。”老板说。 呃?钱?莫寒枫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他们的钱币,又怎么能买鞋子? 见阿依莎开心地捧着这双鞋子,眼里流露出来的都是幸福的光芒。 莫寒枫想了想,便伸手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压在老板的小布摊上。 “这个,拿来换这双鞋子。” 价值十万的劳力士金表拿来换一双鞋子,他算是赔本。不过他并不在乎,只要阿依莎喜欢就好。 老板呆了一下,这个东西是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客倌,这个……这个不行……我没有见过这东西……” “喂,这东西可是很名贵的,这里面的钻石可都是真的!” 莫寒枫不相信十万元的金表竟然换不来一双丝鞋? “不用、不用,我有钱的!” 阿依莎看到他们起争执,连忙从裙子口袋里模出一个小布包,拉开绳带,里面居然放满铢币和金子。 “不行,我说过,是我要买给你的!”莫寒枫连忙按住她的手。出来买东西,他还没有让女人付过钱。虽然他现在身上没有钱,但他男人的面子还是要顾的。 “不用了,我自己付就好啦!”阿依莎拿出五十铢就要递给老板。 “不行!一定不能让你付!是我要送给你的。”莫寒枫坚持地不肯放手。 老板为难地看着两个人推来推去,而钱就是到不了他的手里。 “那这样好了,我买下你的东西,这钱给你,然后你再付给老板不就好啦!”阿依莎把钱塞进莫寒枫手里,再拿起那只金表,“这样就是你送给我的罗!” 她兴高采烈地抱着鞋子和金表就朝前面跑。 呃?这丫头……居然…… 莫寒枫愣了一下,把手里的钱塞给老板,立即转身追了上去。 “你别乱跑,等等我!” 阿依莎开心地把金表套在自己的手腕上,但是因为表带太大,一套下去,几乎都快到手肘的地方。不过她还是很喜欢,因为这是他的东西。 虽然花了五十铢,但他坚持要送她鞋子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阿依莎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既有了鞋子,又拿了一样莫寒枫的东西。 正当她兴高采烈地朝前跑的时候,旁边却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哎哟!”阿依莎差点跌倒。 撞她的男人连忙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阿依莎站起身拍拍尘土,“好啦、好啦,算了。” 下一秒,男人一转眼就溜掉了。 莫寒枫站在阿依莎的身后,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原来干他们这行的,是从古时候就有啊!难怪现在的技术这么高明。 不过这男人的技术也太差了点吧! 他没有再跟着阿依莎,转身跟着男人走去。 阿依莎站起身,整整自己的衣服,无意中朝口袋里一模,却蓦然发现那包金子不翼而飞。 “天啊,我的钱包!”她忍不住尖叫。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喂,先生!” 莫寒枫上前一步,轻轻拍了那男人一下。 男人蓦然转过头来,“嗯?你是谁?” 莫寒枫对着他挑挑眉,“哦,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神经。”男人忿忿地骂了一声,转身朝前面继续走去。 他今天好不容易模到了一包大的,正急着回家数钱呢! 莫寒枫对着他背影冷冷地笑了一声,“还是好好修炼一下自己的功夫吧,免得下一次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嘲弄地掂掂自己手中的钱包,除了阿依莎的,还有另一包小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阿依莎正为了丢钱包的事急得冒汗,却突然发现莫寒枫从一个小巷子里走出来。 “喂,你去哪里?我快急死了!”她上前一把抓住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莫寒枫微笑着扶着她。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被人偷走了!”阿依莎急得直冒冷汗,那是她和多兰的全部家当啊!都怪她刚才在小摊上拿钱,露出那些金子,一定是在那时候就被人给盯上的。 “被人偷了?会吗?”莫寒枫一脸老神在在,“你刚才不是放在裙袋里的吗?现在看看还有没有?” “没有啊!我刚才已经看过了。”阿依莎着急地再把手伸进裙袋,指尖才一伸进去,就碰到她熟悉的钱袋。“咦,怎么又回来了?” 她吃惊地一把拿出来,发现自己的钱包居然完好无损地飞回来了,下面又多了一个小钱包。 “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莫寒枫微笑。 “不对啊,我刚刚模过,明明已经不见了!”阿依莎不敢相信地瞪大眼,“还有,这个钱包又是谁的?” “也许是你的钱包‘私生’的吧,所以才会带着孩子飞回来。”莫寒枫笑眯眯地朝她挤挤眼。 “喂,这怎么可能!谁的钱包还能生小的!你骗我吧!”阿依莎不相信地扁嘴。 莫寒枫看着她满是奇怪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第六章 阿依莎和莫寒枫在孔雀城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快乐。 多兰日日与达苏鲁商量反攻回楼兰的大事,顾不上他们;而阿依莎觉得要反攻回去,就一定要多学一些功夫。 她那天见到莫寒枫跟别人动手,于是便缠着他教她一些功夫。 其实莫寒枫不太会什么功夫,他学的不过是跆拳道和一些简单的掌法。 他最擅长的是枪法,虽然枪在他的腰上别着,但子弹只带了二十几颗,没有办法教给她。况且万一到了紧急时刻,他还要用枪来防身。所以他就随便教她一些擒拿术,能一掌制住人的便可。 娜布其时常出现在他们中间捣乱,而且摆明要把莫寒枫抢过去,尽避莫寒枫是对她不理不睬,她仍是锲而不舍,真是难得。 这天莫寒枫正在后院里等阿依莎,又与娜布其撞了个正着。 莫寒枫转身想走,却被娜布其娜布其一把抓住。 “寒枫!你为什么又躲着我?” 莫寒枫无奈地停住脚步。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子对我?”娜布其从后面一把抱住他。“难道你就那么迷恋那个小侍女,对我就这样不理不睬?” 什么?迷恋? 莫寒枫为她这句话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有迷恋阿依莎吗?他一直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快乐,仅此而已! “我可是孔雀城的公主!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孔雀城的一切都是你的!”娜布其激动地说:“你要知道,有多少男人跟在我身后想要娶我,可就是你,居然这样子对我!” “对不起,公主。”莫寒枫伸手拂掉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孔雀城的过客,从哪里来还是要回哪里去。既然公主有那么多人喜欢,又为什么对寒枫如此苦苦相逼呢?我想除了我,其他人对公主一定好上百倍吧!” 娜布其却不肯放过他,“我不要那些男人!我只喜欢你!”她突然大声地说: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喜欢你的与众不同,喜欢你的英俊潇洒,喜欢你的气度不凡!你跟那些男人不一样,我就是要你!” 她热烈地投进他的怀里,差点把莫寒枫给撞倒。 “娜布其公主,你不可以这样!”莫寒枫用力地想拉开她的胳膊,她却死抱着他不放。“我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公主不要这样,小心让别人看到。” 娜布其哪里管得着这些,她紧紧地抱着他,“我就要别人看到,我不管你将来要去哪里,只要让我跟着你,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天啊,这女人怎么说不清啊!他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将来必定要回去属于他的时代,所以在这里,他跟哪一个女人都不能扯上关系。 娜布其见他不语,伸手扯下自己的面纱。 “莫寒枫,你看着我!难道我不漂亮吗?我不美丽吗?我比不过阿依莎吗?”她仰起美丽的脸庞,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你有看过阿依莎的脸吗?你可知道她的面纱下又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庞吗?莫寒枫,你说,我比不过她吗?” 这是莫寒枫来到楼兰后,所看到的第一张属于女性的脸庞。 她的脸圆圆的,是标准的鹅蛋脸,有一双非常深邃却热烈的眼眸,以及高挺的鼻梁、樱红的小嘴。虽然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却依然明眸皓齿,美丽非常。 莫寒枫突然呆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跳出来的居然还是阿依莎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莫寒枫!” 正当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阿依莎尖锐的叫声突然把两个人叫醒。 莫寒枫惊讶地发现阿依莎居然就站在他们两人不远处。 她怒气冲冲地盯着他,那双大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那目光几乎想要把他凌迟处死后再千刀万剐! “阿依莎,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莫寒枫猛然用力,一下就把娜布其从自己身上推开。他的力道之大,硬生生地把娜布其给推倒在地。 莫寒枫害怕地盯着她要燃烧一切的双眼,试着走过去,想握一握她的手。 但他还没靠近,阿依莎突然跳起来,狠狠地就赏给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他的脸上,立刻泛起五指印。 “阿依莎……”莫寒枫忍着痛楚喊。 她冷冷地站在他的面前,彷佛一尊石刻的雕像,大眼里投射出怨恨的光芒。 她并没有立刻转身就走,也没有掉眼泪,即使他已经看到泪花在她的眼眶里荡漾……但她就是狠狠地忍着,让它们一滴也不许流出来。 莫寒枫突然觉得现在的她真的很可怕,可怕到不像一个女人的样子。 她威风凛凛地站着,比起摔倒在地的娜布其不知道要坚强多少倍……她就像是一把利刃,用她的眼神插进他的心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仿佛能把伤心狠狠地扼进自己的他心里。 “从此以后,我不再认识你!” 阿依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口气比莫寒枫平时冷漠的声调更冷上十倍。 莫寒枫连忙追过去,“阿依莎,你不要走,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她冷冷地说。 “不,你一定要听!”莫寒枫抓住她的胳膊。 阿依莎突然拾脚,一脚踹上他的膝盖。 “啊!”莫寒枫被她一脚踢中,立刻难以承受地单膝跪地。 天啊,这女人实在是太野蛮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又踢他! “你不要再跟过来,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阿依莎咬牙切齿地说。 莫寒枫无奈地僵在原地…… 阿依莎毫不犹豫转身便走,心中悲愤莫名。 莫寒枫,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 莫寒枫眼睁睁地看着阿依莎离开,他真想爬起来,上前抱住她,跟她说这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在他心里的是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但现在他全身却一点力量都没有……他拿什么去抱阿依莎?就像他刚刚跟娜布其所说的一样,他不过是这个地方的过客,他从哪里来,还是要回到哪里去,怎么能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呢?无论他和哪一个女人牵扯上关系,都不过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他越是喜欢阿依莎,就越不敢对她动心。 因为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啊! 莫寒枫默默地低下头,把那些酸楚都吞进心里。 她踢过来的一脚依然很痛,不仅身体痛,心里更是疼痛无比……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达苏鲁和多兰听到后院里发生的吵闹,分别从自己的房间里跑过来。 多兰看到莫寒枫单膝跪在地上,非常惊愕地问:“莫寒枫,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寒枫看到他们走过来,缓缓地站起身。 “没什么,是我伤害了阿依莎。”他低低地说。 “你伤害了阿依莎?”多兰惊讶地叫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莫寒枫低低地压着声音。 达苏鲁生气地叫起来:“你还说你什么都没有做?” 他一把拉过跌倒在地的娜布其,生气地冲着莫寒枫大喊:“你看你做过什么?你做过什么?” 莫寒枫转过头去看看娜布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难道她摔伤了?流血了? 多兰一眼看到娜布其的脸,也立刻大吃一惊。 “寒枫,是你摘了娜布其的面纱?” 莫寒枫看了一眼多兰,再看一眼怒火冲天的达苏鲁,有些奇怪地回答:“不是我……但也算是吧……” “呀,你怎么……你怎么这么胡涂呢!”多兰生气地跺脚。“难怪阿依莎会这么生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寒枫顿时被多兰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 “莫寒枫,难道你不知道吗?在我们楼兰,女子自从生下来就要以面纱蒙面,唯一能够看到她脸的就是她的爱人!你掀开了娜布其的面纱,就等于你同意要娶她!”多兰着急地解释。 “什么?”莫寒枫听到多兰的话,立刻大吃一惊。 难怪阿依莎气得像要杀了他,原来娜布其是用这种方法逼他成亲! “这……这不能怪我!”莫寒枫连忙对达苏鲁说,“我不是你们本地人,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规矩,而且,面纱也是娜布其公主自己掀开的!不是我……”莫寒枫着急地申辩。 达苏鲁听到莫寒枫的解释,脸越涨越红,气得恨不得一口把他咬死。 娜布其听到莫寒枫的话,立刻哭泣着扑进父亲的怀里。“父王……你看他……他居然不承认……他不要女儿……” 达苏鲁一听到女儿的痛哭,立刻气得火冒三丈。 “好啊,你这个臭小子!