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追妻超嚣张》 楔子 在台北市这大都会里头,有这么四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打死都不肯入豪门—— 她们脑筋没秀逗、智商没问题、未曾被富家公子蹂躏过,更没有什么悲惨不堪的回忆。 她们外型姣好、心智健全,在各自专业的工作领域上,自信而有活力,生活充实且积极。 这四个好姊妹,分别住在粉筑大楼的一、二、三、四楼。 一楼是“随遇居”的宋莳,巴掌脸,一头削短发,身材娇小玲珑,却是空手道高手。 她是当地派出所女警队的小组长,没事就在管区附近加强治安,锄强扶弱,对于路霸流氓,恶棍刁民,出手绝不手软,是当地人民口中的小门神。 二楼是“而安居”的焦焰,身材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惹火,拥有九头身的黄金比例。她的职业是银行高级主管,个性偶尔有点小迷糊,期待能和平凡人谈一场平凡的恋爱。 三楼是“安贫居”的柴虹,小毕子脸,走的是标准日本卡哇伊风,甜美可爱的笑容是她的注册商标。她的职业是幼稚园老师,特别喜欢hellokitty。 四楼是“乐道居”的云烟,顾名思义,给人的感觉就是如云似烟。她有着一头如瀑的黑发、齐眉刘海,与一双古典丹凤眼,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质,本身是个畅销网路两性作家,以辛辣麻呛的笔法闻名。 四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却同样不喜欢有钱男人,拒绝和有钱小开来往,只要谈起那些含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她们共同的反应就是两眼一翻——不屑! 只是……她们越不屑豪门,豪门越跟她们勾勾缠,她们越拒绝豪门,豪门就越是找上她们。 命运啊,有时也挺捉弄人的,纵使这四个女人多聪明、脑袋多灵活,也没办法抵挡爱神的捉弄…… 什么,你不信?好,不信的话,就赶紧往下瞧。 唉,人有时候还是别太铁齿的好啊! 第一章 经香港x周刊杂志踢爆,去年西洋情人节,下嫁香港房地产大亨的港星姚莉玟,其夫婿马远成在其怀孕期间,与名模韩汝倩在蒙地卡罗的豪华海边饭店度假,两人状甚亲密,宛如新婚夫妻,并且接受当地富豪招待,上豪华游艇开派对狂欢。 面对丈夫的出轨,姚莉玟声泪俱下,在记者追问下,她数度泣不成声,甚至一度昏厥过去。目前夫家态度强硬,认为姚莉玟太过大惊小敝,而马夫人更是严声痛斥;媳妇竟然开记者会痛诉自己委屈,完全不顾夫家感受。 看来,这场豪门恩怨,短时间内,高潮将会一波接一波;观众可以拭目以待…… 周日早晨。 位于台北市粉筑大楼顶楼的“乐道居”—— 屋内设计主要为灰色石砌地板,开放式餐厅厨房,搭上清一色的白金厨具,客厅有一组亮银色义大利豪华沙发、一大片的落地窗,正中央,42寸的电浆电视嵌在粗犷的灰鸽色水泥磨墙上,一旁精致典雅的书架上,摆着几本法国女文学家斯塔尔夫人和西蒙·波娃的著作,以及徐志摩的情诗诗集。 角落放置着臭氧清净机和负离子制造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森林清香味,整个屋子干净到让人不敢想象。 进到卧室,衣橱打开,清一色是黑与白两种色系的服饰,就连床单,也是一片纯白洁净。 从客厅装潢到卧房陈设,在在都显示出主人崇尚着极简风尚。 这里是新锐网路作家云烟的家。一位气质出众,文不惊人死不休的当红女作家。 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似云若烟,缥缈如仙。 美好的星期天早晨,咖啡机冒着蒸气,香醇的蓝山咖啡香弥漫整个屋内,宋莳、焦焰,以及柴虹,都齐聚在云烟的家中,看着晨间新闻。 “为什么这些女星非得嫁入豪门不可呢?为什么非得要打扮得光鲜亮丽才能过生活?为什么非要穿戴得珠光宝气才能出门?不是说财不露白吗?为什么还那么爱炫耀?”坐在沙发上,盘着腿,身上穿着粉红色凯蒂猫睡衣,手上还抱着大只的凯蒂猫玩偶,柴虹盯着电视萤幕,怎么想也想不通。 “你怎么那么爱问为什么?那些笨女人个个都是花瓶,你有听过花瓶长脑袋的吗?她们有这种下场,根本不值得人家同情。”沙发后方,戴着拳击手套,不停做着出拳动作的宋莳边喘气边回答。 身为女警队小队长的宋莳有个惊人的外号,叫作“送死”,她为人正直、坦率、好打抱不平,特别是修理负心汉,更是她拿手绝活。 “莳,地板刚打过腊,你的汗最好别滴到地板上,汗味会引起我鼻子过敏,请尊重一下主人,谢谢,”小吧台后方,正在做蔬菜色拉的云烟,用着一种冷冰且具威严性的口气,对着宋蒋说道。 宋莳的右拳顿时停在半空,她瞪着云烟,几秒过后,手才停了下来。 “你记着,下回你到我那里,别乱喷香水,我鼻子也会过敏!”宋莳取下拳击手套,气呼呼地走进浴室。 一到浴室门口,正好浴室门开启,一股蒸气从里头飘散出来,待烟雾散去,一名身材窈窕,围着浴巾的女子,正从里头走出来。 “你不怕闷死啊?蒸气开这么大,小心死在里头也没人知道。”宋莳对着焦焰喊道。 这个女人,爱美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从头皮到脚皮,保养功夫一点也不马虎,就算散尽银子,也要让自己每天容光焕发、闪闪动人。 焦焰对于宋莳的吼叫声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指着她的脸,说道:“天啊,你知不知道世上有磨砂膏这种东西?你的脸也该磨一磨了吧!你不怕去抓犯人的时候,把罪犯给吓死?” “恶心死了,洗澡也在喷香水,你不怕在里头休克而死。”宋蒋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工香料的味道,她捏着鼻子,等到浴室味道稍散,这才忿忿走了进去。 焦焰人如其名,长得是又娇又艳,只要是公的,从八岁到八十岁,都难逃她的魅力。 焦焰走到小吧台,看到台子上的水晶瓷盘里盛装着新鲜樱桃,随手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突然,她发现云烟一直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我身材又变得更好了?” 云烟笑着摇摇头,“昨晚的战利品是?” 焦焰露出洁白贝齿,水灵的眼珠子一转,从凯莉包里拿出一枚闪亮亮的钻戒。 云烟拿起全麦吐司,很节制地在上头涂上一层薄女乃油,然后将煮好的上等咖啡,倒进精美的珐琅瓷杯。“昨晚是哪个笨蛋当散财童子啊?” 焦焰转过身,美眸朝电视方向投射而去。“就是电视上那笨蛋啊!” 两人走进客厅,新闻持续报导马远成疑似背着老婆在外偷吃的消息。 “哇,焰,这钻戒好漂亮喔,你……你该不会打算嫁人吧?”看见焦焰手上的钻戒,柴虹惊讶的问。 “虹,别问蠢问题,拿男人的钻戒,并不一定非要嫁给他,你的脑袋瓜不要只装hellokitty,多去了解一种叫男人的动物,好吗?” 唉,这也怪不得她,成天都在幼稚园里跟小朋友相处,哪有机会懂得成熟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家伙我绝对不饶她……”云烟眼中闪过一抹精明,她看向焦焰。“里头应该有附保证书吧?” 对于这种社会人渣,云烟向来深恶痛绝。 已经有个美娇娘姚莉玟,还敢在外抢花惹草,而与名模到欧洲逍遥快活的消息还吵得正热时,昨晚又动好友焦焰的脑筋,幸好焦焰对付这种衣冠禽兽早有一套绝招,才没有被这色魔给一口吞下肚。 最近,她新出了一本批判男性沙文主义的书,名叫“男牲”,就是在影射一些专门用钱和特权来糟蹋女性的公子哥儿,里头内容麻辣尖锐,用词犀利,毫不留情的将一些豪门富商的第二代,批评得一文不值。 这本书已经蝉联金石堂排行榜第一名长达十周! “当然了,这些自大狂为了证实钻戒的真实价值,当然会附上保证书。” “很好,待会你就拿来给我,现在……”云烟拿起照相手机,对着焦焰说道:“把钻戒摆在桌上,让我拍几张照片。” “烟,你要做什么?”柴虹不解问道。 “等会我要在网路上发表一篇文章,然后把这张照片输到网路上,并把这枚钻戒购买的地点、时间,全po在上头,我要让狗仔凭着文章自己去查,让这马远成雪上加霜,身败名裂。” 原来,云烟是准备再度发挥她笔下功夫,让马远成这艘风雨中的破船,更快往海底沉下去。 “听起来主意不错,不过,你可千万别影射到我,否则,以后可没男人敢碰我了。”焦焰不忘提醒。 就在云烟拿照相手机拍下钻戒同时,宋莳正从浴室走出来,她看见三人围成一堆,自然是走上前去凑热闹。 “又有一个笨蛋被骗了?焰,不错嘛,我看再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开个免成本的珠宝店了!”宋莳听到三人谈话,拍拍焦焰的肩膀说。 “到时候你来光顾,看在好姊妹份上,我打出九折。” “谢啦,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趣,你自己留着吧!” 拍完照片,存入手机图档,云烟对众家姊妹说道:“我先回书房,要是晚上六点半之前,我手机没开的话,就是还在工作,小纤的钢琴比赛,我就不去了!” “烟,不行不行,要是小纤没看到你的话,她肯定会表现失常的。”柴虹立刻大叫。 每逢假日,只要四人有空,都会到孤儿院探望小孩,而小纤便是那家孤儿院里收养的其中一名孩童。 当她们发现小纤在音乐上的天分后,就极力栽培她往这方面发展,今晚,就是她准备多时的成果发表会。 要是云烟临时变卦,小纤看到只来三个人,落寞失望的心情,那是可想而知的。 看到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云烟心生一计,她脑筋一转,说道:“我等会打电话给我双胞胎妹妹,然后要她戴上我的眼镜,穿我的衣服,陪你们一块去,反正台上台下还有一段距离,小纤眼力不会那么好,绝对看不出坐在下头的,是我妹妹而不是我!” 三人同声反对:“不行!” “你这女人怎能耍这种欺骗手段?要是被小纤揭穿,你对小孩子该怎么交代?”宋莳端起女警架式。 “对呀,这是很不应该的。”柴虹身为幼稚园老师,相当坚持“身教重于言教”的原则。 “那么罚钱好了,一人给十万,你们俩觉得如何?”在银行担任高级主管的焦焰,当然满口钞票经。 显然地,云烟提的意见没人附议,不过,她很快想出个折衷的办法。 “不然这样吧,我找我妹妹去,她应付上半场,等到小纤表演完毕回到后台,我再赶到,这样总行了吧?”真是的,还说是好姊妹,非要把她操死不可吗? 宋莳又吼起来:“你非得要在今天写稿吗?不差那么一天吧?”这女人就是急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你们不觉得这家伙太可恶了吗?让他多活一天,世上不知还有多少女孩子要受害,这种人间败类、社会人渣,不把他搞得身败名裂,怎能替广大的妇女同胞出气!” “那……你最晚在七点半之前要赶到,好吗?”柴虹好讲话,首先妥协。 宋莳双眼一瞪。“你耳根子怎么这么软,讲两句就让步了?” “那要怎么办嘛?你也不让,她也不让,我……”她一急,就想哭了。 “为个不值得的男人,坏了姊妹间的感情,多划不来啊!”焦焰拉着宋莳到一旁咬耳朵。“你不是不晓得她的脾气,晚一个小时到,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还有,她现在灵感一来,你不让她写,还拚命催她,到时候,她肯定跟你没完没了,别忘了上回她在你家门口站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站到你差点疯掉这段可怕的回忆。” 宋莳怎会忘记这段可怕经历,当时,她因细故与云烟争吵,吵到最后,由于吵不过她,干脆加速快跑,躲回一楼“随遇居”。 原本以为她会就此作罢,谁晓得她竟然不吃不喝不睡,整整在她家门外站了二十四小时,惊动了警卫、里长、邻长,连管委会主委、管区,统统前来关切,最后,她逼不得已,在众人面前低头说了声“对不起”后,云烟这才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这女人真是可怕,好啦好啦,算我怕了她,该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不管了,”说完,宋莳掉头就走。 焦焰一转头,发现只剩下柴虹抱着凯蒂猫绒毛女圭女圭,坐在沙发上看着东森幼幼台,遍寻不见云烟踪影,她挨近柴虹身边,问道:“云烟跑哪去了?” “她说她回书房去了,焰,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认真地告诉我?”柴虹一脸正经,好像要问一个很严肃、很有深度的问题。 “说啊,看样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请教我准没错。”焦焰自恃自己冰雪聪明,当然乐音为柴虹解答问题。 “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收集7-eleven的hellokitty磁铁?如果你不要,能不能给我?我有在收集喔,差三个就全部集满了!”柴虹张着期待的翦翦水眸。 焦焰脸上三条线,几乎站不稳。 天啊,她应该晓得她不会问出什么有水准的问题,而她……竟然还在期待这单纯的女人,能问什么高尚的问题? “噢,我好像丢在抽屉里,我回去找找看,要是找到,我再拿给你。”焦焰说完,立刻扭头走出大门。 ***独家制作***bbs.*** 同是一个娘胎生、同样的脸、同样的身材,但个性却是天和地的差别。 若说云烟像只优雅的纺织娘,云雾就像是只活泼的蚱蜢,两人外型虽是一模一样,不过云烟好静有学问,云雾则好动喜欢接近人群,热情主动,积极有劲。 云烟知道她的个性,所以三番两次提醒她,不准剪跟她一样的发型、不准戴跟她相同款式的眼镜,更不准在公共场所放声大笑,以及蹲在路边吃蚵仔面线。 这些限制,虽然造成云雾日常生活的困扰,不过,有个名人老姊,她仍引以为傲,这回老姊主动打电话给她,要她暂替她出席小纤的钢琴比赛,她开心得一口答应,当场在沙发上狂跳尖叫起来。 能够过过名人的瘾,在路上被路人投以羡慕的眼光,那是多么风光的一件事。 于是,她便去跟老姊拿假发,还有她那副高贵又贵的手工黑框眼镜,还有她特地从西藏带回来的蜜腊天珠,以及像是女声乐家所穿的黑色晚礼服。 这是老姊一贯的外出打扮,就像是李敖会固定穿红夹克一样,就是要让人家一眼就认出她是畅销网路女作家云烟。 在离开老姊家之前,老姊三令五申,一旦打扮成她的模样出门,一定要遵守下列原则: 第一、只准微笑,不准大笑。 第二、只准闭口,不准开口。看到有路人跟她打招呼,以点头示意即可,千万不要交谈。 第三、不准在聆听钢琴比赛时打瞌睡,万一她流口水的样子被狗仔队拍到,她会将她一脚踹到淡水河。 晚上五点,她梳妆妥当,完全以老姊云烟的模样,开着她的小polo,前往社教馆。 车行之间,她还不断接到云烟的电话,要她记得,一旦她赶到社教馆,她就得赶紧出来,不许有任何耽搁,万一穿帮,后果不堪设想。 “姊,你放心,我不会损害你的形象,我知道我知道,走路要优雅,不准外八,笑起来不准露牙,碰到你的粉丝,只能点头握手,不能签名,只能拍照,不过不能比v说ya!姊,你专心写你的稿,要不然,到时候你真的会来不及的。”戴着蓝芽耳机,云雾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 云烟又叮咛了三分钟,觉得嘴巴说累了,这才放云雾一马。 云雾很清楚姊姊是很爱惜羽毛的作家,为了不让姊姊丢脸,她看着后视镜,对着自己的仪容做最后检查。 粉底的颜色还算自然,睫毛也刷得很亮……天啊!是怎么回事?牙齿怎会沾上口红?还好及早发现,否则的话,可真是丢脸了。 她抽出湿纸巾,用一手擦拭被口红沾到的牙齿,一手掌控方向盘。 绿灯了,再一个右转,就要到达社教馆。 云雾再仔细彻底检查——门牙,ok!犬齿,ok!两边臼齿,也是…… 砰! 一个强大撞击力,让云雾整个人往前冲再急速往后仰,她不知道这记猛烈的声音从何而来,是自己的车撞到别人,还是别人的车撞到自己? 不可能,她开车向来稳当当,绝不可能是她的错,就算是她的错,在台湾这种社会,谁要是大声就是谁赢,只要敢卢、敢凶、敢叫敢闹,就算是错,对方也有可能被烦死,或是赶时间而自认倒霉作罢。 “你开车不长眼睛啊,我跟你说,你不要以为我是女孩子就好欺负,反正你要赔钱就是了……”一下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站稳立场再说。 当她将对方的车看清楚时,发现到这是一辆她这辈子还没见过的车子。 车头是宾士的mark没错,但……对方的车门,竟然是从底下掀上来的!整台车造型流线,一体成型,配上香槟色款,看起来高贵气派,绝非一般市井小民能买得起的。 就在她的惊愕还未完全平复之前,一名男子缓缓从车上走下,当他走下车时,她的嘴张得更大了。 眼前所站的这名男子,比这台车子还要让她震惊万倍,她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因为,眼前这男人几乎是天天出现在她梦中,是她最崇拜,最仰慕的梦中情人——鹰眼国际传播集团负责人,传播界最年轻的总裁陆赫。 完了,这下她是该发飙,还是该理性地解决事情?这点,令她相当犹豫。 就她现在身分而言,她是云烟,所以她不能破坏姊姊形象,要保持风度,先看他怎么说。 “若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知名网路作家,云烟小姐。”陆赫风度翩翩,即使千万名车毁损严重,眉头也不见他皱一下。 既然叫她云烟,她就不能丢姊姊的脸。她得收起她花痴的本性,告诉自己,要内敛、要冷静、要成熟。 “是的,想必……你就是鹰眼集团总裁,陆赫先生吧?”云雾同样不疾不徐的说道。 “是的,我正是陆赫。” “陆先生,在巷道内开那么快,你不晓得这样很危险吗?如果你能提出一个合理的赔偿价格,我看,我们就不需要找警察来处理,我怕警察一来,记者势必也会随之而来,到时,事情闹大,你我都是名人,上了电视,大家都麻烦。”云雾沉住气,尽量不看对方深邃含波的黑眸,这样她才能思考,讲话才能够条条有理。 陆吓气定神闲,嘴角咧起坏坏的笑。 “云烟小姐,很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说要我提出一个合理的赔……” “赔偿,嗯,我看大家都是痛快不罗嗦的人,赶紧把价钱谈一谈,也好把道路让给民众,就我看,一个保险杆,加上烤漆,嗯……引擎盖虽然只凹一点点,但绝对需要钣金,然后……”云雾蹲下去,看看底盘。“下头好像也伤到一点点……这样加加减减,嗯……一共收你二十万好了,至于拖吊的钱我自己付,这样够意思了吧?”反正他有的是钱,二十万对他来说,绝对是九牛一毛。 陆赫不动声色。乖乖,这女人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还恶人先告状。 “你说得没错,赶紧把价钱谈一谈,也好把道路让给民众。那么我来说说我的损失,我的保险杆大约三十五万……” “等等,陆先生,你没搞错吧?你开快车,是你的错,所以是你要赔我钱,你不需要把你的损失,一笔笔算给我听,应该算给你的保险公司听才对。”她纠正他。 “云烟小姐,虽然你的书都在批评男性沙文主义,但现实生活中,男女之间,是否该平等相处?” “是……是啊,是你开快车,没错啊!” “我开快车没有错,但错是在你!” “哼,开快车没有错,是我有错?你文法有没有弄错?我怎么都听不懂?” 陆赫要她看看双方车子的后方。 “云烟小姐,请问一下,要是我们把道路让出来的话,你认为车子该从我后面过,还是从你车子后经过?” “当然是我的车后……”当她一转头,发现自己的车子后方,一辆车子也没有,反倒是陆赫的车子后方,车子已经大排长龙,造成严重的交通阻塞。“这……这怎么会这样?” “云烟小姐,我不知道你的驾驶执照是怎么拿到手的,请你看看你的左后方,那个箭头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带她去看交通号志,一个蓝底白字的箭头标志,就竖立在巷子口。 “这……”云雾目瞪口呆。 完了完了,糟了糟了,这下代志大条了。 “这个标志,你该不陌生吧?” 云雾苦笑,糗得不敢直视他。 “这是……是单行道……” 第二章 不到十分钟,保险公司的理赔专员前来估价。 他大致看了陆赫的车子后,表情凝重,摇头说道:“陆总裁,即使你这台车子已经保了全险,不过……毁损的这些零件,都是相当昂贵的消耗品,所以并不包括在内,这些零件不但要先订货,还要从德国空运来台,恐怕连技术人员,也要一并从国外请来,台湾没有这方面的技术,更没有修车厂会修这一款的车子。” 陆赫对着云雾说道:“云烟小姐,你听到了,全险也理赔不了我这几样昂贵的零件,所以我不得不向你索赔,这点,你必须要明白。” 天啊,全险也不敢赔的零件,究竟是贵到多么离谱?听那位保险专员说话的口气,什么零件要空运来台,就连修车工人也要从国外请来?这零零碎碎一加,几十万看来是跑不掉的。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呢?十……十万块,够不够?”圆咕咕的大眼,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 “吴先生,你给云小姐报个价钱吧!” 保险专员吴先生拿出计算机,答答答地敲个不停,每敲一次,云雾的心就抽跳一下,敲得越多,跳得越凶,到最后,她干脆转头不看,充耳不闻,免得刺激过大,当场昏厥。 “陆总裁,我已经大概抓出一个价钱了,” “那麻烦你直接告诉这位云小姐吧!”陆赫比了个“请”的手势。 吴专员走到云雾面前,发现她还是背对着他,忍不住拍拍她的右后肩。“云小姐,不好意思,麻烦你转过来一下。” 云雾一转身,伸出五根手指,询问他是不是五位数而已。 吴专员摇摇头。 云雾翘起拇指和小指,冷汗直流,该……该不会已经到六位数了吧?! 吴专员还是摇摇头。 云雾脸色苍白,心跳加速,直接月兑口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说,要……上百万吧?” “云小姐,一共是一百三十四万。”他清楚说道。 “一……一百三十四万?