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将军》 第一章 一阵锣鼓宣天,桀家终于迎入一位新嫁娘──灵以蓉。 传言桀家二公子桀雪斐是个眼神凌厉、生性冷淡的人,但因家财万贯所以江南城里还是有许多姑娘愿意嫁入桀府,不过桀雪斐却从没打算娶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为妻,或者说他根本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在那个快病死的老爹威逼下,为了完成老头的心愿,桀雪斐才不得已答应娶妻,而恰巧的是,当日在他回府之际在大街上看到灵以蓉被药铺老板赶出铺子的情形十分可怜,详查后得知灵家的境况,故他派人和灵以蓉达成协定之后,决定娶她为妻。反正对他来说只要一个新嫁娘就可以,行个仪式就不用再被烦了。 而灵以蓉之所以答应嫁入桀家,全因父亲有病在身急需银子医病,而未曾谋面的桀雪斐允诺娶她之后会为她父亲医病。所以就算灵以蓉对于桀雪斐的风评有所耳闻,也顾不了那么多,为救年迈的父亲,只好委屈自己嫁入桀府,对于今后如何与这位如冰山般的夫婿相处,灵以蓉打着是走一步算一步的算盘,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新人,上殿──”媒婆在大殿上朗声大喊。 身着盛装的两位新人缓步来到大殿上,看到那个满脸喜悦的父亲,桀雪斐一肚子火,这么好的气色哪里像快死的人? “一拜天地!” 容不得桀雪斐多想什么,拜堂仪式已经开始。 “二拜高堂!” 桀雪斐有点面部抽筋,越看父亲心里越不爽! “乖!痹!”桀凛天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总算娶个俏媳妇进门,不禁得意自己装死的计画成功,虽然他看得出他那宝贝儿子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想宰了他,但他就是爱看儿子的这种表情。 “夫妻交拜!” 总算要结束了,桀雪斐已经迫不及待要摆月兑这种令人讨厌的气氛! 一举一动都按照媒婆指示的新嫁娘──灵以蓉,突然感到紧张起来,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她突然有点后悔,但想起自己病入膏肓的父亲,她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反正她始终是要嫁人的。 “送入洞房!” 灵以蓉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响起,她的心跳开始变得错乱无序,在众人的起哄下,桀雪斐牵着红绸另一端的灵以蓉进入洞房。 新房中已有丫头站在床边,准备完成最后仪式,桀雪斐已经快忍无可忍了,怎么回到新房还有这么多仪式。 “请姑爷掀起新嫁娘的盖头。” 桀雪斐虽然开始急躁起来,但他冷若冰霜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请喝交杯酒。” 桀雪斐真的快被搞疯了,到底有完没完?“快喝吧!”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包括灵以蓉都怔了一下。 莫非他已经很心急了?灵以蓉被桀雪斐吓得胡乱联想起来,而她只要一紧张,动作马上就会变得僵硬。 “喝个酒还磨磨蹭蹭的。”不耐烦的桀雪斐索性一手握住灵以蓉的手,另一手勾住被他固定住的手喝起所谓的交杯酒。 一直低着头的灵以蓉终于抬头看着这位野蛮的夫婿,就算再怎么急也不需要这样吧?他不知道他的力道太大,已经弄疼了她的手吗? “肯抬起头了吗?还不喝?” 桀雪斐口气一向冷冰冰的,自己不觉得不对劲,但对灵以蓉来说,听起来却像是严厉的责备。 “喝就喝嘛!”灵以蓉赌气的一口气喝下酒,她真的很不服气,为什么自己要受这样的冤枉气,有钱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一个小丫头还敢顶嘴?桀雪斐倒是被突然出声的灵以蓉吓愣住,仔细瞧了瞧这位已经算是他妻子的小娘子。 说实话,薄薄的嘴唇淡淡粉红,配上如玉般剔透的肌肤,桀雪斐还有那么点对这个小丫头的相貌心动,他轻轻用食指抬起灵以蓉的脸,想看看那双被掩盖的眼睛,因为他站立的角度再加上她始终不肯抬起的头,让他无法看清她整张脸。随着被手慢慢抬起,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双水汪汪的大眼,很衬她!桀雪斐不自觉的想着。 随后桀雪斐收回手,再漂亮的女子他也见过,虽然她的外貌的确出色,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也没打算真的要她,成亲不过是完成那个该死的老头的要求罢了!他可不想自找麻烦,如果真要了她,不是一辈子都黏着他了?他可不会那么傻。 没有女人可以捆绑他一生,他是属于战场的男人,他的灵魂、躯体都是自由的;女人不过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的,所以他才不会傻傻的被女人束缚住。 “你们统统可以退下了。” 随着桀雪斐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因为桀雪斐的靠近,坐在床上的灵以蓉身子不禁往后挪了一下。 “妳在怕什么?”这个小丫头可能害怕得忘记当初协定的某些要求,所以他想小小的惩罚一下她,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敢跟他顶嘴的女人。 “什么?我怕什么?”灵以蓉口不对心的说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向桀雪斐。 桀雪斐单腿压在床板上,灵以蓉往后一仰,重心不稳的跌躺在床上,正好被扣在桀雪斐的势力范围内,灵以蓉偏过头,仍旧不看桀雪斐。 “我很丑吗?那么不想看到我?”桀雪斐故意把脸贴近她。 此举吓得灵以蓉赶紧扭头转向另一边,却和桀雪斐迎上的脸撞个正着,她紧张得不停眨着她的大眼睛,感觉一颗心快跳到喉咙口了。 这副情景桀雪斐看在心里真的觉得好玩极了,这还是头一次有女人让他觉得有趣。 虽然刚才灵以蓉的顶嘴只是替自己感到委屈,但在桀雪斐的认定里却算是不敬,所以他才想捉弄她当作是处罚,不过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也不会玩得太过火。 “知道怕了?要做我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和我顶嘴,记住。”桀雪斐迅速的起身,而灵以蓉马上缩着身体躲在床的一角。 “妳忘了我不会碰妳吗?难道协定里的内容妳忘记了?” 灵以蓉这才想起桀雪斐答应过不会碰她,那她刚才在穷紧张什么? “那你刚才……”灵以蓉瞧着桀雪斐的笑脸,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坏蛋夫婿整了。 “只是小小的教训,从今后妳就是这个家的二少夫人了,虽然我不会碰妳,但我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女人跟我顶嘴,所以记住了,不准再有下次!” 桀雪斐不带一点留恋的离开这个令他快窒息的房间,虽然刚才捉弄灵以蓉时有那么点乐趣,但一想起整个家的气氛就让他受不了的想快速离开。 灵以蓉傻傻的看着夺门而出的夫婿,深深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幸好贞节保住了!但在庆幸的同时想起桀雪斐刚才捉弄她的情形,还有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让她不禁有点生气,难道穷人就要受这样的凌辱吗?她什么时候和他顶嘴了?刚才那样也算是顶嘴?想着想着,她自觉委屈的靠在角落抱膝痛哭起来。 桀雪斐一出房门,刚想从后门溜走就被守在那里的桀凛天逮个正着。 “儿子啊?那么快就洞房结束了?”桀凛天调侃着,他知道这个不肖子肯定还没碰过新娘就想溜了。 他这个做爹的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平时一提到成亲就反感的儿子这次会那么爽快娶个媳妇进门,绝对不会单单是因为他快病死了,为表孝顺就真娶个老婆回来,一定另有阴谋,果然被他猜对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想扔下新婚的妻子离开的儿子,非逼他乖乖就范才行,最起码要生米煮成熟饭他才放心。 死老头!桀雪斐在心里咒骂着,表面上却一言不发,只是侧着头看向父亲。 “我已经快不行了,难道在我死之前都不能给我抱个孙子吗?”桀凛天用着可怜兮兮的声音说着,还故意咳几声博取同情。 又来了!还给我装,快不行的是我吧?桀雪斐在心里抱怨着,真是气死他了,当初他是真的相信父亲快病死了才答应他娶个老婆完成他的心愿,这下可真是着了他的道了。 “我出来透透气。”桀雪斐随口说了一个借口。 “那新娘子怎么办?”桀凛天斜睨他一眼。 “她说肚子饿了,我顺便出来帮她拿点东西。”桀雪斐急中生智,找了个比较象话的理由。 “那你现在气也透了,快去拿东西给新娘子吃吧!罢娶进门就这样,真是不象话!娘子娶进门是用来疼的。” 他绷着一张已经快气绿的脸,选择保持沉默,免得再被这个老东西嘲讽。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拿点吃的东西啊!新娘子饿太久会晕的。” 晕?他才快被气晕了!桀雪斐无奈的想着。不但要做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事,还要帮那个小丫头拿东西吃,他有点后悔刚才编了这个理由。 “知道了。”桀雪斐哀叹着,随即转身离开。 桀凛天看着离去的儿子,得意的笑了,这个儿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他是病猫了。嘿嘿!这个儿媳妇可是他中意的,说什么都要他束手就擒。 喀的一声,门再次被打开,惊动了泪流满面的灵以蓉。 “谁?”灵以蓉有点害怕的询问,迅速的擦拭自己满脸的泪水。 桀雪斐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无奈的把端进来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肚子饿的话,就过来吃吧!”桀雪斐口气变了,刚刚被父亲气得他都没了平时说话时冷冷的感觉。 灵以蓉挽起床帘,看到桀雪斐躺在长椅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怎么了?”灵以蓉走到桀雪斐身边,看着他,关心的问着。 “不关妳的事,肚子饿了就吃,吃饱了就去睡,不要理我!”桀雪斐又不自觉地用将军般的口气说着,他真的没力气再去想别的事了,本来现在他应该在“望月庭”歇息的,偏偏他还要再回到这间令他作呕的房间。 灵以蓉算是领教过这位夫婿大人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免得又被他说成对他不敬了。 老实说,一天下来,她真的是饿得不得了,看到满桌的小菜和小点心,让她食欲大增。 她坐在桌边,细嚼慢咽的吃着,眼睛却紧紧盯着躺在长椅上用右手臂遮住脸的桀雪斐,感觉他好像很难过似的。 灵以蓉不是会记仇的人,所以虽然刚才这个人让她觉得好委屈,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她还是忍不住必心他。 “你的肚子肯定也饿了吧?我帮你留了一些。”灵以蓉蹲在桀雪斐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会让桀雪斐生气。 桀雪斐并没理会她,他还在气头上。 饼了一会儿,灵以蓉感觉天色渐渐暗下来,空气也开始变冷,于是从床上拿来被子为桀雪斐盖上。 “天气变冷了,你这样会着凉的,还是睡在床上吧!” 桀雪斐还是不理她,灵以蓉就这样坐在地上趴睡在桀雪斐的身边。 可能是太累了,很快灵以蓉就睡着了;桀雪斐睁开眼睛看着她熟睡的小脸,不禁心生怜爱。 她为什么要那么关心他?难道这样她还不满足,想做真正的少夫人?这是他对女人一向有的偏见,不过看着灵以蓉那么纯真的睡脸和刚才不停眨着的大眼睛,桀雪斐笑了,他不动声色的起身,温柔的抱起灵以蓉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傻瓜!”桀雪斐轻斥,不过这丫头好像有种很特别的气息吸引着他,而且看着她的睡脸不知为何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样你会着凉的!”灵以蓉说着梦话,一个转身,手正巧触碰到桀雪斐的右手,让桀雪斐感到很温暖。 桀雪斐轻轻抚着灵以蓉的小脸,感觉她的肌肤光滑柔女敕,也许这个小丫头的心地是真的很善良,他突然觉得她是如此的单纯可人。 灵以蓉缓缓的睁开眼睛,当看清是桀雪斐时,她差点没叫出声来。 “你、你……”灵以蓉坐起身,结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我怎么了?”桀雪斐又想笑了,她怎么这么可爱。 “我怎么会睡在床上?”灵以蓉傻气的问着。 “因为我想要妳。”桀雪斐暧昧的说着,吓坏了灵以蓉。 “你想反悔吗?”灵以蓉紧张的问。 “妳就那么讨厌我吗?”桀雪斐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迷住了灵以蓉。 “你笑起来好漂亮。”灵以蓉情不自禁的月兑口而出,完全没听见刚才桀雪斐问她的话。 “哼!”她真是少根筋,难道不怕这样的话会真的让他把持不住?“妳现在才发现吗?” “谁教你总是绷着一张脸。” 灵以蓉学着桀雪斐的冰块脸,却让桀雪斐大笑起来。 “呵呵……妳这个小丫头!” “我学得不像吗?”灵以蓉以为被耻笑,难过的反问。 “我绷着脸的样子就是这样吗?”想起灵以蓉学他的夸张表情,桀雪斐就想笑。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知道像不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就算绷着脸还是很漂亮!”灵以蓉又学了一次桀雪斐的样子。 被女人夸俊俏,桀雪斐早已麻木,但是被这个小丫头夸奖的感觉却不一样,他感觉不到她是在恭维她,只感觉到单纯诚恳的赞美。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的脸又没有你的漂亮。”从第一次看到桀雪斐时,灵以蓉就深信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看到过最漂亮的人。 “妳的眼睛怎么回事?”桀雪斐发现灵以蓉的眼睛怪怪的,怎么会那么肿? “没什么?”灵以蓉低下头,不让桀雪斐看到。 桀雪斐再次抬起灵以蓉的脸,看着那明显哭肿的眼睛,想起是刚才他的责备让灵以蓉痛哭不已的,一种不舍的感觉突然浮上心头,他放任自己的思绪,渐渐靠近灵以蓉。 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灵以蓉除了眨她的大眼睛外,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看着桀雪斐渐渐逼近,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像是不属于她的,当桀雪斐的唇轻轻的压在她的唇上,她忍不住想,这就是所谓的亲吻吗? 灵以蓉不再眨她的大眼,闭上眼任凭桀雪斐索取,当桀雪斐撬开她的贝齿时,灵以蓉惊讶不已,难道……难道……然而她的大脑已经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了,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她这才明白原来真正的亲吻是这种感觉,而因为身体太过僵硬,她完全无法反应。 直到灵以蓉被吻得透不过气了,桀雪斐才轻轻的放开她的唇;灵以蓉乘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等她透过气来,看着桀雪斐时又继续眨着她的大眼睛,脸也渐渐的泛红。 想起刚才……灵以蓉有种羞愧的感觉,虽然这个男人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可是她就是觉得好奇怪。 “我的脸真的那么令妳讨厌?”桀雪斐不悦的皱眉。 “其实你的脸好温柔。”灵以蓉猛的一抬头看着桀雪斐,很认真的说着。从刚才她就想这么说,特别是吻她时,她觉得他身上有种温暖的感觉。 “呵呵……妳说我的脸温柔?”桀雪斐直觉好笑,从来没有人夸他的脸温柔。或者说没人敢用这个词形容他的脸,这个小丫头真的很特别。 “呵呵……如果你笑得再『真』一点,就更温柔了。”灵以蓉没分寸的说着,一脸天真的傻笑。 “妳这个小丫头!”桀雪斐不知道怎样跟她发脾气,她说话也太直接了吧?他刚才笑得很假吗?也罢,不跟她计较。 一阵倦意袭来,桀雪斐懒得和她多说,躺在床的里侧,把手放在脑后,像是要睡了。 灵以蓉想,既然他想睡了,那她就不能打扰他。 看到灵以蓉起身走到长椅边,桀雪斐不自觉的生气起来。“妳干什么?” “我来这边睡啊。” “为什么不睡在我旁边?”要是让女人睡在长椅上,那他还算是男人吗? “那个……”这个男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不是说不会碰她的吗? “哼!妳担心什么呀,我说话算话。”看她的脸色,桀雪斐就猜出灵以蓉在担心什么。 “不用了,我睡这里比较不会打扰你。” 打扰?这个丫头在想什么? “睡那里会着凉的。”虽然桀雪斐的口气并没柔和多少,但和刚才严厉的口吻比起来算是温柔多了。 “你真的好温柔喔!” 灵以蓉忍不住月兑口而出,却让桀雪斐哭笑不得,为什么她说的话总不按牌理出牌。 “过来睡吧!别瞎扯了。”他已经很累了,既然她不让人讨厌,一起睡也就没什么问题。 “真的可以吗?”灵以蓉不放心的问。 “妳烦不烦啊?这么怕我碰妳吗?我想对妳怎么样的话,妳现在还能站在那里和我说话吗?”桀雪斐淡淡的说着,不过心里已经有点火了,难道他就那么差吗? “我不怕你对我怎样,只是我和你一起睡,吵到你怎么办?”灵以蓉知道自己睡觉时爱乱踢被子,要是和他一起睡,踢到他,那他还不……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没关系,快过来睡吧!妳睡里面。”桀雪斐这才明白,原来这小丫头只是怕吵到他。 “好!”反正他都说没关系了,毕竟还是睡床舒服,不过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人命”,他可别怪她。 痹乖的睡在里面,闭上眼,灵以蓉习惯性的笑着。这让桀雪斐觉得很奇怪,连睡个觉都要保持笑容? 桀雪斐借着照进屋内的微弱月光看着灵以蓉,觉得她长得好可爱,跟其他女人很不同。 “我的脸没你的好看,而且你不是累了吗?”虽然闭着眼睛,但灵以蓉因为桀雪斐的视线身体又变得僵硬起来,她知道他在看她。 “闭着眼也看得见?” “因为你一看我,我的身体就会变得僵硬。” 桀雪斐被灵以蓉稚气的回答逗得又想大笑,不过他忍住,悄悄的碰了下她的手。哈哈……还真的很僵硬。 “不要碰我啦,会变得更僵的。” “哈哈……妳这个小丫头真逗!”桀雪斐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听到他肆无忌惮的大笑,突然让灵以蓉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她往笑个不停的桀雪斐看去。“原来你会笑啊?” 桀雪斐闻言,表情一僵,这个丫头嘴巴倒挺厉害的。 看着桀雪斐笑声停住,灵以蓉有种很得意的感觉。哼!谁让你笑我的? 桀雪斐突然侧过头看着她,并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得灵以蓉直发毛。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吗?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可是你笑得也太、太……” 灵以蓉不敢把“过分”这两个字说出来,毕竟他的冷漠她可是领教过的。 “太过分是吧?笑妳不一定是笑话妳,只是觉得妳很逗而已。”桀雪斐的眼神变得温柔,紧紧盯着灵以蓉的眼睛。 “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灵以蓉认真的口气还有那纯真的眼神再次让桀雪斐想笑,世上还有这等可人的小丫头。“不用道歉!睡吧,我不笑妳就是了。” “好。”灵以蓉开心的说着,“不过你不可以看着我喔?行吗?”她小声的说着后半句,因为她实在适应不了被他看着睡觉。 “好,反正妳又不是很好看。” 真是奇怪的丫头。 “是啊,你那么好看的人,应该去看跟你相配的人才对!” “好看的人有时不如不好看的人。” 桀雪斐的话让灵以蓉不解,但她只是看着他,他那张有点惆怅的脸让灵以蓉想问些什么又不敢问。 “那妳可不可以也不要看着我,我也不习惯被人家看着睡觉。”桀雪斐虽然看着上面,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感觉到这个小丫头在看着自己。 “呵呵……好,大家都看上面好了。”灵以蓉傻气的回答。 都看上面?难道睁着眼睡觉吗?呵呵……也罢,看在她可爱的份上,不和她辩了。 “赶快睡吧!”灵以蓉闭上眼,仍旧挂着笑脸。 桀雪斐忍不住又笑了。 灵以蓉突然笑道:“你睡觉也那么爱笑吗?” 灵以蓉的话,让桀雪斐十分惊奇,这个丫头能感应到他的变化? 桀雪斐叹了一口气,也许心灵纯净的人真的不一样吧。再和她说下去就天亮了,还是睡吧,明天一大早肯定又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做,那些礼仪上的事应该是没完没了的。 不过明晚他就可以自由了,不会再被困在这间屋子里了吧?桀雪斐看了看身边笑得很甜的小丫头,就算再待一晚也应该没关系吧。 第二章 天还未亮的时候,灵以蓉已经悄悄的起身替众人做早膳。 “少夫人?妳这是在干嘛呀?”一大早在厨房就看到昨天刚新婚的少夫人正在做着早膳,把管厨房的春棋还有其他丫鬟们都给吓坏了。 “我在做早膳呀!”灵以蓉倒不以为然,需要那么大惊小敝吗? “少夫人,妳回房休息吧!这里我们来就行了。”少夫人的行为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那她们还怎么活呀?堂堂桀府少夫人竟然替丫鬟们做活?太不象话了。 被春棋抢过手上的厨具,灵以蓉突然笑了出来。“妳们不用那么紧张嘛,我来做也没关系啊!” 丫鬟们个个都紧张的担心着,可她倒一副轻松自在样,存心想急死她们啊? “少夫人,妳可是少夫人啊!这活怎么可以让妳来做呀!求求妳放过我们,让我们来做吧!”春棋为难的哀求着,她可不想惹出什么事来。 “可是我想亲手做,要不这样,我做好就说是妳们做的,怎样?” 看来是说不通了,春棋有点茫然,这位少夫人真是太随和了。 见春棋不说话,灵以蓉当她是应允了,拿过被春棋抢过去的厨具,继续做着她的早膳。 一帮丫鬟都不知道要怎么帮这位像小孩子般的少夫人,站在一旁紧蹙着眉头看着,老天保佑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看着“以蓉招牌粥”就快好了,灵以蓉得意的笑着。想着等一下拿给桀雪斐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少夫人,还是我来帮妳吧!”春棋不想袖手旁观。 “不用了,呵呵……”灵以蓉傻笑着,“对了,妳叫什么名字?” “我?”春棋觉得很意外,感觉这个少夫人好像真的很好相处。 “不能告诉我吗?”灵以蓉嘟起小嘴,有点失望。 “不是、不是!”春棋急忙摇头。 “呵呵,妳真可爱……”灵以蓉觉得她好可爱,只是问个名字也这么紧张。 “我……”春棋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好亲切,一时又忘记说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有些不解。 “因为少夫人笑起来的样子很亲切。”春棋不自觉的老实说出。 “呵呵,我本来就很亲切啊!对了,妳的名字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我叫灵以蓉……妳叫我以蓉就可以。”既然她不想回答,那她就先自我介绍,而且她不习惯人家叫她少夫人,感觉怪怪的。 “不是不是,我叫春棋。”春棋急忙解释。 “呵呵……很好听的名字。”灵以蓉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少夫人的名字才好听。”春棋从没见过称赞她名字的主子,她真的好特别。 “怎么还是叫少夫人啊?”灵以蓉有点失望。 “啊?那个……春棋不能直呼少夫人的名字。”春棋为难的说着。 “为什么?叫以蓉不行吗?我不会生气呀!”灵以蓉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叫她少夫人来拉开她们的距离。 “如果直呼少夫人的名字,被二少爷知道了会生气的。”春棋说出原因。 “哦,那就叫少夫人吧!”他的脾气她可是领教过了,她可没胆招惹;不过想起昨晚那个温柔的他,总觉得他不板着脸应该是个很温和的人。 “少夫人,粥快好了,妳在想什么?” “啊,对了,粥快好了,谢谢妳呀!春棋。”灵以蓉赶紧把锅子端下来。 打开锅盖,一阵阵的香味扑鼻而来,灵以蓉快速的切了点葱花撒在粥上。 “嗯,完成了。春棋,把粥盛在碗里,因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吃?” 不过灵以蓉猜想这个家除了她那个“坏夫婿”,其他应该就只有一个老爷和一个夫人吧? “知道了,我们会端去的。”春棋知道少夫人特意先盛了一碗放在旁边,那一定是给二少爷的。 见她那么高兴的样子,春棋很怀疑平时冷冰冰的二少爷会对她很好?不过她那么爱笑又那么平易近人,应该也会讨二少爷喜欢吧,至少她就很喜欢。 “呵呵。”灵以蓉又傻傻的笑着。 灵以蓉端着粥,走了一半回头对春棋说:“对了,我会说这是妳们做的。”因为突然想起自己不能做早膳,要说是她们做的,不然会给她们找麻烦的。 “少夫人……”春棋想说点什么,但又没说。 “嗯?”灵以蓉侧着头听着。 “没什么,妳去吧!”灵以蓉可爱的样子让春棋很想笑,她刚才想说,二少爷的胃口可不是谁都服侍得来的,他不可能吃不出这是不是她做的?不过这个少夫人真的很特别,二少爷应该不会生她气的,如果真的怪罪她们,她也只好认了。 “春棋姐,这个少夫人好像很好相处。”一群丫鬟全围了过来。 “嗯,好了,快端早膳去吧。” “知道了,春棋姐。” 春棋算是这群丫鬟的领班,从小就在桀府长大,原本脾气很冲,爱替丫鬟们打抱不平,但是好人未必有好报,所以后来选择做个听话的丫鬟就好。 