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 曾经轻狂少年时 贝御京就读的初中是个子弟中学,这所中学里有80%以上的学生都是同家国企的子弟。他们不仅彼此熟知,连对彼此的家庭也是互相清楚的,学生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很少有谁真的服气谁,也没有什么人能成为众人的谈论对象,在他们这里没有所谓的校园名人。 贝御京在八班,是全年级成绩、班风都堪称最烂的一个班。 那个时候学校里倒有一个小有一点名气的人物——一班的蓝亚帆。他的出名并非是学业出众或是人品优秀,恰恰因为他桀骜不驯得很欠揍的态度。 那个时候总有人在谈论蓝亚帆,大多是他那个小圈子里的人。他们初中时日本漫画流入中国不过几年,一帮狂热的学生组织自己的漫画社团,画技虽烂却兴致勃勃,蓝亚帆便是漫画社的中坚分子,尤其他的文笔出名之好,在社团里文字脚本一把抓,便在他们那些漫画狂热分子中名声大噪。 其实蓝亚帆这个名字也不可能铺天盖地或大红大紫,但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在贝御京面前提上一提,久了,他也对这个人有了好奇心。 一次是省内的环保征文比赛发奖,学校周一的晨会上,得到优秀奖的蓝亚帆一脸不悦,拿着奖品证书懒散的走过贝御京他们班。那副明显的不屑一顾令贝御京惊讶,那张较之同龄男孩更深刻成熟,也更加叛逆的面孔立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身边熟识蓝亚帆的人说,他最擅长的是议论文,一看到题目就习惯性的写成了议论性质的文章,这种征文比赛以这种文体是很不讨喜的,得到优秀奖已是不易,只是其他文体同样熟练且想象力丰富,知识面广的蓝亚帆总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的求胜心很强。 在初中三年里,人们对蓝亚帆的评论只有“狂傲”两个字。认识他的人说他“狂”,由于他处处想显示与众不同的行为作风,写文章,他一定要用旁人都不会使用也难以理解接受的笔法去写,论点绝对要和旁人背道而驰,为人处事皆是锋芒毕露,特例独行。敢讲敢言的他曾经做过许多令学校大感头疼的事情,像对学生会竞选内定不满,跑去找学校理论;有人砸烂他们班的门窗,校方令他们班赔偿,他又带人揪出搞破坏的学生。没有和他接触过的人则觉得他很“傲”,一副眼高于顶的态度,永远目不斜视的他走在校园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笑,对谁都敬而远之的样子,想认识他的人只敢远远的看他几眼,却踌躇不前。贝御京就是这一批人中的一个。 但是蓝亚帆为数寥寥的好友却对这些评论不置可否,只说旁人不了解他。 斑中,贝御京依然上子弟中学,高一开学第一天走进教室,就看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发呆的蓝亚帆,他除了兴奋就是期待。 因为家中的权势,母亲拜托班主任给贝御京找个成绩优异的同桌,老师安排的就是蓝亚帆。母亲甚至调查了蓝亚帆的家庭背景,父母的人品,贝御京很厌恶这样的做法,在日后和蓝亚帆的交往中亦不敢说出来。其实蓝亚帆在他们成为朋友之后的半年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成了蓝亚帆心中不甚愉快的一个记忆。 贝御京发现蓝亚帆不屑与班上的许多人来往,却很高兴的发现他允许自己接近他,但很快他也发现他们两个是性格、爱好几乎完全无法相容的个体。他们都是爱书的人,但是他喜欢中国古典文学,喜欢历史和古代文化,喜欢曹雪芹,喜欢金庸,喜欢王菲,喜欢网球;蓝亚帆却是四大名著一本都没有看过,喜欢的是生物和心理学,喜欢巴尔扎克,喜欢弗洛伊德,喜欢阿加沙·克里斯蒂,喜欢邦乔维,喜欢游泳足球。他所喜欢的东西,明星,蓝亚帆一定不喜欢,而且肯定会说出大段大段批评的话来,有理有据的令人讨厌。过去究竟是谁说蓝亚帆是个……哦,也对,不熟悉他的人说他不好相处,但是他的朋友可没有那么说。那个时候他就发现性格堪称叛逆的蓝亚帆其实也是个唐僧般的人物,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不停的寻找话题说下去。蓝亚帆尤其不爱顺着他说话,没事就找他辩论,他贝御京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常常说不了几句就吼叫起来,谁也不让着谁,旁边人一说“你们又吵架了”,两个人却同时大叫“没有”。还就是这样,他们两个高一一年吵吵闹闹竟也成了朋友,常见到什么新鲜的事物,想到什么有趣的话题首先会和对方分享。 原来蓝亚帆的“狂”是他的自信,是他的好胜心,他的“傲”则源于他的清高,对看不惯的人、事、物一概无法忍受。这样的他当然没有几个朋友。 斑二的时候贝御京学文,蓝亚帆选理,两个人分到不同的班级,相处的时间少了,只是偶尔放学碰到一起聊聊,不时通通电话,那个时候贝御京身边总会有几个人来打听蓝亚帆其人,他这才知道想结识蓝亚帆的人并不只自己一个。但是贝御京却发现蓝亚帆和过去不太一样了,身边总有很多人围着,脸上的不屑和桀骜不驯淡化了,每日认真埋首学习,身上那股反叛也跟着弱化。 不过贝御京没有时间思考蓝亚帆的突然转变,当大一第一学期结束见到半年多不见的他时,看到蓝亚帆用略长的发丝掩盖深刻的轮廓,仍旧带着一副早该换掉的大黑框眼镜,满脸傻气的笑容,张嘴就是絮絮叨叨的大段大段没什么意义的话,他就完全呆掉了。蓝亚帆变了,完全不是初中或是高一时候的他了,对人百般忍让绝对不发脾气,俨然一个老好人,有谁能相信现在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以“狂傲”出名的蓝亚帆。虽然众人较乐于接受现在的蓝亚帆,但贝御京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喜欢他,开始过分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对他“吃亏是福”的道理气不打一处来,过去的他会生气,会和自己斗嘴,但是现在不管自己如何强词夺理,如何吼他,他都只是低头沉默一会,然后又乐呵呵的跟没发生过一样。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要对我笑 熙熙攘攘的飞机场内,贝御京望着机场大门口皱起眉头,身边举着旗子的导游小姐则不停的和他搭话。也难怪了,虽然导游也是带过无数个旅游团了,但是像贝御京这样帅气的男孩子还真是不多见。和导游小姐一样,同团的女孩和中年妇女都不时的和他说上几句,也自发的将他脸上明显的不耐烦过滤掉。 贝御京其实是个很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也不喜欢和陌生人哈啦,要不是考虑到今后的六天还要和他们在一起去云南旅游,他早就对这些人大吼了。 这些女人还是不停的在说,问东问西的,他真懒的理她们! “呵呵,贝御京,你在这里呢。” 贝御京回身怒瞪刚刚赶来的老同学,也是说好结伴参加旅游团的蓝亚帆。 “你怎么才来?” 无视他的怒气,蓝亚帆咧开嘴一笑,“我先去了一趟火车站,把同学送走了。” 蓝亚帆今年刚刚大学毕业,现在还在不停的为大学同学送行。 “为什么你每天都在送行啊?有那么多人要你送吗?”贝御京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没办法,他们都指名要我送啊。” 贝御京白了他一眼,“是,是,你老大人缘好得没话说嘛!” 蓝亚帆也不生气,分担了贝御京手上的一个大袋子。 “不是我人缘好啦,我有力气可以拿行李,还不会哭得乱七八糟,当然人家都找我喽。当然,我也不否认大家都觉得我很可爱啦!” 蓝亚帆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 贝御京则哼了声,嘟囔着:“我想吐!” “你拿这么多吃的做什么,不怕累啊?” “我妈非要让我拿着。” “受不了,你妈还把你当小孩啊!” “就你们两个人啊?” “是啊。” 等待登机的时候,蓝亚帆和周围同团的旅伴们聊了起来,他是个很健谈的男孩,和贝御京完全相反。 “你们是同学啊?” “是啊?!” “放假了,出来玩?” 蓝亚帆傻笑着,“阿姨,我们都大学毕业了,虽然看起来是小一点。” “啊!不会吧?我们都以为你们是高中生呢!特别是他,看起来和我们孩子差不多大嘛。” 她的孩子?有没有搞错,她刚刚说她的孩子才上初三。贝御京毫无表情,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面女敕”,尽避他的确看起来很小,而实际上他还比蓝亚帆大一岁呢,怎么每个人都说他比蓝亚帆显得要小。 “哈哈,”蓝亚帆大笑,“其实他还比我大呢,都工作一年了。” “是吗?” 中年妇女惊讶地望着贝御京,又转头看看蓝亚帆,还是无法相信。 “都工作了,做什么的啊?” “他是小学老师。” 蓝亚帆没有看到贝御京的怒瞪吗?当然不是了,要说蓝亚帆不知道他讨厌到处去说自己的事情,贝御京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他认识蓝亚帆已经七年了,他这个人有多大嘴巴,有多白痴,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蓝亚帆似乎天生是个话不停的人,虽然长着一副斯文很内向沉默的样子,还架着一副很老土的黑边框眼镜像个书呆子似的,实际上他的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了,什么都说,才不理会旁人的想法,但说实在的,他确实也没有因为言语而伤害到什么人,他这个大嘴巴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也正是因为蓝亚帆的能言善道,和任何人都谈的来,再加上一副老实的面孔,使得他无论在哪里都受到旁人的信任。 听了一会蓝亚帆和那些老的小的女人的闲聊,贝御京实在觉得无趣就走到一边去了。 “你叫什么啊?” 一个女孩走到他身边,直直地望着他。 “我叫卫怡真,和我妈一起去旅游的。” “我是贝御京,我和……” 他正想指蓝亚帆,却发现他已经过来了。 “我们是一起的。” 蓝亚帆看看小女孩,笑了,说道:“你好。我们该登机了,走吧。” “我……” 看着蓝亚帆抓着头发的傻样子,贝御京瞪了他一眼,“你在28a,在后面呢!快去放下行李,坐好。” “呵呵,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坐飞机嘛。” 坐在9b的贝御京一直听到蓝亚帆的声音,整个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说话,真不明白他一个22岁的大男孩和那些三十多岁的阿姨有什么可以说得那么起劲的。 而蓝亚帆也确实没有闲下一刻,但他的声音其实不大,他很无聊啊,便一直和身边同团的女士聊天。同团的一个小女孩晕机,他们一直在照顾她。说实在的,别看他蓝亚帆180的大个子,还长着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他可是相当会照顾人的。全因大学四年同宿舍的一个男生肠胃不好,他就成了“保姆”,要督促他吃药,要监督他的日常饮食,要陪他去医院,还要在他住院的时候嘘寒问暖。要问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做得如此,他一个独生子怎可做到此种地步?还不是因为这位舍友肠胃炎一犯,就整晚睡不着觉,他蓝亚帆可是心肠超级善良的好男孩,当然不能放他一个人那么痛苦的自生自灭,好了好了,他承认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位仁兄会吐啦,肠胃炎的标准症状,可是蓝亚帆只能去清理他吐出的秽物了,总不能让病号去吧!这样忙碌一夜就根本睡不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宝贵睡眠着想,他自然要选择防微杜渐,时刻督促肠胃不好又超级爱吃的家伙注意饮食,一旦不对劲立刻上医院。四年下来,他就成了个很会照顾人的好好先生。 下了飞机,导游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宾馆,吃了晚饭,贝御京和蓝亚帆一起在昆明的街道上散步。他们买了一些矿泉水,第二天要去石林,云南的太阳蛮厉害的,虽然气温并不是很高,但是因为地势高,紫外线特别强,太阳晒在身上是很毒的。而来到云南他们才真正体会什么是时差,都到了晚上九点多了,昆明的天空还是亮着的,好有趣,蓝亚帆十分兴奋,拉着贝御京转到九点半才回到酒店。 不过以贝御京这么好的“卖相”(这是蓝亚帆说的),自然有许多漂亮小妹妹跑到他们的房间来沟通感情,包括白天的卫怡真。蓝亚帆一向自认是个很有自知之明,也是个很知情识趣的人,自然只是随便与女孩们哈啦几句便溜到一边和朋友们发短信聊天去了。 贝御京尽量保持和善的表情,勉强自己听女孩们无聊的对话,不时狠狠地瞪向在一旁冲他偷乐、做鬼脸的蓝亚帆。天啊,他一会儿要是不教训蓝亚帆才怪,竟然丢他一个在这里应付这些说话幼稚无聊的小丫头,而被这些初中高中的小女孩搞得头疼的自己也实在很逊! “御京哥哥真是小学老师吗?” “是啊。” “你教哪个学校啊?” “是啊,是啊,你们学校的学生一定超喜欢你吧?” “好羡慕哦,有这么帅的老师!” …… 贝御京觉得自己快被她们吵死了。 此时此刻,女孩们陶醉于和大帅哥共处一室,却听到…… “扑,扑……” 很大的放屁声! 每一个人都尴尬地望着其他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而放屁声还在继续…… “对不起,对不起,好像是我的手机。” 红着脸的蓝亚帆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谁把我的手机铃声调成这样了?” “怎么这样!” “就是,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声音。” “哈哈,好怪哦!” 蓝亚帆手足无措地接起手机,抱歉地冲所有人笑笑。 如果是个很养眼的帅哥这样做,那么一定是既另类又吸引人,但是换成了土里土气一副书呆子样的蓝亚帆,那么就不是酷,而是“神经病”了! 蓝亚帆吐吐舌头,朝贝御京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回头去专心讲电话,“hello……是你啊,我已经到了……很好啊,让你来你又没有时间……呵呵……”他的声音很小,语气却是半带撒娇,半带宠溺的。 贝御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女孩们说道:“别理那个变态。” 走出浴室,蓝亚帆看到贝御京一个人在看电视。 “她们走了?” “恩。” “是你把我的铃声换成那样的?” “是啊。” 贝御京看都不看蓝亚帆。 “今天可是出丑了。” “怎么,你很在意吗?看你装得还蛮像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你会不好意思才怪!”突然转向一旁抓头的蓝亚帆,贝御京那张脸绝对叫冷笑。 “别这么说嘛。”蓝亚帆讨好的笑着。 “你别一副很害羞无措的样子,还有别在我面前露出一脸白痴相,别冲着我笑!说你变态,你还真是够变态的!” 面对贝御京无来由的怒气和月兑口而出的讽刺话语,蓝亚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一到马上就和你的那个男朋友肉麻兮兮的,变态!” 蓝亚帆是同性恋,只喜欢同性别的男孩子,这在他为数不多的几位朋友中不是秘密。上大学的时候他真正面对自己这种在旁人眼中不算正常的性取向,认识了一些同样喜欢同性的男孩。虽然他也曾经被女孩子追求过,但是为了不伤害对方,从未告诉别人的他很诚实的向对方坦白了自己是gay的事实。女孩倒是一个让他吃惊的人,不但没有大惊失色歇斯底里,反而告诉他希望能与他做最好的朋友,说喜欢同性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愿意永远支持他,还建议他告诉自己的朋友。那个女孩后来就成了他最铁的朋友。也是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孩给他介绍了后来在一起两年的男孩。其实他和那个男孩——成雪西——只是为了帮雪西避免许多纠缠而假做情人,他并没有告诉别人,而他们在大四毕业的时候又声称退回到好朋友的关系。听了女孩的话,可能也是由于希望得到朋友的认同,蓝亚帆没有在好朋友面前隐瞒自己的性向,贝御京自然也是知道的,还有他也知道成雪西是蓝亚帆的情人。 笑…… 听到贝御京在任何人耳中已成侮辱的话,蓝亚帆仍然笑着。 “我是变态啊,没错。” “你……” “不过刚才不是他,是only。” only就是蓝亚帆那个奇怪的女朋友的英文名,她起了这个名字之后就到处威胁朋友这样称呼她,叫她的本名她是不会搭理的。 贝御京懒得去看蓝亚帆脸上的笑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洗澡了。 第二天他们去石林,一路上蓝亚帆又和别人聊得火热,尤其是那些中年人,因为年轻漂亮的美眉不喜欢他这一型,而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却最能讨长辈们喜爱。