你土匪啊!一百三十四万都可以买一台高级进口房车了,你想坑人也不是这种坑法吧?” “云小姐,我没必要骗你,陆总裁这台宾士未来车,全世界只有十辆,每辆造价三千七百万台币,所以我已经算是用最便宜的价钱来替你省钱,你若不信,可以找你信任的保险公司来估,我想答案也会跟我是一样的。” 云雾听完,心都凉了一半。 真要命,什么车不好撞,偏偏去撞到这家伙的车,她宁可去撞火车,撞烂整节车厢,恐怕也不用赔到这种价钱。 看到云雾一脸茫然,似乎相当头痛,陆赫自动走上前去,说道:“你是一位相当知名的作家,所写的书更是本本畅销,不如这样吧,我有个可以让我们双赢的方式,你不需要拿出这一百三十四万,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还能保你名利双收,你觉得如何?” 云雾狐疑地看着她,这人心险恶,她不得不防。 陆赫看出她的疑虑,赶紧开口说道: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到我的电视台,接受两小时电视专访,这一百三十四万,就当做是你的酬劳,无须扣税。 一来可以让你免费打书,二来这笔修理费用又能一笔勾销,好处都让你占了,你该看出,我心诚跟你合作,要是反应不错,我们还可以作开新节目,帮你将你的事业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两小时一百三十四万?平均一小时六十七万?”天啊,访问柯林顿也没这行情!“你说真的还假的?” 陆赫画这大饼,实在诱惑动人。 云雾心想,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是姊姊知道她替她接了一个访谈性的节目,还有机会跟鹰眼集团总裁陆赫合作,一定高兴死了。 “口说无凭,白纸黑字,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陆赫返回车内,拿出一张合约书。 陆赫写妥合约内容,签上名字后,交给云雾。“你看完之后,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在上头签个字。” 云雾约略看了一下,什么字也没看到,就看到那三个字——一千万。 她的手虽然在抖,眼珠子也定格在那三个字上,但还是装出有见过大场面的样子。“你说这一千万是……” “年薪一千万,在我的电视台开一个带状性节目,收视率每升一个百分点,就多加一百万。” “咳咳……”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你说的是真的?年薪一千万,收视率每增加一个百分点,就多加一百万?”她真替她姊开心,要是她老姊知道自己替她拿到一份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肯定会高兴到从床上掉下来。 “白纸黑字,我还骗得了人吗?云烟小姐,你考虑考虑,我……” “还需要考虑什么?不答应的是笨蛋!”云雾拿起笔,小心翼翼在上头签下姊姊的名字。“好了,这样行了吗?” 陆赫接过一看,点头说道:“那祝我们合作愉快,下星期五麻烦你到电视台,我会先请制作小组设定好访谈内容,然后请主持人跟你先行沟通,最后再安排时间录影。” “那有什么问题,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跟我联络。”她抄下云烟的手机号码给陆赫。 “那就这么说定了。没想到,咱们这一撞,还把我们的缘分给撞出来。”他坐上保险公司派来的车,说道:“你的车我叫保险公司一并帮你处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你慢走,那我们到时候见罗!”她目送陆赫离去,手还不停在半空挥舞,直到对方的车子都看不见了,她还舍不得放下。 她的心雀跃不已,兴奋到连正事也忘记。 “糟了,小纤……”看看表,已经六点二十,只剩最后十分钟,再不快点,天窗就开定了。 只见她冲向马路,对着小黄一挥。“计程车!” ***独家制作***bbs.*** 台上的小纤正在卖力演出,看见台下四位姊姊全部出席了,她好高兴好高兴,也就是因为四位姊姊全都到齐,她弹得更加卖力,自信的笑容全写在她脸上,所发挥出来的实力,还要更胜以往。 一曲弹毕,全场热烈掌声,小纤穿着小鲍主装,朝台下鞠躬致谢,她抬起头,向四位姊姊挥挥手,而柴虹等四人也回以热烈的掌声,看她的表情,应该没有看出云雾是假冒的,这就可以看出,云雾的装扮是多么地唯妙唯肖。 就在小纤刚下台没多久,云雾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原来云烟已经在社教馆外头,她要她赶紧出去换班,免得到时比赛结束,一起上台跟小织合影留念时被抓包,那就不好了。 “我姊来了,那我先走了,”云雾跟三人道别,在大家聚精会神聆听台上表演时,匆匆消失在会场。 十分钟后,云烟正式出场,她坐到焦焰身边,低声说道:“一切都如我预期的,对吧?” “你……你是谁?” “你可以再装像一点。”云烟看着焦焰,演戏是不是演过了头? “连我都分不出来,小纤在台上,距离那么远,你以为她是cia还是kgb?安啦,什么事都没发生。”焦焰跟她比个ok手势,幸好两姊妹默契好,才没伤到小纤的心。 “要是真没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云雾刚刚在外头,一直说有一件会让我兴奋的事要跟我说?”云烟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就好了?” “神秘兮兮,问也不说,说要等到明天,谜底才要揭晓。”不晓得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那你就等到明天,急什么?”焦焰突然想到什么,嘴贴近她耳边说道:“你的大作完成了?” “相信明天这个时候,点阅人数绝对超过一千人。”这还是保守估计。 “你预计多久可以把那姓马的整死?” “数字周刊、水果日报,还有几家八卦报,我都传真过去了,你说他多久会死?”在这社会,拿刀砍人不稀奇,口诛笔伐才厉害。 “唉,依我看,他是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了!”焦焰默念阿弥陀佛,这个马远成呀,劫数难逃,好自为之吧! “谁叫这些男人有钱就作怪,糟蹋女人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云烟面无表情的说。 这年头,女人就是太软弱,她要为女人平反,让姊姊妹妹站起来。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比赛已接近尾声,十五名小朋友一字排开,准备聆听最后发表结果。 “烟,忘了告诉你,前三名的小朋友,必须家长陪同领奖,要是小纤得奖,她说她指定要你,等会要是有喊到小纤的名字,你可要记得上台喔!”柴虹将身子压低,对着云烟说道。 “算小纤有眼光,还知道挑我。”云烟不免得意起来。 三人没话说,现在小朋友最现实,当然希望上台的人是公众人物,要是自己家人是歌星或是演员,那在其它小朋友面前,可就能横着走了。 “现在,我们即将揭晓的,是这次小小贝多芬总决赛的第一名,那就是……” 台上台下皆屏气凝神,聆听最后结果。 “杜小纤杜小纤杜小纤杜小纤……”四人用念力,希望从主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恭喜我们六号的杜小纤小朋友!同时,奖杯与奖金,我们隆重邀请到鹰眼集团总裁,也就是培养小小音乐神童不遗馀力的陆赫陆总裁,来为我们颁发这个大奖。” 听到杜小纤三个字,底下三人齐声对云烟说道:“快,快上台,记住,奖杯很大,不要挡住小纤的脸,还有……就算你不喜欢有钱人,也要跟人家握个手,不要摆臭脸。” 众家姊妹不忘做最后叮咛,她们知道,云烟听到“总裁”两个字就没好感,不过为了大局、为了小纤,再怎么装,也要装得彬彬有礼。 “知道了,真像一群欧巴桑!” 当陆赫从布幕后缓缓走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摄入他的眼里—— 又黑又亮的长发、齐眉刘海、小西红柿脸、有着神秘气质、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天珠、狭长的凤眼闪耀动人…… 这也太巧了吧,两小时前,两人才因一场小车祸结缘,两小时后,两人又再度碰头,这样的机会也太微乎其微了吧! 对彼此而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见面,应该是件令人振奋的事,只不过,当他迎上她的目光时,她竟然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一副不认说他的样子。 奇怪了…… “现在请我们陆总裁将奖杯颁发给我们的冠军,杜小纤小朋友!” 陆赫从工作人员手中,将金光闪闪的奖杯颁给杜小纤,全场响起一片掌声,而当陆赫将手伸出去,准备跟云烟握手时,对方才正眼看了他一下。 一下?就真的只有一下ㄟ!而且握手不超过三秒钟。 不只陆赫感到纳闷,底下姊妹们也觉得云烟实在敷衍到了极点。 “接下来,我们颁发十万元奖金,由我们陆总裁亲手将支票交到得奖者手中。”那是一张特制的样本支票,上头写着新台币十万元整。 当陆赫亲手将支票交到云烟手中时,下面的记者要求,三人能否站近一点,好让他们拍照。 两人并肩而站,陆赫轻咳一声,想引起她的注意,不过,云烟只对记者的镁光灯笑,完全不理会一旁的陆赫。 他无法理解,这女人会不会太现实了,完全将“过河拆桥”四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宅心仁厚,她似乎统统忘了,竟然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这等功力,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 “云小姐,不需要故意搞健忘吧?打个招呼不为过,是吧?”陆赫贴在她身边,用只有她能听得到的声音说。 云烟斜睨他一眼。 见鬼了,她才第一次跟他见面,听他的口气,好像他们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她故意不理他似的。 “陆先生,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搭讪,很抱歉,这招很老套,换点新的吧!”云烟当场吐他槽。 陆赫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这女人会不会现实过了头? “云小姐,你前后态度差了一百八……不!三百六十度,你翻脸跟翻书一样,有必要这样吗?”他从来没看过这种女人,太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云烟越听越火。 这个人是怎样,又不认识他,却故意找话题跟她装熟,她以为她会吃他那一套吗?这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或许管用,用在她身上,省省吧! “陆先生,你要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了!”她下最后通牒。 “云小姐,以后大家都要一起合作,有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糟吗?” “谁跟你合作?你秀逗了你!” “不想合作早说嘛,需要骂人吗?” “从头到尾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当然欠骂!” “你……” “你们两个不要吵架好不好?人家记者叔叔要拍照!”夹在中间的小纤抬头看着两人。 丢脸丢死了,台下观众都在看,其它小朋友也在看,全场臂众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小纤气嘟嘟,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不明白,明明就是她得到冠军,为何两人要来搅乱她的颁奖典礼,从小到大,第一次得第一名,就不能让她风光一次吗? 小纤在台上嚎啕大哭,两人持续鸡同鸭讲,一时间,台上台下闹成一团…… 第三章 “简直是莫名其妙,搭讪不成就恼羞成怒,你们看,这就是有钱人的嘴脸,当着台下几百只眼睛,他都敢这么轻薄,你们说,这种豪门世家,我再不严加挞伐,还不知有多少无知的女孩子要惨遭蹂躏!”云烟开着休旅车,里头载着自家姊妹,还有一直哭,哭到现在都还没停的杜小纤。 “你们刚刚为何要阻止我上台去修理那家伙?看他还一直在那强词夺理,真想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宋莳这火爆浪女,一口气到现在还咽不下去。 “其实……我看他长得挺不错的,那种女乃油小生的脸,我最喜欢了,干干净净,斯文中带着不可侵犯的霸气,要是他有那个意愿,跟我搞个小浪漫的话,陪他玩玩倒也不错。”焦焰不甚在意的说。 “有点出息好不好?对人家没意思,就不要拿人家的东西!”宋莳给了焦焰一记白眼。 “这些贱男人想耍阔,摆派头,他们要送我,我岂有不拿的道理?”焦焰不以为意。 “你们不要气成这样嘛,也许,那位陆先生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是烟她自己会错意了。”柴虹一派天真的说。 她抱着小纤坐在最后一排,不过,还是能感受到从驾驶座传来的杀气。 “你说什么?我会错意?我研究两性关系快五年了,我会会错意?虹,你是不是吃了男人的口水,老实说,没关系!” “烟,你在小纤面前,你……你不要乱讲话啊!”柴虹立刻捣住小纤的耳朵,免得大人间的谈话,污染了她的身心。 “反正小纤迟早要知道的,让她早点长大也不赖啊!”焦焰转过头看着小纤。 “别听焰姊姊乱讲话,小纤现在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宋莳紧跟着转过身,紧张的说。 “什么读书就好,性教育本来就是要从小时候教起的,你不晓得,在北欧很多国家,像小纤这种年龄,早就在谈……” “不要说啦!”柴虹尖叫。 “焰,这里有小孩,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宋莳也吼。 “喂,我这台车要是瓦斯车,早就爆炸了,你们可不可以安静一点?”云烟咆哮。 “哇哇哇……我要回家啦,我要回去找院长……”好不容易稍稍安静的小纤,这下也加入战局。 一台车就这样闹烘烘的开回孤儿院,饱受惊吓的小纤,拿着奖杯和奖金,哭哭啼啼的回到院里。 院里的小孩子以为她没拿到名次,结果她竟然是第一名。 没人知道她哭个什么劲,而那四位载她回去的姊姊,当然也不好意思说。 ***独家制作***bbs.*** eetv(eagleeyestvstation)鹰眼电视台 总裁办公室—— 这两天,陆赫百思不得其解,他一手拿着那天签好的合约书,一手拿着云烟写给他的手边号码,一边看,一边想,怎么也想不透这女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她是有精神分裂症,还是存心耍着他玩的? 他迟迟不打电话给她,是觉得这女人太诡异,所以不愿贸然出击,就他所知,这女人最近所写的几本书,像是“男牲”、“男人请你裹小脚”、“子宫男子”、“女人都当武则天”,这几本书都红透半边天,每一本批判男性的口吻都相当犀利,笔锋都相当尖锐。 像这样主张大女人主义的人,那天会那么阿莎力的一口答应,想也不想就把合约签定,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就他侧面了解,这女人难搞到不行,特别是遇上有身分有地位的男人,她的反应更为激烈,对那些有钱人,特别像是总裁之类的,她尤其反感。 他总觉得,那天在车祸现场,那个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说话还很亲切可人的人,实在不像她;反倒是在钢琴演奏会上,那个对他视而不见,并且对他相当冷淡、无礼的女人,才像是那个新锐作家云烟。 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会不会是欲擒故纵,想要进入豪门,所以才用以退为进这招? 嗯,没错,这也不无可能,也许……车祸是她假造的,在演奏会的台上,也是故意不认他的,为的就是要引起他的注意。 好,既然要玩,他就陪她玩到底,像这种有挑战性的女人,已经不多见了。 他正在打算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时,一个冒失鬼,匆匆忙忙,也没敲门,就直往总裁办公室里冲了进来,后头秘书小姐跟着追进来,一见到陆赫,马上就吓得先做解释。 “总……总裁,那个马……马先生电梯门一开,就用跑百米的速度冲进来,我连看都没看清楚,他就像一阵风一样咻的跑进来,我拦都拦不住。”秘书的脚好像扭到了,这也难怪,穿三寸高跟鞋跑百米,没事才有鬼。 马远成一见到陆赫,好像见到青天大老爷,管他有没有秘书在看,当场下跪,嚎啕大哭。 “好兄弟啊,你这回要是不帮我,我就会死得很惨,我……”马远成看到陆赫并没叫秘书离开,便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请你的秘书小姐先出去吗?” “你的事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全都听说了,还怕人知道吗?”陆赫正色说道。 “话是没错,但……又有别的事发生了,这一回比上次的更惨,天啊!莉玟和汝倩都快把我给杀了!”马远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就连袜子也是一浅一深,可见得他逃得有多狼狈。 “说真的,杀了也好,大家才能回复平静的日子。”这家伙自作孽,搞得天怒人怨,神仙也救不了他。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老天啊,我马远成不过了点,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坏事,为什么这个世界就容不下我,每个女人都要跟我作对……” “lisa,把工程部的人员找来,请他们架设现场直播的机器,将这位马先生精采的五子哭墓画面,一刀不剪,传送到新闻部,让他们即时播出。” 闻言,马远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请lisa离开,当然也交代她,不需要去找工程部的人了,再把门关上,最后,再哭丧着一张脸,像只丧家犬般,乖乖地贴在主人的脚边。 “咱们两人从国小同窗到现在,好歹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你怎能忍心看我被逼到死路?你知道吗?网路上有一篇文章,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现在狗仔成天追着我跑,就连莉玟也要跟我闹离婚,我该怎么办才好啊……呜呜……” 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哭成这副德性,他陆赫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竟然跟他是从小到大的同学。 “想不到你还红到网路上去了!”他笑道。 “别再亏我了,原本以为我和韩汝倩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媒体也慢慢降温下来,谁知道,网路这篇文章又找得我快要发疯,而且热潮不退,竟然红到比『老鼠爱大米』还要多人下载点阅。” 真是惨啊!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竟然还让他红到对岸去了。 陆赫边问,边打电脑上网,当他输入“马远成”三个字后,竟然出现了近五十个相关网站。 “想不到你比许纯美和柯赐海还要红,这么多媒体报导你,还帮你架设网……”当他眼睛扫过“云烟”这两个字时,心中顿了一下,接着,马上将鼠标移到上头,手指轻轻点了下去。 一篇文章便跑了出来—— 嫁给猪都比嫁给马好云烟 如果有一天,你和一只猪以及一匹马在一座荒岛上,请记住,你要把你的终生幸福托付给猪,因为爱上一只猪,总比爱上马好。 你要相信猪、包容猪,并且保证在任何艰难的环境之下,都不会离弃它,因为它也会相对的对你好,千万别相信马,因为他已经排到第十三生肖,排在猪和狗后面,所以他是猪狗不如。 我一直很纳闷,为何有位姓姚的港星,非要嫁给马,难道猪不好吗?嫁给猪,都比嫁给马好,猪会按时吃,绝对不会偷吃,猪也不碰腥,所以更不会偷腥,姚小姐,难道你要搞得全身又腥又臭,你才觉得猪香吗? 我的朋友八字轻,不积阴德,所以不幸被马看上,有附图钻戒为凭。 钻戒啊钻戒,当你的朋友都在充满祝福与浪漫的婚礼上,被当成定情之物,象徽永恒的爱时;你却被马看上,可见你有多不幸。 唉!戴在猪蹄上,也比被马蹄挑上,还要来得好。 如杲有一天,一只猪和一匹马,同时站在你面前;请你一定要大胆,并且很勇敢地说:“我要猪!” 我们衷心期盼,悲剧不要再发生,猪有人脑;马却有副猪脑,聪明的女孩,虽遭你要选一匹有人脸,但有猪脑的马吗? 请您三思而后行! 看完云烟在网路上的这篇文章,陆赫哈哈大笑,拍案叫绝。 这个人骂人不带脏字,言词幽默、语调轻松,还用猪和马作为对比,只要稍微关心八卦消息的人,不难知道那只马说的是谁,也不难知道那姓姚的港星是谁,这种暗讽的笔法,的确新鲜,不得不让他佩服,对方还挺有两把刷子。 “写得太棒了,怪不得是畅销网路女作家。”陆赫开始对这女人越来越有兴趣,她果然与众不同,和一般女人不一样。 马远成摆出一张苦瓜脸说道:“她这样骂我,你还夸她写得好?是不是有网路警察,我要拿这篇文章告她。” 陆赫脸一沉,斥责道:“她有写你的名字吗?