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爱诱恨》 第一章 月光下,踩着愉悦的脚步,倪欢儿方从大学同窗四年“死忠兼换帖”的好友kitty家所举行的生日派对返家。 十二月初的天气在属热带气候的新加坡,并不会太过于严寒,此刻干净整洁的街道铺满银白色的月光,别有一番风味。 晚上十点钟,爹地、妈咪应该正坐着摇椅,在电视机前啜着温热的冻顶乌龙茶闲适休息吧! 想着想着,她加紧脚步,虽然平时在爹地的贸易公司上班,和爹地见面的机会不少,不过,近来爹地似乎有意将公司交给她全权处理,害她每天几乎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泡在公司、埋首于文件中,回到家时,他们都入睡了。 眼前那栋乳白色三楼欧式别墅便是她家,就在她以小跑步的方式跑回家时,忽然看见大门里冲出几条人影,迅速的上了车疾驶而去。 不知怎么的,有股非常不祥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顾不了脚上穿着高跟鞋,她卯足全力朝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飞奔,一进到屋里,所有的家具摆设依然如昔,令她狂跳不止的心脏缓和了许多。 电视机前的两张摇椅轻轻的摇晃着,她露出微笑趋向前,“爹地、妈咪,我回来了。”她绕到摇椅旁,“咦?人呢?” 电视仍播放着妈咪爱看的连续剧,照道理说他们不会那么粗心的忘了关啊! “嗯?”杯子怎么被丢到地上?奇怪…… 倪欢儿的笑容凝结,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重新笼罩着她。 “爹地、妈咪?”她急了起来,匆匆忙忙的跑到父母的寝室。 “爹地、妈咪?”她又轻唤了几声。过分的安静令她逐渐产生恐惧,难道刚才看到的那几个人是坏人? “欢……欢儿。”非常虚弱的声音从房里的浴室传出。 爹地!是爹地在叫她。 “爹地。”打开浴室的门一看,她禁不住尖叫出声。“啊——爹地,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她的父亲躺在按摩浴白内,一缸的水全被染成红色,令人怵目惊心,而且他已奄奄一息。 “爹地……我去叫救护车,你等我,我、我马上去……”她已经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用,新联……周……言……胜……欢……去……替我……报……仇,去……”倪辉明临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出这几个字。 “爹地、爹地。”倪欢儿使劲的摇晃着断了气的父亲,好像这么做就能摇醒他似的。“爹地……”终于,她虚软的趴在浴白旁嚎啕大哭。 妈咪,还有妈咪呢?她寻遍整栋屋子,就是不见母亲的身影。怎么会?达梅姨及几位佣人都被杀害,为何惟独不见妈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倪欢儿即刻通知到美国出差的妹妹,告知父亲死亡的恶耗,并且报警处理。 这项近乎灭门的血案很快的传开来,使得治安向来良好的新加坡画下一个大x…… ***.转载制作***请支持*** 和孪生妹妹办完父亲的后事,倪欢儿整个人又陷入迷思。 “你说爹地临终之前曾经向你提及报仇一事?”倪喜儿皱眉询问姐姐,口气十分不以为然。 “对。爹地他说星联,邹言胜,替我报仇。”倪欢儿不确定那个人名的正确写法,不过,十分肯定父亲临终前是这么对她说的,绝对错不了。 “星联?”倪喜儿非常讶异。如果真是星联干下的好事,那么要报仇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知道那是什么?”倪欢儿坐近妹妹身旁,揪着妹妹的衣袖,“告诉我,我要替爹地报仇,说不定妈咪也是他们捉去的。”她激动得不得了,一想到那一幕,她忍不住又悲从中来,无法自制。 “星联就是十二星座联盟的简称,势力之庞大无人能匹敌,举凡相关食衣住行育乐的各项企业,他们全都插上一脚,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企业集团。”倪喜儿将她对星联的了解以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解释给姐姐听,她形容得够含蓄了。 倪欢儿咬咬下唇。“那邹言胜是谁?”照喜儿所言,她要为父亲报仇不就是个天大的挑战。唉!倪喜儿低头沉思,努力的搜寻脑海储存的资讯。 “想到了吗?”倪欢儿催促道。 “好像是星联中的黑道老大……”她不知在哪个网站曾瞄过那个名字,不过她并不是很确定。“黑道组织是不会曝光于阳光底下任人讨伐的。”她言下之意是光要接近星联的任何一位老板级人物已非常困难,更遑论要找黑道大哥报仇。唉,也许下辈子才有可能。 黑道老大?的确,只有黑道的人才会如此残忍,杀人不眨眼。倪欢儿继续追问:“他住哪?”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还要问清楚对方到底为什么杀害它爹地,而妈咪又在哪里?一连串的疑云她非弄明白不可。 “欢,你不会想到要去那儿找他吧?”倪喜儿关切的问道。 “你知道他住哪?”她尽量保持平静,免得泄露出太多情绪,若让喜儿知道,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星联每个企业的总公司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我推测得没错,星联的黑道总部可能是在拉斯维加斯。”倪喜儿望着憨直的姐姐,再三叮咛,“你千万别不自量力,以免人还没到那里就被解决掉了,留我一个孤孤单单的苟活。” “当然。我还要工作,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倪欢儿口头上如此允诺妹妹,心中却已另有打算。 “明天一早我得赶回美国,请了那么多天的假,把我一年的假都用光了。”倪喜儿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了。”并非她没血没泪,爹地的死和妈咪的离奇失踪她当然也很难过,但这类凶杀案的惨事理应交给警方处理,她一介市井小民也无可奈何。 “晚安。”倪欢儿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一些简便的行李,她要暂时离开新加坡一阵子,而爹地留下来的公司她必须请人好好的看顾。 ***.转载制作***请支持*** 全世界最着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想当然耳放眼是大大小小的赌场林立,华丽夸张的建筑,招摇的霓虹招牌,极尽奢华之能事。尤其到了夜晚,这更是不折不扣的不夜城。 客人们饮酒作乐,或者在赌桌上试试手气,一旦喝了酒或输了钱,便容易打架滋事,若无强力的后盾,恐怕无法经营如此复杂的事业,因此导致非常多的黑道帮派在此扎根,收取保护费,甚至许多较具规模的帮派也经营起赌场,愈是有钱就愈会作怪。 这里常有帮派与帮派间的械斗,抢生意、抢地盘的火并,就跟商场上的竞争是一样的。 不过,就算再怎么有钱、有火力的帮派组织,仍然要对“星联地下组织”敬畏三分,不敢造次。 星联地下组织势力范围遍及全世界,每个国家都有其堂口,每个堂口皆由堂主掌管,每一洲则由坐镇总部的总指挥选派一位总堂主,负责每个月到总部开会、报告。 所谓地下组织,顾名思义就是法律上不允许的集会组织,专做法律不允许的生意。但星联地下组织的规章明白订出,绝不贩售毒品,也不准帮内任何一名成员吸毒,否则一律以组织的条规处置,并且退出组织——若有不服从命令者亦然。 星联地下组织不会无端招意别人,但要是有人动星联的脑筋,他们下手将毫不留情,不过,到目前为止,尚没有人活得不耐烦,把脑筋动到星联头上。 此外,由于星联地下组织甚至还贩卖军火弹药供有需要的国家,所以连一些国家的元首、长官都得退让他们几分。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三十层楼高的建筑在美国算是稀松平常,但若其中二十楼里住的全是些功夫高强的保镖、打手,这可就非常不平常了。 每一层楼都设有精密的电脑设备,以便接收或传送各堂口的动态及重大突发事件,或者由最高决策者所颁布的命令。 这里就是星联地下组织的总部所在地,大楼外观和一般商业大楼并无不同,只是戒备十分森严,且玻璃皆是防弹玻璃,内部装演全是一派的黑,让人有种森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哇塞!黑道还敢这么猖狂。”倪欢儿一到达拉斯维加斯随便抓个人问,便问出星联地下组织的所在。 起初她还半信半疑,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来看看,没料到居然真的在此。 她还以为黑道大哥都怕被仇家追杀,所以居无定所,不然就是把总部地点保密得谁也不知。 她仰头数了一下,“三十楼高。”整栋都是组织所有!“怎么美国的警察没看到吗?”真是的。 透过监视萤幕,倪欢儿一下仰首,一下低头,一下嘴中念念有辞,一下又皱眉的模样,尽收人眼底。 “地王,我立刻派人赶走她。”看见王子眼睛微眯,身为一品护卫的梅尔沉声说。 被称为地王的男子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萤幕。 梅尔朝着兼具通讯功能的腕表说了两句,就见萤幕里多出两位壮硕的警卫架起倪欢儿。 “等等!”就在警卫即将要把倪欢儿丢出去之际,一道优闲的声音制止了所有动作。“别老是那么粗鲁嘛!” …… 警卫一见来者,脸色倏地转为恭敬。“玄总裁、慕总裁。”哇!同时见到星联的另外两位总裁,真是太荣幸了。 “小姐,他们没抓痛你吧?”十二星座联盟中的玄杨星玄炽柔声的问道。 倪欢儿揉揉已红肿的手臂,对他投以感激的眼神,之遇好,谢谢。”好俊美的男子,尤其是他的笑容真是迷死人了。 “你……要进去?”另一名帅哥——十二星座的析木星慕冠优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嗯!我要找一个叫邹言胜的人。”她据实以告。 “哦?”有趣!“我们带你上去。”玄炽挑眉,干脆的答应。 “真的!”倪欢儿的美眸顿时绽放晶亮光彩,不过,她一下子又迟疑起来。“可是……”她瞄向刚才凶巴巴的要把她丢出去的警卫,“他们准吗?” “他们绝不敢再碰你一根寒毛。”慕冠优肯定的保证。 “谢谢你们。”哦!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他们搭乘直达二十楼的专用电梯,一眨眼的工夫便到达总部的中心——地王殿。 “玄总裁、慕总裁。”梅尔礼貌的鞠躬,态度从容。 “你去忙吧。”始终坐在黑色豪华皮椅的男子终于开了尊口。 “是,地王。”梅尔领命后随即离去。 倪欢儿打量着一身黑色打扮的男子,他有着浓密的眉、直挺的鼻、紧抿的唇、刚毅的下巴,发长及肩,给人的感觉既酷又冷,却又极吸引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里的人怎么都长得那么帅?她暗忖。 “嗨,这位小姐要找你耶!”玄炽嘻皮笑脸的,完全无视地王的威严。 “对呀!你何时认识这么个大美人,也不知会一声。”慕冠优径自到一旁的酒柜倒了杯酒轻啜着。 “哼!”地王对他们俩的一搭一唱嗤之以鼻。 “美人,你叫啥名字?”玄炽仍一派轻佻的态度。 “我叫倪欢儿。”她浅浅一笑,对于帮助她的人她向来心存感激。 “好可爱的名字!”慕冠优点头称道。“对不对,圣?” “你们把公司搞垮了吗?”地王冷冷的讽刺。 圣?“你就是邹言胜?”倪欢儿如获至宝的指着一身黑的酷帅哥。不会吧!这么年轻又这么帅,竟当上黑道大哥? “他就是,很帅吧!”玄炽得意扬扬的替他回答。 “哪个言胜?哪个言胜?”她直接问道。总不能连仇人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慕冠优闷笑,觉得这美女夏有意思。“偃武修文的偃,圣人的圣。” 邹偃圣,还满好听的,不过现在可不是称赞仇人的时候。“你把我妈咪藏到哪里去了?” “你妈咪?”玄炽瞪大眼,有些啼笑皆非。她这么大了还会跟妈咪走失? 邹偃圣径自点燃烟,闭上眼享受吞云吐雾的快感,全然事不关己的模样。 “欢儿,你会不会搞错了?”慕冠优很顺口的唤她的名,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似的。 “这是我爹地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的。”呃,这么说好像不太对,不过照她的猜测,妈咪八成是被他们掳走的。 玄炽撇撇唇,“你爹地是混哪里的?”她竟敢胡乱诬赖。 混?“新加坡。”她这么说没错吧?(谢谢支持*凤*鸣*轩*) “新加坡?”玄炽眯起眼,“有这个组织吗?” 倪欢儿偷偷看了他一眼,“新加坡是亚洲的一个国家,不是组织。”她心想,新加坡可是人称亚洲四小龙,怎么他没听过?“我爹地倪辉明是火山贸易企业的董事长。”她爹地在新加坡、台湾、日本、韩国都很知名,算得上是位名人。 “哦。”没听过!慕冠优敷衍道。 “梅尔,把她关进地牢。”邹偃圣不耐烦的捻熄烟,经通话器下达命令。他没心情听这女人胡言乱语。 没一会儿,梅尔出现了,他不理会倪欢儿的惊呼、反抗,直接将她带至地牢。 “你们呢?要住地牢还是天厅?”邹偃圣的音调依旧没有高低,只是眼神不再似方才冷冽,甚至还有些戏谑的光芒。 他是十二星座中的课訾星,也是十二星座联盟中的地下组织总指挥,人称地王。 不同于星联其余的十一个企业,他统御的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黑道组织。 虽然星联亦有负责警政界的人才,但毕竟这世上有些时候必须以暴制暴,也有法律管不到的地方,而星联地下组织就是黑道帮派中的王者、律法。 生性孤僻、不易妥协的邹偃圣,的的确确非常适合担任地王这样的角色。 他对敌人绝不心软,不需要朋友,不在乎任何人的批判,性格冷峻、严酷,是天生的黑道领导者。 “上楼比下楼要快多了。”玄炽露出讨好的笑容,偕同慕冠优搭上地王殿专用的电梯上天厅。 邹偃圣口中的地牢、天厅,其实皆是指客房。地牢之称的客房在地王殿的下方,也就是二十楼以下,天厅则反之;而两者的差别待遇在于住地牢者无行动自由,得处处受监视、控制,住天厅者则被奉为上宾,享有一切上好的招待。 ***.转载制作***请支持*** 二十三楼 “炽,你说圣会怎样处置欢儿?”慕冠优赤果着上半身,只着一件运动短裤,手上戴着拳击手套。“可能永远关在地牢;也可能遣送回国;要不就丢到海里喂鲨鱼。”玄炽依邹偃圣的行事风格作一分析。“真可惜了那大美人。”他亦戴着拳击手套,正和慕冠优对打。 “嘿!”慕冠优右手一挥,一拳落在玄炽的左颊,他的脸上立刻浮现一片红。 “小人,趁人之危。”他痛得哇哇大叫,立即还以颜色,一拳挥向慕冠优的右顿…… 须臾,两人取下手套,气喘吁吁的抚着被揍疼的脸颊。 “冠优,你不觉得那女孩挺有趣的吗?而且一点也不怕圣耶。”玄炽拿起冰凉的矿泉水咕噜的灌了几口。 圣生来就一副酷相,女人对他是又爱又怕,他只消一个眼神就足以将人冻成冰棍。当然,他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是例外! 慕冠优扬起唇角,展现迷人的酒窝。“嗯,欢儿是个少根筋的女孩子。”讲难听点就是反应迟钝。“难得有女孩子不惧怕圣,圣已到三十而立之年,欢儿长得又漂亮,两人挺配的哦!”玄炽又咕噜咕噜的饮尽矿泉水,笑得有点邪。 “哎呀,岁月不饶人哪!”慕冠优摇头晃脑的慨叹。 “不如我们来撮合他们,邹老爹会感激我们的。”邹家就圣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他整天不是下令和哪国的恐怖分子火并,就是贩卖军火,不像他和冠优,懂得享受美人恩。 “好主意。”呵!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倪欢儿被带到十五楼的一间房间,她饥肠辘辘的用完仆人送来的丰盛晚餐后,便开始对着偌大的空间发呆。 这里有电视、录影机、音响、健身器材、按摩浴白……等可用来打发时间的设备,不过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最想做的是找那个大酷哥……呃,不对,是大流氓讨回公道。 她必须离开这个高级牢房!说做就做。 可才打开门,门外的几名彪形大汉马上围过来。 “我……我只是想透透气嘛!”倪欢儿怯怯的为自己的行径解释。 必上门,她无力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又回忆起父亲及佣人们惨死的景象。 真是太残忍了。他怎能夺走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害她原本幸福又快乐的家庭顿时瓦解。太过分了……想着想着,她又泪流满面。 哭累了,加上舟车劳顿之故,倪欢儿便蜷缩着身子沉沉睡着。 另一头,邹偃圣无意间瞥见众多监视萤幕其中之一,一张大床上伏着一具女性躯体,睡得极酣熟,始终如一的冰山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皱眉暗骂,“新加坡来的笨女人!当这里是旅馆不成?吃饱了就睡。” 今天是他最宽宏大量的一次,从来没有任何人胆敢私闯星联地下组织的总部,更没有人胆敢直呼他的名讳。 她若不是真的勇气过人,便是没长脑袋。 他决定明早便将她驱逐出境。对他来说,这已经够仁慈的了。 接着邹偃圣搭电梯上了二十九楼,回到他睡觉休息的地方。 月兑掉衣物,他进入浴室冲澡,洗去一身烦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发现邹偃圣去洗澡后,玄炽和慕冠优赶忙来到十五楼,从房里抱出倪欢儿,一行三人来到二十九楼。 “替我开门。”玄炽指示慕冠优。 顺利把她安置到床上,他们二人便满心雀跃的悄悄离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倪欢儿突然醒来,下床找起厕所。 浴室里,邹偃圣站在莲蓬头下,让一波波的水柱洗去一身的疲累,惟有此刻,身为地王的他才能卸下所有俗事重担。 “咦?”倪欢儿打开浴室的门,不禁怀疑自己双眼所见。她怎么看见那个大酷哥在洗澡?连作梦也梦到他,还…… 她走进去伸手想探探水温,却不小心碰到他结实的肌肉…… 她杏眼圆睁,睡虫被她的尖叫吓得四处逃窜,瞬间整个脑袋清醒过来。 邹偃圣抄起浴巾围住下半身,关掉水龙头,满心疑惑她怎么会在这儿。 “你你你……”她伸出食指指着他,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他鄙夷的哼了一声,步出浴室。 倪欢儿也随后跟了出去。“喂!你不要脸,怎么可以跑到人家的房间洗澡,下流!”她双颊酷红。他从衣柜里拿出内衣裤及一套休闲服,当着她的面拉下浴巾便要穿上。 “啊!狂。”她反射性的闭上眼睛,很用力地紧闭着,生怕有一点空隙会看到他的…… 直至感觉到似乎有人站在她面前,她才缓缓的张开眼,还是他。 “你怎么还没走?”哦,天哪!洗过澡的他有一股狂野性感的男性魅力,叫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好几眼。 邹偃圣由她的话中得知,她犹不知自己已从十五楼被“搬运”至二十九楼,所以不能怪她。 懊死!见鬼的,他居然在为她找借口?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他实在受不了,迷糊得过头的女人。 “你的房间?”骗人!她明明在睡觉,而且就算她想出门也不可能,又怎么会跑到他的房间?“这里明明是……”啊!不,这的确不是原先她住的房间,他口中的地牢,莫非……她小嘴微张。 “看清楚了?很好。”他嘲弄的勾勒一抹笑。 “你笑起来好帅哦!”倪欢儿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闻言,邹偃圣立即又板起脸。“你到底有何目的?”他首度认真的观察她。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张美丽又带点俏皮的无瑕脸庞,尤其是一双水灵的大眼,更增三分姿色。 虽然她脂粉末施,皮肤依然白皙粉女敕。 他的一句话令倪欢儿又回到现实。“你为什么要派人杀我爹地?连佣人都不放过,甚至不晓得把我妈咪弄到哪去,为什么?”可恶!她几乎忘了他是幕后主使者,还险些被他的笑容勾引。 “鬼话连篇。”邹偃圣冷瞪着她。 倪欢儿被他瞪得心虚,赶紧垂下螓首。“杀人魔。”她嘴中念念有辞。 “你像什么指责我?”他斜倚在墙上,语气平板,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你敢说杀我爹地的不是你?”她把父亲临终前的话重述一遍。 邹偃圣抿唇,眼瞳迸出一道寒光。“你确定不是你太笨会错意?” “会吗?”被他这么一说,她也开始怀疑。 从鼻孔喷出一道气,他没时间陪她玩报血海深仇的游戏。“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一早你若没离开这里,就别想活着回去。” 他随便想就知道是炽和优那两个家伙在搞鬼,多留她一秒,麻烦就多一分。 “你以为我爱持在这儿吗?”难道真是她搞错了?瞧他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 她放意挺直腰杆,学他漠视一切的眼神,大步从他面前走过,“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邹偃圣耸耸肩关掉灯上床睡觉,室内仅剩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 外头一脸菜色找不到电梯在哪的倪欢儿不知如何是好,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呵——”好累,算了,先休息再说,于是她坐了下来,倚着房门沉沉睡去。 第二章 “哎哟!”一早,邹偃圣打开门,却引来一声哀嚎。 倪欢儿揉着发疼的后脑勺,顿时头昏眼花的。“唔!好痛。” “还没走?”邹偃圣冷冷的说。 这男人果真是铁石心肠!见她在这儿睡了一夜不但不同情,还一出口便残忍的赶人。“走就走。” “她就由你们负责了。”他没头没尾的冒出这句话。 “被发现啦?真不好玩。”玄炽丝毫不以为忤,吊儿郎当的和慕冠优从一旁柱子闪出。 “别再让我见到你们,滚回你们的地盘。”邹偃圣冷沉的出声。 “哇!小生怕怕。”玄炽装模作样的拍拍胸脯。 “怕就快滚。”邹偃圣虽像在回玄炽的话,但视线却落在捂着耳朵的倪欢儿身上。 “谁……谁说我怕啦?”她冲口而出,但下一秒马上就后悔了。 “是吗?”邹偃圣挑起眉,他突然改变主意,“既然你不怕,那往后就在这里当佣人,供我使唤。”“佣人?我又不会做家事。”开什么玩笑,她从出生就是当大小姐的命。“况且你不是叫我今早就离开吗?我这就走。” “我又改变主意了。”他坚决的抬高下巴,不容看疑。 “把她带回地牢。”他命令多事的玄炽和慕冠优,“然后滚回德国跟l.a.去。”玄炽的娱乐经纪公司总部在l.a.,而慕冠优负责的陆运公司总部则设在德国。 “是。”这回玄炽倒是挺合作的,他马上伙同慕冠优带着倪欢儿走向电梯门,沿途还不忘攀谈着,“唉!你说邹老爹安排的相亲对象会不会被圣的坏脾气吓死?” 慕冠优颇有同感,“相当有可能哦,反正过几天就知道了嘛!”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邹偃圣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妈的!”他不禁捶壁低咒。 ***.转载制作***请支持*** “欢儿,老实告诉你。”玄炽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其实圣他确实派人杀了你家人,你母亲则被关在……”他故弄玄虚的摇头兴叹。“哎呀!我怎么那么多嘴,万一被圣知道是我泄露的,准会把我射成蜂窝。” 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的倪欢儿略微激动,“真的是他做的?!可是他并不承认。”不知为何,她竟然比较相信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慕冠优接口道:“有人会在杀了人之后承认自己杀人吗?”何况圣根本没有。呵呵, 对哟!自己差点就被骗了。“你们不是他的朋友吗?为什么要帮我?”他们看来交情匪浅。 “唉!”玄炽一脸绝望。“不瞒你说,我们对他的行事作风相当不满,他以为自己是黑道老大就能草菅人命吗?狗屁!”哦!骂得爽快。 “你千里迢迢飞到赌城,不就是要报仇雪恨吗?”慕冠优刻意强调报仇雪恨,好激起她的“雄心壮志”。 “嗯。”她配合的点头。“你们要帮我解决他?” “no、no、no!由你亲手宰了他不是更痛快?况且报仇之事假手他人不就一点意义也没了。”玄炽的歪理一箩筐,表情严肃得煞有其事。 “说的也对。”倪欢儿个性朴直,被人一步步带向陷阱而不自知。 “我告诉你呀!他还……”慕冠优在她耳边叽哩呱啦的办了一大堆邹偃圣死都不会干的恶事,以加深倪欢儿报仇的决心。 “好过分。”她义愤填膺的拍了下桌子,完全信以为真。 唉,她没去当警察真是可惜呀!这么有正义感。“再透露一件极机密的事,邹偃圣的弱点就是被当成链坠的那枚戒指,只要你留下来当佣人,把戒指弄到手,那他的死期就不远了。”玄炽继续引领她走向“游戏”的入口。 “戒指?”她狐疑的双眼盛满大大的问号。一枚戒指会要了人的命? “对,戒指。”慕冠优肯定的点点头。 “那我非得将戒指偷到手不可。”决定不再想那么多的她还是相信了星联的两个恶魔,受到他们的煽动。 “切记,偷到戒指后要妥善保存,不能搞丢也不能被邹偃圣拿回去,否则一切的努力都将白费。”慕冠优正经的瞅着她的眸子,却歹毒的在心底笑翻了。 玄炽则握起她的玉手,语重心长的交代,“如果戒指被他拿回去,届时连你的性命都不保,更别谈要报仇了。” 倪欢儿承诺道:“我会小心保管的。”没想到连邹偃圣的好朋友都那么恨他。 “就全靠你了。”玄炽表面正经,其实心里已笑到肚子快抽筋。 “好好保重!”慕冠扰和玄炽临走前“好心”的提醒。他们得快点溜,再待下去难保两条小命不会断送在冷酷无情的圣手中。 “你们也是。”倪欢儿被一买了还不自知。 她还来不及细想要如何拟定复仇计划,便被两名壮汉“请”至二十九楼,开始她身为地王专用女佣的生活。 夜阑人静的子夜时分,该是拥被而眠的时刻,但,倪欢儿却起了个“大早”偷偷模模的朝邹偃圣的房间而去。 她转动门把,房门很顺利的打开了。 啧!乌漆抹黑的,他干么连盏床头灯也不开呀!害她好几次都撞上家具,好佳在有铺地毯,不至于发出太大声响。等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她来到床边,看见正呼呼大睡的邹偃圣颈上有条银链,上头有个戒指坠子。 早在倪欢儿进入房间之后,邹偃圣就醒了。身为星联地下组织的领导人,他的警觉性比一般人来得高。 今晚他之所以早早就上床睡觉,至因他吃坏肚子,搞得肠胃不舒服,而导致他“上吐下泻”的罪魁祸首正是此刻蹲在他床边的笨女人——倪欢儿。 他看她在厨房忙了一下午才把晚餐端上餐桌,不忍辜负她的心血,便大口的吃起来,谁知—— 他差点把饭菜喷出口。她是提醒过他她从未下过厨,但他万万没料到,她的手艺居然会凄惨到令人食不下咽的程度。 而该死的,在看见她失望的表情后,他竟感到一丝丝的罪恶感,硬逼自己将一盘盘比猪食还难吃的垃圾全吞进肚子里。 她这才露出甜甜的笑靥。 她失望干他屁事?见鬼的!他干么于心不忍?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吃坏肚子。 倪欢儿望着近在咫尺沉睡的酷脸,竟看得痴了,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虽然少了一对勾人魂魄的瞳眸,却意外发现他的睫毛既长又翘,少了一份杀气。 邹偃圣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三更半夜的溜进他的房间,手还不规矩的在他脸上乱模,算不算是性骚扰? 他假装翻身,好让“魔手”知难而退。 哦,她在做啥?正事要紧。倪欢儿手往他颈后伸去,试图解下他的项链,但才触及链锁,她纤细的藕臂倏地被人制住,让她又惊又痛。 “你做什么?”邹偃圣依旧冷冷的口吻。 “我……”她支支吾吾的,没料到他会醒来。 “信不信我会把你扔出去?”他的眼神阴鸷,加重扣住她手臂的力道。 她倒抽一口气。信,她当然信!“我只是想借来欣赏欣赏而已。”她忍着痛楚随口胡诌。 “是吗?”他问,眼睛微眯。 危险的气息!“对……对呀。”管他的,她豁出去了。 “看够了?”他善心大发,没再逼她道出真相。 她只能拼命的点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甭男寡女共处一室,两副躯体又如此贴近,女性特有的馨香在他鼻端萦绕,柔美的娇躯因不自在而不经意的扭动,引发了他男性的。他不是圣人,更非柳下惠。 “你……啊——”倪欢儿本想赶快挣月兑邹偃圣的侄桔离开,但才刚开口,唇瓣便被他掠夺。 他的吻一如他不羁的个性,既狂又侵略性十足,毫不客气的汲取她口中的甘蜜,一只手钻进她棉质的睡衣下覆上她傲人的双峰,食指灵巧的圈弄着峰顶,惹得她战栗频频。 她忘了挣扎,只能任凭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不知为何,对于他逾矩的举动,她竟无半点排拒及恶心感,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啊……”她不自觉逸出娇吟。 邹偃圣褪去她的睡衣,一副雪白的胴体呈现在他眼前,她很瘦,却有令男人疯狂、女人嫉妒的丰胸,他温润的唇自她粉女敕的樱桃小嘴移开,沿着颈项、锁骨滑下,合住含苞待放的蓓蕾,而他的手则探进那深幽的潮湿地带,又惹来她的一阵申吟。 褪去自己的衣物,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狂烈的进入她的身子。 “不要……啊!”突来的疼痛令她轻呼出声,可她的手脚却不听使唤的紧紧缠绕着他结实精瘦的身躯,似乎在鼓励他对她的占有。 他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勇猛无比的倾尽所有,带她进入从未到过的欢愉天堂 激情过后,倪欢儿累极的沉睡,仿佛是个与世无争的小仙女。 邹偃圣坐靠在床头,嘴上叼着烟,两眼望着天花板。 她是个处女!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处女。思及此,他心头不由得窜出一些莫名的……在乎?笑话,会和她上床全然是男性荷尔蒙作祟,再加上为了惩罚她。 他找了几百个理由搪塞那该死的在乎,哼!他可以拿这件事来羞辱她,没有任何人可以碰他的银链,该死的笨女人。 “回你的房间。”他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斥喝。 睡得迷糊的倪欢儿搞不清状况,眨眨眼又想躺下去。 邹偃圣干脆从浴室端来一盆水,往她泼去。 “哇!好冷……”倪欢儿飞快弹跳起身。“你干么啦!人家……”她话没说完,就被他的怒气吓得噤若寒蝉。 “滚出去。”他指向门,火气十足。(谢谢支持*凤*鸣*轩*) 怎么跟她在小说、电影中看到的不同?通常男人和女人亲热过后,不都是相拥而眠,共同迎接美好的晨光吗!而眼前这男人居然恶声恶气的要她滚出去! 她的大眼透露出疑惑。“可是我没穿衣服。” 邹偃圣嗤哼一声。“这层楼除了我和你,没有第三者,况且我相信没有人会对你那种身材有兴趣。” “你这个大坏蛋。”倪欢儿气得拿枕头丢他。可恶,欺侮了她居然还嫌她。 他利落的躲过她的攻击,“还不滚?”他粗鲁的抓住她的手腕,杀气腾腾道。 “走……走就走嘛!”臣服于他的冷冽眼神下,她裹着被单,拾起自己的衣物便乖乖的回她的房间。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早,邹偃圣便臭着一张酷脸,脾气也极差,连其属下梅尔都难逃炮轰。 “以后那两个家伙再来,就把他们剁了喂狗。”他大声咆哮。 梅尔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是!没事的话,我先退下了。”他可不想留下来当箭靶。 妈的!炽和优这两个臭小子真的怂恿他老爸逼他相亲,简直是吃饱太闲。“等一下,梅尔,准备两颗手榴弹,一颗送给星联l.a.分部,另一颗则送到慕尼黑。”这只是小小的教训罢了。 “……是。”梅尔虽清楚他的狠劲,但那是对付敌人,与自家兄弟如此“相残”还是头一回,因此,他有些错愕。 “千万别手下留情。”邹偃圣不忘叮咛,显然铁了心。 苞着,他依然满肚子怒意离消,遂前往二十九楼找人麻烦去。 他老大不客气的一脚踹开门,“妈的!你当你是来度假的吗?”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起到这么晚,当这里是啥地方。 “别吵!人家好困。”倪欢儿嘟哝道,卷着棉被继续睡。 他走上前掀开棉被,“起来!” 冷空气一下窜入,让仅着丝质睡衣的她受不了的尖叫,“哇!冷死了。” “哼!原来你还有知觉。”他讽刺她,这女人睡得像猪一样。 “废话!”她又不是植物人,当然有感觉。 “精神不错嘛!别忘了你是我的专属女佣,有佣人睡得比主人晚,还敢对主人大呼小叫的吗?”他好心的提醒她她的身份,他对她已经够容忍了。 “谁想当你的女佣啊?”倪欢儿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来这里几天了,吃也没吃饱,睡也没睡好,他一天到晚对她颐指气使的,什么东东嘛! 苞他顶嘴?邹偃圣捧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不带一丝感情,纯粹是惩罚性的。末了,他还重重的啮了她一口,才满意的放开她。 “在这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撒野,她算是头一个。 倪欢儿只是痴迷的瞪着他,全然沉迷于他狂暴的吻。 她的反应他已习以为常,但她的模样却让他心生窃喜,让他产生一股优越感。“你千万别爱上我。”话中饱含浓浓的讥诮。 “你……你少臭美了,谁会爱上一块冰。”她有些不自然的反驳。 “不会最好,我可不喜欢被笨女人爱上。”他拎起她,“去做女佣该做的事。” “虐待狂、暴君、王八蛋……”她忍不住碎碎念,骂了一串,好让自己平衡些。 ***.转载制作***请支持*** 倪欢儿气冲冲的开始女佣工作,拿着吸尘器清扫檀木桌下的灰尘,不料一个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古董花瓶。 “哎呀!糟了。”她猛一回头,吸尘器的管子又正巧将檀木桌上的水晶饰品扫到地上,满地碎片的状况惨不忍睹。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先去煮饭好了。”她留下满地狼藉,比没打扫之前更乱。 在厨房弄了一个多小时,餐桌上终于有些成绩,五菜一汤正冒着热气,似乎挺不错的样子。 邹偃圣从二十三楼的健身房直接上二十九楼的饭厅,因而没见着客厅的惨状。 “吃饭了。”见着了他,倪欢儿不情愿的替他盛了一碗饭,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邹偃圣皱紧眉头,这根本是稀饭! 倪欢儿丢了个鄙夷的眼神给他。“不是跟你说吃‘饭’了吗?” 他受不了的摇摇头,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往嘴里送。“呸、呸、呸。”他立即吐出来。“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辣死人了,原来那红红的色泽是辣酱,而非番茄酱…… 他舀了一匙玉米浓汤连忙喝下,“恶——”他又吐回碗里。“你加了什么?”怎么会有一股恶心的腥味? 倪欢儿的脸色有点难看。“羊……女乃。”她以为会满特别的。 天啊!“你白痴啊!”邹偃圣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再试试其他的菜呀,!”她不死心的劝他再动筷。“吃吃看这个。”她夹起一块鸡肉占了酱油放到他婉内。 邹偃圣瞪了她一眼,一鼓作气的塞进口中。“酸……好酸。”