一进房,灵以蓉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把粥放在桌上,又心满意足的朝着热腾腾的粥傻笑,却被桀雪斐的声音一惊,马上站起身挺直腰杆。 “以蓉,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一醒来就不见她人,他着急的到处找,刚回房就看到一副做贼样的灵以蓉,真是个不听话的小丫头。 “你知道我的名字?”灵以蓉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桀雪斐。 桀雪斐真是服了她,叫她的名字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敝吗? 都是他的妻子了,能不知道她的名字吗?真是个好笑的丫头。 “呵呵,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她傻笑的解释。 “别傻笑了,我知道妳刚才的反应是什么意思。我只是问妳到哪里去了?”虽然只是经过一晚,但是桀雪斐已经很了解她的个性,她不用解释他也猜得到她那种夸张的反应是因为想到什么。 “替你……”对了,不能说是自己做的,灵以蓉提醒自己。“去替你拿早膳。”她机伶的说着。 拿早膳也需要满面笑容吗?桀雪斐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灵以蓉。 灵以蓉被看得极不舒服,突然豁出去的抬头看着他;这下换桀雪斐被吓了一跳,好个小丫头,越来越大胆了。 “不要老嘟着嘴,想知道顶撞我的下场吗?” “哼!”灵以蓉哼了一声,做个可爱的表情,转身不理他。 “小丫头,竟然不理我?”当然桀雪斐只是虚张声势,看在她那么可爱的份上,也就放她一马。 突地,扑鼻而来的一阵香味吸引了他,桌子恰巧对着门口,他向前走了几步,坐在桌边。“好香的粥!”美味的东西总能吸引桀雪斐。 “嗯!一定很好吃,吃吧!”灵以蓉催促着他。 “春棋那丫头什么时候手艺又进步了?”桀雪斐早猜到是这个机伶鬼做的,却故意这么说。 “吃吃看吧,感觉一定很不错,不吃怎么知道她们没进步?”不管他称赞的是谁,总之说粥好吃就是承认她的手艺。 尝了一口,真的美味极了,桀雪斐从来不知道一碗简单的粥也可以做得这番美味。 “很好吃吧?以蓉招牌粥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灵以蓉得意忘形,自然而然的说漏了嘴。 “以蓉招牌粥?”桀雪斐故意问着,忍不着想逗逗她。 “是啊,这个名字好听吗?是我自创的!”正说得起劲的灵以蓉总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收住嘴,低着头不敢看桀雪斐,这下完蛋了。 “低着头干嘛?这个名字满不错的。”桀雪斐就是想看她出糗的样子。 “真的?”灵以蓉眼睛一亮,盯着桀雪斐看。 “不用那么激动吧?”他的自制力可是有限度的,如果再被她这样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 “你干嘛不看我?”发现桀雪斐躲开自己的目光,灵以蓉感到有点难过。 “连吃东西也要看着妳吗?”桀雪斐哪是不敢看她,只是看着她,他怕吃的食物就要对调一下了。 看着桀雪斐的脸就在离自己那么近的距离,灵以蓉眨着眼睛,身体又僵掉了。 桀雪斐知道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一把抱过她,让她在自己的怀中放轻松点。“妳就不能自然点吗?我的视线就那么让妳不自然吗?”还真有点伤他的自尊,哪个女人看到他不是巴上来献媚,谁会像她这般动不动身体就变得硬邦邦? “我自己控制不住嘛。”灵以蓉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被他一看身体就不听话,好像被点了穴,连动一下都好难。 “那妳还要我看着妳?我不看妳可是为妳着想!”桀雪斐坏坏的说。 “可是你不看我,我觉得很难过。”灵以蓉的表情很失落。 “为什么?”桀雪斐认真的问。 “不知道,总之你不看我,我就觉得难过。” 老实回答的灵以蓉让桀雪斐很动心,“那我看着妳,妳的身体就不准变僵,怎样?”他看着灵以蓉的眼眸变得温柔。 灵以蓉双手扶在桀雪斐的胸口,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其实她也不想那么紧张,唉,只能怪自己太没用了。 “那我适应一下吧!”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灵以蓉坐起身,看着桀雪斐,脸又红了,因为她想起了昨晚。 看着她温柔的目光,桀雪斐自制力已到达极限,没等灵以蓉适应,他的唇就已经覆在她的唇上,这次虽然灵以蓉还是不知道怎么呼吸,但他却吻得很温柔,不疾不徐的让她有机会呼吸新鲜空气,紧闭着眼的灵以蓉觉得桀雪斐真的好温柔…… “咳……咳……” 两人吻得正忘我,灵以蓉却因为听到夸张的咳嗽声,马上起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位老人,应该就是桀家老爷子吧? 桀雪斐看到父亲可是一脸的不高兴,他还是一直握着站起身的灵以蓉的小手。 一大清早就那么恩爱,做父亲的虽然看着高兴,但是敞开着门就这样岂不是太大胆了,看着儿子不太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才打断了他们,真是不好意思。 “老爷早!”灵以蓉大声的打招呼,其实已经紧张得喊错了。 “呵呵,儿媳妇真可爱啊!应该叫爹才是啊,叫什么老爷啊?”一看这小丫头就让桀凛天喜欢得很,这个傻儿子倒还挺有眼光的。 “爹,怎么那么早就来了?”桀雪斐阻止欲开口回答的灵以蓉,冷冰冰的问着,眼神却似乎在说──“又来巡查了,这也太早了吧!” “儿子好像不欢迎嘛?”他才不管儿子高兴不高兴,照样进房坐了下来。 “就算不欢迎你也会进来啊!” 这个臭小子在儿媳妇面前也不给他点面子,桀凛天脸部微微抽动。 “爹,您吃过早膳了吗?我去给您拿。”灵以蓉看到这两父子相处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真的没见过那么好玩的父子。 “不用了,媳妇,我刚吃过,今天早上的粥味道可真好。”同样胃口挑剔的桀凛天,不用猜也知道粥是谁做的,因为春棋并没有相瞒。“呵呵……媳妇的手艺不错喔!” 灵以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正东西是她做的,也没啥好否认的,何况说谎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虽然她觉得有点对不起春棋,明明答应过不说的。 “没关系的!是妳做的就是妳做的,春棋已经告诉我了,她还称赞妳手艺不错,她的手艺不如妳呢!”看到灵以蓉一副愧疚的样子,桀凛天体谅的安慰着。 “真的吗?”听到公公这么说,灵以蓉总算放下心来,她可不希望连累春棋她们。 “呵呵……爹说话从来不骗人的。” “那您不会怪春棋她们吧?春棋不让我做,是我自己坚持要做的。”灵以蓉还是想听到确切的答案,要不真让春棋她们受罚就不好了。 “不会不会,能吃到那么好的手艺,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她们。”桀凛天感觉这个媳妇是个会体谅人的孩子,连对丫鬟都那么为她们着想,不错不错。 他们两个聊得高兴,却把桀雪斐晾在一边不搭理,只见桀雪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和以蓉做着促进夫妻感情的事,他倒好,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搅局,还在他面前和他娘子聊得那么开怀,死老头! “儿子,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桀凛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问着。“呵呵,和你媳妇儿聊得可真高兴啊!” 有他在!他脸色能好吗?桀雪斐巴不得这个老家伙马上离开,离得越远越好,一看到他和灵以蓉谈得那么投机他就火大。 “二少爷!”和正在生病的父亲怎么可以这么说话,灵以蓉出言阻止桀雪斐别再那么无礼的和父亲说话。 她的那句“二少爷”,让桀雪斐和桀凛天同时看向她。 真是服了她了,都是他娘子了,竟然叫他二少爷。桀雪斐无奈的想着,不过这丫头真不是普通的可爱。 桀凛天倒是有些惊讶,这丫头是不是有点笨?刚才叫他老爷,现在又叫自己的相公二少爷?太荒唐了!不过看着灵以蓉一脸认真的表情,他就姑且当她可能一时还没适应,看得出来这丫头还是不错的,只是有那么点迟钝而已。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灵以蓉被这么看着,连刚才想继续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呵呵,不好意思,吓到妳了。”桀凛天打破僵局,自己的样子可能有点可怕,万一吓到媳妇可不好,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没有。”灵以蓉被公公这么一说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怎么能让老人家反过来道歉。 “妳好看,才看妳啊!”桀雪斐看着灵以蓉,说着平时绝对不会从他口中出现的话。 这么轻佻的话怎么会是儿子说的?桀凛天真是不敢相信,但一瞧见这个傻儿子看着灵以蓉的眼神,不禁笑了,看来是找到治他的人了。 嘟起小嘴表示抗议,灵以蓉不理这个大坏蛋。没礼貌的家伙! “呵呵……我就喜欢妳这个样子。”反正桀雪斐也不指望这个老头自动离开,他那么爱看戏就唱给他看算了。 “讨厌!”灵以蓉投给桀雪斐迷人的笑容,他真的是个很俊美的人,笑起来的样子很吸引人。 “老爹,您身体不好,出来这么久了不打紧吗?”不自觉就用称呼自己老爹的口气叫唤着桀凛天,灵以蓉早没了刚才的紧张,全因她天生不怕生,任何人都喜欢亲近她。 “老爹?”桀雪斐对这个称呼觉得挺新鲜的,难道灵以蓉就是这么叫自己的爹? “不可以这么叫吗?我在家就是这么叫我老爹的。”灵以蓉傻里傻气的回答。 “可以啊,这样叫……” 说到这儿桀凛天和灵以蓉异口同声道:“亲切。” “呵呵……”两人的笑声彻底把一旁就快火山爆发的桀雪斐给淹没了,他再次被这对活宝给冷落了。 “咳咳……”无奈只好装刚才老爹破坏他们的咳嗽声,提醒他们他还在。 “二少爷,你怎么了?” 桀雪斐真是快被灵以蓉气死,都说了别那么叫……不对,刚才他什么都没说。唉,被他们给气昏头了。 “什么二少爷,应该叫相公!”没等儿子出声,桀凛天便开口指正。 “相、相……公……”灵以蓉结巴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把“相公”完整的说出来。 她的反应让桀雪斐不自觉的又想笑了,叫他相公好像是怪了点。其实他只希望她叫他名字就好,但是要他怎么在父亲面前教她?这个臭老爹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教以蓉叫他相公。 “儿媳妇可真逗,叫相公就这么难吗?” “不习惯嘛!”灵以蓉不好意思的回答,羞愧的低下头。 “爹,你身体不好,快回房休息吧!”气死了,都没他插嘴的份,既然他是“生病”的老人,那他这个做儿子的似乎应该适时的“多关心”一下他,桀雪斐得意的想着。 “儿子你还真是关心老子啊!”桀凛天的表情和儿子几乎是一样的,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儿子不关心老子是会遭天打雷劈的。”桀雪斐讽刺的说。 “呵呵……是啊,不然被雷劈了,爹可帮不上你。”桀凛天反唇相稽。 “爹,话说太狠也是会被雷劈的,你这身子骨可受不了,何况你有病在身,命不久矣,还是回房休息吧!” “命不久矣?”桀凛天被气得面露青筋。行,算你狠!臭小子,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老爹,您没事吧?”看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的公公,灵以蓉忍不住担心。 “媳妇,我吹了点凉风身体是有点不舒服,妳扶我回房吧!”桀凛天故意说。 “好啊!”没等桀雪斐出言阻止,灵以蓉已经答应下来。 这个老家伙,竟然来这招!看着父亲得意的表情,桀雪斐真想掐死他。 桀凛天站起身,灵以蓉立刻站在他身边扶着他,他回头趁灵以蓉没注意时对着桀雪斐做一个吐舌的鬼脸,表示他赢了这回。 这可把桀雪斐气得跳了起来。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别以为你赢了,下次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他竟然故意把灵以蓉叫去,存心和他作对嘛!都怪以蓉心太好,才会着了这老家伙的道,等她回来必须给她好好上上课。看着扶父亲离开的灵以蓉,桀雪斐心里想着。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灵以蓉回来,桀雪斐开始急了。 谁知,因为灵以蓉太讨人喜欢,连婆婆也喜欢她,所以一直和她闲聊,以至让她忘了还有个人在房里等她。 “老爹,您身体不好,还是快去休息吧。”灵以蓉担心着生重病的公公。 “和媳妇多聊会儿,我的身体才会好,休息不就是又去睡吗?岂不是浪费?”桀凛天逗趣的调侃着,他又不是真的有病,整天睡觉岂不是要睡傻了。 “身体要紧啊!以蓉以后每天都可以和老爹聊啊!”灵以蓉像哄小孩子般哄着这个任性的公公。 “以蓉真乖,老爷,你就听以蓉的,去休息吧!”桀夫人不免也帮一片好心的灵以蓉说两句,毕竟这丫头不知道他只是在装病。 “嗯!夫人说得对。”灵以蓉赶紧搭话。 “傻丫头,是叫娘!”桀夫人真是服了这个可爱又傻气的媳妇。 “呵呵……以蓉下次不会叫错了。” “真是个傻丫头!”握着灵以蓉的手,轻轻的拍了下,桀夫人好喜欢这个媳妇。 “哦!对了,二……”她突然想到那个坏夫婿还在等着她,但一想起应该叫他相公,灵以蓉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他了。 “媳妇是想到我那傻儿子了,是不是?”桀凛天笑问。 “没有。”灵以蓉不好意思承认。 “快回房去吧!反正妳和咱俩算是完成最后的仪式了,都聊这么久了,回房告诉他不用来敬茶了。”桀凛天知道如果再让那个不肖子来敬茶,一定非要了他的老命,比起面对那张臭脸,多看看以蓉才让人舒心。 “知道了,老爹也要注意休息喔!对了,老爹,不如晚上我来掌厨吧?”既然早膳可以让她来做,不如晚膳也让她来做。 不过灵以蓉的想法还是被桀凛天给打回票。 “这可不行,一个家得有规矩,媳妇妳还是好好照顾我那呆儿子就行了。” “其实……他不傻也不呆,虽然有点任性,但是老爹也很任性……不过这才像父子。”灵以蓉笑容可人的说着,说的话没大没小,却让人听得无法反驳。 “还是媳妇说话有见地。”姑且不论灵以蓉的直肠子,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桀凛天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儿媳妇。 “是以蓉多嘴了,老爹快去休息吧,等一下我来陪夫……哦,是娘。”灵以蓉体贴的说。 灵以蓉离开后,桀家夫妇满心欢喜有这么个好媳妇。 “老爷,这个儿媳妇还真不错。”桀夫人称赞着灵以蓉。 “是呀,忡顷那家伙真好运,有这么个好女儿。” “对了,老爷快进去休息吧!不然儿媳妇要担心了。”桀夫人故意逗逗他。 “妳啊!”桀凛天尴尬的笑着。 “呵呵……谁教你装病扮可怜?” “不这样妳能有这么好的儿媳妇?” “那倒是,不过你要装病装到什么时候,看来以蓉真的没看出来你只是装病。”一看灵以蓉,桀夫人就觉得那孩子很单纯。 “等抱到孙子就好了。”桀凛天早就计画好了。 “你这老头子!” “怎么?妳不想吗?呵呵……” 第三章 一回房,关上房门,灵以蓉好奇的往里面探头看看,桀雪斐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难道他生气了? “舍得回来了?”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不是……” “那就是还不想回来?” “你怎么老爱曲解别人的意思啊?” “明明是妳自己回答的。” “不跟你辩了!” 见灵以蓉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桀雪斐从身后环抱住她。 “怎么了?”灵以蓉感觉到桀雪斐的体温有点不同。 “就那么讨厌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她,虽然他还不想要她,但感觉这东西骗不了人,这丫头是挺讨他喜欢的。 “才没有。”回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桀雪斐,灵以蓉辩驳着,她从来都没说过讨厌他。 “那怎么一进屋看都不看我就走?” “是你在生我的气嘛。” “那是应该的!谁教妳没得到我的同意就送那老头回房。” “老爹在生病,你不能这样对他呀。” “哼!病死才好。”桀雪斐一想起那装病的父亲就一肚子火。 “你没得救了!” “哼,妳爹有得救就可以了。”桀雪斐真是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和这小丫头斗嘴,自己肯定是出问题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看我爹?”灵以蓉一想起还在生病的老爹就觉得心疼,偏偏她现在又无法在他身边照顾他。 “妳有时间的话,就可以回去,不过不能在外过夜就是了。”虽然桀雪斐不讨厌她,也不介意和她共处一室,但基本的规矩她还是得配合他,至于她的行动他是不会多加干涉的。 “真的吗?那我今天……”她不在老爹身边一个晚上就已经够内疚了,再不回去看看,怎么放心得下。 “今天如果没什么事,妳可以回去,要不要我送妳回去?”刚说完,桀雪斐自己也很诧异,他竟然说要送她回家?真是奇怪。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谢谢你。”灵以蓉开心的笑了,得到他的应允她就很满足了。 而她的笑容看在桀雪斐眼里又是一阵心波荡漾,她真的很吸引他。不过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吻过不代表就一定要得到她。 “那妳自己小心点,我有事要出门,晚上会回来。” “知道了。”灵以蓉开心的笑着,感觉好像真的是他的妻子,虽然她很清楚自己对他来说只是过客。 看着灵以蓉,桀雪斐紧紧抱着她,感觉抱着她就会觉得很温暖;而灵以蓉也任由他这样抱着,时间好像停止一般,有股暖流在他们心间流过。 桀雪斐缓缓的放开灵以蓉,轻轻的抚着她的脸,摩挲她的唇,给她一个淡淡的吻。 “好了,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妳爹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知道吗?”桀雪斐放开灵以蓉的唇,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温柔的话让灵以蓉打从心底感激他,虽然昨晚的他让她很伤心,还欺负她,但是现在感觉不同了,他真的是个好人。 “嗯。”灵以蓉只知道乖乖的点头,光是看着桀雪斐就觉得很幸福了。 “下次我再抱着妳,不许妳的身体再那么硬邦邦了。” “好啊!不过你也不要板着一张脸。” 桀雪斐皱眉,难道他在她心里一点威信都没有?“妳知道我不喜欢人家顶嘴。”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对我生气。” “妳这小丫头真是厉害啊!” “如果我真的顶嘴,你一定会惩罚我的,我可是领教过了。只是我觉得你是讲理的人,何况我那么可爱,你才不会生我的气。” “这就是理由?” “理由是你舍不得看到我哭。” “哼,小丫头,我要走了,别黏着我了。” “是你黏着我。”灵以蓉指了指抱在她腰间的双臂。 “我走了!”放开手,桀雪斐真的要出去透透气了,昨天就已经跟人家约好了。 “那慢走喔。” “妳这丫头!”只要对着灵以蓉便笑容满面对桀雪斐来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目送着桀雪斐离开,灵以蓉立即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望老爹,希望他一切安好。 骑上马,桀雪斐来到事前与兄弟们约好的酒楼──望月庭,一进望月庭,桀雪斐直接上二楼的厢房,他桀雪斐的专属厢房。 “雪斐?”虽然知道他昨日成婚,但他事前说好晚上会来却没有来,不免让仪聍有点失望也有点担心。 “仪聍,他们人呢?”桀雪斐心里关心的就只有朋友。 “他们等不到你,喝多了都睡着了,现在正在其他厢房休息。” “呵呵……昨晚一定累着妳了吧!” “哪有,只是有点担心你,你昨晚怎么没有来?” “哼!我也想来。” “怎么了?” “没什么,反正现在来了就成了,不过要等他们醒还有段时间。” “雪斐,你有其他事?” “呵呵……反正坐在这儿也没事做,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 说完,桀雪斐匆匆的离开望月庭,留下失落的仪聍,他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吗?仪聍觉得很伤心,虽然她的身分并不高贵,但是她是真的爱着他,可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爱她? 想到刚才桀雪斐脸上的笑容,仪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笑容不是因为她而浮现的,以往的桀雪斐不会那样笑;又或者说,想从桀雪斐脸上看到笑容根本是不可能。 仪聍真的好想看看桀雪斐那位新嫁娘,难道她会比自己更爱他吗? 一推开门,一脸幸福洋溢的灵以蓉却因为没瞧见父亲而担心起来。 “老爹怎么不在啊?不好好歇着又跑到哪里去了?”灵以蓉放下带回家的一些药材,准备出门找人。 “以蓉?”一见到女儿,灵忡顷就万分激动,虽然才一天没见,但是从小到大,这个宝贝女儿从来没离开过他。 “老爹!”灵以蓉一把抱住老爹,真是想死她了,老爹也真是的,身体都还没好又不好好休息。 “傻丫头哭什么?” “人家看不到你,很担心嘛。” “小傻瓜,爹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会走丢了不成?” “可是您身体还没好啊!” “这些天休吃了点药已经好很多了。” “真的吗?” “是啊!不过倒是委屈女儿妳了,让妳嫁给……” “不要这么说嘛,您的身体要紧。” “他对妳好不好?” 一提到他,灵以蓉的表情就很高兴。“嗯,很好。” “呵呵……看来是很好。”老爹坏坏的笑着。 “讨厌啦,老爹。” “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 扶着老爹,灵以蓉和父亲进了屋,而他们刚才的对话都被站在门外的桀雪斐听到了,想起两人的对话,桀雪斐不由得笑了,她真的很讨他喜欢,以至于到了望月庭还是不放心她,而“千里迢迢”的来看她,毕竟灵以蓉的家离城有点远。 “以蓉啊!今天妳怎么回来了?” “雪斐同意我回来看您啊,而且以后我都可以回来看您。” “真的?” “嗯,他是好人。” “那也不能逗留太久,要早点回去喔。” “我知道,不过没人在您身边照顾您,我很担心嘛!” “我没事,只要妳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我会的,不过现在您要听我的,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烧拿手的小菜给您尝尝怎样?” “好啊。”一想到自己宝贝女儿的手艺,灵忡顷就胃口大开。 “去哪?” 罢走出门的灵以蓉不敢相信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竟是如此熟悉,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又不理我?还说不讨厌我?” “啊!你……”灵以蓉转过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呀!那么惊讶吗?”看到她丰富的表情,桀雪斐就笑个不停,来看看她是对的,可以让他那么快乐。 “笑什么,昨天都不见你笑,我就这么好笑吗?” “是啊,我特意来就是来笑妳的。” “特意?” “妳怎么只挑重点听啊?”桀雪斐显得有点不高兴。 “呵呵……那么想我啊。” “哼!”桀雪斐使了个白眼,臭美! “我知道我是在臭美。” 桀雪斐觉得不可思议。“妳又猜到我在想什么了?” “呵呵……你的想法很容易猜到。”灵以蓉傻笑。 “妳厉害。” “我不能陪你聊了,我要去城里买些东西回来,给老爹做点有营养的东西。” “小丫头,我特意来看妳,妳就这么招呼我?”桀雪斐有些不悦。 “人家没时间了嘛,是你说不能在我爹这里过夜,那我当然要抓紧时间嘛!” “傻瓜,我送妳进城,没骑过马吧?我载妳。” “好啊!”骑马肯定是比走路快,灵以蓉没理由拒绝。 桀雪斐扶她上马。“坐好了。” “嗯!”灵以蓉坐在桀雪斐身后,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感觉很温暖,一想到他是特意来看她的,她真的好高兴。 很快的,两人到了街上。 “到了,快下来吧!”一到市集,桀雪斐抱灵以蓉下马。 “谢谢你。” “客气什么?”桀雪斐似乎忘了,自己昨天之前还是个冷冰冰的人。 “你不走吗?你说过约了朋友的,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成了。” “好,那我先走了,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好,你慢走。” 跨上马,桀雪斐朝望月庭飞奔而去。那群臭小子也该醒了吧? 不过放灵以蓉一个,他还真是不放心,桀雪斐想着。 从午后开始,望月庭的生意才会兴隆,毕竟做酒家的大清早是没生意的。 “仪聍,他们醒了没?”一进房只询问那帮朋友醒了没,桀雪斐完全没注意到仪聍脸上的表情。 “他们几个应该醒了吧,”仪聍平淡的说着。“我看到几个姐妹进了他们的厢房。” “呵呵……精神还不错嘛!” 桀雪斐的笑容让仪聍看不习惯,才一天不见,这个冷漠的男人就改变了? “雪斐。”仪聍很认真的看着桀雪斐,“你不想要我吗?” “大白天的想这些?”桀雪斐觉得好笑,以前的仪聍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有了新人就不要我这个旧人了。”仪聍掩饰不了自己心中的妒意。 “仪聍,我以为妳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桀雪斐躺在床上,手放在脑后,不疾不徐的说着,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仪聍。 “什么?”仪聍有些惊讶桀雪斐的回答。 “妳应该很了解我的,我不想再多说,去叫他们来这里。”这种无聊的谈话让桀雪斐的脸上渐渐失去笑容,他来这里只是来找那帮兄弟喝酒而已,如果昨晚他可以来的话,那也许今早躺在身边的就是仪聍,而昨晚喝的酒绝对是闷酒。 “知道了。”和桀雪斐在一起多年,多少也了解他的性格,桀雪斐向来说一不二,不喜欢别人和他做无谓之争。 仪聍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好远,就算桀雪斐依旧搂她入梦,她也感觉不到他在她身边。 “我今晚不待在这儿,叫他们快点来,喝完酒我就走。” 仪聍无奈的想着,难道只是几句话就让他不高兴到想立刻走人?还是……她不愿再想下去。 不一会儿。 “大哥!”韶涵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 “精神还不错嘛!”坐起身,桀雪斐故意讽刺道。 “大哥精神也不错啊!呵呵。” “臭小子!”桀雪斐只有和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在一起,才会展露别人看不到的一面。 “大哥,昨晚你怎么没来?我们等了好久,后来……”韶涵搔搔头,不好意思说下去。 “后来怎么着?” “后来……就顺其自然的发生那种事了嘛!”韶涵干笑两声,一语带过,他注意到桀雪斐有异。 “咦?大哥!你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同?” “你的观察倒是挺敏锐的,真难得。”在他面前桀雪斐毫不掩饰,他今天心情是不错。 “看来大嫂是个不错的女人。”说完韶涵突然皱起眉头。“不过大嫂是好女人的话,大哥再来望月庭似乎不太合适。” “哼!”桀雪斐意味深长的轻哼了声。 “这算什么意思?舍不得仪聍姑娘?” “天下有哪个女人会让我桀雪斐舍不得?”可笑,没有任何女人绑得住他桀雪斐的心,仪聍的确是个好女人,但想做他一辈子的女人是不可能的。 “那看来大嫂的日子也不好过了。”韶涵感叹的摇头。 “这话怎么说?”一听到灵以蓉的日子不好过,桀雪斐就莫名的激动起来。 “如果大嫂知道有个仪聍的话,岂不是会伤心死?” “呵呵,她才不会,她只是个小丫头。”连接个吻都会僵直身子,怎么会懂这些? “小丫头?” “今年应该十八了!”对二十有六的桀雪斐来说,十八岁当然只是个小丫头。 “大哥,你不是生病了吧?就算是逼婚,也不用找那么小的啊。” “哼!也许注定的吧!”桀雪斐不以为意。 “老实说,当初如果大哥直接娶了仪聍姑娘不就行了?” “仪聍?我是不会娶她的。”尽避桀雪斐不介意她的出身,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人,但直觉认为她不是可以改变他的女人。 “那仪聍姑娘好可怜啊!”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那么多同情心了?” “因为……”韶涵腼腆的笑了笑,“我好像爱上一个姑娘了。” “臭小子,既然爱上了,还好像什么?”桀雪斐不喜欢不确定的语句,是这样就是这样,哪来的好像、应该的。 “我昨天其实满脑子都是她,我看我是完了。” “那你昨晚?”臭小子明明刚才说了,昨晚做了顺其自然的事不是吗? “昨晚只是搂着别的女人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连吻都不想吻,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桀雪斐取笑,“我看你是真的完了,还不快娶人家进门,再这么下去怎么做男人你都不知道了。” “大哥,说话也太不给面子了,我也想娶啊!但是我不确定彼此的感觉嘛。” “感觉?” “是啊,大哥对大嫂没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桀雪斐故意装傻。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韶涵准备替这个大哥好好上上课。 “所谓的感觉就是总觉得她是不一样的女人,只要她在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心;会因为她小小不一样的举动而感到烦心;会因为她晚出现,无端端瞎操心起来;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就吃醋;会因为她哭,心就会莫名的痛起来。最重要的就是抱着其他女人的时候会觉得对不起她,会想起她哭泣的脸……”韶涵认真的讲解着。 桀雪斐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想起灵以蓉一直浮现在眼前的笑容。 “大哥,你有在听吗?”韶涵察觉到桀雪斐心不在焉。 “啊?”被韶涵一问桀雪斐才回过神来。 “大哥,我刚才还少说了一样,一个男人如果爱上一个女人,就会像大哥刚才那样失魂落魄。” 桀雪斐并没理会他,他不喜欢听到有人形容他为了一个女人变成那副德行,虽然刚才自己是有那么点…… “大哥,那么早就来了!”日哗楠出现在房门口。 “是你们起得晚,都刚睡醒啊!” “韶涵怎么了?”日哗楠看着一旁发着呆的韶涵。 “犯相思病。” 日哗楠了然的轻笑。“呵呵,是为了那姑娘?” “哗楠你知道?”桀雪斐有些意外。 “大哥,就是上次我们救起……应该说是韶涵救起的那位姑娘啊!” “原来是那个姑娘。”桀雪斐想起战乱时,韶涵不顾生命危险救的女子。 “说人家是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所以暂时收留她。” “看来要收留一辈子了。”桀雪斐坏坏的说着。 日哗楠的表情有些感伤。“看他的样子的确是啊!” “哗楠,你那是什么表情?” “羡慕啊!大哥成家了,韶涵也快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呵呵!那就快找一个呀!” “没大哥那么好运啊!才几天的工夫就找到一个大嫂,改天带来让我们兄弟瞧瞧!” “哼,望月庭是她可以来的地方吗?”桀雪斐霸道的口气里带有一丝温柔。 “望月庭当然是不能来的,不过茶楼总行吧?”日哗楠也知道风花雪月的地方不是良家妇女能来的地方。 “想看新娘就自己娶一个!”桀雪斐才不想把灵以蓉带在身边让他们白看。 “大哥真小气。” “少扯这些了,其他几个还没醒吗?”他想早点见到灵以蓉,晚回去了可不行。 “大哥急着回家?”真是怪了,就算没见过面的大嫂有万般能耐,但一天就让大哥改性,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呵!既然答应你们来喝酒,我当然说话算话。”桀雪斐可不会承认自己归心似箭。 “可是你爽约在先。” “我现在来了不就行了。”如果不是答应过你们,今天我还不来呢! “其实大哥何必那么客气,不来也不打紧,咱们自己会找节目。” “是啊,我忘记你们这帮战将多有本事了。”桀雪斐别有深意的讽刺。 “不过大哥你太恋家的话,仪聍姑娘可是要伤心的。”日哗楠赶紧转移话题。 “那么喜欢仪聍就娶了她呀!” 不知道桀雪斐说此话有何用意,也许只是随口说说。 “大哥!”日哗楠大声的抗议,谁不知道仪聍是属于大哥一个人的。 “呵呵……”桀雪斐不明白为什么仪聍会那么得人心? 不多时,剩余的三人相继走进厢房,分别是林沛湖、莒芹、子雅。 “都睡醒了?”桀雪斐总算等到他们全到齐了。 “大哥来了,咱们敢不醒吗?”林沛湖喃喃抱怨。 “快!坐下来喝酒吧。”桀雪斐立刻招呼他们坐下。 “啊?才起来就喝酒?”林沛湖叫嚷着,昨天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还没隔几个时辰又要喝,他的脑袋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呢! “怎么,不想?”桀雪斐的口气充满胁迫。 “哪敢哪敢……”林沛湖听马上识相的讨饶,引来众人的笑声。 第四章 “仪聍!”桀雪斐看见走进厢房的仪聍。 “我拿酒来了。”仪聍柔情似水的说着。 “还是仪聍姑娘善解人意啊!”林沛湖在旁边瞎起哄。 “少说一句你的嘴不会烂掉!”莒芹马上出言阻止。 “啐,大哥都没说什么了。”林沛湖不以为意的说着,这有什么嘛,大哥和仪聍姑娘本来就是一对嘛! 而仪聍只是替他们斟上酒,她知道这种场合不需要她的出现,很自动的离开厢房。 “大哥,为什么不让仪聍留下来,她琴弹得很不错啊!”林沛湖觉得大哥今天怪怪的。 “我今天只是来喝酒的,想听琴声,你就去她房里听吧!”桀雪斐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唷,今天大哥醋劲不小嘛!”林沛湖益发觉得不对劲。 “少说话多喝酒,我马上就要走,别浪费时间。”桀雪斐不悦的说,不想再和他们讨论仪聍。 “马上就走?”沛湖惊讶得大叫。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到他们奇怪的眼神桀雪斐感到不舒服,他要回家很奇怪吗? “对了!大哥,昨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耶!”林沛湖又换了个话题。 “怎么?”桀雪斐不知道这有什么可以说的。 “你不让我们去,让我们在望月庭等着,可是你都没来。”莒芹接着说。 “我来了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桀雪斐淡笑一声,嘴里却说着刻薄的话。 莒芹贼贼的笑着。“呵呵……大哥真会说笑。一定是大嫂让大哥动心了吧?” “只是个小丫头!”一提起灵以蓉,桀雪斐的脸上难掩笑意。 “嘿嘿,大哥表情不一样喔!”林沛湖乘机揶揄他。 “哼!我今天只是来喝酒的。”桀雪斐今天来的目的只是喝酒,其他的随便他们怎么说。 “既然大哥不想说,咱们改日再谈。”莒芹自然也知道如何找台阶下。 “大哥,最近没什么仗可打,真无聊!”日哗楠向来好战。 “你那么喜欢打仗,看到有人流血吗?”桀雪斐虽然有张冰山般的面孔,但心地却非常善良。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日子过得有点无聊罢了。”日哗楠当然不希望看到有人流离失所,不过没仗打真的很闷。 “我不觉得无聊。”桀雪斐想起灵以蓉,只要有她在身边,往后都不会无聊的。 “大哥不对劲哦,肯定是和那个没见过面的大嫂有关。嘿嘿!”从每次提到“大嫂”时大哥脸上出现的表情来看,这个定论准没错。 “贼笑什么?”桀雪斐搞不懂他们几个在笑什么,殊不知自己想起灵以蓉时的笑容有多温柔迷人。 “没什么,咱们兄弟六人一起干了吧,就当是昨天对大哥的新婚祝福吧!”莒芹率先拿起杯子。 “好、好……”一帮人都应和着,只有韶涵一个人从刚才就一直处在发呆中。 “喂,韶涵!”日哗楠推了推他,真是个楞小子,是得相思病了吗? “什么?”韶涵呆滞的看着日哗楠,他推他做什么? “干啊!发什么呆啊?”大家都把酒杯拿在手里,他怎么还搞不清楚状况。 “干什么?”韶涵愣愣的问。 韶涵呆拙的模样引来五人的笑声。 “大家别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桀雪斐笑着,他喜欢发呆就让他继续好了。 “呵呵……”又是一阵笑声,只要这六个人聚在一起,笑声就不绝于耳。 “时辰差不多了,来,喝了这杯。”桀雪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 “好,咱们干了这杯。”六人一起喝了最后一杯。 “昨天很抱歉,今天算是我向大家陪罪了!”喝罢,桀雪斐独自又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好了,我该走了,你们别喝太多,早点回家。” “回家?”这种话从桀雪斐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是啊,我走了。”桀雪斐起身就要离开。 “大哥,没什么要和仪聍姑娘交代的吗?”林沛湖还是不识趣的问。 “交代?”他桀雪斐想做什么还需要和谁交代?桀雪斐好笑的想着。 “沛湖的意思是,大哥有什么需要转告仪聍的,我们可以代为转达。”子雅对桀雪斐露出一贯神秘的笑容。 “呵,你应该最了解我,我走了。”淡淡朝子雅看了一眼,桀雪斐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子雅,大哥有什么想和仪聍姑娘说的吗?”林沛湖好奇不已。 “呵。”子雅笑得让人猜不透。 “这是什么意思?”韶涵插嘴道。 “小孩子别管这么多。”日哗楠回应着。 “我是小孩子?” 虽然韶涵的年纪最小,但他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 “你就是啊!”日哗楠在一旁强调着,看着韶涵生气的表情,觉得还真是可爱;大家都爱欺负他。 “你们猜大哥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和平时有点不同。” 林沛湖的话其实大家都认同,他们还真没看过像今天这般开心的桀雪斐,与平时真的是大不相同。 “大哥恐怕找到了可以改变他一生的人。”子雅的话让大家深信不疑,因为子雅的能力不输给桀雪斐,只是子雅向来淡薄名利。 “难道是大嫂?”林沛湖抢先说道。 “呵呵,你们慢慢喝,我要出去一下。”子雅并没回答林沛湖的问题,径自走出房间,他知道桀雪斐走时回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要去执行了。 “子雅这个人真是让人模不透。”莒芹向来自认聪明,但认识子雅之后,也不得不伏首称臣。 “莒大哥都甘拜下风了,我们更是猜不透了。”林沛湖说话一向都不经大脑。 “那别管他了,咱们喝。”莒芹确定子雅肯定是去做某件事,既然不想让他们知道,也就不必自讨没趣的追问。 其实子雅并不是离开望月庭,而是去了仪聍的厢房。 “仪聍姑娘!”子雅有礼的打招呼。 “子雅?”子雅的突然出现让仪聍有些乱了分寸。 “呵呵……是在下!” “抱歉,我刚才……” “没关系。”子雅知道仪聍是因为没对他使用尊称而感到抱歉,但他并不介意人家怎么称呼他。 “找我有什么事吗?”仪聍小心翼翼的问,直觉子雅的到来绝对不是好事。 “我想仪聍姑娘妳应该很聪明,而我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我知道。”仪聍有种不好的预感。 子雅浅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却让仪聍心里发毛。 “大哥以后不会来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而这间望月庭以后就真正属于妳了。”子雅不疾不徐的说着,口气中却听不出一丝的同情。 “什么?”虽然仪聍知道子雅说的都是真的,但她还是不敢相信桀雪斐真的舍弃她了。 “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我不会把话说错,我也不喜欢重复说过的话。” 仪聍跪倒在地,霎时泪流满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对仪聍的哭泣声听而不闻,子雅面无表情的离开。 这就是她的命,桀雪斐的心从来就未曾留在她身上,只能怪她自己用错情了。 走回兄弟的厢房,子雅拍了拍手。 “怎么了,子雅大哥?”韶涵抬起头询问。 “我们以后不用来这里了。”子雅依旧笑着回答。 林沛湖第一个跳了起来。“以后都不来了吗?” “是的!”子雅直截了当的回答。 “为什么啊?”林沛湖立刻嘟起小嘴表示抗议。 “这是大哥的意思。”子雅知道他这样做,桀雪斐一定不会反对。 “那仪聍姑娘怎么办?”林沛湖立刻想到仪聍。 “这个不用你操心,走吧!”子雅说话一向没什么感情。 “好了,找个好地方,咱们继续喝吧!”莒芹知道刚才子雅肯定是去找仪聍解决问题,反正一切都已成定局,何必再问个没完没了的。 “好!” 一帮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离开望月庭,留下的只有凄凉的哭声。 仪聍知道她等的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今后只能守着回忆过日子。 桀雪斐一进桀府就直奔大厅,却不见灵以蓉。 “爹!娘!” “儿子回来了?”桀凛天有些意外,这个儿子竟然会准时回家吃饭? 这个死老头,人家回来又不是为了你,桀雪斐翻了翻白眼。“以蓉呢?” “呵呵,在找我儿媳妇啊!罢才春棋去房里找过她,似乎还没回来。” “没回来?”桀雪斐心里一惊,都那么晚了,她答应过不会迟回家的,难不成出事了? 一想起那个小迷糊,桀雪斐便立即转身往外走,又骑上马往市郊灵家赶去。 小丫头,妳可别给我出事!一路上,桀雪斐的心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罢到城门桀雪斐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前方缓缓走来。 “丫头?” 桀雪斐奔向那道身影,然后跳下马,站在灵以蓉面前,这突来的举动把她吓得半死,立即尖叫了起来。 “妳是不是还想叫救命啊?”桀雪斐抓着灵以蓉的肩膀,调侃她。 “啊?”灵以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桀雪斐时,便停止尖叫,呆了一下。 天色太黑,刚才根本看不清站在前面的人谁,不过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桀雪斐的双手一碰到她的肩膀,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而且这种说话口气除了他没有别人。 “妳啊来啊去的要到什么时候?”见到他都没其他话要说吗? “什么啊来啊去啊?是你突然叫我,我被吓到了嘛!” 他吓她?她都快把他急死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她还在外面遛达,桀雪斐真是快气炸了。 桀雪斐顿时想起先前韶涵的那番话,越想额头越是冒着冷汗,难道他真的喜欢上灵以蓉了? “怎么了?”灵以蓉看桀雪斐的脸色,以为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 “怎么会这么晚?”桀雪斐担忧的问,那烦人的问题暂时先不想。 “啊?”这是灵以蓉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的第一反应。 “又是啊?”是存心气他吗? 灵以蓉低下头,不敢瞧他。“对不起嘛!” “回府再说吧!”再和她扯下去天都要亮了。 “啊?”灵以蓉不可救药的继续她同样的反应。 还没等灵以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桀雪斐抱上了马。 “抱紧我。”桀雪斐习惯性用命令的口气。 “我已经抱很紧了!”灵以蓉稚气十足的说着。 “呵呵……”桀雪斐觉得莞尔。 “笑什么?”为什么老是笑我?灵以蓉觉得好气。 “不关妳的事!”桀雪斐就是喜欢逗她生气。 “可恶!”灵以蓉故意用力抱紧桀雪斐,谁教他又瞧不起她。 小丫头手上的劲还真大。“喂,抱那么紧想勒死我啊!” “你不是说要我抱紧点吗?”灵以蓉使上浑身力气又用力了一点,反正她知道桀雪斐不舍得向她发火。 “好妳个小丫头,回家收拾妳!” “我不怕你,呵呵。” “小丫头!”听到灵以蓉爽朗的笑声,就让桀雪斐感觉很放心。 “对不起,我晚回来了。”灵以蓉把头靠在桀雪斐结实的背上,充满愧疚的说着,她知道桀雪斐是担心她才来接她的。 “哼!”桀雪斐只是轻哼了声,脸上却露出温柔的表情。 “以蓉!” 一到家,桀雪斐叫了声她的名字,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吸声,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 桀雪斐轻轻的把灵以蓉抱住他腰间的手放在马背上,自己先下马,然后温柔的抱她进府。 一路上,见到此景的丫鬟们都看傻了眼,因为桀雪斐脸上柔和的笑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二少爷今天好迷人啊!”丫鬟们交头接耳的说着。 “少夫人真幸福。” 回到房间,桀雪斐把灵以蓉抱放在床上,并替她盖上被子。 他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脸庞,不自觉的吻了她的唇,透过月光的照射,她的样子依旧让他觉得惹人怜惜。 想起昨天自己的行为让她伤心的哭肿了双眼,不免感到自责。 “好好睡吧!以蓉。”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桀雪斐静静的走出房间。就让她多歇会儿吧,她应该很累了,至于为什么晚回来,明天再问她吧! 一走出房间,桀雪斐就看见娘亲迎面走来。“娘?” “呵呵……斐儿,你接以蓉回来了?” “是!” “斐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真心想娶以蓉的吗?” 桀雪斐笑而不答。 “以蓉是好女孩,不要欺负她,知道吗?” “娘,是她欺负我才是。”桀雪斐不平的叫屈。 “以蓉欺负你?瞎说!” “她可厉害了,我从没见过敢跟我顶嘴的女人……不过她只能算是小丫头而已。” “娘很久没看过你笑了。”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神情,她不禁感到欣慰。“斐儿……” “娘,不用说了,我知道妳想说什么。”桀雪斐叹了口气,他知道娘亲在担心什么,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娘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不要伤害以蓉就行了。” “我不会伤害她的。” “那就好,很晚了,回房睡吧!” “好,娘也早点休息。” 见娘亲离去后,桀雪斐想了想,又走回房,他悄悄的打开门,不想吵醒灵以蓉,为了让她好好睡,他今晚准备睡在长椅上。 桀雪斐躺在长椅上,双手放在脑后,看着屋顶,眼前却浮现灵以蓉的笑脸,笑容不自觉的爬上他的脸,他是真的很久没笑过了,自从那个女人走了之后,他就很少在家人面前展露笑容。 灵以蓉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她很单纯,不知不觉的就会受她吸引。 桀雪斐也解释不清那种感觉,回想当日大街上的匆匆一瞥,让他印象深刻── “老板,求求您,帮帮我爹吧!我真的很需要您的药。”灵以蓉不顾周遭停下脚步驻足观看的人群,只是一心想救她的爹。 “姑娘妳别这个样子,我要做生意,真的帮不了妳。” 灵以蓉知道再求也没用,只得颓然回家。 放下马车的帘子,桀雪斐吩咐下属跟踪灵以蓉回家。 “老爹,对不起。”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灵以蓉一阵心痛。都怪自己没用,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乖,爹会没事的。” “老爹……”灵以蓉抱着父亲哭得泪眼模糊。 “姑娘!”突然一道男声响起。 “你是谁?”灵以蓉看到有陌生人进他们的家,心下一惊。 “妳不用怕,我只是替我家少爷来找姑娘谈点事,我们出去谈,不要打扰到妳爹。” “好!”灵以蓉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却不害怕他的邀请。 “请问你有什么事?” “姑娘,妳想救妳爹吧?我可以帮姑娘,但条件是请妳在下月初嫁给我家少爷。” “什么?”灵以蓉怀疑她听错了。 “姑娘不必紧张,我家少爷并没恶意,他会替妳医治你爹,而妳只需要嫁给他就可以了。” “我不懂,你家少爷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要我嫁给他?” “姑娘请放心,我家少爷允诺绝不会轻薄泵娘,所以请妳不必多虑。” “你的意思是说,他并不是真的想娶我?” “姑娘真是聪明,不瞒妳说,我家老爷也身患重病,他老人家急切地想要个儿媳妇,所以我家少爷迫不得已只好找上姑娘妳,妳应该能体会我家少爷现在的心情吧?” “原来是这样。”灵以蓉的口气充满同情,她知道对方一定也很着急,这样的要求虽然不近人情,但也情有可原,她可以理解。 “那姑娘的意思?” “我……”灵以蓉犹豫不决。 “姑娘,妳爹的病看来也很重,再拖延下去可不是好事。” “请问你家少爷是?” “桀雪斐将军。” “啊!”灵以蓉惊讶不已,怎么会是桀雪斐?全城最令人畏惧的男人。 “姑娘?” “我、我……我答应你家少爷的要求。”灵以蓉不再犹豫,父亲的病不可以再拖延,就算牺牲自己她也甘愿。 “既然姑娘答应了,就请签下这张协定吧,我回府后会禀报我家少爷。” “协定?”灵以蓉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 少爷当然不会无端端的娶个女人进门,娶亲只是个缓兵之计,他不可能找个女人一辈子黏住他,签了协定,到时候就不怕她缠着少爷了。 “是的!我家少爷并不是真的要娶姑娘,所以时候到了,我家少爷会休了姑娘,还妳自由。” “他会休了我?” “是的!我家少爷娶妳只是想安慰我家老爷而已。” “我知道了,我签就是了,只要能救我爹,我什么都答应。” “姑娘请放心,只要妳签下协定,我马上会给妳银子,妳可以赶紧去抓药医治妳爹。” “真的?”灵以蓉喜出望外。 “是的。” “那么请你先进屋,我马上就签。” 进了屋,灵以蓉不再多想,管他什么可怕不可怕的男人,只要能救他和她的爹,她怎样样都无所谓。 “签好了。” “好,这是给姑娘的银子,希望老爷子身体早日康复。” “承你贵言,谢谢。”灵以蓉觉得很感动,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她的父亲就命不保夕了。 第五章 “你……在想什么?”灵以蓉走到桀雪斐的身边,靠在他腿上。 被灵以蓉打断了思绪,桀雪斐这才回过神来。 “妳怎么醒了?”桀雪斐坐起身,捧着灵以蓉的小脸温柔的问着。 “不知道,就这样醒了呀!我记得我还没跟你说我为什么会晚回来。” 灵以蓉稚气的话语,让桀雪斐感觉心里有股暖流流过。 “那妳为什么晚回来?”桀雪斐抱起灵以蓉,不舍得让她跪着。 双手环着桀雪斐的脖子,灵以蓉面对着他,很认真的说:“我送一位老婆婆回家,但是她家离城门很远,我回来的时候……”说到最后她渐渐垂下头,不好意思继续说。 “怎么了?”存心让他担心吗?桀雪斐猜不到灵以蓉接下去的话。 “回来的时候已经太晚,天色也渐渐的黑了,所以我迷路了。” “迷路?”桀雪斐先是一惊,然后朗声大笑。“哈哈……妳这丫头实在太逗了。” “你不用这么笑吧,我都老实的告诉你了,太过分了。” 灵以蓉嘟起嘴,用力把双手压在桀雪斐的两边脸颊上,阻止他猖狂的笑声。 “好,我不笑就是了。”虽然这么说,桀雪斐还是很想笑。 “我知道我迷路很可笑,但你也不用这样啊。都是因为答应你要早点回来,结果我想走近路才会迷路,走到城门的时候我真庆幸还可以活着见到你。”灵以蓉嘟着小嘴委屈的说着。 “傻瓜,以后不许这样;还有,以后早点出门,回来时才不至于弄到那么晚。” “可是我放心不下我爹,他就一个人,又住在那么远的地方,我真的很担心他嘛!” 灵以蓉的一片孝心桀雪斐当然知道,“明天还去妳爹那儿吗?” “不准我去了吗?”灵以蓉担心桀雪斐不让她回家照顾父亲。 “要去的话,我陪妳吧,免得妳又迷路。”桀雪斐很喜欢看灵以蓉天真的样子,因为这是别的女人没有的。 “真的?”灵以蓉很惊讶他对自己那么好。 “我说的话也需要质疑吗?”如果有人不相信他桀雪斐说的话,他早就一副冷冰冰的不悦表情了,但对灵以蓉他倒是耐心十足。 而灵以蓉只是拼命的摇头,她当然是相信他的,只是她想确定一下。 “摇头是不相信我?”桀雪斐就是爱逗她,瞧她紧张的模样就感到好玩。 “才不是,为什么你老喜欢扭曲我的意思。” “因为妳总误会我在先啊!”桀雪斐把灵以蓉搂在怀里,温柔的抚着她的小脸。 灵以蓉靠在他的胸膛,感觉着他的心跳。“我只是因为太开心,所以想确定一下嘛。” “傻瓜,我说的话不需要多一次的确定。” “因为你不会骗我,对吧?”灵以蓉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的说着。 “妳真是会歪曲人家的意思。”桀雪斐笑看着她,这丫头还真是会说话。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灵以蓉坐起身,认真的看着桀雪斐。 “妳可真是鬼灵精啊!” “那我到底该怎么理解才对?” “呵呵……坏丫头!”真是怕了她了,难道要让他说更肉麻的话吗? “雪斐。”灵以蓉不自觉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可以,以后不许改口了,知道吗?” “知道了。”灵以蓉真的好开心,原来她以前听到的传闻都是假的,桀雪斐其实是个大好人。 “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 “我们一起睡。”灵以蓉单纯的说。 尽避她的话桀雪斐不会误会,但是今晚和昨晚不一样,桀雪斐知道自己的心境不同了,等他确定了对她的感情他们才能发生关系。 “不用了,妳自己去睡,听话。”桀雪斐语气坚持,因为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我知道了,那我睡这里,你睡床。” “妳想惹我生气?还是喜欢我凶妳?” “知道了,那我把被子拿来给你,着凉了可不好。”灵以蓉微笑着把被子拿给他。“那我去睡了。” “嗯。”桀雪斐感觉灵以蓉的身上好像有种魔力,让他可以松懈下来,他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轻松。 漫长的夜,两人的距离虽然被拉开,但心却是紧紧系在一起。 “雪斐,起来了!”灵以蓉蹲在长椅旁,叫着还在熟睡的桀雪斐。 “唔……以蓉……”桀雪斐睡眼惺忪的转醒。 灵以蓉拉住桀雪斐的手,“我把早膳拿来了。” “妳这丫头真是黏人精!”那么早就起来,他才刚刚睡着而已,昨夜他一整晚都在想着灵以蓉。“我去梳洗一下,等我。” “嗯。”灵以蓉乖巧的点着头。 梳洗完毕后,桀雪斐开始用早膳。“今天还是粥?” “今天不一样喔。” 桀雪斐尝了一口,“的确,今天的味道和昨天的不一样。” “因为我手艺好嘛。” “我只是说不一样,又没说妳手艺好。” “都一样啊!”灵以蓉很容易自我满足,不过这也正是桀雪斐喜欢她的地方。 两人喝着粥笑看着对方,屋子里洋溢着一种幸福的感觉。 喝完粥后,桀雪斐起身。“我们走吧!” “去哪儿?” “去妳爹那儿。”真是迷糊,昨晚不是说好了。 “可是现在去会不会太早,老爹……我是说老爷那里……” “那个老头妳就不用管他了。”桀雪斐才不管那个装病的父亲是死还是活。 “雪斐,你这样可不对喔!老爹他也病了,我只顾着照顾自己的老爹,他怎么办?不管怎样我现在也是他的媳妇啊。” “是儿媳妇。”桀雪斐更正灵以蓉,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是啦是啦!但我觉得他很可怜,你都不关心他。” 灵以蓉难道看不出父亲是在装病吗?她认真的模样让桀雪斐觉得她很善良。 “他不需要关心,整个桀府那么多人关心他,我们不用理他。” 桀雪斐用我们称呼着他和灵以蓉,这让灵以蓉甜到心里,开怀的笑了。 “笑什么?” “我喜欢你说『我们』,这种感觉很好。”灵以蓉紧紧的抱住桀雪斐。 “妳是我的妻子,我和妳不分开,所以当然是我们。” “不分开?”灵以蓉抬头看着他,其实她一直担心着两人当初的协定,所以听到他说不分开,她真的好开心。 “是啊,不分开。”桀雪斐也紧紧的抱住她。 灵以蓉笑得更甜蜜,因为对桀雪斐的依赖已经日渐浓厚,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他。 “好了,我们快出门吧。” “好。” 一到小屋,灵以蓉兴奋得立即跳下马,一看到刚走出来的老爹,立刻激动的叫着:“老爹。” “以蓉?”灵忡顷很惊讶女儿那么早就来了。 桀雪斐随后上前施礼。“您好。” “你是?” “女婿是桀雪斐,我想我也应该叫您一声爹。” “没想到你也来了,以蓉还真会麻烦人。” “没什么,我是担心她……”看了看灵以蓉的神色,桀雪斐没把她迷路的糗事说出来。 “呵呵……进屋来坐吧!” 进到屋里,灵以蓉扶着父亲坐在床上,而桀雪斐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 四周的墙壁上都是裂痕,整个小屋也很简陋,桀雪斐不禁用怜惜的眼神看着照顾着父亲的灵以蓉,这个丫头真的恨乖巧,他以后会好好待她的。 “对不起,这里实在太简陋了……”灵忡顷一脸歉然。 “哦,没关系,不打紧的。” “是啊!爹,他很粗生粗养的。”灵以蓉故意说着,然后对着桀雪斐做鬼脸。 “以蓉,怎么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 “爹,没关系,我回家会好好教她的。”桀雪斐坏坏的说。 灵忡顷自然以为桀雪斐的话是别有用意,欣慰的笑着,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根本还没有肌肤之亲。 “老爹,我知道您喜欢吃鱼,我今天去捉鱼煮给您吃好吗?” “好啊……不好!”一想到桀雪斐在这里,灵忡顷马上拒绝了女儿的提议。 “爹,我倒很想看看她捉鱼的样子,您不用介意,我也想尝尝她的手艺,老是喝粥可不行。”桀雪斐本来就是个不拘礼节的人。 “桀将军真是豪爽。”灵忡顷忍不住对他有好感,的确是个汉子。 “不用这样称呼我,叫我雪斐就行了。” “好、好……”有这么个女婿还真不错,和凛天那老家伙说的可大不相同啊! “老爹,今天您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病好了,要多活动一下嘛!”生病真是不好过,装病包是不好玩,明明都说没事了,可这个乖女儿还是一副大惊小敝的样子。 “可是您才刚好嘛!” “以蓉,妳就不用担心了。”看着灵忡顷的气色,桀雪斐怎么瞧都不觉得他是个生病的人,就像家里那个老头一样。 灵忡顷看了看桀雪斐,他看得出这个男人很精明,不是所有人都像他的女儿那么容易受骗。 其实他也是装病,至于原因,现在还不可以告诉灵以蓉,当然也不能让桀雪斐知道。 “老爹,那我们现在去捉鱼,中午做给您吃。” “雪斐,我们走吧!”灵以蓉走向桀雪斐,拉着他的手。 “好,那爹在家好好休息。”桀雪斐的话当然是冲着灵忡顷说的,他怀疑他是在装病。 “我会的。”灵忡顷不露声色的笑着,这个女婿的目光真够凌厉的。 桀雪斐随灵以蓉出去后,灵忡顷不免有些担心,要是引起他的怀疑,那可是大事不妙,虽然以蓉已经嫁入桀府,但毕竟他们的婚姻是维系在那份协定上,要是他撕毁协定,那岂不是害苦了以蓉。 来到湖边,灵以蓉将木桶放在一旁,把袖口卷得老高,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妳就是这样捉鱼的?” “是啊,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好啊。”桀雪斐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赤手空拳的要怎么捉鱼。 只见灵以蓉慢慢走到水比较深的地方,弯子把手悄悄的放进水里,她静止不动,渐渐的看鱼靠近,然后敏捷的一把抓起一条鱼。把鱼捞出水里,虽然很滑,但灵以蓉的力气却很大,双手紧握住,马上跑到湖边把鱼扔进木桶里。 “妳真行啊!”桀雪斐还是第一次看人这样捉鱼。 “我不喜欢用削尖的木棍刺鱼,那样太血腥了!” 灵以蓉像个孩子般笑着,却给了桀雪斐极大的震撼,他有着战死杀场的觉悟,死在他手下的人多不胜数,有时他都觉得生命是如此廉价的东西;但是刚才听着灵以蓉的话,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触,就像他其实不喜欢杀人,但是最后他还是得为了保卫国家去杀人,引领全军将士剿平侵占国上的敌人。 “雪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桀雪斐温柔的看着她,他想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她,她是那么单纯无邪,那么血腥的事不适合让她知道。 “我们一起来捉鱼吧,你不知道可以这样捉鱼吧?” “妳瞧不起我?” “呵呵,我在逗你而已。” 灵以蓉拉着桀雪斐的手走进湖水里,教他该如何静静的靠近鱼儿,而且告诉他一定要挑大的鱼,因为这样比较容易抓牢。 “不要出声,看我的。”桀雪斐身手敏捷的靠近水中的鱼,却一个捞空被鱼儿溜走。 “看吧!不是那么容易的。”灵以蓉得意洋洋的笑着。 “别得意,我再来。”桀雪斐表现出童真的一面,难得像个顽皮的小孩站在湖里捉鱼。 “又来了一条!” “不要叫,这次我一定捞得起来。”再捞不到鱼,他的面子可挂不住。 桀雪斐的手悄悄的靠拢,一把抓住了鱼,但是因为这条鱼实在太大了,不停的挣扎,溅了他们一身的水,桀雪斐不小心手一松,还是让牠给跑了。 灵以蓉开心的笑着,看着满身湿透的桀雪斐,拉下袖子帮他擦拭着。 “还是我来吧!你虽然是将军,但是这种捉鱼的方式大概不适合你。” 看桀雪斐默不作声,灵以蓉有些担心,难道他生气了? 突然桀雪斐露出贼笑,把手伸进水里,把水往灵以蓉那里泼去。 “喂!你干什么?”灵以蓉用手挡着。 “哈哈……”桀雪斐只是突然想和灵以蓉戏水。 “讨厌啦你!”被泼得一身湿的灵以蓉抗议着,反正也湿了,她也顽皮起来一起泼着水。 一时,只听见两人开心的笑声。 上岸后,灵以蓉甩了甩湿透的头发,别有一番风情。 “以蓉。”桀雪斐走上前抱住她。 灵以蓉静静的靠在他的肩上听他说话。“雪斐,你想说什么?” “我想,一辈子都这样抱着妳。” 灵以蓉笑得好甜,每每被桀雪斐这样抱在怀里,都让她眷恋得想多待一会儿。 “怎么不说话?”桀雪斐还是头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 “呵呵……”灵以蓉笑而不答,存心急死他。 “不答是不是?”桀雪斐狡诈的笑着,突然一把抱起她。“再不说就把妳扔进湖里!” “不要嘛!”灵以蓉紧张的搂住桀雪斐。 “傻瓜,吓妳的。” “我也是装装样子的,哈哈。”灵以蓉俏皮的说着。 “知道妳机伶。” “我想一辈子黏住你。”灵以蓉看着桀雪斐,给他肯定的答案。 桀雪斐把她放下来,两人手牵着手走到湖边坐下来,灵以蓉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脚踢着水,任由水花溅在身旁的桀雪斐身上,而桀雪斐只是闭上眼随她调皮捣蛋。 “妳这个小丫头!”桀雪斐湿着脸看她,猛然伸出手拉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听着我的心跳,我从来不曾这么喜欢一个女人,妳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我听到了,我也最爱你。”灵以蓉抬头看着他,笑得十分开怀。 她的笑容好像有感染别人情绪的能力,桀雪斐也笑得开心,他囚禁了自己好久,从那个抛弃他的女人无情的离开以后,他就再也不相信女人、再也不曾如此开怀的笑过,虽然和灵以蓉在一起的时间是那么短,但他确信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那要爱一辈子喔。”不管自己是否已经爱上她,他霸道的要她爱他一辈子,因为他不允许再被背叛。 “好。”灵以蓉不敢提起协定的事,因为她害怕。就算现在有桀雪斐的承诺,但她知道哪天他不再需要她了,她还是要乖乖的走人,因为她不想做令他讨厌的事。 灵以蓉想着想着有点想哭,但是她忍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哭了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她要坚强、要振作。 “我们还捉不捉鱼?”桀雪斐笑着问。 “一条就够了吧!”灵以蓉笑看着他,她不想再杀生了,刚才那条挺大的,三个人应该够吃了吧? “那还需要别的菜吗?我陪妳去街上买吧!” 灵以蓉马上摇头。“不要了。” “为什么啊?” “那个……”灵以蓉吞吞吐吐。 “又有事瞒着我?” “才没有!我哪里有那么多事瞒你啊,我的脑袋里可藏不住那么多事。” “那倒是。”灵以蓉的确是很单纯的女子,要她说谎根本是作梦,不是她不会,而是她根本就办不到。 “其实……是因为你。”灵以蓉迟疑的说出。 “因为我?”桀雪斐觉得很奇怪,又干他什么事了? “你知道吗,全城的人一谈到你,他们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我有那么厉害吗?”被灵以蓉说得那么夸张,桀雪斐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全城的人都说你是很血腥的人,说你如何如何可怕,昨天你送我去街上,我还没买东西,他们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还说你的坏话。” “那妳怎么说?” “我就和他们说你是好人啊。” “哈哈……妳这丫头真有趣!”桀雪斐大笑。 灵以蓉继续说:“他们不信,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跟他们解释清楚,不过你要原谅我喔!” “原谅妳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妻子啊!”灵以蓉像做错事般把头低下,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很卑微,没资格坐在少夫人的位置上。 桀雪斐抬起她的头,“傻瓜,妳本来就是我的妻子啊!”他没想到灵以蓉担心的是这个。 “真的?我可以那样说?”灵以蓉稚气的问。 “妳每次都要再确定一次才肯相信我的话?” “嗯。”灵以蓉任性的点头。 “那好!妳就是桀雪斐的妻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有了桀雪斐的肯定,灵以蓉撒娇的搂着他。 “真是傻丫头!” “我们回去吧!老爹还等着我们。” 一进屋,灵以蓉跟父亲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桀雪斐进厨房。 “我要开始了。”灵以蓉捞出鱼,熟练的杀起鱼来,刮鱼鳞的手法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桀雪斐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完成。”一眨眼的工夫,灵以蓉就准备就绪了,桀雪斐这个大将军根本派不上用处。 “你先出去吧,马上就有得吃了。” “不要,我要看着妳做!” “想偷师?” “臭美!” “那快出去吧!省得弄得一身油烟味,马上就好了。”灵以蓉眨着大眼睛。 “那我出去,妳要快点喔!”桀雪斐这才离开厨房。 当桀雪斐走进里屋,看见灵忡顷正在摆桌子,随即走上前。“我来帮您。” “谢谢,让你陪以蓉来还要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是我自己想陪她来的,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进门都是客嘛!” “爹看起来好像身体很硬朗,当初是得什么病,怎么那么严重,让以蓉每天都担心着您。” 灵忡顷愣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回答:“其实没什么大病,是以蓉爱瞎操心。” “是吗?可是……” “其实是老毛病了,只要喝几帖药就行了,只是那段时间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实在……”灵忡顷叹气,装成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博取桀雪斐的同情,其实他刚才是故意打断桀雪斐的话,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没钱,的确小毛病也不是开玩笑的。”看他不像在说谎,大概真的是以蓉太紧张吧。 “菜来了。”灵以蓉端着菜,笑嘻嘻的走进里屋。 “好香啊!我的宝贝女儿的手艺还是没退步。” “那当然。”灵以蓉把菜放在桌子上,“不过今天委屈你们了,才一道菜而已。” “没关系。”灵忡顷和桀雪斐异口同声道。 “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好。”灵忡顷先夹一口。 桀雪斐也尝了一口,“没想到妳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娘不在以后,老爹的胃可是我看着的。”灵以蓉不免骄傲的说着,娘亲自从十五岁时离开他们以后,她就自己学做事了,每次做菜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起娘亲,因为她的一手好手艺都是传自于她的好娘亲。之所以会那么担心父亲,也是因为娘亲就是得了重病才离开他们的,现在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妳娘?”桀雪斐其实对灵以蓉的事所知甚少。 “以蓉她娘三年前生了场重病,就这样走了。”灵忡顷一提到深爱的妻子就感到一阵心痛,不自觉的长叹一声。 “老爹!”灵以蓉不想父亲再想起伤心事。 “呵呵……我没事,没事!” 这情景让桀雪斐又想起那个女人,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羡慕着灵以蓉有这样的母亲,就算离开了他们,他们还是依旧那么牵挂她,爱戴着她。 “菜都凉了,快吃吧!好女婿,你可要多吃点。” “是,岳父大人。” “大人?呵呵……不敢当啊!” 三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短暂的几个时辰,灵以蓉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嘱咐父亲要早点休息,她明天还会来照顾他。 “以蓉就拜托你了,雪斐。”灵忡顷今天第一次开口叫桀雪斐的名字。 “我知道。”桀雪斐简短的回答,眼神却非常有自信。 “老爹再见。”灵以蓉坐在马背上抱住桀雪斐,做最后的道别,每次离开老爹,她都有万般的不舍。 桀雪斐快马加鞭的往城门赶去,已经两天都待在外面,如果只是他自己倒无所谓,但他不想让父亲和娘误会以蓉。 第六章 一进城门,进入熙熙攘攘的街道,桀雪斐渐渐放慢马儿的速度。 “你是怕撞到他们吧?” “就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难道灵以蓉都猜得到吗?桀雪斐浅笑着。 快到桀府的时候,桀雪斐拉紧缰绳,让马儿停下,自己先一跃而下,然后牵住灵以蓉的手把她抱下马。 “二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在大厅等着。”管家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走吧,以蓉。”桀雪斐带着灵以蓉走了进去。 “爹、娘。”桀雪斐拉着灵以蓉的手就这样走进大厅。 “你们回来了。我们等得好辛苦啊!”桀凛天一看到此番情景还不乐翻了,看来这个不肖子的心已经被灵以蓉收服了。 “都怪我不好,硬是要拉雪斐去。”灵以蓉歉然的开口。 “关妳什么事,是我自己想去的。” “没关系,快坐下来,春棋快上菜。”桀夫人赶忙吩咐下去。 两人坐了下来,灵以蓉却被两位长辈奇怪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你们看够没有啊,这是在吃饭还是在吃人啊。”桀雪斐有些不悦。 “哈哈,儿子吃醋啦!”桀凛天取笑儿子。 桀雪斐又翻了父亲一个大白眼,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这对父子像是上辈子有仇似的。 “雪斐。”灵以蓉小声的叫他,因为她实在看不得他对自己的父亲这样无礼。 “现在有媳妇帮我治你了!炳哈……”桀凛天老大不正经的笑着,一点都没有做长辈的样子。 “好了,老爷,你这样笑会吓到以蓉的。”桀夫人提醒着。 “娘,一家人应该这样才好啊!”灵以蓉简单的一席话,却让这三人同时看向她。“我说错什么吗?” “当然没有,以蓉说得对。”桀凛天笑着说。 “我真的没说错?”灵以蓉转过头看着桀雪斐,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桀雪斐捏了捏她尖俏的小鼻子,“当然没错。” 灵以蓉莫名的感动,在公公和婆婆的面前就这样投入桀雪斐的怀抱。 “现在年轻人还真……”桀凛天不由得感叹,却被桀雪斐恶狠狠的目光制止,没再说下去。“这是造了什么孽,真是不肖子啊!”他故意哭闹着。 “老爹,从今以后,您有以蓉孝顺您,不肖子就别理他,咱们不要他了。”灵以蓉说着说着故意瞟了桀雪斐一眼,谁让他不孝的。 “以蓉真是个好姑娘。”桀夫人感到很欣慰,儿子找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我知道娘也很好,老爹一定也很喜欢娘吧?” 灵以蓉的话让其他三人同时愣了下,如果有人敢在桀雪斐面前说这种话,那个人肯定要遭殃了。 但是桀雪斐的脸色却出奇的平静,只要是灵以蓉说的话他都不会生气,对于那个为了钱财逃家的女人,他已经不在意了。 “怎么了?今天娘和老爹的表情还真丰富。” “是啊,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怪怪的。”桀雪斐故意说着。 “臭小子,就知道诋毁我们。”桀凛天不悦的抗议。 “呵呵,老爹真可爱。” 灵以蓉没头没脑的话总会让旁人听了想笑,春棋和一群丫头都努力的忍住笑。 “我还是头一次被人夸可爱。”桀凛天呵呵笑。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 “不,老了还被夸可爱,是种幸福。” “老爹是很可爱嘛……娘也很可爱。” “哈哈,以蓉真是嘴甜。”三人笑成一团,却把桀雪斐晾在一边,差点气死他了。 “雪斐。”灵以蓉突然看着他,“你最最最……可爱了,哈哈!” 灵以蓉大笑着,桀雪斐也跟着无奈的笑,真是个傻丫头。 “看到你们那么恩爱,我就放心了。”桀凛天认真的说着。 “少来了。”桀雪斐不以为然。 “臭小子,人家难得认真一回。”桀凛天的脸色差到极点。 “不用生气,您老人家身体重要,哈哈!”桀雪斐突然捉弄起父亲,谁教他装病骗他,绝不能轻易原谅。 “死小子,哪天让以蓉好好收拾你。”桀凛天像个孩子般和桀雪斐斗气,心想有了灵以蓉就是最有力的法宝。 “娘,这两天我都回家照顾我爹,没顾及到你们的感受,真是对不起。我想在我老爹身体还没完全复元前,我会经常这样,请你们原谅我。”灵以蓉非常内疚。 桀夫人刚想说什么就被桀凛天打断,“没关系,妳去照顾妳爹,老爹不介意,妳婆婆也不会有意见。等妳爹好点了,再照顾我们两个老的。” “谢谢爹、谢谢娘。”灵以蓉开心的笑了,至少心理上她觉得舒服了点。 “要不要把妳爹接来家里住?”桀雪斐突然插话。免得每天跑来跑去的,累着她,他可是会心疼的。 “真的吗?”灵以蓉激动不已,但一想起那份协定,她又退缩了;如果将来她被扫地出门,那岂不是给爹难堪。 “这是什么表情啊!”看着灵以蓉变化多端的表情,桀雪斐觉得奇怪。 “没什么,这样不太好,爹和娘……” 灵以蓉想拿公公婆婆当借口,没想到他们两位老人家,却在一旁猛点头。不会吧,他们也太热情了! “就这样了,明天我把妳爹接来,这样我爹娘也可以多个伴。” “那好吧!”知道拗不过桀雪斐,灵以蓉索性也不争辩了,如果真的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吃完饭后,两人依旧感情好的手牵手一起回房。 一进屋,灵以蓉就拉住桀雪斐的手,“今天换我睡长椅吧!” “今天我们一起睡。” “真的?”灵以蓉兴奋的看着他。 “难道妳不怕我说这话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灵以蓉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担心过那种事,虽然想起来还是会让她紧张害怕,但是她早就对自己说过,桀雪斐是恩人,所以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会欣然接受。 “傻丫头,别乱想,我才不想要妳。” “呵呵!”灵以蓉傻笑着。 “笑得那么开心干嘛?” “没什么,因为我的身体没硬邦邦,所以我知道你刚才那番话不是认真的。” “是吗?那要不要我多用心点说啊!” “你好坏,讨厌。” 别过头,灵以蓉转身朝床走去,桀雪斐却从后面抱起她,跳上床拉下帘子。 只听见灵以蓉和桀雪斐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两人还拿着枕头互打,像是一对孩子。 “以蓉。”打累的两人躺在床上,桀雪斐搂着灵蓉问着:“我们明天去打猎吧!” 最近朝廷一切顺顺利利,没有任何战乱,趁着这段时间,桀雪斐想和灵以蓉多建立一些感情基础。 他现在不是不想要她,只是他喜欢这种单纯的关系,以往他对女人只是一种需要,但是对待灵以蓉他不想这样,而且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他暂时不想改变。 “打猎?可是我不会啊。” “今天妳教我捉鱼,明天我教妳打猎,这样不好吗?我们明天先去接妳爹来,午后再去打猎。” “好,不过我爹来住,是不是会添麻烦?” “没关系,反正家里的丫鬟太闲,正好让她们有事做。” 灵以蓉笑了,原来桀雪斐也会开玩笑。 “那好,明天我们去打猎,不过我笨手笨脚的,妨碍了你我不管喔。” “早知道妳有多笨了。” “哼,不知道今天谁连一条鱼都捉不到啊?” “妳还真是不服输。”