你干嘛要对号入座?你越在意,表示你越心虚,我问你,她那朋友是谁?韩汝倩的事才刚退烧,你就按捺不住,又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当凯子,送钻戒,你死性不改,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要救你,我就跟猪结婚。” 陆赫也受到云烟的文章感染,当场借她的话用用。 “我说兄弟,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那朋友是谁?你凯成那样,见到漂亮女人,就用钻戒为诱饵,就是有你这种烂男人,怪不得会出现云烟这个女作家,别说她会想帮女人出气,连我都想帮女人出气了!” “是……是在pub认识的,叫焦……焦焰,真的是一个长得很娇艳的女人,我一时把持不住,所以就……” 陆赫起身,看看表。“我还有行程,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赫走过他身边,马远成拉住他的手,哭丧着脸,说道:“好兄弟,你真的不帮我?” “只有一件事我会帮你.” 马远成脸上露出一线曙光。“什么事?” “阉了你!” ***独家制作***bbs.*** 陆赫所谓的行程,就是陪香港来的朋友管浩云来逛书展。 身为全球出版社香港分社社长,管浩云必须到世界各地,考察当地人的阅读习惯,以及什么样的书,才能在当地造成畅销。 他们所出版的书琳琅满目,最近还进军网路书局,成为全球仅次于亚马逊书局的第二大网路图书公司。 “现在台湾的出版市场越来越蓬勃,所制作的书籍也越来越精美,内容包罗万象,水准可说是越来越高了!” 避浩云走进世贸,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潮,对于进军台湾这个市场兴趣浓厚。 “现在要靠写书赚钱,可没以前那么容易,像我们在制作电视节目,也必须投观众所好,要了解消费者要什么、什么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如果净做一些曲高和寡的东西,就算花了大笔制作经费,结果没有收视率,广告商不青睐,还是没办法活下去。”陆赫也说出他自己的看法。 避浩云颇有同感。“是啊,现在要做一本书,特色非常重要,所谓特色,就是作者本身的风格,这样作者的写作生命才能够细水长流。” 听好友讲述这些道理,陆赫心中竟不自觉的浮现一抹身影。 他想到云烟。 在他心中,这个女人可不像是过往云烟,一下子就从他脑中消失,她独树一帜,替女性同胞仗义执言的个性,不就是管浩云所说的,具有个人的特色吗? 以她现在如日中天的人气,她的书,想必会在书展中成为抢手货,他要让管浩云知道,目前台湾有个新锐人气女作家,她的书绝对能让他刮目相看,大呼过瘾。 “走,我带你去找一个人的书,我相信你看了以后,绝对会捧着现金,请她来帮你们出版社写书。” 陆赫兴致勃勃,听得管浩云也不免心动起来。 只是两人才绕过两个区块,便发现正前方的摊位,发生了一些状况。 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咆哮,还围着许多人,越靠近那处摊位,场面就越混乱。 “妈的,你写那什么鸟书?你把男人当成什么了?我老婆看了你的书之后,现在开始敢跟我顶嘴,不帮我拿拖鞋也就算了,也不帮我放洗澡水,更不帮我按摩了,还要我分担洗碗的工作,最重要的……她不用手帮我洗内裤了,我那内裤都是名牌的,你现在要我怎么办?”说话的是一名火冒三丈的高级上班族。 在场的人听了他的话之后,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不屑地皱皱鼻子,这个男人在家里,想必就跟个非洲酋长一样,将女人当成奴隶用。 而坐在摊位上替读者签名的云烟,看到这位来势汹汹、嗓门奇大,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猩猩,依旧不动如山。 她稳坐在座位上,保持她一贯优雅的神秘风格。 “怎么办?你是残障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个娘娘腔?双手细女敕到无法泡肥皂水?!”她一脸无惧的讥笑道。 面对这种自大狂,沙猪主义的狂热分子,她相当乐于正面迎击。 “臭三八,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妈的,你不怕我打你?”这只大猩猩仗着他体型大,打算以暴力来吓唬她。 出版社的老板和一些工作人员,纷纷上前护驾,就连警卫也走上前来,众人在云烟面前,形成一道人墙。 “各位读者,你们要是有买『男牲』那本书的,可以翻开第四章——彩面狒狒型的男人,我们现在可以当场印证一下。刚刚各位都听到这位先生的吼叫声了,像不像为了吓跑敌人,只敢鬼吼鬼叫,装腔作势,不敢直接迎敌的彩面狒狒?”云烟当场开班授课起来。 于是,只要有买这本书的人,都翻到第四章,想看看眼前这个气急败坏,乱蹦乱跳的男人,像不像云烟书中所说的男人。 一对照之下,绝大多数的人都同意云烟的看法,也都认为这个男人只敢虚张声势,行径就跟狒狒没有两样。 在场人的耻笑声,让这只大狒狒更为抓狂,他大步冲上前去,先是将一整排的书统统推倒,又将护在云烟面前的人,一个一个像抓小鸡一样抓开。 “你想干嘛?”云烟抬起头。天啊,这只狒狒还真是高壮。 “我要好好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如熊掌般的大掌,眼看就要挥向云烟粉女敕的脸庞。 只是,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量,让他的手臂停在半空中,迟迟无法放下来。 大狒狒往旁边一看,一名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子,正以轻松自在的模样,擒住他的手腕,彷佛一点都不费力。 “就是有你们这种动不动就使用暴力的男人,才会让这位作者的书越卖越好,你这巴掌打下去,我看她的书恐怕又要多卖出五万本。”陆赫言词诙谐,神态自若。 他就不信,这回他挺身而出,帮她解围,她还不知感恩图报。 “你真的很鸡婆,我就是要让他打。你知道吗?这巴掌下去,可以唤醒多少女人的意识,这你能了解吗?”云烟一点也不感激,她早有心理准备,她要用这一巴掌,让女人永远醒来,不再依附男人。 听听这女人的口气,无疑就是直接向男人宣战,她要用一巴掌挑起男人与女人的战火,可惜呀,碰到他陆赫,她注定要功亏一篑。 他走到大狒狒身边,低语道:“这位先生,不如我来替你打这巴掌,请相信我,由我帮你处理,绝对比你来处理,还要来得有效率。” 大狒狒看这男人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他相信他有绝对的能耐,能够替他教训这女人,帮他好好出一口气。 “你真的能帮我出口气?” “你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不会让她的书卖得更好吧?”他怀疑,为何他打就不行,而他打就行? “我自有我的办法,我看起来像比你笨的样子吗?” 大拂拂自叹弗如,这点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可说是人中极品,男人中的男人,世间罕见。 “好,就交给你了,男人的尊严,就托付给你了。” 没想到,两个男人竟然一见如故,还当场结盟,剧情真可说是急转直下。 这一幕看在云烟眼里,心里不免犯嘀咕。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啊?他真的敢赏她一巴掌吗? “云小姐,你得要三思而后行,你的激将法虽然可以让你成为女人中的英雄,不过,你也必须付出惨痛代价,你还愿意吗?” “不过就一巴掌,罗嗦那么多做什么?”她的心忐忑不安,看他的眼神,好像这一巴掌,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一巴掌。 “我这一巴掌,可不是简单的一巴掌,先前,有个男人被我赏过耳光,结果……他左边牙齿,不多不少,正好掉六颗,臼齿全莎哟哪啦了!” 听到最后一句,云烟的意志稍稍动摇了一下。他……说真的还是假的?一巴掌下去,半边牙齿全报销?! 天啊,她以为有个男子来闹场,随便被甩个耳光,不痛不痒,还可以让她的书更具说服力,何乐而不为? 谁晓得半途杀出这个男人,看他那样子,究竟是要帮她,还是要害她?这下,她真的是搞不清楚了…… “考虑好了吗?女人可是禁不起男人这么一甩的ㄛ!” 看他嚣张的样子,要是她临时打退堂鼓,肯定被在场的读者以为她还是怕男人的,那她书中的理论,就会完全被推翻,到时候,她的书不就成了一堆废纸,而她不就成了大笑话了吗? 但,要是接受他那一巴掌,那……她不但可能半边的牙齿全掉,脸也有可能肿得跟面龟一样,这皮肉之苦,肯定让她好几个月无法正常生活,就连吃东西,也要用另外半边吃,那多麻烦啊…… 糟了,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都是陆赫这臭男人,没事出来搅局做什么! 好吧,豁出去了,顶多待在家里半年不出门,少吃点东西,也可以减减巴…… “来呀,我就让你打,让全国的妇女同胞看看,男人是一种多么凶残的动物。” 呛完声,她开始默祷,并且跟她的牙齿们说声珍重再见。 “我挺不喜欢像你这种爱挑衅的女人,云烟小姐,你真把我激怒了!”陆赫磨拳擦掌,手指开始活动。 全场的人屏息以待,他们都想看看,真有男人敢在世贸书展,动手打一个女人?而他们也想看看,一个女人,竟然为了印证书里的理论,肯大方地献上她的脸颊,让男人狠狠甩上一记耳光? “好,这是你逼我的,可别怪我喔!”他高举着手,手掌又宽又厚,看得云烟心惊胆跳。 这股气势,看来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云烟活到这么一把年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而现在…… 她知道了! 第四章 全场鸦雀无声,目光焦点全盯在陆赫头顶上的那只大掌。 而云烟则闭着眼,她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发抖,不过那种未知的恐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就算她天生冷静,但预知自己牙齿即将被打落,还是会吓得皮皮剉。 至于陆赫,他的手迟迟没有下来,他的双眼直盯着云烟看。 看到她紧闭双眼、嘴唇紧抿,就连肩膀也不自觉地缩起,他不免觉得好笑。 “打啊,你……你有种快打啊!”等待的过程,真是痛苦的煎熬。 “你准备好了没?我要打罗!”陆赫提醒她时辰已到。 “你……你要打就打,少……少废话一大堆。”鲜红的小樱唇频频颤抖,看在陆赫眼中,竟莫名地勾起他的。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打她,实际上,他压根就没这念头。 “喂,你到底打……” 一个封唇的动作,当场截断她要讲的话。 云烟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怎知,遭到攻击的,竟然是她的唇瓣。 张开眼,她看见陆赫正强肆的吻着她,也看到周围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定格不动。 不是要打耳光吗?怎么变成打啵了呢?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又快又狠,别说周围的人意想不到,就连云烟,也不晓得他会半途杀出这一招来。 “陆赫,你这是在干什么?” 呼,推开他,云烟喘大气,拨拨头发,拉拉衣领。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吻,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啊! “我实在舍不得打你,所以,就用嘴来打你!” “太过分了,你看我饶不饶得了你!”举起手,她就要赏给他一个五百。 陆赫不躲不闪,反而说道:“风度,风度,别忘了,你是一位知名的女作家,eq要控制好,我被你打耳光不打紧,不过,你这巴掌要真打下来,不怕书卖不出去?” 云烟手举高高,看着周围的粉丝,理智慢慢回笼。陆赫的话没错,这一巴掌,她可打不得啊! “好,算你厉害,算我怕你,斗不过你,这行了吧?”云烟用着警告口吻道:“你赶紧消失在我面前,我的签名会还要继续,好狗不挡路,麻烦你让一条路。” “我不要,我想在这里看你。”他站定位,一动也不动。 “麻烦你滚行不行,这里是人家排队要签书的地方,你若要看,请你问旁边去看。” “那我也买一本书,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这里了?” “陆先生,你存心找碴是不是?”她努力克制情绪,不过,显然已经快要克制不住。 “茶?你要喝茶?绿茶还是红茶,我去帮你买。” “叫你滚你没听到是不是?你是猪啊你,”云烟完全失去女作家的温柔婉约形象,她嘶吼狂哮,分贝大到一百公尺外的人都能听见。 一些拿着云烟的书排队等签名的粉丝,听到她骂人是猪,还用那么高的分贝,完全和心目中那个似水柔情,像云又似烟的女孩相距甚远,便又把书悄悄摆回原位。 “喂,我不是在骂你们是猪,你们快回来呀……” 不管云烟怎么叫,走掉的人群,是很难再次聚合起来的。 看着现场由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云烟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接着,一把火从月复间熊熊燃起。 大庭广众之下,珍贵的初吻不但被窃走,还自毁形象,让她的粉丝纷纷弃她而去,这个男人一定是存心想把她搞死,故意绝她后路,绝对是这样的。 “你高兴了吧?”她冷冷的说道。 “高兴什么?”陆赫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喔,我知道了,能够吻到你,我的确很高兴。” “我不是指这个,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云烟快气死了,前来砸她的场子,害得她粉丝全跑光,他竟然还有脸笑得出来? “那你指的是……” “跑来踢馆,挖个洞让我跳下去、把我惹火,让我情绪失控、害得我粉丝跑得一个都不剩,你满意了吧!” “谁说你的粉丝一个都不剩?”他把正在摊位看书的管浩云介绍给她。“这是我好友管浩云,是全球出版社驻香港的分社长,他正准备在台湾开发新市场,想寻求有才华的新锐作家,如果你能和他们出版社合作,你的书就有机会销售到全世界各地,到时,名气一打开来,说不定你会比哈利波特的作者罗琳还要红喔!” 全球出版社? 就连云烟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到这家出版社,也不免肃然起敬。 这是一家跨国连锁出版集团,在五大洲都有他们的分部,总部设在纽约,以出版名人传记最为著名,不少有头有脸的名人一生的传记故事,都由他们来撰文执笔,销售量几乎都到达百万册以上。 像这种拥有雄厚财力背景的出版集团,一直是向往的,要是她的书能由他们来出版、销售,天啊……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在纽约时代广场前签名, “云小姐,你好,我叫管浩云,是全球出版社香港分社的社长。”管浩云掏出名片说。 他斯文的外表,让云烟收敛起刚刚的火爆脾气,转而成为一位优雅迷人的淑女。 “你好,我叫云烟,这是我的真名,也是我的笔名。”一想到眼前这男子能对她的事业有帮助,她当然得笑脸迎人。 “名字相当优美,令尊肯定是个浪漫多情的人。”管浩云接着说道:“刚刚我大致翻阅了一下,对你的作品相当感兴趣,不知云烟小姐是否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说不定能有合作的空间。” “你真有眼光,她的作品生动有趣,一针见血,尤其在网路上那些暗讽别人的文章,铁定会让你看了拍案叫绝。”陆赫所指的,正是那篇数落马远成,把他说成比猪还不如的文章。 云烟白他一眼,似乎在暗示他,可不可以别开口,她不需要靠他来打广告。 “谢谢管先生的抬爱,我的签名会看来已经结束,现在当然有时间了!”云烟不免自我解嘲。 都被搞到这种田地了,还待得下去吗? “好哇,待会大家一起去。”陆赫附议。 云烟看他一眼。什么“大家”,她有说要让他去吗? “这是我和管先生的私人餐会,你不需要作陪吧?”她的话冷得彻底,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你怎能这样说,不靠我,你们有办法认识吗?”陆赫理直气壮说道。 “云小姐不介意吧?毕竟,陆总裁刚刚在我面前,还挺推崇你的。”管浩云在一旁帮腔. “这……好吧。管先生经常到台湾来吧?” “来过很多次了。” “那喜欢吃什么?有关台湾美食,我很在行,绝对能帮你推荐。”这么一位能帮她把事业推到顶峰的人,当然不能怠慢。 “我们去吃麻辣火锅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绝对能辣到让你舌头都肿起来。”说话者,陆赫是也。 避浩云点点头,“听起来不错,我对辣的东西,特别有兴趣,云小姐,你可以接受吗?” 云烟整张脸都绿了。 这死陆赫,什么东西不好选,竟然选她最痛恨的麻辣火锅,她是最忌讳吃辣的,连一点点小辣都碰不得,他竟然说要吃麻辣火锅? 她相信,姓陆的这家伙,生下来就是注定来克她的。 “当然好了,我也很喜欢吃麻辣锅的。”天啊,她会被割舌头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到成都去,那里的麻辣火锅店我都很熟,肯定能让你吃到大呼过瘾。” “有机会我一定要去。” 云烟在心中流泪。天啊,希望待会那家店的汤底,不要太辣才好。 ***独家制作***bbs.*** 一见到锅内又红又浓稠的汤底,云烟心就冷了一半,她头皮开始发麻,整颗心开始惶惶不安。 任何食材,只要一放进锅里涮个几下,就完全看不到原来的颜色,这里头究竟摆了几百种不同的辣椒?要不然,怎么可以红到这种可怕的程度? 红色的烟往上冒,整锅沸腾的辣油,啪啦啪啦地乱滚乱冒。 妈的喂,眼前这两个男人,真的是人类吗?他们的胃都是铁做的吗?竟然能大口大口将东西吃下肚, 她拚命喝柳橙汁,碗里还是干干净净的,就连卫生筷子,也还没折成两半。 “怎么还不动筷子,这肥牛牛肉很女敕的,赶紧尝尝。”陆赫看她一点也没有食欲的样子,感到纳闷。 “是啊,你不是说你也很喜欢吃麻辣锅?我觉得这家口味真的不错,你千万别客气,要不然,我这当客人的,都要不好意思了。”管浩云拿起湿纸巾,擦了擦嘴,从他表情看来,应该是吃得很过瘾。 “我……我不会客气的,我吃东西前,都会先喝点饮料的。”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云烟伸出手,将卫生筷子掰开。 看着云烟一脸的莫可奈何,陆赫大概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这女人一看就知道不能吃辣,能吃辣的女人,看到这种麻辣锅,动作绝对比男生还快,哪里还会一副要被抓去枪毙的样子。 “我看,我们换鸳鸯锅好了,你可以吃清淡一点的锅底。”陆赫忍着不敢笑。 这女人为何非要这么ㄍーㄥ上不可?明明就不嗜辣,却为了讨好管浩云而逼迫自己。 “你……你太多事了吧,我想吃麻辣锅,你没必要换成鸳鸯锅。”她拿起筷子,夹起肉片,战战兢兢的放进锅里,才涮两下,马上就捞起来放进碗里。 “你要多涮几下,这样肉太生,细菌杀不死,对健康不好。”陆赫在一旁忠告道。 从没看过有人把肉片放不到三秒就拿上来,这跟生吃有什么两样?! 真是多嘴,他能不能安静吃他的东西,少管她的事? 她就是怕辣才不敢多涮几下,她宁可拉肚子拉死,也不愿被辣椒辣死! “那要涮多久呢?” “至少三十秒,我帮你计时。”说完,陆赫又豪迈地大吃了一口牛肉。 云烟把肉再放进锅里,三十秒后,她再度将向夹起,整片向已经扭曲变形,红通通一片。 “这样吃刚刚好,快,趁热。” 在两人的注视之下,云烟硬着头皮,把肉片放进嘴里…… 轰! 好像有个火药库在她嘴里炸开,辣味一路窜上脑门,又一路下冲咽喉,辣得她眼泪直流,鼻涕都流了出来。 天啊,好想去死喔…… “还好吧?”陆赫看她的脸越涨越红,知道她肯定很难受。 “还……不……错!”张开微麻的唇,她的笑声有些悲凉。 “那你一定要试试他们的牛肚,我刚试过,真的相当不错。”管浩云夹了一块血红的牛肚,放进她的碗里。 看着碗里这块被里上一层又一层辣油的牛肚,想必已经在锅里待有半小时以上,那火辣的程度,绝对有办法让她整个人从座位上跳起来。 “是……真的吗?”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管浩云说道。 “好……哇,” 当她从碗里把牛肚夹起来时,陆赫伸手阻止。 “不能吃辣,就不要勉强。” 云烟不听劝,还回一句:“能,谁说我不能吃辣!” 说完,她将牛肚一口放进嘴里。 谁晓得才一放进去,她就像中了邪似的,一路往厕所里冲,她跑到洗手台,先将牛肚吐掉,可是那股呛辣,怎么漱口就是漱不掉,她本来拿起冰水,打算一饮而尽,陆赫及时赶到,递了杯冰牛女乃给她. “喝这个吧,这比较有效。” 云烟将冰牛女乃一口喝下肚,果不其然,降辣的效果比水还好。 “好多了吧?”他递上纸巾。 云烟调匀呼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没事了!” “我跟管浩云说,你是因为蛀牙,牙齿有破洞,可没说你不能吃辣,待会,你自己可不要说溜嘴。”他极力维护她的面子。 “嗯……我知道了!”好丢脸,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两人一走出去,就看到管浩云把锅底改成鸳鸯锅,三人心知肚明,也晓得管浩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没人把事情点破,整顿饭时间,云烟就默默吃着她很清淡的那一锅,管浩云和陆赫挺有默契地,也小心不将辣油滴到清淡的那一锅。 