我女儿看上你,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仅不领情,居然还这样伤害他!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娶我女儿,我女儿就永远都嫁不出去了!”达苏鲁怒发冲冠地朝着莫寒枫喊道:“枉我对你们主仆这样好,你居然敢如此对我!来人,把这个小子给我扔进地牢!” 莫寒枫大吃一惊,实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多兰一看到达苏鲁居然要绑莫寒枫,立刻跪下。 “舅舅,不要这样,寒枫真的是外地人,根本不懂我们楼兰的规炬,也许他不是故意的,这次您就原谅他吧!” “不行!”达苏鲁皱着眉大手一挥。“他坏了我女儿的声誉,我怎么能放过他?快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话落,立刻有侍卫冲上来,拿着绳索往莫寒枫身上一套。 莫寒枫本来是可以反抗的,但他看到多兰跪在地上,怕会连累她和阿依莎,便只能乖乖地让他们绑。 “舅舅!舅舅!您就放过他一次吧!”多兰着急地求情。 “不行!”达苏鲁抱紧怀里的娜布其。“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快把他给我扔进地牢里,改天再来听候发落!” 命令一下,几个侍卫便推着莫寒枫朝外走。 莫寒枫转过头,朝着多兰说:“不用担心我,快去看看阿依莎!” 彬在地上的多兰愣住,他的眼神中竟充满关切之情。 难道阿依莎跟他…… 这怎么可以?难道阿依莎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立刻从地上站起身,转身朝阿依莎的屋子里跑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莫寒枫……莫寒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阿依莎一边默默地走,一边流泪。那些死都不肯在他面前流出来的泪到这一刻再也无法忍耐地宣泄。 阿依莎忿忿地跺脚,突然觉得穿在脚上的鞋子是那样的不适,她气呼呼地一踢就踢掉自己的鞋子。 去死吧,去死吧!莫寒枫,从此以后,我不要再理你! 那双美丽的丝质鞋子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再轻轻地落在不远处。 阿依莎恨恨地看了它们一眼,一咬牙,转身就走。 让一切都过去吧,从今天开始,她什么都不要再想! 推开房门,她立即扑倒在床上。 眼泪如泉水一样,簌簌地涌出来。 真的是她错了吗?是她不应该去招惹他,毕竟背在她身上的责任是那么多、那么重,她哪里还有爱人的权利?她的一切都还压在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从她被逼着接受这些残酷的事实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阿依莎。 不知为何,强烈的孤单突然像海水一样地淹没了她……阿妈的影子,又在眼前渐渐地清晰起来。 “阿妈……”阿依莎咬着唇轻泣着,“阿妈……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她痛苦地低下头,用力地咬着唇瓣,声音像是被哽在心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颊边传来一丝冰冷的触感,属于他的那只手表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眼前。表盘上的钻石还在闪闪发光,而镀金的指标还轻轻地转动着。阿依莎彷佛能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那抹似笑非笑、温柔却平淡的笑容。 “寒枫……” 他的名字自她的口中逸出,却如冬天里的寒风,让她觉得冰冷刺骨。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 寒枫,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 “阿依莎!” 房外突然传来多兰急促的呼喊声,阿依莎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眼泪。 “阿依莎,你还好吗?” 多兰急匆匆地闯进来,心慌意乱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阿依莎。 “我没事。”阿依莎吸吸鼻水,非常坚强地说。 从楼兰城出事以来,她就一直是这样坚强的模样,不肯在别人面前叫一声苦,也从来不肯掉一滴眼泪。她才仅仅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啊,这种非凡的气度绝不是一般女子就可以做得来的。 “阿依莎,我想,也许你误会莫寒枫了。”多兰急急地抓住她的手。“莫寒枫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楼兰的规矩,所以娜布其的面纱可能根本就不是他摘下来的,你不能这样误会他,你要听他的解释啊!” “还解释什么?”阿依莎一把甩开多兰的手。“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解释又有什么用?达苏鲁会放过他吗?娜布其会放过他吗?” “所以你才要帮他啊!”多兰不解地看着她,“达苏鲁已经把莫寒枫丢进大牢里去了,我们一定要救他出来才行。” “我才不会帮他!”阿依莎咬牙切齿地道。“他有本事做出这种事,就要有本事承担。” “承担?你可知道承担的后果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阿依莎握紧手里的手表,尖尖的棱角把她柔女敕的手心刺得生疼。“他应该娶娜布其!” “天啊,阿依莎!”多兰惊呼一声,不敢相信这些话竟如此平静地从阿依莎的嘴里说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他了……” “多兰!”阿依莎突然大声喝斥。“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只不过是我们在路上救的一个陌生人,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把我跟他扯在一起!他愿意娶谁、想要娶谁、应该娶谁,都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多兰,我们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回攻楼兰城上,而不是放在男人身上!” “阿依莎……”多兰迷茫地盯着故作坚强的阿依莎,心里泛起满满的酸楚。 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她更坚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地牢。 胡杨木的坚实牢门,沉重而硕大的锁链。 莫寒枫斜倚在墙边,心里烦乱得要命。 阿依莎怨恨的眼神、痛楚的一巴掌、狠狠的一脚……不像是踹在他的身上,倒像是打在他的心。 难道,他真的动了心吗? 对一个没有见过真正面孔,刁蛮又任性,偶尔还敢踢他一脚的小丫头动了心?何况她还是这么古老的古人啊! 但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一样,当他第一次醒来,看到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时,就这样悄悄地进驻他的心灵。 他会时时注意着她的言行、注意着她的安危、注意着她的悲喜。 她快乐时,他也跟着大笑;她悲伤时,他比她还要难过。 她就像春风,轻轻地撕开他心底最坚硬的防备。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样子,但他就这样喜欢上她…… 不! 莫寒枫心头突然一紧,他怎么能够喜欢她!他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啊!将来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的,他怎么能喜欢她?怎么能伤害她?他越是喜欢她,就越不能跟她在一起! 也许,这样……会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吧。从今以后,让她好好的忘了他吧! 莫寒枫皱皱眉头,突然觉得是时候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事情——寻找楼兰皇石。 如果他能尽早找到皇石,还是尽早离开吧! 他看看自己手上、脚上沉重的锁,嘲弄地摇了摇头。 这点东西就想锁住他?真是开玩笑。 他伸手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模出他的小型工具箱,抽出一根如同头发一样的细钢丝来。只见他把钢丝轻轻地往锁孔里一拨,那沉重的大锁立刻就喀的一声,自动弹开。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锁可以锁得住他莫寒枫。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莫寒枫月兑困后,立即朝着阿依莎的房间模过去。 但走到中间,他又想去达苏鲁的宝库里看一看。 如果能找到那块楼兰皇石就最好了,让他能早点回去,早点了却这些心事。 但达苏鲁的宝库在哪里呢? 莫寒枫花了半个小时在达苏鲁的宫殿里转了一大圈,便模清整个宫殿的路。 对于他过目不忘的本事,这点小case还难不倒他。 很快地他就发现,在达苏鲁寝宫的后面,有一处用石块砌成的小房子居然没有一扇窗,而铁制的厚重大门边还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嗯,应该就是那里。 莫寒枫悄悄地模了过去。 他悄悄地绕到两名守卫身后,一掌劈在其中一人的后颈上,那名守卫立刻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看到他突然冲过来,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扑过来抓他。 莫寒枫身子一闪,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就对着他的脸部猛然一挥。 砰!那名守卫身子应声而倒。 莫寒枫怕他没有真的晕过去,上前又补了一拳。 迸代人的守护比起现代人真是差远了,居然这么轻松就让他搞定。 莫寒枫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突然觉得这是他执行过最没挑战的一次行动。 他模出刚刚用来解锁链的钢丝,再插进大门上的锁孔上。这锁看起来是用青铜制造,锁链也是又粗又壮,估计一般人难以把它绞断。而锁头里的机关也左弯右转的,比起牢里那些锁链是结实许多。不过这能难得住莫寒枫吗? 差不多用了一分钟的时间,锁头就乖乖地打开。 莫寒枫拆下系在锁链上的锁头,欲推开朱漆的大门,但他推了几下,门居然文风不动。 咦,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还有机关? 莫寒枫随着门缝模了一下,居然真的模到一条细丝。 哦,难怪这里有两名守卫,原来暗锁在这里! 他轻轻把细丝再剪断,两边用树枝别在门把上,这样即使推开门的时候,细丝也不会因为门的张力而发出警报。 莫寒枫推开两扇沉重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立刻让莫寒枫目瞪口呆。 天啊,这真的是藏宝库吗?这简直就像银行里的金库!金条层层叠叠地累积着,从地面一直叠放到接近天花板的地方,亮晃晃、金灿灿,几乎要把人的眼睛晃乱。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珍珠、翡翠、钻石加玛瑙,让见惯大世面的莫寒枫都有些呆愣住。 原来达苏鲁这家伙这么有钱!现代世界里的那些富豪连他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崩计这些东西,都可以买下一个都灵了!托尼那家伙收藏了那么多宝物,放到达苏鲁的面前也只是九牛一毛吧! 不过莫寒枫一直恪守他的职业道德,虽然他是个神偷,但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从来就不会下手。 如今他最需要的是楼兰皇石,这些东西看看便罢,他并不需要。 他开始在这些宝物里面搜寻起来…… 第七章 没有! 这里都没有皇石的影子!即便莫寒枫翻遍这些东西,也没有看到他最希望看到的东西! 楼兰皇石,蓝宝石里含着滴血石。就算在这堆东西里,也应该是无上的宝物吧,达苏鲁应该不会把它随便扔下才是。 但是任凭莫寒枫翻了个数遍,还是没有找到。 唉!莫寒枫叹了口气,莫非老天爷真的让他命定于此?难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正当他叹息的时候,在门外巡夜的一名士兵突然发现晕倒在地的守卫,立刻大叫起来,并一头就跑进宝库里。 “快来人啊!宝库被盗了!” 但宝库里却没有半个人影!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发现得太晚,小偷已经走了? 士兵巡视了一下,发现宝库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并没有丢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说,宝库被盗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还是快点禀告大王吧! 他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看到那人终于跑出去,莫寒枫才从天花板上跳下来。 呼!真是太久没有练功了,他只在上面贴了一小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 他摘下自己手上的吸附手套,连忙朝阿依莎房间的方向跑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夜已深,而阿依莎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她怎么睡得着呢? 一想到莫寒枫还被锁在幽暗的牢房里,她的心便一阵阵地揪紧。他受得了吗?他冷不冷?饿不饿?会不会着凉?又会不会难过?她打了他一巴掌,他现在还疼吗?她踢了他一脚,到底要不要紧啊? 这些问题就像围在她身边的空气,压得她难以呼吸。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彷佛每跳动一次,便为他多担心一分。 为什么要担心他呢?是他先辜负自己的啊! 阿依莎懊恼地扭紧掌心里的手表,心里泛起的情绪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心疼…… “阿依莎!阿依莎!” 门外突然传来莫寒枫的呼唤声。 寒枫?他不是应该在大牢里吗?是自己又作梦了吧。 