他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她,连醋和酱油都搞不清楚。 他摔下碗筷踱到客厅。哦!他最爱的水晶…… “你给我滚过来。”邹偃圣失控的暴吼。 倪欢儿畏畏缩缩的走来,嗫嚅的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闭嘴。”他大手一抓,便将她甩向那片狼藉当中,她踉跄了几步坐倒在地上“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手指关节喀喀作响。 “哟哟哟!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对一个小美人!”一个略带戏谑的男声介入这场一触即发的凶爆场面。 邹偃圣表惰复杂,“鸷,你怎么来了?” 凤鸷,是十二星座里的鹑首星,担任星联建筑公司的总裁。 “小姐,你……”凤鸷一颗心全在美人身上,他本想说“你没事吧”,可是看到她苍白的悄脸及手上被碎片划破的伤,霎时住了口,“圣,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真不懂他怎会那么痛恨女人,老是视女人为眼中钉。 “哼!”邹偃圣不屑他的大惊小敝,转身离去。 “我替你包扎,失血过多会要人命的。”凤鸷熟稔的从一旁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温柔的替初次见面的倪欢儿上药包扎。 “谢谢。”倪欢儿诚心的向他道谢。 “怎么回事?” 她面带颓丧,“我……我不小心弄坏了他的东西……” 凤鸷环视四周,这才发觉地上的水晶碎片。“你打破了水晶雕像!”难怪圣会勃然大怒。“那雕像是圣的心肝宝贝,没有人敢动的,你竟然把它摔坏了。”他有些讶异,圣居然会让一个女人到二十九楼来。 倪欢儿一脸无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和圣是什么关系?”凤鸷兴味盎然的问。 “我是他的佣人。”她将自己为何会找上邹偃圣的来龙去脉作了简单的交代。 凤鸷对邹偃圣的反常,留她在这里当佣人有着浓浓的好奇。“欢儿,先把这里整理干净吧,小心别再伤着了手。”他和圣不同,他觉得女人是很可爱、美丽的生物,因此态度上有着天差地别。 “谢谢。”相对于邹偃圣的坏脾气,凤鸷的温柔令她莫名的感动。 待凤鸷走后,倪欢儿捡起水晶雕像的碎片一块一块包妥在报纸理,再将花瓶的碎片清理干净,然后把饭桌上令人作呕的饭菜倒掉。 接着她捧着水晶雕像的碎片回到房间,独自一个人锁在房里,当天没再跨出房间一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凤鸷这次来,主要任务是替邹老将邹偃圣押回瑞士总部“相亲”。他之所以会肩负这等无聊的苦差事,都拜他的“孝心”所赐,谁叫他恰巧飞到瑞士看看星联上一代的伯叔辈老顽童,结果当场被抓来当超级送货员,而这“货”便是最难搞的圣!当时他真希望自己有一双翅膀飞离现场。 “圣!”唉,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婉转的转达消息,若让圣不爽,他难逃挨拳的下场。“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别为难我,ok?” 邹偃圣坐在窗台上径自抽着烟,将他的话当耳边风。 “这是你有对象了?”话一出口,凤鸷自己也觉得好笑,痛恨女人的圣怎么可能有对象。 孰料,邹偃圣意外的抬头看他,“对,下星期我会带她回瑞士,不会让你为难的。”他的语调仍然冰冷,一点也不像坠入爱河的样子。 凤鸷不可思议的瞠大双眼,“是楼上的女孩吗?”她算是最“靠近”圣的女性,所以他直觉的想到是她。 邹偃圣帅气的将烟头弹出窗外,人从窗台跳下,立在凤鸷面前,“你只管去跟我老爸回复。”他不喜欢任何人干涉他的事,就连亲兄弟般的星联人也不例外。 “好吧!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凤鸷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淡漠态度,早习以为常了。“另外容我提醒你,你的专属女佣不晓得水晶雕像对你的意义,别太为难她了。”他不忘为倪欢儿求情。 “没事你可以走了。”邹偃圣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他要怎么做,轮不到别人来教他。 凤鸷叹了口气,圣真是星联里的万年冰。“我走了,保重。” 第三章 坐在闻名全世界的星联航空班机头等舱里,本该是件愉悦、舒服的事,但邹偃圣却从头到尾摆着一张臭脸,使得垂涎他“美色”的艳丽空姐退避三舍。 倒是与他同行的倪欢儿兴奋不已,想到即将到达她向往已久的美丽国度——瑞士,她的笑容便没停过。 她满脑子瑞士美景,完全被兴奋给冲昏了头,否则就该想到,以冷酷着名的地王是不会这么好心的带她到瑞士度假,更不会有主人带女佣出国旅行这种好康的事。 一到瑞士,他们立即驱车前往星联总部拜见十二位星联长老。 上一代诹訾星邹焕见着儿子那千百年不变的酷脸,不禁眉头浅蹙,但再见到他身旁那东张西望,双眼盛满惊奇的倪欢儿后,随即笑开了嘴。 “圣,你果然没让老爸失望。”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美女,愈瞧愈是眉开眼笑。 “我父亲,倪欢儿。”邹偃圣毫无赘字的介绍完正对视的两个人。 “阿圣,还有我们啊!”一听说孤傲冷绝的邹偃圣要带女人来,星联的老人倾巢而出,只为一睹地王的女人。 邹偃圣顺了他们的意,但说出的话比没介绍还叫人抓狂,“一群老不死。” 倪欢儿对他恶毒的话恍若未闻,“你们好,我是倪欢儿,叫我欢儿就行了,我本来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总经理,现在则是圣的女佣。”她笑意盈盈,与邹偃圣的表情成强烈对比。 “女佣?”众人皆对此称谓百般不解。 邹偃圣敛起双眉,“女朋友。”他纠正她,语气仍是冷冰冰。 “嘎?”倪欢儿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圣,你女朋友在哪?”她好奇的环顾一圈,却见不着有别的女人。 邹偃圣毫不留情的投射给她一记锐利的瞪视,暗骂,这白痴女人。 他好像在生气耶!她不明白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她有遵照他的话叫他圣啊!难道他不喜欢让外人看见他的女友吗?好小气喔! 倪欢儿的反应令在场的老人闷笑在心,为她的天真,也为她的“天才”,更为邹偃圣那副吃瘪的样子。 “你是我的女朋友。”邹偃圣咬牙,从齿缝中迸出话。 “我?”倪欢儿抬头看他,“我不是……”她其余的话全被他锐利的眼光给吓得吞下。 “一定是圣惹你生气,你才不承认是他的女朋友对不对?”邹焕对倪欢儿满意得不得了,因此,了然一切的他决定来个将计就计。“没关系,年轻人难免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小俩口一起吃顿烛光晚餐、喝杯美酒,什么气都没了。”他将视线调向儿子,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邹偃圣当然明了父亲的笑代表着已洞悉一切,但,这不表示他会认输,再任由父亲扰乱他的生活,挑战他的耐力及脾气。 “走,长途飞行下来,你一定累坏了,先去冲个澡,小睡一会儿,等晚餐准备受了,我再叫你。”邹偃圣轻揽倪欢儿的柳腰,在她耳边低语。 倪欢儿被他突兀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全身鸡皮疙瘩统统立正站好。 邹偃圣又将手劲加重了点,小声道:“照我的话去做。”他语气饱含命令,但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一副恩爱样。“走。” ***.转载制作***请支持*** 星联总部里,每颗星都有专属楼层,而词訾星楼乃地王专用,装演和在拉斯维加斯的住所如出一辙,黑得彻底。 一踏进大门,邹偃圣立刻察觉房子内被装上了监视器,他习惯性的眯起眼睛,不悦那群老人的光明正大监视。 “过来。”他面带厉色的朝正在研究屋内摆设的倪欢儿低喊。 待她一走近,他便一把搂住她,吻上她的唇。 好不容易结束看似热情、实则无情的吻后,邹偃圣又打横抱起她进房间,将她安置于大床上,为她月兑去鞋,盖好被子,“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你这辈子休想回新加坡。”他语带恫吓,唇角却泛着笑意,摆明是做戏给爱看戏的死老头们看的。 倪欢儿只得点头,她实在不懂,究竟要相信他冰冷的话,或者该沉迷于他亲密的举动…… “这趟瑞士之行一结束,我就让你回新加坡,至于你擅闯地下组织总部的事,我就不追究。”他俯身和她正视。 这人真是自大!倪欢儿在心中批判着。 望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她竟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我……想睡了。”这么靠近他,使她有点晕眩。 “你最好别随便要花样。”邹偃圣再次叮咛。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倪欢儿被一位娇小甜美的年轻女孩唤醒。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随着女孩来到装演高雅的餐厅,餐桌上铺着粉红蕾丝餐巾,摆着令人垂涎的法式料理,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盛着金黄色的香槟,她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坐。”邹偃圣为她拉开椅子,就像个绅士。 倪欢儿狐疑的望着他突兀的举动,然而还是臣服于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警告,乖乖的坐定。 他在她对面坐下,举起酒杯,“cheers!”他的模样宛如温柔的好情人。 “cheers……”倪欢儿回应着他,有点飘飘然,这真是她所知晓的冷情男人吗? 她会不会其实还在做梦,实际上根本就没来到瑞士,而是在那个冷酷男人的家中睡大觉?一定是! “尝尝这些料理,称得上世界级的师傅做出来的,只有这里吃得到哦!”邹偃圣又了一小块鹅肝酱送至她嘴边,“来,嘴巴张开。” 啊?她惊讶得小口微启,果然是在做梦没错,地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嘛! 他乘机将食物塞进她口中,“好吃吗?” “嗯!”她漾开一朵笑花,既然是在做梦,何不尽情享受,现实生活中要这高傲如山的男人如此卑躬屈膝,哈!吧脆杀了他还容易些。 于是,两人度过了一段美好、浪漫的晚餐时刻。 “满意我的安排吗?”他再度开口。 “好棒。”倪欢儿是真的喜欢这一切,纵使这只是梦。 她抬头望进他的黑眸,发现他正直视着她,让她心漏跳了一拍。 “欢,过来。”邹偃圣下达命令,语调极为轻柔。 她迟疑须臾,仍温顺的来到他身旁。 “坐这里。”他拍拍自己的大腿。 她依言坐上他结实的大腿,双手自然的勾住他的肩。 “看着我。”他攫住她小巧的下巴,以食指拂过她嫣红的唇瓣。 倪欢儿润了润略干的唇,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无心的小动作看在邹偃圣眼里,成了挑逗及邀请,他如鹰似的掳获她的唇,肆虐的吻着。 她生涩的回应着他。 她的主动使他大为高兴,毕竟这样才像是对情侣,才能满足那群爱看戏的老家伙,于是他吻得更火热。 她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粟色的发中,“圣……”她被他具有魔力的吻搞得意乱情迷,几近申吟的唤他的名。 邹偃圣倏地放开她。 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上演活。 倪欢儿莫名其妙的瞅着他,“呃……” “我带你四处走走。”他牵着她的柔荑,朝壁橱旁的摄影机眯了眯眼,充满挑衅意味。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圣真不是盖的,那个吻有够火辣,看得我心荡神驰。”老人之一梁守岳语带羡慕的说。 “那还用讲,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邹焕一脸骄傲。 “哦!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有新乐于可供消遣喽!”老人之二凤夙顺顺可媲美关公的黑髯,一脸笑咪咪的。 其他老人也都赞同的点头附和。 ***.转载制作***请支持*** 离开摄影机监视的范围,邹偃圣立刻恢复本性,原本握着柔荑的大手突然无情的甩开,让毫无防备的倪欢儿狠狠跌坐在地。 “痛……死了。”她足嚎出声。 她起身,揉着摔疼的,“你……” “还不走?” 倪欢儿被他的暴吼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前。 直至回到调訾星楼,邹偃圣才又换上另一张面具,对她疼惜得不得了。 “你先睡,我到书房去。”他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烙下一个晚安吻,还体贴的为她盖受被子!这才掩门离去。 盯着阖上的门,倪欢儿怔忡出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一连几日下来,倪欢儿已颇能适应邹偃圣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态度,今早一起床,听说他接了通紧急电话,临时飞回拉斯维加斯处置内奸,她仿佛遗落了某样心爱的东西,心里感到落寞而空虚。 “哈……宝贝。”一只手突地搭上她的肩,声调极为愉悦。 “是你?”她有点讶异,没想到他们还会在瑞士相逢。 慕冠优捞起她一给秀发,嗅着属于她的馨香,“在这里住得习惯吗?”嗯!好香。 “这里很棒。”她真的很喜欢这里,风景好、空气佳,“上次和你一道的帅哥呢?”他们都是让人看过一眼即无法忘怀的俊男。 慕冠优撇撇嘴角,似笑非笑,“他呀,正在l.a.重建家园。”啧!圣实在有够狠,不顾手足之情的炸了他们坐镇的大楼,果然是冷情的地王。 重建家园?l.a.有发生什么天灾吗?“他……没事吧?”倪欢儿觉得可怜,那么帅的人实在不适合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死不了啦!”星联的每一项事业皆是同业的龙头老大,钱多得八辈子都花不完。 “小表,躲在花园干么?”话甫落,一名男子潇洒出现。 小表?“喂!老头,要你管。”慕冠优极度讨厌别人唤他小表,他已经是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了,况且他们也才相差四岁,凭什么叫他小表。 “哦?有美女啊?”梁尔樊一手插进裤袋,斜倚在墙上。 倪欢儿杏眼圆睁,哇!又是一个大帅哥,哦,她真是大饱眼福。 “美人儿,敝人梁尔樊,有幸知道小姐芳名吗?”他笑得迷人极了。 “我叫倪欢儿。”她的双颊又染上红晕。 脸红?真可爱!“怎么不到屋内坐,有刚出炉的小蛋糕哦,正好可当下午茶的点心!”梁尔樊二话不说,便牵着她的手入内。 慕冠优在身后头大扮鬼脸,哼!大一只。 梁尔樊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倪欢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惹得她心花怒放,不枉是全球首席律师,能言善道。 延续下午的融洽气氛,他们在诚訾星楼餐厅欢度了晚餐时刻,梁尔樊更是把握机会,邀请倪欢儿随着音乐跳起华尔滋。 可跳着跳着,她却发觉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的往一旁离去,“这是怎么回事?”她抬起头,警喜交加,“是你啊,圣!” “你在这做什么?”邹偃圣搂着她,冷眼看向梁尔樊。 “樊在和我跳舞。”她场超微笑。 “樊?”(谢谢支持*凤*鸣*轩*) “是啊!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圣。”梁尔樊从郑偃圣手中夺回倪欢儿。“你这样她会吓着的。”邹偃圣表情平静无波,“你是她肚里的蛔虫?” “你在生气?”梁尔樊不懂何谓退怕。 “你该滚了。”邹偃圣眨了眨黑眸,和他对峙。 梁尔樊唇际藏着些微笑意,好声好气的说:“你的脾气真是一点改变也没。”啧啧啧,真不可爱!他沉下脸,“滚。”他的话愈少,表示愈危险。 粱尔樊耸耸肩,“ok!”并非他怕圣,而是大家都是好兄弟嘛,没必要为了小事伤了和气,“欢,咱们去外面逛逛,看看夜景。” “你留下来。”邹偃圣从齿缝迸出话。 梁尔樊停下步伐,“嘿!圣,我可不是傀儡。”他当然明白圣在留谁,但是,偶尔逗逗不苟言笑的圣,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邹偃圣露出杀人的目光,“你滚,她留下。” “为什么?”梁尔樊敛起眉,佯装无知。“同为星联的一分子,我招待她也一样啊!” “她是我的人。”不假思索的,充满暧昧又占有欲十足的话语由邹偃圣口中冒出。 “你的人?”梁尔樊挑高眉。 “你再多话,小心你的舌头。”邹偃圣沉声威胁。 “组织里的问题解决了吗?”梁尔樊无惧于他的威胁,话锋一转,落到他此趟回拉斯维加斯的主要目的。 “不关你的事。”他沉默了几秒才冷冷带过。 “你的反应告诉我,那个泄露组织机密的人绝对是你最信任的人。”梁尔樊正色道,“希望你相信你所听到及见到的。”圣外表看似冷情至极,但,所有星联的人都十分清楚其实他比谁都重情重义。 邹偃圣捉住他的衣襟,“别让我真的动手。” “好好好。”梁尔樊拉下他粗暴的手,“我把欢还给你,别为一个女人伤了咱们兄弟的和气。”他又将话题扯回。这次的试探算是成功,至少知道圣对女人是有感觉的,这样就足够了,已达成长老们交代的任务。“晚安。” “晚安。”倪欢儿甜甜的与他道别。 “回房去。”