三人像没事发生似的继续谈天,针对她的书、针对两性的观点、针对现在这个市场,讨论读者想看的是什么,什么才能引起更大的回响,造成更大的轰动。 晚餐结束,管浩云有事先行离去,陆赫坚持送云烟回家。 罢开始时,云烟还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感到不好意思,频频问管浩云是不是觉得她表里不一、很做作。 陆赫则告诉她,管浩云是他多年的好友,有他在,不会对她有成见的。 他还说,只要她有新作品出来,他一定会要管浩云无论如何,也要鼎力相助。 看他一副为她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那种像在为自己的女朋友,或是为自己老婆卖命的态度,竟然拨动了云烟的心弦。 不会吧,她不会对这家伙有感觉吧?他犯了她的大忌,是有钱有势的豪门世家,是电视台的大总裁,跟这种人交往,不就跟她所写的书背道而驰,全盘否决她给读者们的观念吗? 可是,她的良心告诉他,他越来越不讨人厌,有时偷偷瞄他一下,是越看越顺眼,尤其在他吻了她之后,直到现在,她还在怀念那个吻、怀念他的味道,还情不自禁地不断回想那段画面…… 天啊,她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被脏东西附身?为何她越刻意不去想,就越抹灭不去? 不行,要把这些画面从脑海中统统删掉,她不能喜欢陆赫,他对她的好,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她相信他只是玩玩,她不过是他人生那么多玩伴中,其中一位,不用几个星期,两人就玩完了,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她也不要随便一头栽进去,免得到时候惹出一大堆笑话来。 应该是这样没错,这种富家子弟她看多了,要是连她到时候都出现在八卦周刊上,被报导说“知名女作家,哭诉豪门总裁始乱终弃”,夭寿喔,她哪有脸在出版界继续生存?那些冷血媒体不把她逼到死路,绝对不会罢休,所以,她一定要理智,要沉住气,千万不能被他那张俊脸给迷倒…… “怎么一直看我?是不是觉得我越看越帅了?” “天啊,你的自恋程度,会不会太过火了一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她看来,这种自大,是一种不讨人厌的调皮自大,跟她以往想象的那种自大狂,差距甚多。 “有自信的男人,才有自恋的本钱,只可惜,那天在演奏会上,我极力地表现出我的善意,要跟你打招呼,你却视若无睹。我真不明白,我究竟哪里让你不满意了,这点,我到现在还很不明白。” “你还敢说,搭讪的手法过于老套,那是我阿公时代在用的,而且,你连在什么场合也不注意一下,台下那么多脑部都还没发育完全的小朋友,你就在台上公然调情,台湾还没这么开放,你不需要把欧美那一套,提早引进台湾。” “我不是在跟你调情,而是跟你打招呼,你不能目的达成之后,就翻脸不认人。”她到现在还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云烟听得雾煞煞。“什么目的?我有什么目的?你越说我听得越糊涂了!” 就在这时候,路边突然发生一场车祸意外,陆赫看到其中一台事故车,马上指着说道:“那天你就是开这种polo撞到我的车,现场情况就跟你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你不能再装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我开的是大型休旅车lexus,我根本就没有polo的车子。” “什么?你不是开polo?”陆赫猛踩煞车,目光紧盯着云烟,从她的眼神中,他笃定她没有在开玩笑,是很认真地在回答她的问题。 “是啊,我喜欢开大车,我从来没有买过小车子!” 陆赫这下全搞糊涂了,要是云烟没说谎的话,那天开着小polo车跟他擦撞,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那会是谁? “能不能请问你……有双胞胎姊姊,或妹妹吗?” “我有一个妹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下,陆赫全明白了! 第五章 在经过与云雾三方通话后,所有谜底统统揭晓。 云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陆赫把她误认为是云雾,而不是无故轻薄,怪不得他会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陆赫也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两姊妹是为了不让小纤失望,才会做这样安排的。 只不过,有些事,可能不知道会比知道来得好。 就像现在,两人为了云雾擅自作主,替云烟签约一事,好不容易才维持的和谐关系,又开始出现裂缝。 “那份合约我不认帐。”云烟拉长脸,斩钉截铁的说。 “既然签了你的名字,那就算是生效,你不能不履行。”陆赫显然也没有要让步的迹象。 云烟瞠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妹妹签的,为什么还要强迫我接受这份合约?”云烟开始激动。 陆赫也很坦白地告诉她:“因为整个企画案已经送达到我这里,要怎么安排你的节目、排定什么时段都准备好了,就连摄影棚的装置,都是为你云烟小姐特别打造设计的,我这笔钱都花了,你不能要我半途而废吧?” 云烟据理力争:“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作法,你们所做的节目内容,和我所写的、所要传达给读者的讯息不一样,你要我自打耳光,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烟并非不想上电视开辟节目,替自己打书,开创知名度。 问题是,陆赫告诉她,节目名称叫作“完全豪门日记”,光是听这名称,她就猜得出内容大概是什么了。 就是要传达给电视机前的观众,豪门的生活形态、豪门的社交模式,还有要做什么样的功课,才能吸引豪门子弟的注意力,进而嫁人豪门过好日子。 这个节目跟她所写的书,完全格格不入,试问,她是要让她的节目好呢?还是让她的书畅销?这两样绝对要牺牲其中一样。 “你的书里,有强烈女性自觉,和诋毁富豪子弟的煽动言论,就目前的社会型态来说,你的书的确会让人看了大快人心,但是这种火花是短暂的,还是要以如何促进男女双方关系为正面导向,这样你才能成为长销型的作家。”陆赫就他在电视圈的经验,给予宝贵意见。 不过对于目前事业如日中天的云烟来说,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要我教女孩子怎么入豪门,介绍你们这种公子哥儿的奢华生活,让她们产生一种羡慕与迷思,这就是正面导向?要我改写那种入豪门的工具书,教人家如何提高自己的身分地位、怎么买名牌包包、怎么逛精品店、怎么过上流人家的生活,就能让我的书,细水长流地卖下去?”哼,真是商人的谬论,只要能抓到卖点,死鸭都能说成活鸡。 “我要你呈现出的是一锅好粥,不是几颗老鼠屎!” “好粥也是你们电视台包装过,不知加了多少人工香料、人工色素,才会有那么好的卖相,这是电视台一贯的噱头,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要她在萤幕前说假话,玩虚情假意那套,对不起,她没兴趣。 “谁说每家电视台都是这样,我要标榜的是——正派、正直、有教养、学识丰富、待人诚恳,并且不抬花惹草,心术端正的豪门子弟,让他们出来与一些想要进入豪门的女孩子,做面对面的正向互动。 这样不但可以洗刷世人对豪门子弟负面的印象,也能教时下女孩子。不要光想着要入豪门,充实自己本身的能力,也是同样重要的。”陆赫把节目宗旨说给云烟听。 听他说得这么慷慨激昂,这么有宏观的理想,问题是…… “能不能请问一下,这世界上有像你说的这样的豪门子弟吗?” “有啊,就是我!”陆赫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你?”云烟仔细看他。 “像我这样的豪门子弟,还是很多,只是他们行事作风低调,那些狗仔队对他们没兴趣,只有那些经常流连花丛、搞三捻四的,才会被狗仔队拍到,读者想看的是这个,他们对一些行事作风规矩的豪门,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陆赫说完,看云烟一点反应也没有,问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配合?” 她语重心长的道出一句经典:“别说豪门了,女人就算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很好。” 陆赫从来没看过这么倔的女人,他口水都说干了,她还是无动于衷,不仅如此,最后还爆出这么一句,女人就算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很好?! “你非得要这么坚持吗?” “人是为理想而活、为原则而生,我必须要相信我的理念。”云烟又说:“我知道我妹妹是为我好,才签下那份合约,不过她不了解电视圈生态,不知道里头有多黑暗,这点,我希望你能原谅。” “你不是电视人,怎能说得这么笃定?” “总之,我对做电视的、搞传播的没好感就对了!”云烟看到家就在不远处。“麻烦你停在前面巷子口就行了!” 两人激辩到此,已经无话可说,这女人的死脑筋,就像树根一样,深深地扎在地上,要想动她、挪她,绝非易事。 “好,那祝你继续在你的女权运动中奋斗,这辈子永远都不需要男人帮助。” 当陆赫说出这句重话时,云烟这才想到,糟了,那他还会不会帮她跟管浩云牵线?!真是的,话说这么满做什么?他会不会真的在生气了? “那也祝你电视台节目,个个收视率长红。”她礼尚往来,下车,踩着轻快脚步,往粉筑大楼而去。 只不过,当陆赫拉起手煞车,准备?转离开之际,眼尖的他,发现不远处,有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手里似乎还操着家伙,他们看到云烟从他们那个方向而去,脚步开始移动,从他们行进的方向看来,应该是针对云烟的。 那群黑衣男人究竟要做什么?是想对云烟不利吗? 以她树敌那么多,几乎得罪全天下半数以上男人的情况看来,她会遭到埋伏,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敝的事。 车子开动,他没有回转,而是静静跟在云烟后头,静观其变。 ***独家制作***bbs.*** 这个陆赫的算盘,会不会打得太精了? 她一直标榜着,豪门是条不归路,要女性同胞们眼睛放亮点,不要一听到豪门,就一头栽到里头去。 这事他明明知道,还要开个节目,让她在节目里,替豪门歌功颂德,以她的知名度,来替豪门与平民拉起友谊的桥梁?去,有没有搞错啊,这种想法他也说得出口。 其实啊,同样是男人,她就觉得管浩云比陆赫还要来得可靠,他没显赫的家世背景,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才有今天这样的成果。 不像陆赫,顺理成章接掌家族事业,自己的前途,都有家人替他安排妥当,这种男人无疑是温室小花,能做出什么大事业吗? 虽然他对她很好,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气息,待人接物也很诚恳,不过,要是她真正爱上他,所有的读者岂不是要把她的书拿去包油条,要不就是称斤卖掉,以后,她还能在艺文界混饭吃吗? 这真是伤脑筋,要是知道,豪门里头也有一个像他这么好的人,她就不应该在书里把话说满,毕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以后也好有活路啊…… 思绪正飘扬,忽然,她发现四周突然暗了下来,似乎有很多黑影,逐渐朝她逼近。 仔细一看,是一群穿着黑衣的不良少年,个个都叼着烟,穿白布鞋,手里有的拿着铁条,有的拿着球棒,个个横眉竖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就是那个写什么狗屁书的香……香烟是不是?”带头者一脸老鼠样,骨瘦如柴,满嘴槟榔渣。 面对这些凶神恶煞,云烟不惊不慌,她把手悄悄伸进包包,准备拿出防狼喷雾器。 “你们这些国小都没念毕业的,我那么高水准的书,你们确定看得懂吗?”云烟保持冷静,观看四周情况,决定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尖叫。 “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怕的!”老鼠脸呛声,还吐出一口槟榔汁。 “等等,我能不能先知道,我哪里得罪各位了?” “你在网路上写的那些东西得罪人了,这样你知道了吧?”另外一个光头熊脸男子说道。 网路?该不会是马远成派人来警告她的吧? “那种低级下流的人,值得你们为他卖命?你们心里还有没有一点点良知啊?”云烟当场教训。 “良知?良知有钞票好吗?呵呵,看你细皮女敕肉,还真舍不得修理你,兄弟们,把她抓到前面空屋,大家轮流呼依爽死,怎样?”老鼠脸当下提议。 “会强暴女人的男人,死后不但会下地狱,而且永世不得超生,你们……你们千万不要乱……你……你别再靠近,听见没有?”所有人将她逼到一处还在施工中的工地,除了几只流浪狗外,没有什么人车经过了。 “先爽再说,死后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少在那边唬烂!喂,大家不要抢,照轮!”老鼠脸一脸婬相,一滴口水还不小心滴了下来。 面对一群饿得跟狼一样的小混混,云烟知道说什么吓他们的话,都无法吓阻他们。 而自己也真够笨的,哪里不好退,偏退到黑漆漆的工地里,这种地方别说是人了,就连鬼也不会经过的。 她真是蠢到家了,可以跟驴去结拜亲戚。 “够了喔,玩笑开到这里就行了,你们要再过来,我……” “你想怎样?” “我……会叫很大声,叫到附近的人都会听见!”她不免开始害怕起来,她知道她再怎么叫,应该也不会有人听到,该死,跑到这鬼地方来做什么?! “我看你只会叫到爽死吧!”老鼠脸露出婬秽的脸。 “你……你们……不要啊……”她闭上眼,以为自己死定了,可一秒、两秒、五秒、十秒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人碰她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在这群小混混当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这黑影又大又魁梧,只听到他轻轻咳两声,就让那群混混脚像被钉住般,动也不敢动一下。 “是你,陆赫,太好了,你来救我了,老天爷啊,你还是有眼睛的!”紧绷的情绪突地整个松懈了下来,云烟像从鬼门关绕回一圈,魂都跑掉了一半。 可是当她喊完,便发现陆赫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他的双手依然插在口袋,像在排队买票,准备进场看球赛。 “我有说我要救你吗?” 此话一出,周遭的小混混又露出贼贼的笑。 好加在,这个人不是来管闲事的,要不然,凭他手长脚长的,随便一踹,他们可能就飞到总统府去了。 “你说什么一、你……你不是来救我的?”听了真叫人心灰意冷。“你不是来救我,那你来这做什么?” “谁规定来这里就一定得救你,哪条法律写的?”陆赫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况且,有人说,这辈子不用靠男人,她也能活的,你还记得是哪位名人说过的话吗?” “是……”云烟张嘴,可是张半天,就是吐不出一个像样的字。 “各位小兄弟,我只是路过,你们不要紧张,有什么该忙的,你们继续忙,不要管我,而且,基本上,我这个人没什么正义感的,我会假装看不见,不会插手管你们的事的。”陆赫还拍拍老鼠脸的肩膀,就像哥俩好,一对宝。 “陆赫,你真的见死不救!”云烟急得都快飙泪了,她不敢相信,陆赫会这么铁石心肠。 “别喊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男人的,”他双手环胸,作壁上观。 这句话无疑是给那票小混混壮胆,只要这男人不插手管,他们就像有了护身符,可以想怎样就怎样。 就在老鼠脸的那只枯爪要触碰到云烟的身体时,突然听到一记大喊: “我需要男人!”接着哭声并起。“呜呜……我需要男人来救我,陆赫,你还不快过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大声点!” “男人啦!”看他还定住不动,云烟朝他喊道:“你还不过来!” “等等,关于那份合约……” “陆赫,你不要太过分!” “那兄弟们,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 云烟看他转身,吓得该答应什么,统统都答应了。 “我……我履行那张合约就是了,你……你还不快给我滚过来!”云烟感到超没力,要是让她的粉丝看到她这么狼狈地在求男人的画面,肯定对她大失所望。 “你说的话,不可反悔喔!” “我……我知道啦!”今天是什么日子,真是诸事不吉。 陆赫看她真的吓到了,赶紧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秀秀。 一旁的小混混看得是莫名其妙,这是在演哪一出戏啊?怎么他都看不懂。 “这……这位大哥,你……你不是说你不管她,要让我们随便来……”老鼠脸越说越小声,对方凌厉的眼神好像在告诉他,要再不滚,到时断手断脚,可别怪他。 “我想改变主意,不想看了,不行吗?”他的声音很阴沉,听得小混混都快被吓到尿出来。 “老大,走了啦,他那么高那么壮,打不赢他的啦!”一位缺门牙的小混混,拍拍老鼠脸的肩膀。 “我……”老鼠脸本来还想再拚拚看,可是当他发现自己的拳头,竟然被陆赫的手掌整个包住,他的脸马上柔和下来。“我是说……我们先走一步,不吵你们了!” “十秒之内,我要你们统统消失,要是让我还看到你们的话,我就罚你们把这工地的砖头,全当消夜给我吃下去,一、二……” 还没数到五,所有的人已跑得不见人影。 月光下,工地的阴暗角落,云烟靠在陆赫怀中饮泣。 她真的是吓死了,从来也没碰过这样的事,要不是陆赫及时赶到,现在她恐怕已经惨遭辣手摧花,将来,别说什么女性主义要抬头,她自己这颗头,恐怕都抬不起来了。 “女作家哭成这样,谁还想买你的书啊?”他拿出手帕,替她擦擦泪,再模模头秀秀。 “你……你可以再过分一点,人家已经快吓死了,你还在那边闹。”她抽抽鼻子,明天恐怕要到庙里去收惊。 “是你自己说不需要男人的,我都听你的,你还怪到我身上?” “说不需要就不需要,你有那么听话吗?” “听也要被你骂,不听也要被你骂,男人要乖一点,女人就赚没个性,男人要坏一点,就被写到书里,说大男人、大沙猪。云小姐,你不觉得这世上,已经很多人活得很不开心了,你还要制造敌对,搞得天下大乱,你才甘愿吗? 要不要履行合约,随便你,反正这里没人证、没物证,你可以赖皮反悔,我也拿你没辙,只希望你以后言行举止不要再那么偏激,这样固然可以帮你制造人气,但也会给你带来危险,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烟默然。 在今晚的事件后,她总算是体会到,太过偏激的文章或言论,是会刺激到某些人,为自己带来危险的。 像是马远成,要不是把他逼到绝路,狗急跳墙,他也不会对她做出这种事的。 “陆赫……”她抹抹泪,深吸一口气。“你讲的都很有道理,我也晓得你是在关心我。我答应你会履行合约,不过,节目的内容及形态,我要参与企画,不能你们喜爱的话题,就要我全盘接收。” 陆赫感到欣慰。 幸好,这个女人够聪明,一点就通。 “你知道吗?你在当小女人的时候,比起当女强人时,还来得迷人。” 陆赫贴近她,就着月光,凝望那张专心听他讲话的脸庞。 “还有,跟豪门交往,何必要怕遇到爱情骗子?感情的事,你情我愿,有些女人抱持的心态,就是要捞男人的钱,试想,一有这种心态的话,还期望男人会真心对待吗?” 陆赫说得头头是道,感情的事,一刀两面,她只看到其中一面,当陆赫帮她剖析另一面时,她才赫然发觉,其实是有些女人自己不检点、不自爱、心态不健全,把男人当提款机,能提多少就提多少,男人不是笨蛋,敢拿他的钱,就要付出同等代价,会被抛弃、会被冷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而像马远成那种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碰到这种油腔滑调、喜欢花言巧语的男人,还不知道收手,那是自己笨,怪得了人吗? “今晚,你让我对豪门有了新的体会,过去,我太主观了,应该更深入了解,才能出书,这样才不会误导读者。” 陆赫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用含情的双眸看着她,“现在想要更深入体会一下吗?” “像……书展时那样吗?” 陆赫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说道:“那还算是肤浅的体会,接下来,会让你有刻骨铭心的体会。”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性感的薄唇,如鹅毛般刷过她的唇,灵动的舌尖,像个顽皮的小孩,一进入她的口中,就调皮地四处玩耍。 他的吻绵密且细长,跟他接吻,就像赤脚踩在棉花田上,轻飘得以为自已就是天使,美妙极了! 吻毕,陆赫柔声说道:“心情好多了吧?来,我陪你走回去。” 陆赫伸手牵住云烟,她则静静的任由他牵着。 在他的大手紧握下,她心里头有一种安心与自在的感觉,同样走在这条黑黑的巷道,她不再害怕。 