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爱恋恋成灾》 第一章 江宇斌,“鸿富集团”现任总裁江震岳的独子,三十二岁,外表俊逸不凡又风度翩翩,是个标准的绅士。没有女友的他,是上流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每个云英未嫁的女人,都渴望有这么一个俊俏多金的老公,所以每一个无不施展浑身解数,巴望着他能看上自己。 只可惜,这位江大公子是个谦谦君子,对每个有目的接近他的人都待之以礼,但也不曾对哪个女人有过好感。这是他从小的教养,对每一个人他都一视同仁,不会因外貌或身世背景的差距就有所差别,只是他这样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态度,却也给他带来不少困扰,他令每个女人都怀有希望——只要他一日没有做出选择,她们是绝不肯放弃的。 江宇斌今天刚完成一个大案子。他这个企画主任可不是做假的,他进鸿富集团也是从基层做起的,并不因为他是少东而有特别待遇,但由于父亲是有意要栽培他成为接班人,所以他每待一段时间就会换部门;这是父亲要他藉此能更了解公司内部各部门的情况,以助他日后接手后的管理。 这企画部是他待的最后一个部门了,结束这个案子,他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从他拿了企管博士回国后,还没有好好休息过,再过一阵子,父亲就要正式将公司交给他了,他要利用这一段空档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一旦接手公司后,想要有休息的时间可是难上加难了。 鲍司这边他已经请好假了,他也跟父亲说了他的打算,还好父亲并没有反对,反倒要他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心情,还说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 就这样他打算来个环岛旅行。他之所以选择环岛旅行,是因为台湾这个他生长的地方,至今他都还没能好好欣赏它独持的美,趁这个机会他要好好看看,这个有“福尔摩沙”之称的宝岛,究竟有着何等吸引人的地方,让人无法不去注视它的存在。 ◎◎◎ “糟糕!快迟到了,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要是迟到了可不行,得快一点了……”白咏心边骑着脚踏车边着急地念着。都怪郁汶昨晚找她聊了一夜,害她差点睡过头,早上她醒来一看时间,差点来不及了,而罪魁祸首却还睡得很香甜,要是害她迟到了,她一定要郁汶赔偿她的损失才行。 她心想抄小路会比较快,于是决定弯进小巷子。她一个大转弯快速地拐进巷子,这时一辆车却突然出现—— 当白咏心看见车子时,握紧了煞车却停不下来,只好笔直地朝车子撞了去,然后她便跌卧在地上了。 也不知是吓晕了还是撞昏了,总之她就是昏迷了。而在她闭上眼时,看到原本就已经破烂的脚踏车完全解体,昏迷前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脚踏车寿终正寝,又得花钱买一台新的,实在是太令她心疼了;她闭上眼的那一刻,似乎看见钱长脚自己走掉了。 而江宇斌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连忙下车察看。一见有人倒地不起,他立刻扶起昏迷的她,飞快往医院的方向开去,心中祈祷着她不要有事才好。 ◎◎◎ “医生,请问她怎么样了?” “我检查过了,应该是没有脑震荡,不过,她脚踝上的韧带扭伤了,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好。我已经用绷带固定好了,这阵子尽量别让她走动,还有要给她多吃些营养的东西,这样恢复得才快。你看她面黄肌瘦的样子,该不是跟人家流行什么减肥吧?等她醒来后你要劝劝她,身体最重要,别因为减肥而把健康也减掉了。” “我知道了,医生,可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醒呢?”江宇斌担心地问。 “有可能是惊吓过度才会昏迷不醒,不过不碍事的,你再等一会,她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医生走后,江宇斌留在病房照顾她。 还好他今天开始休假了,否则这会儿不耽误他上班才怪。本来是想等她醒来,再来谈赔偿的问题,虽说双方都有错,但他只想早点将问题解决,因为他可不想把这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假期浪费在这,但无奈她一直都未醒来。 望着病床上的人,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次车祸虽说不是我单方面的错,但毕竟现在受伤的人是她,如果她要求任何金钱上的赔偿,在合理的范围内我都会给的,可惜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电话号码,无法联络到她的家人。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要去上班吧,又没有她公司的电话,不然还可以帮她请个假……奇怪,她怎么会那么瘦?看起来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难道现在的女人都流行这个模样吗?” 江宇斌看着熟睡中的人儿,眉头皱了皱。他想不到自己竟会惹上这样的麻烦,还好她没什么大碍,希望她醒来后不会太苛责他才好,毕竟这场事故她也有责任的,但说到底,他也该负部份的责任,要是用钱能解决,他是不会罗嗦的。 他不想去计较谁是谁非,只希望不要再生事端了。 看她的脚伤,恐怕是要好一阵子才会复原,希望有人能照顾她。 看她睡得很沉的样子,他也忍不住打起盹来了。 ◎◎◎ “哇,这一觉睡得好饱喔!郁汶,几点了?”咏心伸了伸懒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表妹郁汶,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而又她也发现,这不是她住的地方。 “啊?”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咏心楞了楞,脑袋搜寻着记忆……对了,她想起来了!她骑脚踏车打算抄近路的,谁知转弯时,一辆车子却冲了出来,她煞不住车,便硬生生地撞了上去,然后……没记忆了。 那,这里是医院喽?心里想着,她立刻感到右脚传来一阵痛楚,拉开被子一看—— 哇——天啊!她的脚竞被包得像粽子一样,该不会是伤得很严重吧? 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他正低着头在睡觉。 是他吗?撞到自己的人是他吗? 她也不太确定,因为她根本没有看到撞她的人。 应该是他吧,不然怎么是他在医院照顾她?咏心想着,仔细地看了看一旁睡得沉的男人。 看他一身名牌的休闲服,似乎满有钱的,而他撞到自己,赔价一点也是应该的,他应该不会在乎那点钱吧? 只要说到钱,她可是不会客气的。 江宇斌在睡梦中,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于是他张开了眼睛,直觉地朝病床的方向看去,两对眸子就这样对上了——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有一股电流,直窜入他们彼此的心窝。 白咏心先移开了视线。呃……她是怎么了?怎么觉得胸口好像暖呼呼的:心也不规律地在跳动着……她以前没有这样子过呀,难道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吗? 江宇斌也尴尬地转向别处。奇怪了,今天他怎么觉得心跳得特别快?还有一种感觉在心里乱窜…… 怎么会这样?他实在想不通,好像是在看到她以后才这样的吧,而这种异样的感觉,难道是愧疚感吗?应该是没错,不然该怎么解释呢? 他看气氛有些奇怪,于是便开口问:“你好点了吗?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是你送我到医院的?”咏心也恢复了镇定,便开始问他。 “对,是我撞到你的,送你来也是应该的。”他略有歉意地说。 “嗯。”看样子他应该会赔偿才对。于是她思索着,该如何狠狠地敲他一笔,得跟他多要点钱,否则她这伤不就白受了。 可是,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忘了,是什么事呢?糟了!她还要上班的,完了!这下铁定迟到了。 “现在几点了?”她慌张地问着,希望不会太晚。 “快十二点了。” “什么?已经这么晚了。糟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知道他们还肯不肯用我?”咏心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她忧心着这个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 “对不起,本来我是想帮你请假的,可是你皮包里没有任何电话,所以……”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咏心打断了。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的车突然冲出来,害我撞上了,我也不会躺在这里了!要是我工作保不住,我可是要你赔偿我的一切损失。”咏心大声斥责,把一切责任都往他身上推。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次车祸她自己也有错,但她是绝不会承认的,因为只要一承认自己也有错,那后续的赔偿就不用说了。 不行,她都已经受伤了,再拿不到钱不是更吃亏,而又看他好像很好欺负似的,把错都往他身上推就对了。她在心里打定主意。 “你放心,该是我的责任,我是不会推卸的。”见她咄咄逼人的口气,他也不自觉地顺应她说。但,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时,已经来不及了;话既然说出了口,就不容收回了,谁教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呢? 奇怪,明明双方都有责任的,为什么被她这么一说,好像错的全是他呢?现在他只希望,她不是会狮子大开口的人,他不是在乎钱,只是他很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喂,我的脚怎么了?”咏心一听到他愿意负起责任,心便安了下来,这时也才有心情问她脚伤的事。 “医生说是韧带受伤。 “那会不会很严重呢?”她紧张地问。 “不是很严重,只要休息一阵子就会好了。”他将医生的话转述给她听。 “那还好,不过医药费你可要全权负责哦!”咏心赶紧说着,免得到时他不认帐,她还得自掏腰包,那就惨了。 “这当然没问题。”听她的语气,好像自己会赖帐似的。真是好笑,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怎么会赖她的帐呢? “对了,你有没有手机?”她很自然地问着,一点也没考虑到,人家跟她一点也不熟。 “喔,有。”可是他却很听话地把手机拿给她。 她拿起手机拨了几个数字:“喂,你好,请帮我接张经理……张经理吗?我是白咏心……对,我是今天要去报到的新人,是这样的,我上班的途中发生了车祸,现在我人还在医院……不,我没有说谎,这是真的……什么?我不用去了?喂!你太过份了吧,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而且我也没有说谎……你这个人讲不讲理咽……什么?说我凶?我只不过是在跟你讲道理……喂?喂?” 白咏心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已经被断线的手机。 “太过份了……竟然挂我电话?这是什么世界啊?我也不想迟到啊,可是我是真的出车祸了呀,他竟然不相信我的话,还说我在说谎?这到底有没有天理啊?哼,谁稀罕你们公司!反正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挑咧,我还怕没人请啊!哼!”她恶狠狠地对手机骂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消她心头之气似。 可是骂完了,她觉得气还是没消,这时她看到站在一旁的他,心想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撞到她了,她也不会躺在医院里,更不会失去工作!对,都是他的错! 于是她又怒气冲冲地指着他就骂:“这一切都怪你不好,为什么你车不好好地开?路上的人这么多,又为什么刚好撞上的是我?现在害的我工作都没了,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负责?” 想不到她会这么凶,一点也不像他周遭所认识的女人,说话是那样的轻声细语;这样硬脾气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有点被吓住了。 江宇斌无辜被骂,心里也觉得不舒服,这车祸明明是双方都有错,为什么现在却被她说成全是他的错呢? 可话说回来,她也够可怜的,脚受伤了不说,连工作也丢了,还真是祸不单行。算了,就不跟她计较了,反正她现在心情不好,爱怎么说就随她说喽,他就好心点,把所有的错全揽下吧! “那这样好了,我赔一个工作给你,可以吗?”奇怪了,他干嘛说得如此卑微?他又没有对不起她,而又还要介绍工作给她。他这么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为什么看到她的脸,他就是理直不起来?还担心她会不满意,他究竟是怎么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可先声明,月薪没有三万的工作,我可是不要的哦!”就算要帮她介绍工作,也得先谈好条件才行,不然她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随便塞个工作给她就算负责了事了?她可不吃这种亏的。 “你的意思是只在乎薪水,任何工作都可以吗?”她也未免太看重金钱了吧?真看不出来她是这种人。 “工作当然是越轻松越好喽,你没听过‘钱多、事少、离家近’这个工作准则吗?这样的工作可是人人爱的耶,我当然也以此为标准了。” “难道你不想找一份有发展、有前途的工作吗?”他无法想像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虽说他并不老,但好像已经跟e世代月兑节了。 “这……如果有这样的工作,而待遇又不错的话,当然是好啊!可是有很多公司,表面上说什么有发展有前途的,其实骨子里还不是在压榨员工,一人要做好几人份的事,加班还没有加班费,这不叫‘有前途’而是‘廉价的高级劳工’。” 这些年她可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而她自己也碰到过,说什么认真地工作,总有一天会得到老板的赏识——才怪!她辛苦的成果还不是被主管抢去了,而且领的是同样的薪水,别人做的事就很轻松,她却得累得像只狗,既然如此又何必认真呢?不如学学人家,模鱼打混等着领薪水就好了。这可是她工作多年,所领悟到的真谛呢。 “我看你也没多大年纪,做过的工作应该不多,可是怎么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职场不得志的人说的话呢?”他相当地好奇,这样的话,实在不是她这种年纪会说的。 “没错,我是刚专科毕业,不过,我从学生时期就一直半工半读了,算算也待过不少公司了,接触的自然也多,更受过不少差别待遇,所以对于工作,我可不会再有憧憬了,只要薪水多、老板不罗嗦就好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是打算混日子喽。”这样的人,他还能把她介绍进去公司吗? “我是看透了,反正再怎么样努力,也很难跟男人在职场上一争长短,我现在只求能安稳度日就好了——对了,聊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又有什么能力帮我介绍工作呢?”她这时才想起来,她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还可以跟他聊这么久,要是换作是平时,她一定不会这样的。该不是脑袋被撞得有点问题了吧? “喔,我都忘了要自我介绍了。我叫江宇斌,这是我名片。”他拿出名片递给了咏心。 “鸿富集团,企画主任——哇,这可是家大公司耶!能做到主任可真是不简单,你还满厉害的嘛。” 是鸿富集团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公司呀,能进去的都是相当顶尖的人物,要是能混到一个小小的职员位置,薪水都比现在要多很多。 她也曾经想过,要是能在鸿富上班,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鸿富征人的条件在业界也是有名的苛刻的,不是说想进去就可以进去的,只要一项资格不符合,就会被刷下来,连资格考也别想考了,更别说面试了。 她记得有一次鸿富要征会计助理,她曾寄过履历表,可是一直没下文,想也知道没希望了。那时她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她是很肯定自己的工作能力,而且她的会计经验很丰富,她想,她只是没有大学的文凭,不过好歹也是个专科生,其它的条件也都符合,或许他们审查不会那么严格,说不定会看在她丰富的经历上破例让她通过初审;只要让她有机会,跟其他人一起竞争,她绝不会输给别人的。可是,他们竟连个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宣布她出局了。 她真是不甘心,但她又能怎么样呢?谁教她不是大学毕业的?谁教她没有钱,读不起大学?而专科的学业,还是靠自己半工半读才完成的。但这一切的辛苦,又有谁知道呢?在这个社会上,每个人看的都只有成果而已,根本不会想去了解过程有多么地辛苦。 想不到今天却让她误打误撞去认识了个在鸿富集团上班的人,而且职位还不低,要是能帮她安插个位置,那就太好了! “也没什么啦,只能说我运气好。”他下意识地隐瞒住自己是鸿富集团的少东。除了他不喜欢张扬自己的身分外,更重要的是,他怕她会乘机敲诈;他不是付不起这钱,只是这对集团的名声会有所影响,所以他还是小心点好。 “想不到我这么一撞,竟撞出个好工作来,这脚还真是伤得值得啊。”这么好的工作环境是她求也求不来的,想不到竟让她撞来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被撞伤了还说值得,你是不是脑袋撞坏了?”他真的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她的思考方式,跟他所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呢?不过,还满有趣的。 “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你去帮我问问医生,我可以走了吗?” “你不是不用上班了吗?那你还赶着去哪呢?”他实在不了解她。她脑袋里又再想什么古怪玩意了? “你不是说要帮我介绍工作吗?不现在去还等什么?”打铁得趁热,不快点把工作敲定,她怕夜长梦多。 “你的脚还伤着,医生说这几天尽量不要走动、要多休息。你不用着急,我说过要帮你介绍工作,就一定会邦你介绍的。你先休息个几天,工作的事,等你脚好一点再说吧。”她还真是急性子!宇斌心里想着,但可不敢说出口,万一要是惹她不高兴,不知道她会不会又破口大骂了。 “不行,多休息几天,那会少赚多少钱啊?没关系,我撑得住,反正我的脚伤也不是很严重。”咏心才不管脚有没有受伤,但要她休息几天不赚钱,那可真是会要了她的命啊!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钱再赚就有了,健康可是用钱买不到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也不是我愿意受伤的,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害的,害我少赚好几天的钱。”咏心嘟嚷地说着。 “你这人怎么开口闭口的都是钱?”江宇斌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这么爱钱。 “因为我的外号就叫‘钱鼠’啊!”也不知道是谁先这样叫她的,后来大家也部跟着这样叫她,于是这就成了她的外号。不过还真是人如其名,因为她爱钱的程度是谁也比不上的。 “钱鼠?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外号……江宇斌蹙起眉头。 “就是说我像老鼠啦。老鼠不是哪有东西吃,就往哪钻吗?而我则是哪有钱,我就往哪钻啊!”咏心不以为意地说着。反正她真的就是这样,她觉得这外号还满贴切的。 “你真的这么爱钱吗?”他不可置信地问。 “这世上谁不爱钱啊?难道你不爱吗?”咏心反问他。 “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她说的也没错,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什么钱都能要的。 “那就别说这么多了,你去帮我问问医生嘛。”她似乎把他当成是朋友了,所以不自觉地撒着娇说着。 “可是你的脚伤……”他担心她的脚伤,会因为她不好好休息而更糟的。 “我也没办法,谁教我不赚钱不行呢?”她哀怨地说着。 “为什么?”她可怜的语气引起宇斌的疑惑。 “又没有人养我,要是不工作我哪来的钱生活啊?”她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那这样好不好,你休息的这段时间,我补贴你薪水好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令他于心不忍,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你干嘛这么好心?”咏心虽然很高兴,但仍不免要怀疑,为什么他要对自己那么好? “说到底你也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我不忍心看你带着伤去工作,那我会没法安心的。何况这点钱我还给得起,就请你好好休养吧。”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他无法看着她愁眉不展的脸而不管。 “这样啊,不用工作就有钱拿,说起来也算是我赚到了。那好吧,就答应你了。” 听她一副施恩的口吻,江宇斌不得不苦笑起来。 这女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第二章 医生同意白咏心出院后,江宇斌便开车将她送回家。他将车停好后,扶着咏心走到一栋旧公寓前停了下来。 “你家在几楼?”他希望不要是住太高的楼层,这种旧公寓都没有电梯的,要她拖着受伤的脚爬楼梯,那可是件很累人的事。 “六楼顶楼。” 当初就是因为租金便宜才会租的,每天爬六楼她都当作是健身,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时也没想到脚会有受伤的一天。但现在,她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楼梯,以后几天的时间,她都要忍着痛上下爬六楼……她不禁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不租个有电梯的地方呢?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希望脚能早点好。 “你可以走吗?”宇斌不放心地问。 “应该可以吧。”她逞强地说。既然在平地都能走了,爬个楼梯应该也没问题吧,或许会拉扯到受伤的脚,但忍忍应该就行了。 但咏心才踏到第一格阶梯时,就痛得往后倒,还好宇斌在后面适时地抱住了她,不然她可又受伤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宇斌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没事,谢谢你。可是我好像没办法爬楼梯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呢?”她伤脑筋地说。 “那我抱你上去吧。”宇斌想也不想地月兑口而出。 “这不好意思吧,要爬六楼耶。”而反她从未被男生抱过,她再怎么厚脸皮,好歹也是个还未出嫁的女孩,这……实在是有点尴尬。 “没关系。不然你要怎么上去?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里吗?”他看得出来她在害羞,但除了这方法外,没其它的办法了。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虽然她不重,但要抱着她爬六楼,还是有点勉强。 “不会的。”看着她微红的脸,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说到钱时,她脸皮厚得好像子弹也打不穿,但现在不过是要抱她上楼,她却脸红了起来,真不知道她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 见她同意了,他便抱起她走了上去。 想不到她还真轻呢,抱起来一点也不吃力,她是不是都没在吃东西啊?不然体重怎么会那么轻呢?怪不得医生说她营养失调。一定是在减肥吧! 他身边的女孩子也是这个样,吃个饭总是挑三拣四的,这不吃、那不吃的,明明就已经很瘦了,还成天嫌自己太胖要减肥,实在是令人受不了!为什么她们要这么虐待自己,放着好吃的东西不吃,偏偏要去吃那些没味道的健康食品呢?他真的是想不通。 被江宇证抱在怀里的白咏心,实在不自在极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抱着她,她想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因为她感觉到有一股热气一直停留在脸上不散。 可是,坦白说,被抱着的感觉还真好,尤其是让这么帅的人抱着,其实是令人有点飘飘然的。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几个男性的朋友,因为在她眼里只看得到钱,除了钱以外,其它的事她都没兴趣。她也知道自己长得并不好看,她是那种走在街上,也吸引不到别人目光的人,更别说会有人来搭讪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不会有妄想,也不曾奢望过会有人真心爱她,尤其是像他——这么令女人心动的男人,不仅有张俊俏的脸,更有着一份好工作。她想,他应该很受女人欢迎吧?说不定女朋友就有好几个呢! 窝在他怀里,令她不禁有些遐想……他会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好?说不定真是这样的,反正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 炳,她真是太天真了!像他这种风度翩翩,又气宇不凡的男人,想也知道会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随便一个也胜过她,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呢? 做人呢,还是不要想太多,实际点会比较好,这样失望才不会太大。最后,白咏心替自己浇了盆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江宇斌好不容易来到了顶楼,他在门口放下了咏心,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是一处加盖的违章建筑,简陋得很。 ……这能住人吗? 白咏心见他一脸鄙夷的神色,虽然他没说话,但她知道他是嫌这不好。 她也清楚得很,这里的确不是适合居住的好环境,但……这里租金便宜嘛!谁教她没钱呢?她又不像他,有份高收入……看着他,她心里顿时自卑了起来。 人真是禁不起比较的,一比较起来,所有的优劣都展现在眼前了。 她暗自叹了口气,打开了门,让他扶着自己进屋去。 咏心开了灯,只见客厅一片凌乱,好像遭人翻箱倒柜过,难道—— “天啊!我家遭小偷了!我今天怎么会这么倒楣?早上才撞车,下午家里又遭小偷,我真是流年不利,倒楣透顶了!” “别再自艾自怜了,先报警吧。”“喔。” 咏心拿起电话要报警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房内冲了出来,直冲向门口去。江宇斌想去拦住他,但咏心却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追去,就这样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小偷跑了。 “你干嘛拉住我?他是小偷耶,为什么不让我去捉他?” “抓什么抓,你也知道他是小偷,那你怎么没想到他身上有可能藏有什么危险的武器?反正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他走了就算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受伤。”她想到他可能会受伤的画面,心里就担心不已。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知道她关心自己,宇斌心里突然觉得有一股温意流过。“不行,还是得先报警才对。”咏心对他的话听而不闻。 对刚刚不自觉流泄而出的关心,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她竟会如此担心,她是怎么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个自私的人,除了自己,她很少去关心别人,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担心他,更不想他受到伤害呢?对这个问题她不敢再深思下去了,只好赶快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都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怎么还没回来?不过是买个吃的东西,难道会迷路啊,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呢?”咏心喃喃自语着。 方才在警察来做完笔录走后,江宇斌见她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便提议他要去买些东西给她吃,可是去半个多小时了却没见他回来。 糟了,他该不会逃跑了吧?她都还没跟他要赔偿费呢,他要是跑了,那这次她可亏大了。 不行,她不能这样自认倒楣!他明明说过要赔偿的,就冲着他这句话,她非得把钱要到不可。 反正她有他公司的电话,要是他不想给钱,她就告诉他的上司,让他在公司里待不下去。如果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应该会乖乖地拿钱出来吧。 嗯,就这么办,她就不相信他跑得掉!想到这,她安心多了。 想着想着,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但是她又好想睡觉,实在懒得起来弄东西吃。 那……先睡一会好了,等一下再起来吃吧。就这样,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宇斌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她还真是放心,竟然连门都没锁就睡着了,她家不是才刚遭小偷吗?怎么她都不怕,还睡得这么熟?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还好进来的是他,要是进来的是个居心不良的人,那该怎么办?这后果他真不敢想像。 算了,他这么紧张干嘛?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他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看她睡得这么熟,他真的不想叫醒她,但想她也应该饿了,还是把她叫醒,要睡也要吃完饭再睡。 “白咏心,醒醒,起来吃饭了。” 咏心在睡梦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很困、很想再睡,可是那声音好像不放过她,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她只好睁开惺忪的睡眼,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扰她清梦。 “咦?是你?你怎么会在这?我还以为你逃走了。”刚睡醒的咏心,没有多加思索就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逃走?我为什么要逃走?”字斌觉得她的用词有点奇怪。难不成她以为,他会来个不告而别以逃避责任吗?他可不是这种人。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会去那么久?这附近卖吃的很多,买个晚餐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她笑嘻嘻地说着。 糟糕,她怎么会不小心就说出心里的想法了?这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了呢?他会不会一不高兴就不给钱了?啊——这可不行啊! “是不用,可是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什么东西都买一点回来,我为了怕你肚子饿,还冒着生命危险闯了几个红灯,结果——想不到你竟然把我当做是那种会乘机逃跑的人,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他假装委屈地说。 不知为什么就是想逗着她玩……奇怪了,以前他不会这样的,他虽然随和,但也不曾这样跟人开玩笑,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不一样了?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来,有可能是在休假中,所以心态上比较放松吧——他也只能这样解释自己的异常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换了任何人,也都会这样想的,所以你也不能怪我啊!”她着急地辩解着,还不时露出那无辜的表情。 “好吧,我不怪你就是了。”看她着急无助的神情,会让人想保护她。“你饿了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多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喜欢吃的。”宇斌边说边把东西摆在桌上。 “你不用这么费心,我这个人对吃并不挑剔,只要有得吃就好了,吃什么我都不介意。” 咏心看着桌上摆满了食物,真是今她胃口大开!有面线、肉圆、广东粥、三明治、生菜沙拉……连牛排也有,他还真是大手笔耶!这些东西她好久都没吃过了,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不是花她的钱,真是赚到了! “想不到你这么好养,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女人,她们对吃都很挑剔,像油腻的东西不吃、甜食也不吃,就只吃生菜沙拉这种低热量的,所以每个都已经瘦到可以看到骨头了,每次看她们一身的骨头……感觉都有点恐怖。”想起企图接近他的那些女人,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们美则美矣,但视觉得缺少了什么,让他提不起兴趣来跟她们交往,所以他与她们保持着距离。只是她们还是喜欢缠着他,缠得都快今他喘不过气来了。 “真的吗?我是常听同事在说减肥的事,但听起好像都很折磨自己。我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减肥而挨饿?有东西吃就该感到很庆幸了,有人想吃还不见得能吃得到呢!她们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也是这样想的,吃虽然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但却是不可或缺的,何苦折磨自己呢?”他对食物虽然不挑剔,但要他天天吃那些所谓的健康食品,他也受不了的。 “对呀,为了身上那几两肉斤斤计较,实在是太浪费生命了,要是换做是我,美食当前能吃就吃喽,何必在意身材呢?”她看着桌上的食物,咽了咽口水说着。 “既然你这么说,不就表示你很能吃?可是看你的样子不像啊,你该不是那种言行不一的人吧?说不减肥,结果却什么都不吃。” “我才不是那种人咧!可能是体质的关系,我是怎么吃也吃不胖,这可不能怪我呀,我也想吃胖一点,免得常被别人笑是竹竿。”她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唯一值得自豪的就是身高了,但却因为太瘦了,常被人笑是竹竿。她曾为了不想再被人嘲笑,有一段时间她拼命地吃东西,可是却不见效果,还花了她很多钱,真是让她心痛极了。 后来她想通了,别人要笑就让他们去笑吧,反正她当没听见就好了。 “竹竿很好啊,有很多人想当竹竿还当不成呢,其实仔细看你的身材还不错,你应该有165公分吧?,虽然瘦了点,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整体看来还满匀称的,不过,能再胖一点就更好了,看起来会比较健康。”说完他自己都楞了一下。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会说到她的身材去了?更想不到的是,自己观察的还真是仔细。 完了,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真是谢谢你的评语,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的身材好咧!”她语气里有点生气。她实在看不出来,他会说出如此轻浮地话,枉自己还把他当成是君子呢,看来对他的印象得改观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来,我绝不是个轻浮的人,你要相信我啊!”宇斌着急地说,就是希望她不要误会自己。 “是吗?原本我也是相信你的,但现在可得再想想了。”她还以为他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原来他也有惊慌的一面,看他这样还真是好玩。咏心在心里偷笑着。 “刚才算是我说错话了,你就忘了我说的话吧?”他求饶着。 “说过的话,怎么能当没说过呢?”她才不要那么轻易放过他,因为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材来当话题了。 “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不生气?”虽然她的脸上没有怒气,但他就是知道她生气了,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呢? “嗯,让我想想……这样吧,你要是把桌上的这堆食物吃掉的话,我就不生气了。”她认真地说着,可是却在心里笑翻了,她是故意为难他的,谁教他要笑她。 “可是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吃?吃完也撑死了吧。”他为难地看着咏心。难道真要他吃完整桌的食物吗? “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反正我们也称不上是朋友,我生我的气,关你什么事?”看他当真的样子,还真是好玩。 “好,我吃,可是我吃完了,你就不能再生气了。”说完,他随手拿起一样食物就塞进嘴里了。 “钦,等一下!我是开玩笑的啦,你别当真了。”咏心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吃了。 “你刚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原来她不是真的在生气,那他就放心了。 “是啊!想不到你竟然当真了。”看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男人用“可爱”这个名词,会不会很奇怪?算了,反正他又不知道,只要她不说出来就好了o “想不到我竟会上当,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真是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会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而听话地想把这堆食物给吃光。他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他含笑的眼眸,咏心楞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眼睛也可以这么吸引人;他抿嘴一笑的样子,竟会让自己的心跳加速,想不到他笑起来会那么好看……她又开始觉得自己的脸发烫了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拉着他的手,她赶紧放开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咏心以开玩笑的口吻说:“想不到你还真说得出做得到,可是我不能让你再吃了,要是吃光了,我怎么办?我肚子可是饿得很!” “你不早点说,那赶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还好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不然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 他们边吃边聊着,在聊的过程中,他们也更加了解对方。 吃完晚餐后,咏心准备开始动手收拾屋内,江宇斌见状阻止地说:“你在做什么?你脚还受着伤,别乱动了,你坐好,我来收拾就行了。” “可是这怎么好意思?说起来你也算是客人,不好让你动手吧?”要他帮忙收拾,咏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总不能教我看你一个受伤的人收拾吧?你就安心坐好吧,我没关系的。”他拉着她坐下来,要她好好休息。 “那就谢谢你了。”面对他体贴的模样,她觉得很窝心。 他刚开始动手收拾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就一个人住吗?” “不是,我跟表妹住在一起。” “那她人呢?怎么都没有看到她?” “她开始放暑假,今天回家去了。还好她不在,不然遇上小偷该怎么办。”她很庆幸今天郁汶不在家,不然她无法想像郁汶遇上小偷会发生什么事。 “是啊,这么说现在不就你一个人住这了?那你会不会害怕?”刚刚家里才遭小偷,任谁也会害怕吧。 “这当然是不怕——才怪。可是能怎么办呢?除了这,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她当然也会怕,可是她又不能离开这。 “你看你这是加盖的顶楼,根本就不安全,我看你再租个安全点的房子吧。”他很担心她的安危。 “那么短的时间怎么租得到?而且这里我已经预先付了半年的租金,我现在要是搬走了,房东是不会把钱退给我的;再说,有警卫的房子可贵了,我可是租不起的。”经过今天小偷的事件,她也想搬啊,可是现实的问题她不得不考量。 “那你宁愿住在这担心受怕的,也不想多花点钱,租个安全的房子?难道你不怕小偷再来?”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安全和钱哪个重要,她分不清楚吗? “我看小偷是不会再来的。”她肯定地说着。 “你怎么这么笃定?”宇斌不知她的笃定是从何而来。 “小偷要的是钱,这里又偷不到钱,他怎么会再来?”咏心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再说这个小偷跑了,难保不会有别的小偷呀!”真不知该说她是天真呢,还是愚蠢? “我应该不会这么倒楣吧?”听他这么一说,她也真的有点怕了。 “我看你还是搬家吧!”为了她的安全,他还是希望她能搬家。 “可是……”她犹豫着,现在可是很难找到便宜的房子,而且这里的房租也给了,要是不住不就浪费了?想到那些租金她就心疼。“我看还是算了,反正两个月后,我表妹就回来了,两个人有伴,比较没有关系。再说,就算是要搬家,我也要跟她商量一下啊。” “这也是,不过这两个月呢?你打算一个人继续住这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她无奈地说。 “这样好了,我住的地方有空房间,这两个月你就先住我那吧!”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这样他也能就近照顾她,不用担心她一个人住,安不安全了。 “你那?这不太好吧!”他们才认识一天,一天耶,怎么能这么随便就住进他家?她虽然爱钱,但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你放心,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你是担心这的话。”看她犹豫的神情,他觉得想笑。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在想……会不会造成你的困扰?”被他一语点破她的心思,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连忙否认。随即又想到,也不想想她自己的模样,他怎么会对她有兴趣呢?一定是他良心不安,才会对自己这么好的,一定是这样的。 “不会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而又有个伴也比较热闹些;再说,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这,还是先搬到我那,好歹我也可以照顾你。你放心吧,你住我那的开销全由我负责,这样可以吗?”他提出很诱人的条件。 可以,当然可以!有人愿意免费提供吃住有什么不可以?不过她当然不能这么说了,于是她委婉地说:“既然你这么诚心邀请,那如果我再推拒就太不近情理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他就知道她会答应。 “嗯。” “那你就收拾一下行李,等一下我们就走。” “好。” 第三章 他们在一幢现代化的大厦前停丁下来。 这是一幢三十楼高的大厦,气派豪华就不用说了,光是在大门处,有两个体格健硕的警卫驻守,就够吓人了!连进出都有层层严格的关卡,这安全系统,实在是谨慎得惊人。 咏心看着眼前这豪华的大厦,实在很难相信,这就是她以后两个月要住的地方。 宇斌走到了望着大厦发楞的咏心身边。 “你在想什么?” “你确定你家就在这里?”咏心质疑地问。 “没错,你怀疑啊?”江宇斌看着她发直的双眼,嘴角禁不住笑了开来。 “我是很怀疑,这里实在是太豪华了,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咏心说出心底的惊讶。 “那你是觉得我住不起这里喽?”宇斌笑笑地望向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看着他含笑的眼,咏心的心又开始不规律了起来。他的笑真是有益惑人心的魅力,如果能永远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笑容不知有多好……但这想法,她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这也算不上是我的家,只是一个住的地方。”宇斌仍以一贯的笑容说着。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真的可以住在这吗?”咏心看了看四周,刻意回避着那今人心动的眼眸。 “别说这么多了,先上去再说。” 宇斌见咏心还楞楞地站在原地,于是牵起了她的手往里面走。 可他这无心的举动,却搅动了咏心的一池春水。 “你还站在外面干嘛?快进来啊!”宇斌开门进屋了,见咏心还傻楞楞站在门外,他觉得很奇怪。她是怎么了?怎么常常一副沉思的模样,她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着她呢? “喔!”听到宇斌叫唤的声音,她才惊觉自己又发起呆来了。自从见到他后,自己发呆的机会变多了,又不是没见过俊男,怎么会见到他,就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不行,她要管好自己的心,不能再这样了!他们只是刚认识的朋友,而他们的关系也仅止于此了,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的。咏心看清这个事实后,也下定决心要把他当成一般朋友看待。 进到屋内,又教咏心吓了一跳! 这里约有六十坪大,一进门就见到宽阔的客厅。简单俐落的布置,加上整个色调以米白色为主,再以桧木为辅,将整个客厅,营造出一种高贵却不失温暖的地方,让人待在里面,不会有高贵冷漠的感觉;再往里面看去,开放式的厨房简洁明亮,流畅的动线配置,更让人窝心了。 在客厅的另一边是隔成四间的房间,但房间里面是什么情形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这典雅高贵的装潢,以往她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现在她却可以住在这了,怎能教她不惊喜呢? “怎么样,还不错吧?”宇斌骄傲地说。这里是他亲自设计布置的,他是满意得很,就不知道咏心是怎么想了。 原来宇斌是为了上下班方便,因为每天从家里到公司,需要花掉半小时的车程,他为了节省时间,乾脆从家里搬出来,搬到这栋座于市中心的大厦,这样上下班也不会花太多时间,那他就有更多时间来处理公事了。 “我真的可以住这里?”咏心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这里可是她穷极一生都住不起的地方呢!她还以为他住的地方,只是有电梯的普通公寓,却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是如此气派的房子,而现在还不用花到她半毛钱就能住在这里,她还真是幸运! “当然可以。当初我是因为这离公司近,上下班都方便,所以才会搬来这的。” 天啊!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可他会不会只是虚有其表,把薪水都拿来付这间房子的房租了?如果真是这样,她怎么好意思再叫他赔偿呢?不行,她得问清楚。 “这里是你租的,还是买的啊?” “不是租的。”这大楼是他家盖的,当初就是因为这邻近市中心,所以才保留几户下午,以便将来有不时之需。 “那就是你买的啰!”不是租的,那就是买的。哇!他还真真是有钱,竟然买得起这里的房子,怪不得赔她的那点钱,他不放在眼里。 “算是吧。”他不想跟她说大多家里的事,他怕她知道他的身分后,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 “啧啧!这么说你倒是赚了不少钱嘛,竟然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也还好啦。时间也晚了,你该休息了,我带你去房间吧。”“喔。” 江宇斌扶着她在一间房前停下来,他打开房门说:“这间是客房,你就住这间。” “那其它的房间有住人吗?”她好奇地问。“没有了。最里面那间是我的卧房,你对面那间是书房。” “那隔壁这间呢?”咏心指着他没说到的房间问着。 “这间嘛,是个秘密。”他故意卖关子不说。 “是什么房间这么神秘啊,不能让我知道吗?”她的好奇全写在睑上。 “这房间我从未与人分享过,因为这是我放松心灵的地方,我不想其他人进去。”他知道她很想进声看,但是他真的不想有人进去,因为那是他的“秘密花园”。 “这样啊……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纯粹好奇而已,既然你不想让人进去那就算了。”说完,她一脸可惜的模样,还故作无所谓耸耸肩。 见她一脸失望的样子,他看了不忍心,于是开口说:“既然你这么想看,就让你进去好了。” “真的吗?”一听到他愿意让她进去看,咏心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当然,进来吧!”他开了门,领先走了进去开灯。 “哇,好漂亮哦!这蓝天、白云、绿树……还有这海洋!天啊——简直就像是徜徉在大自然里,真是太神奇了!” 原来这屋内四周的墙,简直就像是一幅画,各式深浅不同的蓝,调合出最美、最自然的天空色泽;两旁的角落,则栽种了两棵棕榈树;而地板则是采用柔软,有弹性的材质,以深海的颜色,铺设着整个房间;还有以白云不规则的造型做成的软沙发……这一切简直是令人有如置身于南洋的风情当中的错觉了! “这可是我花了很多时间,与设计师沟通的成果,而且还不止这样而已。” “哦?那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你快点告诉我嘛。”咏心早已被眼前的景致迷住了,听到他说还有更特别的,她的好奇心更甚了。 “那你先闭上眼睛。”他打算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好。”为了想看到更不一样的,咏心听话地闭上眼。 结果江宇斌把灯关了—— “好了,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站在这里,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喔。”咏心一张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闭不了嘴! 她恍若置身在银河里,黝黑的空间里,大小不一的星星努力地发光着,好像想得到别人的注视;满屋闪烁的星辰,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真令人有置身在宇宙的错觉,这是多么特别,而又无法言语的感动啊! “很美吧?其实我从小就很喜欢夜空,尤其是有满天星辰的夜空是多么地壮观、多么地感人!我常在星空下,感觉到生为人类的自己的渺小和不足。可是,又不是每天都能看得到星星,所以我就想个法子把星星移到了屋内,这样随时想看都看得到,就算是白天也可以。” “这真的好好喔!想不到房子也可以设计成这样子。”这里是她触碰不到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有钱人的世界。 “这可花了我不少心思呢!我一直梦想能把星空搬进家里的。” “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星星呢?”她想了解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记得小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被骂哭了,一气之下就跑了出来,然后躲在大树上,故意不让我爸妈找到,后来因为太无聊了,就东看看西看看的,最后仰头看着天空。 “以前我从未仔细看过夜空,但这一看竟让我着迷了,满天的星斗,好像在向我眨眼似的,从那时候起, 我便爱上了星星。以后只要我不高兴,或是有不愉快的事,我都会抬头看着星空,那我的心情就会好多了。可是又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星星,于是我才会有把星空带到屋内的想法,这也是我的梦想。”这些话他很少对别人讲的,想不到竟会说给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听。 “你很了不起,可以把梦想变成真。” “是啊,当它完成的刹那,我都激动得快哭了。”想起那时刚看到成果的感动,至今他都还深深记得。 “那你哭了吗?” “当然没有。后来我决定,把这当成自己的秘密空间,不让别人进来。” “那我不就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喽?”咏心很惊讶。 “是啊,你看我对你有多特别。” “那就谢谢你的看重喽。” “不用客气。别光站着,你可以躺下来看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哦。”宇斌好想把这屋里的一切都跟她分享,毕竟她是第一个有幸看到里面的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快过来躺下,你会发现这视野又不一样了。” 咏心听了他的话,也躺了下来—— “哇!靶觉真的不一样耶。”又是一阵惊喜。 这时宇斌打开音响,耳边立刻传来一声声海浪的声音,是如此轻柔、如此地优美,令人恍若置身在另一个时空里。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我仿佛是躺在汪洋大海中,欣赏着银河,听着柔美的海浪声,不自觉地整个人就全身放松了下来,好像所有的红尘俗事,皆与我无关了。” “每次我进来这,都有这样的感觉,那就让我们静静领略这无言的境地吧。”宇斌说完也不再说话了,静静地欣赏这满屋的星斗。 不知过了多久,宇斌觉得时间应该也晚了,该回房睡了,于是他起身开了灯,却见咏心竟然睡着了,这么美的景致当前她竟睡着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难怪,这一整天里,她先遭遇撞车,然后又遇上小偷,这心理生理一定很不好受,所以一旦放松下来,也难怪那么快就睡着。望着她祥和宁静的睡容,他知道她是在完全放松的情况下入睡的,但总不能让她睡在这吧? 明天醒来她一定会不舒服的,但他又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于是只好轻轻地将她抱回房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抱她,看来他快要变成她专属的抱人机器了。他笑。 ◎◎◎ 在睡梦中的宇,忽闻一股很香的味道,原本想再睡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只好起身,这一出来就看到在厨房忙着的咏心。 她快速地铲动着锅铲,脸上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桌上早已摆放好碗筷了——现在这画面,令他有股莫名的感动,这温馨的感觉是他梦寐以求的。 虽然他从小到大,家里给与的物质从不曾缺乏,但,在亲情上却无法顾及的。 因为庞大的事业,让父亲终日坐镇在公司里,难得见上一面。 母亲则因父亲无法陪伴而感到寂寞,所以不想一天到晚留在家中,她也是整天在外面流连不回,一会儿与人合办什么慈善事业的,一会儿又忙着找牌搭子,生活是过得多采多姿,忙得不可开交,连他这个儿子也没时间陪。从小他是保母带大的。 所以对他而言,家庭的温暖他是没感受过,他甚至不记得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但是现在却让他有种家的错觉。他们就像是对新婚夫妻似的那样幸福和谐,他好想时间就这样停留不走,让他好好享受这渴望已久的幸福时光。 咏心炒完最后一道菜,转身才发现宇斌就站在厨房外。“咦,你醒了?那刚好,省得我叫你了,一起过来吃吧。” 咏心的叫唤,打醒了他编织的美梦,也让他惊觉这想法真是荒谬。他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生如此奇怪的想法呢?他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凑不到一块,要不是撞到了她,他们压根也没有交集之处,他真是想太多了。 他看着咏心的脚,担心地问:“你的脚不是受伤了,怎么还起来做早点?不会太累吗?” “这又没什么,我一向自己煮来吃的,难道脚受伤了,就不用吃了吗?”她不做早餐,难道指望他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可以叫醒我,我去买就好了,根本用不着你自己煮啊。”要吃出去买就好了,何必要自己煮呢?而反他也不想看到她这么累。 早知道就不该放钟点佣人假期了。原本他是打算去环岛旅行的,所以才叫她一个月都不用来,谁知道会撞上咏心,让他环岛的计划泡汤了。该再叫钟点佣人来吗?他思索着。 “没关系的,这也没什么嘛,何况煮个菜也不用走来走去的,没事的,别再说了,快坐下来吃吧。”咏心催促着。 “等一下,总得让我刷牙洗脸吧?” “那你还不快去,不快点凉了可就不好吃喽。” “我知道了。” 宇斌整理好仪容后,马上坐定位,拿起了碗筷就吃了起来。 “还好你的冰箱里有些菜,所以我就随便煮了一点,希望你吃的惯。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冰箱竟会有菜,难道你平常也自己煮三餐吃吗?” “嗯,好吃。你别开玩笑了,我哪会煮东西,是钟点佣人买的。我记得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你竟然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真是难得。” “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将就冰箱里的菜随便煮煮的。” “你随便煮的都这么好吃了,那认真起来,岂不是人间美味了?” “哈……你太夸张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他这么夸,心里着实是开心的。 “是真的,如果你愿意天天做给我吃,那就好了。”她做的菜有幸福的滋味,让他吃了备感温暖。 “可以啊!”他满足的模样,看在她心里高兴得很。做菜的人,最希望就是看到吃的人,吃得很快乐的样子,这可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那太好了!我可以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太幸福了。”宇斌故意夸张地说着。 “只是一顿早餐而已,就会让你觉得幸福,你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吧?”他是不是随便说说,想让自己高兴而已? “才不会咧,吃你做的东西有种幸福的感觉,那是在别处吃不到的滋味。”他又吃了一口菜,满足地说着。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她怀疑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难说给你知道的,只有有慧根的人才能理解,这是种只能意会,而无法用言语说出的感觉。”宇斌露出一副智者的模样,好像这是门很高深的学问,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 “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咏心有点气恼地说。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嘲笑她的知识浅薄? “你该不是生气了吧?别这样嘛,我又没别的意思。”她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难道他又说错话了?可是,他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我才没有生气,有什么气好生的?”咏心才不承认自己是在生气。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你的脸看起来就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女人心还真是难懂,这是宇斌现在心里头的想法。 “哪有,你看错了,我这不是在笑了吗?”咏心扯着嘴角在笑,可是看得出来很勉强。 “你那叫笑吗?简直比哭还要难看。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笑的好,免得把人给吓跑了,那可就不好喽。”宇斌看她还在生气,故意说些话来逗她玩,就是希望她不要再生气了。 “你说什么?你竟敢这样说我?那你笑得又有多好看,你倒是笑给我看啊!”她气冲冲的,心中满是不服气。 “这还不简单,那你可要看好了,千万别眨眼哦!”宇斌说完,马上做出各种千奇百怪的鬼脸来,为的就是要讨咏心欢心。 宇斌这一招果然奏效了,让咏心看了直笑出眼泪来。看他一副斯文的模样,想不到竟是个搞笑高手,害得咏心都无法跟他生气了。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嘛,要怪就怪自己太小心眼了,他根本就没那个意思,是自己偏偏要曲解他的话,这就叫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实在不该生气的。 还好他先逗自己开心,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才好。 “原来你笑起来也好看不到哪里,还敢说我笑得难看。” “是吗?你不觉得我笑起来很帅吗?”他摆出一副撩人的样子,就是故意要让她发笑。 “是很‘蟀’不过是蟋蟀的蟀。哈……”其实他这样真的很迷人,不过,她就是故意要说反话。“真的吗?你看清楚点再说。”“不用看了,不管怎么看,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噢!你还真是伤了我的心,我脆弱的心灵被你践踏了一地,没有办法再复原了。”他做出捧心的哀怨状。今天他还真是毫无形象演出了,一改平日正经的模样,变成搞笑的小丑。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净做出些反常的举动,这要是让认识他的人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哈……好了好了,你别逗了,没个正经样。好好坐下来吃早餐,别再胡闹了。”咏心轻声训斥着,再不吃,都不知道这顿饭要吃到何时了。“好呀,那你也快点吃。你再不吃快点,就快要被我吃光了喔。”宇揿一直往自己的碗里夹菜,深怕吃太慢了,会吃不到似。“你不可以全吃光了,要留一点给我啦。”咏心也不甘示弱地拼命夹着菜。 早餐就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进行着…… ◎◎◎ 必在屋里几天,能看能玩的,都看腻也玩腻了,咏心开始觉得待在屋子里有点无聊了。 宇斌因为她的脚伤,也陪她闷在屋子里,虽说他们很有话聊,也聊得很开心,但一直闷在屋里也不是办法。 他看咏心的脚伤也好多了,所以他决定带她出去走走,不然再待在屋里,可是会闷出病来的。 知道要出去玩的咏心很开心,她终于可以出去透气了。 于是宇斌开着车一直往郊外去,沿途中车辆是越来越少了,路上的景色似乎有点荒凉,又过了好一阵子,咏心好像听到海声…… 会是她听错了吗?她纳闷着。 为了证实自己的听觉没问题,她摇下车窗,迎面而来的徐风,却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感到一阵黏腻,然后她闻到海水的味道了。 丙然没错,他们是往海边前进着,一旁的景致也越渐开阔了,慢慢地已经没有障碍物了,而她一眼就可以望到那无边无际的海洋。 蔚蓝的海面,在炙热火球的照射下,正闪耀着邻邻的波光;风和浪静的海面,有几艘船只正张帆而行,为这美丽的画面,增添几笔活力。 在和煦的海风吹拂下,不禁令咏心陶醉了起来。 宇斌看着咏心陶醉的表情,他也陶醉了。 他很高兴她喜欢这里。说实在的,在来的路上,他很担心,因为就连他也没来过这,只是听朋友说过而已。他很担心朋友口中美丽的画面只是夸大其词,但当他亲眼见到后,他立刻爱上这里了!这真是个宜人之处,眺望着大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紧绷着的神经也获得了舒缓,仿佛置身在云端似的,令人通体舒畅。 他扶着咏心下车,挑了一个比较平缓的地方,让她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你以前有来过吗?” “没有,这里是别人告诉我的,他跟我说这里的风景很美,如果我有空一定要来看看,绝不会让我失望的。他果然没骗我,这里真的很引人入胜。” “这里真的很美,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哩。”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没有带我来,我可能这辈子都无缘见到这片蔚蓝的海洋。” “我从跟你的谈话中发现,你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赚钱上,难道你都没想过要出去玩吗?”一般年轻人哪个不爱玩?就除了她。 “玩哪有赚钱重要,只要有钱赚,我就会很高兴了。”这是她的真心话。 “你呀,真该好好放松心情才对,多出来走走看看,好开拓自己的眼界,不要满脑子想的都是赚钱的事,而浪费掉生命中最宝贵的时光。”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爱钱。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谁会嫌钱多呢?我也是为了将来打算,多赚点钱,就不怕老了以后没人养了。”她想得可远了。 “你会不会想太远了?你才几岁而已,竟然已经想到年老时去了。”宇斌望着她,惊呼她的多虑。有时她的想法,实在非常人可以理解。 “我不早点替自己打算,难道要指望别人替我想吗?”咏心无奈地一笑,眼眸中带着几许落寞,但随即又隐去了。 宇斌并未发现她的落寞,还以调侃的口吻说:“你未来的丈夫啊!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高喊着、不婚主义,但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那个族群的。” “这也没什么不好嘛,一个人的生活比较自在,不是吗?”不管是亲情或爱情,根本就与她无缘,或许她天生就注定要孤独一生。 “不会吧?你真的有不婚的念头?”他不敢相信的,想再确定一次。 “是啊!”咏心不解他干嘛那么紧张,这又不关他的事。 宇斌有些吃惊。为什么她会有不婚的念头呢?难道是因为在感情上受过伤,以致让她对婚姻却步了? 不行,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怎么可以因为一次的感情伤害就对爱情死了心?他要帮她,让她对感情重拾信心,他可不想看到她孤伶伶地过这一生。 这第一步当然是要了解问题的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啊! “你是不是曾经在恋爱中受过伤?”他小心翼翼地问,深怕会刺激到她。 “我在恋爱中受过伤?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咏心对他的问题感到好笑。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问这么可笑的问题? “我知道女人在面对失败的恋情时,总是会比较脆弱,你会否认,我并不惊讶,可是有些事情,说出来会比闷在心里好过一点,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你大可放心对我说,我会是最好的听众。”他收起刚才的嘻皮笑脸,凝重地说,希望这样能让她有安全感,可以放心地说出心中的怛郁。 “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咏心为了他莫名其妙的话心烦着,他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净说些白痴话来。 “我可以体谅你的反应,你是不想别人窥探你的内心世界,但如果你对之前的感情,一直想不开,这对你来说是不好的。”宇斌自以为是地对她说着。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哪时跟你说过我谈过恋爱了?”她没好气地说。 “是没有,不过你刚才不是说你有不婚的想法吗?” “这跟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有什么关系——等一下,难不成你是认为我不婚的念头,是因为……哈,你搞错了啦,才不是这样的。”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反常了,原来他以为自己不婚的念头,是因为在感情上受过伤才会造成的,这回,他可是大大地猜错了。 “不是吗?”看她笑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他猜错了吗? “当然不是喽,我根本就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失恋啊!”她好笑地看着他。 “原来是我弄错了。”宇斌感到有点难为情。 “真受不了你耶,事情也没搞清楚,就自以为是地编故事,我看你乾脆改行去当编剧算了。”咏心倒是一点也不放过他,竟揶揄起他来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因为一般人都是感情受过伤,才会有不婚的念头,所以我便以为你也是。”被咏心这么一说,他更觉得不好意思。 “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问清楚再说,免得又闹笑话了。”她好心地提醒着。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会有不婚的念头啊?”他不放弃地问。 “你还真是不死心呀!”真受不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追根究底呢? “我是关心你,想知道你的问题所在,看能不能帮你嘛。”宇斌说出自己的想法。 “呃,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她逃避着这个问题。 “既然没什么,那你就说来听听吧。”她越是不想说,他就越觉得有问题。 “你就这么好奇吗?”咏心原本是不想说的,但见他坚持的模样,好像不告诉他,他便不罢休似的。 “没错,我就是个好奇宝宝,不可以吗?”宇斌笑得很灿烂。 听了他的话,今人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只是为了想听她那微不足道的理由。 算了,这又没什么,他这么想知道就跟他说了。 “唉,其实真的没什么原因。”咏心顿了一下才又说:“不是我排斥婚姻,只是我的身世很难让人接受。” “这怎么说?”他不懂。这关她身世什么事? “你以为会有人愿意娶一个孤儿吗?”她无奈一笑。 “为什么没有?感情的事,不是只要两情相悦就好了?爱可以包容一切的。”宇斌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你说的是很简单,但现实是很残酷的,结婚不光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你倒说说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又带了个弟弟,在新的家庭中要怎么立足、要怎么才不会被人嫌弃?被人欺负了,又能到哪里寻求安慰呢?”她说着说着,眼眶竟微微泛红了。 “你想太多了,或许事实并不如你想的糟糕啊。”看着她泛红的眼,他不觉心疼了起来。 “是不一定,但你也不能排除有更糟的情形吧?”咏心觉得他太乐观了,或许是他从不懂得人间疾苦吧。 “这……”宇斌无言了,他的确无法保证。这社会太乱了,人心更是无法揣测,层出不穷的家庭问题案件,实在令人无法给与保证。 “看吧,连你都无话可说了。” “但还是有例外的,说不定,你会遇到一个爱你的人,而他的家人也能接受你啊!”他觉得世上总有这样的有缘人,只是现在还没遇上而已。 “不是不可能,但我宁愿放弃,因为我不想做等待的女人。我说过了,这样一个人也很好啊,至少可以不用看人脸色,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家庭的束缚,可以海闻天空地恣意游走,这样的自由自在,可能比较适合我吧。”其实是她看开了,与其一辈子活在别人歧视的眼光里,不如一个人生活来得自在些。 “可是,一个人是很孤单的,难道你不渴望有一个家吗?”宇斌问出他最深的疑惑。 “怎么会不想呢?只是我知道这是很难的。我并不是那种只想依靠别人过一生的人,我很清楚只有自己才能掌握自己的未来,我就是靠这样的信念走过来的。” 宇斌看到她泛红的眼睛,但仍坚强地不让溢满眼眶的泪流出。 “我无法知道你内心的感觉,因为我没有这种遭遇过,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你内心的空虚,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要压抑着自己,那是很伤身体的。”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 咏心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她看到了温暖,那是比太阳还要炙热的温度,让她觉得安心,她不自觉地落泪了…… 她越哭越大声,好像是想把这些年来的委屈都哭出来。 宇斌就这样任由她放声大哭,也不阻止,只是轻轻拥她入怀,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仿佛这个样子就能安慰她。 第四章 哭了好久的咏心,终于停止了哭泣。 咏心离开了他的怀抱,揍了得鼻子,才开口说:“抱歉,把你的衣服给哭湿了,我不知道自己竟会哭得这么厉害。” 听到她因哭泣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又看到她哭红的双眼,宇斌心中满是疼惜之情。 突然他看到她眼角,还有滴未擦乾的泪水,他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拭去那滴泪水。当他看到咏心疑惑的眼神时,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合宜的举动,他赶紧抽回自己的手。 一时之间周遭的气氛,变得尴尬了。 他为了化解这尴尬,故意以玩笑的口吻说:“你哭的样子真的好丑,赶快擦乾净,免得被人看到了会吓到人的。” “这还不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我哭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哭成这样,你还敢嫌我丑。”咏心的指责中,还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娇羞。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害你哭的。”他安抚地说。 两人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嗳昧不明了。他们之间有种情怀在流窜着,但他们却浑然不知……或者,是不愿去正视呢? “我是不想再惹你哭了,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刚才是想到了什么才哭的,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 “我想到了小时候的事。” 见她沉默了下来,他也不催促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不发一语。 咏心大口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缓和激动的心绪。每当想起那段过去,她总是会忧愠不平。 “我曾经跟你提过,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父母就相继过世了,还好有阿姨收留我和弟弟。我阿姨家也不是很有钱,可是虽然她没办法给与我们物质上的享受,但他们一家人对我们真的很好,我一直以为别人也是那样的,可是我错了。 “记得我刚上国中时,班上有几个家里有钱的同学,在得知我是个没有钱的孤儿后,仗着家里有钱,常跟我炫耀,买了些什么新奇的玩意,为的就是看我羡慕的表情。他们知道我根本买不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无法拥有,因为他们喜欢看我受糗的样子,他们真的很坏…… “我不懂,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鄙视;我常常问我自己为什么,但却得不到答案。从那时起,我就对自己发誓,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我绝不要再让人瞧不起了。”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咏心没有再流泪,只是心中感到一阵黯然,脸上浮现了一抹悲凄的神情。 原来这就是她爱钱的原因。听了她这段过去,他真的很心疼她的遭遇。 字斌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只有任她静静地去沉淀自己的心情,只能轻拥着她的肩,把温暖传给她,让她知道有人在关心着她。 咏心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暖意,她顺势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就这样让她待一会儿吧……她知道这样的举动太过唐突,但她清楚他不会拒绝的,她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肩膀让自己靠靠,只要一会儿就好了,真的,只要一会儿。 咏心知道她被他吸引住了!她脑中浮现了他的笑容,微扬的嘴角噙着一抹令人难以敌挡的魅力;眼神迸射出无穷的热度,好像炙热的阳光,可以把人给融化了,那么惊人,那么让人无法抗拒…… 为什么他的笑,那么蛊惑人心?为什么他要对自己,如此体贴和关心?她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一直努力在阻挡的,但还是阻挡不了……她的心下陷了,陷入了那爱情的深渊。 虽然她知道他们的距离,是如此地遥远,而横隔在中间的是一道道的鸿沟,她根本跨越不过,但她仍是不由自主地往下跳,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是不是太傻了?但深陷在爱情中的,又有哪一个不傻呢? 原本她一直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有友谊、只有兄妹之情,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了。她只是远方天边一颗极渺小的星子;而他是发光发热的太阳,星子与太阳怎能同时存在?能接收到他的热度,已不枉此生了,哪还敢奢求陪伴在侧呢? 她是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的,她只能强压住那颗跳跃不已的心,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爱慕之情。 如果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他会吓到,甚至于会开始躲着自己,她不想事情变成那样。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了,可以随时看到他,这样就够了,她不敢再奢求别的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静默地坐着,看着蔚蓝的海,让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在如此安详宁静的气氛下,他们实在舍不得离开,两人就这样待到夕阳西下,才不得不离去。 ◎◎◎ 晚上回到宇斌的住所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咏心,我发觉,你好像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耶。”宇斌想到了相处的这几天,她都没有喊过他的名字,也没有称呼过他,这太离谱了。 “我……不习惯嘛,而且你又比我年长,直接叫名字不是很奇怪吗?”她就是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才不曾叫过他的名字。而现在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后,她更不知要如何叫他了。 “说的也是,那你可以叫我哥嘛,我当你哥应该没问题吧?”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关心,是属于兄妹之情,所以以兄妹相称应该是最适当的。 “这样好吗?”其实她很想叫他的名字,但……唉,还是算了,她不想自己陷得更深。 “有什么不好的?我一直就希望有个妹妹,乾脆你就当我妹妹好了,以后有事,我这做哥哥的一定帮你到底。”宇斌大方地说。 “叫你哥,感觉怪怪的……不然,我叫你宇斌哥好了。”她不想他当哥哥,只是她说不出口。 “也可以,你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并不在意口头上的称谓。 “宇斌哥。”咏心满怀情意地叫着,还好宇斌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 “你现在脚伤也好多了,我打算帮你安排一下工作了。” “我知道了。” 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宇斌更加了解咏心了。他知道因为小时候别人的嘲讽,让她的心灵留下了阴影,以至于她现在的性格有点异常——不是说她诡异,而是从很多地方,让他察觉到她很没有安全感,只有钱才能带给她安全感。 这或许是一种投射作用吧,因为他不是心理医生,所以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知道,她的内心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坚强;她非常在意自己的身世,而且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她,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而她也很清楚现在人的现实,和笑贫不笑娼的心理。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钱,只要有钱,别人就不敢嘲笑她了,所以她才会那么爱钱。 宇斌替她感到怜惜,明明该是欢乐洋溢的花样年华,却偏偏埋首于工作中浪费生命。他该怎么帮她,才能消去她心中的阴影呢? 看她这个样子,他不舍极了。不行,他一定要帮她月兑离现状。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帮她介绍工作吗?那就把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他才可以天天灌输她一些正确的观念,让她不再自卑下去了。 对,就这么办。宇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记得林秘书好像快要生了,再过不久就要再找人顶替她的位子,不如就给咏心一个机会吧! 他知道咏心虽然只有专科毕业,但英文能力很好,可能是待过外商公司的关系吧;而反跟她聊天的过程中,他也知道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工作态度也很认真,只是不太懂得适时表现自己,以至于功劳全被上司给抢走丁,让她感到待遇不公,对工作的热忱也因此消失了。但他相信,只要给她对的位置,她一定能发挥所长的。 在鸿富,总经理秘书这个位置,不仅要大学毕业,而且还要有相关工作经验五年以上才能担任,虽然咏心没有经验,可是他相信她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正在休假的他,隔天特地抽空到公司,告诉了人事部经理他的这个决定,可是每一个人都反对,理由不外是她的资格不符。但他竟在不顾众人的反对之下,坚持录用了咏心。 ◎◎◎ “宇斌哥,你到底是帮我安排了什么职位?”坐在车上的咏心不安地问着。 “你就这么急着知道,不能等到上班那天吗?” “总要让我有些心理准备吧?哪有人像你这样的,帮人介绍工作,却不肯说是什么,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有问题咧。”她故意这样说,就是要逼他说出来。 “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但现在好像不告诉你也不行了。”看她这么急着想知道,他也只好说了。 “那你快说吧!我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宇斌哥帮她介绍的,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是总经理的机要秘书。” “总经理的机要秘书?你有没有搞错啊?”咏心简直不敢置信,这可是很重要的职位,怎么可能会找上她。 “没错啊,你不喜欢吗?那薪水可是不少哦。”宇斌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开心地笑了。这样都让她吃惊成这个样子,那她知道他的身分后,不就更惊讶了。 就是为了看她惊讶的神情,所以才一直没跟她说出自己的身分。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你确定我能胜任吗?”她是很高兴,但她也有些质疑,这是她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了,为什么公司肯大胆地用她?这实在令她很不安。 “为什么不行?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他就是相信她,相信她的毅力,会引导她走向成功的。她是一块朴玉,只要经过雕琢,一定可以大放异彩的,所以他才会不顾大家的反对,执意破格用她。 “我没有怀疑,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总经理会肯用我呢?是机要秘书耶,不是一般职员的工作,他又没看过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如何,怎么会同意呢?这点实在令我不解。”咏心说出自己的疑惑。 “不用伤脑筋了,这当然是我跟总经理讲的,他很相信我才会用你的。帮你安排那么好的职位,你竟然连个谢谢也没说,反而在那边质疑这怀疑那的,我真是觉得委屈。” “对不起嘛,我只是觉得很讶异,才会这样的。因为我很清楚我的学历比不上别人,而且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也不足,所以当你说我是要做总经理的机要秘书时,我当然会很吃惊啊。我一直以为只是一般的职员工作,没想到你那么有办法,竟然可以帮我安排这么好的位置,看来你真的不简单哦!”她实在不得不怀疑,一个企画主任竟然可以让总经理听他的。 “你先别想那么多,反正到时你上班就会知道了。现在我先带你去买几套像样的衣服,上班的时候可以穿。”他知道依她节俭爱钱的个性,一定没什么适合上班时穿的衣服,所以他要先帮她买好。他知道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等着看她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能让他破例录用,在她还没展现工作能力前,至少也要有个像样的外表,让人不要小看了她。 “其实也不见得要买新的衣服,我有几件套装应该可以应付。”买衣服?又不是嫌钱多没地方花,何况她身上只有一些生活费而已,她哪有多余的钱去买衣服啊。 “不是我要泄你的气,可是,你要知道鸿富可是一家大公司,而你是要跟在总经理身边的,时常会见到一些大人物,所以穿着方面总不能太随便。”他提醒她要注意自己以后的身分。 “可是买衣服得花不少钱耶,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咏心老实地说。 “你放心,不用你花钱,买那些衣服可以报公帐的。”原来她担心的是钱,他早该想到的,这很符合她的个性。 “真的吗?”咏心一听到不用花自己的钱,忍不住开心地说。 “说到不用你花钱就这么开心啊!”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他的心也跟着愉快了起来。 “当然喽。那我们现在要去买衣服了吗?”咏心有点心急地说,可以买新衣又不用花到钱,那还在等什么?她恨不得现在就在服饰店了。 “那我们走吧!” ◎◎◎ 宇斌带她来到一家颇为知名的服饰店,店里面的服装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这今咏心有点迟疑了。 店员看到他们立刻上前招呼,但咏心却偷偷把他拉到一旁。 “宇斌哥,这里的服装不是很贵吗?公司肯花这个钱吗?”咏心怀疑地问。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有我在,就算公司不肯付,也还有我帮你付钱。”她也真是的,都已经到这了,还在担心钱的问题。 “这不行,如果公司不肯付钱,也不能让你付啊!”她怎么可以让他花钱呢? “这有什么关系?”他不以为意地说。 “这当然有关系了,你是你、公司是公司,怎么会没关系呢?”这钱的事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的,不能乱的。 “好了,钱的问题你就不用想太多了,这笔帐公司一定会付的。”他知道咏心很固执的,不跟她说清楚是不行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说会就会,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宇斌知道她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的。 “当然不是。”她才不会怀疑他呢。 “那就不要多说了,先去试衣服吧。” 他要店员帮咏心挑些适合的衣服给她,并要她去试试。 “好吧。”咏心接过了衣服,就进试衣间试穿了。 咏心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变漂亮了,原来衣服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果然人是需要衣装的,不过这样亮丽的外表也是要金钱打造出来的。 咏心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宇斌看了以后很满意。“这件满适合你的。对了,我挑了几件,你再进去试穿看看。” “这会不会太多了?”望着他手上那些衣服,咏心总觉得不妥。 “不会,总要多试穿看看,才知道哪件合适啊!不要说,赶快进去试穿。” 就这样咏心试穿了十几套服装,她从来没想到,原来试穿衣服也会这么累。 咏心穿了件无袖的雪纺洋装,摊坐在椅子上,她已经累了,不想动了。 这时,宇斌走了过来。“咏心该走了。” 咏心指了指身上这套衣服说:“这件衣服还没换下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换。” 宇斌拉住了咏心。“这件已经付钱了,不用换了,就穿这件出去好了。” 望着自己被他拉住的手,咏心微红着脸,小声地说:“喔,好。” 宇斌将刚才买的衣服放在后座,然后看着咏心说:“你这样穿还真好看,不过,和你现在的发型不称,我看得带你去发型店一趟了。”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著名的发型屋。 设计师帮咏心设计了一款俏丽的短发造型,再配上那一身淡蓝的洋装,为夏艳增添了一抹清凉。 “咏心,你知道嘛,你现在看起来很亮眼。” “亮眼?从来没人这样说过我。”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起眼。 “那是你以前都没有好好打扮,其实你打扮起来满好看的。” “宇斌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知道我长得并不漂亮。”