到了石林蓝亚帆也是像所有人的跟班一样,帮人家拿这拿那,一会帮他人照相,一会帮忙导游召集团员,忙得头昏眼花。石林的游客特别多,人们挤在一起照个相都要抢位子,不喜欢人多的贝御京不耐烦地只想拉蓝亚帆走得快点,而蓝亚帆又一直被别人叫来叫去,惹得他很不高兴。 “你是白痴啊!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会拒绝吗?” “为什么要拒绝?我能做就做了,再说只是举手之劳。” “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所以人家才都把你当白痴一样呼来喝去的!” “我说,吃亏就是福,知道吗?” 相对气得瞪大眼睛的贝御京,蓝亚帆始终保持轻松憨直的笑容。 “蓝亚帆!” “怎么?” “你爱做什么就去做吧!” 贝御京一甩手转身走人,蓝亚帆在他身后还是傻傻的笑着。 “小蓝啊,帮我拿一下东西,我爬到那块石头上去照一张。” “好,给我吧。” …… “蓝哥哥,帮忙去买点水吧?我们都好渴、好累哦。” “你们等着,我马上回来。” …… 看着蓝亚帆大步走开的背影,女孩们笑成一团。 “有这样一个人同团还真好啊!” “是啊,看他一副傻呼呼的样子还是有用的嘛!” “呵呵——” 贝御京坐在蓝亚帆帮他找到的一块树阴下,冷眼看着那些女孩,冷笑着。 他们在石林中穿行,各种不同形状的巨石在导游的解说指点下终于被人们看成拥有美丽传说的生物和场景。 “什么嘛,我倒觉得这些石头更像是些怪物,从一进石林我就觉得到处是魑魅魍魉呢!” “哈哈——”被蓝亚帆出人意料的说辞逗笑,贝御京笑得灿烂,大概只有蓝亚帆才会这样的不被那些浪漫的传说打动,不识天然奇景的风情魅力,不过其实自己一开始也这样觉得。 “喂,我说你啊。” “什么?” “都说云南的气候奇怪,一会晴天,没走几步又是雨的,但是也没有你会变脸。” 听到蓝亚帆的话,贝御京立刻沉下脸。 “看看,我说怎么总觉得阴森森的,原来是你这张死人脸害的!” “蓝亚帆,你欠揍就直说!” 贝御京挥拳向蓝亚帆打去,蓝亚帆慌忙跳开,拜托只是开个玩笑,谁不知道他贝御京是练过的,被他那一拳打中,估计自己怎么也要难受一阵子。 “别闹了,阿诗玛可走了。” 蓝亚帆就觉得彝族将女人都叫阿诗玛,男的都叫阿黑哥挺好玩的,一走进石林所有的称呼都变成了这样,游客们也是阿诗玛,阿黑哥的叫个不停。 云南一直是他很向往的地方,苦于没有时间没有钱或者是没有人陪,总是没有机会成行,这一次贝御京邀他一起来,他便立刻答应了。虽然他们的性格相差很多,兴趣爱好也有许多差异,但是看来对于旅游的热爱和喜欢的地方看来还是十分一致的。 第三天他们就到了大理,而在大理最无聊的游览项目就是乘船游洱海,5、6个小时都坐在船上看风景,偶尔停靠一下去小岛上转转。 蓝亚帆依然没有闲着,卫怡真吐得一塌糊涂,他就陪着她母亲照顾她,帮忙人家订包间,又受导游之托到处提醒团员们注意行程安排。终于没事了,才在顶层的船尾处找到贝御京,就和他一起坐在那里吹风闲聊,仰头看湛蓝的天空,对着飘过的云胡思乱想。 “这么蓝的天,这么白的云。”贝御京自言自语低声说着无意义的话。 “你神经了?”蓝亚帆懒懒地说着,有点昏昏欲睡。 “如此清澈的天空下,却有人依然那么虚伪,心灵混沌污浊。” “呵呵,说什么呢,这么深沉!”蓝亚帆撑起上身,脚搭在前面的栏杆上,“你这人一天到晚不怎么爱说话,总阴着脸,究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贝御京扭头看了眼依旧傻笑的蓝亚帆,脸色更加难看了,“别对着我傻笑,你以为我白痴啊!你的心里想的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其实认为那些女孩很烦,卫怡真很任性,很傻气,爱挑刺,那些当妈的总在大惊小敝,大呼小叫,斤斤计较,你的心理明明在嘲笑鄙视他们,可表面上却做得像个老好人,忙前忙后的帮助别人做这做那,你这种虚伪的人还说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你才真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由着贝御京对着自己咬牙切齿前言不搭后语的控诉,蓝亚帆始终微笑着听,见他说完,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开口:“说完了?那就好,该下船了。” 而对既不生气也不反驳的蓝亚帆,贝御京气的只想一脚将他踹进洱海。这小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别人这样说他,他也不痛不痒依然笑得那么恶心,点头弯腰的样子像个白痴。回宾馆的路上,吃晚饭的时候,直至回房间睡觉,贝御京都不正眼看一下蓝亚帆,更不同他讲话,免得看到他的蠢样子,听到他说的那些混账话就想把他当作沙袋来练拳脚。 第二天一早,贝御京自己先提了背包去餐厅吃早饭,一个人坐在那里,卫怡真立刻坐过来同他说了许多,他也懒得去听小女孩那些没什么意义的话,只不断向入口处张望。 “御京哥哥,你起得好早哦,在云南的行程这么紧,每天我和我老妈都累的半死,你不会累吗?” 你那是吐得半死吧?晕机,晕车,晕船,这种状况还出来旅游,真不怕折腾。 “御京哥哥,你有什么爱好啊,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 被卫怡真问得不胜其烦,贝御京始终黑着一张脸,低着头,也没有看到蓝亚帆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匆匆吃了东西,贝御京抓起旅行袋便往外冲,可卫怡真小女孩动作也很快,跟着他不放,上了旅游车也没有停嘴,还主动坐到贝御京旁边。每次蓝亚帆都和贝御京一起,坐车也是贝御京靠窗,蓝亚帆在外侧,搞得旁人没什么机会和贝御京接近,这可是难得和帅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御京哥哥,你喜欢足球?!我也喜欢。” 他喜欢足球?他又没开口,这小女孩对着他提矿泉水的塑料袋里的足球杂志开始了自己的推理,首先男生都喜欢足球,第二出外旅游还放着一本足球杂志,所以说帅哥肯定是个球迷。 “对不起,你坐了我的位置。”蓝亚帆土气的面孔突然出现,着实将卫怡真吓了一跳。“不急,你先坐,我把东西放一下。”说着蓝亚帆也不等卫怡真让开,就把旅行袋放在座椅下,将手中的零食袋塞在两个座位中间,摆明了非要坐在这里不可。这种架势,卫怡真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和个傻笑着一脸老实诚恳的人发脾气吧! “嗨,我说我到处找不到我的足球杂志呢!你又不喜欢足球你拿我的杂志做什么?害我将房间翻了个遍!” “你自己放到我这儿的,好不好,老大!” 贝御京无奈地瞥了一眼蓝亚帆,知道恶劣如他只不过是想气气卫怡真,根本不可能是真的忘了将杂志放在哪里了。每一个人看到蓝亚帆傻气的笑容,和善的态度都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好好先生,其实不过是被他刻意营造出来的书呆子形象给欺骗了。他其实是桀骜不驯的,对很多事情看不惯,也会在心中嘲笑别人,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也不愿意和别人发生冲突,他会装傻,友善的和别人相处。真正了解蓝亚帆的人不多,几乎很少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 结果卫怡真也觉得没趣,将位子让给蓝亚帆,走开了。 去丽江的车程四五个小时,贝御京大多时候插着耳机歪在一边补觉,偶尔睡着了头搭在蓝亚帆肩上,蓝亚帆也由着他,自己看看杂志,聊聊短信打发时间。中间旁人去店里买玉和纪念品,他们就在车外透气,又是一副相安无事的好朋友样子,完全看不出他们前一天还在闹别扭冷战。这些也完全仰赖蓝亚帆的粗神经和毫不在意,似乎早将昨天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他们平时的相处中,常是蓝亚帆首先让步,缓和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贝御京所有的怒瞪、嘲讽、冷言冷语都被他低下头的一个傻气笑容给带过。 “我这么好脾气,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对我这么多不满。” 这样的话蓝亚帆只敢小声说,绝对不敢让贝御京听到,他就是不明白他这样的好朋友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小蓝,你背包上的图案很特别啊!” 旁边的阿姨睡醒了,开始和蓝亚帆聊天。 “哦,这个?”蓝亚帆背包上的图案是类似某种少数民族图腾的形状,“这是我一个朋友画的,另一个朋友帮我绣的。”图案是成雪西精心设计的,然后由only用了好长时间绣成的。 “女朋友绣的?” “呵呵。”蓝亚帆红着脸,傻乎乎的笑着。 旁边的贝御京一脸不屑,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白痴又土气的蓝亚帆怎么会有那么多条件好的男孩女孩看上他?不说only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就连他那个男朋友成雪西也是个万人迷,不仅人长的帅,性格开朗,还聪明友善魅力四射,而这些出色的人都对蓝亚帆这个看来毫不起眼的男生情有独钟。 在丽江,他们吃了饭就跟着导游马不停蹄的赶到古城,可在这里他们又一次深刻体会云南多变的天气,前一刻还晴朗的,后一刻却倾盆大雨。游客们都在屋檐下躲雨,准备雨停了继续游览,他们的行程紧凑,不趁着这天游览古城就没有时间了。 贝御京被几个小女孩围住,好不容易她们停止了吵闹再去找蓝亚帆就已经不见人了。记得刚才蓝亚帆是和一个在饭店认识的男孩一起避雨的,现在却哪里都见不到他们。问了一些阿姨才知道他和那个男孩一起先回饭店去了。 看到贝御京的脸顿时变色,阿姨们都感到奇怪,正要问,贝御京却立刻撑开伞冲进雨里。 “他是个gay。” 中午见到住在他们隔壁房间的男孩时,蓝亚帆在他耳边这样小声地说。 后来在古城外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贝御京打赌他看到男孩对蓝亚帆很暧昧的笑着,而蓝亚帆和那男孩也聊得很投机,甚至把他丢在一边。 气冲冲的回到饭店房间,贝御京没有看到蓝亚帆,他根本没有回来。 想都没想,他立刻冲到隔壁房间门前,大力的敲门。 “蓝亚帆!” 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完全不像平时冷淡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他,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来开门的是那个男孩,他惊讶地望着一副吃人表情的贝御京。 推开男孩,贝御京走进房间。 蓝亚帆迷惑的望着他,人坐在床上,外套在椅子上放着,t恤皱巴巴的,连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 火气一下子上来,贝御京冲了过去,一把抓起蓝亚帆。 “怎么了?” 蓝亚帆完全搞不清状况,傻愣愣的问着。 “起来!回去!” 莫名其妙的蓝亚帆就被贝御京生拉硬拽的回到他们的房间,慌慌张张中倒是没有忘记拿自己的外套和雨伞。 “贝御京你究竟怎么了?” 蓝亚帆坐在床上,无奈地望着气冲冲的贝御京,实在不知道这个家伙在发什么脾气。说实在的,过去旁人都说他是个难以琢磨的人,那是他们不认识贝御京,这个男孩才真叫一个莫名其妙呢。 “你去那个人房间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自己先走了,也不叫我一声?” “我……” “你想?我可以和你做,我可以让你抱,我不准你去上别人的床!” 贝御京冲口说出的话吓傻了蓝亚帆,也吓坏了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怎么会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他喜欢这个认识了7年的好朋友,从几年前开始,从发现他变得不同时的对他的特别关注,到后来听到他告诉自己他是同性恋,他有了一个情人时的嫉妒,他逐渐发现自己对他不仅仅是朋友的关心,更有了超出友情的强烈情感。但是他不敢说,他知道蓝亚帆对自己仅仅是朋友的程度,甚至并不是好朋友,自己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是,在蓝亚帆的心目中自己恐怕永远都是别扭不能交心的普通朋友。理由就是他在面对自己时的虚假笑容。蓝亚帆是虚伪的,他不会在自己认定的朋友以外的人前显露自己真实的本性,他的脾气其实并不是那么好,他也会任性发火,会抱怨,但只会在他最好的朋友面前,他将少年时代的桀骜不驯全部隐藏起来,只是不想为自己惹来麻烦,他似乎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个别人对他敬而远之的时候了。可是他想看到过去那个会和自己争吵地蓝亚帆,想念那个高傲的有些欠揍却无比真实的蓝亚帆。 “你——说——什么——啊?”蓝亚帆很困难的说出话来,他到现在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一直喜欢讽刺自己的男孩竟然说着喜欢自己的话,即使自己是喜欢同性,但是对于这个人却打死也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有着这样的情感。“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老大。” 开玩笑?他竟然是这样想的,自己说爱他是这么可笑的话吗? “别玩了,一点也不好笑。” 蓝亚帆最大的长处就是很容易说服自己,对任何麻烦的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解释。 在家里一向为所欲为,任性惯了的贝御京这会儿完全是一肚子的委屈,自己那么丢脸的实话竟然被对方说成是玩笑,而且除了蓝亚帆还会有什么人将这样的话当作玩笑的,偏偏自己就是喜欢这样一个古怪的人。 不等贝御京开口辩解,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蓝亚帆立刻跳了起来,他这样的动作其实正泄漏了他的内心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相信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即使聪明如贝御京也在心慌意乱的时候无法保持理智,还不足以立刻看透蓝亚帆的心。不过,说到底虽然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也从来没有完全看透过蓝亚帆的心思,这个男孩是个看似无心其实心思十分复杂的人。 “走吧,外面不下雨了,导游叫我们接着去游古城呢。” 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蓝亚帆扭头看站在一旁发呆地贝御京,“你也真是的,你拿着房间钥匙,我怎么进来,到人家隔壁去坐了一会又被你大呼小叫的。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对啊,他没有房间钥匙,当然进不了房间,所以……一向自认冷静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失态,怎么会想歪了,可笑的连心中的秘密也吼了出来,可是蓝亚帆不信,他不信也好,起码自己不会太过尴尬,只是这样的自己似乎有点可怜。 在云南的这些游览景点里,丽江古城这样人文气息浓郁的地方实在是贝御京的最爱,同样的,蓝亚帆也喜欢上了这里有故事可听,有建筑可欣赏,有历史可挖掘,原来自己也是喜欢人文景观大过自然景观的。但是贝御京一直喜欢历史,对自然景观不甚感兴趣,可这次却说要到云南来,还让他一起来,以前没有认真想到,现在想想的确有些奇怪,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是为了配合自己的兴趣才说要到云南的?偷偷看了一眼贝御京,这会儿从他那张脸上已经什么也看不出来了,说实在的,这小子生气,着急,还有些许羞涩的叫着喜欢自己的样子还真有股“可爱”的味道,过去只知道他脾气古怪,酷的没话说的一面,实在没有想到他也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而且开玩笑的人会说出“你想?我可以和你做,我可以让你抱,我不准你去上别人的床!”这样的话来吗?况且可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的。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可却偏偏要装傻,而且如果他不装傻两个人都要尴尬的不得了,哪有心情游古城啊。能拖一阵子就拖下去吧!其实也是他蓝亚帆不愿意去想。 远远看到贝御京被女孩子们拉走,蓝亚帆自己转进了茶叶店,虽然旅游资金有限,但小礼物还是要为家人朋友准备的,云南的茶怎么也是该带回去的。