她看着长长的两条黑影,陆赫的影子,比她高出一个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天塌下来,也会有他保护着。 他是男人,也是豪门,可是……她心中对他的感觉似乎起了变化…… 第六章 鹰眼电视台—— “赫……赫……” 通往会议室的长廊上传来女子尖拔的嗓音,还有刺耳的高跟鞋脚步声。 马珈茜一身香奈儿套装,在电视台有“双c女”外号之称,拥有新闻与公共关系双博士学位的她,也是目前有线频道里头,当红的王牌女主播。 加上她和陆赫曾传有一段绯闻,这彷佛在金子上头,再镀上一层黄金,目前,她可是鹰眼电视台里头一姊级的人物。 今天,她像吃了炸药一般,气冲冲地直捣会议室,每个看到她的人,莫不闪避让路,以免被她的流弹波及,只能自认倒霉。 “走开走开,少在我面前挡路。”马珈茜拉高分贝,管他这个单位有哪位高级主管,她也不放在眼里。 她手里拿着最新排定的下一季节目单,她的一个带状性节目竟被抽走了,这件事完全无预警,事先也没通知她一声,简直就是不把她这马一姊放在眼里。 “马……马姊,你不要冲动,总裁在里头开会,你……你不要这样进去啊……” 秘书mina完全拦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往会议室里冲。 马珈茜推开会议室大门,里头有四五位重要的电视台主管,其中一位节目部经理一看到马珈茜,就像白天见到鬼,整个人脸色惨白,还把座位赶紧移到总裁身边。 马珈茜将节目单甩在会议桌上。 她不敢把脾气发在陆赫身上,一道道的凌厉目光,全部扫向节目部经理周杰仑身上。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 气死了,竟然无预警地抽掉她的访谈性节目,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告诉我,他该怎么死,我在这里,你敢拿他怎么样?”陆赫口气很轻,却比马珈茜的泼妇骂街还要来得有震撼力。 要不是总裁在场,周杰仑恐怕就要被这只母老虎给撕吞入月复,他感谢上苍,有总裁这道平安符保佑。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陆赫一开口,马珈茜的气势就弱了一半。 她开始装出小女人受欺负的可怜样,走到陆赫身边,拉着他的臂膀摇晃。 “我不管啦,这死周董,竟然没有通知我,就敢把我的访谈性节目抽掉,你说嘛,他是不是该扒皮、该拆骨头?” 马珈茜嗲功一起,在场男士的耳朵,就像是听到割玻璃的声音,鸡皮疙瘩掉满地! 但她一双眼,仍死命地盯着周杰仑,她可以表情是一种,声音是一种,嘴里装可怜,可眼里却装着愤怒。 “那我看,要扒他的皮、拆他的骨之前,你要先扒我的才行!”陆赫将她的手移开,在办公室里,他不吃这套。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他胆大包天,临时腰斩我的节目,让我颜面无光,赫,你不需要替他承担责任,像这种目中无人,胆大妄为的人,就该给他点教训看看。”她还是一脸悍样,好像不拿刀子在周杰仑身上割个几刀留纪念,她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你是听不懂中文吗?我说你要先扒我的皮,才能够扒他的,还要我再说明白一点吗?”陆赫的好脾气显然已经用完,他手里把玩着笔,但目光却很森冷。 “不……不会是……” “就是我,你有什么意见、有多大的冤屈、有多少牢骚,统统发到我身上,我让你痛痛快快、好好发泄。” 说完,陆赫按下内线键交代:“mina,帮咱们的电视台一姊泡杯彭大海,再拿几包喉糖进来。” 其它主管忍不住掩嘴窃笑。 这马珈茜更是自取其辱,也只有咱们公司里的大哥大陆总裁,才能压得住这只景阳岗母老虎。 罢刚那样气急败坏,好像怪手在拆房子的马珈茜,在听到陆赫要帮她准备护喉圣品,打算洗耳恭听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双拳紧握,反咬下唇,一副呕在心里却吐不出来的难受模样。 “需要用麦克风吗?”陆赫冷冷一嘲。 马珈茜用力跺脚,声音连同哭声一起飙出:“为什么要停掉我的节目?” “夏经理,把收视率调查表拿给她看,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敬陪末座』!” 陆赫手一挥,只见夏经理赶紧起身,将一份文件交到马珈茜手中。 “你从最后面找,我想会比较快。” 马珈茜心不甘情不愿的翻开一看,在电视台数十个节目里头,还真的是被排在最下面的一个。 “赫……” “叫我总裁。”他不容许她公私不分。 “是的,总裁,你应该知道,我这节目已经做了三年了……” “所以电视台也亏了三年,在观众还没对你反感之前,最好是赶紧收起来,在那苟延残喘,对电视台有什么帮助?”站在电视台的利益角度考虑,他这么做是正确的。 “可是我的节目得过金钟奖,是新闻局选出的十大优良节目,具有非常实质的教育意义。” 这点,是她可以抬头挺胸跟陆赫说话的主要原因。 “叫好不叫座,曲高和寡有什么用?再说,你三年来的节目了无新意,毫无创新,已经没什么广告商对你的节目有兴趣,你知道吗?”站在商业考虑,他要她面对现实。 “那……那好歹让我这一季做完,节目临时被停掉,我这一姊还能在电视台生存得下去吗?” 这攸关面子问题,不能青青菜菜啊! “再等你这一季做完,我看年底员工的年终奖金也都不用发了。” 扁赔你的节目就赔死了!众人纷纷在心底补充道。 谁不知道马珈茜老爱做一些格调高,但没什么娱乐性质的节目,请来的来宾不是教授,就是一些专家、博士。 天啊!这种节目大概用来治疗失眠有用而已。 能让她连玩三年,还不是看在陆赫是他……有暧昧关系的男友,加上陆赫和她哥哥马远成有交情,才让她享有特权,继续做这种赔钱的节目。 只要她在新闻主播台上,继续用她那种假到不行的甜美,将晚间新闻的收视率维持在第一名,基本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在公司当个女霸王,只要别太过分就好。 只是这一回…… 而马珈茜似乎也嗅到一丝威胁,她指着节目单上,那个醒目刺眼的名字,问道:“我的时段,要让给那位畅销的网路女作家云烟?” “喔,对了,忘了告诉你,过几天你还要帮她做个专访,这几天你最好做点功课,我可不希望你问些无关痛痒,而且无趣的问题。”陆赫顺便一提。 “我帮她做专访?” 天底下有这种事吗?抢了她的时段,还要她来访问她?这女人算什么东西,竟然嚣张到这种程度? 陆赫对她特别关照一事,这阵子她早有耳闻。 那次在演奏会上,两人在台上打情骂俏,把整个钢琴演奏会,搞得沸沸扬扬,事后,一些八卦耳语不断传来传去,要说他们俩没鬼,那才真是见鬼了! 不过才短短几天,她就有本事挤掉她的节目,让陆赫对她如此器重,想必,这女人肯定施了一些狐媚之术,才会让向来对女人都有主控权的陆赫,变得这么唯命是从,一切都以她为主了。 好,要她访问她,可以。 看着吧!她会在节目上,当众让她出糗、难堪,让她在两千三百万台湾人面前,丢脸丢到家,她要让她尝到,被高高捧起,再被高高摔下的滋味。 “好哇,我来访问就我来访问,是现场直播吗?” “当然了,你先拟好要发问的问题,整理好后,再拿来给我看。” “总裁,你不相信我的专业?” “相信对于云烟小姐,我会比你更专业。”他的回答,让马珈茜无言以对。 ***独家制作***bbs.*** “号外号外,新闻快报,新闻快报……” 焦焰从外头急急忙忙跑回粉筑大楼,手里拿着一份杂志。 她先敲了一楼“随遇居”宋莳的门,再去敲三楼“安贫居”柴虹的门,然后三人再聚集一块,一起冲到四楼的“乐道居”。 “云烟,你快开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快点开门!”焦焰对着门板又敲又喊,就连宋莳和柴虹,也加入喊叫三重奏的行列。 一分钟后,云烟把门打开,脸臭到不行。 清晨七点二十,她们是鬼附身吗?跑到她这来闹什么? “云烟,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焦焰喘气问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刚刚才写完稿,正要人眠,千万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她的脸色的确很难看。 焦焰把手上杂志交到云烟手上。“你上封面了!” “照片拍得好清楚喔!”柴虹还有些不好意思看。 “要不要我替你去宰了这家伙,妈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宋莳决定,只要云烟一发火,她就冲第一个去砍人。 云烟拿过来一瞧,是数字周刊。 上头正是她和陆赫在世贸书展,即性演出的接吻画面,上头斗大标语写道——知名女作家欲擒故纵黄金帅总裁掉入瓮中 “你听听看,把你写得这么不堪!喔,对了,你是怎么了?怎么被陆赫给当众……那个那个……”焦焰急死了,她真不希望云烟一时脑袋不清楚,掉进爱的漩涡。 云烟一直盯着杂志封面,面无表情,围在她身边的三人,冷汗直流,心脏噗噗跳,深怕她万一承受不住,当场情绪失控,那就难处理了。 “烟,你还好吧?”柴虹问道。 “拍的角度还蛮好的,这个狗仔拍照技巧还算不错!” 三人一听,当场眼镜摔满地。 焦焰伸手模模云烟额头。“没发烧啊,可是这……” 柴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说不能接吻嘛,一接吻就死了,尤其是跟有钱人,呜呜……这样还有人要买烟的书吗?” 宋莳紧紧握着云烟的手。“好姊妹,这个仇我会替你报的,不过,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看我亲手杀了这家伙.” 云烟环视三人,呼出一口气说道:“你们三个人发完疯了没?发完没事的话,我要去补眠了,不陪你们了,” 她一转身,三人又把她再转回来。 “冻ㄟ!把话说清楚,这不是你会讲的话,还是……你被什么鬼附身了,速速现身,要不然……” “焰,你有完没完,我真的很累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可以吗?” 焦焰心里沉甸甸,看着身边两个好姊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睡醒后,可以跟我们好好聊聊吗?” “会的,你们放心,我没病,我好得很,只是有些观念改变了,就酱子了!” 云烟先预告到此,暂留伏笔,欲知详情,就等到她睡醒再说。 看她双眼迷蒙,肯定是累坏了。 好吧,就等她睡醒,如果知道她一切正常,那她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想知道详情,就再多忍个几小时了。 三人面面相觑,各自工作去,一切,等到下班回家再说罗! ***独家制作***bbs.*** 回到房里,睡不到三个钟头,云烟还是不得安宁。 出版社社长不到早上十点,就给她夺命连环call,让云烟就算把头埋进枕头里,也不得安眠。 “云烟,我昨天一回国,听小郑他们说,你跟鹰眼电视台的总裁陆赫,在咱们世贸书展的摊位上就当众接吻起来,原本我还不相信,可是……现在在我桌上,摆着一本杂志,你晓得是什么杂志吗?” 社长姜老大年近五十,有高血压、糖尿病的病史,现在看到旗下最红的作家出事,整个血压又开始飙高起来。 “数字周刊!” 姜老大血压指数再度狂飙。“知道还能这么冷静啊!你……你晓不晓得,你这一吻,会把你的事业给吻没了,以后你写的那些书,谁还会相信啊?”拿出降血压药,和着开水,赶紧喝到肚里去。 “社长,从今以后,我不再写针对豪门男人的书,我想改变写作风格,换换新的题材。”云烟肯定说道。 电话那头,没有讲话声,只有急速喘息声,大概过了十秒: “云烟姊,你是跟咱们姜老大说什么,现在他一直喘一直喘,一口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主编小郑抢过电话,口气急迫。 “赶紧先叫救护车吧!”云烟挂上电话。 她知道出版社靠她写的那几本书赚翻天,一听到她封笔不再写相关的题材,当然会有几乎崩溃的感觉。 怎么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样? 她也不过和陆赫轻轻一吻,就好像要世界大战,她是女人,跟男人接吻,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不过是她的一个观念改变,不再闭关自守,想打开豪门这扇大门,看看里头,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认知的那样。 她希望将来写书时能更中肯,可以提供给女性同胞更多资讯,而不是光凭想象,光靠别人口中说的来论定,这又有什么不对吗? 而陆赫为人正直,光明磊落,是豪门世家正面的版本,多跟他接触,才能看到豪门正大光明的一面,难道说,也需要这样大惊小敝不成吗? 平静的时光过不到十分钟,楼下管理员老江打了电话上来。 “云小姐,现在楼下有好多记者说要访问你,要不要让他们上去?” “只要有一只鸟飞上来,还是一只虫爬上来,你明天就不用来了!”说完,电话当场切断。 疯了,这社会疯了,是没看过人家在公共场所接吻是不是? 在国外,随便在街上都能看到男男女女吻成一团,可是在台湾,却变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和陆赫是外星人吗?在书展上被拍到接吻的两个人,是从火星来的吗? 谁叫台湾就这么一丁点大,什么样鸡毛蒜皮的新闻,都可以被无限扩张,当成头版来报导。 看来,今天一整天是没办法出门了,那些大狗小狈,肯定都一整队守在楼下,只要她一出现,就会围着她问一些尖酸刻薄的话题,然后再断章取义写在报纸上,到时,事情越搞越大,说不定什么夜游车河,到饭店开房间的新闻,统统都会被写出来。 脑筋一片浑沌之际,手机响起。 “云小姐,你好,我是芒果日报记者,听说你三个月前,已经和陆总裁秘密前往夏威夷度假,有海关人员曾看见你们一前一后办通关手续,而你当天是穿粉红圭女圭装,是不是有这一回事?” “我像王筱婵吗?你们可以再继续无中生有!” 她用力按掉手机。 一分钟后,手机再度响起。 “云小姐你好,我是毒家报导,听说你现在住的豪宅,是陆总裁花五千万帮你付的头期款,是不是这样?” “五千万?你太小看陆总裁了吧,是五千亿!” 她再度狠狠地按掉手机。 天啊,台湾的媒体真的是第一名,无中生有的功夫冠盖群伦,连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也能说得绘声绘影。 这些人没去当编剧,编些霹雳火、龙卷风之类的,还真埋没了他们的才华。 饼不到三分钟,手机又响了! “你们烦不烦啊?对,没错,我就是要嫁给陆总裁,我要嫁入豪门、这样你满意了吧?” 接起手机,不等对方发话,她先飙了再说。 “我这手机是有录音功能的,你说过的话,不许反悔喔!” 那熟悉的声音,不就是…… 陆赫?真是糗死了! “是……是你!” “未婚夫的声音,难道听不出来吗?”他顺水推舟,让自己占点小便宜。 云烟又惊又怒。“这个时候别开玩笑了,好吗?我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听你的口气,好像被整得很惨,有狗仔去烦你吗?” 就他经验而言,只要上了当期杂志封面,就会变成媒体追逐的新对象。 “当名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你不知道你那一吻后果有多严重吗?”真要命。 “那我真是一吻定江山了,既然这样,那就交往吧!”陆赫说得轻松,好像在吃青菜豆腐。 “那就交往吧?”她学他一副自在口吻。“听起来好像很勉强。” “你喜欢我很做作,用肉麻的文字说,你是我心目中的维纳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是不需要,但……”她一时接不上话。“算了,这个先别谈,先告诉我,要怎么度过眼前这一关?” “你是说……你家楼下那几只狗?” “难不成你要我飞出去,还是垂绳索,从后面外墙下去?” “就我经验而言,有一种方法,能够最有效摆月兑狗仔。” “麻烦你快说,一口气说完它。” “方法很简单,不过要我配合,你愿意听我的吗?” 云烟不假思索,当场答应。“你说什么我都听,只要能让我的日子平静。” “待会我开车过去,等我车子开来,你就挤过重重的记者群,上我的车,这样就行了!” 听完,云烟脸上一片黑,很想狠狠在他脸上呼巴掌。 “陆先生,你这是哪门子的鬼办法,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像在开玩笑吗?” “上你的车,然后呢?” “找一处人潮最多的地方,坐在露天咖啡座喝咖啡、聊天。” 云烟忍着脾气。“然后呢?” “然后再找一处人潮拥挤的地方,吃饭、逛街,随便要怎样都行。” 云烟压抑情绪,咬牙说道:“做这些稀松平常的事,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好办法?” “就是做这些稀松平常的事,狗仔才不会有兴趣。我们要是越闪避,越躲躲藏藏,他们就越有兴趣。你越不敢面对,他们就越觉得你心虚。我们做的事越无聊,他们就越觉得无趣,这就是对付狗仔最好的方法。” 陆赫接着又说道:“我们就这么做吧,三十分后,我在你家楼下门口等你,记住,要有视而不见的功夫,要把那些记者统统当成是一团空气,要让那些记者的声音,完全进不到你的耳朵里,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们绝对奈何不了你。” “等等,你说要当做看不见他们?” “就像上次在演奏会上,你完全无视于我的存在一样。我相信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喂,等等……” “有话车上再聊,还有二十八分,打扮得美一点,这样他们拍起照来,你也比较上相。”喀,电话已被挂断。 这个陆赫,到底在说真的还是假的,视而不见?有可能吗? 天啊,认识陆赫,究竟是祸,还是福啊?! 第七章 “云小姐,你……你怎么下楼了?” 电梯门一开,管理员一看到云烟出现,紧张得直朝她挥手,打pass,要她不要出门,一大堆记者正守在外头。 “我看不见记者,我的面前什么人都没有……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我的四周是一片安安静静的……” 不过云烟却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她正努力自我催眠,告诉自己,她来到一个荒凉陌生的小镇,镇上的居民很稀少,放眼望去,半个人影都没。 一走出粉筑大楼,所有记者看到云烟出门,全部蜂拥而上,你推我挤,文字记者与摄影记者一起冲上前去卡位,一时之间,麦克风与摄影机就像是自动长脚,全都往云烟的方向冲。 “云小姐,请问你是不是真的在跟陆总裁交往……” “云小姐,请问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陆总裁接吻,是为了替你的书做宣传吗?” “云小姐,可是你这么做,会不会和你书上所写的背道而驰?” “云小姐,你这是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利用这样的逆向操作,进而想嫁人豪门?” “云小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欺骗读者的嫌疑?”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刻薄。 不过,当记者们发问了这么多问题后,赫然发现,他们好像在访问一尊腊像。 云烟凝视着前方,表情自然平常,就像在河边公园散步,一点也没有所谓的惊慌与不耐烦。 我看不见他们、我的四周没人……怎么这么安静啊?天上的云,怎么飘得这么慢?风啊,你怎么在追着云跑…… 还有,这个可恶的陆赫,不是叫我十分钟后下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啊? 云烟不断在心底跟自己对话。 站在粉筑大楼宏伟的金镂大门前,云烟镇静从容、顾盼自若、神情愉悦地站着。 避理员老江托高老花眼镜,朝前看去。 他怎么也想不透,这云烟小姐是怎么了,把记者们当成隐形人了吗?对于他们的尖锐问题,不但没反应,甚至无视于他们的存在,她是不是被逼疯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全黑的保时捷跑车,咻的一声横过众人面前,由于车速太快,以至于冲过了头,只见车子又以极快的速度后退,最后,准确地停在云烟的面前。 “云烟,快上车吧!”摇下副驾驶座车窗,陆赫朝外喊着。 一看救星赶来,云烟总算松了一口气,她飞快拨开人墙,以冲百米速度,朝车子冲了过去。 一上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云烟气愤难平,一开口便骂道:“要我赶紧下来,你竟然比我还慢!” “这是为了帮你训练对付狗仔的功力。不错哟,我看你稳如泰山,处变不惊,要当名人,就要有这种能耐。”他按下按钮,咻的一声,自动安全带喀喀两声,自动将云烟绑好。“坐好,咱们得上路了!” 外头记者看到陆赫来接云烟,皆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家记者纷纷上车就定位。 因为他们知道,谁要是拍到最清楚、最珍贵的画面,谁就是最大赢家, 他们知道,要赢过陆赫的保时捷跑车,是不太可能,但只要不跟丢,基本上,就已经值得嘉奖。 “喂,你不要开太快,我……我……”“会怕”二字她实在不大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淡淡说道:“开太快小心伤到行人。” “我不会伤到路人,你放心好了,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是法国f1方程式环岛自由赛连续两届的冠军,开车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坐稳了,我要开了!” “你是赛车手?”