她长久以来的自卑心理,让她看不出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吸引人。 “不会呀,我觉得你很可爱,今天再这么打扮,一点也不比别人差。那些所谓的美人,还不是得经过化妆品的打扮才会好看,真正不需要打扮就很漂亮的人是很少的,你就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是吗?可是有些人看起来就是很美,她们真的是靠化妆品的吗?”她一直认为自己不漂亮,所以都不曾去注意过那些会使女人变美丽的东西。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吗?那我现在就带你去。” “去哪里?” “去帮你化妆呀,你自己化了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也不等咏心回话,宇斌拉着她就走了。 不知道咏心化完妆会是什么样子,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 其实她并不如自己说的不起眼,而是,她是属于耐看型的,是必须跟她相处久了,才能感觉出她的美。 还有,当她笑的时候,会让人感到温暖;不笑时,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样的冷冷淡漠,今人忍不住想去关心她。她连哭泣的样子,也特别令人心疼。 但对于这些她自己好像浑然不觉,就因为她太苛求自己了,太在乎自己孤儿身分的关系,连带地对自己的自信心也都没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不如人,不论在哪一方面,除了钱以外,因为那是她可以掌控的。怪不得她如此重视金钱,现在他稍微可以体谅她爱钱的心理了。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不想见到她一直生活在自己自卑的世界里,所以他决定要帮她,帮她恢复自信心,这第一步,当然就是先让她对自己的外貌有信心了;再来呢,就是让她多认识些朋友,希望周遭的人可以改变她,让她不再孤独了。 ◎◎◎ 宇斌带着咏心来到化妆品专柜,他请专柜小姐帮咏心化个适合她的妆。 “瞧瞧这样不是很好看吗?”宇斌看了看咏心上了妆的俏脸,称赞地说。虽然她化了妆以后是比较好看,不过,他总觉得不自然,他还是喜欢脂粉末施的她。 “是啊!小姐,你看看你的肤质很好,只要上点淡妆就很好看了,尤其是这款彩妆是今年最流行的,也是我们这里销售最好的,而又很适合你,你可以参考一下。”专柜小姐一边拿着镜子让咏心照,一边还不忘推荐自家的产品。 咏心看着镜中的自己,上了妆的她是比较亮眼,轮廓也精致多了,眼睛都显得大了起来,微张的朱唇,闪着诱人的唇色,这真的是她吗?一个人化了妆以后,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吗?这还真是神奇呢,怎么她以前从来没发觉呢? 是满好看的,不过,她感觉怪怪的,好像不是自己似的,她还是比较习惯不化妆的自己。 看咏心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宇斌开口说:“小姐,这些就帮我们包起来。” “好,请等一下。”专柜小姐眉开跟笑地走到后面去,准备把东西打包起来。 “等一下,宇斌哥,你买那些化妆品做什么?”咏心好奇地问,当然不可能是他用,就不知道他要送给谁了。 “当然是给你的。”宇斌笑说。 “给我?可是,我又不会化妆,买给我也没有用。”咏心又惊讶了。原来是要给她的,他对自己还真是好。 “不会就学啊!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学会了。” “我看这是算了,我并不需要。”咏心婉拒着。 “怎么会不需要?你上班时也要化点妆的,这是一种礼貌,你应该懂吧?” “可是我不好意思再让你花钱了。” “原来你是怕我花钱啊!这你不用替我操心了,这点钱我还花得起,这些就当是庆贺你上班的礼物,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喃喃地问着。 咏心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感到不解,他们只是不小心撞在一起,然后变成了朋友,这就已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何况他还帮自己介绍工作——一份好得让人不敢置信的工作,而且还处处照顾她、关心她,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愧疚,还是他对朋友一向都如此呢? “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我当你是妹妹呀,哥哥疼妹妹是很正常的,根本不用理由。”对她突然的问话,宇敏感到不解,为什么对一个人好,一定要有理由呢?他就是单纯地想关心她啊! 是了,他就只当她是妹妹,对她的爱慕之心,根本就看不见。难道他们之间,连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吗?她好不甘 心,为什么好不容易才爱上的人,他会对自己没感觉呢? 她不知道,只是他对自己越好,她就越痛苦,因为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今她无法忽视;而他的笑容更是致命伤,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在在都今她感到苦楚,就只因她那不敢言明的单恋。 面对着他,她得花多少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的感情,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他,而他只消一个笑,就可以瓦解她武装已久的心。可不可以不要再对她这么好了?她就快要承受不起了…… 那些想说出口的话,硬是被她吞了回去,他对自己好并没有错,全是她自己痴心妄想,是她太不争气了,竟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如此失神。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了!他当她是朋友才会对自己这么好,那她也只能当他是朋友,其它的就别再想了,不然再下去,痛苦的依然是自己。 他们之间存在的只有友情了……她只能这样告诉自己,要自己该醒醒了。 “先生,东西包好了,一共是一万一干元,请问是要刷卡还是付现呢?”专柜小姐笑容可掬地问着。 “刷卡。”宇斌路信用卡拿给了她。“好的,请稍等一下。”专柜小姐拿着卡走到收银员那去刷卡了。 “咏心,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宇斌看她发楞了一会儿了,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喔,没什么,没什么。”她怎么能告诉他,自己刚才心里想的事呢? 宇斌想再问清楚时,专柜小姐已拿着签帐单回来了。 “先生,你的卡,请在这签名。”专柜小姐将信用卡还给了他,等他签了帐单,她再将纸袋交给宇斌,并礼貌地说:“谢谢,欢迎再度光临。” 走出了门外,咏心主动拉着他的手肘说:“宇斌哥,我肚子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好。”望着她的笑脸,宇斌忘了刚才问她的话,立刻驱车前往餐厅。他可不想她饿着了。 既然他们注定无法当成情人,就让她当他最好的妹妹吧!也只有以妹妹这个身分,她才可以无所顾忌地待在他身边。 第五章 宇斌收假之后的第一天上班,他载着咏心到公司,吩咐她到十二楼找林秘书,她会安排一切的,然后便开车到地下室停车了。 咏心坐电梯到了十二楼,电梯门一开,便看到柜台有位穿着体面的小姐坐在那。 “你好,我找林秘书。” “请问你哪里找?” “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我叫白咏心。” “喔,原来是你。请等一下,我跟林秘书联络一下。” 那小姐语气中略带着轻蔑与妒忌,听在咏心耳里真不舒服。为什么她觉得,她好像对自己有敌意呢?自己又没有得罪她,就在她还想不通的时候,一位大月复便便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你就是白咏心?跟我进来吧。”她看了咏心一眼,就叫她进去。 咏心只好跟她后头,只是在她经过办公室的时候,总觉得有几双不友善的眼光在瞪着她。 是她的错觉吗?应该是吧,可是……今天她才第一天上班耶,怎么可能会惹到他们?一定是她太紧张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一定是这样的。 “你是来交接我的工作,所以在这个月里,我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要让我太费心了。”林秘书以公式化的口吻说着。 “我知道,这段期间还请你多多指教。” “指教我可不敢当,希望你能约束好自己的行为就好了。” “约束自己的行为?林秘书,你为什么这样说?”她不懂,为什么她从一见到自己到现在,口气都不是很友善,她不了解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 “那得问你自己了,反正你的私事我是管不到,但在公事上,我希望你不要以为有靠山,就可以敷衍了事,那你这个位置迟早会不保的。”林秘书避重就轻地说。 从她被告知,来接替她的竟是一个空降来的女孩,而且不管是学历或经历,都不符合公司的规定,她实在很纳闷为什么总经理会不听劝,硬是要录用她。 难道真的如流言般,这女孩和他有暖昧关系?但据她的观察,总经理不像是会公私不分的人,但为何这次的事,他却如此坚决,实在令她想不通。 算了,反正等交接完后,她就准备安心在家中待产了,公司的事再也不关她的事了,她又何须自寻烦恼呢? “林秘书,你为什么这么说,可以说清楚点吗?”咏心实在不了解为什么林秘书会说出这样的话。 “算了,我不想多说了,反正你好自为之就是了。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会儿再跟你说明工作内容。” “好。”咏心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好作罢了。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认真工作。 三个小时后,咏心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空档,因为林秘书被叫进了总经理室,她坐在座位上看着一些旧档案。 这时,旁边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打扮入时又婀娜多姿的女孩,她一看到咏心便甜甜地叫:“咏心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林秘书呢?” “喔,她进去总经理室了。”咏心记得她好像叫王艾薇,是秘书助理。 “咏心,会不会累呢?林秘书是个很严肃的人,我在她手底下做事,都觉得战战兢兢的,好不自由喔。不过,我看你好像很好相处,你一定不会像林秘书那样严肃,对吧?” “嗯,我应该不是属于严肃的人。”看着那张彩妆抹得太浓的脸,咏心感觉有点不习惯,但她是公司里第一个主动对自己示好的人,而且看来没什么心机,很单纯的样子,所以对她的感觉,还满好的。 “那就好了,之前我好担心来接替林秘书的人,也是个跟她一样的人,还好不是。以后我就叫你咏心,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你在这做多久了?” “快三年了,我大学一毕业就考进来了,那时竞争的人好多喔,我好担心考不上,不过,最后还是被录取了,几百个人当中,才录取十个名额,我真的觉得好幸运。不过,咏心,你好厉害喔,能得到总经理的大力推荐而直接采用,我想你一定有你的过人之处吧!”艾薇在讲话中,不停地吹捧自己,藉以贬低咏心,却又高明得不着痕迹。 “没有啦,我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对于能做这个工作,我到现在还觉得很莫名其妙。”咏心诚实地说。 “咏心,你太客气了,我想你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所以总经理才会亲自聘请你。对了,你跟总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可不可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艾薇虚情假意地说着。 她就是想探听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到底她是凭哪点抢走属于自己的位置。要不是她的出现,自己早就接替林秘书的职位了,这个半路跑出来的程咬金,真的是气死她了!眼看就要到手的位置,就这样没了,她真是不甘心。 她原本还巴望着以后能每天与总经理相处,相信总经理迟早会对她日久生情的,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能当上鸿富集团的总裁夫人的,可惜这个梦,全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毁了,她一定要想办法将她赶走;只要她一走,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了。目前她就暂时先跟她虚应一番,等她弄清她的底细再说。[ “可是我不认识总经理,怎么会跟他有关系呢?是有人推荐我,总经理不过是同意罢了。” “那是谁推荐你的?我好想知道喔!” 咏心正想说时,林秘书刚巧从总经理室走了出来。 艾薇一看到林秘书,马上就溜回办公室去了。 “白秘书,总经理让你进去。” “喔,好。” 这总经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能当上总经理一定是上了年纪的人,她想起了以前公司的经理,他不但是秃头还有个啤酒肚,一身的肥肉,看了就令人觉得恐怖,这位总经理该不会也是那个样子吧! 哎,她想那么多干嘛,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应答时,便开了门走进去—— 哇!好气派的办公室……这也难怪,这可是鸿富集团总经理的办公室,不气派点怎么行呢?她看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的人。他就是总经理了吧? 她只能看到椅背,却看不清楚椅背后的人,于是开口出声说:“总经理,我是白秘书,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椅背后的人有了反应,他突然站了起来,缓缓地转过身,这一转身,可让咏心吓了一大跳,他一一竟然是宇斌哥! “宇斌哥!怎么会是你?难道你就是总经理?” “没错,我就是那个头秃、肚子圆的总经理。”他想起了咏心跟他说过的话,看着她惊讶的脸,他不由得笑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爱看她惊讶的模样,因为这是她最自然、最直接的情绪,也是最能撞击他内心的神情。 “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而且你不是企画主任吗?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现在还处在惊讶中。 “之前我的确是企画主任没错,不过,休假回来后,就升职成了总经理了。” “原来是这样呀!那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啊!” “真是无聊。对了,那录用我的人就是你喽?” “当然。不是我,还会有谁?” “你就这么肯定,我真能担任这个职位?我听说你是破格录用我的,万一我的能力不够,岂不是丢你的脸?”他还真是对她有信心,她对自己都没那么有信心了,他又是哪来的信心呢? “我相信你可以的,而又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再说,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如果你是个没能力的人,就算我想提拔你,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是知道你不会丢我的脸,才敢让你来上班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你又不清楚我的工作能力,怎么会如此笃定?”她嘴里虽然是这样说,不过心里却很高兴他的信任,那对她来说是很大的肯定。 “我就是知道啊!其实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就看得出来你这个人了,我相信只要你认定的事,不管多困难你都会尽全力去做的,我需要的正是这种人,我不需要一个有学历有经验,但没有毅力的人,所以你是我最佳的人选。”他肯定地说。 “我也没有你说得这么好啦。”咏心听了他的话感到不好意思,虽然他说的是真的。 “你也别谦虚了。怎样,工作还顺利吗?”他关心着问。 “还好啦,目前没什么困难,只是,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的,最好趁现在一次全告诉我,我可不想以后再有什么惊喜的事发生了。” “还有什么事呢?让我想想……有了,还有一件事,我想你知道了,会比刚才更讶异的。”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 “嗯,那你听仔细了,我是鸿富集团总裁的独生子。” “什么,你是总裁的儿子?”这真的今她更惊讶。 “是不是很惊讶?” “是啊!”想不到他的身分是如此的高贵——鸿富集团的少东,天啊……这是她永远高攀不上的,他们之间的距离,现在是拉得更远了。 “你刚来一定不习惯,等一下中午一起吃饭吧。” “这不太好吧,被人看到了。会惹人说闲话的。”虽然她以前的公司小,但还是有小团体的存在,常在别人背后说些闲言闲语的。更何况这是间大公司,要是有流言传出,速度之快是无法想像的;一旦被流言缠身了,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那她就永无宁日了,这可不能不慎重。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朋友嘛,有什么好伯别人说的?”宇斌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是总经理,别人当然不敢说你什么了,可是我不一样,我现在是你的秘书,很敏感的。其实别人爱怎么说,我也没办法阻止,不过要是因为这样,而让我待不下去,你可要负责哦!” “你就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怎么能不在意?你想想,每天在这上下班的,我得见到多少人?要每人一句闲话,就能把我给烦死了,那我还能工作吗?” “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何况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啊,总不能因为顾虑别人的眼光,而放弃朋友吧?”他认为事情没那么严重。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你交的朋友都是家世背景相当的,当然没人敢说什么,可是你结交的是公司里的职员,而又还是个女性、是你推荐的机要秘书,这一定会让人有话可说的。”这她可不能不提防着,因为她深知谣言会怎样伤害人。 “会吗?这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他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就算为我着想好了,暂时就当做我们不认识。” “那不行,如果不认识,我又怎么会介绍你来上班,这不是很矛盾吗?”宇斌觉得她的担忧实在有点可笑。 “那就当作我们不是很熟,反正上班时间,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误会就是了。”她这样做就是要阻止谣言的产生。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她一进公司开始,就觉得大家都对她不太友善了。 “这倒可以,反正我也有一大堆的公事要办,也不可能常常叫你进来聊天。” “啊,对了,公司里应该没人知道我住你那吧?”她突然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没有,我没跟别人说过。你这么紧张干嘛?” “你绝对不能说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了,铁定是要误会的。” “为什么你总是想得特别多?想太多对身体是不好的。”他觉得她实在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在这社会要能存活下去,就必须多想一点、多小心一点,不然很快就会被淘汰了。” “是这样的吗?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命好啊,衔着金汤匙出生。我想你一路走来,一定是很平安顺逐的,根本没吃过苦,所以你无法体会一般人的心情。” “你说的这些,我承认是这样没错,但我也有我的烦恼和压力啊!这些却是一般人不必承受的。像我得一肩扛起整个集团的兴衰,而每次经手的业务金额是相当庞大的,一个不小心都可能把整个公司给赔进去的,你说说看,我难道就不辛苦吗?我倒觉得你们所谓的吃苦还好一点,至少不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有时他真的只想当个平凡人就好,但这是不可能的。 “原来你的辛苦也不比我们少嘛,或许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感受到的辛苦是不同的层次,说穿了就是各人有各人的烦恼,不能只看到人家好的时候,就以为他没吃过什么苦。”她慧黠地开动着眼眸说。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哇!我进来太久了,不出去不行了。有事晚上再说了,我先出去了。” 咏心出去后,林秘书并没有问她总经理找她有什么事,只是尽自己的责任继续教导她,而咏心也很快地就进入状况。 ◎◎◎ 中午了,大家都出去了,林秘书也出去跟她先生一起吃饭;咏心收拾好东西后,拿起皮包就要出去吃饭了。 这时艾薇突然出现了,她走过来拉着咏心的手说:“咏心,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好吗?” “好啊。”她想反正是要吃饭,多一个伴有人陪也不错。 她们来到地下一楼的员工餐厅,拿了餐后,她们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咏心,你刚才好像在总经理室待了满久的,不知道总经理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艾薇装作好奇地问。事实上她想打探些消息,她想知道她跟总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讲了一些我该注意的事,就这样而已。”咏心不想讲太多,虽然艾薇对她很友善,但她还是小心点好。 “这样呀,这很正常嘛,以后你就是总经理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了,他当然要好好地交代你要注意的事项喽。”这个女人还真狡猾,嘴还满紧的,一点口风也不露,不过没关系,她也有办法。艾薇脸上虽然在笑,但心里却在咒骂着咏心。 “咏心,你之前是在哪里高就?” “不过是一家小鲍司,没什么好说的。” “哦,这样……那你家住哪?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艾薇像是做身家调查般的问着。 咏心也没有隐瞒地全跟她说了。 她把咏心的底细模得一清二楚了,知己知彼才会百战百胜,这是千古流传不变的道理。 哼!原来只是个孤儿,还敢跟她抢,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出身,真是自不量力!总有一天她会要她好看的。不过,在还不知道她跟总经理是什么关系前,是不能打草惊蛇的,既然现在她这么相信,那她就继续装作对她好,就不相信问不出她和总经理的关系来!哼,最好他们没什么,要是让她知道他们有暖昧不清的话,她一定会整死她的,等着瞧吧!艾薇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唉,可惜咏心不能视穿人心,不然她就可以知道在艾薇和善的笑脸下,有着一副歹毒的心肠了。 ◎◎◎ 一个礼拜过去了,咏心学得很快,很多事情都能独立处理。没想到她的学习能力强又很认真,这时林秘书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总经理果然没看错人。 电话钤响了,咏心接了起来,是找总经理的,她不知该不该接进去,于是她轻声问林秘书:“林秘书,有一位洪羽柔小姐找总经理,可以接进去吗?” “喔,是羽柔小姐,接进去没关系的。” 咏心将电话接了进去,不过她心里实在很好奇这洪羽柔是什么人,因为林秘书跟她说过除了公事外,其他闲杂人等——尤其是女性的电话,一律不准接进去,但这位洪羽柔却可以例外。她抑不住好奇地问:“林秘书,那位洪小姐是谁呀?” “羽柔小姐啊,是‘宏海集团’的千金,很快也会是总经理夫人,因为他们就快要订婚了,所以以后只要是羽柔小姐的电话,你只管接进去就对了。”她向咏心说明着羽柔的事。 “我知道了。”咏心一听,心凉了大半。原来他就快要订婚了……想来也是正常吧,他们的家世背景相当,就不知道那位羽柔小姐,是不是如她的声音般那样可人了。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白秘书,请你进来一下。” “好,总经理。”咏心走进了总经理室,礼貌地说:“总经理,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这里没别人,你不用这么拘谨。” “但在公司里,还是要有上司跟下属的样子比较好。”咏心心里还介意着刚才那通电话,所以口气有点疏离。 “好,我不跟你辩这个了。刚才我接到电话,是一个朋友打来的,我想介绍她给你认识,晚上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他想让咏心多认识一些朋友。 “这好吗?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说不定人家还不想见我呢。”她下意识拒绝着。 “不会,她人很好,可惜太静了,所以朋友很少。我觉得你们应该可以谈得来,所以才想介绍你们认识。” “她?是刚才打电话来的人吗?” “是啊,我刚才也跟她提过你了,她也想认识你。” “可是……”咏心犹豫着。 ◎◎◎ “不要拒绝,多认识一个朋友对你是好事。” 宇斌的真诚邀约,今咏心很难拒绝:“好吧。” “那下班你在办公室等我,我载你一起去。” 下班了,咏心看大家都走了,她才慢慢收拾东西等宇斌。 总经理室的门打开了。“咏心,你准备好了吗?要走了。”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这时大家都下班了,办公室都没人了,所以咏心很自然地挽着宇斌的手离开办公室。 自在谈笑离去的两人,浑然不觉在他们逐渐隐没的背影后,有着一双含恨的眼眸一直注视着他们…… ◎◎◎ 这是一家高级的义大利餐厅,由于气氛优雅,餐点也很道地,所以吸引不少爱好义大利料理的客人,平常就有不少人光顾,而现在是用餐时间,更是座无虚席了。 而在不惹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位绝色佳人,她全身散发出优雅如贵族般的气息,蓊露含水的双眸、巧小挺直的鼻子、娇女敕诱人的朱唇,在在令人移不开目光。此刻的她正独自一人,望着窗外车潮汹涌的街头。 这时从她耳畔传来声响一一 “羽柔,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实在是路上塞车,所以来晚了。”宇斌歉然地说。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咏心。咏心,这位是洪羽柔。”宇斌向她们彼此相互介绍。 “你好。”咏心和羽柔同声问好。 “咏心,坐呀,别站着。羽柔,你点餐了吗?”宇斌轻声问着。 “还没,想等你们来再点。”羽柔回以柔情的语调说着。 “那我们点餐吧。咏心,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决定就好了。”这么高级的餐厅她没来过,根本不知道该点什么,只好让宇斌帮她点了。 宇斌看出她的无措,于是很体贴地帮她点了餐。他们点好餐后就等着上菜了。 “羽柔,最近好吗?是不是还在画画?” “是呀,除了画画,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羽柔嘴角虽噙着笑,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她在强颜欢笑。“我之前都待在山上的别墅作画,画了不少幅,但总觉得不满意。前天才回来的,一想到很久没见到你了,所以才会约你出来吃个饭。” 虽然她也有哥哥,可是和自己的哥哥不亲,反而是和世交的宇斌比较亲近,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把宇斌当成哥哥般的看待,有什么事都第一个告诉他。而这次她找他出来,也是有事想跟他说的,但见到他后,她又犹豫不决了,该告诉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荒唐事吗?虽说荒唐,却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或许她该永远深藏在心底才对,可是如果不告诉他,又有谁能帮她找人呢? 她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着。 “咏心,你知道吗?羽柔可是个大画家。”宇斌并没有察觉到羽柔的心不在焉。如果换成是平常的他,一定会发现她的不同,但现在他的心思全在咏心身上,他深怕她会不自在,所以一直留意着她,反倒忽略了羽柔无助的神情。 “宇斌哥,你别这么说,我不是什么画家,我只是喜欢画画而已。”算了,还是不说了,毕竟今天有别人在,也不好开口,还是改天吧。羽柔心里这样想着,其实真的要她说出口,她还真不知如何说起。 “你就别谦虚了,其实你画得很好,伯父不是也帮你开过画展,听说还大获好评呢。” “宏海集团的千金办画展,有谁敢说不好呢?他们还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所以评价还不至于太差,其实我知道我的实力还有待加强。”羽柔无奈地说着。 “可是我真的觉得你画得很好啊。”宇斌或许不懂画,但她的画却可以令人感到温暖。 “我知道自己的实力,其实我是还没到可以开画展的时候,可是我父亲却执意要帮我开画展,我也只好依他了。” “其实伯父是关心你,他看你每天都躲在画室里作画,也不出去接触人群,他这样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别说我了,谈谈你吧。我很好奇,你跟白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她不是不知道父亲对她的好,只是父亲一直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你们同年龄就别这么见外了,互叫名字就好了。说起来我和咏心认识的经过,还真是满不可思议的。” 于是他将他们撞车后所发生的事,全告诉了羽柔。 “真的想不到,你们竟会因车祸而成为好朋友。”羽柔在听的过程中,发现了宇斌对咏心有着特别的感情,那是一种尚未萌芽而潜藏在友谊里的爱情;同时她也发现在到咏心看宇斌的神情充满了爱恋,她可以肯定咏心是喜欢宇斌的。 这些要是换成以前的自己,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但谁教她现在也沉浸在爱情里,所以她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互有好感。