成雪西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且是个爱茶的人,一定要给他带些好茶回去,而玫瑰红茶很适合女孩子喝,带给only和好友江溪也很适合。 贝御京和女孩们在一起,等好不容易摆月兑了她们,才发现蓝亚帆已经不见踪影了。 可恨的死小子,自己为了他才决定要到云南来的,因为他才那么不怕丢脸地说出那些不害臊的话来,可他却一点也没有放到心里。究竟怎样他才会相信自己的话?唉,每个人都把蓝亚帆当作傻瓜、呆子,只有自己把他当作宝,自己身边从来不缺美丽可爱的女孩,可这么多人中自己偏偏看上了这个身为同性的表里不一,虚伪透顶,神经兮兮的家伙。 闷闷不乐的贝御京正走着,面前突然出现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蓝亚帆,一看到他便扬起手中的袋子,向他展示自己买的茶叶和木刻装饰品。贝御京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就走,简直懒得去理他。贝御京太了解蓝亚帆对待朋友的态度,他的朋友很少,但每一个他都对人家掏心掏肺,即使他变得虚伪至极,可在屈指可数的几位朋友面前他永远是真实的,他会在朋友面前任性,会发牢骚,也会生气和发脾气。曾经成雪西在自己面前说过,蓝亚帆会在他面前对不顺心的事情大发牢骚,受了闷气会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大骂别人。而蓝亚帆总觉得对这些听他罗嗦的朋友感到抱歉,有机会就会最大限度的对他们好。 “唉,你呀,一天到晚闷闷不乐,和个女人一样莫名其妙。” 蓝亚帆话音刚落,便被贝御京打了一拳,然后又受了一记白眼。 可是为什么对认识了7年的自己,蓝亚帆就从不发脾气,也不会将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 贝御京原想,晚上他们两个人共处一室会很尴尬,但是蓝亚帆似乎早就忘记了下午的事情,洗了澡就坐在床上看电视。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贝御京愈加觉得自己很可悲,也更想暴打他一顿。 “呵呵,怎么又是一副苦瓜脸?出来旅游这么高兴的事情,你不要老是扫兴嘛!” 傻笑,傻笑,你就只能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白痴又虚假的笑容! “别对着我笑!” 恶狠狠地瞪,在加一个冷哼,这都成了他对待蓝亚帆的自然动作了。 “不笑还哭啊!” 蓝亚帆的口气带了些许的不耐烦,大概是因为真的接连几天的奔波实在是累了,再加上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白天贝御京说的话,他该如何面对,是继续装傻下去还是说明白?满脑子事,一个不小心便用上了过去的对抗口气。 听到他不悦的口气,贝御京先是一愣,然后才发现他的情绪变化,原来他并非如表面上一样自在。这种口气才是过去蓝亚帆最常用的,管你是谁,他老大心情不爽的时候就是这个死样子,尽避有口无心,可仍然不可能得人心,没有几个朋友,人都贝他这样的不善口气吓跑了。 没等贝御京开口,蓝亚帆发现自己的失控,坐起身佯装无事地傻笑,对着电视评论起主持人乏味的主持风格,还有人家比较失败的打扮,想以无聊的话转移贝御京的注意力。可惜贝御京凌厉的目光逼得他只能闪闪烁烁躲避他的眼神。 “唉,指环王的介绍片!我买的魔戒三部曲到现在还没看完呢!” 转移话题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一次不行来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嘛! “哼,你就帮着往排行榜上送呗。” “喂……” 蓝亚帆还能说什么? 贝御京看着他愣愣地望着自己实在找不出话来,气又上来了,转身钻进被子里蒙头大睡去了。 在丽江的第二天就是上玉龙雪山,可谁让他们是大夏天来,根本就看不到雪。别人都起马上山,蓝亚帆偏要自己爬山,当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终于爬上导游说的什么雪花湖啊还是池的景点,只能面对那个小水洼目瞪口呆。 下了玉龙,他们又立刻赶往大理,一车人都累得呼呼大睡。 蓝亚帆体力恢复得很快,根本睡不着,便还是看杂志,拿过贝御京的walkman听歌。贝御京仍然歪在一边睡,仍是不时靠在蓝亚帆肩上,这家伙还是练过跆拳道的呢,体力恢复的可真慢。 晕车的还是在晕车,完全和去丽江时一样。但他可不一样,想啊想,全是怎么办。看一眼贝御京贴近自己的帅气面孔,蓝亚帆哀叹连连,谁说他没心没肺,他想的恐怕比任何人都多。 又一次,他再次深深佩服女人的直觉。 only突然发来短信:“发现没?你那个朋友贝御京很喜欢你,还不是一般的喜欢。”神~啊!她怎么会知道,而且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难道only是千里眼,顺风耳?不管怎么说,给个解决方法先。“管你死活呢。”这个人,怎么如此的不够朋友,想当初……“去,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only呀,only,你怎么能盗用雪西的名言呢?太没有创意了。 莫名其妙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晚上在大理拿了去昆明的车票,发现一团的人被零零散散的分散到几个车厢,绝的是还有一张票孤单单的在一个车厢。出来旅游都是结伴,他们这个团母女档还特别多,想让她们睡在没有同伴的车厢里简直是胡说,再说也不该让一个女人呆在一群陌生人里,怎么想也不怎么安全啊。 导游私下里和蓝亚帆商量,自然是想让他拿这张车票。一听这话,蓝亚帆沉下脸来,他可不是天生的好脾气,心烦的时候真性情也露了出来,他又不是冤大头,做什么呀,他为什么一定要吃亏,一个人无聊的呆在一个车厢里。看到蓝亚帆突然阴下脸,也感受到他冷淡的情绪,导游不仅是一点点的吃惊,相处几天每个人都知道蓝亚帆是个随时乐呵呵的老好人,无论如何要求他都不会生气。 看导游小姐不知所措的捏着那张无人想要的票,蓝亚帆苦笑着接了过来。一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小肚鸡肠,丝毫没有绅士风度,发脾气使性子实在私下里的事,不是在这些根本不会长期相处的人面前。 导游如释重负,笑着离开,蓝亚帆冷笑了一下立刻恢复平日傻气的样子,一转身正对上贝御京的注视。 “一会儿上车先到我们车厢,看看能不能找人换票。” “哪里会有人和我换。”这是旅游专列,人家都是同伴,谁会换啊! “那我和你换!”明显开始不耐烦,贝御京的声调也升高了,眉头皱得更紧。 蓝亚帆立刻一阵摇头,“不用,不用。” “那就去问一下,会累死你吗?”贝御京不给蓝亚帆把拒绝说出口的机会,一记白眼甩过去,口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了,“我问,我爱问,行是不行!” “行,行,行,你问。” 此刻还能说什么?蓝亚帆只求能平息贝御京随时可能大爆发的怒火,高一时曾多次惹火这个不多话的男孩,已经领教过他部分场合的怒气,如今蓝亚帆是能忍则忍,只要自己几个点头弯腰,陪上笑脸可以化解紧张的气氛,又何乐而不为呢!男人之间,朋友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死小子!贝御京在心里骂了蓝亚帆无数遍,可嘴上又实在懒得再去说他,只是瞪着身边抓耳挠腮傻笑不已的他。总是这个样子,其实他蓝亚帆根本不是什么善良君子,只是为了免去和人起冲突的麻烦,所以他才这样时时假装好人,在他心里反正这些人都是他生命中无足轻重,转瞬即逝的角色,根本不值得他付出真心和坦诚相待。蓝亚帆总以为自己不了解他,其实他很清楚他的想法。哼,他既然自己爱活受罪,硬要装好人,谁能管得了! 如蓝亚帆所预料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换车票。 开车后躺在他那个中铺,蓝亚帆的眉头皱的比贝御京平时还紧,整张脸可以用旁人形容贝御京的“酷”来描述,还要再在前面加上一个“冷”字。 对面床铺上的六岁小男孩已经吵吵嚷嚷半天了,下铺一对年轻夫妇带着的不足一岁的小孩也哭闹个不停,讨厌甚至有点惧怕小表的蓝亚帆只想捂上耳朵,或者将他们扔出去。 没有人可以聊天,情绪又烦躁到极点,蓝亚帆脸杂志都看不进去,便抓出一本电玩杂志,趴在床上临摹涂鸦。他好歹在初中的时候也参加过漫画社团,虽然主要负责文字,但也是能画上几笔的,过去他就有个习惯,心情不好,思想无法集中的时候就随手在纸上,课本上涂鸦,大学时稍有收敛,也是因为不敢在学过艺术的成雪西面前班门弄斧。现下完全是满脑子浆糊的他,唯一放松的方法就是这个了。 向来没有谁能令他心烦意乱到这种地步的,怎么想也找不到一个最佳的方式对待贝御京。唉,一向做事也算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的,还常在朋友面前吹嘘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理智分析的自己啊,怎么就丢人丢在贝御京面前了,还是自己最不想在其面前时了颜面的人!怎么办呢?贝御京啊,贝御京,你看我玩得太高兴了,觉得我过的太悠闲了,非要找点事给我是不?就是想不通,这么个长得帅,家庭条件好,还总对自己黑口黑面的男孩是看上他哪一点了?呵——呵,还真是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到了快一点的时候蓝亚帆终于睡着了,可没有一会儿又被底下婴儿的哭闹吵醒,还要担心自己的旅行袋别被人模了去,他始终睡不塌实。最要命的是车厢内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鼾声,真有点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意思,整整一夜都没有停止。 蓝亚帆不禁心想,还好贝御京没有在这里,否则他那种睡不好就整天怒气冲冲的毛病一犯,自己又要有的辛苦了。还有他体力恢复得慢,又有点低血压…… 五点多贝御京来找他的时候,他早就洗漱完毕等在那里了。 “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贝御京的口气出奇的温柔哦! 揉着眼睛,蓝亚帆笑了起来,这个感觉还挺不错的。 “别揉,红了。你傻呀!” 贝御京边说边拿起蓝亚帆的旅行袋,乐得有人照顾,蓝亚帆也呵呵笑着跟着他往他那个车厢走。 最后一天在昆明的行程,他们去了民族村。 有点怕了和贝御京独处,蓝亚帆始终跟着大队人马行动,假装没有看到贝御京不耐烦的神情。从那里出来,一群小泵娘吵着要吃麦当劳,也不能怪她们,他们旅游这几天吃的饭实在——难吃,就连蓝亚帆这种吃什么都好吃的人也只是淡茶泡饭,而贝御京在蓝亚帆眼里简直就是在吃鸟食,一大老爷们像什么样子啊! 站在昆明市中心,亮黄色的“m”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老大,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吃这种东西。” 蓝亚帆贴近贝御京,小声地说道。 “好不容易来一次云南,当然是要试试云南的小吃了,我想吃耳斯已经很久了。” 还好,这小子这次没有扫他的兴,蓝亚帆自己是最不喜欢这些垃圾食品的。 然后他们和一对母女一起去品尝街头的云南小吃,又去花市买花。等到了飞机场他们才知道原来每一个游客都是大把大把的买花。 蓝亚帆也有买花,贝御京问他买玫瑰送给谁,他想都没有想就说是送给成雪西。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贝御京本来还挺开心的啊,突然就像吃了炸药一样,蓝亚帆也没有说什么就引来他的指责和一通“白痴”,“变态”,“无聊”。是不是旅游快结束了,一想到回家将要面对的工作和现实生活人们就烦躁起来了。团里的那对姐弟档就是为了点小事吵了起来,好端端的旅行就在这种情况下结束?蓝亚帆可不愿意那样,忍一下,继续保持愉快的心情才是上上策嘛! 在飞机上,蓝亚帆旁边是一对新婚夫妇,两个人亲密无间,互相有说有笑,粘腻得不行,看来还真幸福。雪西想要的就是一个可以爱,也同样能够全心全意爱他的人,他是一个渴望爱的人。但自己不是,要是让自己和某个人每天腻在一起……天!扁想就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是一个满脑子想法的人,有许多事情等着要去完成呢! 再说了,有什么理由还能让人相信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之类的誓言?今天身边的这两个人如此甜蜜,几年之后会不会行同陌路?不是他悲观,这只是现实和理智。连异性恋都不得不面临着这样可悲的局面,他这样的同性恋还能相信什么? 饼去也曾和only以及成雪西聊起过爱情这个话题,他胡乱构想了一幅和某人在海边手拉着手,低声说着甜言蜜语,深情款款的对视……不等说完,蓝亚帆自己还没吐呢,only和成雪西倒是首先笑倒在地。 一个和他卿卿我我的情人,一个可以和他谈天说地共同作怪的朋友,二选一,蓝亚帆宁愿选择后者,爱情不是他生活中的全部,玩玩闹闹,一堆奇思妙想才够炫,够酷嘛! 终于要回家了,蓝亚帆和贝御京坐在旅游团的大巴上,开始讨论回去后的计划。他们两个正在合作写小说。他们都不是成功的作者,蓝亚帆写东西太张扬,小说写得像纪实文学,典型的现实主义;贝御京人阴沉写的文章也阴森森的,秉持着笔下人物一定要死光光的原则。这样的两个人合作写小说当然格外有趣,意见不一,整天吵吵闹闹,一个要写人性阴暗中的阳光碎片,一个却要毁灭一切,性格思想的差别之大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但即使如此两个人还是觉得这样合作的过程本身就是乐趣。 晚上10点多,他们先回到贝御京家,两个人很多东西都混在一起放,必须先到贝御京那里将东西分出来。贝御京的父母这天晚上一起出去还没回来,本来去旅游之前贝妈妈是想让蓝亚帆回来的这天晚上住在他们家的,可是现在说什么蓝亚帆也不敢和贝御京两个人独处了,还是赶紧收拾了东西回家的好,这样想的,蓝亚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特别快。看着他这样明显的急于离开,贝御京已经窝了半天的火气又窜了起来,这个姓蓝的死小子,知道自己喜欢他不但没有任何表示,说明态度,还总是躲躲闪闪避而不谈,实在太看不起人了,他都有勇气承认喜欢他这个同性了,他不喜欢也应该干脆的说明白啊,现在这样算什么?还想继续做朋友?和你这种混蛋还有什么朋友可做,在一车人面前自己也不想吵架。现在哪里还能由得你这样? 蓝亚帆收拾好旅行袋,站起身就准备走。 “我妈不是说让你今天就住我家吗?” “呵呵,”蓝亚帆手足无措地抓着头发,“算了,我还是回去得好,你家那个客房不是都改成你的书房了吗?” “还怕没了你睡的地方吗!我的床大得很。”说完了贝御京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脸烧了起来,还好天生的黑皮肤看不出红来。 蓝亚帆可是先脸红到耳朵上了,支支吾吾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再见,我还是回家了。”说完开门就冲了出去,吓得头也不回。 他们两家离得也不怎么远,走路大概也就二十分钟,蓝亚帆一个人捧着一大束玫瑰,提着一捆叫做玉蝴蝶的干花走在街上特别显眼,尤其他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慢腾腾,晃晃悠悠的走着。 唉!心情烦躁的唯一解决方法就是打个电话。 蓝亚帆拨通成雪西工作的酒吧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了,还买了花送给他,是玫瑰呢! “死小子,给男生送什么花啊!还玫瑰呢!” “黄玫瑰,代表友情。”only懂挺多花语的,还专门跑去选修插花课,被强迫代替她上过一次课的蓝亚帆也学会了一点。 “谁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你送一个男生花,就挺莫名其妙的。” “哈哈,当然了,只有我才这么变态嘛!”没考虑太多,只觉得云南的特产就是花,自然应该给朋友们带一些,他现在还是“无产阶级”,也只能买得起最便宜的玫瑰。贝御京今天也是看到他买玫瑰非常惊讶,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对了,那小子变得阴阳怪气也是在听他说要送花给雪西之后,一定是误会了。 “……别来烦我了,我的游戏规则你玩不起……”电话那边的成雪西似乎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应该又是在打发那些纠缠不断的追求者,“喂,亚帆!” “你好忙啊。这样好吗?还是找不到可以遵守你的规则的人?不如降低一下标准。” “少来操心我了,你自己呢?” “我?有朋友就好,为什么非要个情人来烦心,自己为难自己。” “谁说情人不能是知己呢?” “噢,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还可以这样啊。”站在路灯下,蓝亚帆一副豁然开朗的神情,脸上露出明朗的笑意,是一种完全有别于平日伪装出来的温和笑容的。