话没说完,云烟就觉得自己像一颗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车子在街上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奔驰,在转过两个街道后,直接飙上高架桥。 云烟两颗眼睛睁得大大,嘴紧紧闭着,双手也紧紧抓住座位两侧下方横杆。 她看向时速表—— 天啊!已经一百八了! 可是看陆赫的表情,还是一派悠闲自在,他怎么可以那么轻松?他不知道要是稍微一不留神,车子一飞出去,他们两个就会长翅膀,一起飞向天国去了吗? “你……能不能开……开慢一点!”云烟真的快吓死了,这种恐惧的感觉,一点也不刺激。 陆赫看着后视镜,发现还有两台车子死命追着。那对充满自信的眸子,漾出一抹精光。 “未婚妻,再忍耐一分钟,好吗?”陆赫决定在六十秒内,将两台车解决。 “不要乱叫,我们还没到那程度。” “不需要我把手机上的录音放给你听吧!”陆赫一手伸进口袋准备掏手机,却被云烟严声阻止。 “把你的手放在方向盘!好,好,随便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她没力了! 陆赫得意地笑了。 一整条建国北路高架桥,在短短不到一分半钟,就抵达终点。 陆赫的车子简直就像一条滑溜的鳗鱼,灵巧地穿梭在群车之间,后方狗仔的车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即使他们平常早已训练有素,但一碰到陆赫,也只能甘拜下风、举手投降。 当车子顺利转进信义路后,速度这才慢了下来,云烟这才放松全身肌肉,稍稍把气给吐了出来。 “结束了?”云烟缓了气,心有馀悸的问道。 “这样我们就能很轻松自在地约会,不怕别人干扰。” “约会?我有说要跟你约会吗?”云烟技巧性的问道:“要是真的如你说的,到露天咖啡座喝咖啡,又被狗仔逮到,你刚刚做的那些工夫,岂不白搭?” “要是让他们发现,追我们追得那么勤,跟我们跟得那么辛苦,结果我们只是在喝咖啡,而且还是在人潮汹涌的地方,你不觉得他们会气死?而且,越多人看到我们,他们的杂志就越没可看性,过没多久,我们两个,不就能摆月兑这些狗仔的纠缠了吗?” 身为电视圈一分子,他了解这种文化,炒新闻是有时效性的,要是价值过低,很快就会退烧。 “你想到哪里的露天咖啡座?去华纳威秀还是微风广场?” 但这一番话,并未引起云烟共呜。 云烟冷冷回应:“我哪里也不想去,你送我到我朋友那里好了!” 陆赫不解,追问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做?” “你不觉得我们还是低调一点会比较好吗?你熟悉电视圈,懂得操控媒体、耍弄媒体,但有没有顾虑到我的感受?我的转变不可能跟你一样快,你非得要我照着你的步伐走,很抱歉,我跟不上你。” 云烟觉得她不该让陆赫牵着鼻子走,她要对读者交代,要藉由时间,告诉他们有关她的心情转折,要是她一直在陆赫的带领下,大张旗鼓,搞得好像在作秀,那人家会怎样看待她? “改变一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我知道你会担心读者的反弹,毕竟,要你跨出这一步,必须要顾虑到很多层面的事,但认为对的就去做,读者不是白痴,不会不懂得分辨的。” “你还是要我全部都听你的,不能有个人意见?” “我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听我的准没错!” “你要我从一个大女人,变成现在什么都听你的小女人,你要我变我就得变,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一个演员,无法变化得这么快!”她的声音已经盖过车里的音乐声。 “事情要去做,才晓得自己做不做得来,刚开始我晓得会很矛盾、很别扭,但相信我,不用一个星期,在我带领之下,你就可以驾轻就熟。”陆赫不觉得这有什么困难的。 “陆赫,你只一味地要我跟着你的步调走,你怎么都没想过,我跟不跟得上你?你好自私,只想着怎样赶紧达成自己的目标,完全没有顾虑到我。我不想配合你!”云烟拿起包包,准备打开车门。“麻烦你路边停,我要下车。” “你冷静一点,不要碰到事情就往坏的地方想,你都没做就要放弃,是不是对自己大没自信了?” 云烟冷冷回他一句:“对,我就是没自信。” 不管她怎么拉,车门硬是被中控锁锁死,急得她不停扳动车把。“陆赫,你要再不开门,我一头撞到玻璃上去!” “你别激动!好,你告诉我,你朋友家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陆赫怕了,不得不妥协。 “不,我现在不想要你送,你停路边,我自己去!” “烟……” “你停不停!”她再次尖吼。 车子紧急靠边,发出长长的煞车声,路人不免将目光投射过来,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烟车门一开,头也不回,气冲冲的走了。 “该死!”陆赫低咒一声,双手捶在方向盘上。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折,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她竟然这样不领情。 还是说,果真如她所言,他没有顾虑到她的感受,才会让她感到有压力跟排斥? ***独家制作***bbs.*** 这是一楝位于内湖的全新豪华独楝别墅。 这楝别墅外观看起来格调高雅,绿荫扶疏,能住得起这里的,非富即贵。 只不过这里不是住宅,而是一处办公室—— “有钱好办事”心理谘商中心。 云烟心情恶劣,不得不来找她这位朋友,她的权威与专业,也许能给她一些帮助。 是的,经营“有钱好办事”心理谘商中心的,便是她的好友钱金金。 这位钱金金心理医师,不仅是云烟她们四人的好姊妹,也是许多达官贵人、名媛贵妇最常找的一位心理谘商师。 她专业、保密,以及昂贵的名号,在业界是出了名的。 她曾毫不避讳地公开表示,她的收费绝对昂贵,踏进来之前,得先看看招牌上挂的名称,考虑清楚,再来作决定。 云烟走到门口,这里没有门钤,要进去,先刷卡。 “要从你的户头扣掉一千块开门费,你愿意吗?”热感应器一感应到人,人止刻发出声音。 “吸血鬼,好朋友不能打折吗?”云烟不免嘀咕两句。 “对不起,六亲不认,六亲不认。”对讲机再次发出声音。 云烟拿出信用卡,放进刷卡机内。 她不应该问的,因为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机器。 信用卡经过认证扣款后,门才被打了开来。 云烟走过小花园,再开门走进主屋,从天花板发出一道声音。 “有预约请按红色钮,没预约请按绿色钮。” 云烟这是临时来的,哪有预约。于是,她按下绿色钮。 “没预约得先从你户头扣掉一万块插约费,你愿意吗?”声音照样从天花板传下来。 这女人敛财也敛得太凶了吧!要钱也不是要到这种程度。 “请钱金金医师出来一下,就说我是她好朋友云烟。”对着机器说话真像个笨蛋。 “六亲不认……六亲不认……” “钱金金,你要再不出来,我会出一本书,说你逃漏税,还有收费标准不一,到时候,国税局的人肯定会来找你好好详谈一番。” 话才说完,深褐色的古董大门立即打开,一位图滚滚,看来相当福态,皮肤又白又女敕的女子,张着双臂,笑容满面,朝她而来。 “烟,什么风把你吹来的?看你春风满面的样子,最近好像过得挺不错的。” 钱金金手戴山茶花钻表,脖子上是一条卡地亚钻石项链,圆圆的脚踝上还绑着蒂芬妮的金色脚链,全身上下看来就像个暴发户,哪有心理医生的样子?! “少挖苦我了,我现在很烦,有事想找你商量,你有时间吗?”纵使她是畅销女作家,也有需要倾诉排解的时候。 闻言,钱金金面有难色。 “你该不会还要跟我收钱吧?” 钱金金双眼睁得大大,双手摇晃。 “三八,好姊妹谈钱多伤感情啊,只不过……”她眼珠子朝里头瞄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里头有个客户,已经讲了快两个小时,又哭又闹,我都快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她到现在还不肯离开,你说,我怎么把时间挪出来给你啊?” “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就说时间延长要加钱,而且是加很多。” “我说了啊,我说再下来,一小时要收费三十万,她说ok呀,没问题,还当场签了一张一百万支票,要我再听她诉苦三小时。”钱金金第一次觉得钱这么难赚。 “怎么连有钱人都会这么烦恼……”云烟发现钱金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能不能过几天再来,我很怕我这当事人看到你,会突然抓狂起来。” 钱金金一脸无奈,而且她说这些话,都是出于好心。 “你把话说清楚,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钱金金将云烟拉到一旁咬耳朵:“里头那个快要发疯的女人,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我?” 钱金金点头如捣蒜。 钱金金声音越压越低,“里面那个女人,就是鹰眼电视台当家女主播马珈茜,她已经快要崩溃了,而且一听到你的名字,她就会想咬人,你看,这就是刚被她咬的。”钱金金秀出手臂上一个小小齿痕。 “哼,她崩溃关我什么事?”她跟她八辈子没见过面,她有没有搞错,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不晓得陆赫是她前任男友,现在看到你们俩常常在报上出现,而且还在世贸书展上……打得那么火热,她都快拿刀子冲去砍你了!”钱金金表情夸张,肢体语言也丰富得不得了。 “既然是前任男友,就表示他们已经分手了,既然分手,她火什么劲?”云烟摇头,这女人要疯也得疯得有道理。 “分手并不代表不想复合啊,而且最要命的就是……她说,她还要亲自访问你,说这是陆赫交代的,她一直不停喃喃自语,不停反复念着,她看到你,她该怎么访问你?她怎么有办法冷静地访问你?还有,如果她问,你最近有没有男朋友?你们相处得怎样?她会不会情绪失控,还说……万一她控制不住,冲上前去跟你扭打成一团,全国观众看了之后,她恐怕也完了,” “访问这件事,我已经答应陆赫,所以不能出尔反尔,她自己不能从陆赫的生命中跳出来,那是她家的事,就算我跟陆赫没怎样,他要是爱她,早就跟她在一起了,要是不爱她,就算他是单身,也不会想跟她在一起,那,就更不关我的事了。” “照你这么说,你现在真的跟陆赫在一起了?”钱金金好像看到她身后,出现无数个闪耀光环。 云烟叹口气。“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别跟我说你们两个已经出状况了,才刚刚……” 钱金金话还没说完,就在同时,马珈茜不知怎的跑了出来,两眼发红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真该死,她不是吩咐助理,不准让她出来的吗? 她千交代万交代要好好顾着她、守着她、跟她聊天、听她倒垃圾,给她十分钟,她就会进去的呀! 现在可好,天后见天后,这下,代志大条了! ***独家制作***bbs.*** 马珈茜就像一只杀红眼的母狮子,一见到云烟,彷佛见到小羚羊,恨不得飞扑上去,往她咽喉一咬,好好发泄心中那股恨。 身为主播界当红女主播,还被传出有可能和陆总裁破镜重圆,重修旧好,她的美梦正慢慢逐步实现,美好的人生正在发光发亮,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个没她高又没她美,甚至知名度也不如她的女人。 谁不知道,胆敢动陆赫的女人,下场不是丢了饭碗,就是在传播界处处遭到封杀,直到走投无路,她才会放对方一条生路。 饼去,这些女人,因为不受陆赫青睐,所以对付起来也容易,主要是她们没有陆赫当靠山,势单力薄,三两下就能解决。 可是,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一位,却是陆赫主动去追求的,那张出现在数字周刊封面的照片,天天都盘据在她的脑海,白天也在,晚上也在,搞得她快精神分裂,她就是受不了了,才会来找钱金金,寻求一条生路。 没想到,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彻底发泄,情绪稍稍平稳之后,却发现她所容忍不下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而且看到她,一点害怕或是发抖的迹象都没有。 没错,云烟、心情倒是平静得像是一面幽静的湖水,看到马珈茜,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恐惧。 坦白说,她对她根本一点感觉也没。 “两……两位要不要喝杯咖啡?嗯……免费的喔,要的请举手。” 钱金金试图化解这股烟硝味,不过,那烟味好像越来越浓,一点也没消去的迹象。 “没……没人要喝啊,那……很棒又能减肥还能美容养颜的生机果菜汁,要的请举手?” 说完,钱金金感觉自己把气氛搞得更冷,脸上冒出三条黑线。 “你……你就是云……云……云……”马珈茜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云烟主动走到马珈茜面前。 见状,钱金金走过去拉拉她的衣角,暗示她别过去送死。“云烟。” “没事的,我又没做亏心事。” 云烟还是走了过去,她站在马珈茜面前,声音轻轻柔柔,不带任何威胁性的开口:“马珈茜小姐……” “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没嫁给陆赫之前,谁胜谁负,还有得拚呢!”马珈茜张牙舞爪,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 云烟一点也没被她的模样吓到,继续说道:“马珈茜小姐……” “想求我原谅你,是不是?哼,你也晓得你做错了,我告诉你,你是斗不过我的,你也不去打听看看,我马一姊什么时候怕过人了,我能有今天这个地位……” “慢着,你先等一下,能不能先听我说句话?” “好,你说,如果你要下跪向我求饶,呵呵呵,请你就马上做吧,” “你疯够了没!我是想问你,你还要跟钱医师谘商多久,你跟我讲个时间,我可以去逛个街买个东西或是做个spa,然后再回来,我想说的是这个,你想到哪去了?”云烟本来不想发脾气的,可偏偏碰到这个番婆,她不想大声骂人都不行。 一旁钱金金看了,转过身去偷笑。 这个云烟还真有她的本事,在这样的气氛下,还敢拿根小摈子,去斗一只发疯的母老虎。 马珈茜身体微微一倾,差点被气到晕倒。 这……这女人竟然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好,用讲的不会听是不是?没关系,那就用打的,她就不信,赏她几个耳光后,她还能这么嚣张! 马珈茜正要举起手,但云烟接下来的话,立刻让她的手停下,不敢轻举妄动。 “抬头看看这四周有多少支监视器——天花板十六支,四面盆栽共八支,饮水机两支,空气清净机四支,还有在你正前方那幅假的蒙娜丽莎的微笑,她的两颗眼睛也是两支。 在你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共有三十二支监视器,你若有种你就打,我相信电视台对于你打人的影片,一定会出高价购买,你如果要知道自己有多少行情,麻烦你打快一点!” 身为钱金金好友,云烟怎会不知这女人为了怕有人来捣蛋勒索,所以整个候诊室大厅,密密麻麻装了有三十二支监视器。 唉,这就是明星医师的悲哀啊, 可恨啊,这女人竟然这么不怕她,还将她一军,知道她身为媒体人,最怕丑态在媒体上曝光,看来,这女人真的很棘手、很不好对付。 马珈茜咬牙切齿,硬生生把手放了下来。 看来,硬的不行,她只好来软的。 “云烟小姐,你什么人不好找,偏偏要找上陆赫,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心转意,打算要跟他重修旧好,你为什么要这样破坏我们?你怎能做这种事?”马珈茜情绪起伏甚大,方才还一副凶狠的样子,一下子又变成痛苦无助的样子。 “马小姐,请你不要捕风捉影,也不要无中生有,你自己身为媒体人,难道还不了解台湾这种说话不需负责任的文化吗?我和陆赫从未在煤体前发表过任何有关我们俩的言论,光听那些八卦杂志,就搞得你要死不活,在事情还未查证前,就妄加断言,亏你还身为新闻人,你这主播真是白当的了!”云烟卯起来训了马珈茜一番。 听到这些话,马珈茜半信半疑,问道:“你……真的跟陆赫没什么吗?” “你也跟一般民众一样,看人作秀,就信以为真了?” “所以说,你只不过是为了拉抬知名度,才答应陆赫搞出这么多的暧昧戏码罗?”马珈茜欣喜若狂,差点要大叫欢呼。 “难道你对你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你意思是说,你跟他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你们之间也没任何关系罗?”马珈茜用记者的口吻问她。 “我……” “太好了,我就知道,是我自己太疑神疑鬼,谢谢你,你让我对自己更有信心,到时候,等你上电视访问,我一定会好好访问你,让你的书卖得更好。”马珈茜终于露出笑容。 她抹抹眼泪,拿起包包,走到钱金金面前说道:“我没事了,我要先走了!” “那……你预付的那些钱?”最好不要叫她还她。 “算了,没有什么可以让我重新得到陆赫还要让我高兴,这点小钱就算买一个快乐,我觉得是值得的。”她神情愉悦的踏出大门。 “你真厉害,我两三个小时搞不定她,你一下子就搞定她了,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钱金金问道。 云烟白她一眼,觉得她在明知故问。“现在是不是可以换我了?” 钱金金看得出她还是火气很大,忙陪上笑脸,说道:“当然了,请里面坐。” 第八章 摄影棚内。 堡作人员正在如火如荼地赶工,为云烟即将开设的新节目,打造一个最富丽堂皇、金光闪闪的豪华布景。 这是今年度电视台最重视的一个节目,从企画到制作,无论人事、佣景、灯光、造景,所花费的经费,都是高成本、高规格,可见得上层对此节目的重视。 此时,陆赫走进正在赶工中的摄影棚,举目四望,完工程度已达八成。 每位工作人员皆挥汗如雨,拚命地赶着工,势必要在月底之前,把整个布景搭建完毕。 毕竟这是总裁特别指示的,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看到陆赫,监工的总企画组长,恭敬的跑上前来。 他认为总裁一定是来查看工程进度详情,于是拿起进度表,就跑到陆赫身边。 “报告总裁,工作的进度,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而且,还有可能提早两天完成,所以新节目绝对可以在下个月初如期进行,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没有问题。”组长交上工程进度单。 不过,陆赫却没有将目光放在上头,而是环视眼前这一切。 “拆了,全部都给我拆了!” 组长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将耳朵往前一凑。“报……报告总裁,你……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请你再说一遍?” “我说把这些布景全拆了!”他轻轻重复一声。 这回,组长听懂了,但是,他却迷糊了。 “总裁,这……”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陆赫语调没有起伏,不过,那张严肃的脸,早就吓得组长不敢多问。 反正他是总裁,他怎么说,底下乖乖照做就是,用不着多问。 组长点点头,马上跑去指示所有的人,该拆的拆,该拔的拔。 没人知道总裁是怎么了,也没人敢上前去问,因为,他是总裁。 这时,陆赫的手机响了,接通一听,是马珈茜。 “赫,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什么?”听到她那怪怪的笑声,陆赫直觉事情不单纯。 “其实你和云烟在一起,只是想炒新闻,藉由她的知名度,来电视台开节目,对不对?”马珈茜声音好愉悦,宛如小女生般甜美。 “谁告诉你的?”他口气急迫。 “是……是云烟自己告诉我的,她还跟我说,身为媒体人,不要相信报章杂志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当成笑话听听就好,不要认真。”马珈茜自己加油添醋,反正,能让两人误会越深,离得越远,她就越无后顾之忧。 “你在哪里碰到她?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陆赫越听越火,忍不住朝手机那头咆哮。 马珈茜一时被吓呆了。 她真是大嘴巴,那么早告诉他这件事做什么,明明知道她说完这些话,陆赫一定会穷追猛问,可是,她……她就是冻未条,不说心里憋得难受啊! “我在……”马珈茜支支吾吾,舌头开始打结。 “快说,不要逼我!” 天啊,陆赫那声音好像在打雷,谁听了都害怕。 “我……在一位心理医师那里,凑巧跟她碰面,她好像对于你们在观众面前装得太假,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有欺骗大众的嫌疑,所以才去找心理医生,寻求可以让自己心情比较舒服的方式。” 天啊,她会不会说得太夸张? 避他的,反正能破坏就尽量破坏,再说,云烟也亲口告诉她了,他们俩是在作秀,这可是出自她的口,不是她瞎掰的。 “马珈茜。” “怎么了?” 陆赫冷冷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一字一句,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马珈茜力持镇定,还好没有面对面看他的眼神,要不然,她真怕自己会紧张到自露马脚。 “那心理医生的诊所在哪里?” “什么?” “心理医生的诊所在哪里?”