她好羡慕他们,可以早晚相处在一起,不像她……唉,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跟这个爱钱如命的人成为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宇斌就是很喜欢在口头上欺负她。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因为她一生气整个人就会活了起来,不像平常那样掩饰情绪,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 生气中的她没有任何遮掩,让人一眼就可以看穿她,这才是真正的她,为了让她慢慢褪上的伪装,所以他宁愿意她生气后再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而且他发现对这样的模式,他好像上瘾了,一天不惹她生气就觉得怪怪的。 “宇斌哥,你现在是在损毁我的形象耶。”听宇斌这么说她,咏心不得不出声捍卫自己的名声了。 “难道不是吗?” “没错,我是爱钱,但你也不用见人就说嘛,你是不是故意要破坏我的形象啊?”她假装生气地说。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她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喜欢惹自己生气。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他对她笑着。 “我哪敢生你的气,你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么敢随便得罪你啊!”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害怕,你该不会是又打算不做饭了吧?” “你真聪明,猜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爱吃她煮的菜,所以只要他一惹她生气,她就用这招对付他,效果可以说是非常好。 “不要啊!你要怎么惩罚我说错话都没关系,但就是千万别罢工不煮饭。”他求饶着。 “哼!我就是不煮,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都怪你养坏了我的胃口,现在外面的东西我已经吃不惯了,要是一天不吃你煮的东西,就觉得奇怪,所以你千万别罢工啊!”宇斌说的可是实话,绝不是讨好她的。 “那得看你以后的表现再说喽!”她得意地说着,其实她心里很高兴,她也有个优点可以让他喜欢。 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羽柔不禁漾出了笑声。 “羽柔,你在笑什么?”宇斌不解地问。 “我在笑你们啊,你不觉得你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夫妻间的对话吗?” “有吗?我怎么都不觉得?”咏心自言自语着。 “羽柔,你想像力未免太过丰富了点吧?我和咏心只是朋友而已,你这样说会害她交不到男朋友的,要是她把帐算在我头上,那我不是更惨了。”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的对话很有趣,更有家庭温馨的感觉。”宇斌哥也真是的,竟然看不出来咏心眼的爱意。 第六章 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总经理的住处,她得好好想一想,遇上他时该用什么藉口,好来个不期而遇呢?站在大厦前,王艾薇心里有丝微喜的紧张。 对了,就说恰巧经过,这么刚好就遇上他了。好,就这么说!现在她得先找个好地方躲起来,等他出现后,她再来个不期而遇。 一段时间后…… 奇怪……怎么等这么久了,他都还没回来? 咦,前面那个人好像是他!正当艾薇打算走出去时,却发现在他身边有个女人。 咦?他身边的女人是谁?竟敢勾着他的手,真是不要脸——啊,她不是白咏心?他们怎么会在一块的?还一起走进大厦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艾薇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了进去。她实在太震惊了!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个白咏心不是一直说,她跟总经理没关系的,还叫自己不要误会,可是眼前的情形,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所以现在的她,只想搞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于是她在大厦外一直等,想等到白咏心离开,可是却等不到。看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她只好先回去,打算明天一早再过来查探。 棒天天一亮,艾薇又到大厦外等,她等了一会,终于看到江宇斌和白咏心手挽着手走了出来,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去上班。事情到此,她完全明白了。 “原来他们早就同居了,怪不得总经理会破例录用她,想不到那个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啊!但是我绝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我会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我一定要让你离开公司。”艾薇愤恨地打定主意。 回到公司后,艾薇立刻找了个外号叫“广播电台”的同事聊天,而她在谈话中也“不小心”地说出总经理和白咏心同居的事,还请她千万别告诉别人。 这样就行了,这下看她还怎么待下去!哼!艾薇在心里得意地想着。 ◎◎◎ “咏心呀,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有啊,有什么事吗?” “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林秘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追问着她。 “没有什么不同啊……等等,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同事们看到我,好像都在刻意躲着我,不过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不,这不是你的错觉,而是真的。” “真的?那林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外面谣传你跟总经理同居,靠着这层关系,才能得到秘书这个职位。”林秘书把听来的谣言说给她听。 “哪有这种事?他们为什么要乱说?林姐,你要相信我,我跟总经理之间是清白的。”咏心急着辩解。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谣言传出来,不可能是有人故意造谣吧?而且还绘声绘影的,实在不像是空穴来风,我真的是想不明白。” “林姐……”咏心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你有什么话尽避说,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她见咏心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像有话要说。 “我跟总经理确实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虽然刚来的那几天林秘书对自己很冷淡,但经过相处了解后,她就对自己很好了,她相信林秘书不会说出去的,所以咏心将她和宇斌的事全说给她听。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说是有人蓄意造谣生事,故意把事情夸大了。可是,不是没人知道你住在总经理那吗?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难道是有人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被传成这个样子,我要去解释清楚!”咏心急着要去跟大家解释。 林秘书拦住了她:“你别傻了,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只会越描越黑而已,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你这么做只是徒劳无功。” “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造谣生事吧?何况这样对总经理的声誉是会有所影响的!林姐,你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等谣言不攻自破。不过最好的方法,还是你跟总经理要保持点距离,我想日子久了就好了。” “看来只能如此了。” ◎◎◎ “总裁,您怎么有空来公司?”林秘书见到难得到公司的总裁笑着说。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他看向咏心:“这位就是要接替你的人吗?” “是的,这位是白秘书,她学得很快,总裁,您就不用操心了。” 原来他就是总裁,宇斌哥的父亲,他们长得还满像的,只是眼前的总裁,看起来比较威严点,不像宇斌哥老是笑笑的,让人觉得亲切,没什么距离感。咏心在心里比较着他们父子俩。 “总经理在吗?” “总经理出去洽公了,可能不会马上回来。总裁要先回去吗?” “没关系,我进去等他。”说完他就走进总经理室了。 艾薇藉着替总裁送咖啡的机会,向他说了有关咏心和总经理的谣言。 于是江震岳一脸不悦地叫白咏心进来。 而艾薇则是一脸笑意地走出去,心里忍不住暗自得意,她的计谋就要成功了。 “总裁,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咏心礼貌地问着。 “没什么事,只是找你聊聊。过来坐下,我有事要问你。”江震岳收起怒意,假装和悦的样子,对咏心说着。 “好的,总裁。” 等咏心坐妥后,他才开口说:“听说你是总经理坚持要录用的,难道你进公司前,就跟他认识了吗?” “是的。可是在公司,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总经理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就对我特别好。” “我也相信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不过,我想你多少也听到一些流言了吧?不管那些是真是假,对公司或总经理的形象,都不是很好。” “是的,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让这样的遥言传出呢?我问你,你真的和宇斌住在一起吗?” “是没错,但绝不是如外传的那样。”于是她将他们的情形全说了出来。“总裁,我所言绝无虚假,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宇斌不会做出今我失望的事来。不过,如果你继续留下来,只怕谣言会越说越难听。” “那总裁……您该不是要辞退我吧?”她紧张地问。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我把你调去分公司好了。你放心,在职位上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要知道,你离开这,不仅对总经理好,更是为你自己好,我这样的安排,你应该能接受吧?”他以明理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其实私心里,是希望宇斌不要再跟咏心有所牵扯了。 “是的,总裁,我能了解。”她很清楚总裁的意思,他是想要她离开宇斌哥越远越好。 “这样就好,过几天我会下达人事命今,你先出去吧。” “是,总裁。”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对于要离开宇斌的身边,心口感觉却是很痛苦的。 ◎◎◎ 咏心知道不能再住在宇斌这了,她打算这个礼拜就搬回去。就算心里再怎么害怕,总比住在这遭人误解的好,反正表妹郁汶也快开学了,只要她一.回来,自己就不用怕了。 于是咏心买了好多菜;她打算煮宇斌爱吃的菜,因为再过几天,她就不能煮给他吃了。 咏心炒完最后一道菜,宇斌刚好回来了。 “好香喔,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耶。”满满一桌的菜,都是他爱吃的,真令他胃口大开。 “是啊,我特地煮的,你先去洗手再过来吃。” 宇斌换了件轻松的居家服,就走到饭厅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会煮这么丰盛呢?”他边吃边问着。 “没什么,只是我心血来潮。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可惜你不能一直煮饭给我吃,再过不久,你就要回去你租的房子了,这以后想要吃你煮的菜,可就很难了。”说完他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来。 见宇斌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实在说不出要离开的话。可是,不说又不行,于是她只好鼓起勇气说:“宇就哥,这个礼拜放假,我就要搬回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是你表妹回来了吗?”他惊讶地问。 “不是。”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现在回去,不会怕吗?” “已经都过了一个月,我也没那么害怕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呢?之前也没听你提起啊!”奇怪她怎么会想要回去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这……我是觉得住在这,实在是有诸多不便。”她找了个藉口。 “会吗?我倒觉得有你在很好啊,我看这样好了,乾脆你就在这住下来,只要每天帮我准备晚餐,就当是抵房租好了。”一想到她要离开了,他还真是舍不得。 “那不行,我住这,那我表妹呢?总不能叫她一个人住那里吧?”虽然她也想留下来,可是为了他好,她还是走比较好。 “那也叫她搬过来住吧,你们可以同住一间房啊。” “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么好的房子,我实在是住不习惯。” “你在说谎。告诉我,为什么呢?”他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可是他不懂,为什么她要说出这些话来。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我不信!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有离开的念头?”关于公司里的谣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认为清者自清,不须多做辩解,所以才没出面辟谣,可是现在咏心要是因为这样才要离开,那他可不能再漠视不理了。 “没有,没有人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要离开的,不关别人的事。” “我不相信,不然我打电话去问林秘书好了,她一定会告诉我的。” 他作势起身要去打电话,却被咏心给阻止了。“你不用问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老实告诉我吧!”看她一脸不自然的样子,他就知道有事发生。 “要我说可以,但你要先答应我,千万别为了我的事而生气,也别试图去挽回些什么。” “总是要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吧?” “不行,你要先答应我,我才说。”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说了吗?” “是总裁要把我调到分公司。如果我调到分公司去,那就不方便再住在这了,毕竟这离分公司有段距离,不是吗?”她当做无事般的说笑着。 “把你调到分公司?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父亲了?他又为什么要把你调走?”他在生气,他气父亲凭什么调走他的人,而且连一句诸也没有对他说。 “呃……他今天来公司找你,但你不在。他只是跟我聊了一会,没说别的了。”她知道他在生气,所以她尽量避开会让他生气的话。 “他是不是因为谣言的事,才要调你去分公司的?也是他叫你离开这的吧?” 一定是他,父亲的脾气他是最清楚的,为了面子问题,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没叫我离开这,只是我认为我不能再住这了。而又我离开了,对我们都好啊!” “我不知道好在哪里!你这一离开,不就表示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不正好中了散播谣言之人的下怀吗?”他怒意未消地说着。 “可是我不离开,谣言是不会停止的,你还是让我走吧!”她坚持着。 “不行!如果是你自己想离开,我是不会阻止的,但你却为了谣言要离开,我就不准!”他气恼着咏心竟不顾他的感觉,而执意要走。 “你怎么会这么霸道,我怎么以前都没发现到呢?”咏心被他强硬的态度给吓到了。他从未这样过,今天他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 “反正你就是不要想离开这,还有我也不会让你调离公司的!”他强硬地说着。 “可是,这是总裁亲口说的。” “你放心,这事我会解决,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你该不是要回家吧?”咏心猜测地说。 “没错,我是要回去跟我爸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你不要回去啦,宇斌哥,你别为了我的事而跟你父亲生气,你刚才答应过我的。”她阻止着。 “你放心,我只是去跟他讲道理,而且我父亲也是个讲理的人,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她实在很怀疑他的说词。 “当然是真的,我走了。” 阻止不了他,只有让他去了。 其实听到他要回去,她是有点担心,不过再坏的情况也只是这样了。她心里是真的很不想离开,既然宇斌哥都不在意了,她又何须在意?他说得没错,她离开了,就表示承认谣言是真的,而且也会让散播谣言的人得意,所以她绝不能认输。 ◎◎◎ 江宇斌回到家后,立刻到书房找他父亲。 “爸,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回来了,是不是要跟我谈白咏心的事啊?”想不到她真的去告状了,不过他也早猜到会这样了。 “没错,我想问你,你真的相信那些谣言吗?” “是不是谣言,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江震岳仍是一副泰若自然的模样。 “那些当然是谣言!咏心是住我那没错,但我只当她是妹妹,我们之间有的只是兄妹之情。”他向父亲解释着他和咏心的关系。 “既然是这样,让她离开辟谣不是很好?” “不,我的看法跟你不同,要是她真的离开了,不就表示默认了?不就表示我们真的有暖昧,这不是让人更有话讲?”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呢?” “我想把咏心留下来,让时间来让谣言不攻自破。” “好吧,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既然他都说了跟那女孩没关系,那他们就真的没关系了。 “谢谢爸。”太好了,想不到会这么顺利,要是咏心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得赶快回去告诉她。 ◎◎◎ 江宇斌回去后立刻告诉咏心这个好消息。 “这真是太好了!我不用离开了,我又多赚到一个月。” “我看你就别走了,刚才我跟你说的提议还有效,你愿意考虑一下吗?”一想到她总有一天会走,他心里突然觉得一阵空虚。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现在你是没关系,但以后呢?那可说不一定了。”她幽幽地说。 “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会随便改变心意的人。” “你是不会,但你未来的女朋友会,为了避免以后的尴尬,我还是不留下来的好。” “未来的女朋友?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你就担心被赶走,这不是很好笑吗?这个问题你永远都不用担心。”他看着发愁的咏心,直要她不要太担心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打算交女朋友吗?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啊,像你这样好的条件,就算你不去追别人,也会有人来倒追你的。”她一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醋意。 “谢谢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想不到我在你眼里,行情似乎还不错嘛。”他很高兴在她心中,他是个有魅力的人。 “这只是就世人的眼光来看啦,我倒没觉得你有这么好。”她口是心非地说。 “哦?是这样的吗?”他扬起嘴角定定地看着她。她好像只要一说谎或害羞时,眼神就会往四处飘去,就是不敢看着人,所以他知道,她现在说的不是真心话。虽说他并不在意外界给他的评价,但听到她说自己不是这么好时,心中却有些不悦。 “啊,对了,我忘了你有羽柔了嘛,所以不会再看上别的女人了。对呀,如果你的女朋友是羽柔的话,就不用担心她会赶我出去了。”她嘴角在笑,但心里却是无限惆怅。 “你别瞎想像,我和羽柔根本就不可能。”她的脑筋未免转得太快了吧,刚才还在说他,现在又扯到羽柔,看来他是永远追不上她转动迅速的小脑袋瓜了。 “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她不禁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我只当她是妹妹而已。” 他是真心地把羽柔当成妹妹的,可是为什么对咏心的感觉,就是跟对羽柔的感觉不一样呢?他明明把她和羽柔都当成是妹妹的啊! 可是心中却对咏心,又有一种朋友之情,还有家人之爱,甚至见到她时会有种幸福的感觉……她在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定位呢?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可是林秘书说,你们很快就要订婚了,难道不是吗?” “那是我爸妈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他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过要娶羽柔。 “你是说你不打算娶羽柔喽?为什么呢?她人那么好又美丽,家世背景又和你相当,为什么你不想娶她呢?”听到他不想娶羽柔,她心里很高兴,但又觉得奇怪。 “因为我对她没有男女之爱。没有爱情基础的两个人,要如何生活在一起?”就算他要娶,也要娶个是他真心喜爱的人。 “是没错,要两个不相爱的人生活一辈子,是很痛苦的事,可是你为什么不爱羽柔呢?她是男人眼中最理想的伴侣了,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娶她的。”如果像羽柔这么完美的女人,他都不爱了,那这么平凡的自己,他又怎么会看得上眼呢? “可惜你不是。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她时,她在我心中,就是个柔顺的小女孩,虽然她长大后,变得比较有女人 味,但那种印象是很难改变的,所以我很难把她当成女人看待;要我娶她,就好像是娶个小女孩回家似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娶她。” “难道看到她长大了、变漂亮了,都没能改变你的想法吗?” “我这个人,虽然平时是很随和的,但一旦认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 听了他的话,咏心真的绝望了,因为他亲口说过他当自己是妹妹,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该爱上他的,可是她已付出的感情,是收不回来的……其实早在一开始,她就知道这段爱情是得不到回应的,但她不知道,心竟会这么痛。 “那你的决定呢?要留下来吗?”宇斌没发现她绝望的神情,还一股劲地问她。 “我还是等我表妹回来,再跟她商量好了。”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这是应该的,不过我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这我可不敢保证。”她强颜说笑着。 “晚了,去睡吧。”看她一脸倦容,字斌疼惜地说。 她回到了房间,忍不住落泪了。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温柔,让自己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她知道他们永远不可能,她知道这全是她的一厢情愿,可是要她死心谈何容易?已放下的感情怎么收回呢? 或许只有离开,才能削减对他的情意,但一想到要离开,她却又舍不得,她好想留下来,哪怕只能这样看着他也好……就再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累积点跟他相处的回忆吧! 第七章 白咏心无聊地在街上闲逛。江宇斌回去他家了,她待在大厦里觉得很烦闷,没有他的地方,竟让人如此难熬,她不想待在密闭的空间里,所以一个人漫无目地在街上走着。 突然咏心看见前面有两个年轻人,围在一个卖口香糖的老婆婆身边,看起来好像不怀好意。她侧耳仔细一听,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正在恐吓老婆婆,要她拿出保护费。 真是可恶,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恐吓!可是来往的人那么多,竟没有人伸出援手,看看那两个人凶神恶煞的模样,难怪没有人敢向前去阻止,她自己不也是这样?但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催促她站出去,去帮助一个无依的老人家。 终于,她的正直战胜了害伯,往前迈了出去,站在老婆婆的面前。 “喂!你们两个人欺负一个老人家,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咏心义正严词地说着,但心里仍然是很害怕,她只好尽量挺直了背杆,希望看起来能有威严点。 “哼!我说是谁活久了嫌烦,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兄弟,你说要怎么办?” “我说呀,她看起来乾乾瘪瘪的,好像没什么料,我是没兴趣啦,她要是嫌命太长了,那我们就成全她。” 咏心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真是越听越教人生气,竟然批评到她的身材上去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的身材,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也!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识相的就赶快滚吧!” “丫头,口气不小嘛,敢跟我们作对,你是混哪里的?”其中一个小混混恐吓地说着。 “我不是混的!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喜欢打架不会去找跟你们相当的人,就只会欺负一个老人家,以强欺弱,你们羞不羞啊!”她喝叱地指责着。 “臭丫头,要你多管闲事!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想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吗?你们这样算什么男子汉,只会欺负老人与女人!”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这勇气十足的女孩喝采。 咏心看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她也比较不怕了。有这么多人在,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吧! “你们还是快走吧!我只知道凭我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你们的,但是你们看一一”咏心指了指围观的路人,而他们也不再吝惜地给与支持的态度。“有这么多人站在我这边,你们觉得还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两个人看了看四周,发觉情况对他们真的不利。 “哼!你不要以为这样我们就会伯了,只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没时间在这里跟你罗嗦,以后别再让我们遇上你,否则要你好看!”两人知道他们敌不过群众的力量,最后只好愤恨地推开人群走了。 咏心大大地吐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中悬吊已久的心,而人群也散去了,她走向老婆婆:“老婆婆,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一点钱早就被他们抢走了。”老婆婆很感激地说。 “这没什么,任何人看了都会这么做的。”咏心不敢居功,她要不是仗着这里人潮汹涌,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才敢挺身而出的。 “是吗?我人虽然老了,但眼睛还是雪亮的,要是没有你出面帮我,我看是不会有人敢帮我的,我真的要好好地谢谢你才行。”老婆婆感激地说。 “这真的没什么,你不用那么客气。 “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报答你,这样好了,我帮你看个相。” “老婆婆,你会看相?”咏心惊讶地问。 “略懂皮毛而已,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那婆婆你就帮我看看吧。”咏心虽然不迷信,但仍然会好奇自己的命运;而且,不管老婆婆算得准不准,她也不忍拒绝老婆婆的心意。 老婆婆执起咏心的手,看了一会才说:“你是个善良的人,老天不会亏待你的,虽然你的父母不在你身边了,但是周遭仍有不少关心你的人;物质上的生活虽然不好,但精神方面却不虞匮乏。可惜,你不懂知足常乐,所以到现在,还在为生活忙碌不肯停歇,不过你已经碰到生命中的有缘人了,但到底能不能开花结果,得看你自己了。” 听了老婆婆的话,咏心心里吃了一惊!她竟算得出自己的事来,那她跟宇斌哥到底有没有缘份呢?“老婆婆,你说得很准耶,那你能不能算出我的未来呢?” “我也只是略通些相术,平常并不轻易帮别人看相的,今天算是你我有缘。其实命是天注定的,改不了,但命运却是可以自己掌握;未来就在你自己的手里,不须问别人,只要问你自己的心,就会有答案了。