桀雪斐一个转身往灵以蓉的腰间搔痒。 “哈哈……这是特权,过期作废。”灵以蓉笑着大叫。 “好个过期作废,什么时候过期啊?” “等你不要我的时候。”灵以蓉有点忧伤,而她的话让桀雪斐停下动作。 “我不会不要妳的。”桀雪斐搂紧她的腰,不想让再胡思乱想。 “可是我好怕,我一直在忍,但是我掩饰不了,我忘不了那份协定,我知道等老爹病好了,你就不会要我了。”灵以蓉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却引来桀雪斐一阵大笑,那份协定老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忘记那份协定,我们把它撕了吧,原来刚才妳一直在担心这个。”不管怎样,桀雪斐不想让她担心。 如果她真的为财而来,他以后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休了她,但是他现在很需要她,所以那份协定已经不重要了,他要撕毁它,让她放心。 “我真的好担心,我知道你不想我缠着你,但是我爱上你了,我好怕离开你。”灵以蓉抱着桀雪斐的颈子,紧张的说着。 桀雪斐自然听得欢喜,但是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和他贴得那么近,是在考验他吗? 桀雪斐努力的保持理智,缓缓的拉下灵以蓉不肯松开的手。“妳这样会勒死我的……” 灵以蓉急忙松开手。“对不起。” “傻瓜,这些话妳早该跟我说。” “我害怕嘛!我答应你,就算以后你不要我的话,我也不会缠着你的。” 灵以蓉希望桀雪斐放心,也请他相信自己,但这句话却让桀雪斐很恼火,为什么他会不要她?为什么她要乖乖的走开? “不许再说这种傻话。” 灵以蓉感动得快哭了,不自觉地更加紧紧的抱住桀雪斐,可这样一来,桀雪斐的自制力又快崩溃了。 “对了!”灵以蓉突然又放开桀雪斐,“明天去打猎岂不是要杀生?” “打猎难不成是放生?”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杀牠们?”灵以蓉不想看可怜的小动物被活生生杀死。 “猎到的猎物当然是带回来煮上桌啊!”桀雪斐故意说着残忍的话,想瞧瞧灵以蓉的反应。 “那我不要去了,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不行。”灵以蓉嘟起嘴,抗议着。 “都答应我了,还要反悔?” “那好吧!不过我们不可以杀幼小的动物。” “知道了。” “那好,睡吧!很晚了。”灵以蓉谈好条件,搂着桀雪斐闭上眼睡了。 总算让桀雪斐松了一口气,她如若再一步步逼近,他真的会受不了诱惑的。 他侧过头看着灵以蓉,忍不住笑了,看着她熟睡的小脸,真的是挺诱人的。 黑夜过去又是一天的开始,桀雪斐起得比灵以蓉早,前几天都是她为他拿来早膳,这次要换他给她一个惊喜。 闻到一股香味,睡梦中的灵以蓉不自觉的醒来。 “好香啊!”灵以蓉起身循着香味走到了桌边,“是谁拿来的?难道是雪斐?” 灵以蓉自言自语,不管那么多了,她把粥拿过来喝了一口。“哇!真的好美味,一点都不比我的粥差,难道是他做的?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做的?”桀雪斐突然出声吓唬灵以蓉。 “干嘛老是吓我啊?还喜欢偷听人家讲话。”灵以蓉差点没呛到。 “谁教妳瞧不起我?” “真的是你做的?” 桀雪斐没有回答,得意的笑着,只见灵以蓉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让桀雪斐忍不住想大笑。 “行了,别这样看着我,这是娘亲手做的。” “娘?”灵以蓉惊讶极了,她怎么好意思让婆婆为她做早膳。 “是我把娘叫起来给妳做的。” “以后不许了!” “是,以后不许了。”桀雪斐知道灵以蓉孝顺,应和着她。 “今天你怎么那么早就醒了?” 被灵以蓉这么一问,桀雪斐还真是有苦难言,昨夜一晚他都没睡好过,满脑子想着她,还要拼命压制自己的冲动,好不容易才熬到天亮。 “我睡不着。” “是我吵到你了、踢到你了?还是……”灵以蓉开始猜想。 “不是,别乱想。吃完早膳,咱们去接妳爹。”桀雪斐可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他现在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种事,他要暂时做吃素的和尚。 “这粥好吃吧?娘可是难得下厨的。” “嗯……味道很好!不过以后我来做。” “其实春棋的手艺也不错,妳不用那么劳累。” “但我希望亲手做给你吃啊,我的味道和别人做的不一样。” 灵以蓉的味道当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桀雪斐有点好笑的想着。 吃完早膳,灵以蓉梳洗了一下便和桀雪斐带上家仆匆匆的出门。 “老爹!”灵以蓉灵巧的跳下马,还没进屋就兴奋的叫着。 怎么一天比一天早?屋里的灵忡顷没病也要给女儿吓出病了。“以蓉,怎么那么早啊?” “我来接你一起到桀府去住啊!”灵以蓉走进屋,开心的拉着父亲。 “什么?”灵忡顷惊讶不已,不会吧?“去哪住?” 罢走进屋的桀雪斐接过灵以蓉的话,“是我提议让爹搬到桀府去的,毕竟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以蓉很不放心。” “是啊!鲍公婆婆他们也都很欢迎你去。” “呵呵……”灵忡顷尴尬的笑着,他真是要被桀凛天那老头给气死,竟然答应这两个孩子无理的要求。 “收拾一下吧,老爹。这样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也可以顾及到公公婆婆他们。”灵以蓉真心的说着。 灵忡顷知道拗不过女儿,只好收拾了一下东西,坐上桀府家仆驾的马车,无奈的跟随他们回桀府。 到了桀府,时间将近中午,灵忡顷一下马车,表情就难为起来。 “哎呀!是灵老爷子呀。”桀凛天一看到灵忡顷就装出一副热络的样子。 “呵呵……是桀老爷吧!”灵忡顷几乎想掐死自己,竟然要称呼桀凛天“老爷”,真是委屈到极点。算了,为了女儿的婚姻美满他忍了。 “快进来坐吧!”桀凛天得意的笑着,商场上老是输他,这次总算让他风光一回。 笑死你吧,死老桀!灵忡顷的面色很难看。 “我们别进去了。”拉住正想走进府的灵以蓉,桀雪斐轻声的说着。“有下人帮妳爹,我们去打猎,走吧!” 马夫从马车上取下打猎的工具给桀雪斐,桀雪斐把灵以蓉抱上马,并把弓箭给她,让她背上,然后跳上马,两人朝城郊奔去。 “野外的空气果然很好!”灵以蓉一看到自然的风光就觉得很舒服,她自小在关外长大,虽然那里的气候条件不如江南,但她还是很怀念在关外生活的时光。 “是啊!多出来走走,打猎绝对是种好方式。”桀雪斐把马绑在树林外的一棵树上,牵着灵以蓉的手往树林里走去。 树林深处的中间有片绿地,吸引了灵以蓉,站在其中可以感受到阳光的照射,再加上四周的树木林荫,感觉真的像回到关外一样。 “在这里真舒服。” “看不出来妳还是个野孩子。” “呵呵……我还真是个野孩子。”灵以蓉俏皮的回答,从小在关外长大,想不野也没办法,老爹总说她有一张江南姑娘的脸蛋,脾气却像关外的女子。 “嘘,听见没有?”反应灵敏的桀雪斐对于树林中的细微声音非常敏感。 “听到了。”灵以蓉小声的说着,她听到树丛中某种动物正在穿梭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很不一样。 桀雪斐凭借耳力确定动物所在位置,搭上弓箭准备射击,却被灵以蓉突然伸出手阻止。 “不要!” 因为灵以蓉的突然阻止,桀雪斐一不小心把箭射偏了。 “怎么了?”桀雪斐一头雾水,她该不是起了怜悯之心吧? 灵以蓉没有回答,径自走向桀雪斐刚才准备射击的地方。 “以蓉,妳想干什么?”桀雪斐跑上前拉住她,在还没确定那是什么动物之前,这样过去太危险了。 “没事的。”灵以蓉自信的说着,她拉着桀雪斐的手一起走过去。 桀雪斐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哈哈……我猜的没错。”灵以蓉走到树丛中跳进去,然后大笑起来;桀雪斐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你看你看,牠受伤了!”灵以蓉大叫着,蹲下去把一只小兔子抱起来。牠似乎受到惊吓,没有反抗,安静的被灵以蓉抱在怀里,眼神中流露着感激。 “呵呵……这下倒好,打猎真的变成救生了。”看来今天别打猎了,桀雪斐喃喃抱怨,但看到灵以蓉无限满足的神情,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还好刚才你没有射中牠,不然牠就没命了,我们快回去吧。” 桀雪斐无奈,只好由着她了。 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桀雪斐却感觉到身后有股异样的感觉,“以蓉!”桀雪斐敏捷的抱过灵以蓉往旁边躲,一枝箭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怎么回事,刚才那是箭吗?”灵以蓉难以置信会有人向他们射箭。 桀雪斐也怀疑是谁那么大胆敢向他们射箭?那枝箭让他觉得眼熟,好像就是刚才他射偏的那枝箭,突然听到后面有人穿梭的声音,桀雪斐一个转身。“谁?”他难以控制愤怒的情绪,因为那枝箭差点伤害到灵以蓉。 这时,一个人从林中走出来。 “子雅!”桀雪斐没想到来者竟然是他,愣了一下。 “大哥,怎么会是你?”子雅也很惊讶,缓缓走了过去,手里拎着一只兔子。 “你刚才为什么要往这里射箭?”桀雪斐板着脸孔问道。 “刚才我看到这个小家伙,好像和同伴走散了,所以我就去抱牠,没想到突然有枝箭射过来,所以我挡下那枝箭救了牠,我之所以把箭回射过来只是想……” “教训一下那个人是吗?”桀雪斐接着说。 “我没想到有人射完箭还会站在原地,也没想到会是大哥你呀!”子雅淡雅的笑着,一切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笑什么?大男人来这里不是打猎而是救生,真无聊!”桀雪斐没好气的说,如果对方不是子雅,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不过既然是子雅,这口气只好吞下。 “大哥也一样啊,真没想到大哥也会救生。”他老早就看到一直站在桀雪斐身边的灵以蓉,她手上抱的那只小兔子明显是受了伤。 灵以蓉觉得这个人很亲切,礼貌的对他微笑,这让一旁的桀雪斐差点醋劲大发。 “行了,他叫子雅,是我的副将领。” “子雅?”灵以蓉直觉这个名字很好听,很配他的人。 “在下就是子雅,请问姑娘……”没等桀雪斐开口介绍,子雅就主动询问,他早看出来这位小泵娘是谁?只是他故意用“姑娘”称呼她。 “我叫灵以蓉。”灵以蓉开心的说着,主动询问:“我可以看看你的兔子吗?看来牠受到惊吓了。”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兔子好像挣扎起来。 “难道他们是一对?”子雅感觉到了什么。 “好像是耶!”灵以蓉也感觉到了。 子雅拎着兔子的耳朵,把牠举起来让灵以蓉仔细的看着,灵以蓉怀抱里的兔子果真变得激动起来。 “呵呵,他们真的是一对耶!” “嗯,应该没错,妳那只好像受伤了,给我看看,我带了些伤药。” 灵以蓉惊讶的看着他,他真的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特别是他的笑容。 “跟我来,我把药放在马上了。” 于是桀雪斐一言不发的被灵以蓉拖过去,看着他们俩为受伤的兔子包扎伤口,还有说有笑,赌气的让自己不要太冲动。突然他又想起上次韶涵的那番话,他好像又陷得更深了。 “好了,小东西,子雅大哥帮你包扎好了,你很快就会好的。”灵以蓉放开那只受伤的小兔子,另一只小兔子马上凑过来关心牠的小伙伴。 “你怎么知道牠们是一对?”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灵以蓉傻气的问。 “呵呵,一看就知道啊,以蓉。”子雅别有用意的故意瞟桀雪斐一眼,瞧他那生气的模样真是太有趣了。 子雅这一声“以蓉”,着实让桀雪斐这座火山一触即发,才刚见面有必要叫得那么亲热吗? “以蓉,既然帮牠们包扎好了,我们就走吧!”桀雪斐的忍耐到了极限。 “啊?”灵以蓉还不想走。 拉起她的手,桀雪斐硬扯着她要离开,但子雅却很不识趣的拉住灵以蓉的另一只手。 “以蓉,牠才刚包扎好,但牠需要每天换药才行,不如妳把牠们带回家养,等牠们好了再放生怎样?”子雅温和的说着。 桀雪斐手一伸想要拍掉他的手,不过子雅闪得快,急忙把手抽回来才幸免于难。 “大哥,不用那么紧张嘛!”子雅得意的说着,“小兔子的伤势我来处理比较好,但照顾起来还是以蓉姑娘比较细心,所以以后我每天到大哥府上替牠换药如何?” “好啊好啊!”灵以蓉一个劲儿的猛点头,却发现桀雪斐脸色十分难看。“雪斐,你不喜欢吗?小兔子很可怜的。”她用盈满泪光的眼睛看着他。 桀雪斐一时又失去主张,看着子雅得意的神情,只能无奈的答应灵以蓉的要求。 “以蓉,回去后要好好照顾牠们喔。”子雅模了模灵以蓉的头。 “以蓉,我们走吧!”桀雪斐可不想再看到他们有更亲密的举动。 “大哥,仪聍那边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看桀雪斐拉着灵以蓉转身就走,子雅站在原地故意说着。 “仪聍?”灵以蓉看着桀雪斐,满脸疑惑。 “我们走吧!”桀雪斐才不想回答。臭小子,给我记着,下次找你算帐!桀雪斐在心底暗骂子雅。 “请子雅大哥回府吃饭吧?”灵以蓉走到一半,向桀雪斐提议。 “才不要,他又不是没东西吃。” 灵以蓉不知道为什么桀雪斐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既然他不高兴,只好作罢了,不过明天子雅大哥还是会来的。 走出树林,桀雪斐把马牵过来,先把灵以蓉抱上马后一跃而上,打道回府。 第七章 到了桀府后,桀雪斐小心翼翼的抱下灵以蓉。 两人走进府里,来到大厅,正巧两位老爹都在。 “以蓉回来了。”灵忡顷和桀凛天异口同声,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早回来,刚才他俩攀谈了一会儿,聊了很多的往事,看来又要演戏了,不能让他们知道其实他们两家人早就认识了。 “老爹,你看。”灵以蓉举起兔子给两人看。 “是两只小兔子啊,怎么一只受伤了?”桀凛天走近观看。 “是雪斐和我救了牠的,另外一只是子雅大哥托我照顾的。” “子雅?”桀凛天没听说子雅也和他们一起去。 “老爹也认识子雅大哥吗?他长得好美而且还懂医术,是他替这小家伙包扎伤口的。”灵以蓉自顾自的说着。 桀雪斐越听脸色越难看。“以蓉,还是回房吧,这两个小家伙也累了……对了,春棋!” “二少爷。”春棋应声上前。 “快去找点这两只小家伙可以吃的东西,牠们应该也饿了,待会儿直接送到我房里。” “是。”春棋领命而去。 “谢谢你,雪斐。”看到桀雪斐如此认真,灵以蓉心存感激。 “没关系,等牠们好了,我们再放了牠们。” “好!”不管怎样先把伤养好,不过想到要放了牠们,灵以蓉又有点不舍,因为她好喜欢牠们。 待桀雪斐和灵以蓉离开,灵忡顷忍不住数落着桀凛天:“你那儿子好像真的很不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没看桀凛天一眼。 “不用故意刺激我,的确是以蓉这丫头好啊。”桀凛天叹了口气。 “也不用叹气嘛!等他们稳定下来,雪斐不再介意那件事,一切都会好的。”灵忡顷安慰着老友。 “看他对以蓉的样子让我感到很欣慰,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们啊!” “你认为短短的三天以蓉就能绑住你儿子的心吗?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现在告诉他,我看雪斐一定会恼羞成怒的,一定要等到他真正爱上以蓉时才可以说。”灵忡顷虽然才见过桀雪斐没几次,但从桀雪斐的眼神中他看得出,他绝不是会轻易为女人改变的男人,何况他曾经被深爱着的亲娘抛弃过。 “也对,等到咱们抱孙子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吧!炳哈……” “也许吧!” 回到房里,灵以蓉只知道逗两只小兔子。 “牠们真的好可爱啊!” “只知道关心牠们!”桀雪斐有些不悦。 灵以蓉笑了笑,“呵呵,雪斐吃醋了?” “哼!”桀雪斐不承认也不否认。 “雪斐,子雅大哥是怎样的人?” “深藏不露的人。” “那他很厉害吧!” “怎么那么关心他?” “老实告诉你,我看到他的时候,感觉就像……”灵以蓉凑近桀雪斐的耳朵小声的说:“感觉就像姐姐一样!呵呵……” “姐姐?哈哈……”桀雪斐大笑起来,真是有意思,不过子雅如果是女人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你笑得好夸张喔,如果你的身形不是那么魁梧,也像姐姐一样。”灵以蓉故意说着。 “妳真是没大没小,竟然说我像女人。”桀雪斐从后面抱住灵以蓉,发动搔痒攻势。 “哈哈……我开玩笑的嘛!” 晚膳的时候,桌上的三个老人聊得特别起劲,灵以蓉觉得奇怪。 “老爹,你们好像聊得很投机。” “呵呵……是啊!”灵忡顷和桀凛天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几十年的朋友做下来,想掩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许老爹和我爹有共同话题吧!”桀雪斐放下疑心,以为他们只是年纪相当,有话题可以聊。 “对了,雪斐,明天你要上朝是吗?听说皇上知道你大婚,有所奖赏。” 娘亲这随口一提,却让桀雪斐很不高兴,他根本就不喜欢上朝看到那些文武百官,如果不是当今圣上英明,他才不会帮他保护江山。 “听说可以带以蓉去喔。” “可以带我去?”灵以蓉一听便兴奋起来,用一双天真的眼睛直盯着桀雪斐。 “不行,不能带妳去。”桀雪斐不看她,免得又被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说服。 “那算了。”灵以蓉的口气很惋惜。 桀夫人笑了笑,“既然雪斐不方便带妳去,那妳就在家陪娘吧!” “知道了,娘,我还可以陪两位老爹。” “明天我上朝,可能要去一会儿,妳要乖喔。”桀雪斐叮咛灵以蓉。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点。” 灵以蓉的每一句话都让桀雪斐暖到心里,看着她纯真的笑容就让他感到很放心,但这次上朝他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上朝往往是和打仗的事有关,虽然最近天下太平,但他仍是感到很不安,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吃完饭后,回到房中,灵以蓉看着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桀雪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 “一定有事。”灵以蓉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如果我不在妳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桀雪斐拉住灵以蓉的手深情的说着,如果要打仗的话,他就不能陪在她身边了。 “我会的,但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灵以蓉的回答让桀雪斐又不自觉的笑了,曾经他觉得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没什么可惜,但现在他有了值得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开始抗拒着打仗。 “我们不会分开的,不是说好了嘛!”桀雪斐摩挲着她的小手,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二天一大早,雪斐就起身准备上朝。 灵以蓉感觉到他起来,立即睁开眼从后面环抱住他。“我等你回来!” 桀雪斐握住她的手,轻轻拿开,转过头。“我会的,我知道家里有个傻丫头在等着我。”捏下了灵以蓉的鼻子,他没有回头的走出房间。 看着桀雪斐离开,灵以蓉有种很悲伤的感觉,好像他们会永远分开一样,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灵以蓉觉得和桀雪斐那份浑然天成的感情就好像经历了好多个春夏秋冬,也让她渐渐的依赖这份感情。 桀雪斐走后,灵以蓉在家照顾着三位老人,中午还亲自下厨为他们做好吃的;回到房后,就和两只小兔子玩。 “以蓉!”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灵以蓉转过身,看见是子雅。 “子雅大哥,你来了。”灵以蓉礼貌的回应。 “是啊,雪斐不在吗?”子雅明知今天桀雪斐上朝还故意这么问。 “他要上朝。子雅大哥不用去吗?” “呵呵,我这种人怎么会被召见。”他只是副将领,就算战绩卓越他也不需要上朝领功,再说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只是敬佩桀雪斐的英雄气概,才跟随他、助他一臂之力。 “子雅大哥说笑了,我觉得子雅大哥是很了不起的人。” “我来替小兔子换药吧!”子雅笑了笑,转移话题。 “好啊,昨天牠很乖喔。”灵以蓉抱起受伤的那只小兔子。 子雅细心查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瞧,另外这只小家伙很关心牠喔。” “是啊!昨天牠们紧紧的靠在一起。” “就像雪斐和妳一样。” 灵以蓉脸红了起来,“子雅大哥,你笑我。” “我才没有,呵呵……” 两人笑语不断的聊着,不时和两只小兔子玩闹,还给他们取了名字──小雅、蓉儿。 “很晚了,我该走了。”子雅起身告辞。 “不如在这里吃顿便饭,我的手艺很不错喔。” “是吗?”子雅倒是很想尝尝她的手艺,打从第一眼看到灵以蓉,他就喜欢上她,因为她长得好像他妹妹。 “子雅大哥还是留下来吧!” 正当子雅想说“好”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股压力,立刻站起身回过头。“大哥,你回来了。” “看到了我,当然是回来了。”桀雪斐没好气的说。 “以蓉,看来大哥不是很欢迎我,我看我还是走吧。” “不要嘛!”灵以蓉急切的一把拉住子雅的手。 桀雪斐脸色越来越难看,子雅很识趣的准备离开。“以蓉,明天我还会来的,今天太晚了,我还是走了,大哥不送送我吗?” 桀雪斐沉着脸,先走出去,到了房外,他不客气的对子雅说:“可以的话,把药留下,明天不用来了。” “不行,我一天带一帖药,刚刚好。” “那你明天把药带齐,后天就不用来了。”桀雪斐任性的说着,他剩下的时间不多,在这些天里,灵以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准有人来破坏。 “可是和以蓉聊天好开心。”子雅故意找借口。 “你们都聊了什么?” “我跟以蓉说了仪聍而已。”子雅暧昧的凑近桀雪斐的耳边说着。 桀雪斐想起刚才灵以蓉无视于他,当着他的面拉住子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随后听到子雅的大笑声,他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以蓉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人家,仪聍那边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把望月庭给她,告诉她你不会再去了,但是眼前看来又是一场硬仗,我会通知兄弟们,大哥就好好陪大嫂吧。”子雅说完就径自离开。 “哼,臭小子!”桀雪斐看着离去的子雅低声咒骂。 回到房却看不到灵以蓉,桀雪斐立刻跑去大厅。“爹,看到以蓉了吗?” “哦!以蓉去了厨房……” 没等桀凛天说完,桀雪斐就冲到厨房。 “二少爷!”春棋没想到会在厨房见到二少爷。 “雪斐!”正在炒着菜的灵以蓉回过头看向他。 “妳怎么又下厨了,春棋的手艺不好吗?” “我想亲手做给你吃啊!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你,我好想你。” “妳的菜要焦了!”灵以蓉突然的表白,让桀雪斐的脸微微发烫,故意转移话题。 “哎呀,我的菜!”灵以蓉马上转身去抢救自己的菜,但回过头桀雪斐却不见了。 “春棋,二少爷呢?” “二少爷走了。”春棋笑了笑,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二少爷脸红害羞的样子,真是稀奇。 “才刚来就走了?要是快点做好就好了,春棋,过来帮我一下。”灵以蓉觉得莫名其妙。 “是。”春棋立刻走上前。 在厨房里忙完后,灵以蓉先来到大厅,然后丫头们把菜陆续端上来。 “以蓉的手艺真是不错,什么菜都有。”桀凛天笑着点头。 桀夫人看向儿子,“今天上朝没什么事吧?” 桀雪斐没有回答,只是当众宣布:“明天起我会带以蓉游江南,大概要十天。” “雪斐……” 不只三位长辈瞠目结舌,连灵以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桀雪斐只是冲着灵以蓉笑着。 “我想带妳欣赏一下江南美景,赏脸吗?” “我愿意!”饭桌上,灵以蓉毫不吝啬的给桀雪斐一个拥抱,看得三位长辈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灵以蓉作梦都想不到,原来嫁给桀雪斐会这么幸福,她真不敢相信桀雪斐刚才的提议,但是事实由不得她不信,她真的感到很幸福。 第二天,他们便动身出发,搭船前往苏杭。 在摇摆的船上,灵以蓉显得很不舒服。 “以蓉,妳是不是晕船?” “我不太习惯坐船,以前每次坐船都是这样。” “早知道就不带妳走水路了。”搂着灵以蓉,桀雪斐心疼不已。 “没关系,反正上了岸就好了,走水路比较近嘛!” “可是妳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桀雪斐看着脸色发白的灵以蓉,心里有些内疚,平时红通通的小脸现在都没了血色。 “没事,让我躺一会就好。” 灵以蓉靠在他的肩上,不一会便沉沉的睡去。 看着熟睡的灵以蓉,桀雪斐长叹一口气,这次游江南回来,他就要赶赴沙场,多久才能回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他想多陪陪她,以前不想待在家里回忆过去,但现在有了灵以蓉之后,他开始舍不得离开。 抱着灵以蓉,桀雪斐想起过去,想起曾经抛弃他的那个女人──雪缦篱,他的亲生母亲。当初娘亲会离开他们父子是因为她爱上别的男人,因为钱爱上了别的男人,所以他恨那个女人,也恨天下所有的女人,在他眼里,他认为女人只是爱钱而已。 当年,他才刚满十岁,每天傻傻的等在门口,因为他娘答应过他会回来庆祝他满十周岁,但他一直等,却没等到他娘回来,小小年纪的他,不许有人说他娘的坏话。