陆赫动怒。“你既然有心理准备打电话给我,就要有心理准备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传达云烟的讯息,人家不希望你们为了效节目,搞宣传,而制造不实的恋情,你再这样纠缠她,她会更受不了的。” 马珈茜心慌了,原以为她这么说,陆赫就会收敛,彻底死心,没想到,他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甚至还……打算跟她认真起来?! “马珈茜,你听好,我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作节目,更不是在作秀,我喜欢她,我要她,我让媒体知道,是为了让所有的人更快知道我们的事,过去,你在搞什么鬼我不管你,但是,我和云烟的事,你要敢从中作梗,我就会让你知道,我既然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得鼻青脸肿。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不说?” 马珈茜当场被吓得不再废话,只好乖乖把钱金金的诊所住址,老实招出。 说完,陆赫立即断线,任凭马珈茜再怎么喊,再怎么叫,对方也听不见。 真是蠢猪! 马珈茜自己骂自己,那么快打这通电话,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提供陆赫有关云烟的去向。 天啊,她是在干嘛,怎么能笨到这种程度! 她压压太阳穴,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独家制作***bbs.*** 云烟躺在符合人体工学的贵妃椅上,旁边是一壶安神的熏衣草花茶,室内空调温度设在最舒适的二十五度,并有自动过滤的芬多精循环系统装置,一盏温暖的鹅黄小灯,让人有种安定、温暖的感觉。 这是钱金金尢顶级vip客户所布置的舒适环境,为的就是要让他们的心情得到舒缓,慢慢将他们的心事,娓娓道来。 这样全套的顶级服务,一小时收费就要十五万元起跳,若非上流社会,名门望族,根本就不敢踏进来一步。 不过,面对好友,钱金金自然不能用这种公定价,有时甚至得当义工,一毛钱都不收也说不定。 像现在,当她通盘了解状况,慢慢要替云烟分析后,都已经过了营业时间,她还是得敬业,不敢随便喊休息。 “没错没错,这就是呷紧弄破碗,他呀,当总裁当惯了,当老大当太顺了,从来就只有人家听他的,你什么时候看到总裁乖乖地站着听人训话的,对不对啊?”钱金金一边吃着刚烤好的杏仁酥,一边喝着花茶。 她得随时补充能源,否则,她脑部会缺氧,说话就会牛头不对马嘴。 “为什么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明明就不想跟这些有钱人牵扯在一块,可是却偏偏纠缠在一起,更糟的是,心也跟着沦陷,想抽腿也来不及了!”在这四方小空间里,云烟再也没办法说些昧着良心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喜欢陆赫对她的那种关心与保护,却不喜欢他对女人的霸道与专制,毕竟,她天生的个性就不是小女人,她无法乖乖的,什么都听他的。 “你天生就是入豪门的命,干嘛非要去抗拒?你想想,多少人巴望着被那些有钱公子看上,而你却死命地把豪门往外推。唉,要是陆赫愿意看上我,让他霸气一点有什么关系?我的男人要是有主见、有魄力,能够操控一切,我就能安安稳稳当我的少女乃女乃,也不用自己开店,赚钱赚得这么辛苦了。” 这时,墙上的咕咕钟里的猫头鹰已经出来报时,它叫了十一声,提醒主人,你今天已经超时工作了。 “人各有志,我不是那种乖乖女,要我唯唯诺诺,一点主见都没有,什么都听男人的,我办不到。” 停顿了下,云烟变了语气,说道:“其实,只要他能尊重我,了解我的处境,不要把我们的事,搞得那么招摇,平平凡凡跟他谈场恋爱,说不定我还能比较自在。” “所以说,要是他能不那么强势,也不要展现出有钱人的优势,或许,你会答应他的追求?” “要是他不那么有钱,只要有正当工作,或是……能够了解到,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昭告天下,我想,这才是我想要的。始终让媒体追着跑的情侣,通常下场都不会太好。”曝光率高,隐私就少,相对地,稍微有些行为失序,就容易被用放大镜来检视。 钱金金边吃饼干边望着天花板叹息。“可是……就我的了解,陆赫在黄金单身汉里头,评价和声望算是高的,他的专情是大家公认的,能力强也是众人皆知,在传播界,他更是个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人物,也许,他会大男人了一点,可在我看来,他……” 眼角一撇,她发现云烟竟然睡着了。 “烟,你睡着了吗?” 这也难怪,一整天折腾下来,云烟能不累吗? 当她把满肚子的牢骚,统统说出来后,整个人也跟着放松,当然周公就来报到了。 在确定云烟真正睡着后,钱金金总算是如释重负。 拿了枕头和毯子,让云烟能睡得更舒服后,她吃力地站起,扭扭僵硬的腰,捶捶紧绷的肩。 今天,应付了两个难缠的人,她骨头都快要散开了! 她也该回去休息了,要不然,她真的会过劳死。 就在她正要踏出办公室大门时,助理小美突然喘着大气跑来说道:“钱医师,外头还有人要进来看诊。” 钱金金皮笑肉不笑,因为她不相信这件事会是真的。 “小美,你应该知道,要在我下班时间看诊的话,起跳价是五十万台币,你认为有人会那么笨,跟钞票过不去吗?”钱金金冷哼一声,还斜瞪小美一眼。“我很累了,别再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那个人真的刷了,而且还一下就过卡。”小美惊讶说道。 闻言,钱金金整个精神全来了, “什么?五十万都刷过了?”哇塞,真是大户,究竟是谁呀?“那他……知道我们的收费行情吗?” “我跟他说,如果非得要今晚见你的话,一小时得一百万,他说……” “他说什么?”钱金金眼睛张得比猫头鹰还大。 “他说没问题,还说干脆先刷一千万,他有事非得跟你见上一面不可。” 钱金金差点呼吸不过来。“那……你答应了?” “他那了一张无限卡给我,我半信半疑,没想到……这一刷,又刷过了!所以……钱医师,今晚就麻烦你再辛苦一点了!”哪晓得这个人可以有钱到这种程度。 辛苦?怎么会辛苦? 这么豪情,够气魄,花钱不眨眼的大户,多来几个,她就可以提早退休了! “他现在人呢?” “就在贵宾室,要我请他来吗?” 钱金金摇头。“不不不,我过去,还有……煮一杯最上等的麝香猫咖啡,还有刚烘焙好的丹麦女乃酥。” ***独家制作***bbs.*** “其实,你该多给她一点时间,你要她一下子改变那么多,她的心情如何调适过来?难道说,你希望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她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吗?” 虽然疲累,但为了接待陆赫这个大金主,钱金金就算喝蛮牛,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包何况,这个男人一举一动都充满魅力,怪不得马珈茜那疯女人会死巴着他不放。 “其实你现在说这些,我都能够体会,我能适应媒体,她不见得喜欢媒体。今天来,就是想让她知道,从今以后,有关我们俩的事,我会处理得更谨慎,会学着多体谅她一点。”陆赫眼中闪着歉意,深深觉得,他是伤到了云烟。 “是啊,她要不是也喜欢你,也不会这么苦恼,唉,若她真的跟你在一起,就等于是拿砖头砸自己的脚,我看以后,她连书都别想出了,如果真要出,那本书的书名,可能就要叫做『如何从大女人,变成小女人』。”钱金金放下咖啡杯,感叹造化弄人。 “不,我会让她知道,从大女人变成小女人,会更受到男人疼惜,将来,我也要藉由她的笔,昭告天下所有的女人。我要以身作则,带头做榜样。” “云烟在里头,我能进去陪陪她吗?”陆赫问道。 “你……呵……不再多聊聊吗?”钱金金礼貌性地问道。 “你已经连续打了十六个呵欠,眼皮垂下二十八次,还有向我点头鞠躬十二次,我要再打扰下去,你可能会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陆赫笑说道。 这胖美眉还真可爱,果然适合当心理医生,心情不好的人,看到她圆滚滚的脸,没有不开心的。 “呵呵……真不好意思……哈……”话说到一半,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钱金金赶紧捣嘴,尴尬不已。“可是云烟已经睡着了,你……” “我想在旁边陪她,看着她睡觉,应该不会造成你的不便吧?” 钱金金连忙摇头。“这……这怎么会,一点都不会,她现在在里头,我带你进去吧!” 一进到钱金金的办公室,就看见云烟蜷曲着身子,缩在贵妃椅上,睡得似乎不太安稳。 陆赫一看,当下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待会替我将车门打开,我看,我送她回我那里睡会比较舒服些。” 看到钱金金脸色有些惊讶,他接着说道:“你们这里监视器那么多,如果我对云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警方会找不到证据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怕你太麻烦了!”呼,这男人真可怕。 “是这样吗?”陆赫咧嘴一笑。 钱金金不免有些心虚。 天啊,这男人竟然一眼窥出心理医生在想什么,真是可怕啊, “呵呵……”除了傻笑,她不知还能做什么。 不过,以陆赫在外头的名声,钱金金认为,她这是多虑了。 她相信他的为人,根本不需要担心。 陆赫轻轻抱起云烟,往大门走去。 他轻柔地将她抱进车里,用一种最舒适的方式,避免她从梦中醒来。 替她系上安全带后,陆赫发动车子,车子静静开上高架桥,在璀璨明亮的路灯护送下,车子一路奔驰,直往陆赫的豪宅而去。 第九章 真舒服,真的好舒服喔! 云烟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贴在鹅毛枕上,那种触感,舒服得让人一点都不想起来。 她左边滚一下,右边翻一下,彷佛躺在棉花田上,怎么滚怎么翻都很舒适,不像刚开始睡的时候,头颈酸痛,怎么换姿势,还是不舒服。 等等……她不是睡在贵妃椅上吗?贵妃椅怎么可能让她可以这样翻来滚去,都还不会跌下去,莫非……她早已滚到椅子底下而不自知? 她眼皮登的一下睁开—— 天花板,白色,不对;被单,银灰色,不对。 云烟用臀部压了压床,是水床,更不对! 她睡的是独立筒,哪来的水床? 她直起身,发现这张床果然是木床,而整套床具组质地柔软,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便宜货。 她、心中浮起问号,这是谁的家? 这个房间干净整齐,窗明几净,高价榉木地板,格调高雅的白素灯,几份财经报纸杂志搁在床头柜,还有一副纯手工打造的无框眼镜。 让她确定这是男人房间的,就是挂在椅背上的那条亚曼尼领带,她认得那个花纹,最近频频在捷运电车广告广告牌上常看到,系在模特儿身上的,就是这一条领带。 这是男人的家?天啊,她怎么会在男人的家里?她有没有…… 掀开被子,发现除了薄外套被好好地挂在一旁外,身上的衣物几乎没有被动过。 她不停回想,印象中,好像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在男人的房间,竟然还没发生什么事,是这个男人太过于正直呢?还是自己太没吸引力,引不起对方兴趣? 不管了,先下床看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家再说了! 这看来是一楝超大豪宅,一走出房间,超多的房间让她看得是眼花撩乱,越走到外头,光线越明亮,终于,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客厅。 整个客厅四面采光良好,放眼望去,不但能看到台北101,还能远眺圆山大饭店。 蜿蜒的基隆河就在眼前,天气晴朗,还能看到远方的山峦叠翠,整个台北市的景致,就这样映入眼帘。 桌上摆着新鲜海芋,竹编篮子里,有着青苹果、草莓、水蜜桃、樱桃,和饱满多汁的水梨,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拿起来尝一口看看。 天啊,这水梨好香喔,光是用闻的,就让人食指大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吃他一颗,想必这豪宅主人不会那么小气吧! 避他的,先嗑再说,哪有看到这么新鲜水果不吃的道理。 云烟张口一咬,甜美的汁液在牙床间整个散开,还有些从她指缝间溢出来,滴到了桌子。 她急得想找面纸,可是,奇怪了,怎么都找不到呢? 云烟蹲在地上,想看看茶几底下是不是有面纸盒,就在这时候,一道男子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在找面纸吗?” 想到自己满嘴黏巴巴,两手也是一样,云烟羞得不敢站起来见人。 “要吃水果冰箱还有,没人跟你抢,你可以慢慢吃。”陆赫蹲下来,拿起面纸,替她擦擦嘴、擦擦手。 云烟一看是他,瞪大眼问道:“这是你家?” “难道有比我家更棒的饭店吗?我这是找在六星级饭店设计过的室内设计师帮我设计的,不可能有比我家更棒的了!” “我怎么会到你家?”明明就是在钱金金那里。 陆赫笑了,他看着云烟。“说一声我爱你,我马上告诉你。” “厚,又来了,典型的大沙猪……” 陆赫趁她话还没说完,就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吻。 点吻之后,又是继续好几个啄吻,水果的芳香,在两人的唇舌间交替,陆赫将她整个人抱起,两人埋进沙发里,继续吻个不停。 他迫切地想要她,他的每一寸挑惹,都让她兴奋难耐,直到她疯狂,直到她投降,愿意把自己交给她。 她的身体像个漩涡,她抱住他,将他卷入深处,然后,他们一起沉溺在快乐的漩涡里…… ***独家制作***bbs.*** “笨蛋笨蛋笨蛋,白痴白痴白痴,我马远成怎会有你这种笨妹妹,亏你还是拿双博士回来的,你是拿笨蛋博士和白痴博士的吗?天啊,你怎么会蠢到去跟陆赫报告云烟的行踪呢?” 马远成听了马珈茜的抱怨之后,气得直抓狂,不告诉他还好,一告诉他,整个人简直快气炸了。 “呜呜……我……我只想让他知道,云烟自己说,她……跟他不过是为了炒作新书和新节目,并不是真心……要跟他做男女朋友,谁知道……谁知道他一听之下,就……就冲去找她……我哪晓得他会这么激动,还以为他……他会很生气,然后就不理她……”马珈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在职场上,她精明能干,在情场上,她蠢得像猪。 “不理她?为了她,他花那么多钱为她做节目,还跟个护花使者一样,跟在她旁边守着她,就连我派去的人,也被他给打了回来,这样还看不出他爱她?你确定你是念新闻的吗?我看你去念畜牧科,去学养猪算了!”马远成气得破口大骂。 当他得知陆赫对云烟有兴趣时,已经满肚子火了,又听到妹妹尽吧这种蠢事,更是气得不住颤抖。 “你骂够了没,我是你妹妹ㄟ,你做那些肮脏龌龊下流的事,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了?还不是尽量替你掩饰,新闻部的人要处理你的新闻,都是我要他们淡化处理,我这样偏袒你,不知被人家在背后骂得有多难听,今天……今天我不过有事要求你帮助,你……你就这样对我,呜呜……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啦……” 马远成被她念得快烦死了,当下说道:“你能不能安静点,让我想想办法?妈的,我也恨不得那个女人赶紧出什么大事,最好让她身败名裂,让陆赫一脚把她踹开,这样才能大快人心。” 不想办法扳回一城,这口气他怎样也咽不下去。 马远成看见马珈茜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云烟的书,不免好奇拿起来看。“你对她的书有兴趣?!” “哼,有兴趣?她根本就是说一套,做一套,我一想到要访问她,我就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是为了要访问她,她怎么可能拿云烟的书来看。 “她这样表里不一,读者没什么反应吗?”他翻了翻,还挺不屑地摇了摇头。 “读者哪有可能没反应,前几天,有几位比较偏激的读者,到出版社去又吵又闹,说他们是云烟的死忠读者,也是出版社的忠实会员,只要有云烟的书,就一定事先预约,现在他们觉得被骗,感到相当失望,还说以后都不买她的书了。” 马珈茜对这则新闻印象特深刻,越多人不喜欢云烟,她越高兴。 马远成挑了挑眉,眼睛眯成一条线。 “呵呵呵,妹妹,想不想让你的节目冲到收视第一?” “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你快说啊!” “到时候我交给你几个人,你想办法将他们弄到摄影棚,其它的就交给你老哥来处理就行了。” “哥,那是访谈性的节目,不许观众入场的。” 马远成真不知该怎么说他这个妹妹。 “凭你在电视台的资历,弄几个人进去,你会没办法?”他不免动怒。 “哥,你是想……” “听我的,准没错!”马远成拍拍胸。 他准要那女人,付出惨痛代价。 ***独家制作***bbs.*** 十一……十五……三十三…… 看着电梯越升越高,云烟的疑惑便越来越多。 不知道陆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然说要躲狗仔,就要到大楼的顶楼去。 一上顶楼……她没看错吧?原来要躲狗仔的秘密武器,竟然是搭直升机?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但云烟在惊讶之馀,还有一点点期待,她这一辈子,什么交通工具都试过了,就是没有试过直升机。 “我想不出,要是我们搭上直升机,他们还能怎么打扰?”陆赫牵着云烟,往停机坪方向而去。 越接近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风沙就越大,陆赫伸手替她遮脸,表现出体贴柔情一面。 云烟一直以为,直升机内部空间一定会很拥挤,甚至连坐都很不舒服,没想到不然。 不知是陆赫特地将里头改造一番,还是原先空间就如此宽敞,两人一坐上去,不但舒服,而且活动空间还挺大的。 “你果然是做媒体的,连直升机也想得到。”云烟好奇地四处张望,她好兴奋,待会儿升空,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为了要给我们俩一个独处空间,不绞尽脑汁怎么行?”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开心,但是……我不喜欢你滥用特权,搞关系。” 这时,螺旋桨开始啪啪啪旋转,机身已经离地,并且开始升空。 陆赫听了哈哈大笑。“你不晓得吗?现在只要是台湾的民众,就可以跟市政府申请搭直升机游台北,我可是按照程序申请,一点也没滥用特权,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驾驶员。” 驾驶员回头,朝云烟点点头。 知道真相后,她觉得自己真是士毙了,还亏自己是作家,连这种资讯都不知道。 直升机冉冉升空,适逢天晴,阳光普照,白云悠悠,清风徐徐,等到直升机升到一定高度,整个台北市的景致,全映入云烟眼底。 放眼望去,海阔天空,一览无遗,人一旦站在高点,再怎样不如意,心情再怎样烦闷,都能一扫而空。 她看到远方的101大楼,横贯整个台北盆地的基隆河,依畔在基隆河旁的圆山饭店,还有碧翠苍绿的纱帽山,在在都令她心旷神怡,莫名兴奋。 “来,你一定没有在这么高的高空上喝过香槟吧?趁现在试试,带点微醺,会更有飘飘然的快感.” 陆赫从保温箱内,拿出一瓶还在冒冷烟的香槟,他替她斟上一杯,自己也倒上一杯,并高举道:“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我祝你永远开心,永远没烦恼!” 这句话,让云烟的心,彷佛从高空中,直坠深谷般震惊。 他说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打退堂鼓,在舆论的压迫下,想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够说得清楚点吗?”云烟握着酒杯,却没有想喝它的。 陆赫看她过于紧张了,忙笑笑缓和气氛。 “烟,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要让你快乐,我才会快乐,要让你快乐,就不应该强迫你,做一些会让你很为难的事。 我喜欢你,相对地,我也要尊重你,尊重你的职业,尊重你在读者们心中的那份地位,这样,我们才能好好的在一起,才能相爱,才能每天都过得开心,甜蜜,你说是吗?” 手中的酒杯,微微轻颤,云烟没想到,陆赫为了她,会做这么大的让步。 她在书中所写的那些豪门子弟,个个都是骄傲自大,我行我素的,可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能站在她的立场,处处替她着想的好好豪门先生。 以往,她总是以自己的主观观点,和一些八卦杂志所报导的负面新闻人物,去做些不实的推论与指责,她不应该这样武断,她写的那些书,格局实在太小,眼界太浅,她从没深入豪门,又怎有资格批评呢? 在她遇见陆赫之后,才觉得自己太过愚蠢了…… “这几天,我打电话到你们出版社,你们社长说,读者对你感情观骤变一事,显得很不谅解,有些书局还将你的书大批退回,甚至有些已经预订你的书的读者,纷纷打电话要求退款。 我承认,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都是我太过心急,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这点,我对你很抱歉。”