他并不十分爱笑,往往是面对旁人时笑着,可一旦转过身去立刻变成毫无表情的面孔。 成雪西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朋友心里一定有事,但他又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没有问便挂了电话。 蓝亚帆收起手机,转身又向贝御京家的方向走。他还不知道回去做什么,但是他明白不该逃避,应该说些什么才对,决不是这样落荒而逃,逃,不是他蓝亚帆的作风。 贝御京究竟在自己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他从不在自己认定的好朋友之外露出真实的自己,这是从高二开始的,特别是大学以后他变得一天比一天虚伪,和每一个人都保持良好的关系,从不得罪人,不让别人发现自己本性的倨傲和清高,因为这样省去了很多麻烦,装装傻,假作老好人,使每个人都不会防备他,在意他,他不会和过去一样成为旁人关注的焦点,不强出头,不标新立异,自然也不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杨修是怎么死的? 蓝亚帆没有受过太大的挫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狂傲而吃过大亏,但是人非要等到撞得头破血流才能意识到要改变吗?他十分擅长辨别旁人的心理变化,复杂的心理游戏和人际关系他玩起来得心应手,但是总是这样小心观察旁人,然后迎合他们实在太累。 在那几个好朋友面前他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猜测,他喜欢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是因为他们都很聪明,都很了解他的为人,而且他们都是很开朗健谈的人,蓝亚帆不需要去猜就能知道他们的心思,语言的沟通很重要,这一点不承认不行。 可是贝御京呢,他很沉默,有什么心事不愿意大方的说出来,和他相处蓝亚帆有时候会觉得很累,人际关系已经让他很头疼了,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还要让自己去猜。 可是…… 蓝亚帆承认贝御京是最能和他一起作怪的人,在贝御京身上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两个人在不同的领域拥有不同的知识,互相学习合作,总能撞出火花。 他也知道贝御京是了解他的,贝御京同时也是从他还没有变的虚伪时就认识自己的人。 他虽然坚持“吃亏是福”,可是从来不会让人在自己的身上予取予求,但是对于贝御京他真的十分容忍。被骂,被他刻薄的取笑,自己都没有生过气,高中的时候还争吵过,可是后来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见了,蓝亚帆一定努力制造愉快的气氛。脾气也不好的自己对谁这样过? 若说只是把贝御京看成不能深交的普通朋友,似乎也说不过去吧? 唉,好累啊!怎么就不能轻松点过日子呢? 走回贝御京家,蓝亚帆犹豫了两秒钟便按了门铃,尽避此时此刻他还是不知道要对贝御京说些什么,满脑子混乱的思绪也没有完全理清。 来开门的贝御京看到是他很吃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扭头便往里走。关上门,放下手里的东西,蓝亚帆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拉他,想让他面对自己。可是他们身高差不多,即使贝御京比他体格略瘦弱,但练了好多年跆拳道,力气实在不小,两个人僵持了好久。蓝亚帆虽然运动细胞并不发达,却有一身蛮力,还是将贝御京的身体扳了过来。 “老大,你眼睛好红啊,什么时候成兔子了?” “猪!” 贝御京狠狠地瞪着蓝亚帆,被他压着的手臂不能动弹,挣扎着勉强抬起手,就在蓝亚帆腰间使劲掐了一下。 “疼!” 蓝亚帆呲牙咧嘴的,可是并没有放开贝御京,这个疼好像并不及刚刚看到这个臭小子红红的眼眶时一瞬间的心疼。他要好好考虑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值得仔细研究。 “你究竟回来做什么?” 嗯,声音也有点哑。 “猪,说话!” 混蛋蓝亚帆,是回来看自己笑话的吗?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当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的自己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同性的好朋友的时候,其实是很慌乱和害怕的,没有人可以商量,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远没有蓝亚帆那样觉得无所谓,而且他知道自己在蓝亚帆心中并不占据一个重要的地位,条件再优秀,却在蓝亚帆面前无法不自卑。但是最终他还是说出来了,结果怎么样呢,对方只是想当作一个玩笑,甚至是当作没有听到过。更可笑的是,看到他跑掉的身影,自己竟然会哭,堂堂的男子汉竟然为了他掉眼泪。真是笑死人啊,自己! 蓝亚帆无奈的苦笑,叹了口气,才慢吞吞地说道:“我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用力挣月兑他的压制,贝御京使足全力给了他一拳,恶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的他。 “疼死了……” 知道自己暂时是起不来了,蓝亚帆歪靠在墙上,极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哼!” 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直看着他,要是还无法识破他的装模作样可就太逊了。 “你喜欢我什么啊?” 收起所有的伪装,蓝亚帆毫无表情地望着贝御京。 知道这时的他是无比认真的,贝御京也直视着他。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如果真要他说出喜欢蓝亚帆的原因,贝御京的确无法说清楚,蓝亚帆的虚伪,装腔作势都是自己最讨厌的,可是自己又比谁都清楚他的聪明,自信,高傲,深沉的城府,还有那点目空一切,真实的蓝亚帆应该说是个狡猾,心机极重的人,就是这么个人,自己喜欢他什么啊!可是就是觉得他最好,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讨厌他,自己才高兴呢。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就在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而我该如何拒绝你。” 一听这话,贝御京的眼睛又瞪了起来。 “别急,听我说完。我不太会爱一个人,肉麻的话或者事情我可说不出来也做不出来,我比较喜欢朋友之间很放松的感觉,不用总呆在一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啊,蓝亚帆是个对朋友很好的人,在朋友面前他坦白,为所欲为,同时也很体贴。 “但是你和我的那些朋友不一样,怎么说好呢,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接触新事物的时候,彼此意见不同却可以在对方身上学到很多,经常我看不透的东西,你都能一语点破,所以,其实你在我心里是一个实力相当,也很特别的朋友。听到你说喜欢我,我一直考虑该如何维持我们过去相处的气氛,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说着,蓝亚帆渐渐明白自己的想法了,他一直只是想着如何拒绝,却忘记考虑其实贝御京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否与众不同,愿意容忍他的一切是因为不想和他起争执,相处的时间不多不希望在争吵中度过,不在他面前发脾气,发牢骚,是不想让他讨厌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像贝御京说不出喜欢自己什么一样,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看的不一样的。似乎自然而然的,两个人由朋友渐渐变得不太一样了。 “什么意思呢,特别的朋友?”说了半天依然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究竟哪里不如成雪西?不是他自负,论外表和人缘他并不比成雪西差,若说对蓝亚帆的了解,成雪西也一定比不上自己,但是为什么自己始终只能是“朋友”呢? 从地上爬起来,蓝亚帆觉得自己实在不擅长解决这种事情,换了成雪西决不会像自己这样狼狈,想不通自己的心情,想明白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想说,我好像真的是喜欢你的。” “好像?!” “你别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嘛!我真的有些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如果你愿意接受一个不会甜言蜜语,不喜欢整天和你粘在一起,像朋友多过情人的人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试一试,当然我其他的缺点,对你,我就不用一一列举了。你认为呢?” 还不完全确定? 试一试? 这种鬼话恐怕也只有蓝亚帆能说得出来,但是要放弃吗?喜欢他这么久了,说放弃绝对是不甘心。 半天,贝御京终于小声地说:“如果要找一个亲密,整天腻在一起的人,我也不会喜欢你了。” “你想好了?同性恋,将来所要面对的事情可有很多。” “用不着你操心,我会隐瞒一辈子的。” 呵呵,和自己想的一样,蓝亚帆早就想好,打死都不会让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看来我们实在是想法一致,我越来越觉得我们可能会很合适。” “猪!” “呵呵。” “不要对我笑!” …… 吃醋 看着面前不过三、四岁的小表,蓝亚帆再度叹气,两个人一大一小已经对视了近半个钟头。小表显然已经烦了,东张西望地开始忽视蓝亚帆,爬下椅子在房间里探险。 唉—— 蓝亚帆又是一个夸张的叹息。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父母不在家的周日,原想和贝御京好好……呵呵,地球人都知道啦!可是表姐这个无人照看的宝贝女儿就被送到他这里来,刚要抗议,就被用“你又没有女朋友你有什么忙的就照看好我女儿”的话给堵了回去。他是没有女朋友也不用受到这样的歧视啊,平时在单位就被那些人以这样的理由编派了许多额外的工作,在家里竟然也要受如此不公的待遇。可是他的确是没有温柔可爱的女朋友,却有个难缠又架子大得要命的男朋友要伺候。 而贝御京到的时候,小表早就把蓝亚帆的房间搞得天翻地覆的,蓝亚帆一脸哀怨地望着满屋散落的藏书(漫画书)欲哭无泪,只能搂住贝御京真真假假的颤抖。 “够了,你恶心不?” 贝御京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家伙,转身走向屋子中间眨巴着大眼睛的小女孩,一把抱了起来。虽然他一脸冷漠的样子,但是小女孩也是女孩啊,竟然也懂得帅哥的魅力,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撒起娇来。贝御京狠狠地望着蓝亚帆,目光锐利得足以穿透他。 蓝亚帆立刻双手高举作投降状,向后挪了几步。“别吃醋,这是我表姐的女儿悦悦,他们夫妻两个去参加同学会了,没人看这小表才丢给我的。” “切,你以为你很有魅力吗?我能误会什么!” 嘴硬的家伙!蓝亚帆偷偷翻白眼。 怎么办?好好的一个约会日子,却要带上这么个小表!两个人都和家人住在一起,平日工作又很忙,一个月见个三四次都是很正常的,难得有机会独处,又被突然跳出来的小家伙给搅了。 “你先抱一下,我帮你把房间收拾一下。” “不要!”对小孩子极度过敏的蓝亚帆大叫着跳出三丈远,真的很奇怪,而且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讨厌小孩子,甚至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那些小表,表姐表哥们的小孩他都没有抱过。 贝御京叹了口气,将悦悦放在客厅里,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房间。他并非是惯着蓝亚帆,而是在蓝亚帆心中最整齐的房间就是随手可以拿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每个人看到他那随处散放着书籍、cd、茶杯的房间就只有叹气的份儿,谁帮他收拾好了反而会被他抱怨找不到东西,也只有贝御京的白眼能治得了他。 收拾好了,两个人坐在一起望着小表叹气,怎么好端端的约会就夹了个第三者呢?这下看他们该做些什么? “动物园,动物园!” 悦悦兴奋的大叫,还飞扑到贝御京身上撒娇。 贝御京无奈的望着蓝亚帆。 “那就去吧,反正我们也很多年没有去过。”蓝亚帆真是欲哭无泪,怎么这些人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人中真正好说话的是他呢,贝御京长得再帅也是个冷冰冰的家伙,才不会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注意呢! “那种无聊的地方!”贝御京翻了个白眼,但又不想拒绝蓝亚帆的意见,只好三个人一起出发去动物园。 讨厌人多,讨厌喧闹的贝御京陪着悦悦转了一会儿就烦了,蓝亚帆连忙让他在露天水吧休息,自己带着小表去看什么猴子猩猩的。 贝御京帅气酷酷的样子永远是女孩子的最爱,往那里一坐就吸引了众多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mm们,总有人看着他说着笑着,也老是有人有意无意的走到他身边。蓝亚帆带着悦悦走回来找他的时候,就看到被女孩子围住不断皱眉的他。 不等蓝亚帆上前,悦悦率先跑了过去搂住贝御京,一副护卫自己所有物的神情,戒备的望着周围的女孩子们。 贝御京黑着张脸,很不给面子的拉开悦悦的小手,生气的望了眼一旁看好戏的蓝亚帆。他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却从来都不会吃醋,反而乐得将自己推到一群女人之中。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蓝亚帆是否脑子有问题,真的以为先开口表白的自己就不会后悔了?早知如此,打死他都不会开口,两个人就耗着呗,反正谁也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主儿。 “小蓝,你也在这里啊,帮我看一下孩子,我马上就回来。” 蓝亚帆正准备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又跑出来拉住她,将个小男孩交给他。贝御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怎么就不会拒绝,又是一脸白痴的笑容说着“没问题”,又是那种骗人的假笑。他会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看他的,他明明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对他笑只是要利用他的好说话。虚伪的家伙!其实他心里是在嘲笑这些认为他很笨的人吧?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穿过他憨直的傻笑,看透他厚厚镜片下那双犀利的眼睛? 看到蓝亚帆书呆子气十足的外表没有人会喜欢他,女孩们立刻把他和贝御京做了对比:一个土气的傻小子。 小男孩显然也比较喜欢帅帅的哥哥,也粘到贝御京身上去了。 “去,给我坐好。” 严厉的话语一出,小表们连忙乖乖地坐在贝御京身边。 “你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被贝御京的眼神扫过,蓝亚帆赶紧走过来,赔笑着询问他还有什么需要。 “别给我傻笑,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没有,没有,不过我们好像说的是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他们的约定就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蓝亚帆不准露出白痴一般的笑容。 又是一个白眼过来。 “我要冰激凌。” “我要果汁!” 两个小表也欺负起呆呆的蓝亚帆来。 “好好好,我就去买。” 看着蓝亚帆的背影,贝御京又皱起眉头。感觉和他在一起自己一定会老的快,怎么连小表也能对他呼来喝去。 