邹偃圣不怎么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腕。 一进房,他不由分说的低头吻她。 倪欢儿呼吸急促,一手抵着他胸前,虽隔着衣服,依然清楚的感觉他壮硕的胸肌,不禁满脸红潮。 她无意识逾矩的小手迅速令他燃起之火。“该死。”他有些猴急的拉下她洋装的拉链,将她抱上大床。 接着从衣柜里拿出三套衣服,往装有摄影机的地方一挂…… 确保隐私无虞后,邹偃圣才又资回床上,重新点燃欲火,褪尽两人衣物,上演缠绵火辣的香艳镜头。 摄影机的彼端,一群正等待好戏上场的老头们擦亮眼睛准备欣赏清凉、养眼的戏码,萤幕却突然一黑。 “哦,shit!圣那家伙……”先骂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邹焕。 “他已很给面子啦,哈!” “没戏看,回去睡喽!” 真是一群吃饱太闲的老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早,诹訾星楼餐厅的餐桌上多了好些人,邹偃圣严厉的扫过在场每一位不速之容—— 爱管闲事的老爸,爱凑热闹的沈老、梁老,爱说人是非的玄老,还有昨天抵达的樊、优及一位女人。 邹偃圣开门见山的问:“你是谁?” “她是你妈好朋友的女儿。”邹焕代年轻的女孩回答。 “没问你。”他不留情面的堵了自己老爸的口。 “我是周瑾。”看来温婉柔美的女孩连讲话也是轻轻柔柔的,让人通体舒畅。 “不论你是谁,希望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邹偃圣连一眼也没看她,便下起逐客令。 优雅的使着刀叉,享用着丰盛早餐的梁尔樊闻言,忍不住仗义执言,“圣,好歹周小姐也是星联的客人,你不尽地主之谊便罢,岂可用这种态度对待娇客。” “就是嘛,小瑾大老远从香港飞来,你怎么能这么说。”邹焕企图让儿子心软。 倪欢儿竖起双耳仔细聆听他们的谈话,并且认真的盯着坐在她斜对面的周瑾直瞧。 好美的女人。 一头又直又黑又亮的头发,一张瓜子脸,一对细长的柳眉,一双温和的明眸,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灵逸的气质,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连身为女人的她,也不禁喜欢上这个美女。 邹偃圣不屑的嗤哼一声,不再理会任何人。 倪欢儿清楚的捕捉到周瑾受伤的神色。“圣,你干么对周小姐那么凶?” 邹偃里心中一凛,“闭嘴。”笨女人,还以为自己是谁?居然这样跟他说话。 “周小姐是你妈咪好朋友的女儿耶!你对她……”倪欢儿又说起教。 “够了。”他大拍桌子吼道,一些餐盘、刀叉、杯子全都震得咯咯作响。 他突如其来的暴怒使在场所有人,包括忙碌的佣人都吓一大跳。 “哎哟!我年纪大了,可不能受到太大刺激,会有危险的。”梁守岳猛拍胸口,却看不出来有何惧色。 “不喜欢的人可以滚。”邹偃圣依旧不为所动,他向来懒得理会那票倚老费老的老不死。“不过在滚之前先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搞啥花样?” 他的音量不大,却威严十足,把端来热咖啡的女佣吓得开始颤抖,开,整壶高温的咖啡倏地月兑手…… “啊!好烫……”倪欢儿痛喊出声。 “该死。”邹偃圣瞪了眼肇事者,马上把痛得五官扭曲的倪欢儿抱到浴室冲冷水。 “嗯,圣好像很紧张耶!”久久未开尊口的慕冠优在吞下最后一口火腿蛋后自言自语。 “圣的动作更是快速。”邹焕笑开了嘴,那个冷冰冰的儿子真的对女人有感觉喽! 而刚酿成大祸的女佣尚在一旁发抖,泪水也已泛滥成灾。 “你去会计部领取遣散费,三百万,够吗?” 梁尔樊的话对女佣而言恍如救命圣旨,让她原本如丧考妣的脸恢复了血色。 “够、够、够了。”能够“完整”的离开这里,已是不幸中的大幸,更遑论有三百万美金的巨额遣散费。“谢谢梁少爷,谢谢……”她差点没跪下磕三个响头。 “快走吧,否则圣回来就没人救得了你喽!”慕冠优提醒感动得五体投地的女佣,他可不是在唬她。 女佣走后没多久,邹偃圣和倪欢儿才双双出现在餐厅,而她的手也包扎妥当。 “未来的媳妇,你没事吧?”邹焕越过儿子,拉起她的藕臂检视大半天。“幸好不是烫到脸,否则圣会内疚一辈子。” “没事,圣他帮我擦了药。”倪欢儿晃晃包着纱布的左手,让大家别担心。 她的话让大伙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饮料喷出来。 他们究竟有没有听错?圣帮女人擦药?这比看见火星人还叫他们诧异。 “那药好少见,是黑色的,好凉、好舒服。”她生平第一次见到那么奇怪的药膏。 黑色的!那是特殊方法研制出来的外伤药,星联的成员各有一瓶,而每个人药膏的颜色皆不同,圣所拥有的便是黑色。 对星联人而言,这药膏是非常珍贵的,尤其是身处黑道的圣,受伤的机率比谁都高,那瓶他随身携带的黑色药膏就是他在中弹时可止血用,捡回他好几次命。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拿来治“烫伤”?圣果然动了情!梁尔樊相信星联的伙伴们都极乐意听到这项消息。 第四章 邹偃圣在倪欢儿额上烙下晚安吻,即准备离开。 不料,倪欢儿却伸手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献上红唇。 他被她热情的举动震了一下,随即不负她所望的回报她的邀约,很快的,两人在床上热烈的交缠,传递彼此的气息、体温。 翻云覆雨过后,邹偃圣又黯下脸,靠在床头抽烟。 这是他的习惯,抽完一根烟后他便不再逗留,起身离开,而倪欢儿也不曾像他以往的女伴要他留下来过夜。 只是,今晚例外。 “圣,今晚留下来,好不好?”倪欢儿挽着他麦色的健壮手臂,将自己的头枕进他的臂弯。 他眼眸半眯,捻熄烟蒂,低头看着她。“为什么?”他意外自己竟平静如斯,换作以前,他会二话不说的丢下床上的女人,然后从此不相往来。 倪欢儿摇摇头,什么答案也没给。 其实她心里很挣扎、很矛盾,他很有可能是她的杀父仇人,导致妈妈至今下落不明,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却发觉自己似乎爱上了他,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想融化他脸上的冰霜、抚平他始终深锁的眉头。 而她也感觉到,他对她是特别的、在乎的,今早她烫伤后,他那副呵疼的模样让她极写感动,她才会有勇气如此热情的表达自己的爱。 “留下来,好不好?”她再度询问。 沉吟半晌,邹偃圣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不好。”他穿妥衣服便离开了。 倪欢儿失望的红了眼眶,吸吸鼻子,熄灯盖上棉被。 他几乎是用逃的! 邹偃圣极端厌恶内心那股感觉。 那该死的笨女人以为她是谁?只不过是他用来逃避婚姻的一着棋。 他的生命里,最不需要的便是爱,老天在二十几年前夺走他的最爱时,他便封闭了自己的心! ***.转载制作***请支持*** “早!倪小姐。”周瑾浅浅的一笑,予人娇柔温婉的感觉,这使得她在这里颇受欢迎。 “早,周小姐。”倪欢儿和她面对面而坐,“以后叫我欢儿便行。”她很喜欢眼前这个女孩,有着她所没有的娴雅、文静。 “嗯,那你也叫我小瑾就可以了。” “小瑾,你会在这儿住多久?” “两星期,我妈咪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国外,这已是最大极限了。”周瑾无奈的扁扁唇。 倪欢儿两眼滴溜溜的转了转后,建议,“既然这样,小瑾,不如我们去逛街、买东西,把握你在这儿的时间好好玩一玩。”她也可以乘机散散心,一扫昨夜的失落。 “whynot?” 就这样,两个相差五岁的女人在餐桌上捧着瑞士地图,叽叽喳喳的讨论去处。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变了一整天,倪欢儿与周瑾终于在晚餐之前回到星联总部大楼,手上自然少不了两人瞎拼来的战利品。 女佣们迎上前去,“倪小姐、周小姐,你们可回来了。”她们接过两人手上的大包小包,“就快开饭了,两位小姐请准备用餐。” “请问,圣回来了吗?”倪欢儿红着脸问,她最挂心的还是他。 一名女佣上前禀报,“圣少爷早你们半个钟头回来,正和他的得力助手梅尔在书房讨论事情。”“我去请少爷用餐。”一名脸上有小雀斑的女佣立刻接着说。 “哎!傻丫头,这事交给欢儿就成了。”周瑾挡住她,拍拍倪欢儿的背。 她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小瑾外表温婉,实则和自己印象中的香港女孩没啥两样,时髦、爱玩,喜欢讨论偶像、帅哥、衣服……而且对名牌的东西情有独钟。 周瑾轻推了推她,“快去,别让大家等太久。” 倪欢儿点点头,来到邹偃圣专用书房,门并未关拢,飘来浓浓的咖啡香及焕味。 “地王,你真的打算欺瞒倪小姐吗?”梅尔的语气里夹带着不赞同。 “她没有选择权。”邹偃圣的声音淡然依旧。 梅尔冒着触犯他的危险,开口道:“若让她知道,她会很伤心的。” 邹偃圣缓缓抬头,眯着的眼射出寒光。“她没有机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从头到尾,我就当她是一颗棋,我这辈子不需要什么见鬼的女朋友。” 什么?他在说什么?倪欢儿不敢置信她听到了什么。 她是他的棋子?天!他对她的温柔、关心根本全是假象,不是因为喜欢上她,他只不过是在演戏给所有人看,而她却傻到付出自己,包括心和身。 可恨的男人! 她要报仇,绝对要报仇。 她差点忘了,有一个最佳的报仇方法——偷他戴在身上的项链,这也是当初她不思逃走,决定待在他身边的原因,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转载制作***请支持*** 邹偃圣和梅尔相偕至总部大楼餐厅用餐,大伙始终不见倪欢儿前来。 “咦?我未来的儿媳妇呢?”邹烟放下碗筷,左看右瞧。“你把人弄到哪去了?” 邹偃圣对父亲的说法极为感冒,但他懒得辩解,“我又不是她的保镖。”言下之意即是——他不需要二十四小时随侍在她左右。 “她是你未来的老婆,理应要严密的保护她。”邹焕被他近乎无情的言语激怒。 又是老婆!“你那么喜欢她,干脆让给你当老婆好了。” “你……你这臭小子,说那是什么话!”邹焕情绪一时激动不已。 见状,其他长老纷纷出面打围场。 “老邹,别气坏身子呀!” “这不……不肖子,存心气死我。”邹焕气呼呼的。 “邹伯伯,你别这样,你的身体要紧。”周瑾伸手拍抚着他的背,试着让他情绪和缓下来。 “地王……”梅尔企图想要安抚邹偃圣,抬头看见他冷冽的眼神,有些很、有些空洞。 莫非地王的性格是他父亲造成的?梅尔脑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 而邹偃圣只是抓起钥匙漠然离去。 唔!肚子好饿。 倪欢儿在此种情况下醒来,她蹑手蹑脚的下楼,模黑到厨房,“有鲜女乃、面包,还有饼干、巧克力。”她准备把搜刮来的食物抱回房间,只是甫出厨房便与一堵肉墙撞个正着。 “呜……我的鼻子。”她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在干么?” 头顶飘来毫无温度的声音,让倪欢儿打了个冷颤。 喝!她大概知道自己撞上什么了,“我……我肚子饿?” 邹偃圣双眉微敛,“刚回来?”一整天没见着她,他竟有些气恼。“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她的身份只是身不由己的棋子。“对不起。你呢?你上哪去?”他身上有酒味。 “轮不到你管。”他推开她,害她跌个踉跄,手上的食物洒了一地。 这个臭男人,她没因被利用而赏他巴掌,反让他当成出气筒,岂有此理。但是……“你有心事?”她问了与自己意念截然不同的话,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很烦。”他不再搭理她。 倪欢儿没空收拾残局,想也不想的从后面追上他。“圣,你……让我陪你好吗?” 邹偃圣沉吟半晌,没正面回答她,反问道:“你爱上我了?” 心猛地狂跳,她红着脸驳斥,“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我成全你。”他让她进房,没有前戏,立刻褪下彼此衣物,双双倒在床上。 “你会后悔爱上我。”他在两人结合前,这么对她说。 她告诉自己,是为了偷得项链才和他在一起,可真是如此吗?她也很怀疑…… ***.转载制作***请支持*** “妈咪!是我。”周瑾打了通电话给她母亲。 话筒那端传来温柔的声音,“玩得开不开心哪?” “嗯!我在这儿认识了好多人,每天都有新鲜事呢!我还和欢儿去逛街,买了好多东西哦!” “欢儿?”她的语气有着疑问。 “对,我在这儿认识的一个女孩,她姓倪,长得好漂亮,是邹大哥的女朋友,他们好相配。” “倪……欢儿?” 周瑾听出母亲声音有异,“妈咪,你怎么啦?”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你会答应帮忙吗?” 周瑾笑开了脸,“当然。人家好不容易才和你重聚,你有任何事尽避告诉我,我一定帮忙到底。”“好,那你就照我的话去做,把倪欢儿带回香港,若她不肯就杀了她。” “这……为什么?” “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会请你爸爸用电脑跟你联络,跟你说清楚。” “好,bye!”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好不容易逼自己早起,结果还是已经九点钟了。 倪欢儿丧气的垂下双肩,抓起枕头往床头猛打。“可恶、可恶!他没事那么早起床干么!”本来她打算在圣熟睡之际偷走他的项链,没想到自己却在他怀中睡得像头猪。 而且她连何时回到自己房间都浑然不知。 “叩叩叩。”敲门声突地响起。 “请进。”她用十指大略梳了梳发。 “早,欢儿。”周瑾探头探脑的。 “早,小瑾。有事吗?”啊!真丢脸,小瑾八成是来叫她起床的。 “欢儿,你有没有去过香港?”周瑾确定里面没有闲杂人等后,才进门来到床沿坐下。 “有,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倪欢儿歪着头,试着回忆十六岁时所游历的香港。 “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香港?” 她摇摇头,杀父之仇尚未报,妈妈也仍下落不明,而爹地交代她的公司目前更不知道经营得如何,有太多事等着她。 周瑾柳眉稍稍一皱,但轻微得让人难以察觉。“只去三天就好了,我可以带你吃遍美食哦!”她恢复甜甜的笑,圈着倪欢儿的手臂摇晃。 “我考虑考虑,好吗?”倪欢儿的心沉甸甸的。 “好吧!明天给我确定的答案,我好安排行程。”周瑾勉为其难的允诺。“我先出去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叼着烟,薰人的烟雾袅袅上升,邹偃圣跷着腿,两眼直视窗外。 出卖星联地下组织的叛徒逃亡藏匿,正虎视耽眩的等着将他干掉,瓦解星联的黑道势力,该死的是,他目前根本无心处理这件事,都是倪欢儿搅乱了他的心…… “圣,你在里面吗?”倪欢儿压低声音试探的问。 一听是她,他紧锁的眉心不由自觉的舒展开来,开了门,口气却不佳。“你又要做什么?” 她不请自入,扬扬手中昂贵的酒瓶,完全不在乎他的不悦。“我们来喝酒。” 他关上门,立在她身旁俯视她,一袭紫色低胸睡衣露出她光滑的果肩以及若隐若现的酥胸,春色无限。 邹偃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双手环胸,他倒要看看她又想搞什么把戏。 倪欢儿将酒注入酒杯,端起一杯准备要递给他,又突然记起什么的把手缩回,“呃……我忘了加冰块,你这里有没有?”拜托,他一直站在旁边她怎么弄嘛! “冰箱。”他还是盯着她。 她朝他展露足以令男人失魂的笑靥,走至冰箱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掺入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摇晃均匀,才夹了几块冰进杯。 转身前她开心的扬高嘴角,转身后即恢复正常,把酒杯递给他,“cheers!” 邹偃圣未接过杯子,仅是脯着她,“别搞鬼。” 喝!他不会发现了吧?“哪……哪有!”为了取得于他,倪欢儿一口气喝光杯中物未加料的那杯。“怕我毒死你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姑且信你一次。”他拿过酒杯。 看着他把酒饮尽,倪欢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她拉他坐在身边,又不断灌他酒。 好不容易,邹偃圣终于昏睡过去。 倪欢儿得逞的露齿一笑,“你总算睡了。” 那条项链近在咫尺,只要她取下,他就会命丧黄泉,然后她就可以替爹地报仇了…… 只是,她为什么迟迟无法动手? 不,她不能心软。他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哪!他让她原本幸福美满的家毁于一夜之间,她不能原谅他,她该恨他的。心一横,她解下他视为珍宝的项链,紧紧握在手中。 等天亮之后,她就可以飞回新加坡,到爹地的坟前告诉他这件事,以慰爹地在天之灵。 不过……在离开前,就让她陪着圣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天刚露鱼肚白,倪欢儿便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行李,只带走皮包和一些随身用品,并将邹偃圣的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背着包包,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经过邹偃圣的房间时,她停下急促的步伐,心想,拿条棉被为他盖上好了。 进房为他盖妥棉被后,她不舍的蹲了下来凝望他的脸庞,“永别了。”一股推心之痛让她模糊了双眼,泪恍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在他的脸上。 可她告诉自己不能逗留太久,免得想走也走不了。 