有些磨难都是上天在考验我们,通过那些考验时,会让我们明白更多事理,不要害伯困难,要勇敢去面对它,那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是一片璀璨的。 “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知足常乐,平安就是福’当你放下一切后,反而得到的更多;遇到事情时,静下心来,听听自己心里面的声音,这样你就不会迷失了。还有,就是不要太苛刻自己了。这些话希望你能听得进去,我走了。”老婆婆说完就走了,留下还在发愣的咏心。 “老婆婆——”咏心在她身后喊着,谁知老婆婆在转入一条巷子后却不见了,咏心觉得奇怪,怎么老婆婆走得这么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不过,刚才老婆婆讲的话意义深远,直让她若有所思。 算了,何必想那么多?她的未来在哪里,她自己都不知道了,又怎么指望别人帮她解答呢? ◎◎◎ 咏心边走边想着老婆婆的话,以致没注意到在不知不觉中竞走到人烟稀少的巷子了。 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原本她是不在意的,可是当她停下时,后头的人也停了下来;她走时,后头的人也跟着走,这……该不会是在跟踪她吧? 她心里在猜想着,她用余光看了一下四周——糟了,都没人,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得赶快走到大马路上才对,这样安全点。 于是咏心加快了脚步,眼看大马路就在眼前了,只剩几步路而已,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后面捉住了咏心,还捣着她的嘴,让她无法求救,然后把她拖到后面的死巷子里才放开了她。 “啊——是你们?”是刚才那两个流氓。 “没错,刚才你令我们很没面子,我们兄弟俩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们想想怎样?” “想怎样?我是不想怎样啦,只不过想惩罚你的多管闲事!”他说完慢慢接近咏心,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直盯着咏心瞧。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救命了!”她强装镇定地说。 “叫?那你叫啊,哈……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就认命吧!陪我们玩玩,配合一点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不!你别过来——救命啊!救命啊!”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叫,就指望着有人听到来救她。 “叫啊!越大声越好,听你的叫声真今人感到舒服啊。”他向前一把就撕开咏心的衣服。 咏心尖叫了一声,马上用双手护住胸前,眼看那两人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的,却没人来救她……难道她的贞洁,就要被这样的人渣给毁了吗?不,她宁愿死,也不愿被这样的人给玷污了!她恐慌着,使劲地挣扎着,不停地挥动着双手,一时间竟使那两人无法得手。 突然其中一个人,一个大动作就将咏心压制住了,还打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让咏心的嘴角沁出血来,这才放开了她。 那一巴掌让咏心头昏眼花的,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她一手指着被打红的脸颊,另一只手还不忘遮着若隐若现的胸脯。 男女的力气真的差很多,她使劲地挥动,仍抵不过他们的一巴掌,但她绝不会就这样屈服的,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他们占到便宜的。 眼看那两人的手,就要触着自己了,她惊慌得瞪大了眼睛,手紧紧地握着拳,心想着只要他们敢靠近,她一定要把他们打得呼天抢地不可。 突然那两人的动作停止了,好像是后头有人拉住了他们,下一秒他们就被摔倒在地了,一个人影窜到咏心的面前,背对着她直直地站立着。 “你们要不要脸!两个大男人的竟然欺负一个女人。”那人影震怒地说着。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就是看不惯,这闲事我是管定了,你们能怎样?” “小子!傍你路你不走,偏偏要膛这浑水,那我们也用不着对你客气了!兄弟,动手吧!” 就这样他们打了起来。 他们一来一往地打着,虽然对方是两个人,但那个人却以一挡二,他是被打了几下,但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双双都挂了彩。 “哼!小子算你狠!这女人就给你了,下次就别让我们遇到,否则要你好看的!”他们打输了,临走时还不忘发下狠话。 “小姐,你没事吧?”他见那两人离去后,赶忙蹲下看她的状况。 “宇斌哥?是你!”咏心这时才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他竟是宇斌哥。 “咏心?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惹上他们的?”他着急地问着。一低头却察觉到她的衣衫不整,他的心微微怔了一下,但他立刻月兑下西装外套,包住她的身子,将她扶了起来,想不到这时咏心竟然哭了。 罢才自己受到惊吓屈辱时都没有哭,为什么在看到他后就放声大哭了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咏心,你怎么了?不要哭啊,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了。”他安抚着。但咏心却只是哭个不停,宇斌没办法,只好先带她回去了。 ◎◎◎ 回到家后,咏心仍是不发一言,泪水也没有停过,宇斌轻拥着她时,他感觉到她在发抖,是太害怕了吧?任谁遇上那种事都会害怕的。 他想起了刚那种状况,还好他及时救了她,不然后果会如何,他实在不敢想像。 她在他怀里哭个不停,仿佛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给哭出来。 看着她抽舍的肩膀,他的心也跟着抽措,但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紧紧地拥着她,希望可以让她感到安全。 随着她的哭声,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害怕、她的无助。为什么会让她碰上那种人?看她这么伤心,他的心也痛得发紧,然后他将咏心搂得更紧了。 好半晌,宇斌感觉到她停止了啜泣,低头一看,原来她睡着了。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她休息一下。 他抱起了咏心朝她房里走去,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要离开时,咏心却突然紧紧地捉住他的手,宇斌回头一看,她还在睡,可是手却不肯放开。可能是心里很害怕,连睡着时也想要有人陪着她吧! 宇斌疼惜地笑着,他沿着床缘坐了下来,静静地在一旁陪着咏心。过了好久,她还是不放开他的手,虽然他是可以挣开她的手,但又怕吵醒她,而反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睡,怕她会感到害怕,至少她醒来后看到有人陪着她,她应该比较不会害怕吧! 可是宇斌坐在床边坐得好累,他也好想躺下来休息一下,毕竟刚才的那场激战,也让他耗费了不少体力,他想,在这躺一下应该没关系,反正他们就像是兄妹一样亲嘛。 于是他就侧躺在床边。原本他只是想眯一下下的,可是却抵不过周公的徵召,一下子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 阳光暖暖地照在宇斌和咏心身上。 天亮了,咏心睁开红肿的眼睛,映人眼帘的是一个厚实的胸膛,这让她大吃了一惊,她抬头一看,就看到宇斌那张俊俏的脸庞,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以致一时竟情不自禁地看傻了。 而这时,宇斌也张开了眼睛,他直直地望进了咏心那双爱慕的眼眸。他看到她赤果果、没有隐藏的爱意,那是多么令人心动的神情……他陶醉了,陶醉在她深切而痴迷的爱恋中。 他缓缓地靠近她,咏心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而宇斌也将唇覆上她的唇,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流窜到他们全身,原本轻柔的一吻逐渐加深,他们完全沉醉在浓浓的爱意里无法自拔了…… 突然,一声划破天际的电话声响了起来,惊醒了在热吻中的人儿,宇斌的理智也在此时回来了,他不敢相信他竟吻了咏心! 她是妹妹啊,他怎么可以吻她呢?不待他细想心中的感受,电话声又再度响起,他匆匆忙忙地跑到客厅去接电话。 “喂,是爸呀,有事吗?喔,好,我等会就回去。”挂上了电话,宇斌又沉思了起来。 为什么他会吻咏心,他怎么能这么做?不知咏心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了登徒子? 他绝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刚睡醒脑袋一时不清楚,才会做出错事来的,但以后他该怎么面对咏心呢?她会不会讨厌他了?如果刚才不是电话声惊醒了他,那他们很可能就……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他拿了钥匙便出去了。 在房内的咏心,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猜想他应该是出去了。 咏心捧着发烫的脸,回想刚才的情形,她心里其实是在窃喜着,因为如果宇斌哥对自己没感觉的话,是不可能会吻自己的;而反刚刚那是她的初吻,她希望宇斌哥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吻她的人。 但她心底却发出另一个声音,嘲笑着她的愚蠢。如果他真喜欢自己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在吻了她之后,又一声不响地走了——他会走,一定是后悔吻了她。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他们或许会继续下去吧……她不是无知少女,当然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但她愿意,因为他是宇斌哥、是她爱的人,就算他一声不响地走了,她也不会后悔的。 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接了电话后就出去了,一点也没有顾虑到她的心情。他怎么可以在吻了她以后,一句话也没交代,就这样走了? 就算后悔,就算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只要他一句话,她不会厚着脸皮待下去的,可是他却什么也没说,迳自留她在这,揣测着他的心思。 她悲哀地想着,一定是他后悔吻了她,又不敢面对自己,只好选择逃避了。 可悲的是,她心里一点也不怪他,就算他吻了自己、就算他后悔逃避了,她还是一样深爱着他……她嘲笑着自己,怎么会如此痴傻呢? 她很清楚,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那个吻。 算了,这次真的该放下了,这段与他相处的日子,她会好好地收藏在心底的。她很感谢老天爷让他们能相遇,让她这颗孤独的心,也能懂得去爱人,这样就足够了。 这里是他的家,该走的是自己。于是她收拾了东西,留了张字条,最后她再看了看这充满回忆的屋子,恋恋不舍地关上门。 将钥匙交给警卫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厦。 ◎◎◎ 宇斌离开大厦,回到家后,才知羽柔一家人也在,原来他们是在谈他和羽柔的婚期。在他心思如此混乱下,怎么有力气去谈其它的事?于是他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他不知该往何处去,只好开着车四处转,最后,他来到和咏心一起来过的海岸。 他将车停好后,慢慢地走到岸边,颓然地坐了下去。现在的他脑袋是一片混乱,实在是无法冷静下来;无焦距的眼望着大海,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平静,过了好久好久,仿佛有一世纪长的时间,他才开始能用脑,慢慢来思考。 他只记得张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咏心那双盛满爱意的眸子,那强烈而浓郁的爱恋,深深震撼着他的心,当时他仿佛被阳光包围着,那股暖流直人心窝,慢慢地扩散开来,他的四肢百骸月兑离了他的控制……在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他爱她,而她也爱着自己,他的理智被情感给吞没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是一直把咏心当成妹妹的吗?那又为什么会亲吻她?他很清楚那一吻,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一种很深切很浓烈、打从心底发出的渴望,重重地撞击着他,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清楚那绝对不是亲情,更不可能是友情,难道……难道是爱情?这可能吗?他被这个答案给吓住了。 随后他细细回想,从认识咏心那一刻起,她总是随时随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而他也总是无时无刻地想保护她、关心着她,只是自己总将这种感觉视为兄妹之情,殊不知这就是爱了。 他爱上咏心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一直没发现呢? 现在,他终于理出了头绪,也清楚了爱上咏心的事实,只是早上,他不顾她的感受,一语不发地匆忙出门,她心里会怎么想?她现在会不会在怪自己? 不行!他不能再待在这了,他得回去看看才行,他得告诉咏心,自己对她的爱意。 ◎◎◎ 宇斌回到大厦后,进屋直接来到咏心的房门前,他敲了敲门:“咏心,我可以进去吗?” 他等了一会,都没听到咏心的回应,于是他打开门走了进去,却看不到她。然后他看到化妆台上有张纸条,他拿了起来,这一看直让他感到心痛—— 宇斌哥: 必于早上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我在这也打扰了好一阵子了,对你感到很不好意思,所以我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咏心留 她竟然走了?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在他明白了自己的真心以后,她竞走出了他的生命? 不行!他不能任她就这样离去,他要去找她,跟她说清楚!他不能让自己的爱情,在这样暖昧不清的情形下夭折了! 她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他要去把她给找回来! ◎◎◎ “咏心,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吧!”宇斌敲打着门,大声喊着。 咏心听到了他的声音,泪就不自觉地落下了。 她想见他,但见了又能如何?于是她心一横,铁了心不出声,只要自己不开,他以为没人在家就会走了。 “咏心,对于早上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一言不发地就走了……可是你知道吗?那时我的心很乱,我根本无法面对你,所以我才会出去的……出去后,我静静地思考过我跟你的关系,然后我发现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那就是——我爱你。” 门内的咏心听到他内心的削白,心下也一阵澎湃…… “我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许早在第一次看见你时,你就深植在我心中了,可是迟钝的我,却是到今天才发觉这个事实。如果你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开门,这我可以理解……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既然你不想开门,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希望到时你气就消了。” 宇斌转身要走时,身后的门打开了,一声微带着哭意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宇斌哥……” 他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泪人儿,他走了过去,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傻瓜,哭什么呢,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从来就没有生过你的气。”她眼角含泪,但心却在笑。 “那刚才你为什么不开门呢?”他轻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我以为,你是为了早上的事来道歉的,但我根本就没怪过你,所以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不开门,是因为不想再见到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如果你只是为了那个吻而感到良心不安的话,那我们不如不要见面,免得彼此尴尬。可是刚才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说完,她娇羞地红了脸。 “如果你肯早点告诉我,说不定我也能早点发现我爱你。”“我现在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的心情,很高兴也很感动,但,也有着些许不安。” “为什么感到不安?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爱你的心吗?”他紧紧握着咏心的手,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爱意都传达给她知道。 咏心看着他深情的双眸,见到的是真心。“不,我当然相信,只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大了。”她对他们的未来感到不安。 “你是指我们的家世背景吗?那你就别想太多了,我爱的只有你,其它的我都不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行,虽然我也渴望着你的爱,但我更害伯你背后的阻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得了别人的冷嘲热讽;我们的爱,能挡得住别人的恶意破坏吗?会不会到最后,我们终究要分开?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开始的好。”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因为他们是活在现实里。 “不,不会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的,绝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咏心,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可是我会害怕。”她渴望着他的爱,却又怕他家人的阻止,她真的不知该如何了。 “别怕,一切有我,我绝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的。”他坚定而温柔地说。 “我……”在咏心还来不及将话说出口时,宇斌以吻封住了她的口,不让她再说出反对的话来。 而咏心在他深情拥吻下,早就将心中的不安消弭了。 如果接受他的爱,就必须要和全世界宣战的话,那她会挺身而出,勇敢捍卫她的爱情,因为她早已离不开他了;她是用心和灵魂在爱着他,一旦离开了他,她势必成为一个没心没灵魂的躯壳了。 她知道他们的爱情,或许会经历很多波折,或者不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但她不在乎,一生只要真心爱过一回,也就不枉此生了。 如果上苍真的注定他们无缘,那她更会好好珍惜他们能相处的时光,将来分开后,至少她还有回忆可以陪伴着她,那么也就够了。 ◎◎◎ 自从宇斌和咏心坦承彼此的感情后,日子是过得既甜蜜又快乐。 他们讨论过后,决定暂时不对外承认他们的恋情,以避免招来不必要的困扰,所以在公司里,他们不能很明显地表达爱意,所以他们只能用眼神传递着对彼此的情愫。 而下班后,可就是他们自己的时间了。离开公司后,他们就不必再有所顾忌了,这时他们不是在家享受温馨浪漫的晚餐,不然就是手牵手在街头漫步着,每天的日子过得是既充实又满足,这或许是这辈子为止,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吧! 但往往越是幸福的人,越容易招老天爷妒忌。 这天他们在街头散步时,竟被王艾薇那个善妒的女人看见了,于是她偷偷地跟在他们身后,刚好她手中有相机,她连忙拿起来,拍了几张他们亲密的照片。 这艾薇是越跟越生气,因为宇斌不仅把咏心的手牵得紧紧地,还不时低头偷个吻,看在旁人眼里,真是羡慕他们的恩爱,但看在艾薇的眼里,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看你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个婬娃荡妇嘛,说漂亮也不漂亮、要身材也没身材的,而且还是没人要的孤儿,真不晓得总经理到底是喜欢你哪一点了!哼!上一次我费尽心机地散播谣言,想不到总裁竟会相信你们没怎样,真是令我太不甘心了。这一次可让我捉到证据了,看你们还能怎么抵赖,总裁那个人一向好面子的,要是让他知道这唯一的儿子,竟然跟个没身分背景的孤儿谈恋爱,不知道他会有多生气。这下可有好戏瞧了!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得过,哼,这回不把你逼走,我就不叫王艾薇!哼,我看你再嚣张啊,我就不信赶不走始,哈哈哈……”看着前方亲昵依偎的两人,王艾薇一脸愤恨地自语着。 艾薇立刻把照片拿去冲洗,然后她将照片用快递送到总裁家中。 这次有凭有据的,他们是赖不掉了,她只要等着看戏就好了。 第八章 “爸,你叫我回来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坐下吧!我有事要问你。” 宇斌坐定后,江震岳思索着如何向儿子开口。 最后他决定直说:“宇斌,你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了?” 宇斌犹豫着要不要跟父亲说实话,因为他怕他会阻止。 看儿子这个模样,他心里也有底了。“你要谈恋爱我是不反对,年轻人嘛,结婚前玩玩我是不会管的,但你和羽柔的婚事,我和你洪伯伯都商量好了,下个月就让你们先订婚,不过在订婚之前,我希望你把外面的感情给结束掉,这样才不会让人有话可说。” “爸,我一直以来都把羽柔当成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我是不可能和她结婚的,而且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就算要娶,我也是娶她。”他不满意父亲擅自替他决定婚事,所以口气不是很好。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分?你要娶的人,必须是配得上我们家的女孩,而不是那种没父没母的贫穷女孩!也不知道她是使了什么狐媚之术,把你给迷惑了!哼!”他想不到儿子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反抗他的决定。 “我不许你这样说咏心,不是她主动的,而是我先追求她的。”他不准任何人说咏心的不是,连他的父亲也不可以。 “你这孩子,认识了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还学会了顶嘴,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爸,这婚是我要结的,不是你呀!我不能跟我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我会一辈子不快乐的。”他对父亲争取着他的幸福。 “男人本就该以事业为重,爱情能当饭吃吗?我和你母亲也是商业联婚,这些年不也这么过来了,我们不好吗?” “你们和我不同,你们可以结那样的婚,但我不行!我绝不让我的婚姻,成为商业考量下的牺牲品,我有权选择我爱的人过一辈子,更何况我们事业不是蒸蒸日上,又何须再以联婚的手段,来巩固事业呢?”他不懂,为什为父亲一定要拆散他们呢? “好还要更好,我最大的野心。是要把我们鸿富扩展到世界各地,成为跨国性的大企业,但这不是凭我一人之力就可以达到的,所以我需要宏海来帮我达成这个心愿。”他的野心是很大的,但他必须要字斌来帮他完成。 “爸,我不是你的玩偶,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你的心愿我会努力去完成的,但我是绝不会娶羽柔的,你就死心吧!”他绝不会成为他的棋子。 “你真的不听我的话?如果你不娶羽柔,我的一切事业,是绝不会交给你的,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他使出最后的手段,要强迫宇斌就范。 “我并不稀罕,我常觉得顶着江震岳儿子的头衔,很不自在,不管到哪里,每个人都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丝毫不能有所差错……爸,你知道吗?我真的过得很累,我情愿只当一个平凡的人。”他并不在乎财富,只要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比什么都要快乐。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放弃继承权,以后你不可能有像现在这样优渥的生活可过了,你知道吗?”他不懂为什么宇斌一点也不在乎。为什么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 “我当然知道。”对他而言,咏心比一切还要珍贵。 “为了一个女孩,你宁可放弃这一切,值得吗?” “值得!而又我绝不会后悔的。爸,直到你愿意接受咏心后,我才可能回家。” “你真的这么爱她?” “是的。”宇斌坚定地回答。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给你一个机会,因为我实在不想我们父子的感情就此断了,你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到哪里,你用你的实力,来换取你的婚姻自主权,只要你能证明,你有实力能将鸿富推上国际,我就不再反对,如何?”他知道现在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他得先让事情缓一缓,以后再想别的法子来阻止了。 “好,我接受!希望我做到时,你能遵守你的诺言。”他也不想跟父亲因此闹翻,所以接受了他的条件。 “会的,只要你能做到,我一定不会阻挠你的婚事。”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 “喂,咏心?是你吗?” 话筒里传来焦躁不安的声音,咏心认出是羽柔的声音:“羽柔?我是咏心,发生什么事了?” “我……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出来跟我见个面吗?” “好,可以。你在哪?” 咏心挂上电话后,跟宇斌请了假后,便出去见羽柔了。 咏心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她进去后,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羽柔。 “羽柔,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她实在很好奇,她们不过才见过一次面而已,为什么她会找上自己呢?难道,是要跟她说宇斌哥的事吗? “我知道这样找你出来,实在是有点唐突,虽然我们才见过一面而已,但我真的把你当成朋友,而现在我唯一能找的,也只有你了。” “到底怎么了?”羽柔无助的神情,今咏心感到不安。 “你可以跟我到一个地方去吗?” 就这样,咏心被羽柔轻拉着坐上了计程车,直到目的地才下来。 咏心下车一看——天啊!这里是妇产科,羽柔怎么会带她来这里呢? “你很惊讶吗?你先陪我进去,我再慢慢告诉你。” 她们坐在候诊室里,等检查的结果出来,这时羽柔才缓缓说出她的事…… 咏心听完后,不禁替她担心着。到底那个人到哪去了?羽柔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护士将检查结果交给羽柔,她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似乎随时都会昏倒的样子。 “羽柔,你还好吧?检查的结果怎样了?” “我……我怀孕了。”她美丽的眸子,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天啊!那怎么办?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咏心替她担心着。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乱。” “那……这孩子你要留着吗?” “我要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父亲现在人在哪里,但我深信,我们会再重逢的,所以我要好好扶养这个孩子长大成人。”羽柔心里虽然害怕不安,但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弃他们爱的结晶,她深信总有一天,他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可是你家里……”咏心替她的未来感到忧心。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就算他们反对、跟我断绝关系,我都要生下来。” 听见羽柔说出这样的话,真今咏心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羽柔是那种娇柔的女孩,想不到她为了爱情,竟会有如此坚强的意志。 “可是生活是很现实的,如果你不靠家里,怎能养大孩子呢?” “我可以去赚钱,我想只要有工作,就能养活我们母子。”她乐观地说着。 “你想得太简单了,不是我要泄你的气,而是你未婚生子,在社会上是会被人看轻的,而且你的孩子也会被人排挤,这些你可曾想过吗?”她不得不残忍地提醒。 “我……” 羽柔顿了一下,但随即又信心满满地说:“那些伤害不了我的,既然我决定要生下来,我就必须承受那些异样的眼光,我想我可以克服的。” “可是养一个孩子,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可以支持我,咏心,你会吗?” “这……如果你坚持要生的话,我只有支持你了,以后有任何事情要我帮忙,你尽避说,我一定会尽量去做的。”对她的坚决,咏心也只能支持她了。 “谢谢你!知道有人站在我这一边,让我觉得安心多了。” “你会告诉你家人吗?” “会的,只是我怕我说出的那天,就是我离开家的那一天。”她知道父亲是绝不可能原谅她的,她早在决定生下孩子时,就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说不定不会,你要往好的方向想才是。”