周围的女孩似乎对他们这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人会聚在一起感到奇怪,而知道他们关系却不了解他们的戚子规曾经问他怎么会和这样的蓝亚帆在一起的。戚子规很敏感的发觉蓝亚帆笑容里的虚假,所以他一直不太喜欢他。 怎么会喜欢他的? 一抬头就是蓝亚帆夸张的笑脸。 在每一个人眼里,他都是一个没有什么优点,没有魅力的人。 要了东西,蓝亚帆坐到贝御京对面,尽量离两个小表远远的,他的儿童恐惧症似乎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来送他们要的东西的女孩很激动,在动物园工作可是很难见到年轻帅气的男人的,到他们这桌来就盯着贝御京不放。看就看吧,盯就盯吧,拜托你看着点路啊,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绊了一下将什么冰激凌啊,果汁啊筘了蓝亚帆一头。 “我的天啊!” 蓝亚帆大叫着跳了起来,一旁的女孩吓得手足无措,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可怜兮兮地望了望贝御京,又看了看一身狼狈的蓝亚帆。 贝御京气得也跳了起来,连忙抽出桌上的纸巾给蓝亚帆擦拭。那个心疼啊!瞧瞧他一头一脸粘粘糊糊的东西!唉,还傻笑呢!知道他根本不会生气。 蓝亚帆的确不会生气,看着人家女孩自责又害怕的样子,他立刻笑着去安慰,把一脸的狼狈留给贝御京去处理。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就算人家是故意的你也不会发脾气,忍气吞声啊你!想着,贝御京就趁别人不注意在蓝亚帆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还不快去拿毛巾给他清洗啊!” 贝御京一副要咬人的神情,吓的女孩子慌了手脚,她可没有想到面无表情的帅哥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快去啊!” “你吓到她了。没关系的,我跟你去清洗一下。” 这个时候蓝亚帆憨直的笑容倒成了最能安慰人的表情了,女孩子冷静下来让蓝亚帆跟她一起去。 “小京,吃亏是福,别那么咄咄逼人的,吓坏了小孩子。” 旁边的两个小表看着努气冲冲的贝御京,都愣住了,怎么帅帅的哥哥一下子变成了吓人的青面鬼了?那个无趣的傻笑着的哥哥这会儿看来倒是可爱的多,虽然他一身的五颜六色很可笑。 心情不好的贝御京现在可没有心情照顾小表,沉着脸等蓝亚帆回来。 等了好久,蓝亚帆才和那个女孩一起回来。 “我没事,不就是弄脏了点嘛,生什么气啊!”看着贝御京冷着脸,蓝亚帆的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一个得意,这个情人可真是不错,虽然脾气不好可也是为了自己不是?“人家还为了赔罪,特地给我们送的果汁和圣代!吃吧。” 他一直说没关系,还帮那个女孩子说好话,老板感激之余便送了很多东西给他。哼,告诉过小京要多和自己学的,这样不就把倒霉事变成好事情了! “小表?吃啊。” 蓝亚帆转头看两个小表,才发现他们愣愣地盯着自己。 “我怎么了?没擦干净?小京?” 贝御京才注意到不仅仅是小表们盯着蓝亚帆,周围的女孩们也以惊讶的神情看着他。 回头望着拿下眼镜擦着的蓝亚帆,贝御京笑了。现在的蓝亚帆一头湿湿粘粘的发,刚好将被过长凌乱的头发挡住的虽然不帅却十足棱角分明的面孔露了出来,失了焦距的眼神迷离而且有那么点性感的味道,因为看不清东西变得缺乏表情的他更有自己的独特味道,就像刚认识他的时候。这才是真正的蓝亚帆! 所有人都惊呆了吧?知道他的好了吧? 带起他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蓝亚帆四处张望了一下,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别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自己长得如何,只是他从来不在乎这张皮囊,从不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况且和卖相好得不得了的小京站在一起他实在是不够看。现在别人死盯着他看,那是因为没有想到他前后的差别会如此之大。 “小表们,看够了吧,该开动了,要不一会儿那些就化了。”蓝亚帆指指桌上的圣代,唉,小孩子真是的…… 之后的十几分钟,蓝亚帆敢说贝御京已经忍得快要爆炸了。那个倒了他一头果汁的女孩不断找机会过来和他说话,还有周围的女孩对他的大度和很有特色的容貌大感兴趣,甚至有人过来搭讪。哈哈,向来乏人问津,行情低落的他竟然会因为一场飞来横祸而翻身当家作主了。看着喝果汁像在喝醋的贝御京,忍笑也快忍出内伤的蓝亚帆不禁开始当心回家后的命运,不会被身为跆拳道高手的贝御京当沙袋用吧? 终于小男孩的妈妈来接走了儿子,也不知道蓝亚帆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信誉,做母亲的竟然这么放心将宝贝儿子交给他看管。 “没办法,我在公司的人缘和信用都好得没话说。” “是傻得无人可及吧?” “起码没有人把我当作竞争对手,如果我要使坏,想拖谁的后腿,可是容易的很,而且谁也不会认为以我的智商可以做的出来。”一边傻笑着,一边说出这样的话,这才是真正的蓝亚帆,一个心机极重,城府很深的男孩,还好他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宁可用最傻的行为保护自己。 一路上不管在哪里都会有几个对着蓝亚帆笑得灿烂的女人,心里超不是滋味的贝御京只能以掐他的胳膊来出气,怎么自己就是做不到像他那样决不吃醋呢?难道先爱上的人就要自任倒霉吗? 一直以来他其实是很放心的,因为蓝亚帆的外表是那么普通,完全没有吸引男人女人的本钱,只有他知道他的好,只有他知道他恶劣深沉的本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聪明。他最好,而他最了解,还好一直以来没有人看的出来。就是这样表里不一的蓝亚帆深深吸引着自己,的确他是个很虚伪的人,但是自己就是被这样虚伪却不伤害别人的他吸引到现在,爱得很心甘情愿。 可是,他的好能不能永远不被别人发现呢?曾经不是还有个成雪西也发现了他的好,在自己之前拥有了他,谁能说就再不会有一个成雪西,就不会有另外一个识货的人? 回蓝亚帆家之前他们先把悦悦送回家,仅仅一天小女孩就喜欢上了蓝亚帆这个舅舅,可惜蓝亚帆抱了她一下就赶紧将她丢回她妈妈怀里,好像多接触一下会被传染什么病毒一样。 罢走进蓝亚帆家,贝御京就回身一记直拳,结结实实打上了蓝亚帆的肚子。可怜的他哦,倒在地上就爬不起来了,小声地抱怨这个谋杀亲夫的家伙。 “说什么呢!” 贝御京又踢了一脚。 “疼!”从地上爬起来,蓝亚帆立刻退到安全距离,生怕不解气的贝御京又是拳打脚踢的,他那力气可不是乱盖的! “您今天是怎么了,这醋吃太多了?” “说,我被那么多女孩围着你怎么就不会吃醋?”贝御京的眼睛很大很亮,而且他一直就是属于长得凶巴巴的类型,现在眼神更是凌厉。 听到这种问题,蓝亚帆只是轻松的笑,走到贝御京面前,一手搭在他肩上,夸张地叹口气。“唉,我亲爱的小京大人,我们还需要为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解释多少遍?再多的女人喜欢你这张面孔我也不会害怕,因为你的坏脾气没有谁能受得了。你说,这么多年有哪个女人倒追过你?” “你!”气得没办法,看到蓝亚帆无辜的笑容就牙痒,贝御京张嘴就在蓝亚帆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好了,好了,真的很疼。”说是这样说,但是蓝亚帆还是任贝御京咬着不放。这个酷的不象话的男孩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耍赖,不讲理,每个人都当他是块冰,只有自己知道他的任性和孩子气。 “讨厌我就别和我在一起啊!” “你最好了,我当然知道,也只有我知道啊。我没事吃醋做什么?我知道你最爱我,我也知道没有人有我这样好的眼光。你也应该清楚,没有人会看上我啊。” “除了我谁会有这么烂的眼光。”心里想的却是,还好没有人看的到你的好。但是虽然他可以做到不去吃醋,但是自己却不行,就因为太清楚他的好,所以会害怕。 “喂,三点了。” “怎么?” “我们浪费太多时间在你的吃醋上了。” “什么啊?” “我老爸老妈六点回来,还有三个小时,下次见面就要到你放暑假了吧?” 到期末了,身为语文老师和班主任的贝御京又要忙得天昏地暗一阵子。 “可是你究竟要说什么?” 才发现自己被带到卧室的贝御京,瞪了眼蓝亚帆,“我还没有生完气呢!你……” 剩下的话全数没在蓝亚帆的嘴里。 下雨了 “小帆,起床,你的电话!” 很努力地睁开眼睛,勉强爬了起来,才七点钟,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扰人清梦! “谁啊!”刚睡醒脾气很不好的蓝亚帆口气也很硬。 “亚帆,下雨了,你今天上班别骑车了。”在电话里,贝御京原本冷淡的声线会变得很幼龄化,这样的声音蓝亚帆一直很喜欢。 “嗯。” “听到没?”一向没什么耐性,同样有起床气的贝御京对蓝亚帆心不在焉的声音很愤怒。 “哦,别骑车嘛,为什么?” “下雨了,而且挺大的,你戴眼镜很不方面,还是不要骑了,免得看不清路有什么危险。” 蓝亚帆家离公司只有两三站路,所以他都骑自行车上下班,但是雨水打在眼镜上会影响视线,上个月他就直接撞到了路边的栏杆上,又是擦伤又是扭伤,母亲心疼了好久。贝御京知道后,冷声说了句“你这个瞎子”,但是今天又打电话过来,说明还是很关心他的嘛。 “知道了,知道了,很罗嗦哦你。” 没办法,习惯这样和他说话了,谁叫他们这样相处了那么多年,就算成了情人也学不会肉麻的甜言蜜语。 “猪头!” 放下电话,老妈又在他耳边唠叨,这么好的朋友你还不知足啊,一大早打电话来提醒你,担心你的安全。唉,蓝亚帆心说,你要是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就不会这么说了,准保吓得尖叫。 上班的时候还是没有骑车,自己走了去。 一路上都有人盯着他笑,走进办公室更是被所有人像看小丑似地看着,他也不生气,只是跟着所有人一起笑,憨傻的态度又逗乐了所有人。 “小蓝,你怎么打了把这样的伞?!” 同办公室的李姐一看到蓝亚帆就大笑不已,指着他手中的雨伞直不起腰来。 “李姐,有那么好笑吗?” 蓝亚帆委屈的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李姐,竟然还会脸红。举起手中粉红色的伞,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小肥猪,虽然超级可爱,但是二十多岁还书呆子般的他拿着就只能是可笑了。 “呦,李姐,好几天没见你的笑脸了,今天终于阴转晴了!” 同事们看到笑得如此灿烂的李姐都很惊讶,最近几天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黑着张脸,和任何人讲话都像吃了炸药一样,没几句就开始抬杠,搞得办公室里的气氛糟糕至极,只要她往那里一坐,谁也不敢开口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别人都不管闲事,蓝亚帆却受不了了啊,他一直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也很害怕这种压抑郁闷的气氛,所以今天就打了这把贝御京送给他的伞来上班,果然将李姐给逗乐了。所有人都以看小丑的眼光看他,他也不在乎,只要工作的环境能轻松起来,耍耍宝,出出丑也是很值得的嘛。 他知道同事和上司是如何看待他的,他们总是把他当作好使唤的小白痴,什么事情不论是否是他管辖之内的都找他去做。他也不拒绝,更不会带有任何情绪,一律傻笑着接下来,反正自己是新人,也不该有什么怨言的,只需要睁大眼睛看清谁是谁非,别被人利用了就是。 今天又被综合组的组长叫去,给他了一个采购清单,令他在两天之后的公司内部企业文化知识竞赛之前购齐所有的比赛用品和奖品纪念品的。这种工作可以说是既没有油水,又费力耗时间的烂差事,就那么点经费还要买到令领导满意的东西,所以当然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跑腿的,而蓝亚帆就是唯一最佳人选。 蓝亚帆完全不在乎的咧嘴笑着接下领导的任务,还再三保证一定圆满完成决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似乎没有看到领导嘴边那抹嘲讽的笑。 临走时李姐把他叫过去,给他几个批发商的地址,告诉他这些都是他们的关系户,在他们那里可以以低价买到清单上的东西,蓝亚帆一再道谢逗的李姐直笑。 奔来跑去一天,多亏了李姐给的地址,竟然还真的轻松圆满完成任务。 路过成雪西工作的书吧便跑进去看他,贝御京一直把成雪西当作情敌,每次见面都搞的剑拔弩张的,而成雪西的小情人戚子规也不怎么喜欢他蓝亚帆,所以他们两个老朋友见面只能避开那两个男朋友大人。 成雪西依然是一切应对自如,读者说的再模糊的条件他也能尽力满足,加上无人可及的个人魅力和友好的态度,简直是人见人爱。 “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么如鱼得水啊?” “得了吧,也难怪子规烦你呢,你这个虚伪的老狐狸,还在我面前抱怨!怕是你的同事永远都不知道其实你才是最阴的,把别人都看透了,却没有人能看透你。” “哼,那些人啊,也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李姐为了点什么啊,不就是我们主任重用一个去年才来的女孩。那女孩呢,为了站的稳点,做主任儿子的家教,天天往主任家跑,愣是把那个全年级倒数的小子给补上了大学。就这么回事嘛,我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无聊的要死,就没点新鲜的,整天对着一群思想完全无法沟通的人,唉——” “得了吧,你,抱怨什么。我还以为你看破红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早就没有牢骚了呢!” 蓝亚帆白了成雪西一眼,看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就会调侃他。谁是那种神人啊,还不都是俗人一个,装装傻充充愣,别被旁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的流箭给伤到就好。 “你总是跑到我这里来吐苦水,把你那个正牌的情人晾在一边不用,难怪他总是看我不顺眼。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有趣,又是一连一个月没见了吧?” “他忙着公开课的准备,还有什么小孩子的文艺表演,我只有休息日可以休息,看看书,所以没有机会见面啊。哪像你和子规住在一起,那么好啊。再说了,我们两个人一见面就要斗嘴。” “他喜欢和你斗嘴,谁叫你把脾气牢骚都发在我们这些朋友身上了,给他可一点没剩。” “我这么好脾气的情人哪里找?小京的坏脾气已经够受的了,也就我忍的了。” “好了,你那一肚子的牢骚和无人能及的虚伪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你们两个就自己相看两不厌去吧!” 成雪西走开去工作,蓝亚帆就望着窗外的雨发呆。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小京了,今天早上这个酷酷的且一向嘴巴很坏的家伙专门打电话关照自己,实在可以说是个很好的情人呢! “几点了?”蓝亚帆要死不活得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问道。 “四点,你不回去交差?” “回。” …… “喂,还不走。” “走。” 看到蓝亚帆迅速完成任务,综合组的组长颇有些惊讶,但看到他咧开嘴傻笑也就当他是运气好而已。走出综合组,蓝亚帆又遇到贝御京的父亲(他是他们公司的一位副总),连忙上前打招呼。 贝御京一直觉得蓝亚帆的外表打扮比较对不起人民大众,可是他父母虽然也直说蓝亚帆像个书呆子,但是却十分喜欢蓝亚帆,同时也很鼓励他结交这样的一个朋友。但是如果他们知道蓝亚帆的真实性格,尤其再知道他是他们儿子的男朋友不知又会做何感想。每次想到这里,蓝亚帆都会在心中大笑,为了长辈们的心脏,看来还是能隐瞒一辈子就尽力隐瞒下去好了。 “去我们家吃火锅吧,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贝爸爸一句话,蓝亚帆连忙答应下来。 “我去接小京他妈,你和小京一起来吧,顺便去买些材料。” “好的。” 蓝亚帆只去过贝御京任教的学校看过他一次,但是他对这所小学却十分熟悉,因为这里是他读小学的地方。他很不喜欢到这里来,他讨厌小孩子嘛!别人看到一个个小朋友排着队从学校走出来,会觉得“可爱”,但是他却会皱着眉头躲的远远的。他无法理解贝御京每一天是如何忍受这些闹哄哄傻呼呼的小表头的。 紧张的躲避从身边经过的小孩,蓝亚帆好不容易走到贝御京担任班主任的班级门口。 “你怎么来了?” “你老爸叫我来找你一起去买点材料,晚上到你家吃火锅。” 可能浪漫一些的人在这个时候可以说诸如“我想你了”之类的话,但是蓝亚帆绝对不是会说出这样话语的人。 “等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老师,我的伞坏了。”