阿依莎把被子蒙在头上,他的声音却依然清楚地传过来—— “阿依莎!是我啊,快点开门!” 真的是寒枫! 阿依莎被自己的耳朵吓了一跳,她几乎立刻咚的一声跳下床,也不管自己受伤的脚趾到底受不受得了。 她扑到门边,哗的一声把房门打开。 莫寒枫高大的身影、明亮的双眼,几乎立刻让她的双腿一软。 不是他会是谁! 阿依莎差点让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抖着嘴唇问。 “先让我进去再说!”莫寒枫着急地推她进门,再把房门关紧。 阿依莎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感到奇怪。“喂,你干什么?难道你是从牢里逃出来的?” 莫寒枫看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不放心你,所以就来看看。”他抬起手似乎想碰一碰她,但最终还是放了下来。“阿依莎,你……还好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寒枫恨不得赏自己一巴掌。她现在能好吗?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她现在的样子还用问好吗?只怪他平时冷漠的态度,到这个时候,他竟想不出应该怎样来安慰她。 阿依莎以为他会立刻把她抱进怀里,着急地向她解释今天的事情呢!但没想到他却只是抬了拾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她的心里顿时溢满失望,口气也立刻变得不怎么友好。 “我很好,多谢你的关心。”她咬着唇,强装坚强地说。 “阿依莎……”莫寒枫试着想解释,但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知道,今天……那不是我故意的……你相信我……” “你不用说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阿依莎瞪着大眼直直地盯着他。 “不,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而有一大部分是你没有看到的。”莫寒枫坚定地说。“那面纱是她自己摘下来的,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娶她,你放心吧!” 阿依莎终于听到她想听到的,心头不禁掠过一阵惊喜。但又听到他说“你放心吧”,不解地问:“我放心?我要放什么心?你娶不娶她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她倔强地转身,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的心事。 “真的与你无关吗?”莫寒枫一把握住她的肩膀。“阿依莎,你说实话,真的与你无关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喜欢他呢?但他的路在哪里他自己尚且无法掌握,又怎么能带给她幸福呢?倘若有一天老天爷又突然把他送了回去,她该怎么办? 他不想伤害她,不想让她像杜十娘,只能等待着他的归期! 况且穿越时空又不是串门子,他一旦回去,就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那岂不是害了她一生? “阿依莎……”莫寒枫低叹着,把她拥进怀里。 他多想就这样自私地把她抱进怀里,多想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阿依莎没有想到莫寒枫会突然伸手拥抱她,所以当她跌进他怀里的时候,她的心跳重重地漏跳一拍。 她从没有过这种踏实感,这种可靠感…… “寒枫……不要离开我好吗?”阿依莎伸手抱住他的腰,皱着眉头低喊。“我不要你跟娜布其在一起,我不要!我要你永远陪着我,永远……” 她的低咛,仿佛把莫寒枫烫了一下。 永远?他现在有资格说永远吗? 他蓦然推了她一下,立刻把美好的气氛给打破。 阿依莎奇怪地抬头,不解地看着莫寒枫。“寒枫,你怎么了?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她咬着唇,整张脸涨得通红。 莫寒枫紧张得说不出话。他真的不想伤害她啊! “阿依莎……那个……不是这样……是……” 阿依莎忍着眼泪厉声问:“你舍不得娜布其公主吗?还是你嫌弃我只是一个侍女?”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些原因!”莫寒枫着急地解释:“我从来就不管什么公主、什么托国之富,更不管你的身分是什么!我喜欢的女人,即使她只是一个奴婢我也一样喜欢!”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阿依莎大声问。 “是因为……”莫寒枫咬牙。“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你们楼兰的人,终究有一天,我还是要回到我的世界!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把握给你什么承诺。阿依莎,爱一个人不是要她痛苦,是要她幸福!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不管!”阿依莎一把抓住莫寒枫的手。“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你要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莫寒枫,我不要你离开我……” 莫寒枫拉开她的手。“阿依莎,难道你忘记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们楼兰的大仇还未报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阿依莎在听到莫寒枫说的话时,全身猛然一抖。 是啊,她怎么昏了头呢?她怎么能抱着一个男人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她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分吗?她难道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吗?她难道真的胡涂到这种地步吗?居然还要人家提醒……居然还这样祈求他…… 阿依莎越想越生气,抬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 莫寒枫眼明手快地伸手拦住她。“阿依莎!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她用力地从他的掌中挣月兑,碧蓝的眸中只剩下坚强和冷酷。“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你就把我刚刚说的话全部忘记吧!就当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你快走吧!” 莫寒枫被她变化如此之快的表情也吓了一跳,但他知道阿依莎生性坚强,非一般平常女子可以比拟的。 “阿依莎,你不要这样,我不愿意给你承诺并非因为我不喜欢你……” “好了,不要说了!”阿依莎大喊。“我求你不要说了!”她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尴尬的时刻,“我说了,我要把刚刚的话全部收回,我们楼兰的大仇未报,实在不应该谈什么男欢女爱!你就当我刚刚喝醉了,只会对着你胡说一通吧!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她尖叫着,眼泪终于不能控制地从她的眼眶滑落。 她倔强地低着头,就是不肯让莫寒枫看到她的泪水。 莫寒枫抱住她。“不要这样,我会帮你报仇,我一定会帮你的!” “不要,不要,不要!” 阿依莎尖喊着,一下把他推出门外。 莫寒枫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居然差点跌倒。 “父王,你看这是谁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烦乱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娜布其嫉妒的声音。 “来人啊,快把这对不懂规矩的男女给我捉起来!”达苏鲁气急败坏地大吼。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不许碰阿依莎!”莫寒枫突然大喊:“谁敢碰她一下试试看!”他冷峻地张开手臂护在阿依莎面前。 所有想伸过来的手都被他的表情吓得缩回去,而站在他们对面的达苏鲁和娜布其也被骇得无以复加。 这男人看起来真令人害怕,他锐利的眸光几乎能把人的胸膛划破。 多兰急匆匆地赶过来,看到他们僵成一团。 “这又是怎么了?这么晚了,大家又在闹什么?” 达苏鲁看着心急的多兰,气冲冲地回答:“我的宝库今晚被人闯入,虽然没有被偷什么东西,但却把所有人都惊动了。还有这莫寒枫,他分明招惹了我的女儿,却又从牢里逃出来,跑进你侍女的房里!倘若这些事情传出去,我的脸要往哪里搁?” 多兰听到这些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向挡在阿依莎面前的莫寒枫,再看看一脸坚毅地站在他身后的阿依莎,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多兰,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是我的外甥女,我自然疼你。可是你表姐娜布其已经被这男人看到脸,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娶娜布其为妻!他跟这个侍女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他逃出牢狱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追究,但他一定要娶娜布其!”达苏鲁气呼呼地说。 “舅舅……”多兰心烦意乱地想回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以阿依莎倔强的个性,莫寒枫娶也不行,不娶也不行。 “我不会娶她的!” “他会娶她的!” 莫寒枫和阿依莎几乎同时说道。 莫寒枫听到阿依莎的话,诧异地转身看着她。 “他会负起责任,他一定会娶娜布其公主为妻!阿依莎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怎么敢与堂堂的驸马爷有什么瓜葛。公主大可不必为这些事情担心!”阿依莎倔强地说。 “阿依莎!”莫寒枫诧异地看着她。 她现在在做什么?在惩罚他吗?就因为他刚刚推开她?他是真的没有把握能跟她在一起啊,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她,她怎么可以把他推给别人? 多兰盯着阿依莎坚定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申吟。 天啊,她的老毛病又犯了,每次都只会这样故作坚强,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啊!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达苏鲁吁出一口气。 “我不会娶她!”莫寒枫咬牙大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娜布其公主!” “什么?”达苏鲁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莫寒枫盯着阿依莎坚定且冷漠的眸子,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他给不了她幸福,难道就可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她怎么这么傻啊!如果他可以娶的话,第一个要娶的一定就是她啊! “阿依莎……”莫寒枫伸出手,想握她的手。 阿依莎却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 “你不要碰我!现在我的心里除了楼兰的大仇,再放不下任何东西!” 她冷冷地说,冷若冰霜的表情甚至超过他平日冷酷的模样。 莫寒枫蓦然觉得心底一阵阵抽痛。 阿依莎,你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弄得如此辛苦吗?一定要把我们弄得这样两败俱伤吗?为什么那些轻松的日子都不再存在?为什么你看我的目光里只剩下冷漠? “好!”莫寒枫咬牙道:“我娶!” 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罢刚他还如此坚持,怎么一下又同意了? 莫寒枫倔强地转过身,脸上一如阿依莎,带着一抹坚毅的冷漠。“我可以娶娜布其公主,但我有一个条件——三天之内,我要你出兵攻打楼兰城!我要跟着大军前去楼兰,胜利之后,我就立刻回来迎娶娜布其公主!” 娜布其跳了起来,“这怎么行?战事险恶,你怎么能前去楼兰……” 莫寒枫挥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 “如果同意,我就答应;如果不同意,任杀任剐,悉听尊便。” 她知道莫寒枫是因为她的那句话才要求达苏鲁发兵楼兰,她大仇未报,他便想要成全她! 阿依莎虽然直挺挺地站着,但一股酸楚却在胸中不停地回荡着……她多想扑在他的身上痛哭,但是她不能,因为,他就要成为别人的驸马…… “父王!”娜布其连忙向父王求助。 达苏鲁居然制止她的话。“好,我答应你!三日内,立刻发兵攻打楼兰!” 在场所有人立刻就被达苏鲁的这句话给震住。 多兰没有想到她多次向舅舅请求攻回楼兰,达苏鲁都以准备不足为由,要求多等待几日;而这次莫寒枫以成婚要挟,他居然就一口答应! 多兰担心地看向阿依莎,只见她直挺挺地站着,已经红肿的眼眶微微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真的只是为了莫寒枫那句威胁的话吗? 阿依莎想不明白,但至少大军真的出发了。 真是好笑啊! 外甥女怎样请求都没用,为了自己的女儿,达苏鲁居然就这样轻易地答应。 阿依莎忍不住冷笑。 莫寒枫骑着骆驼走在她的身边,但却不敢多跟她说一句话。他了解她的个性,也许现在在她的心里,依然是非常恨他吧!只是她很倔强,倔强地要把一切都埋进心底。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看到阿依莎这样的表情;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用自己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天……女人是拿来呵护和疼爱的,而不是要她如此倔强、如此折磨自己的。 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很快的大军便来到楼兰城外。 夺权纂位的粟沃知道孔雀王派兵来攻打楼兰,顿时慌成一团。他下令关闭城门,在城墙上搭起弓箭;凡是敢强攻的必定会被射杀。 