下了楼,手才覆上门把,口鼻突地被人从背后捂住。 “唔——”倪欢儿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 “你是地王的女人?”挟持她的男子别见她胸前的项链,露出狰狞的奸笑,“先让他尝尝失去最爱的痛苦滋味。”他举起装了灭音器的枪抵在她的太阳穴,又呵呵怪笑起来。 “我……我不是……不是什么地王的……的女人,你……抓错人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四肢也不断发颤。 “不是?哈!苞阎王说去。”男子猖狂的仰头大笑,准备扣下扳机,满布血丝的双眼有着嗜血的快感。 倪欢儿绝望的闭上眼。 “放开她。”一把银制飞刀不偏不倚的射中男子持枪的手,他”吃痛,自然的松开手,枪枝掉落,连带的倪欢儿也获得自由。 “欢儿,过来。”慕冠优唇际扬着优雅迷人的笑容。一向早起的他,今早溜到诹訾星楼晃晃,没想到竟遇到这景况。 倪欢儿飞也似的奔到他身后,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搭在他肩上。 “别怕,有我在。”慕冠优感觉到她的惊骇,对她眨眨眼以为安抚。 试图杀害倪欢儿的男子弯下腰拾枪,尚未站直,又飞来一支力从他的头呼啸而过。 “风宿,放下枪,我可以先饶你不死,毕竟你是圣的人,你的命就交给他决定。” 风宿耸耸肩,丢下捡起的枪,但旋即从腰间掏出另一把,朝慕冠优连续开了两枪,顿时烟雾弥漫。 慕冠优揽着倪欢儿顺势滚于一旁,惊险的躲过突发的危机,风宿也乘机逃得无影无踪。 “你没事吧?”慕冠优询问,手仍环在她腰上。 倪欢儿摇头,任他抱着,并未反抗。 他瞥见她挂于颈上的项链,扯了扯唇角,“你真的对圣动手了?这条项链千万要妥善保管,圣就交给你了。”他脸色发白,额头也冒出许多汗,笑容显得十分虚弱。 倪欢儿感到衣服似乎被什么占湿一大半,低头一看,“啊!血……好多血。” “嘘,小声点,别把大家吵醒了。”他点住她的唇,脸色十分苍白。 “你受伤了?”她掀开他的衣服,左胸上有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正伯汨冒着鲜血。 邹偃圣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一到楼梯口,看到的便是倪欢儿以暧昧的姿势趴在慕冠优身上。 这画面令他的心翻腾不已,直想把慕冠优丢太平洋喂鱼! 慕冠优看见他,故意加重力道搂着倪欢儿,“嗨,早啊,圣。”他腾出一只手,向气色不佳的邹偃圣打招呼。 圣?倪欢儿猛地回头,果真看到邹偃圣横眉竖目的站立在楼梯口。她不可思议的惊跳了起来,忘了身旁有个严重伤者。 “哎哟!痛,喂,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慕冠优痛得龇牙咧嘴。 “他……他……”倪欢儿指着邹偃圣,久久不能回复正常。 “先救我ok?”慕冠优使出仅剩的力量哀求,话才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吵什么?一大早的。”一群长老鱼贯而入,有的打着哈欠,有的眼睛还半阖着。 “优他中枪了。”倪欢儿终于回过神来,她声泪俱下,赶忙拉住梁守岳。 “这不是我的专长,戴老……”梁守岳又打了个大哈欠,口齿不清的喊道。 其实他们就是透过客厅那未拆的摄影机察知优受伤,才会一起过来。 “来啦、来啦!甭急。”长老之一戴弘德医术精湛,堪称华佗再世。 他吩咐随侍的几名大汉,将慕冠优给抬走,准备到手术房动手术取出子弹。 “好了,没事了,我们先走一步。”梁守岳带头开溜。 他们人老,脑袋可不糊涂,邹偃圣那张比阎罗王还恶臭的脸,说明他目前处于盛怒中,不走的是笨蛋。 客厅霎时恢复宁静,倪欢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邹偃圣,因此连忙道:“我去看优的情况。”跟着一溜烟消失了踪影。 第五章 倪欢儿利落的削着苹果,这是她一连几天练习下来的结果。 她递给躺在病床上养伤的慕冠优一片苹果,他却厚脸皮的指指他的嘴,示意要她亲自喂他。 “你为什么要骗我?偷了圣的项链他还是活得好好的,这样根本无法替我爹地报仇。”倪欢儿嘟哝道。她真是太天真了。 “你爱上圣了吧?”虽为疑问句,但他表情可是十足的肯定。 “那跟项链有关系吗?”她虽极力掩饰事实,但脸上的红晕却说明了一切。 “当然有关。你若爱他,就不计一切把项链留在身边,反之,就把它还给圣,然后离开他。”慕冠优见她一头雾水,干脆挑明说:“身为星联的一分子都拥有一样要给将来另一半的定情之物,这条项链上的戒指即是,只不过圣不喜欢戴戒指,才将它串成项链。” 倪欢儿听得目瞪口呆。 “欢儿,我……不只我,所有认识圣的人都知道他对你是特别的。如果你爱他,就要随时有迎接危险的勇气,这是身为星联地下组织领导人妻子的必备条件之一。” “我爱他,可是……他毁了我的家……”一边是她深爱的男人,一边是家价,要她如何抉择? 慕冠优皱起眉,“圣不会是你的杀父仇人,我以生命担保。” 她也想相信不是圣,可一想起爹地临终前的遗言,又…… “百一你成了圣的女朋友,他自然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慕冠优看似疲累的打了个哈欠,“我累了,去与留你自己作定夺。” “嗯。”倪欢儿陷入沉思。 ***.转载制作***请支持*** 倪欢儿才回到诹訾星楼立刻被周瑾唤住。 “欢儿,你确定不和我去香港吗?”倪欢儿已拒绝了,可她仍不死心的再度询问。 “对不起,小瑾。”她没心情跟小瑾讨论去玩的事,此刻她的心像被猫咪弄乱的毛线,纠成一团。“你不再考虑看看?”周瑾再问。她已经给欢儿够多机会了,若欢儿再不把握,休怪她无情。 倪欢儿仍是摇头。 周瑾咬了咬下唇,“好,我不勉强你。”说罢便转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倪欢儿也回到房里,把自己丢到舒服的大床上,想起脖子上的项链,她抓起戒指坠子,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它出神。 原来这代表圣的订情之物,但她不过是他所操控的一颗棋子罢了。 “爹地,对不起,欢儿恐怕无法替你报仇,因为我爱上了他……呜……”她难过的哭了,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孝的女儿,居然爱上杀父仇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今夜,月儿被乌云遮去光华,天空开始下起雨,正是袭击的好时机。 一名黑衣女子无声的行走在走廊上,在一扇桃木门前停下来附耳聆听,确定房内无声响后,便从腰间掏出一把万能锁匙在钥匙孔里转动了两、三下,锁即应声而开。 黑衣女子提高警觉,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拿出事先准备好已沾上迷魂药的手帕,往床上的人儿口鼻捂去—— “嗯……圣……”倪欢儿嘤咛一声,正巧翻转过身子。 黑衣女子低咒,再度朝目标下手。 倪欢儿从梦中惊醒。这……是什么?好呛鼻…… 黑衣女子不顾她如何挣扎,依旧以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呜……你是……谁?”四周太过黑暗,致使本来熟睡的倪欢儿虽惊醒却看不清对她下手的人是谁。“呜……我……”还来不及呼喊,她人已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黑衣女子收起手帕,将她抱起,不料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糟!”在她犹豫中,脚步已趋近。 “shit!”黑衣女子不雅的轻骂,放弃已到手的人,迅速开窗攀索而下。 走廊上的人正是邹偃圣,他在拉斯维加斯和各洲总堂主开完会后,漏夜飞回瑞士,为的是不断浮现脑海的那张清艳脸庞,以及一股没来由的不安。 伫立在倪欢儿的门前三秒后,他不请自入。 来到床边,凝眠沉睡的她,望着她姣好的面容,他忍不住低下头触碰她丰盈的唇。 隐约间,他嗅到怪异的气味,“迷魂药?” 邹偃圣敛紧眉心,刚才有人潜入?目标是她? 是她有仇家找上她,或者又是风宿……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撒手不管。 就这样,邹偃圣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转载制作***请支持*** “呜……”倪欢儿不太舒服的申吟一声,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极了。 甩甩头,揉揉眼睛,咦?她看到了谁? “圣!”沐浴在阳光下的他,恍如英武的天神降临,那张俊容依然酷帅不羁。 他怎么会趴在她的床边睡?哦!她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拿起一旁的毛毯为他覆上,邹偃圣却警戒的捉住她纤细的手腕。 “哎哟!” “是你。”他松开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倪欢儿问得小心翼翼。 “你说呢?”他反问她,拿掉身上的毛毯。 “我不会把项链还你。”她斩钉截铁的宣告,一只手还护着脖子。 “你不提我倒忘了。”那夜她处心积虑的灌醉地,为的是偷走他从不离身的项链,动机为何? “呃……”天哪!她竟不打自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耶!”她故意转移话题。 “这是我的地盘,我爱来便来。”他的语调充满霸气。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突地发现正巧转过身的他背上有红色的光点,感到奇怪,“喂!你背上……”她边说边靠近他,想找出光点来自何处。 蓦地,她只觉肩头一热,接下来一阵剧痛。“啊——”她惨叫一声,便往他背上扑去。 “你别要花样。”他吼了一声,却只换来她虚弱的喘息。 他一把拉过她到怀里,汩汩的鲜血让他发觉情况不对劲。“该死!” 从外套的暗袋里掏出手枪,邹偃圣气愤的朝窗外开了数枪,“风宿,我不会放过你的。” 撂下话,他又朝天空开了一枪,仿佛他的怒吼。 必上防弹材质的窗,他立即折回撕开倪欢儿的衣服,取出黑色药膏涂抹于她受伤的部位,她痛苦的申吟使他紧绷的心拧得更紧。 “圣……我……好痛……”她努力的睁开眼想要看他。 “你这笨蛋,为什么要挡下那发子弹?”他既心疼又生气。 邹偃圣首度真正为一个人提心吊胆,而且还是个女人,他抱起倪欢儿直闯大火星楼,要戴弘德再展神技医治她。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终于肯面对现实了吗?”慕冠优单手支颚,优闲的模样让人完全看不出他重伤初愈。“早跟你说别太重感情,你偏不!这下可好了,殃及无辜。” 邹偃圣双手握拳,“闭嘴。” “风宿已经豁出去了,你再感情用事,恐怕下一次你难逃一死。”慕冠优不怕死的向他的忍耐极限挑战。 “我会要他付出代价。”邹偃圣语气坚决。 事实上他已动用星联地下组织的力量全力缉捕风宿,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届时,他绝不会再纵容一个背叛组织的叛徒,即使对方曾对他有恩有义。 慕冠优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掌管星联地下组织的人不恢复正常,可是会砸了星联的招牌及威信的。 “欢儿呢?你要让她回新加坡吗?”他直觉的认为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因为,圣已陷入情网。 “不,她跟你回德国。”邹偃圣再认真不过的回答。 慕冠优一个踉跄,下巴险些没撞上大理石桌面。“跟我?”叫他带个拖油瓶?那他岂不成了保母。“别闹了好不好?” “如果你想无家可归的话。”邹偃圣嘴角微扬,如此威胁道。 慕冠优光听他的语调就头皮发麻,“圣,那是小人作风。” “哼!黑道首领可是不讲人情,不择手段。”他摆明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慕冠优也只有认了。 真想不透当初长老们怎会把地下组织交给他,要命! “地王,已经有风宿的下落了。”梅尔一接到消息立刻来到倪欢儿的病房通知邹偃圣。 “人呢?”发问的人是好奇的慕冠优。 “在美国境内。”梅尔将情报网追踪到的资料向他报告。 “在我抵达拉斯维加斯之前带回风宿。”邹偃圣冷漠的下达命令。 “是。”梅尔领命后,掩门而去。 “你别忘了我的托付。”邹偃圣丢下这句话后也随即离开。 “放心啦!”慕冠优不怎么甘愿的打发一句。 “哈罗!欢儿醒了吗?”周瑾的身影随着话语出现。 “快了吧。”慕冠优将病床边的椅子让给她,自己则走到落地窗旁的沙发落坐。 “你的伤没事了吧?”她关心的问及他的状况。“你那么久没回公司不要紧吗?” 他掀起一道眉,有些讶异她对他的关怀。“嗯,等欢儿醒来就回德国。”他困了瞄床上仍呈昏迷状态的倪欢儿,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等她醒?”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啧!“圣老大的命令喽!”妈的!有够呕。 闻言,她秀丽的柳眉轻拢,但仍维持一贯无邪模样,“邹大哥舍得和欢儿分隔两地?” 慕冠优唇角一勾,“你要问圣呐。” 周瑾轻咬下唇,跟着问:“我可以去德国吗?” 他耸耸肩,“要去就去,干么要我批准?”他在德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错啦!但也没必要连此等芝麻小事都问他。 “因为我希望与你们同行。”她甜甜一笑,宛如一朵盛开的花。 他调整姿势,让一双长脚不至于太委屈。“喂!我可没那个火星时间照顾你们。”想必他的办公室已经被公文淹没了,唉!悲惨的年轻岁月。 “那正好,我可以代你照顾欢儿。”周瑾自告奋勇的提出。 “你?”呵,她看起来比欢儿更需要保护。 “嗯。”她毫不迟疑的颔首,“可别被我的外表蒙骗了,我可是柔道、空手道上段的高手,对付登徒子绰绰有余。”她说着还摆出几招手势,增加说服力。 “哈!”慕冠优的笑声里充满讥笑意味。“现在的歹徒都拿枪,凭你赤手空拳能起得了啥作用?”不是他爱泼她冷水,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能打得倒高头大马的外国人吗? “你还是不相信我?”她敛起笑容,显得严肃。 慕冠优坐起身,从腰侧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躲过我三枪,就无条件让你当跟屁虫,并且承认你的能力。” “在这里?”周瑾看向病床,提醒他倪欢儿的存在。 他肯定的点头,“可以开始了吗?周大小姐。”后面的称谓纯粹是籍以讽刺她认不清自身身份。“随时候教。”她放意装作没听懂他的讽刺,跟这种自恋自大狂相处,必须要有异于常人的修养与风度才行,否则气死的是自己,而对方只会在一旁拍手叫好。 才说完,慕冠优已射出一枪。 周瑾一跃,轻盈躲过。 “好身手。”慕冠优由衷的赞赏。 他又送出第二发、第三发子弹,周瑾皆敏捷的闪过,动作干净利落。 慕冠优不禁鼓起掌来,“的确有两下子。” 周瑾略略调息后才站起身,“你不会黄牛吧!” “你不会临时反悔吧!”去,女人生怀疑。 “不会。”她可是还有任务在身。 ***.转载制作***请支持*** 风尘仆仆的回到星联地下组织总部,邹偃圣的拳头始终是紧握的。 直达专用来处决敌人、罪犯的审判厅,五十坪的大厅里,有一组黑色办公桌椅,一台电脑,大厅的正中央则设置了一个约五个榻榻米宽,两米高的铁牢,铁条上通了电,防止阶下囚企图月兑逃,除此之外,偌大的空间再无多余的摆饰,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息。 邹偃圣在众保镖的簇拥下坐上皮椅,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直视铁牢中依然挺立的男人。 “哼!要杀要剐快动手,休想我会回答你的问题。”风宿无惧于他,表情尽是鄙夷。 邹偃圣冷嗤一声,“你以为你配死得太轻松?” 他不明白,为何他曾推心置月复的伙伴,对他会有如此深的恨意? “你会见识到与我为敌的痛苦。”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枪,分别在他手臂、肩胛射进多发子弹。风宿的惨叫声随之不断响起。 “过瘾吗?”他倨傲的抬高下巴,仿佛只是在玩射靶游戏,非关人命。“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别死得太早啊!” 此时的邹偃圣像只恶狼,嗜血至极,这才是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王让猎物无从反击。 “我会留着命看你得到报应的,哈……”风宿忍着痛,放声大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正当在场的保镖为风宿的话捏一把冷汗时,电话铃声正巧响起。 “地王,慕总裁说他要带倪小姐回德国了。”梅尔传达电话中得来的消息。 “派人跟着。”他开始不信任任何人,全拜牢笼中的囚犯所赐。 “是。”梅尔恭敬的照办。 饼不久电话又再度响起,梅尔迅速接听起。 “叫邹偃圣听电话。”倪欢儿在电话另一端大喊,迫使梅尔不得不将话筒拿离耳朵。 “倪小姐,地王他……”梅尔觉得快心脏无力了。 “不管,叫他听。”她仍大吼着,完全不像受伤初愈。 梅尔左右为难,正持着话筒不知如何是好,邹偃圣的一句话解救了他—— “给我。”(谢谢支持*凤*鸣*轩*) 梅尔赶忙把话筒交到他手上。 “你为什么不让我回新加坡?”倪欢儿听到她必须和慕冠优去德国的消息,气得差点没把整座楼给拆了。 “你说话呀!我已经被你利用完了,让我回家,我不要去德国,你听到没?” “你无从选择。”他仅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收线,阻绝她的咆哮、怒骂。 ***.