一个孩子可怜兮兮的走到贝御京身边,扬着一张小脸望着他。 “你拿我的伞回去吧,明天记得拿回来哦。” “谢谢老师。” 小孩子拿了贝御京的伞斑兴的跑掉。 “你怎么把伞傍他了,你怎么办?” “你不是来了吗?” “你说的,别后悔哦!”蓝亚帆笑的得意,从身后拿出那把粉红色小猪伞。 贝御京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为了戏弄他,惹他生气而送他的这把可笑之极的伞,无奈地瞪他那张笑的十分欠揍的脸。 “走吧。” 贝御京最讨厌的就是蓝亚帆这种傻气的笑容,看到周围没有人用力捏他的脸,看到他疼得失去了笑容才满意的放开。 “说好不许笑的啊。” 傻瓜小京,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特殊的,我又何必在你的面前掩饰所有的不快乐,将自己最得意的一面展示给你呢? “你总是一张苦瓜脸,我当然要笑,替你也笑了啊!” “胡说!” 贝御京低头走进雨里,可是蓝亚帆还是眼尖地看到了他脸上无法掩饰的笑容。 苞着冲进雨里,蓝亚帆笑得更大声。 “你傻啊!把伞打开啊。” “不怕被人笑了?” 贝御京用力的瞪。 蓝亚帆做着鬼脸,一边撑开伞,看到贝御京伸出手……不是吧,这样还要动手打?被贝御京拳打脚踢打习惯的他,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手,很温柔的碰上他的额头,向下,摘下他的眼镜?! 睁开眼睛,贝御京用自己的衣服擦着他的眼镜,很认真的神情,然后又轻轻的给他带上。 任性,一贯很酷的他何曾对谁这样过?只有蓝亚帆了。 “走吧。” 两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共同撑着一把粉红色的雨伞,慢慢走在雾似的大雨中,伞上粉色小猪笑得也是粉红粉红的。 下雨了,提醒眼神不好又糊涂的恋人上班时多加小心,这是贝御京能想到的最为浪漫的事情。 下雨了,和恋人同撑一把伞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蓝亚帆能想到的最为浪漫的事情。 (完结) 相亲 在父母身边住最大的困扰就是没完没了的催你去找个对象,刚说自己年纪还小,他们就痛心疾首,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说教。 贝御京就是这个可怜人。 我又不是女孩,年纪大了怕找不到好男人嫁,再说现在很多女孩也不在乎这种问题了。 谁也没说让你现在就结婚,先找个好对象谈着,免得好女孩被别人娶走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耐心和老妈进行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后来他都懒得再吵闹发脾气了,干脆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说是去见见这个阿姨那个阿姨的女儿,他也不罗嗦,去就去,回来再说不合适他们也没有办法。所以上了两年多班,他相亲的次数已经不下5、6次了,而每次蓝亚帆都会为了这事嘲笑他,还在他面前炫耀自己那对儿民主,放任他自由发展的父母。 自从和蓝亚帆正式成为情侣,贝御京每次去相亲都会提前通知蓝亚帆,还不就是为了气气他,想看到他生气着急的样子,但是每次蓝亚帆都超兴奋的大笑,还让他一定要去见对方,回来别忘了介绍介绍经验,反倒让自己气闷一下。没办法,这个情人从来都不会吃醋,会给他绝对的自由也要求独立的空间,更不会胡思乱想的猜测。 “你家贝御京是怎么拒绝那些女孩的?” 蓝亚帆和高中同班的女生也是多年的好朋友江溪一起坐在路边啃面包时,江溪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没问过。” 相亲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景?其实蓝亚帆还是挺想知道的。长得帅,家世背景也不错的贝御京,应该是那些女孩不会轻易放过的一条大鱼吧。每次他打听情况好久,贝御京就是不理他,多问几次就开始黑个脸发起脾气来,所以他的好奇心一直得不到满足。 “怎么,你要去相亲?”蓝亚帆的语气绝对是兴奋。 “别提了,上次同事非拉我去见了一个男士。” “怎么样?情况如何?” 蓝亚帆瞪大了眼睛,又喝了口水,就等着江溪的下文。 “倒足了胃口!那个人也长得很不错,说起来还是什么名牌高校的高材生。” “条件不错啊!” 有趣,有趣!说下去,说下去,哈哈!蓝亚帆完全一副等着听好戏的样子。 “刚见面就是一通说教,我没什么多有意思的爱好,他就说我应该培养一些兴趣,年轻人应多方位发展,我说我不喜欢出外,假日就在家听听音乐翻翻杂志,他又说我不像现在20几岁的年轻人,缺乏活力,视野狭窄。我都不想再去想那种讨厌的家伙了,什么意思嘛,我喜欢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何况才第一次见面啊!你说这人是不是很无聊?” 江溪一扭头就看到笑得前仰后合的蓝亚帆,立刻就是一拳上去毫不留情,似乎蓝亚帆认识的人都有点暴力倾向。 “你也太夸张了吧?有这么好笑吗?” 半天,蓝亚帆才渐渐收住了笑声,直起身。“你竟然遇到这种神经的老兄,还真有的你受了。那么既然对方对你有这么多不满,你还问小京拒绝的方法做什么?而且你不是对他超不屑一顾吗?” 记得高中的时候,一次什么会活动之后和江溪一路回家正遇到贝御京,那一次就成了蓝亚帆不敢想象的惨痛回忆,两个人都是很有性格,坚持自己想法的人,互相看不顺眼,对一件已经记不得了的小事互相攻击了许久,最后是蓝亚帆实在受不了大叫“肚子疼”才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母亲认得他所有的朋友,一次说起来还好笑的指出他的朋友都是脾气古怪的类型。蓝亚帆自己也承认,他的朋友虽然不多但是却各个“与众不同”,能和这些性格独特的人相处其实也是一种乐趣,而且这也正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自己不也是个古里古怪的家伙嘛!只有这几个朋友了解真正的他,其他人都被他虚假的外表欺骗着。 “我原想这个人肯定对我不满,可是谁知道他跟我同事说觉得我不错,总是打电话给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我不喜欢你家贝御京,但是这些人里面有这种经验的不就只有他嘛!” 也对,可是小京会怎样面对那些女孩呢? 他们应该会约在一个比较有气氛的咖啡店里,女孩会被贝御京帅气的外表吸引,积极表现自己,寻找可以与贝御京沟通的话题。但是没有耐心的贝御京,脸色会越来越不好,对女孩所有的话题都兴趣缺缺,还会很不留情的说出和对方完全相反的观点来。 或者在户外,例如公园广场,两个人并排走着,女孩精心的装扮却无法吸引贝御京的视线,他只是皱紧眉头,想着找个不会遇到熟人的地方,或许还会毫无顾忌的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发脾气。 或者…… 总之,蓝亚帆知道,贝御京不会去看出现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因为如今在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 太有自信了?事实啊! 看着谈着话就走神的蓝亚帆,江溪都无奈了,用力去撞了他一下。“老大,回神了,又想什么去了?听到我的话没有啊?”做蓝亚帆的朋友对于他的此种状态一定要习惯,他最过分的时候,前一秒还和众人说得热烈,后一秒却莫不做声,仔细去看原来早就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好可怜啊,你。我听到了,但是谁让大姐你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算是月复内再缺乏墨水,男人也不能轻易放过啊!” “嘴巴越来越甜了,你!受不了!” “哇,嘴巴甜了你受不了,批评你的你烦,你们女人究竟要什么样的男人啊?” “那当然是……” 天啊!他蓝亚帆自认英明一世,可就是往往忘记了江溪这个女人的可怕,好死不死偏提起这个话题,这下可好了,江溪又开始滔滔不绝地描绘她心目中理想的对象,虽然她的说法并不童话或是过分浪漫,但是对于已经听过n多遍,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蓝亚帆来说真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虽然蓝亚帆的父母从来不催促他交女朋友,但是办公室的同事们倒是积极的不得了,刚上班的时候就给他提过几次,都被他用年纪小,暂时不考虑给搪塞过去了。可是和江溪这次聊天之后没有几天,他就被同事李姐硬是给拉去进行变相的相亲。 本来只是在路上走遇到的,说了几句李姐说是让蓝亚帆帮她给老公挑件生日礼物,然后就跟着她东转西转,一个多小时之后李姐才想起她还有一个约会,又让蓝亚帆帮她拿着东西,将她送到市中心的一个露天美食广场。然后才发现,那是两个姐妹,妹妹和蓝亚帆差不多大。 后来李姐就不让他走了,让他和她们一起吃饭,期间李姐不断地对着妹妹大赞蓝亚帆,说他为人老实诚恳,积极肯干什么的,俨然将蓝亚帆夸成了一个“新好男人”。这话中的意思,不说谁也明白不是,就是想将他们给撮合在一起。 蓝亚帆一直觉得很不自在,但又想大家都是同事,而且李姐这个人算的上是个豪爽的人,做事待人都很热情,不能驳了她的面子,所以就忍了下来,就当自己没有明白李姐的用意,傻呵呵的和三个女人聊了起来。而且这不就是他一直很好奇的“相亲”吗! *** 贝御京周日还要给学校里的孩子补课,下班后便晃到书店唱片店,当觉得饿时就来到美食广场。 “贝御京!” 正好遇到和朋友一起逛街的江溪,虽然两个人彼此互不欣赏,但碍于蓝亚帆的面子,还是会打声招呼的。 “你没有和亚帆在一起吗?” “没有啊,我刚下班。” “哦,我刚才远远看到亚帆,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当贝御京找到蓝亚帆时,看到的就是蓝亚帆和一个圆脸笑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知道蓝亚帆没有看到自己,他便在他们旁边,正好背对着蓝亚帆的位置上坐下。 呵,几天没见,蓝亚帆这小子嘴巴是越来越甜了嘛,用故意放缓的语速说着夸赞对方的话,那股子傻劲可以让人更加觉得他话中的诚恳。可是平日和朋友说话,尤其和他讲话,蓝亚帆的语速是很快的,而且话中哪里会用这么多可笑的辞藻,以及那些听的人头皮发麻的引经据典。现在他给对方的感觉一定是更加像个书呆子了,除了乏味就是无趣。 怎么还那么殷勤的对人家问长问短的,明明人家还没说要什么,就先提出来,又是帮忙递纸巾,又是抢着去买果汁甜点的,还笨手笨脚的弄翻杯子。猪啊! 本来是想给蓝亚帆机会的李姐远远看到这样手忙脚乱的他,也只得叹着气又和那个姐姐一起回来,但对着蓝亚帆一脸茫然的傻笑又能怎么样呢。看来这个蓝亚帆是没药救了。 临告别的时候,那个妹妹突然大笑着对蓝亚帆说:“蓝亚帆,xx子中9x级一班!” “啊!你……” 连一旁的贝御京都吓了一跳,怎么原来是认识蓝亚帆的人。 “我是三班的,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呢!今天一见,哈哈,你比过去可是有趣多了,有机会再聊啊!” 看着蓝亚帆抓着头发离开,贝御京看了眼女孩的方向,大步追上蓝亚帆。 突然被握住手,回头发现是贝御京,蓝亚帆咧嘴笑了起来。“全看到了?我还一直以为我演得很成功,谁知最后的最后……唉,我怎么想不起来那是谁呢?我很有名气吗?” “在初中就认识你的人面前什么也瞒不了啊。” 贝御京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蓝亚帆扭头去看他。 “不会又不高兴了吧?”一大老爷们儿,心眼小,又没事老沉着张脸,除了好脾气的自己还有谁能受得了他啊。 “你不是一直很欣赏那种性格开朗,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吗?刚刚那个就是这一型的。” “是啊,如果她打电话给我,我会考虑交她这个朋友。” “噢。” 蓝亚帆小心的看了眼贝御京,“没生气吧?” “我没那么小心眼。如果是,怎么可能会让你和那女孩聊了这么久,早杀过去给你几拳了。”你不喜欢女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用得着和她过不去吗?“就你那个样子,傻气的不行,你以为会有人看上你吗?”不过,她不会刚好是个了解你的好的人吧? “是啊,是啊,就我这个人条件,实在是安全啊!” “有自知之明最好!” “不过就算有人看上我了,你也不用怕,你最好了,有几个人可以和你比啊!”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肉麻,蓝亚帆立刻做起了鬼脸。 “恶心不啊,你!” 贝御京会不会脸红啊?蓝亚帆一直想知道,但是从贝御京微黑的皮肤上实在看不出蛛丝马迹,倒是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耳根泛红。 抓着自己的头发,蓝亚帆傻笑着说:“不过相亲这种事情竟然会被我遇上,还挺好玩的。” “你这算什么相亲。” 贝御京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那么下次请李姐再正式帮我介绍一个好了,呵呵。” “你想死啊!” (完结)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亲爱的小京: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离开家,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快一个月了,你有没有想我? 我一直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出差的机会,这个你是知道的。虽然这次这个学习的机会落到我的身上是因为别人都不愿意来,怕捞不到好处还往里贴钱,这些我都很清楚,但是我一直很想来这个城市,所以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乐坏了。告诉你的时候我也是兴奋的,但是你却平静冷淡无情的发出一个单音——“噢”,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只顾着看电视里的网球比赛转播。小京大人,是网球重要还是我重要?当然,我不得不承认在我看游泳比赛的时候,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到。但是,我要离开两个月啊! 呵呵,你一定会说我无聊,怎么想起在乎这些来。 因为现在我住的这个地方的对面有一个唱片店,什么最新的唱片不放,却在放这首已经算是老歌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不怎么懂得感伤的我和不屑感伤的你,我们这样的两个人组成的爱情也是奇怪的别具一格。我们都有许多想做的事情,戚子规说过爱情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就是找一个可以一起疯狂作怪的同伴,不需要彼此太多的关怀,不要甜言蜜语。是啊,我偶尔会想如果要我们每天腻在一起……天,我一定会吐,而你铁定会先揍我一顿,然后把我踢得远远的。我们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上大学那会,我们一年不过见个四、五次,电话也不常通,在一起了,一个月见不上一面也是常事。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电话再甜美传真再安慰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会这样吗?你可曾思念我如歌中所唱的这样呢?而我又可曾这样的想你,念你呢? 好像没有。 我每天都在听讲座,很认真的在做笔记;而那个时候你在上课,面对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表。我们没有时间去思念彼此。 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在忙着应对周围的陌生人;而你正在和学生们谈心,和同事聊聊教学,学生,新闻。怎么会有时间去想念对方。 晚上我终于可以不再为旁人跑腿,可以躲在房间里看来时带的小说,沉浸在虚幻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你则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陪你老妈聊天,然后终于有时间可以去论坛里大肆灌水。忙着自己事情的我们哪里还会有时间思念。 休息日我乐于挖掘这个古老城市中的文化,到处旅游,摄影,忙的不亦乐乎;你呢,肯定是躲在家里睡懒觉,放松一下为一群小表提心吊胆了一周的紧绷的神经。这个时候我们可能会想到对方吗? 你说,我们是否不太像情侣? 这一个月里我们通过几次电话?两次吧。