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知道了他娘真正离开的原因,所以他开始恨起她,从此之后他不准别人叫他大少爷,因为他是小妾生的,所以只能叫他二少爷。虽然只是赌气的话,但从此真的没人敢再叫他大少爷;桀夫人虽然不是他的亲娘,但是两人相处得很不错,也因为她没有子嗣,所以他一直把她当亲娘一样看待,至少这个娘不会为了钱而遗弃他。 “雪斐,你在想什么?”灵以蓉睁开眼,轻声的问。 “没事,妳好点了没?马上就要到杭州了。” “睡了之后有好一点了,虽然头还有点晕。” 从灵以蓉的脸色看得出她的确还是不舒服。 桀雪斐心疼的搂着她,“马上就到岸了,再睡一会儿吧!” 有她在身边,桀雪斐觉得很安心,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第一次顶嘴开始,她就吸引了他。他忘不了那个晚上,她充满真诚的眼神吸引着他,没有一丝贪念,纯真清澈得让他为之心动。 不知道可不可以为了妳忘记那个女人? 桀雪斐和灵以蓉走了后,桀府只剩下三位老人家,变得十分冷清。 “凛天啊!不知道他们到了杭州没?以蓉那孩子会晕船,但她执意不让我告诉雪斐。”灵忡顷担心着。 “她真是个好孩子,希望他们回来时可以让我抱孙子。”桀凛天心里仍是这么希望。 “呵呵……”两人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 “真希望一切顺利,不过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联手演这场戏,不知道他们会怎样?”灵忡顷忧虑的说着,“雪斐从小受他娘的刺激,我担心他不能接受。以蓉并不知道我是在装病,也不知道我破产是骗她的。” 灵忡顷其实会落魄不堪,完全是因为老友希望两人能成为亲家,所以他才会答应桀凛天的要求,先假装破产,再装出奄奄一息的样子;而桀凛天也装病逼迫桀雪斐成亲。 那天桀雪斐之所以会看到灵以蓉,完全是因为桀凛天吩咐下属跟在桀雪斐的身边,故意往那条街走。也许是老天帮忙,桀雪斐真的巧合看到那一幕,甚至还派人去找灵以蓉,虽然这件事他们有事先安排,但最后还是要看桀雪斐有没有起怜悯之心!如果桀雪斐无动于衷,他们这出戏也演不下去,既然他们能在一起,就说明桀雪斐和灵以蓉是有缘分的。 不过以桀雪斐的性格,若让他知道真相,他还会继续对灵以蓉那么好吗?两位做父亲的都有些担心。 “你们别太担心了,我觉得雪斐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以蓉,而且他们去江南十天,感情一定会增进的。”桀夫人安慰着这两位多虑的父亲。 “嫂子还真是乐观啊,要是你们雪斐不要以蓉,那吃亏的可是我们以蓉。” “别这么说嘛!忡顷,我知道你为了我们家付出很多。” “知道就好,以蓉那个傻丫头,如果知道我骗她,可能会一辈子都不理我。”灵忡顷苦笑着。 “呵呵,这种事只有我儿子才做得出来。”桀凛天自嘲了一番。 “你们就别操心了,年轻人的事就随他们去吧!如果他们真的相爱,就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虽然桀夫人这么说,但是灵忡顷还是烦恼不已。 “到了,以蓉醒醒!”桀雪斐柔声叫着灵以蓉。 灵以蓉悠悠转醒。“到了……” 桀雪斐扶着灵以蓉上岸后,灵以蓉实在忍不住,蹲在一旁就是一阵呕吐。 桀雪斐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让灵以蓉歇息一下,看着她因为晕船而难受的样子,着实心疼不已。 睡了好几个时辰,灵以蓉伸一个超级大懒腰。“总算是活过来了。” “妳活过来了,我可是要死了。” “啊?”灵以蓉大感惊讶,这声音从哪里来的,一看,原来桀雪斐趴在床边。 “你怎么不睡在床上?” “看妳睡得那么香,我不想打扰妳。” “大傻瓜!我现在复活了,把床让给你睡吧。”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她该起来活络一下筋骨了。 “那么有活力的话,我们去夜市吧!” “好,我们这就去。”跳下床,灵以蓉马上拉着桀雪斐就走。 走在人来人往的夜市街道上,灵以蓉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而桀雪斐只是跟在后头。 “雪斐,这个好可爱啊!是吗?”灵以蓉每拿起一样东西就问桀雪斐。 “喜欢就买下来吧!” “不用了,我们去看那个……”灵以蓉拉着桀雪斐的手到处穿梭。 两人渐渐的走到离人群渐远的桥上,一起站在桥的中间看着波动的水面上映照着明亮的月亮,美不胜收。 “人月两团圆,这里好美。”灵以蓉把手放在桥上看着水面,自言自语着。 “是很美。”如果可以每天都享受着这样的美景那该多好,可惜再过一阵子他看到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看见桀雪斐略带忧伤的表情,灵以蓉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搂着他的手臂。“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要瞒我。” “没事。” “一定有事,我要你告诉我。”灵以蓉认真的看着他,她感觉到他有事在瞒她。 桀雪斐只是自然的抱着她,温柔的说:“我们出游的这几天别的都不谈好吗?我只想和妳好好的游玩。我答应妳,我会告诉妳发生什么事。” “那好吧,在我们回家之前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桀雪斐微笑的看着灵以蓉,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因为灵以蓉怕坐船,桀雪斐不想再让她受折磨,所以几天下来一直待在杭州,反正只要和她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虽然每晚搂着灵以蓉进入梦乡,但桀雪斐没有其他想法,因为搂着她就很满足了,等他打完这场仗回来,他准备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妻子,然后他要卸下将军之职,他要守着她一辈子。但这些打算现在还不能告诉她,等他平平安安的从战场回来,他要亲口向灵以蓉承诺他这一生都要爱她、守护她。 “再过两天我们是不是就要回去了?”躺在床上,灵以蓉兴奋的数着手指。 “要回去了,妳很开心吗?” “没有,不过明天你就要告诉我实话了。”灵以蓉笑得像个孩子。 “真拿妳没办法。” “说过的话不能耍赖喔。”搂着桀雪斐的脖子,灵以蓉向他撒娇。 “知道了,真烦,快睡吧!”桀雪斐努力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转过身不理她。 但是灵以蓉却“引火自焚”,竟然搔起桀雪斐的腰间。 没一会儿,两人又在床上打闹起来。 玩累了,桀雪斐深情的看着灵以蓉,坏坏的说:“妳的身体变硬啰!” “讨……”还没等“厌”字说出,灵以蓉的唇已经被桀雪斐霸占。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桀雪斐有点无法自制,他情难自禁的吻着灵以蓉的脖颈,感觉到灵以蓉颤抖了一下,桀雪斐立刻打住,他知道自己需要忍耐,这场仗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他不可以害了灵以蓉。 翻,桀雪斐看着灵以蓉,抚着她的脸,灵以蓉涨红小脸不敢正视他。桀雪斐知道她不介意他碰她,但他要对她负责,所以现在他还不能要她。这一夜,对两个人来说非常的难熬。 在杭州的最后一天,两人话很少,走在大街上,谁都高兴不起来。 “我们去看祈愿树吧!我听说杭州有一棵这样的树,我们去那里许愿。” “妳相信这些?”桀雪斐话一出口就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说,因为灵以蓉闪耀着纯真的眼眸瞬间失去光彩,他立刻改口:“好,我们走吧!” 来到祈愿树前,看着承载着很多祝福的老树,灵以蓉闭上眼睛许下一个小小的心愿。 看着灵以蓉那么天真的样子,桀雪斐笑着摇摇头。 “你不许愿吗?” “许愿就会实现的话,大家只要许愿就好。” “许愿是种祝福,一种慰籍的方式,当人感到无助的时候,想着自己还有愿望没实现,就会坚持勇敢的走下去。”灵以蓉单纯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真是傻瓜!”桀雪斐一向不相信这些。 “我知道老天会保佑真心许愿的人实现愿望。” 此刻的灵以蓉在桀雪斐的眼里,很美丽、很动人。 桀雪斐抬眼,又看了看那棵大概有几百年树龄的大树。 “雪斐,我们走吧!明天就要回去了,还要整理行装呢!” “好。” 离开的时候,桀雪斐趁灵以蓉不注意时回头再看一眼那棵祈愿树,在心里许下一个愿望。 第八章 回到客栈,整理着行装,灵以蓉不知道今晚桀雪斐要告诉她的是什么事,瞧他的神情不时流露出忧伤,灵以蓉隐约感觉到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我跟店家说了,等一下准备点酒菜,咱们一醉方休好吗?”灵以蓉坐在桌边对桀雪斐说。 桀雪斐坐了下来,“好啊!不过明天还要赶船,妳的身体可以吗?” “可以,只是小喝几杯不打紧的。” “那好,妳只能喝几杯而已。” “知道了,不过……”灵以蓉停顿了一下,“雪斐,你该告诉我实情了。” “妳记性倒好。” “别打马虎眼,说话算话。” “知道了。” 桀雪斐看着灵以蓉,满月复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客官,你们的酒菜来了。”店家敲门进来,打断两人。 灵以蓉有礼的说:“谢谢你了,店家。” “你们慢慢用。” “今天的菜好像很丰富。”桀雪斐惊讶的看着满桌的菜。 “呵呵……好像是太多了点,有点浪费,不过我们统统吃光就行了。”灵以蓉的笑容中掺杂着一丝不自在。 “以蓉,其实……明天回府后我就要回军营了,而且再过些日子,我将出兵关外。”桀雪斐平静的说着,喝了一口闷酒。 灵以蓉看着桀雪斐,也跟着一语不发,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出兵也就是要去打仗,她很担心,但是又不能阻止他。 “我都说了,妳怎么这副表情?”桀雪斐为了缓和气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灵以蓉听了靠在他的怀里,“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不开心的时候都笑得好假。” 桀雪斐惊讶灵以蓉的话语,这丫头还真是了解他,可她的口气和平常不一样,那个傻里傻气总是笑呵呵的灵以蓉和现在不一样,他感到一阵忧伤。 “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搂着他的脖子,灵以蓉压抑着自己不要哭出来。 “我答应妳。”握紧她的小手,桀雪斐承诺着。 听着桀雪斐的心跳,灵以蓉知道他说的话一定会实现,但她还是很担心他。 坐起身,灵以蓉看着桀雪斐,缓缓的主动吻上桀雪斐的唇,眼泪不听话的落了下来。“我不想哭的,但是我还是很怕,所以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知道了,我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来。”桀雪斐温柔的拭去流淌在灵以蓉脸上的泪痕,感到莫名心疼。 这一晚是既漫长又无奈,灵以蓉靠在桀雪斐的肩膀上,两人一语不发的静静度过。 天方亮,桀雪斐与灵以蓉搭最早的船回家,一路上灵以蓉仍是饱受折磨。 一回到桀府,灵以蓉就被桀雪斐抱进房。 看着灵以蓉沉沉的睡去,桀雪斐趁空去见母亲,在走之前他有点事想拜托她。 “娘,我不在的时候替我好好照顾以蓉。” “你要小心,毕竟你已经成家了,为了以蓉你可是更要珍惜生命啊!” 桀雪斐浅浅的笑着,“我知道了,娘。现在以蓉睡着,我不想吵醒她,等她醒来,替我转告她,我先去军营了,我一定会打胜仗回来,做到答应她的事。” “娘知道了。” 交代过后,桀雪斐又回房,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灵以蓉,轻抚着她细女敕的小脸,他从没这么疼惜过一个人,灵以蓉是唯一一个。他知道她不是为了钱才爱他,也不会离开他,从她身上,桀雪斐感觉到的只有安心──安心的把感情都交付予她。 当夜,桀雪斐就前往已经整装待发的军营。 “大哥?”莒芹也早早来到军营,只是他听子雅提起大哥正在游江南,所以没想到会看到他。 “看到我有那么惊讶吗?” “我以为大哥明天才会过来。” “其他人呢?” “韶涵说明天来,和心上人正依依不舍;哗楠已经来了,正在编排军营人员,子雅……” “子雅怎么了?”怎么说到子雅就停住了。 “他说他会晚点来,至于是哪天我就不确定了。” 桀雪斐猜不透那个神秘兮兮的老友又在变什么把戏,不过他知道子雅是值得信任的人,在起兵出发的时候他一定会归队的。 待在军营里的夜晚还真是难熬,习惯拥着灵以蓉入怀才能安心睡去的桀雪斐辗转反侧,最后只好走出帐棚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她正在做什么?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其实桀雪斐走时,灵以蓉就醒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也同样看着天上的明月,祈祷着他可以平安归来。 几天后,桀雪斐整顿着全军营的所有士兵将领,提升气势,这场仗他们势在必得。 “大哥,今天好神气啊!”刚回军营报到的韶涵调侃起桀雪斐。 “再神气也没你神气啊!不再如胶似漆了?”说好第二天就回营的韶涵竟然磨蹭到最后一天才回来。 “大哥笑话我!”韶涵的小脸红了起来。 “还知道害羞,明天我们就要出兵了,清醒一下,满脑子姑娘可不行!”不过桀雪斐自己也是满脑子灵以蓉,这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快折磨死他了。 “大哥,我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这场仗我们赢定了。对了,子雅大哥怎么还没来,其他人都到了?” “他不是我们之中最神秘的吗?他会来的,只是可能晚点。” 其实这几日子雅并没有去哪里,而是去桀府把两只可爱的小兔子转交给灵以蓉,受伤的“蓉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子雅大哥,你是不是也要上战场?”灵以蓉对子雅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所以她也很关心他。 “是啊!放心,我会保护好大哥的。” “你也要保护自己啊!我觉得你好像我的哥哥,我知道雪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因为他答应过我。”灵以蓉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甜美的笑容。 “真的觉得我像哥哥?”其实子雅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像他记忆中隐约出现过的那个女子。 “是的。” “那我就认妳做妹妹吧!” “好啊。”灵以蓉开心的答应,“大哥!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第二天桀雪斐一声令下,准备出发,而子雅也在此时出现。 “大哥!我没迟到吧?” “你只是晚来了点,算不上迟到。”桀雪斐笑了笑。 “子雅大哥,快上马啊!”韶涵在后面大叫着,对他来说打仗好像是很开心的事。 “来了!”子雅潇洒的一跃而上,带领士兵们整装出发。 一路上,全军士气高昂,经过十数日的赶路,总算来到关外附近驻扎屯军,桀雪斐知道再继续前进,他们就要面对一场恶战。 桀雪斐为了部署作战计画,依次去了其他几人的帐棚,却没想到── “韶涵?”桀雪斐惊讶的叫着,因为他看见眼前两个男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什么时候韶涵有这种嗜好了? “大哥!”韶涵惊吓得和对方立刻分开。 “你是谁?”桀雪斐冲着刚才和韶涵抱在一起的小士兵厉声问道。 “我叫玉萌。”那士兵被吓得声音发颤。 “你怎么半男不女的?” 听着对方犹如女人的声音,让桀雪斐一身鸡皮疙瘩,而一旁的韶涵却大笑起来,知道大哥误会了。 “笑什么?你对得起那位姑娘吗?你怎么会喜欢……”桀雪斐被气到不行。 “哈哈……大哥,她是女子,难道你认不出她吗?上次我救的就是她啊!” 仔细瞧了瞧,怪不得刚才觉得面善,而且说话又细声细语的,原来就是这个姑娘迷得韶涵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桀雪斐松了一口气,知道刚才误会他们了,但是他马上想起一件事。“韶涵,你怎么可以把这位姑娘带在身边?” “大哥!她不在我身边,我会担心她!” “但是妳把她带在身边,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会保护她的!” “交战的时候你还有工夫照顾她?” “我当然会先杀敌,但是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玉萌会和我同生共死的。” “你们……”桀雪斐被气到不行,却又反驳不了。 “大哥,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请你原谅我。” “随你了。”桀雪斐说完便拂袖离去。 回到自己的帐棚,桀雪斐也无心思考战略,子雅代替他和其他人交代事情后,大家又都回到自己的帐棚去了。 “大哥,心情不好?” “没什么。” “你在羡慕韶涵吧?”子雅笑得别有深意。 “哼,把女人带在身边只会让她处境危险。” 子雅笑得奸诈。“大哥真的这么想?” “你那是什么表情?”桀雪斐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大哥不想见一个人?” 子雅的话让桀雪斐一惊,“你想说什么?别跟我绕弯子了。” “大哥,你等等,我去带一个人来见你。”子雅说完,便走出帐棚。 不一会儿,桀雪斐的帐帘再次被拉开,子雅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小士兵,不过那个身形却很熟悉。“他……” “在下姓灵。”灵以蓉装出男人的声音。 “小丫头!”灵以蓉的声音他桀雪斐能听不出来吗?子雅真是反了,都什么时候了,竟然把她也带来了。 “雪斐!呵呵……”灵以蓉月兑下帽子,垂下自己长长的发丝,甩了甩这几天都被绑得死死的头发,看得桀雪斐怦然心动。 “妳怎么……”虽然他很想见她,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实在很担心会给她带来危险。 “雪斐,我好想你,不要生气嘛!是我求大哥带我来的。”灵以蓉抱着桀雪斐撒娇。 “大哥?”桀雪斐还挺好奇这个大哥是谁?莫非是…… “我认了子雅做大哥啊!”灵以蓉开心的说着,如果不是子雅大哥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她也不可能跟来。 “子雅,你本事可真大啊!”对灵以蓉他是发不出脾气,只好拿子雅出气。 “小弟只是替大哥着想,现在我已经安全的把以蓉送到,我也该走了,你们现在想做什么都行,我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们的。”子雅临走前仍不忘说着调侃的活。 “臭小子!”桀雪斐虽然不希望在这里看到灵以蓉,但是他还是很开心,这十几日下来,他的心始终都没离开过灵以蓉一步,朝朝暮暮思念着她,现在人在他身边了,当然很开心。 “雪斐。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 “妳为什么不在家乖乖的等着?” “人家好想你,而且人家担心你啊!” “担心我?可是妳在我身边我会更加担心妳的。” “放心好了,关外的地理和气候我比谁都熟,子雅大哥说带上我还可以帮忙你们。”灵以蓉自信的说着,虽然战场上危机处处,但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 “小丫头,妳懂什么?”既然她都来了,当然不可能赶她走,只要让她安全的待在军营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这几天我都有看到你操军演练,你真的好神气喔!” “小丫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注视着,早知道应该表现得更勇猛一点。不过桀雪斐仔细一想,这几天她都在军营里,那她是住在……看着灵以蓉水汪汪的大眼睛,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 “很晚了,妳先休息吧!” “不要,我们一起睡!”拉着桀雪斐的手,灵以蓉坚持着,已经好多天感觉不到他的温暖了,她好怀念。 “就那么喜欢和我一起睡?”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她不知道男人有时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不过想想也好笑,他们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我喜欢抱着你睡,感觉很安心。”靠在桀雪斐的臂膀上,灵以蓉红着小脸。 “那这几天妳都是和谁睡?”桀雪斐还是忍不住酸味十足的问道。 “呵呵,雪斐在吃以蓉的醋。” 真是服了她,每次都不给面子的拆穿他。“到底和谁睡?” “我和床睡,子雅大哥和地板睡。”灵以蓉俏皮的回答,一想起这几日委屈子雅大哥睡地上,灵以蓉就觉得很内疚。 “子雅睡地上?”桀雪斐还是头一次知道子雅会对人那么亲切。 灵以蓉抱紧桀雪斐,“天有点冷,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这几天子雅大哥……” “没关系,应该多磨练磨练他嘛!”桀雪斐故意坏坏的说。 灵以蓉笑了,笑得好甜,只要在他身边她就感到很幸福。 “这几天妳要乖乖待在军营里知道吗?”桀雪斐叮咛着。 “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你也要小心。” 想念的人虽然在身边,但是眼前的恶战还是在所难免,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几日交战下来,桀雪斐失策的中了敌人的计谋,身负重伤。 回到军营,桀雪斐执意不许别人告诉灵以蓉他的伤势。 “雪斐?”一看到桀雪斐进来,灵以蓉就敏锐的感觉到桀雪斐的脸色不对。 “以蓉。”桀雪斐无力的唤她,腰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你受伤了?”走到桀雪斐的身边,灵以蓉出其不意地拉开桀雪斐的上衣,一看到被鲜血染红的白布,当场便无法自制的流下眼泪,扑倒在桀雪斐的怀里。“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在这里你就不会受伤了!” 灵以蓉知道一定是因为她,他才会分神。 “别傻了,和妳有什么关系!”桀雪斐咬着唇,伤口又开始泛疼。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很深是不是?”灵以蓉一看到那被包得密实的伤口,心就一阵疼痛。 “已经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桀雪斐还是善意的说着安慰灵以蓉的话,不忍让她伤心。 “不要骗我,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没事?”灵以蓉在桀雪斐的怀里哭得泪眼蒙眬。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啊……”桀雪斐张开臂膀,想表示自己没事,不过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不禁痛呼一声。 “不要动了,你不需要对我掩饰!”灵以蓉拉住桀雪斐的双手,心疼不已。 “我不想让妳担心啊,傻丫头。”桀雪斐模了模灵以蓉的头,安慰着她。 “可是你这样我更担心,都是我不好……”灵以蓉趴在桀雪斐的腿上哭得更厉害了。 “不许再哭了,妳再哭,我的伤口又要裂开了。”桀雪斐打趣的说着,天晓得他再听灵以蓉哭下去,说不定伤口真的又会大出血。 灵以蓉抬起头看着他,“那我不哭了,我扶你去休息!” 桀雪斐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失策,害得自己的军队士气被打击不说,还损兵折将。 灵以蓉趁桀雪斐闭上眼休息时,走出帐棚去找子雅谈事情。 “以蓉……”桀雪斐说着梦话。 灵以蓉回来后一直坐在床边没离开过,紧握着桀雪斐的手。“我在这……” 虽然是说着梦话,但听到灵以蓉的声音后,桀雪斐立即安静下来,继续沉沉的睡去。 “好好睡,一切都交给子雅大哥吧!”灵以蓉自信的微笑着。黑夜中看着桀雪斐沉睡的样子让她有种很幸福的感觉,她不想再让他冒任何危险,他为了她中计受伤,她同样也可以保护他。 桀雪斐的受伤让灵以蓉感到难受和不舍,因为她整颗心都已经属于这个男人,所以看着他流血的伤口,她的心就好像被撕裂一般。她清楚的知道,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无法离开他的身边,因为她真的陷进去了,而且执迷不悔、无法自拔,若是离开这个男人的温暖怀抱,她就会变得茫然,不知如何面对一切,所以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灵以蓉凭借着从小在关外长大的生活经历,把所有关外的地形和气候变化都告诉子雅,让他可以巧妙的安排进攻阵形,打得对方措手不及,最后全面围剿对方直捣黄龙。 “以蓉,大哥的伤势怎么样了?”子雅在帐棚外问着灵以蓉。 “好多了,这次多亏有子雅大哥!” “也多亏了妳才能把他们一举歼灭。” “哪里,我相信子雅大哥知道我有用才把我带来的吧?” 灵以蓉灵巧的眼神让子雅更加对她钦佩,其实这个小丫头很聪明伶俐。 “我们过几天就要打道回府,回到家可要好好照顾大哥。” “嗯。”灵以蓉满足的笑着,随后走进帐棚。 这几天桀雪斐都是灵以蓉在照顾,虽然身为主将领,但是因为身负重伤,不适合再继续参战,不过桀雪斐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子雅知道他拼死也要上阵杀敌,所以故意下点药让桀雪斐好好的多休息几天。 “以蓉……”桀雪斐虚弱的叫她,“外面的战况如何?”