转载制作***请支持*** 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饮着烈酒,数杯黄汤下肚邹偃圣却仍旧清醒,内心更形紊乱。 那份挥之不去的烦闷是什么? 为何倪欢儿的容颜不断浮现脑海? “唉!”他幽幽叹了口气。 起身来到倪欢儿曾住饼的房间,旋开门把,一阵属于她的幽香袭来,使得他的心一动。 曾几何时,他也开始懂得想念?在他以为已和感情绝缘后。 他明白自己是在乎她的,否则也不会因为忧心她的安危而威胁优代为保护,但他的人生是黑白的,不适合任何色彩,而她却是明亮的。 这一夜,他孤寂的躺在她曾睡过的床上,放纵自己沉沦于无尽相思…… ***.转载制作***请支持*** 新加坡 倪喜儿向公司争取到一星期的年假后,立刻马不停蹄的从美国飞回来,以处理父亲留下来的公司所产生的企业危机。 她不敢相信欢竟丢下公司不管径自出游,结果公司营运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灵,还有混混到公司找碴,把储存资料的资料室翻得乱七八糟,甚至带走几张重要的磁片。 唉下计程车,又接到公司的财务经理打来的电话,说是银行的人要来收款,让她的肾上腺素立时激增。 包气人的是她已经很赶时间了,居然还有人走路不长眼睛撞上她,真是气煞人也。 “喂!你瞎了不成?”倪喜儿没好气的仰头责骂冒失鬼。 这一抬头,才发现对方还真高,而且是个穿着极有品味的帅哥,但!这不代表她会因此心软。 “倪小姐?”有品味的帅哥唤道。 他认识她?“你是谁?”她可不记得何时见过这等货色。 “你不是和圣在一起吗?”同为星联一分子的楼御权不解,前不久他上网和尔樊通讯时才谈论过她,还看过她的照片。 “他是谁?”她真是一头雾水。 “到我公司坐坐。”他诚挚的邀请。 “我要去处理事情,何况我根本不认识你。”说完,倪喜儿便绕过他,一心只想赶快到公司处理事。 “不急。”楼御权不由分说的搭着她的肩,强将她带上车。 “你土匪啊!我说过了不认识你。”天啊!枉费他长得那么迷人,不料却是个下流胚子。 “我不是坏人,我是圣的好兄弟。”他好脾气的重申,不怪她的态度不佳,毕竟他们确实未曾真正照过面。 “谁理你们是谁?我只知道我家的公司快倒了。” “别担心,倒了我替你重建。”他是十分认真的,朋友有难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有病!“我不是在开玩笑耶,”倪喜儿悄悄抡起拳头,打算他若伸手碰她,就赏他拳头尝尝。 “我也再认真不过,我先请你吃饭去。”楼御权很有技巧的握住她的拳头,让她“英雄无用武之地”。 “放开我……”她准备大叫。天晓得他会不会在车上侵犯她,哦!她怎么会那么倒霉? 楼御权在心里想着,怎么她和尔樊形容的个性不太符合? 无论如何,尔樊说有人曾袭击过她,且圣对她有特别的情悖存在,身为圣的好兄弟,他不会放任她暴露在危险中。 虽然方式有些不礼貌,不过往后他会解释今天的行为,她在新加坡的这段期间,就由他代圣维护她的安全问题吧! 第六章 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德国已三天,虽说被奉为贵宾,吃的、用的皆是上上之选,但倪欢儿却认为她跟犯人没两样,根本无自由可言,无论去哪都有保镖跟着,叫她原本就糟透了的心情更down至谷底,而说好要和她做伴的周瑾竟迷上赛车,一大早就与慕冠优去参加比赛了。 每次都是这样,丢她一个人和众保镖面面相觑。 这一切全要怪邹偃圣,他以为他是神吗?凭啥干涉她的生活?真是可恶又霸道的男人…… “欢儿,你在睡吗?” “还没,请进。”倪欢儿暂时收起颓丧的神情,换上笑脸。 周瑾换下赛车劲装,一套洋装衬得她柔美万分。“欢儿,你看看这则新闻。”她把一本专门报导亚洲经济的财经杂志摊在床上。 亚洲排行前十名的火山贸易企业资金周转不索正,若一个月内无法筹出三亿新币,将被迫宣告破产。 “怎么会……”倪欢儿简直难以置信,反复将报导读了一遍又一遍。 “欢儿,你还好吧?”周瑾明知故问。 她难过的握住周瑾的柔荑,“那是爸爸毕生的心血,我……毁了它……”都是她太不争气,都怪她。 “先别急着哭,你打算怎么办?”周瑾拍拍倪欢儿的肩。 “我要回去看看。”她哽咽的说,“小瑾,你帮我逃出去,拜托。” 周瑾皱起眉,一脸为难。 “求你,我非得回去一趟。”倪欢儿红着眼哀求。 “这……优和邹大哥若知道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周瑾的脸看起来苦哈哈的。 “不会,我会替你解释。”倪欢儿心慌的流下眼泪,只差没跪下来磕头了。 “好……好吧,别哭。”她答应得极为勉强,实际上却暗自为自己精湛的演技鼓掌喝采。“你先睡,过两天我再想办法带你离开。” 倪欢儿感激涕零,“谢谢,我会报答你的。” “以后再说,先睡吧!”周瑾达到目标后,心情太好,还替倪欢儿泡了杯牛女乃,陪她入睡。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凭恃着幕冠优对她的信任,周瑾和倪欢儿顺利偷渡成功。 当飞机降落在新加坡的机场,倪欢儿既高兴又悲伤。 “小瑾,你要跟我到公司吗!”她忽然想起小瑾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不,我有亲戚住这,我去找他。”周瑾送她上计程车,“有空再和你联络了,bye啦!” 送走倪欢儿,周瑾敛去笑意,不笑的她显得十分阴沉,不复平常的温婉柔美,事实上这才是真正的她。 “我是小瑾,她已经回家了。”她拨电话通知她所谓的亲戚——她的父亲。 “很好,你先到饭店,等我的指令。” “嗯。” ***.转载制作***请支持*** 倪欢儿乘车直奔公司。 “总经理,你可回来了。”财务部吴经理如见救世主般,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也不过才短短几个月,向来信誉良好的公司怎会负债? “唉!你不在的这段期间,股票狂跌,过去合作愉快的客户也一个个的不再上门,公司营运状况一落千丈。”吴经理咳声叹气的。 “那些客户现都和哪家公司合作?” “一家叫新联的企业。” “什么?”倪欢儿惊叫,“星联?” “是,他们每天都派人来捣乱,有些职员甚至吓得不敢来上班。”吴经理愈说愈小声,生怕她受不了打击。 “他们到底有何目的?” “他们威胁我们交出磁片。”磁片里至是公司的机密,岂可随意交给他人。 “他们会再来吧,!”出人意料的,倪欢儿并未气得跳脚,反而出奇的冷静。“你们先回去,公司暂时休息,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再通知你们来上班。” “倪小姐,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吴经理是公司的元老,一向将她当成自个儿的女儿关心。“我不要紧,你们先回去。”她端出总经理的架子命令。 “那……你要小心,别太逞强。”吴经理实在不放心,却又无法帮上忙。 “我知道。”倪欢儿点点头。 一想到邹偃圣利用完她,居然连她的公司也不放过,她的心全缩在一起疼痛不已。太可悲了,他竟是她的最爱……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公司待了一整天,始终没什么动静,倪欢儿才决定离开。 草草解决民生问题之后,她一路漫步回家。 走在走了二十多年的坡道,一样的月光,一样的晚风,遗憾的是人事已全非,挚爱的父母走出了她的世界,她不能再赖在父母怀里撒娇了。 景物依旧使她勾起无限回忆,泪像没销紧的水龙头流个不停,不知不觉的她来到睽达已久的家,庭院早已杂草丛生,白色的外墙亦蒙上一层灰,长了苔。 推开红钢铁门,咿咿呀呀的,都生锈了,倪欢儿小心翼翼的进入散发一股霉味的大厅。 这里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家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试图寻找过往美好的记忆,可是浮现脑海的却是父亲倒在血泊中的一幕,“不——”她痛哭失声,将小脸埋进手心。 这一夜,倪欢儿沉浸于悲伤之中,哭着哭着竟睡着了,东方展露曙光之际,她又打起精神到公司,准备与恶势力对抗。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们在做什么?”一到公司,看到有人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倪欢儿大声喝止。 几个大男人起初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怔住,一见是个大美人立即露出不怀好意的婬笑。 “哟!漂亮美眉耶。”头发少年白的年轻男子来到她的面前,眼露邪婬之光。 “你们是邹偃圣的手下?”没想到他的手下素质居然这么差。“哼!”她不屑的冷嗤。 几个男人相互对看,诧异她的消息那么灵通,“识相的话就快把倪辉明生前交给你的磁片及资料交出来,否则可不是公司倒闭这么简单而已。”带头的男子马上恢复镇定,将上头交代的话转述一遍。 “我不懂你在讲什么,我爹地没有交给我磁片,也没有什么秘密资料。”倪欢儿气愤的提高音量,双肩微微颤抖。 “别装蒜,快交出来。”带头的男子已开始不耐。 她重重的拍桌子,“要我说几次你们才听得懂,没有磁片、没有资料。” “别听她的话,继续找。” 于是,他们又把排列整齐的档案夹一一抽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倪欢儿怒火攻心,走上前捶打他们。“住手。” 其中一位脾气暴躁的男人不爽的推开她,“妈的,要不是老大下令不能动你,老子第一个杀了你。”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好过让她陷于痛苦的深渊,在爱与恨之间挣扎。 “把可疑的档案统统带走。”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处理一切的倪欢儿,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捧着一叠东西从容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德国慕尼黑 “你说什么?”慕冠优暴跳如雷。 “倪小姐和周小姐失踪了。”一名保镖怯怯的重述一次。 慕冠优咒骂一声,一副濒临崩溃的惨状。 他会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一群饭桶。”依他看,不用被圣炸得粉身碎骨,他已经先被一群白痴活活气死。 “还杵在这儿干么?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他必须赶在圣知晓前将人找到,否则……唉,人生苦短。 “是。” 等没多久便有消息传回,慕冠优的眉才稍稍舒展。(谢谢支持*凤*鸣*轩*) 他以为一切已在掌握之中,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找回即可,殊不知有人的手脚比他快了一步。 “地王,楼总裁e-mail过来,说倪小姐正在他新加坡的公司作客。”梅尔尽心的处理地王身边的大小事务。 邹偃圣表面上波澜不兴,但内心已波涛汹涌。“她不是该在慕尼黑?” 梅尔耸耸肩,表示不知。 “你知道该怎么处置派去跟优的家伙吧?”他冷着脸问。 “是。”梅尔不敢替他们求情,因为这只会得到反效果。“要不要去接倪小姐?”他在地王手下做事已十年,王子的心思岂会不明白。 “备机。”邹偃圣果决的下达命令。 “遵命。”梅尔很高兴地王终于有所动作。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真的必须回公司一趟,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倪喜儿已记不清第几次说这句话、第几次被当成耳边风,她实在很无奈。 “圣大概晚上就会到,再坐一会。”楼御权极力挽留她。 “我不管谁会来,只晓得我再不走,我爹地辛辛苦苦的努力就会变成泡影,不但如此,全公司数百名员工都得喝西北风。”她生平第一次遇。一这种有理说不清的人。 看她极为坚决,他勉强答应,“好吧!我会转告圣,不送了。” 呼!她终于获得自由了。“最好永不再见。”她已视他为瘟神。 倪喜儿急急忙忙赶到公司,发觉非休假日的公司竟异常安静,一进办公室,“吓!”她被蜷缩在椅子上的人吓一跳。 “欢?”眼前这个精神颓靡的女人是欢吗?倪喜儿不确定的叫唤。 倪欢儿以布满血丝的眼回望。“喜儿?!”与妹妹久别重逢她应十分开心才是,可惜在这种状况下,她没办法挤出一抹笑。 “你跑哪去了?”倪喜儿来到她身边。 倪欢儿将她这段日子的遭遇娓娓诉说给妹妹听……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地王,火山贸易企业在十八楼。”梅尔查到资料,给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搭乘电梯来到十八楼,邹偃圣感到怀疑,“这里?”怎么乌漆抹黑的? 梅尔模黑寻觅电灯开关,不小心绊到地上的障碍物。 “唔——”倪欢儿嘤咛一声,转个身继续睡大觉。 “谁?”梅尔尴尬的问。 邹偃圣适应黑暗后,认出了倪欢儿。 “起来。”他抬起她的衣领,让她直立。 “喜儿……嗯……”倪欢儿睡得迷迷糊糊的。 一见着她,邹偃圣原本期待的心情转成怒不可遏,倾身覆上她略显苍白的唇,惩罚意味十足。 良久,他才甘愿的饶过她,给她呼吸新鲜空气。 被侵犯的讯息龟速的传递至大脑,倪欢儿杏眼回瞠,她……在做梦吗? “谁准你回新加坡的?”邹偃圣的语调愈平愈冷,表示他愈火。 “邹……圣。”在他瞪视下,她把即将月兑口的邹偃圣浓缩为一个字。 不行,她不能未战先衰,“你凭什么质问我?你别欺人太甚,我不会屈服的。虽然我不晓得你和我爹地究竟有何过节,但既然是我爹地的东西,你就休想从我手上拿走。”她边说边退到办公桌的另一端。 梅尔听得一头雾水。 邹偃圣不快的一起剑眉,把她逼退至墙角,双手搭在墙上,“别挑战我的耐性。” “你……别靠过来。”她把脸别向一旁,受不了他灼人的凝视。 “怕了?”他不甚温柔的捉住她尖巧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 “谁怕你了?我只是不齿和人渣交谈。”倪欢儿在气势上输得彻底,惟有逞逞口舌之快。 梅尔为了她的小命着想,赶紧抢在主子未发狠前说明他们此趟最大的主旨。“倪小姐,地王专程来解救火山贸易企业的财务状况,你千万别误会地王的美意。” “胡说!”她悻悻然的咆哮,“你们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呆呆的被你利用,假冒了你女朋友一个月,还受了伤,这我全可以不计较,可弄垮我爸所留下的公司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梅尔为她对地王的态度捏一把冷汗。 邹偃圣不怒反笑,笑得倪欢儿、梅尔以及出去买晚餐正巧回来,躲在门外的倪喜儿鸡皮疙瘩爬满身。 “有一天你会来求我。”邹偃圣丢下这句话,便带着梅尔冷然离去。 瞧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一个主意在倪喜儿心中成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准备了简单的行李,倪喜儿赶坐早上第一班前往美国的飞机,她出门前倪欢儿尚拥着陪伴她长大的布偶睡得香甜。她留下纸条说必须收假回公司,这当然是谎言,事实上她的目的地是拉斯维加斯,目的则是“拜访”未来的姐夫。 从姐姐的叙述和他们两人的相处,她便知这两人情潮汹涌。 为了那个笨姐姐,她可是冒着触怒星联黑道老大的危险走这一趟。 多伟大、多感人的情操呀! 她们倪家是兴是亡,全看这趟“代姐求夫”成功与否了。 愿上帝保佑。 ***.转载制作***请支持*** 胡乱吞了几片土司配白开水充饥,倪欢儿盯着妹妹的留言发愣。 喜儿竟然罔顾姐妹之情丢下她回美国,让她独自承担巨款债务和不间断的骚扰。 太狠了,气闷的她决定到外面晃晃,散散心。 倪欢儿告诫自己先将一切放诸云霄,享受仅剩不多的优闲时光。 非假日的午后逛街人潮不多,她缓缓逛着,对紧跟在后的人并未注意,进到一家百货公司,她准备搭乘电梯时,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男人搂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迟到,公司临时出了状况,原谅我好吗?”楼御权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你……”倪欢儿以为遇上了,急着要逃开。 “配合我,如果你想留着小命搞清楚状况的话。”他收拢搁置在她腰上的手,附在她耳畔轻道。见她犹豫不定,他又加重手劲,“相信我。” 她被他迷人的嗓音吸引,遂点头答应。 他们离开百货公司,回到他昂贵的房车上。 倪欢儿坐不到十秒,便开始想逃。虽然他长得非常帅,且衣冠楚楚的,但,天晓得他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狼。 “你知不知道若你进了电梯,恐怕已成一缕幽魂?”楼御权按下车窗,让空气流通。 她没有回复,仅以谨慎恐惧的眼神瞪他。 “在你背后的一男一女怀内都有枪,你若搭电梯,必死无疑。”他明白的告诉她,“你惹上谁吗?”谁斗胆敢动圣的女人? 倪欢儿听他说得认真,眉宇间散发一股正气,应该不会是无耻之徒才是,于是放下心来道谢,“谢谢你救我。我想一定是他,那个混蛋。”这回居然想取她的命,可恶! “你知道是谁!”他会替圣教训对方,给点苦头尝尝。 “呃……先生……”她连救命恩人的大名都还不知道。 “你又忘了我的名字,我叫楼御权。”他挺意外此番的她气焰全无,态度截然不同。 又忘了?她在脑中打了大大的问号。“我们见过面吗?” 楼御权挑挑眉,“你的记忆很差哦!我们前天才见过。”难怪圣会对她着迷,她确实迷糊得可爱。啊?!她的脑袋运作了一会儿,作出一个结论。他遇到的可能是喜儿吧!“我不是……”倪欢儿努力的想解释,却被打断。 “他们盯上我们了,必须甩掉他们。”他不嫌她是个麻烦,反而热心的帮助她。 楼御权凭着高超熟练的飘车技巧,没三两下已摆月兑对方的死命纠缠。 他将倪欢儿载至一栋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并安排她住进他专属的套房。 “你暂时先待在这,绝不会有人动你一根寒毛。”他把房间钥匙交给她,“有任何需要只要交代一声,自然有人会为你办妥。” 就这样,倪欢儿尚未弄懂究竟怎么一回事,便住进了比五星级饭店总统套房还高级的地方。 第七章 来到拉斯维加斯,且不费工夫即找到星联地下组织的大楼,倪喜儿情绪高昂。 版知自己是倪欢儿后,不意外的,她被警卫请上楼。 “嗨!”她主动的向抑郁着一张脸的邹偃圣打招呼。 “倪小姐,你来了。”梅尔的口吻有掩不住的愉悦。 “是啊!”倪喜儿含糊打混,压根儿不认识对她友好的男人是谁。 “我就知道你只是和地王在呕气。”梅尔完全以地王夫人身份看待她。 “呃……是呀!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你也晓得,自家的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我怎可能还心平气和的。”倪喜儿解释。 “够了没?”邹偃圣阻止两人的对话,对梅尔下达命令,“你出去!” 梅尔识相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两人,倪喜儿顿时感到手足无措,有点害怕起来,毕竟所面对的是一个黑道头头。 “你后悔了?”他冷问。 倪喜儿告诉自己,她现在是欢,必须揣摩欢的反应。“我不会后悔,我无法眼睁睁看我爹地的心血就这样毁了。”她已经尽量照欢的个性说话了,希望不会太早穿帮。 他眯起锐利的眼,缓缓靠近她,像要把她看透似的。“是吗?” 倪喜儿的心略微一提,被发现了吗?“……当然!”她露出笑靥,要自己镇定。 孰料,她的笑太过迷人,他搂住她的蛮腰,欲尝诱人的樱唇。 倪喜儿吃了一惊,急忙撇过头闪掉“狼吻”。 “看着我。”他心中涨满不快,她真那么厌恶他? 神哪,救救她吧!“我在飞机上吃了洋葱和大蒜,口气不好。”她胡诌一通,只求他怕这些东西的怪味。 邹偃圣眼神闪了闪,决定放开她。 呼!她松口气,“你会帮我挽救公司吧?”这件事必须先获得解决,接下来她才能放下心拐“姐夫”! “你忘了我曾说过的话?” “你要我求你?”这男人真会记仇。 他但笑不语。 “要我怎么做?”拖拖拉拉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邹偃圣手指一弹,斯文的壁宿便持着手提电脑进入。 “地王有何吩咐?” “让火山贸易企业登上亚洲市场龙头,揪出陷害其的幕后首脑,三天后我要看到成绩。”他精简的交代完任务。“下去。” 他的阿莎力叫她惊叹,他能让名声、信誉皆跌入谷底的公司在三天内重振雄风,甚至更上一层楼?太厉害了。 “圣,谢谢你。”倪喜儿大胆的亲他的脸颊,并主动投怀送抱。“我欠你一次人情,我会实践你的任何要求。”她信口许下承诺,因为届时要履行的人是欢,所以要她答应一百项都ok。哈, “你最好永远记住这句话。”邹偃圣难得勾起一抹笑弧。 ***.转载制作***请支持*** 虽然待在楼御权这儿,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帝王般生活极为享受,倪欢儿仍一心一挂念着父亲遗留下的火山贸易企业,数百名的员工该何去何从? 每天,她都被这个问题缠绕着,一思及公司面临倒闭的惨事,就不禁联想到始佗俑者邹偃圣。 能恨他当然最好,可悲的是,她竟是在想念他,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甚至是他的冷漠,在在扰乱她的心…… 为什么在他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后,自己依旧心系于他? “倪小姐。”门板被叩了两下,一道细软的女声随着敲门声传进门内。 她以手背揩去眼泪,下床开门。 “对不起,打扰您休息。”身着黑色高级套装的年轻女子歉然的朝她鞠躬。 “别这么说。”倪欢儿善意的笑了笑,“有事吗?” “总裁交代我把这份资料交给你。”她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纸。“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倪欢儿道过谢后,满月复疑惑的详读起来。 “怎么会……”资料上详细载明,邹偃圣替她解决了公司的财务问题,还替公司找来大量客户,使得公司的营运状况惊人成长。 且她的杀父仇人另有其人,一直以来真的都是她弄错了。 太好了!圣不是杀父仇人,也没恶整她,甚至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大金主,误会了他那么久,她得亲自去向他道歉并且道谢。 资料上还说,欲知真正的杀父仇人的话,她得亲自到拉斯维加斯。 倪欢儿伸手握住颈上的戒指坠子,给自己一次追求爱情的机会吧!即便失败了也无悔,至少曾经倾心爱过…… 是日,倪欢儿搭机飞向拉斯维加斯同时,暂留在那儿作客的倪喜儿则独自溜到星联企业集团所属的饭店赌场试手气,工作人员一见是她,全都不敢赢她的钱。 结果,短短两小时不到已被她赢了近万元美金,若照这种速度累积下来,一晚她即可有十几万进账,玩得愈久赚得愈多,既然如此,她焉有收手的道理。 当她玩得正起兴,行动电话却突然响个不停。 “喂!哪位?”她口气甚差。 “有任务。上级指示要你立刻回来。” “好啦、好啦!后天就到,bye!”倪喜儿便匆匆收线。 妨碍人家赚钱是很缺德的,若非她对现在颇具挑战性的工作尚留恋,否则一个月二十万美金的薪资在这里只消一天即可轻松入袋。 ***.转载制作***请支持*** 倪欢儿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有她深爱男人的土地。 “倪小姐,你怎么先回来了?地王去饭店找你耶!”梅尔特地下楼迎接她。 “去饭店找我?”倪欢儿一脸茫然。 “一定是错过了,我叫人去请地王回来。”说罢,他匆匆忙忙的便要转身。 “等一下。”她唤住他,“我去找他。” “我差人送你过去。”他得确保她的安全,若她少一根寒毛,地王可会要他用命来赔。 她想了一下,“也好。” 于是,司机载她到了饭店,“倪小姐,要我陪你进去吗?”非常尊敬,宛如她已是地王夫人。 倪欢儿摇首,“不必,谢谢你。”她下车进入饭店。 而另一头,倪喜儿正高兴的数着美钞。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呵!罢好三万美金,实在太好捞了。 “玩够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她斜后方飘至,邹偃圣的身影随之出现。这几天,他老觉得她怪怪的,不太像他以前认识的倪欢儿,所以他派人暗中调查,这才知原来她是倪欢儿的孪生妹妹倪喜儿,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冒充倪欢儿? “你冒充你姐姐的目的?” “被发现了?”倪喜儿耸耸肩,将美钞放入皮包, “我是来充当红娘的。”而根据她这几天的观察,她肯定这冷酷的未来姐夫已对欢爱得无法自拔了。 咦?欢怎么来了?倪喜儿陡地瞥见他身后不远处的人影。也好,今晚作个了结巴! “我说,未来姐夫,你以后可要好好的感谢我这个小姨子喔!”算准倪欢儿靠近的时间,她佯装不小心绊倒,且很“不凑巧”的扑向邹偃圣怀里,并伸手环住他的腰,他则自然反应的扶住她,这模样看在别人眼里,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倪喜儿窃笑在心,哈!瞧欢那恍若遭五雷轰顶的震撼表情,可见她有多在乎这未来姐夫。 对不起啦!欢。倪喜儿附在邹偃圣耳旁轻道:“哦!忘了告诉你,欢她已经来了,要热情的招待她哦!”她朝他眨眨眼,一溜烟的跑了。 邹偃圣霎时像尊雕像似的,直挺挺的立在原处,半晌才昂头扬起唇角,会心一笑。 倪欢儿则仍呆立在不远处。 他踱至她面前,再见到她纵使让他满心澎湃激昂,可不擅表达感情的个性硬是让他压制住拥她入怀的冲动,脸上的表情还是惯于示人的冷漠。 “有事?”(谢谢支持*凤*鸣*轩*) “谢谢你拯救了我的公司。”她强忍着眼里蓄势待发的泪水说。 “你以为我是开慈善事业?花了那么多钱只为你一句谢谢?”她冷漠疏离的态度不禁令他恼火。倪欢儿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钱我会还你,还有这个也还你,我不该占为己有。”摘下银链的瞬间,她好像从身上割下一块肉般,痛不欲生。 “哼!天真。”邹偃圣抓着她的纤手将她拉进一旁隐密的豪华套房,狠狠的摔上门。 “你……干什么?”她虚软的声调听不出究竟是恐惧或是悲伤。 他没有回答,动手月兑去身上的黑色衬衫,光果着结实的上半身。 倪欢儿撇过头,不愿接触他野性的眼神。 邹偃圣走近她,攫获她小巧削瘦的下巴,让她正视他。“你不是一心一意誓死报仇?”他从口袋拿出一封信扔给她,“这是搞垮火山贸易企业的主使者和跟他接应的人名单。” 倪欢儿闭上眼,并未立即拆封。“不,现在我不想知道,不想报仇了。”她的心受到太大的打击。他会出手协助是看在喜儿的份上吧?喜儿机灵又聪明,的确讨人喜欢,不知他们是怎么遇上的,喜儿骗她说回美国工作,其实是跑来和他幽会,她这么欺瞒她,应该是怕她伤心吧,瞧他们在大庭广众下亲热的模样,感情应该很好了。 她站起身,准备远离这块伤心地。 邹偃圣低咒一声,将她拉住推倒在床上,不等她抗议,他便覆上她鲜女敕欲滴的樱唇,一只手更探入她裙内,抚上她滑女敕的大腿。 “别……啊!”她一张嘴,即被他啮咬,惹得她轻呼出声。 邹偃圣吻着思念已久的玫瑰唇瓣,汲取醉人的蜜汁,一手不断在她大腿上游移。 “住手……求你……”倪欢儿几近哀求,他怎么可以同时爱她们姐妹…… 她的求饶加深他的,他立即褪去两人身上的束缚,覆上她的身子,违弄轻舌忝她小巧的耳垂,跟着一路下滑,来到雪白细女敕的双峰,含住红艳诱人的蓓蕾…… “啊,圣……”倪欢儿克制不了的申吟出声,受不了席卷而来的激情,指甲几乎陷入邹偃圣的背里。 他一个动作,带领她进入欢愉天堂…… ***.转载制作***请支持*** 倪欢儿悠悠苏醒,瞄了一眼表,凌晨五点多了。 邹偃圣居然还在身旁。 小心翼翼的移开他环着她的腰的大手,倪欢儿叹了一口气,静静审视沉睡的他。 她很爱他,真的很爱很爱,可或许是命运捉弄,总让她无法爱他,这段情只能埋葬在心底,成为最美的回忆。 是该告别了,她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后,毅然离开,飞回新加坡。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下机后,倪欢儿直驱父亲的墓园。 “爹地,好久没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垂下螓首,她不忍看碑上父亲的遗照。“女儿不想报仇了,俗语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九泉之下有知,也会赞成我的决定,对不对?我会尽我所能管理你毕生努力打拼来的公司。” 在墓园陪父亲好一会儿之后,倪欢儿便来到公司,全心全意埋首于层层叠叠的公文中,浑然不知有人悄悄的潜入自己办公室。 “别叫。”一把亮晃晃的刀抵在她咽喉处。 倪欢儿配合的不尖叫,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开门。”男子恫吓。 她听话的打开办公室的门,众多员工见到电影上才有的画面,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男子押着她来到存放机密文件的资料库前,先声命令,“打开它。” “钥匙不在我身上。”倪欢儿镇定的说。 “叫人拿来。”她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令他火冒三丈。 倪欢儿冷道:“那个人不在这儿。” “你耍我吗?找死。”他咬牙切齿,准备划下一刀,给她点惩罚。 “把刀放下。” 男子左右张望,试图找出发声者。 “把刀放下。”森冷深沉的男音不知从何飘来。 “有种就出来,少装神弄鬼。”挟持倪欢儿的男子朝空气放话,对这情况有点害怕起来。 “你是第一只敢这样对我狂吠的狗。”邹偃圣从走廊的尽头缓缓走来,犹如从天而降的神。 男子被他的气势骇住。 “放开她。”邹偃圣在距离他五步之遥命令。 男子久久才找到舌头,“只要把磁片交出来,我自然会放开她。” 邹偃圣一眉皱,下一瞬间,子弹已贯穿他的脑袋,血溅当场。 见到这血腥的场面,倪欢儿还未尖叫,已先昏死过去。 第八章 历经挟持事件之后,倪欢儿觉得有必要查看公司的机密磁片,究竟为什么一而再的引来觊觎的歹徒。 于是她来到从未进入的资料库。听说除了爹地,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打开里头多加了好几道锁的保险箱,她取出磁片,回到办公室,到电脑前,叫出档案,这一看发觉上头记载的皆是贩毒的数量、金额及交易地点,还有前阵子轰动全球的人口贩卖案的大卖主名单。 为人正直、生活单纯的爹地怎会有这种东西? 天!她决定报警将磁片交给警方,好将那些坏蛋绳之于法。 才拿起电话,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声,于是她先将磁片收好,接着打开门一窥究竟。 “欢儿,好久不见。”周瑾冲出警卫的阻挠,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想死你了。” “总经理……”警卫的紧张不无道理,毕竟近来实在发生太多事了。 “不要紧,她是我朋友。”倪欢儿遣退了警卫。 “咱们好久没一块聊天、逛街了。”周瑾像个小女孩,兴奋的缠着她的手臂,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撒娇。 “小瑾,我工作很忙,恐怕没空陪你。”她歉然的说。 周瑾失望的仰起头,红唇翘得半天高。“人家特地从香港飞过来耶!” “小瑾,真的很抱歉。” “哎哟,不管啦!至少你也请我吃顿饭,一尽地主之谊啊!”周瑾施展要赖功夫。 倪欢儿为难的蛾眉浅蹙,“可是……好吧!不过,就只吃一顿饭,等过阵子我比较有空,再请你来新加坡,好好招待你。” “ok。”周瑾灿烂的笑了。 “等我把事情交代完毕就走,你先到会客室等等。”倪欢儿请秘书将她带到会客室,自己则关进办公室处理文件。 待工作大致告一段落,她又把磁片拿出来。这么重要的证据该藏在哪儿? 对了,最近公司应征了一个电脑高手林玉衡,可以把磁片交给他,要他多复制几片,以防被抢。交代完之后,她才和周瑾去吃饭。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她们在一家高级法国餐厅享用晚餐,再看完一场电影后,时间已是十点多。 “欢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刺激,保证你会舍不得离开。”周瑾又开始耍赖。 “你答应我只吃顿饭,而我已多陪你看了一场电影。”倪欢儿提醒她。 “拜托嘛,最后一次,我发誓。”周瑾双手合并乞求着。 倪欢儿没辙的摇摇螓首,“真的是最后一次哦!” “嗯,走。”周瑾拉着她搭上计程车,来到一栋华美的住宅。 “爹地,我回来了。”进到里头,周瑾大喊。 “你爹地?”倪欢儿觉得奇怪,她家不是在香港吗? “乖女儿,你回来啦!”一个年逾六十的男人从楼梯缓缓拾级而下,嘴边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周瑾走向他,接着出现几个彪形大汉,迅速走向倪欢儿,将她捆绑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倪欢儿一头雾水。 “倪小姐,你真是难请呐!”男人笑呵呵的在太师椅坐下,悠然的抽起烟来。“多亏了小瑾终于把你给拐来。” “小瑾拐我来?”倪欢儿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瑾。 周瑾扬起一抹邪笑,“啧!你还不懂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你……为什么?因为磁片?”她找到一点关联性了。 “这不笨嘛!”周瑾在她对面坐下,点燃一根烟。“老实告诉你吧,你爸临终前所说的人是我父亲周言胜,周公的周,言语的言,胜利的胜。” 倪欢儿脑中轰然一声响,周言胜……邹偃圣,这未免太巧合了,居然造成一连串的误会,天啊!“我绝对不会把磁片交出来,死也不会。”她情绪失控的咆哮。 “你确定?”周言胜挑起唇角,笑得非常阴险。“包括你母亲的生死也不管?” 倪欢儿猛然抬头,狠狠的瞪着他,“我妈咪在哪里?我要见她。” “哈……把东西交出来你们自然可以母女团圆。”周言胜狂妄的大笑。 “你这卑鄙的小人!我……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把妮咪还给我。”她不得不妥协。 “当然。”周言胜差人将她母亲带出来。 “妈咪!”看到母亲倪欢儿既激动又兴奋。 “别急,先打电话叫人把磁片拿来。”他命令手下,“解开她。”她一松绑,他即将电话抛给她。 倪欢儿乖乖的拨电话给林玉衡。 “喂,林玉衡,哪位?”(谢谢支持*凤*鸣*轩*) “林先生,是我,可不可以麻烦你把磁片拿过来给我,我急着要。”倪欢儿保持镇定平静的说。 “你在哪里?” 她转而问周言胜如何跟林玉衡拿磁片。 “叫他送到五号码头。”周言胜要她转告对方。 她照实转告林玉衡。 “好,我马上过去。” 倪欢儿切断电话后,周言胜便率领许多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前往五号码头。 而另一头,林玉衡摘下呆板的黑框眼镜,露出肃冷的笑。 他的真实身份是地王的秘密护卫壁宿。 打开电脑,将讯息传回拉斯维加斯后,他便带着磁片赴约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壁宿的车一停,漆黑的码头霎时灯光大亮。 “把磁片丢过来。”周瑾出面道。 一旁的杀手皆拿枪指着他,他仍毫无畏惧的问:“人呢?” 周瑾拍了拍手,倪欢儿和倪母便从货柜中被人押出。 他立刻从口袋中抽出磁片。 “我怎么知道这磁片是真是假?”她走向壁宿。 “是真是假又如何?还不是得死。”他神情一派轻松,仿佛不把死这件事看在眼里。 “我就成全你。”周瑾夺下磁片,一旁杀手同时扣下扳机。 