帕南带着孔雀大军强攻了几天,死伤不少却久攻不下。 多兰和阿依莎急得团团转,莫寒枫突然站了起来。“让我去试试吧。” “不行!”阿依莎几乎是下意识地阻止,但喊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多嘴。 多兰扫了阿依莎一眼,“不行,弓箭手实在是很厉害,这样前去只有送死的份。” 莫寒枫挑了挑眉,“我没有说就这样去,我说的是夜袭。” “夜袭?” 连帕南将军都凑了过来。 “对。”莫寒枫点点头,“就是等天黑以后,我找个守卫较少的地方上去,从里面把城门偷偷打开,然后你们就可以攻进来了。” “这能行吗?”帕南不相信地看着他。“城墙有几丈高,一个人怎么能爬上去?倘若几个人扛着梯子过去,又会被他们发现。” “不用梯子,我一个人就可以。”莫寒枫坚定地说。 “可是……安全吗?你一个人杀进城去太危险了!”多兰担心的说。 “不行,我反对!”阿依莎突然从多兰身后跳出来。“你当那些守卫是白痴吗?且不说城墙有多高,就算你进了城,那些守卫也会把你团团围住!这等于是白白去送死!绝对不行!”她用力一挥手,打断他的念头。 “不会的!”莫寒枫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的手一挥,只握住一团空气。“不会的,阿依莎,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做到。” “这根本就不是相信或者不相信的问题,首先要考虑的是安全,我不想你死在里面!”阿依莎激烈地大喊。 “阿依莎,你说什么呢!”多兰听到她口无遮拢的话,忍不住开口斥责。 她知道阿依莎心里放心不下寒枫,但也不能在他面前这样说啊,岂不是仗未打,先长别人气势? 莫寒枫坚定地说:“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阿依莎盯着他不肯放弃的眼神,突然恨恨地跺了跺脚。 “好,随便你!随便你!你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 她气呼呼地转身,忿忿地朝外面走去。 “阿依莎!” 多兰唤她,她却不再回头。 “寒枫,你别生气,阿依莎她的脾气……”多兰尴尬地解释。 “没事。”莫寒枫挥挥手,示意多兰不用再解释下去。 他又怎么会知道阿依莎的心意呢?他总害怕她受到伤害,而她又何尝不是害怕他一去不复返呢?他们两个就只会用这样的态度为彼此担心,却又如此倔强的把一切都埋进心里,谁也不肯说出来。 阿依莎,我一定会帮你把大仇报了! 如果这一战之后,我还是不能找到楼兰皇石,我便带你远走高飞。 莫寒枫盯着她的背影,默默地下定决心。 第八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楼兰城被夕阳笼罩在一片萧瑟之中。远远的,沙漠里的狂风又渐渐地袭来,黄沙阵阵卷起,朝着楼兰城而来。城墙上的守卫因为风沙的关系,撤下去一大半,莫寒枫顿时觉得这是个出击的好时机。 夜色迷蒙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孔雀营里潜出去,阿依莎立刻就跟了上去。 以莫寒枫的敏锐,她才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他立刻就察觉到了。 “喂,你跟来做什么?”他突然转身,把阿依莎吓了一大跳。 “我……我没有……” “没有?”莫寒枫微笑看着她,“那你跟在我后面干嘛?” 阿依莎闪躲着他明亮的目光,撒谎也撒得有些忐忑不安。 “这……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能走,我就不能走吗?” “阿依莎,我知道你担心我。” 莫寒枫伸手拍拍她的肩,却被她一手给打掉。 “谁关心你!”她嘴硬不肯承认。 “阿依莎,你听我说。”他扳正她的身体,让她的眼睛对上他的。“我跟你们这里的男人不同,我身上的工具,是你们这里没有的。所以,我攻上城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但是你不能去,那是很危险的。” 阿依莎不解地挑眉。“你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我不管,我要跟你去。” “阿依莎!”莫寒枫按住她的肩膀。“你要听我的话!” 她倔强的大喊:“我不要听你的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不要你一个人去送死,要死我陪你一起死!”她睁着大眼内心痛楚地喊着,虽然目光坚定,但却依然能看到泪花在她眼眶里泛滥。她是那么的舍不得莫寒枫,虽然他曾经拒绝过她、推开过她,但她就是无法放下他! 当听到他坚持要独自去攻城的时候,她的心便紧紧地缩成一团,她怎么能放他独自前去? “阿依莎……”他盯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点头。“好吧,我带你去。不过你要好好的跟着我,必要的时候就躲在我的身后!” 阿依莎虽然喜出望外,却倔强地说:“哼,我才不要躲在你的身后呢,我可以对付他们的!” 莫寒枫看着她气嘟嘟的模样,唇边忍不住扯起一丝笑意。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莫寒枫带着阿依莎悄悄地模到城墙下,因为夜色已深,而且风沙变大,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人。 “阿依莎,你在这里不要动。我上去之后,再拉你上来。”莫寒枫慎重地说。 阿依莎看到他神情如此紧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慎重地点点头。 莫寒枫从袖子里模出钢丝发射器,准备把钢丝弹到城墙上,再登上城墙。 发射器前面是一个铁制小爪,一旦弹上去,就会牢牢地卡在墙缝里,利于攀爬。 “咦,这是什么?”阿依莎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纲丝发射器。 “你总是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因为我来自未来啊!”莫寒枫顺口答道。 阿依莎的眸光立刻黯淡下去,仿佛他又在提醒她,他不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留在她身边…… “阿依莎,我先上去,等一下我把绳索甩下来,你再爬上来!” 阿依莎连忙点点头。 莫寒枫轻轻按了一下手中的发射器,钢丝立刻就弹到城墙上。 他看了阿依莎一眼,旋即跳了上去。 阿依莎站在城墙下方,正在等待莫寒枫把钢丝线扔下来,突然有人一把抱住她。 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惊呼出声,却发现抱住她的居然是多兰。 “多兰,你干什么?” “幸好寒枫早有预料。”多兰瞪她一眼。“他一个人去已经够危险了,怎么能再带你进去。” 阿依莎惊呼:“他明明说要带我进去的!” “阿依莎,你不要给他添乱了。”多兰按住她的肩膀。“寒枫说他很快就可以打开城门,到时我们再接应他,这不是一样吗?” 阿依莎高声惊喊:“多兰,你知道里面有多危险吗?你知道他一个人在里面会发生什么事吗?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 “嘘,阿依莎,不要吵!”多兰捂住她的嘴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阿依莎,你难道忘记你自己的身分吗?你忘记你的责任了吗?” 多兰一说出这句话,阿依莎立刻哑口无言。 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但她的寒枫……她唯一想珍惜的男人……如今却为了她只身闯入龙潭虎穴,这让她怎么能放心呢? “好了,阿依莎,我们快走吧!等一下就可以见到寒枫了。” 多兰拉起阿依莎,跟着身边掩护她的士兵朝帕南的军营跑去。 但她们这小小的举动却引起守卫的注意,大喊:“孔雀营有动静,大家赶快起来!” 楼兰城上的守军们立刻被惊醒,吹响警戒的号角。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有人点燃了火把、有人敲起战鼓,还有人拉弓搭箭,准备战斗。 阿依莎一看到这种状况,心里立刻大惊。 莫寒枫还在里面,现在已经惊动了他们,他们会不会发现他,会不会对他不利? 城门里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很明显地有人打斗起来。 “寒枫!”阿依莎不能控制地痛喊。 多兰一把抱住她。“阿依莎,不要这样!” 阿依莎激动地要推开她。“你放开我!你不要抱着我!都是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让他一个人潜进去,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危险?你居然让他一个人去!你问过我没有?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着了!” 阿依莎激动得整张脸颊都涨红,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帕南和众多将士就站在她们的身后,听到阿依莎这样喝斥多兰都吃了一惊。 阿依莎不过是多兰的一个婢女,她有什么资格斥责多兰?而且还问“他一个人出去,你问过我没有”?这不是太怪异了吗?难道公主做决定的时候,还得先问过侍女的意见? 多兰却死死地抱住阿依莎,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她。 “阿依莎,你不要这样!你难道忘了你自己的身分吗?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你的责任!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差错,倘若到了这个关头我再放开你,便真的枉费了父王和母后的一番苦心!” 她知道以阿依莎倔强的个性,她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如果她现在放开阿依莎,她肯定会冲进城里去! “多兰!”阿依莎红着眼喊,却无法再说出什么。 那个放在她们两人心中的秘密是别人都无法体会的,那种痛只有站在她的位置上,才能真真正正的感觉得到……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真是多兰的侍女就好了,那样她就什么都不必管,可以丢掉她背负的一切,跟着寒枫到天涯海角…… 她不希望只是她倔强的一句话,就让莫寒枫断送性命! 就在她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楼兰城里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听起来彷佛什么东西爆开一样,还伴有惨叫声,随后是一片寂静。 接着便是一阵更大的骚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依莎一看到这种情形,急得满头大汗。 莫寒枫,你千万不可以出事! 她顺手抄起腰间的匕首就想冲上去。 正当所有人以为莫寒枫凶多吉少的时候,楼兰城的大门突然缓缓地打开。 帕南看到机会来了,立刻朝着大军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像潮水一样向楼兰城涌去。 从来没有在夜间有过战斗经验的守军们一看到这个样子,全都傻了眼。况且在这夜间,火把的照耀距离非常的短,他们的神射手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反而孔雀军在经过几天的行军及战斗之后,个个如下山猛虎,直冲着楼兰城门杀去。 多兰再也拉不住心急万分的阿依莎,眼睁睁地看着她朝着城门跑去,她也只好跟着冲进去。 阿依莎几乎是飞到城门口,当她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一手拿刀,一手拿着一个奇怪东西的莫寒枫时,立刻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是她的寒枫! 虽然他脸上多了几道刀伤,但依然是她平安的寒枫! 他英气逼人的还在与敌人厮杀。 天啊!谢谢阿爸阿妈!阿依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祈祷。 莫寒枫也看到不远处的阿依莎,他一边闪躲着飞舞的刀枪,一边把她抱进怀里。 “阿依莎,我成功了!你看到没有?我早就告诉你,你要相信我!” 阿依莎盯着他明亮的双眼,再也不能阻止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潸然而下。 莫寒枫一手抱住阿依莎,一手还在抵挡杀过来的刀枪,却蓦然发现她哭了起来,便急急地问:“怎么了?阿依莎,你怎么又哭了?” “寒枫……我……我还以为……” 阿依莎难过地攀住他的身体,任他为自己遮蔽枪林箭雨。 “傻丫头,你以为我要死了是吗?”莫寒枫好笑地看她一眼。“他们想要杀我哪有那么容易,曾经有几十个警察围堵我,还不是拿我没办法。小丫头,不要太小看我。” 阿依莎一看到他嘲笑的眼神,立刻就觉得很不好意思。现在还在战斗耶,她居然就这样埋在他的怀里哭哭啼啼,倘若让那些将军们看到,还不知道会怎样笑话她呢! 阿依莎连忙从他的怀里挣月兑出来,跟他一起投入战斗。 但莫寒枫的手指却总是若有似无地飘在她的周围,每当有人朝着她杀过来的时候,他就会一把将她扯在自己身后。 阿依莎呆呆地看着他挡在自己面前,突然想起他们刚相遇时,在孔雀河边第一次遇袭的情况。他也是就这样把自己拉在身后,用他的身体为她挡住一切危险。 如果莫寒枫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该有多好?她真的希望能和他一直这样走下去,一直被他保护…… “阿依莎,我们快到皇宫里去!” 莫寒枫听到多兰的喊声,护着她们两人冲进皇宫。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皇宫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成群的侍卫们拿着刀枪跑来跑去,宫女们瑟缩着蜷在角落里;宫殿处处燃起熊熊大火,耳边传来的尽是刺耳的尖叫和哭喊。 阿依莎一踏进这里,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是她出生和成长的地方,而今天却一片混乱。 “多兰,我去杀他!” 阿依莎突然大叫一声,握着匕首就朝大殿冲去。 多兰想拉她,但并没有来得及拉住。 莫寒枫忍不住诧异地问:“多兰,她要杀谁?” “她的杀父仇人!”多兰顾不上解释,也跟着冲进大殿。 一路上躺满流着鲜血的尸体、还在申吟的士兵;当年楼兰皇宫的华丽辉煌都在一夕之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一片残垣废墟…… 阿依莎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可恶的粟沃,胸中的怒火便立刻熊熊地燃烧起来。 阿爸、阿妈,我来替你们报仇了! 她冲进大殿,却看到粟沃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高高的王位上。 