陆赫话语中,带着浓浓歉意。“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要好好再写几本书,说说我们的好话,免得我们老是受到误解。” “那你答不答应让我上你们电视台去打书啊?要靠你,我书才能卖得好啊!”她回以幽默一笑。 陆赫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的了,不管你要上什么节目,我统统帮你排,就连综艺节目,你也可以上去唱唱歌,或许,被什么经纪人相中,你还可以出唱片呢!” “你嘛帮帮忙,我都几岁了,还能像偶像一样唱歌跳舞吗?”她被他逗笑了。 “可以可以,现在很多作家,都能当全方位的艺人,你还年轻,跟那些什么蔡依林啊、孙燕姿啊,还是闪亮三姊妹都有得比。” 云烟瞪大眼看他。“什么闪亮三姊妹?我这么有气质,当然要走国际路线。” “不行不行,你的造型还是本土一点比较好,当个本土天后也不赖啊!”他笑笑说道。 “真的很过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她做势要捶他。 不过她的手,很快就被陆赫抓住,他顺势将她搂到自己胸前。 手中的酒杯,被他一扯,不小心滑落掌心,滚到底座去。 她的脸,正好贴在他的下巴,让她一抬起头,就与他四目相望。 浓郁的男人气息,环绕在她的鼻间,俊美坚毅的容貌,让她的双眼忍不住直盯着他猛瞧。 她懊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早点碰到他,要不然,她也不会写那么多批判豪门的书,而让自己作茧自缚,痛苦不堪。 陆赫捧起她的脸,深情且忘情地吻住她,在三千公尺高的高空上,在白云飘游之间,在晴空骄阳下,他深吻她,汲取着她唇内的芳馨甜蜜。 云烟感觉自己像是失速坠落的飞机,当他的唇轻轻放慢速度时,她那的火苗,却烧得更为炽烈。 睁开眼,他的明亮眸子坚定地给予她最肯定的信念,没有半点迟疑,更没半点虚假,为了她,他可以改变一切、付出一切,只为了能更有理由来拥有她。 “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穿着t恤、牛仔裤,然后跟一般人一样,在你的新书发表会会场,顶着艳阳排队,就为了等着要你的签名。”陆赫抱着她,下巴顶着她的发。 “那你也要学着做剪报,搜集我的资料,还要常常上我的网站留言,增加我的人气。”云烟打趣说道。 陆赫哈哈笑,点头答应。 “这是当然的,然后,只要有你出席的公开场合,我就要准备一束鲜花,等到整个活动到达高潮时,我就要当第一个冲上台献花的人,让你的读者越来越了解我,等到以后我正式跟你求婚时,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反正现在都有v8可以拍起来存证,我用功,付出的心力这么多,得到你是天经地义,我要大声地要他们闭嘴,让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他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个大男孩,她喜欢看他这种充满自信,又不骄纵的样子,让她更笃定地告诉自己,她要的人就是他。 “那……你最近替我筹备的新节目,该怎么办?”她突然想到,两人曾谈过的这件事。 “别紧张,节目已经停了,那天我到摄影棚去,要求所有工作人员,将布景全拆了。这点,你不需要担心,合约的事可以延后再谈,这点你无需挂心。”他捏捏她的脸皮,要她不用烦恼。 “可是……可是我答应过马珈茜,要去上她的访谈性节目,我不想当个背信的人,否则,她不知又会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我明白你的顾忌。好吧,你要上她的节目,这点我不反对,你也不用害怕她的访谈内容会有多尖锐,有我在导播室把关,她不敢对你乱发问的。” 陆赫亲吻她的额头,又说:“小宝贝,快快快,还有什么疑难杂症要我解决的,快快说出来,我一并帮你处理。” 云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最后,她抱紧他,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很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也爱你。” 陆赫紧紧抱着她,直到直升机停落地面的那一刻…… 第十章 好几天过去,拒买云烟书的声浪,越来越高涨。 原本,事情不会演变得如此剧烈,可是在马远成刻意炒作,以及马珈茜不时在萤光幕前,宣布即将访问云烟的消息下,才会吵得这样沸沸扬扬。 这几天,陆赫也马不停蹄动用关系,不管在平面或是电子媒体上,希望他们减少对云烟会造成伤害的报导,在他努力斡旋下,负面新闻才渐渐降温。 不过,在即将登场的“马珈茜访问云烟”的议题上,陆赫和马珈茜出现了空前的大争执。 “这种轻描淡写,不痛不痒的访问,不会有人要看的,你删除了我所列的十个问题,却给我这几个观众根本就没兴趣的话题,你要节目好,又要不洒狗血,你叫我该如何是好?”马珈茜理直气壮的大声吼叫。 “照着我说的做就对了,何需废话那么多?”陆赫大手”挥,要她乖乖听他的就是,不需要那么多意见。 马珈茜听得出陆赫避重就轻,心里当然大大不爽。 “赫,全国的观众都很期待这次的访谈节目,要是真照你所说的这样做,收视率一旦不尽理想,会造成多大损失,你知道吗?” 陆赫面不改色。“有多少损失,我一律扛下,身为电视台总裁,所有的盈亏,都由我一个人负责,你只要做好你主持人的角色就行了,其它的,你不用管那么多。” “你这根本就是滥用职权,公私不分!”她尖吼。 “我就是要滥用职权,公私不分,你奈何得了我吗?你要是不爽做,这张桌子,可以让你用来递辞呈,我随时欢迎。”陆赫指着他的办公桌说,霸气的脸上,没有一丝让步。 马珈茜对他是又爱又恨,这种有权威,有个性,而且不畏任何舆论压力的男人,她真是爱死了,只恨自己得不到他,得将他拱手让人,她气得握拳跺脚,心中真有说不出的苦。 她不再多说什么,一转身,正要走出总裁室,忽然,陆赫又喊道:“马珈茜!” 她停住脚步,缓转过身,看着他。“什么事?” “照着我的稿子问,别自作聪明,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我会随时中止节目的进行。” 马珈茜冷哼一声,不答也不问,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独家制作***bbs.*** 录影前,陆赫特地拨了电话给云烟。 “宝贝,有我在,一切都不要担心,我会在导播室监控整个节目流程,题目也全都设计好,不会有任何尖锐,或是伤害到你的问题,你只要沉着对答,我相信,这次的访问,会给你带来正面的回应。” “我知道,我一点也不会害怕。”有陆赫的这一番话,云烟心情比较不那么紧张了。 “我已经请了一位朋友开车去接你,到了电视台,会有一位刘经理在门口等你,请原谅我今天不方面现身,但,整个过程,都会在我掌控中,我不会让今天出任何状况的。” “你不要把我看得那么没用,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听到他这么呵护她,怕她受委屈,她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想多一点,总是比较心安,要不是你坚持要上节目,我大可不用看你去单打独斗。” “这是答应马珈茜的,我不想落人口舌。先不说了,我得赶紧换衣服,免得你朋友来还要让他等就不好了!” “好,那我在电视台等你。”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币上电话,云烟开始换衣打理,看着镜中人,她告诉自己,今天,一切都很顺利,不会有事的。 ***独家制作***bbs.*** 云烟一到电视台,立即受到高规格的对待,在刘经理的带领下,她顺利来到摄影棚。 不少电视台工作人员看到这位近来的话题人物,当家总裁最心爱的女人,纷纷投以欣羡不已的眼光。 一进到摄影棚,马珈茜便很热情地上前欢迎,而戴着鸭舌帽,始终躲在一旁的马远成,也吩咐一旁的几个年轻人,等他命令,伺机而动。 云烟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摄影棚,虽然灯光明亮,气氛柔和,可是,不知怎的,一看到马珈茜那张笑脸,她怎样也笑不出来。 “云烟小姐,欢迎你来上节目,你放松心情,不要紧张,我们就当做闲话家常,问题是经过小组讨论过的,绝对没什么尖锐的话题,以平常心回答就行了!” 马珈茜笑容可掬,她牵着云烟的手,一起走到场景中央。 她帮云烟别上小麦克风,还替她调整位置,接着上吃妆不足的地方,略加补足,又叫灯光重新打光,问摄影师的感觉,在在都看得出她很在意对方,没有一点敌对的味道。 “再三分钟我们就正式开始,前方摄影机上头有一个小红灯,等到红灯一亮,场记倒数完之后,到时,哪支摄影机上方的灯亮,我们就要把目光朝向哪里,这样说明白了吗?” 对于她的好心解说,云烟微笑点头,要自己谨慎为上。 在摄影棚上方,同样有个人缄默不语。 今天陆赫待在导播室主控大局,这是现场直播节目,万一马珈茜真要搞鬼,他要随机应变。 “好,准备倒数,五、四、三、二、一……” 音乐响起,红灯一亮,马珈茜扬起招牌笑,先来一段开场白。 她首先将云烟的生平简单介绍一遍,以及问她有关写书的灵感与来源,还有为何要选定女性主义较强的题材,在最前头的二十分钟,无论是问话,还是答话,情况都还平稳正常。 然而,在导播室的陆赫,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节目进行了三分之一,马珈茜觉得时机差不多到了,她偷偷将陆赫给她的稿子往最底层一塞,而放在播报台上的,则是她早已准备好,要让云烟难堪,死得很惨的问题。 “云小姐,最近你与陆赫陆总裁之间交往亲密,这算不算是严重欺骗读者的行为?你在书中标榜要女性当自强,不要以进入豪门为人生指标,可是你自己却违背你书里的论述,这样表里不一,是不是你想进入豪门的一种手法?”马珈茜一针见血的问道,原本和善的双眸也转为凌厉。 在导播室的陆赫听了,脸色大变,他早算准马珈茜绝不会好好地听他指示。 他当机立断,对着马珈茜的耳机说道:“立刻停止不当的发问,照着我给你的稿子问,听见没有!” 然而,马珈茜早将耳机关上,她完全没听见陆赫在说什么。 她打算,就算拚着饭碗不要,也要让云烟在电视上出丑,让她再也无法做人。 “云小姐,能不能请你回答?”她咄咄逼人的逼问着云烟。 云烟多少也算准马珈茜会问这般尖锐的问题,她虽然早有准备,但一想到面对的是台湾两千三百万的观众,她还是有所畏惧,深怕一个说不好,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云小姐,请回答!” “纪导,先插播广告,快!” 可是纪导却指着摄影棚说道:“云小姐要开口了,要不要让她说完?” 陆赫轻点头,他屏气凝神,听着云烟的回答。 云烟看着三支对着她的摄影机,她眼中毫无惧色,毫无羞愧,她反而抬头挺胸,眉宇之间,净是坚定不移的神采。 “爱上陆赫,并不因为他是豪门世家,而是因为,他让我了解到,爱是一种可以让彼此相互成长,相互进步的一种力量。” 云烟眼中开始泛出泪光,她顿了会,继续说道:“如果……我在写那些书之前,早先遇到陆赫,让我了解,什么是伟大、真挚的爱情,或许,我就不会写出那些偏激的文章……” 云烟突然站起来,对着镜头,泪流满面的说道:“我爱陆赫,纵使全国观众无法原谅我的行为,我还是爱他,不管今后,我要面对什么样的舆论与责难,我的心永不改变!” 在导播室的陆赫听完这些话,眼角瞬间也泛出泪光。 这是他这一辈子,感到最心酸、最心疼的一刻。 而马珈茜更是当场傻眼,她没想到云烟一点惊慌失措,闪躲回避的态度也没有,反而是大方面对镜头,公开承认恋情。 她的心慌乱不已,眼角瞄向摄影机后方的马远成,这时,马远成吩咐早已安排好的枪手,要他们赶紧冲进摄影棚,将云烟的书摔在她的面前,然后尽其所能地破口大骂。 只是这些枪手,在看到她真情的告白,还流下真爱泪光,心里也被感动得乱七八糟,哪里还想到要去扰乱她。 “去呀,快点去啊,还愣在这做什么?拿她的书,狠狠摔在地上,好好臭骂她,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快呀!”马远成看所有人定住不动,急得频频催促。 不管他怎么说,就是没有人动。 其中有位年轻人,回头瞪他一眼。 “她讲得这么感人、这么诚恳,你都没有感动吗?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要我去闹他,我……我做不出来!”另一名年轻人同样良心发现。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爱情可以让人成长,之前她所犯的那些过错,也就情有可原了!”一名胖胖,戴着眼镜,看起来还挺有血性的男子说道。 马远成急得直跳脚,他暗示马伽茵,原定计画恐怕生变,要她自己随机应变。 接到指示,马珈茜火力全开,她言词更加辛辣,劈头便说道:“你说那么多,还不就是想嫁给有钱人,你说你爱陆总裁有多深?我看,你是为了他上百亿的身价,才跟他在一块的,对不对?” 一句话引得云烟转悲为怒,她想不透,自己并没有招惹她,她为何要千方百计破坏她的声誉,还要毁谤她和陆赫之间的关系。 好,她要找难堪,她就成全她。 “对,我就是看上他上百亿的身价,我相信现在陆赫陆总裁,应该也在观看这直播节目,我在此郑重宣告,陆总裁,我就是看上你的钱,你听见了吗?这样,让你称心如意了吗?”云烟干脆反其道而行,看她怎么奈何得了她? 马珈茜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这记回马枪,真打得她简直快要吐血。 “你……你怎么能这么大言不惭,说出这些话,你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再也不顾形象,马珈茜开始泼妇骂街起来。 “我不要脸,有你们兄妹俩不要脸吗?你仗着你是电视台的资深元老,仗着你是当红一姊主播,处处打压许多对陆总裁有好感的人,你自己得不到陆总裁的爱,就想尽办法,也要其它女人无法得到,私底下运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把人一个个搞走,你的行为,就很光明正大吗?” 看到云烟反击,在导播室里的陆赫拍手叫好。 导播看了,紧张的问道:“总裁,要不要插播广告?” 这时,副导接到一通紧急电话,立即报告总裁。 “尼尔森收视率调查公司前来报告,说这时段的收视率已经突破一个百分点,还正在持续往上飙升中。” 陆赫下令道!“继续播下去,中途不准插播任何广告。” 同时,摄影棚内,两人的对话仍继续。 “你……你……”马珈茜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就是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喔,对了,还有你那声名狼藉,丑闻不断的哥哥,麻烦你告诉他,想要到处风流快活,找年轻漂亮美眉,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请务必要他把身体保养好再出来,否则,光送钻戒堵人家的嘴,这招是没用的。”这个资讯,当然是从焦焰口中得知。 站在摄影机后方的马远成,羞得无脸见人,他看到所有工作人员,纷纷对他投以耻笑眼神,一张脸更是抬不起来。 “你……你根本就是一派胡言,你不要以为你真的得到陆总裁的爱,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陆总裁是何等人,他会跟你搞暧昧,只不过是因为你有商业价值,总裁知人善用,你不要陶醉在自己的小天地,痴人说梦话,谁不会啊?” 马珈茜卯起来反攻,反正她形象已经不要了,要的只是争一口气。 云烟当然相信陆赫是真心爱她,不过,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公信力自然大打折扣,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一时,她哑口无言。 “谁说我不爱她了?与其被你们成天猜来猜去,不如就趁现在,跟全国观众一次说个清楚。” 木知何时,陆赫从导播室走了下来,他走到摄影棚,直接面对群众。 他一出现,收视率再飙新高,全国的观众好像在看连续剧,高潮一波接一波,没人会预料到陆赫会突然现身。 “陆赫……”就连云烟也没料到,陆赫会在这里出现。 他一身笔挺西装,高大威武的身材,在镜头前更是英姿焕发,迷人到不行。 “我和云烟之间的事,想必已经让大家感到又烦又腻了,我也不想事情再继续这样下去,趁着这个节目,我打算跟云烟小姐求婚,我要娶她,希望她能当我的妻子,就这么简单明了。 今后,大家也不需要再猜来猜去,此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好吗?” 他走到云烟面前,拔下自己手上戴的钻石男戒,说道:“当着全国观众面前,我没有鲜花,也没有罗曼蒂克的气氛,更来不及好好用心去挑一颗适合你的钻戒,不过,我有一份自始至终都爱你的心,还有这一枚跟着我将近十年的戒指,这两样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希望你会接受。” 话才说完,云烟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赫回头吆喝马珈茜:“去,快去拿面纸来!” “什……什么,我去拿?”她是一姊ㄟ! “难不成我去吗?”他口气极不客气。 厚,真气人,竟然叫她在镜头面前拿面纸,呜呜……丢死人了,她还要在台湾混吗? 等到马珈茜将面纸拿来,陆赫抽出一张,轻轻替她擦眼泪,这时,收视率更是飙到新高,几乎是全台湾每两户人家,就有一户在收看陆赫的“真情告白求婚记”。 “嗯,我知道这样是还不够,嗯……你等等……” 戴上耳机,陆赫对着控制室的导播说道:“灯光调柔和点,放些轻音乐,还有……干冰也弄一下,叫道具把那张橘色舒适的义大利单人沙发抬进来。” “那是马大牌的……” “现在已经不是了,别罗哩叭嗦,快去办就是了!”陆赫回头对云烟笑笑说道:“再给我五分钟,马上好,马上好。” 所有工作人员赶紧照总裁吩咐的去做,当那张昂贵的单人沙发被抬进来时,马珈茜脸都绿了。 “喂,那是我休息在用的,谁叫你们搬的?” 道具人员指指总裁,最后还是赶紧抬了进去。 这……这太过分了!马珈茜气得直跺脚,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沙发就这样换了主人。 “来,你坐在这,把情绪培养好,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看着我,好好地看着我,觉得嫁给我,是一件幸福的事,那就行了!” 陆赫悄悄暗示导播,开始亮柔灯,放干冰。 他的种种举动,让云烟是哭笑不得。 “烟,我相信现在在电视机前,有一半的观众,嗯……大约一千两百万人,在看着我向你求婚,你应该知道,这么多人在看着我,以后我酒店也不能去,美眉也不能泡,更别说要跟哪个女生乱来。 我在这里,当着全国的观众朋友面前对你说,我会好好爱你、会照顾你一辈子、会每天十点以前回来睡觉、会带你去旅行,让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有我们俩的足迹。” 陆赫单膝跪地,还将戒指呈上。“嫁给我吧,我是个总裁ㄟ,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出去会连小学生都笑我,这样我会很丢脸的。” 云烟想哭又想笑,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不过,看他这么有心,她哪还狠得下心来拒绝他呢? 她把手伸出去,让陆赫将戒指套在她手上。 “我都答应你了,你还不快起来,想冲收视率也不是这样吧!” 真是个爱作秀的总裁,非得要广告满档,多赚进一点钞票才甘愿是不是? “待会我们再去珠宝店,给你换一枚适合你的戒指。”他站起来,深情的看着她说道。 “别把我塑造成拜金女,我没那么爱珠宝。”她娇嗔道。 “那……至少要给你一个定情之物吧?”他又说道。 云烟指了指小麦克风,用眼神示意可以结束了,不要再拍了,他这才指示导播暂停拍摄。 斑潮戏都过了,好戏见好就收,别歹戏拖棚了。 等到导播确定插播广告后,云烟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出摄影棚,外头阳光灿烂,是个舒服的好天气。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 “我……我有说什么吗?” “那个……不是要挑定情之物吗?” “你不是说你不是拜金女,那……” “这是定情之物,不是奢侈品,所以,我要挑好挑贵的。” “烟,这不像你,你是说真的吗?”陆赫有点傻眼。 “试当一天拜金女,让我尽情所能地血拚,这样也不行吗?”反正都嫁入豪门了,当一天拜金女也无妨。 “行,当然行,我还怕你刷不够!” 陆赫才不在意,他晓得他这老婆的个性,说说而已,真要她大手笔买东西,还不见得买得下去。 “别小看我,走,我买给你看!”她主动坐上他的车,开始想着待会要买些什么比较好。 陆赫发动引擎,瞧她一副想买到让他投降的样子,他就想笑。 这女人,还真不晓得什么叫豪门出手,就算要他把整个百货公司买下来,他也不会皱眉头。 他会尽其所能买足他老婆的需求,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 全书完 编注:欲知其它人的精采情事,请一定要继续锁定《天生注定入豪门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天生注定入豪门1:总裁追妻超嚣张 天生注定入豪门2:总裁追妻超高竿 天生注定入豪门3:总裁追妻超精采 天生注定入豪门4:总裁追妻超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