顿时枪声大作。 结果倒下的是一旁的杀手,壁宿依然完好如初,只见他嘴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冷笑。“兄弟,时间掐得不错嘛!” “好说,好说。”一名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怡然自得的耍玩着枪,他也是邹偃圣的秘密护卫之一:室宿。 暗处的周言胜吓得脸色发青,心想反正磁片已到手,便暗使了下眼色,带手下撤退。 “妈咪。”见一伙人散去,倪欢儿立刻和母亲相拥而泣。“太好了,你没事……” “妈咪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倪母轻抚女儿的背,好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 “倪小姐,你没事吧?”壁宿自责的询问,今晚的意外是他的疏忽,他已有被地王降罪的心理准备。 “谢谢你,我没事。他是你的朋友?”她看向室宿。 “嗯!可以这么说。”壁宿简单的一语带过,“我送你们回去。” 倪母一路沉默,直到进了家门才怯怯的开口,“林先生,那磁片是真的吗?” 壁宿望了倪欢儿一眼,却没回答。 倪欢儿黛眉轻蹙的看他,“我妈咪在问你。”不论磁片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只要妈咪安全的回来就好。 “那只不过是我特地设计的game罢了。”壁宿面无表情的说。 “那真的磁片呢?”倪母急急的问。 “倪夫人似乎对磁片特别关心?”壁宿眼中闪过精光,口气富含质疑。 倪欢儿可不怎么喜欢他对母亲说话的语气,“当然关心,那块磁片害死了爹地,妈咪会着急也是理所当然。” “晚了,你们好好休息。”壁宿并未将磁片之事坦白供出,除了地王之外,任何人他都不信任。 待他离开,倪欢儿旋即抓起话筒。 “欢,你打电话给谁?”倪母慈祥的浅笑。 “打给喜儿,她若知道你平安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现在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不如明天再打吧!”倪母将话筒放回去。 “嗯!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去买些补品帮你补身子。”她亲亲母亲的脸颊,怀着一颗喜悦的心回房入睡。 倪母在倪欢儿关上门的一瞬间笑容尽退,眼光也变得阴沉,不再是女儿眼中的慈母。 ***.转载制作***请支持*** 自丧父以来,倪欢儿昨晚睡得最为安稳,一早她便精神奕奕的到公司上班,丝毫未受昨晚惊险万分的事件影响。 进入公司,哼着轻松的旋律,她以最灿烂的笑颜示人。“早,各位。” 可一进办公室,她的好心情随之冰冻,“你又来干么?”再见到他,她的心纷乱不已。 “昨夜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没事吧?”邹偃圣走近她,凝视她姣美脸蛋。“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他的口吻依旧霸气十足。 “只是手臂和腰有点淤青。”倪欢儿不禁暗忖,他这个黑道头头的俏息还真灵通。 他眸光微闪,拉高她的衣袖及衣摆检视。 丙然,她的手肩及腰间有一大片相当严重的淤伤。“这叫有点?”他眯起鹰眸。 他干么那种表情?又不是他心爱的人受了伤。“我要办公了,请你出去。”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捏住她的下颚,要她看着他回答。 “我……”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答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她迅速跑开,“妈咪,你怎么来了?” “妈咪想来看你工作的样子。” 有第三者闯入,邹偃圣极度不悦的抿紧唇。 倪母感受到他们之间暗潮汹涌,“呃……欢,不介绍你的朋友给妈咪认识吗?” 倪欢儿别了他一眼,只道:“他是我的客户。” “男朋友。”他立刻纠正。 倪母愿愿两位年轻人,不晓得该信谁。 倪欢儿气得七窍生烟。“邹偃圣,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倪欢儿,还是倪喜儿,你搞清楚了没?”她失控的大吼。 邹偃圣?星联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倪母震惊异常。 “我看我先回去好了,你们有话慢慢说。”她掩门离去。 “没什么好谈的,你是不是也该走了?”倪欢儿下达逐客令。 凡事敏锐的邹偃圣感觉倪母怪怪的,决定跟踪她,于是妥协的离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中午休息时,倪欢儿赶回家陪母亲。 “妈咪,我买了午餐哦!” 倪母从楼上下来,神色凝重的拉着她的手,“欢,老实告诉妈咪,那个邹偃圣是不是你男朋友?你千万不能跟他相恋,他跟周言胜是一丘之貉。” 倪欢儿心头一震,“妈咪,你从何处得知此事?” “在我被监禁的期间,不小心听见他们的对谈。”倪母一副忧心冲仲的模样,“答应妈咪,千万别去招惹他。” “好。”倪欢儿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她对他实在太失望了,到头来仍是在骗她,连妹妹的感情都玩弄进去,她一定要提醒喜儿。 这一顿饭她食不知味,一颗心乱纷纷的。 “妈咪,我回公司了。”其实她想到外头透透气。 而她一离开家,倪母便拨了通电话,道:“可以准备行动了。” 第九章 二度坐上星联的航空客机,倪欢儿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不但没有上次的兴奋,还满面愁容。 那天下午,她因心情不好在街上闲晃,没想到竟又遇上邹偃圣那大骗子,他说了一堆什么她母亲并非她亲生母亲的鬼话,她不相信,他便霸道的把她抓上飞机,说要带她到拉斯维加斯,还说她妈咪也会在那里,而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真相。 转过头,看着身旁闭上眼休息的邹偃圣,她的心头真是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叫她又爱又恨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恭迎地王。”梅尔率领一群精英保镖在地王殿恭候主子的归来,他见到尾随在主子身后的倪欢儿,也恭敬的唤道:“倪小姐。”组织上下,早将她视为地王夫人。 可倪欢儿始终冷着一张脸。 邹偃圣坐上主位后,话不说便问:“人犯呢?” 自从查出她母亲是周言胜的老婆所伪装之后,她便命人将他们一伙人全捉来,周言胜所做的贩毒买卖侵犯到星联,他要在这儿审判他们,顺便给欢儿一个交代,替她报仇,当初是她父亲误交损友,在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替人保管那片磁片,才会引来杀机。 梅尔机警的正色道:“照地王的指示正关在十八层地狱。” “你把我妈咪囚禁起来?”倪欢儿激动的大喊,虽不清楚梅尔口中的十八层地狱是干么用的,但她相信那绝对不是个好地方。 “把她囚禁在那里还算对她太仁慈了。”邹偃圣靠向椅背。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倪欢儿冲到他面前,“你到底要我的家庭拆散到何种地步才肯罢手?”“倪小姐,你误会地王了。”梅尔连忙上前拉住她。 “走开。”她挥开他的手,“你们都是同伙的,都是骗子。” 邹偃圣冷冷的看着情绪已然失控的倪欢儿,“先带她下去休息。” 梅尔立刻将她带走。 不擅表达感情、安抚人的邹偃圣担忧的皱起眉,不晓得到时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是杀父仇人伪装的,她能不能承受…… ***.转载制作***请支持*** 倪欢儿情绪平复后,就直缠着梅尔追问母亲的下落,哀求他带她去见母亲一面。 “地王不在,去看一下下他不会知道的。” 她实在太低估地王,也太低估星联的监视网。“这里除了二十九、三十楼外,每处皆有监视器,地王对组织的一切可说是了若指掌。” “噢!”她颓丧的垮下双肩,可下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干脆直接去找地王,施展美人计诱惑他,到时不怕他不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打定主意后,她便丢下梅尔不管,径自回房间去,打算洗个香喷喷的玫瑰花操,好诱惑邹偃圣…… ***.转载制作***请支持*** 邹偃圣独自关在监控室里,注意力始终放在倪欢儿身上。 当他透过监视萤幕看见她走进浴室,褪去衣物,欲念立即被勾起,遂起身朝她房间走去。 倪欢儿浸泡在满是玻瑰花瓣的浴白时,一个人影缓缓走近,从背后抱住她。 “啊……”她吓了一大跳,发觉是邹偃圣,立时羞红了脸,纵使两人已有过多次肌肤之亲,她还是不习惯在他面前果着身子。 “好香。”他俯身吻上她的肩头,手覆在她的俏臀上。 倪欢儿本想抗拒,但思及这是诱惑他的好时机,便凑上自己的红唇,极尽挑逗之能事的以舌尖画着他的唇线,再探进他散发淡淡烟草味的口中,与之交缠。 她的热情加速引爆他的欲念,他迅速月兑去身上碍事的衣物,进入浴白。 “圣……我要你。”她娇嘎的道,一手抚模上他精壮的胸膛,小嘴吻在他突出的喉结。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求欢,他心里有着无限愉悦,动作也变得更为温柔、爱怜。“欢,我的欢……”在水中,他在她身上留下他专属的印记…… 辈赴云雨之后,他牢牢的将她锁在怀抱中,吻着她的发,心满意足的发出一声的喟叹。 而倪欢儿则乖乖的伏在他胸前聆听他的心跳,不想太快打破这份浓情蜜意。 好半晌后—— “你……” “你……” 很有默契的,两人选择在同一时间开口。 邹偃圣锐利的眼不再淡漠,盛载着宠溺,“你先说。” 她把唇瓣贴在他的唇上,一副小女人的说:“让我见妈咪一面,好吗?” 他沉吟半晌,捧起她巴望的小脸,“嗯!”即使伪装成倪母的华月有三头六臂,他也不会让欢有丝毫损伤。 “谢谢你。”倪欢儿高兴的搂着他的脖子大叫。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大早,倪欢儿便在梅尔的陪伴下至十八层地狱探望母亲,甫踏入位于地下室的牢房,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及霉味迎面袭来,让她干呕了好几次。 来到关华月牢房的门外,梅尔道:“我陪你进去。”地王担心华月对她不利,嘱咐他得陪在她身边小心为妙。 “不必了,我想跟妈咪独处。”她紧决的婉拒他的好意。 由于考虑到华月手脚皆被铐起,他才答应让她一人进入,自己则在外头监看。 独自进到牢房,见着原本风韵犹存的妈咪如今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倪欢儿不舍的淌下泪。“妈咪……” “欢……我的女儿……”华月赶忙也挤出两滴泪,她还喊她妈,可见尚不晓得事情真相。 于是华月心生一计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过几天邹偃圣会把我押出去审判,到时你只要……” 倪欢儿红着眼,点头如捣蒜。“嗯!” “倪小姐,该走了。”梅尔催促,地王有交代不要让她们见面太久。 她依依不舍的回望母亲。“妈咪,我走了。” 华月点点头,佯装不舍的目送她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庄严肃穆的地王殿,准备展开一场审判会。 邹偃圣挺立的坐着,倪欢儿亦陪在一旁,台下是人犯。 倪欢儿直盯着华月,心头纷乱不已。就在审判即将开始之际,她接收到华月的暗号,在众人皆末能反应之前用枪抵着邹偃圣的太阳穴,一双手抖得厉害。 “地……王。”梅尔一千人纷纷惊呼。 “放开我妈咪。”她威胁邹偃圣。 他面无惧色的冷笑,“不可能。” “放开她。”倪欢儿抖得枪都快掉了。“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无所谓,如果你真想杀我的话。”他苍凉一笑。 “欢,杀了他,他是恶魔,是你的杀父仇人,快杀了他,咱们母女就可以团圆了。”华月在底下揭风点火,激起倪欢儿的仇恨。 倪欢儿想起父亲的死,”怒之下扣下扳机,“砰!”的一声,枪声回荡在偌大的厅堂,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地王……”梅尔赶忙凑上前。 倪欢儿慌乱的扔下枪,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开枪了。“妈咪!”她无助的奔过去搂住母亲,一颗心则悬挂在邹偃圣身上。 “哈……哈……”华月忽而狂笑,“欢,你替你爹地报仇了。” 倪欢儿非但不感到兴奋,反而痛不欲生,罪恶感盈满心中。 “磁片呢?” 她无心地交出,心痛得几乎要死去。 华月趁着她失魂之际架住她。 “妈咪!”倪欢儿陡然一震,“你……” “哼!傻丫头,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人死不能复生呐!”她想借由她安全的离开此地。 “妈咪!”究竟怎么一回事? “妈咪?我才没你这么笨的女儿。”她已毋需装慈母了。 她不是妈咪?“不……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倪欢儿鸵鸟心态的说。 “我们走!”(谢谢支持*f*m*x*) “倪小姐,你不再看地王最后一眼吗?”梅尔一脸哀伤的问。 “别去。”华月架住她。 可倪欢儿不顾一切的挣月兑开冲向前去,整个脸靠在他的胸膛,泣不成声。“圣……” 一旁已被召回的壁宿与室宿见状立刻动手缉拿华月。 “圣……”她肝肠寸断的呼唤着,忽然察觉背上有只温热的手掌。“圣……” 邹偃圣睁开眼,嘴角含笑,“你真狠心。” 倪欢儿杏眼圆睁,掩住嘴才不致尖叫出声。 她不是在做梦吧!“圣……”她抚触他被枪击中的地方,却发现完好如初,毫无任何伤口。 “枪是假的。” “哦,天!”她高兴得又哭了,“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地勾起笑弧,为她拭去泪,“这只是个小把戏。” 倪欢儿尚不是很清楚的转头看母亲,又转头看看他。 “来。”他牵着她走向华月,“我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 “欢,别信他。”华月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他执起她的手,“撕开她的假面具。” 倪欢儿迷惑的看着他,他示意她动作。 她疑信掺半的在被架住的华月脸上触抚着,模索半天后,察觉到异样。 “撕开它。” 她依言用力一撕,一张几可乱真的人形面具赫然在她手上。“啊!”她害怕的丢掉它。 “看清楚她的真面目。”邹偃圣扶过倪欢儿的脸上她才是杀害你父亲的主谋。” “你真的不是妈咪?”倪欢儿惊愕极了,“你是谁?” “她是新联的首脑,华月,也是周言胜的老婆。”梅尔出声解答她的疑惑。 “不愧是星联,一切都骗不过你们。”华月认栽了。 倪欢儿的头摇得如博浪鼓,“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父亲太鸡婆,帮人保管磁片,卷入这场风暴,死有余辜。”华月仍不觉自己有错。 “你们贩卖人口,走私烟毒才死有余辜。”倪欢儿痛斥,她真是瞎了狗眼才认贼做母。 “别忘了,你算是包藏罪犯啊,”华月连她也打算拖下水。 “我妈咪呢?你们把我妈咪藏哪去了?” “她大概被鲨鱼啃得尸骨无存了吧,” 倪欢儿眼前一暗,“你们竟然这么残忍……呜……” “哼!若是乖乖交出磁片,他们又怎会惹祸上身呢?”华月凉凉的说。 “强辞夺理。”她嘶吼咆哮,“你们不是人。”她从来不曾这么气愤过,更恨自己笨头笨脑的差点手刀爱人。 “欢,别激动。”邹偃圣拥着她,“这些坏蛋让你全权处理,周言胜和周瑾都关在地牢里。” “这辈子我不想见到他们,不想,不想……”她快崩溃了。 “好,依你。”他拭去她不断落下的泪水,扶着她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邹偃圣将倪欢儿带到房间休息,他默默的在一旁陪伴她。 待倪欢儿的情绪不复方才激动,他才拧了条湿毛巾擦拭她如花猫的小脸。 “圣!对不起,我一直误会你。”回想过去种种,她真是既荒唐又愚蠢得可怜。 “我还得感激你的迷糊,才能与你相遇、与你相爱。”若非有这一段阴错阳差,或许他将封闭心灵终老一生了。 “一定是爹地、妈咪指引我来见你的。”她的父母为她见得了全世界最棒的男人,可是想起他和喜儿似乎也相爱,她的眼霎时黯沉下来,“不过你和喜儿……” 邹偃里抚抚她的头,“她到拉斯维加斯去找我,是要帮忙撮合我们两个。” “真的!”她双眼发亮。 “真的!你还记得你曾打破我一个珍贵的水晶雕像吗?” “当然记得,当时你好生气。” “那是我妈妈的雕像,小时候,我偷偷的爱着她,以为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后来她在和我爸爸出任务时丧生,我还因此对爸爸心怀怨恨,认为是他害死她,而且从此封闭我的心,冷冷的看待这世界。” “你有恋母情结?”倪欢儿惊诧不已。 “可能吧!不过遇上你之后,我又有了爱人的感觉,你的迷糊可爱打动了我的心,让我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他拥住她,好感谢上天安排她走进他的生命中。 “这该属于你的。”他将之前的那条链坠置于她的手掌心。 “那我可是生生世世都要缠着你哦!”此刻的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欢迎之至!”他吻上她,内心涨满甜意。 好不容易风风雨雨过去,他想这下终于可以带真正的女朋友去给父亲瞧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