阿依莎心头一急,朝着他大叫:“奸臣,你给我下来!” 粟沃看到冲进来的是多兰的侍女,不屑地大笑,“怎么,现在连麻雀都飞上天了吗?多兰竟派你这个丫头杀进来。” “粟沃,你这个弑君夺权的叛臣,我要替阿爸、阿妈杀了你!”阿依莎大声斥暍。 粟沃没有听明白阿依莎的话,但却知道她已经朝着他扑过来。 他马上朝左右两边使眼色,立刻就有侍卫从柱子后方闪出来,朝着阿依莎砍去。 阿依莎举起手中匕首,一边闪躲着,一边朝那些士兵猛刺过去。 虽然以前她的功夫是真的很烂,但自从她跟莫寒枫学了空手擒拿,多了很多闪躲的技巧,连反应也快了许多!而且她的身形娇巧,拿的又是轻小的匕首,自然要比那些人的动作快许多。 所以当那名侍卫的大刀才刚刚砍下去,还没有举起来的时候,阿依莎的匕首就已经深深地刺入他的胸膛。 血立刻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仇恨的火焰已经燃烧她整个人,她顾不得害怕,只记得不停地向前刺杀、刺杀、刺杀。 她要杀死残害她父母的凶手,她要杀死夺走楼兰的仇人! 阿依莎凶狠的模样把坐在上面的粟沃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想到,她们只是出去几个月的时间,这小丫头居然变得如此厉害! 不仅连连杀死他几个侍卫,而且越逼越近,眼看就快要杀到他的眼前了! 莫寒枫和多兰、帕南现在才冲进大殿来,一眼就看到阿依莎疯狂地挥动着匕首往前砍杀,个个都吃了一惊。 莫寒枫看到她用的全是他所教授的武功时,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虽然那时忿忿地说不要再理他,但他所教的一招一式,她都记得满清楚的嘛! 只是当她就快要逼近粟沃的时候,莫寒枫突然觉得不妙。 那个人不会只安排两三个守卫守在面前,他一定还有别的机关。 粟沃一看到阿依莎要杀过来了,右手突然往坐椅上一按。 只听得四面八方箭风嗖嗖,立刻有无数枝暗箭弹射出来—— “大家快趴下!”莫寒枫大叫一声。 他把手中的钢丝一甩,跳过去一把抱起阿依莎! 弹性非常好的钢丝立刻啪的一声嵌入屋子顶部的天花板,顺着弹射的力量,一下子就把拥在一起的两人拉到半空。 暗箭从他们的脚下射过,真是千钧一发,惊险万分! 帕南按着多兰趴下;但后面的几个士兵却因为没有听清莫寒枫的话,被飞过来的箭射了个正着,立刻就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粟沃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弹跳到半空中,还能顺手把阿依莎抱起来。 本来他以为这个箭阵可以暗算到他们,但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莫寒枫这样一个奇人。 他吓得从王位上跳下来,转身朝后面跑。 阿依莎一看到粟沃想跑,挣扎着从莫寒枫怀抱跳下来,追着他而去。 “阿依莎,你等一下!” 莫寒枫看到阿依莎如此怪异的反应,忍不住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为什么比多兰还仇恨这个人?难道……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站住,你给我站住!”阿依莎一把抓住粟沃又矮又胖的身体。“你这个败类!” “啊,不要杀我!”粟沃害怕地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一看到多兰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抱住多兰的腿。 “多兰公主,你放过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动了歪心,你念在我从小就看你长大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多兰被他一抱,恶心地就想拉开他的手。 哪知道粟沃扑过来抱住多兰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当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多兰的时候,另一只手就偷偷的从袖子里模出一把小刀,朝着多兰刺过去。 多兰根本没有防备,一刀就被他刺中月复部。 “啊——”多兰尖叫一声,立刻倒在血泊里。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大家都没有想到,粟沃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思悔改,居然还敢动手伤害多兰。 帕南一脚踹开粟沃,手忙脚乱地扶住受伤的多兰。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 帕南用手捣住多兰的伤口,而鲜血就像泉水一样不停地喷涌出来,顺着他粗糙的指缝不停地流下来…… 阿依莎呆住了,她没想到在这最后时刻,这家伙还敢袭击多兰。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抱住多兰受伤的身子,惊喊着:“多兰、多兰!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多兰!莫寒枫,你的药呢?快来救多兰!” 莫寒枫也呆了一下,但听到阿依莎的惊喊,连忙从口袋里翻出治刀伤的药剂,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治疗…… 但多兰却颤抖地一把握住阿依莎的手,虚弱地喘着气说:“公主……我们……交换了十几年的身分……到今天终于有用了……” “不!多兰!”阿依莎尖叫,彷佛想要制止她的话。 她每说一个字,血就涌得更快,她的气息也就更加微弱,而阿依莎的心就更加剧痛。 多兰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们几乎是不分你我的。虽然身分不同,但却像亲姐妹一样友爱。 失去哪一个,对另一方来说,都是椎心刺骨的痛啊! “不,公主……让我说……”多兰倔强地握着她的手。“自从那年王上从沙漠里救了我,让我做你的替身,我就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我的命是王上给的,保护你就是我一生的责任。” 多兰喘息着,血却不停地流出来。 莫寒枫站在她们的身边,眉头越皱越紧。 她说的都是真的?阿依莎才是真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阿依莎放开多兰的手,一把抓住被按在一边的粟沃,朝着他的脸上就是啪啪两个耳光。 她的力量大,气势足,直打得粟沃头晕脑胀,差点摔倒在地。 “你这个混帐、王八蛋!你居然敢对多兰下手,我一定要杀了你!” 粟沃突然大笑起来,“哼,你杀吧,反正我已经把多兰给杀了,楼兰王再没有别的子女,这皇位是不可能有人再继承下去了!哈哈!” 他凄厉地大笑着,声音像乌鸦叫声一样难听。 “你说什么?”阿依莎盯着他那狰狞的面孔,不屑地冷笑,“谁说楼兰王不再有别的子女?你以为杀了多兰就可以一了百了吗?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了!”阿依莎突然拉开衣领,拿出一件挂在她胸前的东西。“你夺了楼兰的王位,但是你找到皇玺了吗?你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阿依莎的胸前,挂在她胸前金灿灿、亮晃晃的东西立刻就吸引莫寒枫的目光。 天啊!那是楼兰皇石! 莫寒枫觉得一阵晕眩。 没想到他找遍所有地方都难以寻觅的东西居然就挂在阿依莎的胸前。而且,那个东西居然还是楼兰的皇玺!天啊!怎么会这样? 阿依莎一手就抓住粟沃,“你知道皇玺为什么会在我的胸前吗?”她狠狠地瞪着他,几乎想用目光把他杀死。 “天啊……”粟沃彷佛已经感觉到什么,吃惊地瞪着阿依莎胸前的石头,几乎快要吓晕过去。 “因为——我才是楼兰国的公主!” 阿依莎紧紧地握着皇玺,大声地宣布。 第九章 天未央,夜未明。 风沙涌动,厮杀声震耳欲聋。 阿依莎高昂着头,直直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夜风吹起摇摆,分明就是一种傲视天下的王者之风。 没有人会怀疑这样的阿依莎不是楼兰公主,没有人会怀疑她将成为楼兰未来的女王。 粟沃看到阿依莎的样子,简直快要吓破胆。他没有想到,自己千算百算算到最后,却依然没有伤到公主一根寒毛。 “你应该死得瞑目了!” 阿依莎狠狠地叫道,接着手起刀落,朝着他的颈部刺下去。 “阿依莎……”莫寒枫本来想制止她,但却已来不及。 她凶狠的样子让他有些心寒,彷佛不再是平日那个柔弱的姑娘,而是一个被仇恨烧红眼的女人。他不喜欢这样子的她,他一点都不喜欢。 粟沃就这样张大眼死在她面前。 她还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把他可恨的脸从她身边踢开。 大仇终于在这一刻了结。 匕首从她的手中锵一声掉落在地,眼前骇人的鲜血让她的心一点一滴地抽痛。 案王、母后……你们看到了没有?我终于帮你们报仇了! 阿依莎双腿一软,几乎快要摔倒在地。 莫寒枫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她。“阿依莎……你没事吧?” 莫寒枫尽量要自己不要去看她胸前的皇玺,那金灿灿的东蚊摧佛在刺痛他的心。如果老天让他一直找不到它,他也不会如此难过;但让他看到了,却突然没有伸手去拿的勇气。 他可以走了吗?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吗? 但他真的放得了手吗? 对阿依莎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时刻;对他来说,难道就不是吗?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灾难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依莎倒在莫寒枫怀里,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达苏鲁却突然带着娜布其出现。 他们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多兰和粟沃都倒在地上,而莫寒枫却扶着气色非常虚弱的阿依莎。 达苏鲁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多兰,以为多兰已死,立刻大笑起来。 “女儿,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他兴奋地拉住娜布其的手。“粟沃已死,多兰也活不久,楼兰已经是我们的天下了!女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楼兰的女王!” 所有人都被达苏鲁的话给惊呆。 罢刚阿依莎与多兰互换身分的事情,已经够让大家震惊,没想到达苏鲁现在又突然说出这种话。 阿依莎突然觉得自己的整颗心就像被寒风绞过一样的疼痛。 她曾经以为是真心来帮助她的舅舅,居然只是冲着她的王位而来?居然想让娜布其顶替多兰,冒充楼兰国的公主! 莫寒枫听到达苏鲁的话,只是冷冷一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轻易发兵的,原来转来转去还不是为了自己。” 达苏鲁有些不悦,“这个世界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啊,这个世界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也请你先搞清楚状况再闯进来!” 莫寒枫抱紧阿依莎,看来前一场风暴还未过去,又要准备下一场的战斗了。 “什么状况?”达苏鲁不解地叫嚷:“多兰一死,这个国家本来就应该由我接手!” “多兰是受了伤,但公主没有!”帕南再也看不下去达苏鲁丑恶的嘴脸,气得大嚷:“达苏鲁,公主真是白白信任你了!张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公主是阿依莎,多兰不过是她的替身!” “什么?”达苏鲁无法置信地瞪大眼。 阿依莎颤抖地扶着莫寒枫站起来,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心脏像被刀绞过般疼痛。 “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母后临死的时候,叮嘱我要去找你帮忙,说你一定会照顾好我。但没想到,在王位的面前,你居然连亲情都可以不顾!”她痛苦地掩面哭泣。“你难道忘记了,我六岁的时候,你到宫中探望母后,当时我正在跟多兰玩耍,你当时还说这个孩子真特别,眼睛居然是蓝色的……当时母后就暗示你,我才是他们的真正女儿。正是因为我从小与众不同,怕引起别人的非议,受到别人的伤害,所以他们才收养多兰,让我们互换身分。但父王一直把皇玺挂在我胸前,以示对我的宠爱……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达苏鲁突然有些印象。十三年前,他到宫中探望妹妹时,的确看见一对小女孩正在她身边玩耍。妹妹曾经暗示过他,蓝眼睛的才是她的女儿,但当时他当作笑话一场,从来不认为两个黑眼睛的父母,怎么能生出一双蓝眼睛的女儿? 如今看起来,阿依莎的那双碧眼就是楼兰公主的最好证明啊! 他吃惊地倒退一大步,不能相信地喃喃自语:“这怎么会……怎么会……” 阿依莎难过地抬起头。“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把你当成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陷害我?” 达苏鲁盯着阿依莎的碧蓝色眸子,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但王位在手,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达苏鲁脸色突然一变,凶狠地朝着阿依莎喊道:“就算我要害你又怎样?这个世界上,感情全是狗屁!什么也比不过金子、比不过权力!” “金子?”莫寒枫站在阿依莎身边冷笑,“达苏鲁,你要那么多金子干嘛?你那宝库里的金子可以买下一整座楼兰城,但在沙漠里,你却买不来一滴救命的水!达苏鲁,你还是别作梦了!” 莫寒枫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实际。 在这茫茫沙漠里,即使有再多的金子,也只不过是身外之物。 “你怎么知道我宝库里的金子?难道那天晚上进到宝库里的人是你?”达苏鲁怪叫。 “是啊,你那点小锁根本不可能锁住我。”莫寒枫嘲弄地道。 达苏鲁被他的表情气得怒火冲天。“好,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但现在,外面全部都是我的军队,我杀了你们一样能得到整个楼兰!从今天起,楼兰就是我达苏鲁的!” 他挥着手中的刀,朝着阿依莎冲过去。 莫寒枫见状,立刻拉了阿依莎一把。 没想到她居然呆在那里,被莫寒枫一拉,几乎一下子跌倒在地。 “阿依莎!”莫寒枫惊喊。 好在帕南挡在阿依莎前面,一刀挡下达苏鲁砍过来的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厮杀起来。 