然后当我上网的时候,偶尔会把比较得意的照片发给你,在你面前炫耀我的见闻,你也不曾主动给我发e-mail,只是回复几句。这样的情侣真的不多见啊。 但是亲爱的,这就是我想要的关系。 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像我们这样的爱好,生活习惯,为人处世的态度都相差那么远,甚至连朋友圈都不曾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可以在一起相看两不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就在一起了!今天我在想,我喜欢自由,你坚持特例独行,两个人都讨厌被束缚,像现在这样彼此拥有独立的空间,谁也不强求对方非要融入自己的圈子中去,挺好。 像这样可以分享乐趣,也可以互相支持,亲密又不会腻人的恋情,想破了头也只有你可以和我一起谈。不管换了谁,都会觉得我是一个无趣,不称职的恋人的。而你呢,也比我好不到哪里,所以才没有女孩敢和你恋爱(别打我)。 这间唱片店的老板是不是和自己的“亲爱的”分隔两地啊?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这首歌已经放了三遍了,说实在的我还是很欣赏小美的声音的,但是像他这样没完没了的放,人是会腻的啊! 同样的道理,两个人就算再相爱,每天见面,每天粘在一起应该也会有腻的一天。你也说过,如果数十年的让你面对同一张脸你一定会厌烦。我也一样啊。为了不让我们有相互厌烦的时候,我们还是这样下去吧。 写了一大堆奇怪的文字,今天的我似乎有一点伤感,因为我感冒了,头晕无力,不能出去玩,只能窝在房间里上网,难免有点忧郁。别笑我! 蓝亚帆 发出了这封e-mail,蓝亚帆自己都觉得丢脸,可惜后悔也没有办法再将发出的信收回来了。所以就可以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抱着鼠标,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抓头。 而那天晚上他就收到了贝御京的回信。 亲爱的亚帆: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过。 不怎么会深情的你和不屑深情款款的我,谁受得了这种肉麻? 这篇文章给你70分,别再给我玩什么深沉! 靶冒了,就多喝水,早点休息,别泡在网上。 贝御京 然后,捧着热水杯的大男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完结) 糖 2月14日,周六,情人节。 贝御京早上睡到十点多起床,开学一个星期了,作为班主任他又有许多忙不完的工作,每天回家倒头就睡,一到休息日更是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翻开日历,今天下午两点要去教授跆拳道,此外早在半个月前来家里玩的小表妹就在这一天上画了一个很大的红圈。 蓝亚帆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是他们已经三个星期没有见面了,上一次见还是在大年初一。两个人正式交往也有半年了,因为彼此的工作都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贝御京承认自己还是很怀疑蓝亚帆对自己的感觉,毕竟当初他说的是两个人试一试在一起,可没有说喜欢自己。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有假期,贝御京却发烧感冒躺在家里,连蓝亚帆兴冲冲打电话约他出去也没办法答应,结果初一早上蓝亚帆到处拜完年就跑到贝御京家,也不管他正头晕倒在床上懒得睁开眼睛,自顾自的说着前一天和好友江溪逛街,到江溪家和他父母聊天,人家都很喜欢他等等。然后见他不开口,又罗罗嗦嗦地说起成雪西的朋友韩远黎,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一个人在这里过年没有人照顾,成雪西就让他帮忙照顾。 贝御京当时只觉得烦死了,那个人是他的旧情人吧,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不停的提到成雪西,没有看到他正病的很难过吗?对这个人好,对那个人好,连旧情人的朋友都照顾得那么好,可对他又是这样的。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那天的最后,蓝亚帆就在贝御京的大发雷霆下落荒而逃。 直到现在,蓝亚帆除了偶尔不知所云的几条短信外也没有打过电话来说句道歉之类的话,说不定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吧? 以前的自己也不是这么容易发脾气爱计较的人,就算是暗自喜欢蓝亚帆的时候也不会去过问他和谁在一起,可是真的一谈起恋爱来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生气了,讨厌被束缚的蓝亚帆会不会开始厌倦? 可是先低头并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挣扎等待了好久,中午一点多钟,贝御京坐在体育馆的休息室里还是拿出手机,拨了蓝亚帆家的号码。 “是贝御京啊!小帆不在家,出去陪朋友相亲了。” 蓝亚帆的母亲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媒婆,今天又帮蓝亚帆的小学同学介绍了一个女孩,在这个朋友的要求下他便跑去作陪衬,顺便给人家壮胆,调节气氛。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不知道,他们都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可恨的家伙,情人节啊,怎么说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他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还跑去作老好人!死小子在搞些什么? 币了电话,贝御京在心里对蓝亚帆又是一通骂! 坐在环境优美,价格昂贵的餐厅里,蓝亚帆拼命打着喷嚏。 “有人骂你了。” 旁边的一男一女异口同声地说道。 蓝亚帆傻笑着抓了抓头发,本来就乱蓬蓬的头发现在更像鸟窝了。今天真的很无聊,还以为陪别人相亲会看到点有趣的事情,可首先就是这位女士迟到半个小时,然后两个人都很内向,坐在这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除了点菜,基本的寒暄,完全是他这个配角在独撑大梁,绞尽脑汁在想话题。唉,真是的,看着他们还不如看着贝御京的黑口黑面,虽然贝御京总是很任性,脾气很不好,也不爱说话,但是至少他们两人之间总是有话题。 什么时候才能放了他啊,这场相亲快点结束吧! 他明白这个老同学找他的原因,不就是让他作陪衬嘛!他,蓝亚帆,出了名的土里土气,一副黑框眼睛不知是多少年前人们常戴的款式,头发长长短短不修边幅,还傻气得可以,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注意,实在是所有男人的最佳配角,最佳绿叶。 但是贝御京,他现在的情人,可是人人承认的又帅又酷的男孩,走到哪里都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不知道是多少女孩暗恋的对象。他喜欢自己什么?半年了,他们都没有找到喜欢对方的确切理由,可是喜欢的程度似乎是没有减少,反而逐渐在增加。 他承认,他们都不是浪漫的人,尤其是自己,正是交往这么许多日子里他们连这样的地方都没有来过,见面的机会也少,每次见了,自己也绝对说不出甜言蜜语,自己这样的情人实在是不合格,不知道小京有没有后悔啊。今天是情人节,到处都是约会的情侣,真好啊,异性恋的男女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如果他和小京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呵呵,一定吓傻了周围的路人。 “蓝亚帆!” 老同学终于受不了蓝亚帆的沉默了,低声叫他,手在桌下拽他的衣摆。 好人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底,蓝亚帆立刻傻笑着正襟危坐,挑出一个话题,才让已经无精打采的女士笑了起来。 等结束了这场无聊透顶的相亲,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分了,两位正主儿似乎都很满意对方,看来老妈这次也没有看走眼。 蓝亚帆冲离开的人影大大的叹了口气,这时手机刚好响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下午五点三十分,蓝亚帆兴冲冲的来到贝御京家所在的小区外。 “喂,小京,出来!出来!” “我在你家楼下啊。” “什么?你不在家里!你在哪?” 吃了晚饭去散步的人们侧目看着一脸失望的大男孩。 “你上完跆拳道不回家休息去什么酒吧啊!你二十分钟后出来,我过去。” 原想跑来给他惊喜的,可是没有想到他竟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此刻正是累了一天后回到家洗了澡,懒懒的靠在沙发里不停按着遥控器找不到一个喜欢的节目,却是和学生一起跑到酒吧去狂欢了。 “小蓝,你怎么在这里?” 罢一转身又撞到贝御京的老妈,惊讶的望着他,还盯着他手里的纸袋子猛瞧,完了,这个热心爱管闲事的程度不亚于自己老妈的阿姨会让他轻易跑掉才怪。 看表,六点。 这个猪头,还说二十分钟,现在都三十多分钟了还没见人影,什么时间观念。 “对不起,对不起,没等多久吧?” 看这蓝亚帆跑过来,贝御京隐忍的怒气也几乎到达顶点,瞪着满脸没有多少诚意的蓝亚帆,那表情就像要咬人般。还没等他开口说“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自杀,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谋杀”的台词,蓝亚帆就伸手拉高他的围巾,顺便堵住他的嘴。 “先别骂,这是给你的。” 接过蓝亚帆递过来的纸袋子,那是很明显的手工作品,牛皮纸,上面是极为拙劣的涂鸦,仔细看大概是一些猴子,里面装的是一个透明的盒子。 “我画的猴子很可爱吧?你是属猴的,今年又是猴年嘛。” 自顾自的解说,可惜贝御京只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东西,那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玫瑰花朵,原料大概是泥土之类的东西,厚实的花瓣上仔细的涂上了鲜艳的红色,虽然粗糙却很夺目艳丽。 “这个,你做的?”说不惊讶是假的,贝御京怎么也不会想到蓝亚帆能做出这种很浪漫令人惊喜的事情。“不会吧……” “什么叫不会,当然是我做的!”尽避这个点子是韩远黎帮他想的,但是用粘土一点一点捏好每片花瓣,将它们塑成形,小心仔细的上色,这些工作可都是他自己完成的,竟然怀疑他的诚意,太小瞧人了吧?“送男生鲜花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就自己做了这个,不错吧,小京大人?” 贝御京不说话一直往前走,其实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这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蓝亚帆的心里自己是特殊的呢,毕竟他何曾为某个人费心至此! “喂,喜不喜欢,你也说句话呀!” 这个小京,永远是一副耍酷的脸,谁能知道他是不是开心? “还有东西呢。”蓝亚帆边说边现宝的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纸袋,“是巧克力噢!也是我个人的diy作品。” 今天的蓝亚帆有点怪,似乎真的是想给自己更多的惊喜,很像一个合格的情人了。巧克力是包在皱皱巴巴的锡箔纸里的,胡乱扎了一个彩色的丝带,倒像是匆忙之作,而巧克力本身是大大的心形,上面还搞笑的写着“小蓝的心”。 送巧克力这样的点子蓝亚帆其实是想不出的,他总觉得送巧克力给女生还差不多,但是下午韩远黎和成雪西让他一定要这样做来讨好贝御京,而巧克力其实还是女孩子送给成雪西的,他老兄可是羡煞旁人,在他工作的唱片店和书吧里都有女孩跑去送他这些东西,甚至他教国画课的老人中心还有上了年纪的大妈们送他礼物。 “你的心还真丑呢,黑的。”心里暗暗的笑,嘴上却一点不留情,典型的贝御京作风。 蓝亚帆眨眨眼睛,夸张的叹了口气,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你不要?那算了,我把我的心送给别人去。” 避开蓝亚帆伸过来的手,贝御京将巧克力拿高,说道:“你的心还会有别人要么?” “是,是,是,除了你没有人会要了,所以你还要不要呢?” 突然没了和他继续演这出搞笑剧集的兴趣,贝御京认真的望着蓝亚帆的眼睛:“那就要问你究竟还想不想给了。”是自己的表白让两个人由好友变成了情侣的,蓝亚帆究竟还想不想继续这样的关系呢,有没有后悔,半年来自己一直是不安心的,虽然蓝亚帆在别人看来是个无足轻重没有吸引力的人,但是自己却始终觉得他是最好的,自己的条件再好,仍然害怕被他嫌弃,即使自己和他一样喜欢独立和自由,但是没有听到亲口的承诺还是会胡乱的猜测。 收敛了笑容,蓝亚帆也同样严肃而认真,“除了你,我的心还能给谁呢?”他不是那种会说很多肉麻情话的人,也不会整天和情人粘在一起,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小小惊喜他却不会吝于使用,他也不希望让贝御京看不到自己的真心啊,毕竟可以容忍自己,并和自己一起疯的人非他莫属。“我很爱你的。” “肉麻不肉麻呀,你!”听到蓝亚帆突然说出来的话,贝御京觉得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尽避现在的温度在零下。 “小京,你脸红了!” 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蓝亚帆大笑起来。 “谁脸红了?” “是啊,你皮肤黑,红也看不出来啊!” “欠揍!” 第二天一早,贝御京还是十点多起床,前一天晚上回来的迟,和蓝亚帆一起去环境优雅的餐厅吃饭,又去逛街散步,两个人像高中时一样旁若无人的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大笑争执却是他们之间的甜蜜,两个人彼此有着自己独立的空间,经常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腻一点,就像巧克力,很甜也很好吃,但不能多吃。 吃饭的时候,母亲突然问起放在他电脑旁边的蓝亚帆送的“玫瑰花”。 “昨天我碰到小蓝,他还遮遮掩掩的,我问了半天他说是要送给一个女生的,怎么跑我们家里来了?” 这家伙,原来昨天是被自己的老妈给缠住了才迟到的。“他想送给人家,人家也得要啊!谁会喜欢他啊,送不出去,就给我了。” “唉,小蓝也是的,我都和他说好多次了,让他收拾收拾自己的形象,别像个书呆子似的,现在的小女孩不喜欢他这样的。” “他自己都不操心,你在这瞎操什么心啊!” 老妈不可能知道,蓝亚帆已经有了一个爱他的人,那个人就是她的儿子。 不理老妈一个人唠叨着他和蓝亚帆都到了该安下心找个适合结婚的女孩的年龄,贝御京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望着一旁的粘土制的红玫瑰笑了。 (完结) 对付情敌的方法 情敌?! 这个词,以及代表这个词的人绝少会出现在蓝亚帆和贝御京中间。因为,蓝亚帆总是说,贝御京整日里阴沉个脸,好像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实在会吓坏想要接近他的众多女生;而依贝御京的话来说,蓝亚帆那副几乎要绝种的白痴加弱智的书呆子样,实在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而实际上,蓝亚帆心里承认贝御京有着一张绝对叫做帅气的面孔,还有时下的mm们见了就会惊叫的酷劲,不管走到哪里贝御京都是人们注意的焦点;贝御京也深知在蓝亚帆的乱发和难看的眼镜下是一张棱角分明,桀骜不驯,很man的脸。 所以,情敌还是会出现的,只是这次不是有人缠上了贝御京,而是有人看上了一向行情惨淡的蓝亚帆。 贝御京过去也会对蓝亚帆身边的人吃醋,但是并不会真的感到害怕,这一次他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威胁,大概是源于一些有关同志爱人无法长久相守的报道,自信坚定如他同样无可避免的产生不安。 而对付情敌是需要策略的,如果只是一味的大吵大闹,发脾气使性子,只会让对方觉得你很无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戏码早就不适用了,只会使你失去对方的速度加快。 贝御京可是得到了某位爱情高人的真传,开始实施他的爱情保卫战。 