这几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他都不知道已经过多久了。 “一切安好。”在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前,灵以蓉不想把已经打胜仗的消息告诉他,因为子雅大哥说过,先不要让他受刺激。 “笑什么?”真是搞不懂她,整天笑呵呵的,有什么事那么值得开心吗? “没什么,大夫说你的伤势已经好很多了,只是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我睡了多久?我总觉得恍恍惚惚的。” 灵以蓉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他,他已经睡了十天,要是他太激动的话,伤口可是会裂开的。 “反正你好好休息就行了。”不善于说谎的灵以蓉只好转移话题。 “妳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虽然还是感觉昏沉沉的,但桀雪斐的脑袋还是很清醒。 “没有啊!”灵以蓉心虚的回答。 “妳的眼睛在乱眨了。”桀雪斐知道灵以蓉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眨着她的大眼睛。 “那我告诉你,你不可以激动喔!”灵以蓉事先声明。 看见桀雪斐点头之后,她才小声的说:“其实这场仗已经打赢了。” “什么!”桀雪斐果然激动的坐起身,一时动作太大,伤口隐隐作痛。 “雪斐,不要紧吧?” 桀雪斐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再问一次:“妳刚才说这场仗已经打赢了?” “是啊!子雅大哥已经歼灭敌军了。” “你说子雅那家伙?”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子雅绝非等闲之辈,但是这也太令他意外了。 “我睡了几天?” “十天。” “什么!是不是子雅那家伙下了药?”除了他还有谁手段那么高明,而且懂医药的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 “只是下了一点点药。”灵以蓉不好意思的说。 “哼,还好意思笑,就知道帮着妳的子雅大哥欺负我。”既然仗都打赢了,他还计较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子雅怎么可以轻易的取胜? “你不生气了?” “我可不想我的伤口再裂开。”桀雪斐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搂着桀雪斐的脖子,灵以蓉撒起娇来。 “好了,别这样,我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从帐棚外就可以听到桀雪斐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号”。 第九章 翌日,桀雪斐回到桀府后便一直卧床静养,灵以蓉当然在他身边仔细的照顾着,三位长辈都瞧在眼里甜在心头。 “我说忡顷啊!我们不用再瞒下去了吧,瞧他们俩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 “我看现在还不行,等雪斐身体恢复了再说吧!”灵忡顷还是不放心。 “老爷,你就别急了,我也觉得现在不适合告诉他们,雪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他们现在感情很好,但如果告诉他们实情,我担心雪斐会以为以蓉也在骗他。”桀夫人看着雪斐长大,当初他母亲离开他时,从他知道母亲欺骗他开始,雪斐的转变她都看在眼里,虽然这次雪斐是真的爱上以蓉,但是她还是担心他会连不知情的以蓉都责怪在内。 “嫂子说的是,我也担心这一点。” 而不知情的灵以蓉和桀雪斐却依旧恩爱缠绵,整天黏在一起。 “雪斐。”灵以蓉端了碗汤进房,就看见桀雪斐在活络筋骨。 桀雪斐已经躺了快一个月,再整天睡在床上,他怕到时连走路都需要人扶了。“以蓉,又拿什么好吃的来了?” “炖汤,是我亲手做的喔。” “最近辛苦妳了。”桀雪斐抱住罢放下汤的灵以蓉。 “没什么,如果不是我跟着去,你就不会受伤了。”一说到这里,灵以蓉的心就好疼,一股内疚立即涌上心头。 “不关妳的事,是我不够小心,和妳没关系。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知道吗?”桀雪斐不准她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只要你没事就好。”还是靠在他的怀里较温暖。 看着桀雪斐和灵以蓉越来越恩爱的样子,桀夫人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他们的相遇和婚事其实都是暗中安排好的。 还是再等一段日子再说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养,桀雪斐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在一个月色特别美的夜晚,回到寝房的桀雪斐轻柔的从后面环抱住灵以蓉,他想要她。 “雪斐……”灵以蓉感觉到桀雪斐的渴望,一颗心紧张得直颤抖。 桀雪斐轻轻的抱起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灵以蓉羞红了脸。 他靠近她,“害怕吗?” 温柔的声音让灵以蓉放松下来,羞怯的摇着头,因为她也爱这个男人,所以她想把自己完整的给他。 桀雪斐笑了,唇瓣热切的探索她的全部。 “你的伤口……”灵以蓉担忧着刚痊愈的桀雪斐。 “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桀雪斐凑近她的耳边温柔的低吟。这个夜是令灵以蓉和桀雪斐都无法忘怀的美好夜晚,在幽静的夜色下,房内时不时传出令人听了为之脸红的微妙喘息声…… 桀雪斐终于拥有了灵以蓉,她已经真正成为他桀雪斐的妻子,所以他也开始打算起以后的事,没过多久桀雪斐就被召进皇宫,至此可说是一切顺利。 “以蓉。”桀雪斐从皇宫回来,一看到灵以蓉就自然的想搂住她。“我已经对皇上提出辞官的事了。” “你说什么?”灵以蓉万分惊讶,不敢相信桀雪斐刚才说的话。 “因为有了妳,我不想再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桀雪斐捧着灵以蓉的小脸。 “但是……”灵以蓉没想到桀雪斐会为自己付出那么多。 “我不想每次打仗都把妳带在身边,也不想哪次我一去就再也回不来。现在不一样了,妳已经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把妳晾在一边。” 桀雪斐说得坦白,自然让灵以蓉想起桀雪斐大伤初愈,他们结合的那一夜,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很高兴桀雪斐对她的这番心意,只是她也知道他是个属于战场的男人,将来他会后悔吗? “以蓉,以后每天我们都在一起,虽然我不喜欢做生意,但是我会努力学习。”此刻,桀雪斐像个小孩般单纯。 “雪斐,你不后悔吗?” “小傻瓜,为妳做的事,我不后悔。从第一次见到妳时,我就爱上妳了,我不后悔撕毁我和妳订的那张协定,也不后悔向皇上辞官,为了妳什么都值得。”桀雪斐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他说的,但是面对着灵以蓉,他的真心话自然的便流露出来。 “雪斐,我也不后悔认识你、不后悔爱上你。”灵以蓉感动得喜极而泣。 因为前一阵子在关外的那场战争,波及到生意在关外的灵忡顷,装了那么久的穷人,他实在没办法再掩饰下去了,那边的生意需要他回去处理,可是他既不能故意失踪,又不能告诉女儿其实他并没有破产,只是为了让她可以嫁给桀雪斐而故意流落到江南,不得已才装出生意失败的样子。 “凛天,我真的得回那边去了,可是以蓉这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再不回去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他可真的要破产了。 “忡顷,真是抱歉,如果不是因为雪斐,也不至于……这仗偏偏又在那里打,真是的……”为了娶这个老友的女儿,不只要让老友装破产,还要他隐瞒自己的女儿,现在还不能放他回去打理生意,桀凛天感到万分抱歉。 “我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许多的工人还等着吃饭呢!”灵忡顷是关外第一富豪,拥有的农庄不在少数,但经过这次战争,被破坏得很厉害,所以需要他这个主事者回去好好的处理。但是一想起女儿的终生幸福,不禁让他犹豫起来。 “老爷。”从房里走出来,桀夫人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虽然我觉得这事不适合现在告诉他们,但是忡顷的生意不能再这样丢在那里不管。” “可是如果雪斐知道我们骗他,他会不会责怪以蓉?”灵忡顷说出担心的事。 正当灵忡顷提到灵以蓉的名字时,正巧被经过的桀雪斐听到,于是停下脚步,但他不清楚灵忡顷所说的骗是指什么? “不说也不行了,我看雪斐很爱以蓉,他应该不会怪罪于她。”娘亲的话让门外的桀雪斐眉头一皱,误以为这事与灵以蓉有关系,难道她骗了他? “万一雪斐又想起他娘亲的事,他认为以蓉也是在欺骗他怎么办?” 灵忡顷的话让桀雪斐一惊,为什么要提起那个他不想再想起的女人,为什么灵以蓉会和她一样?桀雪斐一时无法厘清自己的思绪,脑海中乱成一团,灵以蓉在骗他吗?他实在无法接受。 “忡顷,只要我们跟雪斐说,当初是我们安排他们认识的,一切和以蓉没关系不就可以了。” 娘亲的话让桀雪斐顿时怒发冲冠,一股心痛的感觉涌上心头,为什么她要骗他?当初的见面原来只是作戏,桀雪斐没仔细思考就认定灵以蓉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的感情。 他被骗得好惨,他还以为他找到一个值得他信任的妻子,原来他错了,错得太离谱了,他还为她撕了协定、为她辞官……他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失落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桀雪斐一闭上眼就想起小时侯十岁生辰那天,娘无情的离开、想起娘答应过他会带礼物回来庆祝,但是他怎么等也等不到。 桀雪斐回忆起娘亲纯真迷人的笑容就好像灵以蓉那般,那个曾经说要保护他的娘亲抛弃了他,而曾经说真心爱她的妻子,竟然也是从一开始就和大家一起串通起来骗他,他实在无法原谅她! “雪斐,你怎么了?”灵以蓉站在床边看着桀雪斐一脸阴郁的样子,但桀雪斐却用很不自然的眼神回望她,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桀雪斐突然用力拉过她,两人的脸凑得很近,桀雪斐想看清楚这个骗得他好惨的女人。 “雪斐……”灵以蓉还没把话说完,桀雪斐就霸道的强占她的唇。 桀雪斐的心好痛,为什么骗他的居然是她,他不能原谅她。 他放任自己的思绪,最后一次的占有她。 “雪斐……”桀雪斐强势的侵入让灵以蓉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桀雪斐是怎么了,只感觉到一种椎心刺痛的感觉,为什么他会这样对她? 许久,桀雪斐依依不舍的离开灵以蓉的身子,不带任何留恋的拂袖而去。而留在屋内的灵以蓉静静的痛哭着,这到底是为什么?不知情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桀雪斐不知不觉中来到望月庭,他记得子雅已经和仪聍说过,他不会再来,但是他此刻不知道该去哪里买醉,习惯性的便走入望月庭,这让依旧没有忘却桀雪斐的仪聍又感觉到一丝希望。 “你怎么了?”看着独自喝着闷酒的桀雪斐,仪聍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知该说什么,她从来没看到过如此彷徨的桀雪斐。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很可怜吗?”桀雪斐看着仪聍的眼神一阵心痛,为什么又要让他想起那个丫头哀伤的眼神。 “雪斐,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你别喝了。”仪聍不想桀雪斐伤害自己的身体,虽然子雅说过那番话后他真的再也没来过,但她还是依旧很关心他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他才刚重伤初愈。 “也许我是该睡一会儿……”桀雪斐无力的说着,喝酒只会让他越来越心痛。 躺在床上的桀雪斐,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不舒服,他的心好乱,真的好乱。 仪聍坐在床边不知所措,而她的模样在已经喝醉的桀雪斐眼里却勾勒出另一个人的模样。 “以蓉、以蓉……”伸出右手,桀雪斐想触碰他所看到的灵以蓉。 仪聍接过他的手安抚着他,“我在这儿。”虽然知道他认错人,她的心也为之痛了一下,但是她终于知道他是在为她的妻子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妳要骗我?” 桀雪斐在说什么?仪聍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她很茫然,他知道桀雪斐爱惨了他的妻子,可是她骗了他什么? 就在仪聍还在思考的时候,桀雪斐一把抱住她。“以蓉,妳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妳没有骗我、妳没有骗我。”桀雪斐的泪无法控制的落下,像个孩子般哭闹着,最后渐渐的沉入梦中。 哀模着桀雪斐布满泪痕的脸,仪聍的心情好复杂,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是无比的雀跃,但见他为另一个女人哭泣的时候,她的心都碎了。 桀夫人进到儿子房里。 “以蓉,瞧见雪斐了吗……咦?妳的脸色很不好,不舒服吗?” “我没事。”灵以蓉不想让婆婆担心,“娘找雪斐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我想找你们谈。”想了许久,桀夫人还是决定要告诉他们实情。 “雪斐他不在。”灵以蓉轻描淡写的回答。 桀夫人感到奇怪,自从儿媳妇进门以后,桀雪斐从不会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这绝对有问题。“雪斐那么早上哪儿去?” 灵以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想知道他昨天去了哪里。“娘,您有什么事告诉我,我转告他好了。” 她怎么能先告诉她,一起和他们说就是要预防桀雪斐误会她呀! “娘,妳怎么了?”婆婆的表情很怪异,灵以蓉不禁疑惑,昨天桀雪斐奇怪的行为,今天婆婆的表情都好像有事瞒着她。 “没事,等雪斐回来,你们一起到大厅。”既然儿子不在,桀夫人怕自己不小心露了口风,只好先回避。 “那我送娘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妳脸色不太好,先去休息吧!” 灵以蓉哪有心思休息,但又无处可去,便去看后园的那两只小兔子,看牠们依旧一副很恩爱的样子,她无奈的笑着,心中有种委屈的感觉,总觉得整个家的气氛都怪怪的,这几天长辈们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父亲的表情也很奇怪,她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于是灵以蓉跑到父亲的房间,看见他正在收拾行装。“老爹,您在干嘛?” “没什么。”灵忡顷站在床前努力的挡住正在整理的衣物。 “老爹,你后面是什么?”灵以蓉走过去,“你要出远门?” 灵忡顷叹了一口气,到底该不该跟女儿说?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每个人都好奇怪,你们瞒了我什么?”灵以蓉一头雾水。 “以蓉,妳听爹说!”灵忡顷知道事情摆在眼前,不能再拖了,“其实爹并没有破产,也没有得什么重病。” 灵以蓉睁大眼睛盯着父亲看,父亲却避开她的目光,继续说着:“其实爹和雪斐的爹娘是旧识。还记得妳那个斐哥哥吗?那个人就是雪斐。” 灵以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小时候见过一面,那个有着冷漠眼神的男孩竟然就是桀雪斐? “雪斐的爹也是装病,你们的相识都是我们一手安排的。” 灵以蓉全身颤抖,她终于明白桀雪斐为什么会那样对她,他一定以为她也在骗他,她的心一阵刺痛,为什么他会不相信她? “以蓉,我知道这事是爹不对,但爹也是为了妳着想。”灵忡顷知道这孩子一向有委屈都往肚子里吞。 “爹,您是不是要回关外?”灵以蓉平静的问。 “是的,那边的生意因为这场战争受到很大的影响,爹必须回去看看。” “爹,我和您一起回去。”灵以蓉的心跌到谷底。她知道她不走的话,等桀雪斐回来也一定会赶她走,不如自己先离开。 “妳在说什么傻话?妳担心雪斐会误会妳吗?这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不用了,他不会回来了,他不想再见到我,因为他认定我骗了他。”灵以蓉心灰意冷,任由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老爹,我们一起回去吧!让事情回到最初,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灵以蓉不想面对桀雪斐赶她走的情景,虽然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她而去,但当这一天降临的时候,她却是心痛万分,因为她深爱着他。 “妳考虑清楚了?” 灵以蓉点着头,眼泪依旧不停的落下,因为她的心好痛。 “老爹,您好了叫我一声,我回房收拾一下。”说完灵以蓉便回房收拾。 一路上她的步伐变得好沉重,这里曾拥有的一切马上将变成回忆了。 一边收拾衣物,一边回想着过去的种种,这几个月来的甜蜜日子让灵以蓉不敢去想它们曾经真实存在过,原来他们都被骗了,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走出这间房间,灵以蓉才发现她可以带走的东西只是一些随身衣物,原来她拥有的是如此之少。 临走前,灵以蓉去大厅拜别公公和婆婆,感谢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照顾。 “以蓉,妳这是干什么?”看到灵以蓉要离开,桀夫人不解。 “娘,请您把这封信转交给雪斐。”灵以蓉拿出一封信交给婆婆。 “以蓉,妳这到底……”桀夫人仍是不明所以。 “以蓉,妳爹告诉妳了吧?”桀凛天猜想她已经知道真相,不然怎么可能拿着行装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是的。”轻描淡写的回答,灵以蓉不愿再多谈。 桀夫人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这个好儿媳妇。 “以蓉,妳考虑清楚了没有?雪斐那小子知道吗?”桀凛天再问。 “雪斐他应该都知道了,所以我想我该走了。”灵以蓉低下头,生怕自己的泪会不争气的落下。 “这里一直是欢迎妳的,如果你爹那边稳定下来……”桀凛天仍抱着一绵希望,却被她打断了。 “我想我不会再回这里了。”灵以蓉口气异常坚定。 桀凛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老爹、娘,这几个月来你们对我的疼爱,以蓉会记在心里,谢谢你们的照顾。”灵以蓉虽然也是被蒙骗的一方,但是她体谅着做长辈们的用心,既然桀雪斐不相信她,她也不想怪罪年事已高的长辈。 看着两老都不再说什么,灵以蓉向他们拜别:“老爹、娘,等一下我就和我爹一起回去,你们不用送了!”当说出这一字一句的时候,灵以蓉才感觉到原来压抑自己的感情这么难、这么痛。 马车已经在府外准备好了,上了马车,灵以蓉靠在窗边,呆滞的表情让灵忡顷很担心。 “以蓉,累的话可以闭上眼休息一下。” “知道了……”灵以蓉依旧看着窗外,她在等待着一个人,但是随着马车渐渐离去,她期盼的人还是没有出现,泪水再度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灵忡顷知道女儿的心一定很不好受,虽然当初他也觉得不妥,并料想到这样的局面,但他依旧相信桀雪斐是真心爱他女儿的,也许谎言被拆穿是好事,分开可以可以让他们了解对彼此的爱有多深。 灵忡顷和灵以蓉离开后,不知情的桀雪斐还是整日在望月庭买醉,他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灵以蓉。他的心好乱,因为他容不得她骗他,但也不舍得赶她走。 躺在床上的桀雪斐迷迷糊糊的沉浸在梦中,那个不需要去面对现实的世界,眼前的画面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个才十岁的他,有个整日和他嬉闹的爹,有个慈祥的大娘,还有一个笑起来永远那么美丽的娘亲──雪缦篱。 “娘……”小雪斐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撒着娇。 雪缦篱疼惜的把小雪斐搂得紧紧的,用细女敕的脸庞磨蹭他的小脸;小雪斐笑着抚模娘亲的脸,感觉好温暖。 小雪斐最爱的就是每天笑脸迎人的娘亲,因为对小小年纪的他来说,娘亲是唯一一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人,他想要什么娘亲都会给他,所以他十岁大了都还整天赖着娘亲要抱着他一起睡。 所有人都知道小雪斐是多么黏他的娘亲,每日午后的桀府后院都会传来母子俩嬉闹的欢笑声,任何人听见都会会心一笑。 “我亲爱的、美丽的娘亲……”小雪斐的嘴一向很甜,他抱住母亲又开始撒娇。 “什么事啊?我的宝贝儿子?”雪缦篱也很疼爱这个可爱的儿子。 “再过些时候就是我的生辰了?呵呵……” “雪斐在向娘讨礼物是吗?”雪缦篱知道小雪斐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雪斐傻笑着,窝在娘亲的怀里,可是雪缦篱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忧伤。 在小雪斐生日的前夕,他经过父亲的寝房,听到里面的声音很嘈杂,有爹的声音、有大娘的声音还有他娘亲的声音……他们在吵什么? 当时并不算很富裕的桀府留不住想过更优渥生活的雪缦篱,她想带着小雪斐一起离开,却遭到桀凛天的反对。 在门外偷听的小雪斐虽然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吵什么,可是他隐约的听到有人要离开这个家。 小雪斐受不了大人益发激烈的争吵,冲进了房间。 房内三个人,看着小小的雪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都变得尴尬。 “雪斐?”雪缦篱蹲子,温柔的模了模儿子的脸。 而小雪斐只是愣愣的看着母亲,虽然刚才的话他还不清楚,但他知道娘亲可能会离开这个家,她不要他了吗? “妳想走的话,请便!但是雪斐不能让妳带走。”桀凛天气得大叫。 小雪斐傻傻的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娘亲,她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家? “雪斐……”雪缦篱紧紧抱着雪斐痛哭,许久之后,放开小雪斐独自冲出去。 小雪斐本能的追出去,因为他知道他快失去他的娘亲了;可是他却被父亲紧紧的抓住,只能痛哭失声。 睡梦中的桀雪斐默默的流着泪,那是他不堪回忆的过去,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娘亲就这样离开了。 回忆再次渐渐呈现,寒冷的冬季,在娘亲已经离开的十岁生辰,大病了一场的小雪斐呆呆的坐在大门外等着娘亲的出现。幼小的他始终在等待娘亲回来。桀凛天又气又心疼,拉着小雪斐进屋,可是他不要,因为他相信他的娘亲不会不要他。桀凛天只好作罢。可是小雪斐再怎么等,那个想见的人都没出现。 在漫长的等待和期盼中他渐渐长大,脾气也变得越来越糟,也许是潜意识里生气父亲赶走母亲,所以从不给父亲好脸色;虽然他知道他娘当初想带他走,可是他无法原谅她抛弃他父亲只是为了钱财,于是他再也不相信女人。 桀雪斐闭着眼深锁着眉头,眼前的画面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很蒙眬…… 一个嘟着嘴的小女孩和当时已经十二岁的他相视,他不理那个女孩子,那个小女孩却绕着他转。弄得他很心烦,气得瞪她,那个小女孩也狠狠的瞪着他,对他贼笑一声,用力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妳干什么?” “你终于说话了?呵呵……”小女孩得意的笑着。 躺在床上的桀雪斐嘴角也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此时,一种刺痛的感觉折磨着他脆弱的心,灵以蓉的脸忽然浮现。她在哭,哭得好厉害,乱了他的所有思绪,桀雪斐想上前抱住她,可是距离好远,他走不过去,怎么也抱不到以蓉,他该怎么办?他的梦被种种的回忆片段给打乱了,就算是在梦中也无法逃月兑思念以蓉的痛苦,瞬间画面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灵以蓉就这么在他眼前破碎,让他整个人蓦然惊醒。 “雪斐,你不能再这么喝下去,已经好几日,你该回家去了。”看着一起身便要喝酒的桀雪斐,仪聍担忧着。 “我不想回去。”他连睡着都逃不过那丫头的迷惑,只好继续买醉。 仪聍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好几天前她就听说那个丫头已经随他的父亲回到关外,也许是私心作祟她并没有告诉桀雪斐,但看到桀雪斐这个样子,她觉得不告诉他好像很残忍,如果他知道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他会不会再也不来了? “酒没了,再去拿酒来。”桀雪斐没看到仪聍的异状,只顾着喝他的酒。 “雪斐,我有话跟你说。”仪聍还是决定要把事情告诉他,她看得出他有多爱那女人,就算她现在不说将来他也是不会再回来的,感情真的是不能勉强的。 “妳想说什么?”桀雪斐僵硬的傻笑着,他哪有工夫听无关紧要的事情。 “灵以蓉已经回关外了。” 仪聍的这句话让桀雪斐顿时瞪大眼睛,他抓紧她双肩。