达苏鲁是武臣出身,虽然年龄已高,但仍能与帕南打得不相上下。 莫寒枫心急地看着阿依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阿依莎,阿依莎!你醒醒,你不能这样!平时你不是一直很坚强吗?到这个紧要关头,你不能就这样倒下去啊!” 娜布其看到莫寒枫亲热地抱着阿依莎,不禁怒火中烧。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莫寒枫到现在还是不喜欢她! 好,就算阿依莎也是公主好了,他为什么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再看? 她从腰间拔出刀,朝着莫寒枫扑过去。 好吧,既然要死,大家就同归于尽吧! 莫寒枫正背对着娜布其,心全放在阿依莎身上,根本没有感觉到即将袭来的一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阿依莎躺在莫寒枫的怀里,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粟沃杀了父母,她来报仇;而大仇刚报,舅舅又来争夺王位…… 难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权力和,就没有一点真情吗? 舅舅居然连自己的亲外甥女都要杀掉,这份残忍的现实已经痛到让她无法承受! 她不是听不到莫寒枫的呼唤,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连动的力量都没有了。 突然,莫寒枫的背后银光一闪! “小心!” 阿依莎想都没想的抓住莫寒枫转身,把自己的整个身体暴露在娜布其的刀下。 莫寒枫愣了一下,就在他看到娜布其手中的刀就要刺进阿依莎的身体时,他迅速地扣动手中的扳机…… 砰的一声,清脆如同竹筒裂开的声音响起,莫寒枫手中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娜布其的额头。 所有人都呆住,他们搞不懂莫寒枫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但他们都眼睁睁地看到娜布其瞠大的眼睛、僵硬的动作,和顺着额际流下来的鲜血…… 她——就这样被莫寒枫打死了。 “女儿啊!”达苏鲁声嘶力竭地叫喊。 阿依莎惊愕地盯着莫寒枫手中如黑洞般的枪口,整个人昏厥过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风沙暴终于过去,天空渐渐明亮起来。 太阳从东方的天空慢慢地爬升上来,一点一点照亮经过一场浴血厮杀的楼兰城。 整座城市仿佛被狂风暴雨洗礼过,到处是冒着浓烟的屋顶、血流成河的惨状、孤儿寡妇的哭声、断垣残壁…… 这还叫作城吗? 死了的,活着的,痛楚都梗在心间,久久不散…… 阿依莎终于醒了过来。 但她宁愿永远都不要清醒。 “公主,你醒了!”帕南惊喜地叫道。 阿依莎眨眨眼,觉得全身痛得要命。 “帕南,莫寒枫呢?多兰呢?他们在哪里?” 屋子里站了一大群人,但她并没有看到莫寒枫的影子,难道他就这样甩下她走了?· “莫寒枫出去透透气,而多兰……”帕南叹口气。“她失血过多,不治了!” “什么?”阿依莎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你说多兰……” 帕南无奈地点点头。 阿依莎捂住脸痛哭,几乎想要夺门而出。 帕南拦住她,“公主,你要去哪里,现在楼兰只剩下你一条血脉,你不可以再出出任何差池!” “不要、不要、不要!”阿依莎像个孩子般任性地叫喊:“我不要什么楼兰,我不要什么责任,你们放过我吧!我不要了!” 她用力地推开帕南,从层层人群中夺门而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楼兰皇石…… 莫寒枫坐在残缺的台阶上,有些难受地回忆着她胸前皇玺的模样。 那是楼兰国的国宝,是她身分的象征,因为有它,她才能成为楼兰的女王。 而自己,只有用这楼兰皇石,才能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可是,他又怎么开得了口? 虽然他要从阿依莎的胸前偷走皇石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他对自己说,那是因为她是楼兰的女王,皇玺怎么能轻易给人? 但他心里却十分明白,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这里、离开阿依莎。 即使这个世界又破又烂,黄沙满天、环境恶劣,但他真的舍不得离开。 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那双碧蓝色眸子,再也听不到她的浅笑低吟,他就怎样都无法快乐起来。 而且阿依莎居然在看见娜布其举刀向他砍来时,把他推在她的身后…… 他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要保护他时,也是挺起胸膛,像大女人一样的表情。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或那个世界里,又有哪个女人会对他做到这个地步? 她们不是哭着要他保护,就是看上他的身分和金钱;究竟有谁可以像阿依莎一样,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种用鲜血染过的感情,让他觉得无比的珍贵,也无比的纯净。 只是,他有资格拥有吗? 他要永远的留在这里吗?他要永远的放弃现代世界吗? 莫寒枫心里被这些念头搅成一团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前方,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来。 阿依莎! 莫寒枫立刻站了起来。 阿依莎硬生生地撞进莫寒枫的怀里,抬头看着莫寒枫那张有些疲倦的脸。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地想把它吞下去。 但在他的面前,她根本无法再坚强、倔强下去…… “寒枫……”她抓住他的衣服。“多兰……多兰……死了!” 当她终于费力地说出“死”字时,眼泪立刻像决堤一样的奔腾而下。 “寒枫……我连多兰也没有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没有了!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莫寒枫心痛地抱紧她,把她扣进自己怀里,她的眼泪、她的声音都像揪着他的心脏一样剧痛。 “我知道了。”他拍着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但不知为何居然有泪花在他的眼眶中打转起来。“没事了……你还有我……” 当他颤抖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那股浓烈的酸楚让他几乎要掉下泪。 莫寒枫啊莫寒枫,你究竟还有什么资格对她许下这样的承诺? 阿依莎把自己埋在莫寒枫怀里,彻彻底底地大哭了一场。那些埋在心底许久许久的痛楚,都随着这场痛哭而完全发泄出来。 案王、母后、多兰……这些跟她相依为命的亲人,都在这场大战中相继的离她远去。 如今她的身边只剩下莫寒枫了。 可是,他愿意留下来吗?他会留在她身边吗?阿依莎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莫寒枫只是把她抱进怀里,让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但许许多多的事情同样也梗在他的心里;看她哭泣,他的心更痛。 “好了,没事了,别哭,乖。” 莫寒枫看到她哭得脸都红了,便体贴地帮她抚去颊边的发丝,安慰着她。 阿依莎终于止住哭泣,用力擦擦红肿的眼睛。只不过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泪水打湿,黏贴在她的脸上,显现出动人的轮廓。 “寒枫,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看莫寒枫,觉得自己现在一定难看死了。 莫寒枫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想微笑;原来在女人心里,无论她再怎么难过,第一个要保持的还是她们美丽的容貌。 “没有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莫寒枫动手理一下她贴在脸上的面纱,微笑着回答她。 阿依莎突然握住他的手。“寒枫,你还要走吗?” 她的这句话像烫了莫寒枫一下,令他的手指轻轻颤抖一下。 如果要走,就要拿走她的皇玺;而他又没有信心,一辈子留在这里…… 阿依莎盯着他迷茫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她蓦然站起身来,不相信地瞪着他,“你还是要走,是不是?” 莫寒枫一听到她着急的语气,就知道她又生气了,连忙拉住她的手。 “阿依莎,你先不要这样嘛,你听我说……” “说什么?”阿依莎忿忿地把他的手一甩。“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要离开。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结果,再说又有什么用?” “不是这样的,阿依莎!”莫寒枫再抓住她的手。“你总要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要听!”阿依莎再次任性地甩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要听,你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反正父王、母后、多兰都已经过世了,你也赶快走吧!最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阿依莎,你不要这么偏激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一定要把你自己丢在这里?”莫寒枫激动地站起身,用力地扳正她的身体。“从我在沙漠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无法放开你了!你虽然有时候很倔强,总是在假装坚强,但只有我知道你是最脆弱、最容易受伤的人!你总把一切痛苦都埋在自己心里,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你真的舍得让我走吗?真的要我把你一个人丢下吗?阿依莎,你下得了决心,我还下不了呢!” “真的吗?”阿依莎听到他的话,突然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那你决定不要走了?” 莫寒枫目光蓦然黯淡下来。 “阿依莎,你要明白这并不是个属于我的世界,也许我现在留下来,将来突然有一天,老天爷也会把我给送回去……阿依莎,我从来不想去做我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也从来不想伤害你。与其让你痛苦,我还不如现在就离开……” 阿依莎盯着莫寒枫为难的脸,什么都没说地站着。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不停地在他的脸上打量着,彷佛是想把他全部的样子完完整整的记进心里;又好像要看穿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内心……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最终还是要分离吗? 她突然抬起脚,一脚便踢向他的小腿。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走!不要再说了,我以后不要再看到你!” 莫寒枫没有防备地被阿依莎重重地踢中左小腿,痛得立刻弯下腰。 天啊,这女人的骄蛮任性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啊,第一次见面是痛踢他,最后分开也要踢他才肯罢休吗? “你们都走吧……都走吧……” 不经意间,眼泪又滑落下来,一直落进她的嘴里,泛起一股苦涩。 莫寒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百味杂陈。虽然痛在腿上,却也痛在心里。 他怎么舍得离开她? 两人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才应该更明白相守的珍贵,不是吗? 真的要这样分离吗?真的要这样永不相见吗?真的要…… 第十章 夜幕落了下来。 阿依莎坐在床上,怎样也睡不着。虽然她已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也失去了很多。人生都是这样子的吗?只有失去才能得到? 她真的就这样放他走,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下去吗? 而且那个男人到现在连一句喜欢她的话也不肯说,难道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真的用一句话就可以结束吗?那个世界就如此重要,重要到连她都要放弃…… 莫寒枫,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阿依莎低下头,把泪水全都抹进自己的掌心里。 她将皇玺拉出领口,怔怔地凝视它。 只要它还挂在她的胸前,他就不可能离开她。 其实在莫寒枫第一次跟她说起楼兰皇石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指的是皇玺;因为在楼兰,只有皇玺上的这块蓝宝石是独一无二的。 当年父亲把它挂在她胸前的时候,还曾经对她说,这蓝宝石就像她美丽的眼睛,里面含着一颗美丽的心……所以当他提起的时候,她立刻就知道了。但她从来没有想要给他,因为对她来说,皇玺是楼兰最重要的东西,她绝对不能随便交给一个陌生人。 而如今,没有它,他就不能离开,不能回到他的世界…… 不如,就把它给毁了! 阿依莎突然灵光一闪,抓起皇玺就想把它敲得粉碎。 但,即使没有了皇玺,留得下他的人,又能留得下他的心吗?他能彻底忘记属于他的世界,真正安心地留下来吗? 如果不能,即使留下他的人又如何?天天看着他愁眉苦脸吗? 她喜欢他,是想让他更快乐,是想让他更幸福;而不是要把他禁锢在这里,让他永远伤心下去。 阿依莎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用力地在皇玺上刻了几个字。 每当她刻一笔,眼泪就落下几滴,打湿纯金的皇玺。 饼了一会儿,她刚刚刻好字,突然有人轻轻敲她的门。 阿依莎愣了一下,迅速地躺了下来。 莫寒枫轻轻地打开门,闪身走进来,轻轻地走到她的床边,看着她闭目的睡脸。 她睡着了吗?但为什么颊边还有着明显的泪痕? 没错,他今天是来拿楼兰皇石的。拿了它,他便可以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但为什么他的手却不住地颤抖?当他看到她红肿的眼眶、晶亮的泪珠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绞痛起来? “阿依莎……”他轻轻地伏,呓语般地叫着她的名字。