咏心安慰着她。 “我也想,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时咏心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了,只能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 “羽柔,你怎么了?我在电话中一直听到你的哭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咏心一接到她打来的电话,立刻出来了。 “我爸知道我怀孕了……他还叫我不要再出现他面前了……”羽柔边哭边说着。 “他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不,他是认真的,他认为我丢了洪家的脸,他说这辈子,我最好是不要再出现了,免得让人知道洪家出了个未婚生子的女儿。”她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也准备好要面对了,可是真的一旦面对时,她却承受不了这打击。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咏心关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带就跑了出来,身上也只有一点钱而已,恐怕不够用。” “不如你就先住到宇斌哥那吧!” “不,这事除了我家里和你以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了,包括宇斌哥。”她怕他会跟家里的人一样看轻她。 “那你还有其它地方可去吗?” “没有。其实我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所以才会来找你想办法的。”现在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咏心了。 “可是我哪有什么办法可想呢?”不是她不替她想,只是她能想什么办法? “那我现在能到哪里去呢?家,我是回不去了……天下之大,竟没有我容身之处……”羽柔悲哀地说着。 “你别这样,凡事总会有办法的,你让我想想。”咏心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这样好了,羽柔,你先到我阿姨家住一阵子,然后你再慢慢想,以后要如何过好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阿姨了?” “不会的,我阿姨人很好的,而且很热心,当初我顿失双亲时,也是我阿姨义不容辞地收留了我。”虽然她不想再麻烦阿姨了,可是这次也不得不麻烦她了。 “听起来她人好像很好。” “嗯。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就这样决定,我们现在就去找我阿姨。” 于是羽柔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去了台中咏心阿姨家。 ◎◎◎ “咏心,你知道吗?羽柔竟然离家出走了!真是不可思议,她向来都柔柔弱弱的,这回怎么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来?真是今我想不通。”宇斌知道这事后,立刻跟咏心说。 “能令一个女孩做出这样的事,我想她心里应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她答应过羽柔,不跟任何人说她的事,所以她也只能瞒着宇斌哥了。 “应该是吧,不然依羽柔的个性,是绝做不出离家出走这样的事的,她一定很苦恼,可是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除了自己,她又能去依靠谁呢? “或许你也是她烦恼的原因之一呢?” “这怎么会呢?” “可能是她不想嫁给你,但她父亲又逼她嫁,所以她才不得不逃的吧!” “真是这个原因吗?”可是,他都表明了不会娶她了,那她为什么还要离家呢? “不然咧?看来你的行情,好像不是很好,竟然有人会因为不想嫁你而逃跑了。” “这样不好吗?这样一来不就没人跟你抢了。” “开玩笑,谁说我要抢你了?你还真是厚脸皮。”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不是你想抢我,是我想把你抢过来当太大,这样可以了吗?”他一伸手就把咏心拥进怀里了。 “谁说要嫁给你了?”她嘟着嘴说。“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呢?”他磨赠着她的脸颊轻问着。 “我又不是非你不嫁,反正我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可以选择。”她故意说着反话。 “还有谁的条件比得上我?不选我,你可是会后悔的哦!”“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 “那我就偏偏不嫁你,你又能奈我何?” “我会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的。”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你会用什么方法。” “就是这个……”宇斌说着,立刻用唇吻住了她,他将所有深情全放在这个吻上,好一会儿,他才离开了咏心的唇,然后柔情地说:“我早已把整个心交给了你,你怎么能不嫁我呢?” “你就只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开心,我不理你了。”咏心娇羞地红着脸跑回了房,随后宇斌也跟了进去,又继续刚才末完的话题。 ◎◎◎ 今天是假日,一大早宇斌就回家去了,说是他父亲有重要的事要找他。 反正她闻着也是闲着,正打算要把屋内打扫一番时,门钤却响了起来。 她奇怪着,警卫怎么没通知她有人来呢?还让人直接上来了。她迟疑地打开了门,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总裁。 “总裁,你怎么会来这?宇斌哥不是回去看你了吗?”咏心心里疑惑着。“不请我进去坐吗?” “喔,请进。总裁,你要喝些什么?” “你别忙了,坐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要跟我说?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你现在正跟宇斌交往。”他开门见山地直说。 “这……总裁,你是听谁说的?”咏心心里很惶恐,难不成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要拆散她和宇斌哥? “是宇斌亲口说的,你别紧张,今天我来不是要责备你的。”看来这女孩还生女敕的很,要骗她应该不难。 “那,总裁你今天来是?”“我是要跟你说,宇斌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他在咏心心里投下一颗炸弹。 “订婚?可是羽柔不是离家了吗?”羽柔不是还在阿姨家,没有女主角这婚怎么订? “羽柔?你以为宇斌的对象就只有她吗?以宇斌的条件,多的是有人想嫁给他。羽柔走了是她没这个福份,这次宇斌的对象,比她好上几倍,不仅人比她美,家里也比她有钱,怪不得宇斌会这么爽快就答应这门婚事了。”他留意着她的表情。 “你说,宇斌哥同意了?”她不相信。 “当然,不然我逼得了他吗?你也知道,他不是个会受人逼迫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同意,谁也无法强迫他,包括我在内。” “这么说,这是真的了……”咏心眼神一黯,心也碎了。 “其实他对你还有些情份,他不忍心当面告诉你,所以才会让我来跟你说的。原本他是想继续跟你在一起的,一切都像现在一样,只是不能给你名份。可是你也知道,这男人一旦结了婚,就无法再像婚前一样自由了,而反要是议他太太知道他外面还有个你,你教她情何以堪?你们同样是女人,这你应该能了解的,是吧?”这些话他是故意说给咏心听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 “我知道这是难为你了,但如果你不自动离开的话,宇斌也说不出要你走的话来,他不忍心看你无处可去,你知道他的心是很软的,很不会拒绝别人。”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走,今天我就会离开这。”她不想他为难,既然他都决定要结婚了,她是不该再和他见面了,只是她想不到,他们的恋情竟如此短暂。 “你真是个懂事的女孩,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是五百万的支票,你收下吧。” “这……”她茫然地看着那张支票。 “你既然决定要离开了,这公司自然也不能再待下去了。但如果你还一直待在台北,难保哪一天,你们不会遇上,为了避免尴尬,所以希望你能离开此地,到越远的地方越好,这点钱就算是我补偿你的损失。再说你离开这,重新过生活,也需要一些费用,这是你该拿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咏心原本是不想拿的,但仔细一想,离开了以后,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工作,而她的存款也不多,实在不知能撑到何时,所以在现实的压迫下,她接受了那张支票——而这也斩断了她和宇斌之间的情了。 ◎◎◎ “宇斌,你不用再找了,她真的走了。”看着儿子疯狂寻找的模样,他不禁摇了摇头。 “爸,你到底跟咏心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走?”他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坐在里面。他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了,没想到咏心竟然走了,一定是父亲跟咏心说了什么,她才会走的。 “是她找我来的,我能跟她说什么?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跟我要钱,说什么只要我给她五百万,她就会离开你。” “不!这是不可能的,她不会这样对我的。”宇斌对着父亲狂吼着。 “你被她骗了还不知道,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我请私家侦探调查后,才知道她是个嗜钱如命的人。为了钱,她什么卑贱的工作都做过,遇上你这只大肥羊,她还不赶紧把握这个机会,好好地敲上一笔吗?”他要让宇斌彻底对她死心。 “不!我不相信!”他拒绝听进父亲的任何话。 “这由不得你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不,就算她要钱,嫁给我后,拿到的不是更多,为什么会跟你要那区区的五百万而己?” “那是因为我跟她说,只要你娶她,我一毛钱都不会留给你的,而且还会把你赶出公司,让你们无法再过这么优渥的日子了,她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后,于是才向我要一笔钱,说是离开你的费用。我想毕竟她也陪了你这么久,给她一点钱也是应该的。” “不!她不可能会这样对我的,她明明知道我爱她,而且她也很爱我的。”宇斌嘴上说着不相信的话,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听进了父亲蓄意挑拨的话。 “宇斌,你也该醒醒了,她爱的只是你的钱。她都已经露出真面目了,你为什么还看不清呢?” “不,这一定是你逼她的,不然她绝不会离开我的。”他嘴里说着不信,但心中却早已种下怀疑的种子了。 “我逼她?我逼得走她吗?如果她真的爱你,就不会拿那五百万走了,你自己用脑子好好想想吧!”他看得出来,宇斌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 “我们约定过的,一辈子永不分离,为什么她要抛下我,一个人走呢?”他喃喃自问着。 “你就不要再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只要你愿意,一大堆的名门淑媛随你挑选,你还怕找不到喜欢的人吗?” “不可能了,我的心已死,再也没人进得了我的心了……”心,伤一次就够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我不会逼你的,过一段时间后,你自然就会忘记了。” 宇斌伤心地闭上眼,任由心里淌着血。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咏心竟会为了钱而离开他……他实在是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案亲说的对,如果咏心真对自己有情的话,是任谁也逼不走的;他了解她的个性,她不是个轻易低头认输的人。 可是,要他怎么相信,咏心接近他,只是为了钱,难道他真的被她骗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在我放了这么深的感情后,才要离开他? 为什么呢?她知道现在他的心有多痛吗?她现在是不是躲在哪里,嘲笑着他的愚昧、嘲笑着他的真心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恨她…… 他无助地在心底呐喊着,痛苦的神情让人不忍卒睹,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地上,任由仇恨啃蚀着他的真心。 ◎◎◎ 自从咏心离开后,宇斌为了让心里好过点,整天藉酒浇愁,连公司也不去了。 江震岳原本是不想理他的,认为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会恢复了,可是,现在看来是必须他出面的时候了。 他打开宇斌的房门,一阵薰天的酒气扑鼻而来,阴暗的屋内弥漫着烟味,江震岳开了灯,映人眼前的画面教他震惊。 这是他儿子吗?这是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吗?他怎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一身皱巴巴而肮脏的衣服,不知几天没换了;满脸未刮的胡渣,混浊的眼睛带着酒醉的迷蒙,削瘦的脸颊今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吃东西? “宇斌,你给我醒醒!”“谁?”他拾起头定神一看:“爸?是你呀,来,陪我喝一杯吧!” “宇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你不要跟我提到她!我要忘记她,我要把她给忘记,但我清醒时却忘不了,我只好喝酒了,我想或许酒醉后,她就会消失在我脑海了……可是,没有用,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一直不肯离开我……爸,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她从我脑子里赶走呢?”他无助地说着。 “宇斌,你振作点,看你这个落魄的样子,我真的很难过。如果你真的想忘了她,就更该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个女人看轻你了!她会以为你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了,你绝对别让她看不起你。”他用话刺激着他,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她看不起我?凭什么?爸,你说她凭什么看不起我?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我才看不起她!”他的心,被她伤得太重太重了。 “这就对了,忘了她。打起精神来,别让所有的人笑你,为了一个女人而自甘堕落了。” “我会的,我不该再沉迷于酒精当中,我要振作起来,让她知道,我并不是没她就活不下去了。” “这样才对,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此时,一股强大的怨恨,自宇斌内心生起,他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他不能这样就被打倒了,他要活得更好,他要证明给她看,她离开自己是个错误,他会让她后悔的! 第九章 三年了,宇斌从原本温文儒雅的绅士,变成了冷酷残忍的商业奇才,更是情场上的无情浪子。 在短短的三年内,他将鸿富推上了国际的大舞台,不只将原本美国的分公司扩充,更扩展到日本、新加坡、加拿大等国,不仅扩充迅速,业绩也在稳定成长中。这全得归功于宇斌的有远见,和找对了合伙人。 这些看在江震岳的眼里,感到很欣慰,宇斌不仅代他完成了梦想,更将它发扬光大了。 可是现在,他却宁可不要这些虚名,只要宇斌能像从前一样就好。不是说他现在不好,他的冷静果断,是很适合用在诡谲的商场上,但以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他宁可要一个快乐的儿子。 现在的宇斌,经常周旋在众美女之间,处处留情却不留心;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毫无笑意。这样的他,真的很今他这个效父亲的担心,难道他还无法忘记三年前的事?那个女人留给他的伤害,真的这么大吗?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不,他会那么做也是为了宇斌好,他绝没有做错。江震岳这么这么告诉自己。 只是,现在的宇斌可还有真心? ◎◎◎ 宇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来。 “三年了,我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我是靠着对你的恨才走过来的!我的努力全是为了你,我要让你知道,你放弃了我,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我要把当年你给我的羞辱,全还给你,包括这三年来我所承受的一切,我都会加倍还诸于你的!你等着吧,等着我来找你,白咏心!” 他冰冷无情地说给自己听。这三年来,他就是这样一直麻痹着自己的心,藉着对她的怨恨,了解到自己还存在着。 他还会动、还会笑,只是没了心,因为心早在三年前,已经死了。 从那一天起,他就告诉自己,要活得比之前更好;他要证明给她看,没有她,他的生命只会更好。 只是没了心的躯壳,又怎么会好呢? 原来时间真的会累积怨恨,但恨得越深,不也表示爱得越浓吗?爱恨往往是一体两面的,就是有爱,才会有恨的啊! ◎◎◎ “小凡,你别跑得这么快,我会追不上你的。”咏心正在追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妈咪,来,追……”小孩口齿不清地说着。 “哈,捉到了!看你还怎么跑!” “妈咪,饿饿。” “嗯,我们进去吃东西。” 这时在对街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进去店里后,他才离开。 咏心带着小孩,走进一家名叫“柔心”的简餐店里。 在这偏远的城镇里,这一家小巧而精致的店,格外引人注意,尤其是漂亮的老板娘——原来这是咏心和羽柔合开的店。 当初羽柔为了生下希凡,而来到这民风纯朴的小镇来。虽然咏心身上有江震岳给的五百万,但她们也不能坐吃山空,于是两人才想开间小小的店,好维持生计,然后她们找了一间房子,一楼当店面,二楼则是她们住的地方。 虽然说没赚什么大钱,但好歹也过得去,尤其是这里的人,都对她们很好。 咏心对外说,羽柔是因为先生死了,不想触景伤情才会搬来这里;而她则是怕她一个人会寂寞,所以也一起搬来了。没人怀疑她们的话,反而对她们更好,这让她们觉得选择这里是对的。 三年来,咏心没跟任何人说她在哪,包括弟弟和阿姨,她只有打过几通电话报平安而己。 她的心还无法面对他们。她想,等到她可以完全放下时,她会回去的。 “小凡,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一个人跑出去的吗?还害得你妈咪跑出去找你。”羽柔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板起脸孔来。她不得不如此,好让他有所警惕,不敢再乱跑了。 “妈妈,对不起。”小凡委屈地说着,还不时蹭着羽柔的身体,乞求她的原谅。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可以了,知道吗?”对着他撒娇的模样,她也凶不起来了。 “嗯。” “好,那你一个人进去里面玩,妈妈和妈咪还有工作要做,等会再去陪你。”小凡很听话地走进里面去。 “这孩子看起来,好像很寂寞。”咏心心疼着。 “没办法,我们还得工作,根本没什么时间陪他。” “他现在还小,可是却很懂得看我们的脸色,知道我们忙的时候,就会自己一个人乖乖地玩,不会来吵我们,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是看他这样,真的令我好心疼。” “我知道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可是谁教他只有我这个妈妈呢?都怪我没有那个能力,让他过得更好。”羽柔自责着。 “当初我们会开这个店,也是为了就近照顾他啊,只要能照顾得到他,少赚一点钱又有什么关系?钱不能代表一切,他缺少的,不是钱可以买到的。”咏心来这里之后,才体认到这个道理。 “我知道,他是少了一个疼他的父亲,但,我却不能给他。” “据我所知,不是有几个条件不错的人对你很有好感,而且一点也不介意小凡的存在吗?你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咏心不想她为了等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的人,就这样过完这一生。 “不,这一生,除了小凡的父亲外,我不会再爱任何人了。”虽然他带给她的伤心多于快乐,但她就是忘不了他。 “你别这么死脑筋,老想着等一个根本不知道在哪的人出现。难道你要这样白白浪费掉你大半辈子的人生吗?” “那你自己呢?不也一样。” “我……说实在的,算了,我们都别说了,每次谈到这个话题,气氛都会怪怪的。” “不过,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宇斌哥呢?” “厨房还有些碗盘没洗,我先进去洗了,前面这就让你看了。”说完,咏心便匆忙走进厨房。 一跟她谈到宇斌哥,她就找藉口走开,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们明明这么相爱,为什么又要分开?唉,不管她怎么问,咏心就是不说,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羽柔一直不明白,当时咏心怎么会突然跟她说,想找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住下来。那时她还以为咏心是不放心自己,后来才知道咏心和宇斌哥分手了,问她原因,她总是不发一语的,看着她难过的神情,羽柔猜想分手应该不是她自愿的,也许是江父从中阻挠。 如果是江伯伯的从中作梗,那宇斌哥呢?他都没反抗吗?难道他对咏心的爱,抵不过他父亲的严厉吗?羽柔纳闷着。但这一连串的问题,都投人能回答她,唯一知道的人,却选择沉默不语。 她该如何帮助咏心呢? 是该劝她去找宇斌哥,还是去另觅所爱呢?她困惑了。 ◎◎◎ 这天早上羽柔打开店门,准备做生意时,一个久未谋面的人,竟然出现了。 “宇斌哥?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她惊讶得说着。虽然他的外表没有改变太多,但她明显地感觉到——他变了。 “羽柔,这些年来过得可好?”看着羽柔,他感觉她还是像从前一样柔静,可是好像变得坚强多了,也许是离开保护的羽翼,让她成长的吧! “很好。宇斌哥,你来这是找咏心的吧?” “没错,我是来找她的。” “宇斌哥,三年前你和咏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见到字斌,她忍不住问出一直令她不解的事。 “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我问过她,可是她都不肯说。” “我们之间可能发生了一些误会,她就这样走了,连见我最后一面、跟我说一声都没有。”羽柔既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后增添烦恼,毕竟这是他和咏心的事,他要报复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原来是这样呀!她怎么不听听你的解释呢?如果她肯听,你们也不用浪费三年的时间了。” “是啊!这三年,我找她找得好苦啊!”他表面说得平静,但内心却早已翻腾不已。 “咏心在楼上,要不要我去叫她?” “不用了,我上去就好。” 望着他的背影;羽柔不禁笑了出来。他们总算见面了,只要误会一解开,他们便会和好了,她打从心底替他们感到高兴。 ◎◎◎ “小凡,不要跑了,快过来穿裤子。”小凡光着小屁屁在屋子里跑着,而咏心则拿着条裤子,在他后面追着。 “妈眯,追不到。嘻……” “小凡,你给我站住!” 就在咏心差点捉到小凡时,一个不小心被椅子给绊到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让她避免了摔倒的危机。 咏心在庆幸之余突然想到,家中并没有男人啊,那这臂膀的主人是谁?她抬头一看,这一看竟把她给吓到了。 啊…… “怎么?看到我,有这么讶异吗?”望着她诧异的神情,他眼底闪过一丝苦楚,但随即又用调侃的强紧说:“这么久没抱你了,你好像轻了一点哦!” “你……”咏心听了他的话,一下子羞红了脸,连话也差点说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也很怀念我这温暖的胸膛,所以才舍不得放开啊?” 当咏心意识到她还被他抱在怀里时,她挣扎地离开了他。 他变了……以前这些话,他根本不会说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浮了? 而他虽然在笑,但他的眼神看起来好冷漠,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他不再是她认识的宇斌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她不懂,三年前,他不是不要自己了吗?他不是决定要当个好丈夫,而不要她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来找她呢?为什么又来扰乱她平静已久的心呢?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找了你三年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多么痛苦,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他深情地说着,但他心里却在强压抑着:心头的那一股恨意,不让她发现。他要她重新爱上自己,他要她回到自己的身边,那他才可以进行他的报复行动。 “你真的找了我三年?”她真的不敢相信,难道在自己离开后,他才发觉不能没有她吗? “当然,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无时无刻都在念着你,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他紧紧地抱住咏心。他嘴上说得深情,可是眼神却浮现一抹异常的神色。 “宇斌哥,我也很想你,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心意,或许我就不会离开了。”他还爱着她,这个讯息立刻占满了她的心思,她真的好想他。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好。”咏心实在是太高兴了,她想不到宇斌哥仍爱着自己,还找了自己三年了,她怎能不感动?也因为心满满的悸动,因此她才没注意到他一闪而逝的诡异神情。 “妈咪,抱抱。”小凡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人时,马上躲到一旁去,但后来看到咏心和他抱在一起后,他冲了出来要咏心抱抱。 “小凡。”咏心直到小凡出声,才记起了他的存在。 “他就是羽柔的儿子?” “你知道?是羽柔跟你说的吧?” “不,是我请人查的。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小孩,让我伤心了一阵子,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才放下心来。”如果她已经嫁人生子了,那他的报复行动怕是要更动了,还好后来知道她还没有嫁人,他这才放了心。 咏心见小凡困了,就把小凡抱回房间,然后又走了出来。 “谁说不是?我可是他半个妈咪,从他出生到现在,我都在他身旁,他就像是我的小孩一样。”咏心说到了小凡,脸上散发出母爱的光辉来。 “你那么喜欢小孩子吗?” “当然,小孩子是世界上最纯真无邪的人了,有哪个人会不喜欢呢?”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结婚后,就生一堆的孩子好吗?”他嘴角扬起笑意说着。 “谁要跟你结婚了。”她羞赧地道。 “你让我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让我继续等下去吗?” 咏心害羞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着他。 “嫁给我吧,我保证以后的日子,都会让你、惊喜不断的,答应我好吗?” 咏心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答应他…… 突然宇斌的唇援住了她的唇,热烈而深切的长吻,让两人差点喘不过气来,咏心微喘着气,娇羞地躺在字斌身上。 “嫁给我吧?”宇斌再次询问着。 “好。”这次咏心不再犹豫了。她知道这一生,自己是再也离不开他了。老天爷既然安排他找到自己,想必是不忍他们分开吧。 可是宇斌的心里,想的却和咏心完全不一样。 原来会跟咏心求婚,不是因为爱她,而是为了要折磨她,为了还给她三年前她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看得出来,她还爱着自己,光这一点她就已经先输了,不过,她并不知道等他们结婚后,她的痛苦才要开始。 ◎◎◎ 咏心现在的心情,还处于兴奋中。 对刚才盛大而浪漫的婚礼,她真的好喜欢,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她终于嫁给宇斌哥了——喔,该改口了,他要她叫他宇斌。宇斌?嘻,还真是不习惯。 以后她就是他的老婆了,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了。今天,她真的好开心喔! 这时门开了,宇斌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浑身的酒味,让她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看你连路都走不稳了。” “今天我高兴嘛,才会多喝了一点,放心,我没醉。” “都浑身的酒气了,还说没醉。”她拿着湿毛巾替他擦着汗。 “别擦了,让我看看,你好美!”那张因幸福而显得更美丽的脸庞,直让宇斌看呆了。 “讨厌,就会拿我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在蒙胧之中,他暂时抛下冷漠无情的防护,回复了本性,藉着酒精的作祟,他说出心底最想说的话来。 “咏心,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 “会的,我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 “咏心……”宇斌听进了她的承诺,心里好感动好感动。 他搂紧了她的腰,轻吻着她,慢慢地,这个吻变得热切而渴望,他要她,他要她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就算怨她恨她,但他仍不愿放她走。 