第一招,首先你要不动声色的出现在情人和情敌的面前,让他们知道你已经知道有情敌出现了,但绝对不要当面揭穿,而让你的情人在旁人面前尽失颜面。 晚上加班好多天,蓝亚帆郁闷极了。 这天晚上蓝亚帆看到贝御京推开他们办公室的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立刻开始放光,脸上的笑容大到嘴巴已经咧到耳朵根了。不过小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已经好久不肯到这来看自己了,之前要求了好几次,他都说没时间,太累了等等的理由,天知道今天他吃错了什么药竟会跑来。 贝御京一进门首先看到的是站在蓝亚帆一旁的女孩,脸上的表情可是顿时沉重了下来,这个女孩就是上次蓝亚帆的同事帮他介绍的那位嘛(见《相亲》),怎么会在蓝亚帆的办公室里出现的,看起来两个人刚刚还聊得很愉快。 “小京,你怎么会来的?” 蓝亚帆笑嘻嘻地望着走向自己的贝御京,不在乎他阴沉的表情,毕竟早就习惯面对这样的他了。 走到蓝亚帆身边,偷偷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贝御京心里才觉得舒服了些。 蓝亚帆虽然莫名其妙,还是只能默默承受贝御京的怒气,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一分,对身边的女孩说道:“林琳,这是我的好朋友贝御京,你应该认识吧?小京,这个可爱的女生是我们初中时三班的。” 知道,上次她就说认得初中时代的你了,那个还是桀骜不驯,孤高冷傲,自信满满的你。她是一个知道你的好的人! 林琳是那种蓝亚帆很欣赏的可爱大方的女孩子,尽避贝御京的态度不友好,她还是友善的同他打招呼,说知道他。当然了,贝御京的老爸可是他们这间公司的一位副总,有权有势啊! “回家吗?”贝御京冷冷的问道,别人告诉他的那个整天粘着蓝亚帆的女孩一定就是林琳了,哼哼,看蓝亚帆和她热络的样子,让他不发脾气还真是难呢! 有丝尴尬地看了看贝御京,又看了看林琳,蓝亚帆无奈地说:“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九点才能回去。”他负责所有加班人员的伙食供应,每天虽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工作,只要定出每天的食谱,监督食堂的工作,调查职员们的意见,保证每人都能有饭吃,却也很重要,不能不尽责啊。 “那我等你!” 贝御京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就那样盯着蓝亚帆和林琳两个人。 蓝亚帆完全是莫名其妙,天知道一向没有耐性,让他等两秒钟都会受不了的人今天怎么会专门跑来等自己下班?林琳就更加奇怪了,怎么这个大少爷看自己的眼神会像在戒备什么。 而贝御京现在只想捍卫自己的主权,好不容易听到蓝亚帆说爱(尽避大多是在开玩笑嬉皮笑脸的时候),自己若总是冷冰冰的不做维持的动作,难保这个定不下来的家伙不会跑了。这都是今天那位高人说的,现在看着林琳这个明显有着不纯企图的情敌,他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第二招,言谈举止中要让你的情人和你的情敌知道,你最了解你情人的喜好,这样你的他会越来越坚定你们的心灵相通,而情敌会很有挫败感哦。 林琳似乎真的很看好蓝亚帆,与他聊个不停,将初中时候的逸闻趣事全都挖出来说了一遍,还大赞当时作为漫画社团主力的蓝亚帆那些不甚入流的作品。这一招也够狠,不知道蓝亚帆这些年做了些什么,但是完全可以从共同的记忆下手,人一旦踏出校门,就会开始无可救药地怀念学校里不需要想太多的大好时光,即使那个时候过得再不如意也比混在社会上轻松自在得多。而且林琳的眼光够辣的就是她看透了蓝亚帆的那丝自傲,称赞他引以为傲的小小能力,无疑更加令他自信满满,男人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满足,或许比女人需要的更多。 所以,贝御京这一次真的是遇上了强劲的对手。 随手拿起蓝亚帆放在办公桌上的科技杂志,林琳兴趣昂然地翻看,尤其对蓝亚帆喜欢的基因工程也是所知颇丰,两个人对于一篇利用dna检测犯罪者身份的文章展开激烈的讨论,将学文出身早就将什么生物化学物理忘得一干二净的贝御京晾在一边。说什么显示自己对情人喜好的了解,根本不喜欢也不懂这些,要怎么办啊! “亚帆,”她怎么可以如此亲近地称呼他,“你还在写文章吗?” 蓝亚帆在他们那个子弟中学里出名的原因就是他凌厉的文笔,在漫画社团里一直担当剧本的创作。 “有写啊,我一直在胡乱写些东西,最近……”蓝亚帆说着突然贴到贝御京身边,一把搂住贝御京的脖子,笑着说道,“我们都在合作写剧本之类的!” “哇哦!你们在合作!”林琳看了看沉默的贝御京,原来是这样的原因才让他们两个人聚在一起,在她眼中帅气的贝御京虽然受人欢迎却绝对不是她能接受的类型,实在酷的不近人情,还是深藏不露的蓝亚帆更能给人成熟的感觉,外表容貌也比较安全不是。 “你还想不想买ac老太的书了?”贝御京知道蓝亚帆一直在存钱想买阿加沙克里斯蒂的推理小说,也很清楚推理小说是他的最爱。 “怎么了?你不是一向对她不感兴趣吗?”这小子凭空而出的问题是什么意思?猜不透啊。 “我想看了。”投其所好,也是高人传授的招数啊!“而且你最近不是说要在新的故事里加入推理的成分吗?” “太贵了,而且现在市面上的那些,翻译都很糟糕,不是很好啦!”对于贝御京对自己的爱好投注的热情,蓝亚帆是高兴的不得了,而且丝毫不掩饰的笑得十分没有形象。“你要是真的想看,我哪天传电子版的给你,不好,太累眼睛,我借一些书给你。” 蓝亚帆又扭头去和林琳说话,没有看到贝御京难得笑的有些奸诈得意的脸。 第三招,要和他的好朋友打成一片,即使实在不行,也不能将关系闹僵,一定要让他的朋友接纳你。 蓝亚帆的朋友不多,或者说是很少,而仅有的这几个朋友都个性十足,也许该说是怪人一箩筐,因为彼此都我行我素,惟我独尊,所以往往互相看不顺眼。江溪和贝御京就总是看不对味,一见面就会为了一点小事针锋相对,这样的事实早就搞的人尽皆知,而蓝亚帆也只得尽量不在他们面前提及对方。 性子高傲的贝御京才不会去讨好别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认同旁人的观点也是直言不讳,虽然有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超级会讨好人的情人,还是没有办法学会一丝一毫,也是这样才使得和江西的关系恶劣到极至,想要为了蓝亚帆而去同她和解又实在不想先低头。 蓝亚帆每日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些跑腿打杂的事情,又因为是最年轻的,大部分的事情都丢给他,一向在人前佯装滥好人的他也毫无怨言。就像今天,本来收各部门的考勤表的任务并不是他的,可领导一声令下,他就笑呵呵的接下,尽避自己分内还有很多工作,他还是傻乎乎的任劳任怨,完全无视贝御京责怪的眼神匆忙走开。 只剩下贝御京和林琳时,贝御京无话可说便低头翻杂志,林琳见他这样也只得坐在一旁发呆。 “嗨,林琳!” 江溪推门进来,愉快的同林琳打招呼,看到她无奈的望了眼自己,贝御京便明白是蓝亚帆拜托她过来的。 “亚帆去忙了?难得你过来,和你好好聊聊。” “好啊。” 鲍司这个圈子其实很小,江溪初中的时候和林琳是同班,找些话题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不过刚准备回家却被蓝亚帆在走廊上叫住,非让她过来,就是为了以免贝御京太过尴尬,她一向不喜欢总是挑她刺的贝御京,这回还是帮他,怎么也要气气他不可。 “亚帆,人很不错吧?” 林琳可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还在一个不是很熟的男生面前,不好意思的看看贝御京,发现他并没有抬头。 “他人很有意思,很好相处,和初中时候的他真的是天壤之别。” “没错,比以前那个冷傲的蓝亚帆可爱多了!你很喜欢,是不是啊?”林琳没有发现,也不可能知道低着头的贝御京正强压着怒气,江溪却实在太清楚了,她就是要逗逗平时姿态颇高的他。 “你呀!不错,他确实很不错,如果有可能发展一下确实很好。” 情敌在自己面前大方的承认喜欢自己的情人,他还不能出声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只能在一旁忍,忍,忍!懊死的蓝亚帆,哪里来的魅力!死江溪,不看都知道她在得意。 不要生气,不能生气,她是蓝亚帆最好的知己朋友,更加重视朋友的蓝亚帆不能忍受他的朋友受到一丝的委屈。而且他仅有的这几个朋友,尽避不是很能赞同同,但却无条件的支持蓝亚帆的选择。不能得罪这些人! “贝御京是亚帆最好的朋友,你可以问问他亚帆的喜好。” 这回可完全是明白的挑衅了!江溪就是想报平时被贝御京言语相讥的仇,也准备好对付被惹怒的贝御京。可是,他竟然没有抓狂,没有狠狠地瞪自己,反而抬头微笑着说“好啊”。这个家伙今天是吃错了药吗? “其实江溪和亚帆的关系也非常好,他们经常在一起,问她也是一样的。” “呵呵,我们关系还好了。” “不会啊,亚帆总说你们是难得的知己,不过,林琳你不用在意,他们只是好朋友而已。”表现得十分大度哦,他贝御京又不是小气的人,知道怎样给自己和蓝亚帆撑面子,他要让江溪知道自己是个很有风度的人,蓝亚帆没有选错对象。 望着江溪真诚的笑,以及毫不掩饰的赞赏的眼神,贝御京知道他成功的得到她的认可。 “我可以走了。” 蓝亚帆终于回来,时间刚好是九点。 江溪邀请林琳一起去逛街喝点东西,好好叙叙旧,其实就是不想蓝亚帆苦恼该不该送林琳回去。 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蓝亚帆想起江溪回身小声说的话,奇怪的问道:“今天你做了什么,刚才江溪说突然觉得你还不赖,奇怪啊!” “我很不好吗?你有何奇怪的?” “我哪敢说你奇怪!”蓝亚帆连忙辩解,习惯性的离开贝御京一定距离,却发现脾气不好又有暴力倾向的恋人今天没有对自己挥拳。 而之后在贝御京家楼下,无人可以发现的角落里,主动吻上蓝亚帆的唇,小声温柔地说“回去路上小心”的贝御京更是让蓝亚帆觉得,恋人今天肯定是吃错了药。 “小京,你没有发烧吧?” “你这个猪头!” 还说什么第四招就是平日如果对恋人太凶一定要改进,偶尔任性找他麻烦是会令对方觉得有趣,但总是对他这样不温柔会令他远离你,要试着温柔,对他好,可蓝亚帆真的需要温柔吗?! 忍了那么多平时自己无法忍的事情,又做了完全不像自己性格的肉麻行为,却还不能让蓝亚帆动容,看来必须来点狠的。 斑人也有教,这一招也很重要,要抓住恋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注意,千万注意,这个可不是说让你每一天都做饭给他,那只会将他惯坏,习以为常,偶尔的一次,给他一点甜头,他倒真的会感激涕零,对你死心塌地。 行动自然要快,贝御京立刻向老妈讨教了几招,借口就是要带班上的学生去野营,自己要先学几样菜,老妈没那么好骗,一副信你才怪的样子,但还是拗不过宝贝儿子,只当他要去讨好女孩子。 练习得差不多了,贝御京便打电话给蓝亚帆邀他到家里来。 “周日我老爸老妈去度假,你到我家来吧,我买了《爱德华医生》和《东方快车谋杀案》,一起看。” 蓝亚帆喜欢的片子不多,但只要是他喜欢的,让他看多少遍,都乐意。 “不行啊,林琳约我去买书。” 呸,还真有人把你当宝了,自己都不知道姓什么了吧? “哼——” 贝御京短促的不悦鼻音在耳边,蓝亚帆只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呢,他又怎么了,一向半个月才会找他一次的贝御京最近究竟是在发什么神经,两人有彼此独立的生活圈,从来互不干涉的啊! 不对劲,真是不对劲! 但是很有趣。 “好了,我推了她,ok?” “嗯。周日见。” “好,周日见。” 蓝亚帆周日那天去贝御京家,颇有股赴鸿门宴的气势,很任命的去按门铃。倒不是他完全不懂情调,只是听江溪说了那晚的事情,戚子规还悄悄告诉他贝御京知道林琳这个情敌的存在时非常生气,综上所述,当真是“宴无好宴”,一肚子气的贝御京会不会真的将自己当作沙袋来爆打啊,天,想想都害怕。 看到打开门的贝御京的神情是愉快的,蓝亚帆不禁更加奇怪了,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约会,想见自己,想讨好自己吗?他可以这样认为吗? 太阳从北边出来的吗?小京竟然会做饭做菜给他吃,不善厨艺的他要做到今天这种可口的程度必然耗费了些时间和精力,看着自己吃得开心,那张不爱笑的酷脸也泛起喜悦,得意,满足的笑容。 想问他,可刚吃了饭立刻又被他拖着坐在客厅里看影碟,没机会说话,又看到他准备好的水果。 “我说,”蓝亚帆努力咀嚼嘴里的水果,支支吾吾的出声“小京大人,你真的真的很奇怪,我有点受宠若惊,虽然这样很好,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了。” “蓝亚帆!” 贝御京大吼,恢复蓝亚帆认识的那个一不高兴就瞪大眼睛,满脸凶巴巴,直接上拳头的他。“你这个大猪头!你竟然给我说出这种话!” 吓了一跳,也是突然明白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蓝亚帆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硬生生挨了贝御京一拳,闷闷的痛立刻从胸口扩散至全身,前一刻还英勇逞强的人,下一秒就趴在沙发上哀叫。 “你活该!我忙了半天,结果你老大倒是一点都不领情啊,哈,好啊,算我发神经,竟然给你这种白痴瞎忙活。” 在那里哼哼唧唧的蓝亚帆偷偷斜眼瞄气的大叫的贝御京,心想这样才是他熟悉的小京啊,一个从不给他好脸色,从不温柔,从不知浪漫为何物的小京,一个人突然的转变是很可怕的。 “你这个大混蛋!”贝御京又冲蓝亚帆的狠狠踹了一脚,“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了谁?你竟然给我不领情!死小子!” “我错了……” “什么?” 头闷在沙发靠垫里,蓝亚帆的声音几不可闻。 “小京,扶我一把。” 看到蓝亚帆颤巍巍的爬不起来,贝御京还是心软了,上前拉他。刚碰到他的手,便发现自己又被他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给骗了,一阵混乱便被这个该死的会伪装的小子给压在身下。 “对不起,我错了。” 又来了,就会装可怜。 “你是害怕情敌吗?可是你很清楚我不喜欢女人啊,你担心什么呢,对我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不管是哪一个,都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懒的挣扎,也不想挣扎,贝御京伸手将蓝亚帆过长的头发拨到他头后,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以及和书呆子形象完全扯不上边的精明锐利眼神,真实的蓝亚帆其实很有魅力。 “我害怕的是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放弃彼此,过旁人眼中正常的生活,娶妻生子……” “你呀!”蓝亚帆低头咬上贝御京的脖子。 “疼!混蛋。” “疼死你个臭小子,整天胡思乱想,是不是太闲了,我让你忙一点,没有时间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说完,蓝亚帆俯身吻上贝御京。 情事之后,贝御京狠狠地掐着蓝亚帆的腰,“说!” “说什么?不是告诉你不要想那些没有边际的事情吗?谁能让我们去做我们自己不想做的事,我们两个谁又是那么伟大的‘正常人’,为了别人的眼光去生活?你?还是我?” 他们都不是,他们是两个为所欲为,个人主义至极的人。 “所以……”贝御京揪着蓝亚帆的头发,十分认真的板着脸,盯着蓝亚帆因为没有戴眼镜失去了焦距的双眼。 “只要我们努力不让对方厌倦自己,一直走下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此时蓝亚帆的眼神迷蒙却十分性感,声音低沉,而字字敲入贝御京的心。 说得对!贝御京用力抱紧蓝亚帆。 “不过,小京啊,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对付情敌的方法,一点都不适合你,还是凶一点的你真实些,不发脾气,不打人,肉麻兮兮的你,太可怕了,我不习惯。” “说什么!” “我饿了。” “刚吃了东西。” 蓝亚帆晃了晃手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猪!” 骂归骂,贝御京还是穿好衣服去给蓝亚帆这个贪吃鬼找东西吃。 趁贝御京去厨房,蓝亚帆带上眼镜,拨了通电话给好友成雪西。 “你教小京的吧?只有你这小子才能搞出这么多怪异的主意给别人,不过我没有想到一向把你当情敌的小京竟然会听你的。” 那边只有一阵爽朗好听的笑声。 “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的,谢谢了。” “但是我忘了教他最重要的一招。” “什么?” “永远不要让对方完全模透你的心思。” 呵呵,没错,小京,我不会对你身边的男男女女吃醋,相信没有什么情敌能够赢得了我,就是因为你无法猜透我的想法,永远不会对我厌倦。 把玩着手机,蓝亚帆笑得有些奸诈。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