“天知道,我是多舍不得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你知道吗?但是我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必须要离开。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想你的,我会把你放在心底,放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阿依莎,你以后就是楼兰的女王。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任性,不可以再随便踢男人的小腿,不可以再蹦蹦跳跳的走路,不要再逞强说要保护男人。你才是那个最需要人保护的啊。阿依莎,你答应我,以后走路要穿鞋子,不可以再踢伤脚趾,不可以再受伤……不可以……” 说到这里,莫寒枫哽咽地说不下去。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不过,就让我罗唆这一次吧,也许将来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低下头,硬生生地把自己的眼泪吞回去。 莫寒枫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你不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吗?那就动手吧!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阿依莎胸口的楼兰皇玺。 阿依莎突然握住他的手。 “寒枫,不要走!” 莫寒枫被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还没有睡着。 那么刚才他的话她都听到了? 没想到他偷过那么多东西,第一次失手居然是在她的手上。 “寒枫,不要走好不好?”阿依莎握紧他的手。“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我们可以一同好好治理楼兰,我们可以好好一起生活!” 莫寒枫默默抽回手,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和尴尬。 “阿依莎,你不懂……” “是,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真的想不明白,那个世界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吗?”阿依莎激动地问着。“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样一文不值?” “不是的!”莫寒枫按住她。“阿依莎,你替我想过没有,在那个世界里,有我的亲人、朋友、事业,还有我的一切……我掉到这里并非是我情愿,如今我可以回去了,又怎么可以放弃?” “为了我!”阿依莎扯着他的衣服哭喊。“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那你为了我,能放弃整个楼兰吗?”莫寒枫反问。 “你说什么?” “你能为了我放弃整个楼兰,跟我到未来的世界去吗?” “放弃楼兰?”阿依莎张大眼。 不!她怎么能放弃楼兰! 楼兰是父王和母后的心血,是用多兰和许多人的鲜血换回来的,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而且他说的那个未来世界她一无所知,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她到那里又该怎么生活。 “阿依莎,你知不知道,在攻打楼兰城的时候,我还想,我要是找不到楼兰皇石,也许就是上天安排我留下来,到时我打算跟多兰公主说,我要带你远走高飞。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才是楼兰真正的主人……”莫寒枫低低地说着,“而且楼兰皇石居然就在你的胸前。阿依莎,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是女王,你离不开你的国家。我们本来就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是因为上天捉弄才意外碰在一起。阿依莎,我一直不肯答应和你永远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这场梦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是没有结局!” 莫寒枫低低地说着,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一直跟自己说,不要靠你太近,不可以爱上你……但你就像是一块磁石,无论走在哪里,都能吸引我的目光。跟你在一起,我常常都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只要看到你,我就能感受到不同的快乐……这是别人永远都无法给我的。可是结局已经注定,你我都无力更改……”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阿依莎再也无法听他述说下去,眼泪就像潮水一般涌出来,打湿她纯白色的面纱。“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再也不要想我,就把我完全的忘记吧!” 阿依莎毅然地把胸前的皇玺扯下来,一把塞进他的手心。 “阿依莎……” 莫寒枫看到她居然真的把皇石给了他,心里再度涌起疼痛和不舍。 “你走吧。”阿依莎捂住满是泪水的脸。“不要让我看到你……快走吧,我不会想念你的。” “阿依莎……” 莫寒枫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让你走啊!快走!”阿依莎大叫。 “好,我走。”莫寒枫放开她温润的手,握着冷冰冰的楼兰皇石,一步步朝外退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个人的心上,每走一步,两颗心就都痛一下;他每走一步,两人的泪水就夺眶而出…… 当莫寒枫终于退出门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阿依莎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喊:“寒枫——” 莫寒枫的脚步顿时定在原地不动。 阿依莎从他的背后扑过来,用力地抱紧他,把脸埋进他的后背,让泪水顺着他的衣服不停地落下。 她突然动手扯下自己的面纱,一把拉过他,还没等莫寒枫会意过来,她的双唇已经贴了上来。 “啊……”莫寒枫忍不住申吟一声。 她的双唇为什么可以这么柔软?她的味道怎么可以这样香甜?她的身体怎么可以这样动人?她怎么可以这样诱惑他…… 抱紧怀里的她,他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舍得离开。 嘴唇触到她柔女敕的肌肤,莫寒枫惊讶的张开眼,看到一张小巧温润的脸颊。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她的碧蓝色眼睛在她的小脸上看起来非常的大,虽然现在已经哭得红肿,但却依然明亮动人:而且她有一个高挺的鼻子,就像他的一样。 “阿依莎,你怎么可以摘下面纱……” “嘘——”阿依莎把指尖放在他的唇上。“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只要看着我、感觉我……” 他把手滑过她的脸,但酸楚却一直从心里泛上来,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酸涩的眼泪一直流进他们相触的唇瓣里,含着一丝丝苦涩、一丝丝痛楚。 “寒枫,抱紧我……求你……就这一次……” 她在他的怀里颤抖,在他的齿间申吟。 他心痛地抱紧她,用他的全部生命抱紧她。 如果上天注定了结局,那么,他就给这个结局多一点甜蜜吧! 他用力地吻住她,仿佛想要把这一辈子的债全部偿还。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当阿依莎关上房门,他们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泪水就像涨潮的大海,把他们全部吞没。 阿依莎斜倚着房门,终于无力地倒了下来。 莫寒枫盯着紧闭的门,按下皇石顶部的蓝色宝石。 同样经过一阵不能抵抗的晕眩过后,莫寒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这里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义大利都灵的别墅,居然是在一片陌生的沙漠里。 围着他的是一群陌生的脸孔,看到他醒来,每个人脸上都显现兴奋的神色。 “这……这是哪里?”莫寒枫虚弱的问。 “这是楼兰遗址啊,先生。”一个老者回答。“我们是中国地质科学院的探险队。先生,你是从哪里来的?也是来这里探险的吗?是不是跟朋友走丢了?” 莫寒枫没注意听他接下来的话,只是慌乱地从地上爬起身。 眼前所见,尽是一片无垠的黄沙荒漠,偶尔几片断垣残壁、几棵枯藤断木,仿佛正凄凉地述说着古国楼兰辉煌的历史。 当年的繁华盛景到了今天,不过只剩下废弃的城廓。 而他的情人阿依莎……也长眠在这里吗? 从今以后,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吗?他以为他回到现代社会,他会很开心、会很快乐,但为什么看到眼前的一切,只让他孤独得想哭? “阿依莎……” 莫寒枫无力地跪下,沙漠里回荡着他凄凉的哭声。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夜晚,比佛利山庄,一栋装饰非常豪华的别墅里。 微风轻轻卷起落地的窗帘,一切显得非常宁静惬意。 但坐在桌前的男人看起来却没有窗外的夜风那样优闲,他着急地拨着电话,连额头上都渗出着急的汗珠。 “why?你们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吗?居然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他气愤地朝着话筒大叫。 “van,你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 一名女子优雅地端着咖啡走进来,一看到他又在生气,连忙提醒。 韩维宇看到donna走进来,便不再叫喊,只是低低地对着电话里的人吩咐:“你马上再给我找,再找不到他,就不用打电话回来了!”说完这句话,就生气地挂断电话。 “怎么,还是没有找到他?” donna看到韩维宇气成这个样子,便贴心地凑到丈夫身边,轻轻地安慰他。 韩维宇拍拍donna的手,示意他没有关系。 但就在夫妻两人如此亲密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韩维宇愣了一下,闯进来的人也同样愣了一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足足看了一分钟,韩维宇才惊讶的开口:“寒枫,你回来了!” “对啊,我回来了。”莫寒枫还是一副冷冷的口气。 “把这个东西卖掉,越快越好。” 他伸手把一样东西朝韩维宇丢过去,韩维宇连忙接过来。 “楼兰皇石?” 韩维宇惊讶地看着手里的这件无价之宝。 “对,就是楼兰皇石,找个买家给我卖掉,越快越好。”莫寒枫飞快地说,目光微微扫了一下他身边的donna,随即便开门走出去。 被弄得一头雾水的韩维宇却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他连忙跟着莫寒枫走出去。 “喂,莫寒枫,你这三个月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我差点把整个地球都翻过来,还是没有你的影子!你到底跑去哪里了?你总不能一回来就丢给我这个东西让我帮你卖掉吧!你是否应该告诉我这是从哪里来的,这段时间你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 “stop!”莫寒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韩维宇先生,你先让我休息一下,洗个澡再跟你说,行吗?你闻闻我身上的衣服,都快要臭掉了!”他故意把身体贴近韩维宇。“我想,你也应该有故事要告诉我吧,你在老地方等我,我洗个澡就会上来。” 韩维宇揉揉快要被他熏死的鼻子,点点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别墅的天台上,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手里都端着一杯上好的红酒。 “天啊,你说的可是真的?”韩维宇终于听完莫寒枫这个长长的故事,有些不能相信地盯着桌上的皇石。“这个小东西真的可以让人穿越时空?” “你怀疑吗?不如你来试试,”莫寒枫啜一口酒。 “呵呵,我可不要。”韩维宇装作害怕的样子,摇摇头。“你是掉到楼兰遇到一个漂亮可爱的公主,我要是掉过去,可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何况我现在有了donna,才不想节外生枝呢!” “韩维宇,原来你也有这一天啊!”莫寒枫冷笑着摇摇头。 “我怎么了?”韩维宇不解地看着好友,“donna虽然是托尼的独生女,但她漂亮温柔又体贴,能有她做我老婆,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呢!” “好了,我不想听你再甜言蜜语下去,这些话你还是留给你老婆听吧。再听下去,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莫寒枫放下杯子,站起身来。“你尽快帮我把皇石卖掉吧!” “帮你卖掉很简单,但你真的舍得吗?”韩维宇拿起皇石看了看。“它可是楼兰女王送给你的,卖掉了多可惜。” “有些东西离得越远,心才不会痛……”莫寒枫低低的说。 “你真的打算忘记她?”韩维宇反问。 “不然还能怎样?” “寒枫,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盗皇石时看过的楼兰资料,我记得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楼兰国亡于西元四世纪末,整个城市就像是被暴风席卷过一样,在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城市彻底变成一座死城……” 韩维宇的话令莫寒枫的心猛然一缩。 如果楼兰城就此消亡,那阿依莎她…… “不过你也救不了她,虽然有这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楼兰皇石,但是谁知道古代的人是否可以穿越到现代来?也许他们在时空的隧道里就会被时光的冲击给搅得粉碎……”韩维宇彷佛是自言自语,又彷佛是说给他听。 “我不会再回去了”莫寒枫低低的说,“那是她的命运,是历史的命运,我无力改变。” “你说得对。”韩维宇点点头。