今晚,就让他暂时忘了所有的怨恨吧! 因为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古人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吗?一切的爱恨,都等明天再说吧! 他解开了她的衣服,然后月兑下他身上所有的束缚,就这样缠绵旖旎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屋内,属于他们的夜晚正要开始…… ◎◎◎ 棒天,咏心醒来就没看见宇斌了。 他会去哪里了呢? 奇怪,怎么要出去,也没叫醒自己说一声呢?可能他只出去一下就会回来,所以才没跟自己说吧。咏心想着。 咏心起身梳洗了一番,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个幸福洋溢的女人,是她吗? 她真不敢相信,她竟有如此美丽的时刻。昨夜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她已经完全是属于宇斌的人了,现在她的心里充满着幸福,原来结婚是会让人如此快乐的。 她漾着甜蜜的笑容,下楼准备餐点了。 “奇怪,都中午了,宇斌怎么还没回来?打他手机也没人接,他到底去哪里了?”咏心实在很担心,他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咏心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晚上,都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他还没回来,她一整天都担心得吃不下东西,人显得憔悴多了。 终于,她听到了车声。“是宇斌回来了!” 她连忙跑去开门,宇斌从车上下来了,她正想向前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时,却又看到从车子另一边下来了一个身材曼妙、穿着火辣的女子,那女人缓步地走向宇斌,还挽着他的手。 咏心见状,心,被刺了一下,她忍下不满的情绪,向宇斌说:“‘老公’你回来了。这位小姐是谁呢?”她刻意强调着“老公”这两个字,想让那个女人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要她知难而退。 “她啊!是我的红粉知己之一。”宇斌不在意地说着。“是吗?这么晚了,也该请她回去了吧!”她强压着心中的怒意。 “回去?为什么?她可是专程来陪我的。” “你在说什么,她陪你?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才新婚第二天,你就带别的女人回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她不懂,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 “不为什么,只因我高兴,我想做的事,绝不因为有一个妻子而不做的。”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天以前,你都还好好的呀,为什么才一天的时间,你就变了呢?”她心痛地问他,她要一个答案。 “我没变,之前对你这么好,全是在演戏,既然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也用不着再演戏了。”看着她心痛的神情,他的心底感到一阵报复的快感,但随即就消失了。 “演戏?那你对我的爱,也全是假的喽?”她哽咽地说着。 “真的假的,有这么重要吗?”看着她的泪,他心中微微一震,但他不准自己心软。 “对我来说当然重要!如果你不爱我的话,就让我走,我们可以离婚!”她痛苦地说出这个决定。 “离婚?你不是说会一辈子陪着我吗?怎么你的诺言,就只有一天而已?”他嘲讽地说着。 “我是说过,但那是以爱为前提,既然你从来没爱过我,那我留在你身边,只有更痛苦而已,不如分手吧!”她悲凄的脸庞,透露着坚定的神情。 “哼!你别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吗?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折磨你!我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痛苦地活着!” 他眼中的嫌恶是如此明显,话语中的忿恨是如此清楚,但为什么呢?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恨自己呢? “你为什么恨我?!”她被他眼中的恨意吓到了。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才对啊!如果真的不知道,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慢慢地想。”说完,宇斌就搂着那个女人进屋去了。 而咏心却震惊得不知所措。“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老天爷,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她哭了,为了宇斌的骤变、为了他莫名的恨意,她流下伤心的泪水……他怎么能这样伤她的心? 他竟然在新婚的第二天公然带着女人回来过夜,他当真这么恨自己,恨到不惜这样来伤害她吗? 既然恨她,又为什么要娶她?娶了她,又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待她?她真的想不通。 于是,她一夜坐在门口,没有进屋去,因为她不想待在那婬秽的屋子里,她可以想像他们在屋内做了什么,她可以去阻止的,她有这个权利的,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的心受伤了,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去舌忝舐伤口。 就这样,她倚着大门睡着了。 ◎◎◎ 当她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她不是在门口的吗?怎么会跑来床上了……难道是他? 这时房门打开了。 “你是笨蛋吗?竟然睡在外面,不怕生病了吗?”宇斌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她冷淡地问。 “如果你这样想会比较好过的话,就当做是吧!有床不睡,为什么要睡在外面?” “我不想跟肮脏的人睡在同一个屋子里!既然你们喜欢在屋内,那我就待在屋外了,这样也不会碍着你们。” “你这个白痴!”宇斌被她的话气到说不出话来。她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一想到早上他出来看到她睡在门口的模模,他有多么地心疼,他还以为她怎么了,还好她只是睡着了,这才安了心。想不到她竟是为了这个理由才睡在外面的。他是想折磨她,但没有要让她生病啊! “既然你不喜欢我带女人回来,那我不再带回来就是了。” “真的吗?”咏心为了他的话,心情愉快了起来。看来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这样对她的吧。 “是呀!以后要找女人,我会记得出去找的,你就不用再委屈自己睡在门外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会去找那个女人?”他的话,又把咏心打入谷底了。 “也不一定,反正我外面有好多红粉知己,我爱找谁就找谁,你管不着。” “你不要脸!”咏心痛心地说。 “我不要脸?你敢说我不要脸?”她的话刺激到宇斌了。 “难道不是吗?你已经娶我了,就算以前,你外面有很多女人,也应该断了跟她们的关系,可是你没有,反而还把她们带回来,你真有把我当是你的妻子吗?”她愤恨不平地说着。 “当然有,你这么说是想告诉我,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义务了喽?”他想到了要如何更残忍地对她了。他缓缓欺向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过来!不要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她不要他碰过其他女人的身体来碰自己。 “我肮脏?那你的心,又乾净到哪里呢?” 宇斌一想起她的背叛,心火烧了起来!他要惩罚她,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惩罚就是蹂躏她了。 他不带感情地占有了她,他把她当成妓女一样,她只是他泄欲的工具而已。 咏心的泪,划破了他心中最底层的感情,望着她的泪,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伤心、一定很痛苦,那他应该高兴才是啊,可是为什么,他的心更痛了?他伸出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可是她却恐惧地避开了他。 他的心受伤了,为了她的躲避。她竟然怕起自己来了,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他不是要折磨她的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感到痛苦的,竟会是他? 不行,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得离开这,他得重新思考自己的心情。 于是他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咏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庆幸着,却又有一股失落。 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刚才她觉得自己好脏好脏,他好像只是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一点也没有顾虑到她的感受。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还是她从来就不曾了解过真正的他呢? 字斌都没有回家,咏心虽然很他那样对自己,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她也很担心他;她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敢打电话去找人,只能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宇斌终于肯回家了。 咏心见到他很高兴,但想起他一个月没回家,心里却在责怪着他,于是口气很不好地对他说:“这阵子你都到哪去了,为什么不回来?” “你这是在兴师问罪吗?你,还不够资格!” “我没资格?那谁才有资格?我可是你老婆!” “老婆?是喔,你是我用钱娶回来的老婆,是不是缺钱用啊?咯,这些钱你拿去花吧!”宇揿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塞给了咏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你不是爱钱吗?钱给你了,你就不要再罗嗦了。” “你心里就是这么看我的?” “不是吗?这也是你亲口说过的话,不是吗?” “是!我说过我是爱钱!但现在我不在乎钱了,我在乎的只有你啊!”这一个月内她想了很多,他对自己一定有什么误会,才会这么对待她的。她试图想挽回他们的感情。 “你当然在乎我喽,我可是个钱矿,可以任你予取予求的,不是吗?”他狂笑着说出羞辱她的话。 “我在你心里,真的只是一个爱钱的人吗?” “没错。”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又要娶我?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离开好了,这里我是一刻再也待不下去了!”看来这段感情是很难挽回了。 于是咏心上了二楼,打算打包行李走人。 宇斌跟了上去,拉住了她:“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走!” “为什么?你都认定我是个爱钱的人,那把我留在身边做什么?不怕我把你的钱全花光吗?”她含着眼泪不满地说着。 “反正我有的是钱,不怕你花!我说不许走,就是不许走!” “我偏偏要走,你能奈我何?” “我绝不会让你走的!” 就在他们一推一拉中,咏心一个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宇斌想拉她也来不及了。 咏心摔下楼梯后,血泊泊涌了出来,宇斌见状赶紧将她送到医院。 ◎◎◎ 宇斌在病房外着急地等着,医生一出来,他赶紧向前询问:“医生,我太太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她是没什么事了,不过,小孩流产了。” “流产?你是说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而他却杀死了自己小孩……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是啊!这怀孕初期本来就要小心点了,还好母体是没什么大碍,你们还年轻,孩子再生就有了,不要太失望了。可以进去看她,但要让她多休息。” 宇斌走进病房,看见沉睡中的咏心,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好愚蠢、好可笑,为了报复咏心,竟然让他连孩子都没了,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吗? 他回想起咏心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他好害怕会失去她。那时,他才深深体会到,他是爱她的!纵使她爱的是他的钱,他也不会计较了,因为他爱她。 之前对她实在是太过份了,但他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咏心疲倦地张开了眼睛,想起身却被宇斌给阻止了。 “你现在不能乱动,要多休息才行。” “我怎么了,这是医院吗?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虚弱地问着。 “你……”宇斌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但她有权利知道,于是他咬着牙,狠下心地说:“你流产了。” “什么?流产了?”流产了……想不到她竟然怀孕了,可是在知道的同时,却又失去了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她? 她无声地流出了泪,像是在做无声的抗议,抗议着命运的无情。 “咏心,别哭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太激动了。” 咏心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看着他,心灰意冷地对他说:“我们离婚吧!” “不。”她怎么可以在自己认清了真心后,还说要离开他呢?他不准! “就算你有多恨我,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也该够了吧?你就放了我吧。”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了,就让这段感情随着孩子而去吧!因为她再也承受不起他对她的恨意了。 “不,以前都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不要说离婚的话。” 看着他深情的模样,咏心却不为所动。“你不必再演戏了,我很清楚你对我的感觉,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诡计,好让我更伤心呢?没用了,因为我不再爱你了,所以我也不会再伤心了。” “不,你说谎,你还是爱我的,看着我眼睛,告诉我你爱我?”他不信,她明明还是爱着自己的,一定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才会让她对他失望的,所以她才故意说不爱他了。 “不,我是真的不爱你了。”一个心死的人,哪还有爱呢?宇斌望进了她的眼眸,却找不到一丝感情,难道她真的不再爱他了吗?不,不可以,她怎么可以在他了悟之后,才说不爱他?怎么可以! “咏心,不要这样,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我会当做什么话都没听到过,你就好好休息,有话出院再说。”他想多给她一点时间想想,或许她就不会这样了。 “请你帮我联络我弟弟。”现在唯有亲人,才能支撑她脆弱的心灵了。 “好,我会联络他的,你再睡一下吧!” 咏心也觉得累了,于是一躺下马上就睡着了,宇斌坐在旁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 ◎◎◎ 咏心又提出离婚的事,这让宇斌心里很难受,于是他离开了病房,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白咏峰也跟着出来了。 “姐夫,对不起,姐姐竟然说要离婚,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我是难过,不过,是我对你姐姐不好,所以她才会想要离婚的。可是,我愿意改啊,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他就这么让她不能再信任吗? “姐夫,你跟姐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呢? “这说来话长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认识的经过了吧?” “嗯,姐姐有跟我说过。” “后来我们日久生情,原本我爸是反对我们的婚事,可是我努力争取后,终于让他同意,只要我能在事业上有所发展,就答应我们的婚事。可是这时,你姐却跟我爸要钱,说只要给她钱她就会离开我,于是我爸给了她五百万。她拿了钱,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就走了……” “刚开始,我不相信她会这么无情,会为了钱而离开我,但后来我信了,那时我很痛苦,有一阵子还藉酒浇愁,然后我想通了,于是我开始振作了起来。” “但我心里,却对你姐产生了怨恨,时间越久恨就越深,所以找到她后,我只想报复她,可是在伤害她的同时,我也受伤了,只是我仍不罢手,直到看到她昏迷不醒时,我才了解到,原来我还一直爱着她……只是她已不能接受我了。” “姐夫,你会不会误会我姐了?她虽然爱钱,为了钱她什么都做过,但我不相信她会为了钱而让她爱的人伤心。”他想他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这时白咏峰才知道,原来这三年来,他姐一直不跟他联络,是因为发生了这些事情。 “这些我都不计较了,我只想她快点好起来,能够再接受我就好了。” “我看是很难了。” “为什么?” “因为她那种心灰意冷的神情,我只看过一次,我知道那代表——她真的心死了。” “不可能的!她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 “那不是绝情,那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这话怎么说?” “这也是个很可悲的故事,但它却真的发生在我们身上了。”想起了过往,白咏峰仍是不免伤感。 宇斌知道,这一定是让他们很难过的事,于是他默默在一旁等着他说下去。 “小时候,我们也算得上是小康之家,我爸开了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但后来却被朋友卷款潜逃了,还把负债留给了我爸。后来我爸承受不了自杀了,而我妈把我们安顿好之后,也随着我爸的脚步走了……” 然后…… 当时他爸死时,他姐亲眼目睹了;而他妈妈自杀那一晚,姐姐偷偷跑了回去,然后他也跟在她后面回去。门一推开,他只看见姐姐傻傻地站在门口,后来姐姐发现了他,她快速地把他的眼睛给蒙住了,不让他看到妈妈的死状,但他知道姐姐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妈妈。 一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现面对亲人的死亡,得有多大的勇气去面对,而当时姐姐竟然可以看着妈妈的尸体,直到警察来了为止。他可以想像,那时姐姐的心,有多苦、有多痛了。 那年姐姐才十二岁,她亲眼看着爸妈为了钱而自杀,这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他也知道姐姐就是从那一晚才开始改变的,以前的姐姐并不是那么看重金钱的,他还看过她常拿自己的零用钱给可怜的人。 可是从那一晚以后,姐姐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爱钱;为了赚钱,她什么卑微的工作都做。虽然有阿姨收留他们姐弟俩,可是阿姨一家人的生活也不是很好过,所以姐姐赚钱,电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当然有一部份也是为了他,为了让他读好的学校,拿更高的学历。 但姐姐一直都是靠自己的劳力,赚的是辛苦钱;她只要有空档的时间,就会找很多的工作来做。每次当他看到姐姐疲累的样子,他都很想去帮她赚钱,可是姐姐在知道后也都会很生气,说他只要好好念书就好了,钱的事有她负责就行了。他知道姐姐虽然爱钱,但绝不会不择手段的,所以现在听姐夫这样说姐姐,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他是怎么也不相信姐姐会为了钱而出卖爱情!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她能原谅我之前对她所做的事就好了。”听完白家姐弟这段过往,字斌心口受了很大的冲击。原来她的心,曾受到过那么深的伤痛,而自己又对她如此的无情,难怪,她现在不愿再相信他的真心了。 “不,这很重要,这才是事情的重点,你就是因为怀疑她为了钱才离开你,然后你又报复她,而姊姊也因为你的报复,对你感到失望了,若是无法消除你心中的怀疑,你们是不可能和好如初的。”要他们能和好,得先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啊! “可是这事我能问她吗?她现在连我的人都不想见了,我怎么问她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样的呢?”他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我姐,还有一个人呀!或许他,才是最清楚的人也说不定。” “你是说——我爸?” “没错,你也只是听了他的片面之词就信了,如果是他从中作梗呢?这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宇斌和咏峰在猜测着事情的真相时,江震岳出现了,他说了一句震撼他们的话。 “年轻人,你猜得没错。” “爸!真的是你?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一点时间的吗?” “那只是我安抚你的话,而反我也只说过不阻止你结婚,但没说过不想办法赶她走,我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让她进我们家门。”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一生的幸福差点毁在你手上,你知道吗?”字斌责怪着父亲。 “其实早在看到你巨大的转变时,我就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来跟你说。庆幸的是,你找到了咏心还娶了她,这才 让我安了心。可是,我想不到你娶她,竟是为了要报复她,我知道时已经太晚了,若是我早点跟你们说清楚了,事情也不至于这么糟,还让我的孙子没了。你们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宇斌,如果你要怪我的话,我也没话好说。”现在他彻底地了悟了。对于这件事,他是真的做错了。 “爸,你真的把我害惨了!如果你想要我原谅你的话,你就帮我去跟咏心解释清楚,让她原谅我。”听了父亲的忏悔,他也不忍再苛责了。毕竟要一个好面子的人承认自己的错,这已经是很难得了;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父亲,在他心里早就原谅他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只要我解释清楚了,咏心一定会原谅你的。” “那爸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的。”说完,江震岳就走进了病房。 宇斌在病房外等了好久,终于看到父亲出来了。 他赶紧上前追问:“爸,怎么样了?咏心肯原谅我了吗?” “这……”江震岳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宇斌看了真是着急。 “爸,难道咏心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看,还是你自己进去跟她说吧!” 宇斌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一走进去,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的咏心。 “咏心,爸应该都跟你说了吧?这……我也是受害者啊,你就看在这三年来,我都活在痛苦里,你就原谅我了,好吗?”他执起咏心的手,悔意甚深地求饶着。 “我不可能原谅你的,你外面不是有很多的、红粉知己的吗?你去找她们就好了,何必还在这求我原谅呢?”她甩开了宇斌的手,微带着妒意说着。 “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用来气你的,我根本就没什么红粉知己啊!”他这时才深刻体会到他为自己带来了怎样的麻烦,咏心不相信他也是正常的,谁教他演得那么逼真呢? “是吗?那你之前带回来的女人呢?她不是吗?”虽然刚才公公已经跟她解释过了,而她也谅解了,但她对宇斌的做法,却很难原谅,就算他苦苦哀求自己,她也下定决心不轻易饶过他。 “当然不是,那只是我演戏给你看的,我和她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极力澄清着。 “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演戏给我看呢?”要她原谅才没那么容易呢。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宇斌实在拿她没辙了。 “现在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咏心仍是嘴硬着想出一口气。 “你真的不肯原谅我?” “真的。” “好,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死了算了。”宇斌早看到桌上有把水果刀,现在的他只能孤注一掷了,于是他冲向桌子拿起刀子,作势要朝自己的手划下去。 咏心这时慌了,她大叫一声:“住手!”泪就这样潸然而下。 宇斌被她这样子给吓到了,他连忙跑到她身边,着急地问;“咏心,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咏心摇着头,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倒在他身上哭着。 饼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止住哭声,埋怨地说:“谁教你去死的?你死了,教我要怎么办?” “你哭,原来是在担心我。”宇斌很高兴,原来她对自己还有情。 “不担心你担心谁?刚才我真的好怕你会做傻事。”经刚才那一吓,她早忘了自己还没原谅他,还关心起他的安危来了。 “别担心了,刚才我只是在试探你,并没有真的要伤害自己。”他轻拍着咏心的背,安慰着受到惊吓的她。 “你——你又骗我!”咏心嘟着嘴,气自己这么轻易地就被他骗了。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谁教你都不肯原谅我,我也只有这么做,才能知道你对我是否还有情了。” “如果我没有阻止你呢?你就真的会刺下去吗?” “有可能,因为没有你的爱,我活在世上也没有意义了。”他用最真诚的心来表达他的爱意。 “都不知道你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她嘴里说着不相信,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天地良心,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咽!” “会信你才怪。”她撇着嘴在偷笑。 “你是不是早就原谅我了?”看她的样子,该不会刚才都是在作弄自己吧? “是啦。”她坦率地承认。 “为什么刚才对我这么冷淡?” “为了让你也尝尝我受过的感受啊!” 丙然他猜得没错。 “对不起嘛,都怪我没将事情给弄清楚就定了你的罪,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他真的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好咏心肯原谅他了,不然这辈子,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知道这也不全是你的错,若是我当初有勇气当面问你,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是,当时的我实在是太自卑了,我很清楚,我根本就配不上你;而且跟你交往后,我也从来不敢奢望,我们会有白头偕老的一天,所以才会不辞而别的。”她知道自己也有错,若当初敢极力争取属于她的爱情,他们也不会白白错失这三年的光阴,但要不是离开了他,她也学不会放下,更学不会“知足常乐”这个道理。 “你真的很傻,就为了这些我不在乎的事,而离开我。”他心疼着她的傻。 “说不定这是老天爷给我的考验,让我能在分离后学会更多。”她想起了老婆婆说过的话,运是自己可以掌握的,而未来更需要自己去创造。或许经历了分离的苦,才会明白重逢时的快乐吧! “你这个小傻瓜,你说这些话,是要让我心疼的吗?我宁可什么都学不到,也不想和你分离呀!” “你别这么说,你不觉得这三年来,我们都成长了不少,不仅是在思想上,或是在心智上都比较成熟了吗?”咏心比宇斌更能平静地去看待他们的事。 “那又怎样?那也弥补不了我们失去的时间啊!”逝去的时间是回不来的。 “做人别老往后看,要向前看,这样人生才有希望。”这是咏心刚领悟到的真谛。 “好,那就让我们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以后就幸福快乐地过日子吧!”他笑着对咏心说。 “瞧你说得这么轻松。”看到他充满笑意的脸,她突然感到一阵落寞。 “当然喽,我们之间的误会全解开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 “可是我心里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她想起了无缘出世的孩子。 “我也很难过啊!可是我们还年轻,只要你好好休养,以后你爱生几个,我们就生几个,好吗?”他努力地想要使她开心,别再念着那无缘的孩子了。 “那我要生十个。”她知道他的用心,所以她决定要放下,因为只有放下之后,才能拥有更多。 “十个?你照顾得来吗?”宇斌惊异地看着她。 “我不行,还有你嘛,难道你不帮忙照顾孩子吗?”看他傻楞楞的表情还真好玩。 “当然会!好,只要你高兴就好。”他宠溺地说着。 咏心撒娇地窝在他怀里,宇斌脸上满是笑意,对未来他们充满了希望。 他们静静地依偎着,享受这幸福的时光。 一切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