“妳说什么?以蓉那丫头回关外?谁告诉妳的?” 桀雪斐用力之大,让仪聍被他抓得很疼,可她的心更疼。“你来的第二天,她就走了。” 桀雪斐乱了,为什么他还没说要她走,她就自己走了?他狠狠的大拍桌子,立刻夺门而出,他要问清楚一切,为什么连爹娘都没阻止那个丫头,他不信那个丫头就这样走了。 第十章 “娘!”一进门桀雪斐就大叫着。 “雪斐?”桀夫人等了几天,这个孩子总算是回来了。 此时的桀雪斐已经完全清醒,所关心的只有灵以蓉。“娘,快告诉我,以蓉真的走了吗?” “现在知道关心人家了吗?已经走好多天了,以蓉有封信要交给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你为什么不相信以蓉?” 桀夫人实在想不透儿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为什么不相信媳妇同样也是不知情的。 “你们一起串通好,这一切都是骗局不是吗?妳和以蓉父亲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桀雪斐气愤的大喊。 “雪斐,那天你都听到什么?”桀夫人紧张的问,这个傻儿子一定是误会了。 “我听到你们说,只要你们跟我说当初是你们安排我们认识的,一切和以蓉没关系不就可以了。难道这不正说明以蓉也知情吗?现在她知晓我已经知道她骗了我,所以走了是吗?”桀雪斐咬紧唇。 桀夫人惊讶得无言以对,她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误会,那些话对不了解所有状况的桀雪斐来说,自然会认定以蓉也是知情的。都怪她当初说的时候没考虑到那么多,可她又怎么知道那些话会被雪斐听到。 “你误会以蓉了,以蓉根本不知情。” “哼,那妳为什么要特意说和以蓉没关系?根本是有心骗我。”桀雪斐不相信她的解释,他恨欺骗他的人,但他的心还是疼痛着,因为他还爱着她。 “雪斐,你真的误会以蓉了,我们担心早告诉你们,你会误会以蓉,所以才和忡顷商量怎么和你说,可你怎么就是偏偏给误会了……”桀夫人越说越无力,想起灵以蓉走时的忧伤表情,真的觉得很对不起那丫头。 “到底怎么回事?谁可以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看着娘亲的样子实在不像在说假话。 “还记得你小时候见过的小蓉吗?那个当年才四岁的小女孩。” 桀雪斐回忆着,他不明白娘为什么这么问他。“小蓉?那个在关外见过的小女孩……”一说到这里,他愣住了,难道她就是灵以蓉?桀雪斐的惊讶溢于言表。 “想起来了吗?那时你没看到小蓉的父亲,其实他就是以蓉的父亲──灵忡顷,我们两家是世交,可是因为忡顷长年住在关外,我们的往来很少,那时候你还小,你娘走后你总是郁郁寡欢,我们才想带你去关外,只是正巧那时忡顷不在,而以蓉那时才四岁,我记得你从来都没笑过,可是以蓉却让你笑了出来,那时你娘走了两年了,娘很担心你,可是那个小女孩却让你笑得如此灿烂,所以娘一直把她放在心里。 当她长大成人的时候,我才和你爹说要安排你们在一起,可是我担心你有所抗拒,才和以蓉的父亲事先商量。原来忡顷其实也有这想法,因为他告诉我,以蓉虽然那时候还小,但是一直希望再见到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斐哥哥。” 听到这里,桀雪斐笑得苦涩,怪不得他总是从灵以蓉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回忆着当初那个小女孩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和他说话,他却没有理那个小女孩,可是那个小女孩却出其不意的学起他的模样,然后还问他:“你的脸怎么老是这样的?”把他给逗笑了。 桀雪斐真的料想不到会是这样,他的心越来越乱。“娘,以蓉的信在哪里?” 桀夫人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交给他。“你真是浑小子,竟然和以蓉签那种协定。” “娘,妳怎么偷看以蓉给我的信。” “谁偷看你的信?是那张协定不小心掉出来我才看到的。” 桀雪斐一时语塞,可是那张协定不是撕了吗?难道以蓉没有撕吗? “信的内容我并没有看,你自己好好看看,然后快把以蓉给我接回来,那么好的姑娘你不要,抢的人可是有很多。” “以蓉是我一个人的。”桀雪斐任性的说着,随后打开信。 雪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这一切伤害了你,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也许我说我并不知情你不会相信,所以我不想多解释什么,那份协定我并没有撕毁,所以它还是有效的,就像上面说的一样,也许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保重勿念 以蓉字 看完信,桀雪斐的脸微微抽搐,真是个任性的丫头,说走就走,如果他不相信她,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也不会天天买醉,说什么像协定上的那样,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可没有批准,谁准她就这样离开的? “信上怎么说?”桀夫人担心地问。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马上去关外把那个小丫头给带回来。”桀雪斐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那个笨丫头,他才不会放任她被别的男人抢走,“对了!娘,以后偷看我的信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呵呵……我走了!” “臭小子!”桀夫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能看到他的笑容她也就感到满足了,希望他回来的时候真的可以把以蓉也带回来。“路上要小心啊!要不要收拾点行装?” “不用了,我现在就走。娘,妳不是说那丫头有很多男人抢吗?她是我桀雪斐的妻子,我才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桀雪斐自信的说着,既然是误会一场,从此之后他要紧紧的把她绑在身边。 自信满满的桀雪斐踏上再次远赴关外的路。 经过十几日舟车劳顿的灵忡顷和灵以蓉总算是回到了关外──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才进门,灵忡顷的属下就纷纷赶来。 “大当家的,现在咱们的农场受到的打击很严重啊!” “好好,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但是你们请稍等一下,大小姐需要休息,你们在前厅等我吧!”灵忡顷看着站在一边一直在发着呆的女儿,心里很是担心。 扶着神情恍惚的灵以蓉回房,灵忡顷吩咐下人准备点补品给她,然后才去前厅处理事情。 回到自己久违的家,灵以蓉躺在床上苦笑,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又回到了原点,可是她的心每每想到那个人便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她知道她忘不了那个人。 “小姐,炖品拿来了。” “放在那里吧!”灵以蓉根本没有胃口,她无力的闭上眼,希望睡着了就可以忘记一切,时间就这样匆匆的流逝,从大白天一直到晚上,灵以蓉的恶梦还是没有结束,越是想放下却越放不下。 “以蓉……”走进灵以蓉的房间,灵忡顷轻声的叫唤着她,看着桌上已经放凉的补品,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孩子已经长大了。现在这段时间还是让她好好的静养,也许不去打扰她,她自然会渐渐好起来。 可在家待了三天,整日趟在床上的灵以蓉却变得益发憔悴,这让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灵忡顷痛心到了极点。可是不管他怎么劝,灵以蓉依旧打不起精神来,他知道这个傻女儿是爱得太深了。 尽避这几日都在处理生意上的事,灵忡顷却时刻挂心着女儿,然而今天当他回府的时候却惊讶的看到一个他期盼中早该出现的人──桀雪斐。 桀雪斐虽然晚了五天才知道他们离开的事,但是他还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只比他们迟了三天,如果不是马儿受不了,也许他可以更快赶到。 “爹!”看到灵忡顷回来,桀雪斐有礼的打着招呼。 “你总算来了。”灵忡顷虽然等待着他的到来,口气却十分不悦,毕竟他的女儿是因为他才变得如此憔悴。 “爹,以蓉在哪里?” 虽然这样问很没有礼貌,但是看来在这个小子的心里,以蓉还是最重要的,灵忡顷也就不和他计较了,“以蓉在房里……” 还没等他说完,桀雪斐转身就往里面冲了进去。 “臭小子,那么急干嘛?都不知道是哪间房就……”灵忡顷自言自语着,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他知道这下女儿总算可以恢复笑容了。 找遍所有房间,桀雪斐几乎快绝望了,为什么每个房间都没人?这时,有间打开门的房间吸引了他,他走进那间房间,虽然仍是没人,但是他感觉这问是以蓉的房间,他甚至感觉到灵以蓉呼吸过的气息。 “雪斐……”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桀雪斐一时愣在原地,他慢慢的转过身,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小丫头就在他眼前,可是他所看到的灵以蓉却是那么憔悴,最令他难受的是,她的眼神变得好凌厉、好陌生,好似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怎么会来?我已经把那份协定放在信里了。”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出现,灵以蓉的内心雀跃着,但当她想起他不相信她时,心一凉,又不想见到他。 “以蓉,别说气话了,是我不对,在还没清楚整件事前误会妳,请原谅我。” 这可是这辈子桀雪斐唯一一次开口请求别人的原谅。 虽然他是真心诚意的在道歉,可听在灵以蓉的耳里却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原谅的,因为她受的痛比他还要深。“没什么可原谅的,是你选择不信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灵以蓉的话让桀雪斐顿时脑中乱成一片,他不敢相信他的以蓉竟然会这样和他说话,那股冷冰冰的感觉好陌生。 “我只是不知道事情的全部才误会妳的,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回,我也是受蒙骗的一方,难道就不能谅解我一次?以蓉,我不是故意要误会妳的,请妳原谅我。”软的不行,桀雪斐索性上前一把抱住灵以蓉,但抱在怀里的人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桀雪斐的心更加凄凉。 “以蓉,请妳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只要妳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软硬兼施都没有用,只好用别的法子。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不想见你。” 这句话,对桀雪斐犹如青天霹雳,而灵以蓉趁他惊讶之余挣月兑他的怀抱,就算这次原谅他,难保不会有下次,她不要一个动不动就怀疑她的夫婿,她的心受不了再次的重创。 桀雪斐不知所措,呆呆的站立在原处。为什么他的以蓉可以漠不关心他的存在,可以这样轻松的说出那样的话?他的自信彻底被击垮。 回到前厅,灵忡顷急切的问:“雪斐,怎么样?” “爹,看来以蓉不想原谅我。”本来信心十足的他,被灵以蓉的冷漠无情给摧毁信心。 “呵呵,知道以蓉的厉害了吧。” “爹,你就那么忍心笑话我吗?” “那你又知不知道,当以蓉知道你不相信她时,她有多难过,你没看到她现在憔悴的样子吗?你知道这大半个月来,以蓉只吃了多少东西?” 灵忡顷一番话让桀雪斐再次好好的反省自己,既然爱上了灵以蓉,他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为了她,他可以做出任何的牺牲。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们为什么要瞒我们到现在?” “还不是顾及你对你亲娘的看法。” “如果我真的会把以蓉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我就不会爱上她了,就因为从第一眼开始我便认定她是不同的女人,所以我才会爱上她。为什么你们要顾虑那么多?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我是有责任,但是如果不是我爱以蓉,我也不至于天天去买醉,就是因为太爱她,害怕有人告诉我她真的骗了我,我才不敢去面对,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桀雪斐一口气说完他没和灵以蓉说的话。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爱一个女人到如此地步,他竟然会害怕失去一个女人而做出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雪斐,都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顾虑太多了,要是当初听你爹的早点告诉你们,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那你们又为什么不说?” “我和你娘,担心你们感情还不稳定,最重要的就是担心你会误会以蓉也知情,其实这大半年来,以蓉都不知道我并没有破产,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才知道我的女儿有多孝顺,不管我装出一副没钱的样子,或是装出身患重病的样子,以蓉自始至终都一样在照顾我,她真是个好女孩。” 桀雪斐当然知道灵以蓉有多好,那个小丫头就算有再多苦还是只会往肚子里吞,他都知道。 “可是现在以蓉真的生气了,我从没见过她生气可以气这么久,而且非常的严重。” “爹,我到底该怎么做,以前如果以蓉生气了,你都怎么哄她的?” “以蓉从来不生气。” 桀雪斐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难看,“从来都不生气”那就是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可以哄她,也就是说要哄到她肯原谅他根本不可能。 桀雪斐的样子,灵忡顷看了实在想笑,这个小子是真的爱惨了他的女儿,不过现在不是耍他的时候,等他们和好了,再教训这小子吧! “爹,如果男人惹女人生气,是不是该罚自己淋场雨,然后发烧烧个半死,这样就能感动到她?” 桀雪斐想了半天后想到这个主意,不过却让灵忡顷差点控制不住笑出来,没想到那么聪明的女婿竟然在面对男女之事时这么笨拙。 “关外很少会下雨。” 这样的回答对桀雪斐又是当头一棒,他好不容易想出的主意又派不上用场了,可灵忡顷是希望以此打消桀雪斐的想法而已,淋雨可不是好玩的事。 看着桀雪斐一脸愁容,灵忡顷劝他暂时让以蓉冷静一下,等她心情好了再请求她的谅解,并告诫他别去做傻事。 既然灵以蓉不肯原谅他,桀雪斐只好暂时先住下,按照灵忡顷的作法,等她心情好起来,再求得她的原谅。 不过一连几日下来,桀雪斐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每次和灵以蓉在同一桌子上吃饭,她总是一句话也不和他说,这让他的心一次次受到打击。 灵忡顷也没想到女儿会气那么久,这样下去的确不是长久之计,可是找灵以蓉谈,她依旧不答不问,实在想不到法子可以让以蓉原谅他。 既然两人没什么进展,他只好先给桀雪斐一点事做,反正农场上有一堆事,他就派给他去做。 不过桀雪斐倒是做得很出色,只是日子也不能就这样一天天的拖下去。 桀雪斐来到灵家也大半月了,农场的事渐渐上了轨道,可是灵以蓉还是没原谅他,灵忡顷无计可施,而桀雪斐也是一筹莫展,该做的他都做了,为什么以蓉就是当作看不到。 桀雪斐在心里恳求着上天下一场雨,让以蓉可以被他的真情打动而原谅他。 也许诚心许愿上天真的会圆了他的心愿,不久一场雨就这么骤然降临,桀雪斐兴奋的难以言表,他站在灵以蓉的房间门外,任由雨水打湿自己,他相信一定可以感动她,但是站了一个下午,桀雪斐铁打的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灵以蓉还是不肯出来见他。 看在眼里的灵忡顷不能再让桀雪斐干这傻事了,再淋下去身体真的会垮掉,但是无论怎么劝,他还是不肯走,灵忡顷只好进女儿的房间劝她,希望她看在桀雪斐一片痴心的份上原谅他。 “以蓉,雪斐都淋了一天的雨了,妳就原谅他吧!” 灵以蓉坐在桌边望着窗外,面带忧郁。 灵忡顷猜得到她在担心那个傻小子,可是她就是不说话。“难道妳忍心看他这样淋出病来吗?” 灵以蓉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好像老爹的话她根本无心在听。 “既然那么关心雪斐就不要让他再做傻事了,难道妳忘记他的伤才刚好吗?”看来这句话很有效,灵以蓉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难道妳想他大伤初愈又再病倒吗?” 灵忡顷未说完,灵以蓉已经拿起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的,怎么都那么急性子!灵忡顷在心里抱怨着,不过看着灵以蓉为淋雨的桀雪斐撑起伞,他感到欣慰,看来是没事了。 “以蓉……”看着为自己撑起伞的灵以蓉,桀雪斐的心好像得到重生一样。 “你的伤才好,不能再淋雨了。” 虽然是冷冰冰的一句话,但足以让桀雪斐高兴得忘记自己姓什么,“以蓉,妳原谅我了?” “先进屋来吧!”灵以蓉没回答,把伞交给桀雪斐,自己先回房。 “以蓉……”这算什么,桀雪斐不知道灵以蓉在想什么。 灵忡顷看了也傻眼,这个女儿到底要折磨雪斐到什么时候? “老爹,你快去找人来帮他擦拭一下,他的伤才刚好。” 这时桀雪斐站在一边,突然晕了过去,倒在地上,这让灵以蓉瞬间不知如何应对,紧张得立刻蹲在他的身边喊他,可是桀雪斐却没有任何反应。“爹,快去请大夫,快叫人来把雪斐扶上床啊!” “好、好。”灵忡顷临走前瞄了桀雪斐一眼,臭小子竟然来这招,不过看来是挺奏效的。 灵忡顷过了一会儿请了位大夫去女儿的房间为桀雪斐诊治,事先台词都被安排好的大夫当然把桀雪斐的病情夸大又夸大,灵以蓉听了后不知所措的抚着桀雪斐的脸;而桀雪斐打从心里感谢他的好岳父,可以和他心灵相通,帮他一个大忙。 “你这个坏家伙,谁让你去淋雨的。你千万不能有事,知道吗?”灵以蓉责怪的语气中不失温柔的关心,装晕的桀雪斐自然喜孜孜的听着。 既然装晕倒就得装得象样点,接下来的几天桀雪斐都装出昏昏沉沉的样子,时不时的拉着灵以蓉的手说着一些甜蜜的话,让灵以蓉的心渐渐软化下来。 不过好景不常,他装晕的事被灵以蓉知道后,气得又不理他了。 “以蓉,妳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竟然骗我?” “是我不好,但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妳会原谅我吗?我真的愿意为了妳淋一辈子的雨。”桀雪斐真挚的说着,让方才还很激动的灵以蓉冷静下来。 他拉起灵以蓉的手,“为了妳我什么事都愿意做。”接着从衣衫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当初和妳签的协定,现在不需要了,永远都不需要了。”桀雪斐在灵以蓉的面前把纸撕得粉碎。 灵以蓉湿润着双眼看着他。 “我是大傻瓜,我不该让我的以蓉伤心,不该不相信妳,这一切都是我不对,请妳原谅我好吗?”看着就要哭出来的灵以蓉,桀雪斐万般的不舍,紧紧的搂着她,如果她想哭,那他的胸膛就为她敞开着。 “你真是傻瓜……”灵以蓉哽咽的说,这些日子所压抑的情绪也一并宣泄了出来。 “我只做灵以蓉的傻瓜……” 桀雪斐的话终于让灵以蓉笑了。“雪斐,其实我有话和你说……”当桀雪斐从后面搂着她,她害羞的开口。 “什么事?”站在灵以蓉的身后,桀雪斐没能看到灵以蓉脸红的样子。 “难道你没感觉到吗?”灵以蓉柔和的问。 “感觉到什么?”桀雪斐不知道灵以蓉指的是什么。 灵以蓉的手抚上桀雪斐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然后羞涩的看了他一眼。 桀雪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妳……” 他激动得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而灵以蓉只是淡淡的笑着,笑得好满足、好幸福;桀雪斐搂着她,温柔的抚着她的小肮,他感觉到了,一个新生命正孕育在他妻子的身体里。 此刻气氛变得好温馨,没想到追回了妻子还多了一个小生命。“以蓉,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桀雪斐兴奋的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了父亲,可是灵以蓉却故意嘟起小嘴看着他。“就在那个晚上,那个你决定不要我的晚上。” 老天,他的以蓉才刚原谅他,他还真是笨,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我……我……”桀雪斐生平头一次感到如此惊慌失措,看着灵以蓉生气的小脸,他就不断的责怪自己。 灵以蓉却看得很过瘾,谁让他当初没弄清楚就不相信她,这只是小小的惩罚。 “以蓉,是我不好,不过这不也正好给我们带来了新生命吗?我答应妳我会一辈子对妳好,也会对我们的孩子好。” 被桀雪斐紧紧抱着的灵以蓉靠在他的肩上,会心的笑了。她知道他还是原来的他,那个一直都爱着她的桀雪斐,也许因为幸福的突然降临,因为失而复得的感动,灵以蓉还是哭了,但这次她是幸福的哭了,虽然眼泪滑过脸庞,但她知道从此以后她的眼泪不会再因为悲伤而掉落,她将来的人生都依附在这个深爱她的男人身上,而他不会再让她哭泣。 “以蓉,妳能原谅我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好担心妳会气我一辈子。”知道自己已经当了父亲之后,桀雪斐更是激动的说着。 “傻瓜,我干嘛要气你一辈子啊!”其实知道自己有身孕后,灵以蓉便已原谅他了。 而看着笑容依旧的灵以蓉,桀雪斐也体会到失而复得的感觉,原来重新拥有的感觉会让人更加的呵护珍惜。 “雪斐,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当然会原谅你,不过你不可以再不相信我了,我从爹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你亲娘的事,我知道对你伤害很大,但是我希望你知道,灵以蓉不是为了钱而爱桀雪斐,灵以蓉只是爱桀雪斐这个人,她不会不要他的,知道吗?” 桀雪斐被灵以蓉的话感动,“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是我自己太冲动才会回忆起那个女人,其实我从来都没把妳和那个女人做比较,因为妳是我爱的灵以蓉,这个世上唯一爱的女人。” 顿了顿,他又说:“以蓉,妳知道吗?上次在许愿树的时候我许了一个愿。” “什么愿?” “我希望我们子孙满堂啊!”桀雪斐悄悄的靠近灵以蓉耳边说着,显然他的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灵以蓉看着他也幸福的笑着,“我许下的愿望是我们永远不分开。” “其实我们从来都没分开过,不是吗?” 两人深情的看着对方,他们知道虽然经过了这场波折,但他们的心一直是维系在一起的。 “对了,以蓉,妳还记得小时候那个斐哥哥吗?” “就是那个老爱板着这样一张脸的斐哥哥是吗?”灵以蓉再次模仿着桀雪斐最经典的表情。 “妳这个丫头!”桀雪斐模了模灵以蓉的头。“真是让我爱惨了。” “少来了。” “不管怎样,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就好快乐。”桀雪斐温柔的搂着她,他是真的好爱这个丫头,一辈子都不要再和她分开了。 “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既然协定撕毁了,我会一直黏着你。”看着满脸温柔的桀雪斐,灵以蓉同样回报可人的笑颜。 “呵呵……那往后,我就好好学做生意,妳就在家带孩子……我们要生几个?”桀雪斐搂着灵以蓉开始构想美好的将来。 而灵以蓉只是用笑容回应,因为她知道她是他唯一的新嫁娘,而他们的未来会因为有彼此的存在而永远幸福。 全书完 后记 突然想起要写小说,于是怀着十足的信心坐在电脑前,开始了人生中第一篇言情小说,其实我很懒,所以写得很慢,好听的理由是慢慢的酝酿,但直接一点的说,就是我是不折不扣的懒人。不过很走运的是,这篇《暗算将军》初投稿就过了,其实写的时候心情很愉快,发现很多情节都是写了之后才慢慢有了雏形,故事被慢慢的丰富起来,一环扣一环的,也许是写的时候心情很放松,也没有任何压力加上独有的自信,总觉得一定会过吧! 不过尽避有自信的支持,内心还是会不停的产生矛盾,在等通知的时候心情还是好忐忑,当过了一个月还未收到通知时,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的发了邮件去问,原来稿子早在半个月前就过稿了,那时的心情直到现在都还记得,这对我来说真的是意外的惊喜,兴奋的不停抱着妈妈欢笑,爸爸也没想到我会成功,当然他也很开心,说来这算是略带幸运就过的第一篇稿子吧! 相信万事都是靠自己的辛勤努力才能得来的,我希望将来我有机会出更多的书,现在的我在改变自己的文风,因为渐渐明白创作的真谛是什么,就算是为了过稿而写的,至少那是种对自我的约束,先想好题材,打好框架,就像画画一般,如果没有考虑好就随意上色,只会把原本打好的铅笔草稿给破坏。 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希望接下来即将展开的故事可以深深的吸引你的目光,至少让你在紧绷的情绪下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