“不过,痛的时候,也只能一个人痛了。寒枫,以前我从来不懂什么叫,所以每天在不同女人间流连,直到我遇到donna,我才知道真爱是什么。真爱就是一种信仰,一种可以穿越时空、一起呼吸的感觉……如果你真的找到可以与你一同呼吸的人,真的不要放弃,不然,就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听着好友的字字句句,莫寒枫只觉得熟悉的疼痛又渐渐泛上心头。 阿依莎,你是那个可以跟我穿越时空、一起呼吸的人吗?在我如此想念你的时刻,你也在想念着我吗?时空是不是真的会阻断我们的思念,时间是不是真的会磨去一切?你成为楼兰真正的女王,而我回到我熟悉的地方,我们真的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阿依莎,老天还会给我们一次相遇的机会吗? 莫寒枫抬起头,仰望无尽的星空。 那如黑色丝绸般的天空中,点缀着一闪一闪的星星,每一颗都像是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咦,这上面还有字啊。”韩维宇突然说。“居然用的是小篆体!” 韩维宇模着皇石上深深的刻痕,一个一个字慢慢地念着:“我、爱、你。” “天啊,寒枫,这是公主刻下的吧?” 莫寒枫看着韩维宇激动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什么东西湿润了他的眼睛。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个星期后,纽约华远大厦,第六十层楼的空中展览大厅。 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而且在其中穿梭的个个都是身世显赫、地位不凡的各界名流。 想要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看看拍卖台上方挂的六个大字就知道了。 迸玩拍卖专场 这时,帅哥拍卖师正喊得起劲。 “七百五十万一次,七百五十万二次!还有没有人出价?”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却没有人愿意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好,七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他用力地敲下手里的拍卖槌。“这件唐代的三彩花瓶就属于七十五号先生了!” “喂,莫寒枫,七百五十万耶!”韩维宇用力地推了推坐在一旁沉思的莫寒枫,满脸兴奋。“喂,下一个就是你带回来的楼兰皇石!” 莫寒枫紧皱着眉头,闭着眼不发一语。 拍卖师却已经开始高声叫喊:“好,接下来这一件是真正来自古国楼兰的绝世宝物!”他神秘兮兮地说:“这是一件来自楼兰公主手中的物品,上面甚至有楼兰公主亲自镌刻的文字;除此之外,上面还镶嵌有千年难得一见的滴血蓝宝石。绝对是赠送恋人,妻子以及情人的无价之宝!这就是——” 他朝站在一边的礼仪小姐一指。 “楼兰皇石!” 莫寒枫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全身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礼仪小姐捧着的水晶盒子上,盒子里用米色丝绢衬托着一块黄色石头。且不说那块石头是纯黄金手工打造的,最令人们惊愕的是镶嵌在上面的墨蓝色宝石。 因为这墨蓝色宝石里竟然含着一颗红宝石。仅仅是这一粒宝石,便是天下无双了;更不要说是出自已经在中国版图上消失的楼兰古国。 听说还有楼兰公主亲自镌刻的文字,大家更是啧啧称奇。 而来到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前来购买古玩不过是图个新鲜,一看到这令人称奇的东西,当然个个都想独占,哪里还管它价值多少?多少钱也买了。 “我出一千万,这皇石我买了!”有人喊。 “我出一千一百万,我要了!”马上有人喊价。 拍卖师看到大家此起彼落地喊价,立刻喜上眉梢。 这皇石卖得越贵,他所能拿到的抽成金就越高! “寒枫,一千万耶!”韩维宇兴奋地叫着。“这次可是真的有人出价了,过一会可不要心疼。” 莫寒枫一直紧紧地皱着眉头,不发一语。 那些此起彼落的喊价声仿佛一条条鞭打在他心上的鞭子,他们喊得越响,他的心就觉得越痛。 “我出三千万!”有人喊到天价。 拍卖师兴奋极了,一边大喊着,一边举起拍卖槌,“三千万一次!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三千万二次!还有没有?” 整个拍卖大厅都寂静下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拍卖师一槌定案。 突然,莫寒枫从座位上跳起来,在所有人面前,一把抢过礼仪小姐手中的水晶盒子。 “这皇石我不卖了!” 莫寒枫突然大叫一声,拿着盒子冲出大厅。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大家一瞬间都没有反映过来,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拍卖师也被惊呆了,几乎在愣了几十秒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地醒过来,他举着拍卖槌朝着莫寒枫的背影大喊:“莫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快把皇石拿回来!” 韩维宇盯着莫寒枫远去的背影,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寒枫,祝你一路好运! 尾声 黄沙滚滚,风暴连天。 整个楼兰城被风沙卷成一片黄色,只要你一张开嘴巴,立刻就会被灌进满满的沙子。 阿依莎在楼兰生长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沙。就好像老天爷突然生气了,想要把楼兰城整个卷走一样。 天空已经变成昏黄色,和地上的黄沙连成一片,天空中是沙,地面上也是沙,远处是沙,眼前还是沙! 黄沙要把这一切掩埋,黄沙要把这一切毁灭! “陛下,还是走吧!”帕南拉着阿依莎打算撤离,“老百姓们早已出城去,都说这老天要灭了楼兰城啊!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不要!”阿依莎死死地抱住柱子。“我不要走,我死都不要离开楼兰!我要跟楼兰同生共死!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 “陛下,你怎么可以这么胡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风沙过去,我们还可以再回来啊!”帕南再拉她。 “不!风沙会把一切掩埋,那时候再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不能失去楼兰,楼兰是我的一切……” 如果在我走后,寒枫回来了呢?阿依莎悲恸地想。 虽然他一去不回头,但她还是坚定地等在这里。 她要等他回来,无论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即使等白了头发,等老了身躯,她也要等下去,一直等到她无奈地死去的那一天。 “我不走!死也不走!”阿依莎坚定地说。 帕南知道阿依莎倔强的脾气,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落下泪来。 “陛下……” “阿依莎……” 宾滚风沙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谁? 是他吗? 阿依莎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阿依莎!”莫寒枫又喊了一声。 无奈眼前的风沙实在是太大,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隐隐约约中,迎面走来的是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个在她夜里梦里,永远不能忘记的身影…… 阿依莎突然放开柱子,飞一般地跳过去,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 “阿依莎!”莫寒枫吓了一跳,但根本不用张开眼睛就能感觉到跳进他怀里的正是他日夜思念的阿依莎。 “寒枫,你真的……回来了!” 阿依莎激动地一把扯下头巾,漫天的黄沙立刻卷上她美丽的脸蛋;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却令更多沙子黏上她的脸颊。 “傻丫头,我是真的回来了,快把这个给戴上!”莫寒枫眼明手快地抓住阿依莎的头巾,罩住她那美丽的小脸。“阿依莎,我是第一个摘下你面纱的男人,又怎么会离开你不管呢?从今天开始,我要永远守在你的身边,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真的吗?”阿依莎喜出望外。“你决定要留在楼兰,永远不离开了?” 莫寒枫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摇摇头,“楼兰在这场风暴中会永远的消失,我们已经不能留在这里了。” “什么?” 阿依莎一时难以接受,觉得心如刀绞。 这是父亲留下的国家,她非但没有把它给治理好,反而让它走向了灭亡的地步。 “不,阿依莎,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大自然的惩罚。孔雀河渐渐干涸,沙漠中的绿洲已经不复存在。风沙渐渐加大,楼兰早已成为快要被风沙掩埋的国度!”莫寒枫一看到她哀伤的眼神,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你只是正好做了它的主人,这是历史的命运,是我们都无法阻挡也无法改变的。”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呢?”阿依莎哭喊着。“这是我的国家,没有它,我又要到哪里去呢?” “去我的世界!” 莫寒枫突然握紧她的手,在他们相握的掌心里,正是那枚楼兰皇石。 “去你的世界?”阿依莎惊愕的张大眼。 “对,到我的世界去,那里有我的一切!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阿依莎,不要害怕,只要握着我的手,永远都不用害怕!” 莫寒枫坚定地抓紧她的手,把自己的力量和温暖一点一滴传递给她。 阿依莎盯着莫寒枫坚定的眸子,默默地点点头。 莫寒枫看到她答应,便对站在后面的帕南挥挥手。“我们走了,帕南将军,请好好保重,尽快离开这里吧!” 帕南看到阿依莎终于情有所属,激动得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阿依莎,我们要走了,无论中间遇到什么阻力,你都不可以放开我的手,知道吗?” 莫寒枫用右手紧紧地握住了阿依莎,还不放心的把她的另一手也缠在他的腰上。 就像维宇曾经说过的,谁也不知道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 他能顺利回到古代,但阿依莎能够顺利到未来世界去吗? 倘若真的在时空的隧道里,他丢失了她,自己又该怎么办? 但现在能握紧她的手,他就什么都不再害怕。 因为有了心爱的她在身边,无论是落到哪一个空间,他都不会再害怕。 “我知道了。” 阿依莎抱紧他的腰,握紧他的手,非常坚定地点点头。 “好,那我们走了!” 莫寒枫按动手中的楼兰皇石。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莫寒枫清醒过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躺在黄沙大漠里,而且躺在纽约繁华的大街上。 阿依莎呢?阿依莎呢? 莫寒枫一张开眼,就发现他的身边并没有她。 她去哪里了? 莫寒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混乱地爬起来,着急地想要寻找她的身影。 他突然看见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穿着美丽的蓝色丝绸裙子,拖着一条长长的蓝色丝巾,正赤着足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朝他飞奔而来的女孩子。 那是一个多么美丽、多么令人窒息的画面。 城市的繁华景象,跟她身上最华丽的丝绸,融合成让人无法不去注视的美丽画面…… 所有车辆都停止前进,所有行人都惊讶地看着她美丽的身影。 “寒枫!” 阿依莎跳进他最温暖,也最踏实的怀抱里。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真的有些陌生;不过,她相信只要有他陪在身边,一切都已足够。 《本书完》 后记 谢谢大家看完这个故事。不知道您的感觉如何? 其实当我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有人直接说一句——不好看。 唉! 熙媛在写这本稿子的时候,正遭受有生以来最大的失眠危机! 熙媛以前都吃得好、睡得饱,从来没有失眠过。可是这一次真的彻头彻尾的感觉到失眠的痛苦。 熙媛居然每天晚上三点躺下,然后一直张大眼盯着天花板,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明亮,太阳开始慢慢地爬上来…… 噢,又一天开始了。 于是熙媛就头痛地再也躺不下去了,只能爬起身来打开电脑,继续对着这未完成的稿子发呆。有时候,头痛得快要裂开,却不能躺下去,一躺下去便觉得月复中汹涌、想吐。朋友说我对着电脑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对身体非常下好,需要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可是熙媛经常赶稿赶得昏天暗地,哪里还管得了窗外的晨昏? 不过失眠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它不仅让我丧失灵感,也丧失体力,还丧失写作的乐趣。所以这篇稿子真的写得非常、非常的辛苦,真的是好几个夜晚的不喝不睡才换来的。本来朋友还以为我天天在家里写稿非常轻松,可是经过这一次,她们也知道熙媛的稿子真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但经过这一次,熙媛也会懂得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毕竟只有好的身体,才有更多灵感,写出更多精采的故事。所以在这本稿子结束之后,熙媛准备去附近新开的健身房好好的锻链一下自己的身体,希望下一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熙媛可以精神饱满地面对大家! 那就这样罗!下次再见! 大家也要多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喔!祝你们健康愉快! 同系列小说阅读: 传奇恋歌1:痞贼偷香 传奇恋歌2:美女破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