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电美人》 爱情这难题 夕烟 回头翻看,故事中三男一女的感情其实并不复杂。两情相悦,执着的单恋,还有就是那种怀抱只可远观甚至是敬重的心理的感情。 在这个大千世界中,最难解的事情是什么? 我认为,是爱情!因为它来无影,总是让你措手不及。 简简单单的“爱情”两个字,就能把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 殊不知,有多少人正在为它痛苦、为它发疯,甚至为它失去生命……到了那时,“爱情”就是包袱了,一个必须、应该、无论如何也要甩掉的包袱!它不是降落伞,无法让我们安全着陆……好吧,就算有人硬要说它是降落伞,也是打不开的降落伞。有时,它只要耍一个狠,就会让人粉身碎骨、丢了性命。 一句话,爱情,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放手吧!我们不能为它而粉身碎骨,因为爱情是无法强求的。 楔子 杜朗抄起满满一大杯啤酒,抑头大口大口地吞咽,一口气喝得几乎见底,随后打一个饱嗝,粗鲁地抹抹嘴。“藤波,你说气不气人,那妞对我置之不理就算了,还侮辱我!” 他还在为一小时前的事情忿忿不平。 竹藤波的脸上升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人家侮辱你什么让你这样气愤?” “她竟然说我是无赖!” 因为正在气头上,杜朗不假思索地大喊出来,话音一落,发现餐厅内无数双眼睛像镁光灯一样瞄准他。他与那些镁光灯冷眼相对,方正的脸上露出凶相,才使自己摆月兑窘境。 “你是不是没完没了地纠缠人家,所以才会挨骂?”竹藤波太了解好友的个性,每次一见到喜欢的东西便恨不得立即刻上自己的名字,当然,女人也不例外,只要看上眼的,一定会想纳入囊中。 杜朗深深叹气,“那妞真是漂亮,可惜就是太冷了,都不正眼瞧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是哪个院系的?说不定我认识呢!” “你绝对不认识,她不在任何一个院系,是图书馆阅览室的管理员。要不是我去找有关补考的资料的话,肯定不会遇见她。” 竹藤波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在这所大学待了三年多,进入图书馆的次数不超过五次,而且每次都是路过借用厕所,对那里自然也不是很清楚。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会看上图书馆的大姐呢?” 既然是阅览室的管理员,怎么说都应该比他们这帮学生大吧! 杜朗白他一眼,“什么大姐呀!我肯定那妞的年龄不会比咱们大,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你说那女的很漂亮?”竹藤波剑眉一挑。 “绝对!”杜朗打保证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比我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妞都漂亮!” “冰山美人?” “唉,是呀。”一想到对方的态度,他就没辙。 “没兴趣。”竹藤波无趣地摆摆手,“我喜欢热情似火的。” “我也没让你有兴趣呀!” 他摇摇头,“那你还要挑战?” “当然,不追到手就太可惜了!”他又干掉一杯啤酒。 “喂,别喝了,下午还有课呢!满身都是酒气,像什么样子。” 杜朗没理会好友的劝告,心中顿生一个主意,“藤波,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是啊,怎么了?”竹藤波已经料到他有事求他。 杜朗主动与他碰杯。“说真的,在应付女人这方面你的手段比我高明多了,不是我恭维你,你确实比我有女人缘!”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要给我带高帽子。”竹藤波轻声一笑,对于好友的赞美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把他说得像采花大盗似的。 “既然你对那妞没兴趣,就帮我搞定她吧!记住,是帮我!你别帮着帮着就私吞了。” 好友的话令竹藤波先是一愣,继而哭笑不得,“这个忙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存心让我骗人吗?” “喂,你这就太没义气了吧!上次是谁因为打架进了警局,又是谁冒着危险利用他老爸的身分帮那个谁摆平事情的?” 这次竹藤波被杜朗打败了,因为好友嘴里的“那个谁”正是他! 一个月前竹藤波和一伙朋友在酒吧喝酒时,一个醉汉向他挑衅,结果两人大打出手,他因为用酒瓶将对方的额头和手臂弄花了,导致矛盾升级,最后演变成打群架。后来,所有肇事者全被带往警局,当警察要他们打电话通知家人时,他自然想起了杜朗,因为杜朗的老爸很有来头,和当地警局的上层很熟。 杜朗一听此事,便利用父亲的关系疏通了一下,最后竹藤波才免于被拘留。 正因为这件事,竹藤波欠下了杜朗一个人情。 “喂,那个谁,想好了吗?” 杜朗那副痞痞的样子令竹藤波毫无办法,谁让自己欠他人情呢! “好吧好吧,我去试试看,不过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不欠你了啊!” 在他看来,与其被父母剥夺自由,不如将人情还一还,虽然这个人情有点损人不利己。 “没问题,只要你想方设法让那妞对我改观就行啦!” “老杜,你是真的看上人家了吗?”竹藤波疑惑地看着他。 “嗯,这次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否则我早就放弃了,何必求你帮忙呢!”杜朗一本正经地说,“那妞……不,那女孩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泉水一样清澈,我告诉你啊,她的眼睛特别亮,鼻子呢……” 看到好友一脸痴迷的样子,竹藤波那棱角分明的俊容上漾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像泉水的女孩?他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第一章 竹藤波在进入大学的第四个年头,首次来到位于图书馆三层的阅览室。 本来杜朗是想跟他一起来,但被竹藤波拒绝了,理由是,如果他想扭转形象的话,两人必须划清界线,否则怕节外生枝。 竹藤波一跨进阅览室,就像个好奇宝宝般东看西看,寻找目标。终于,他在两个书架之间发现了疑似目标。小心谨慎地观察了下,确定眼前的女孩应该就是杜朗所说的那个女孩。 女孩正在整理图书,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粗发辫铺在胸前,从侧面看去只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和娇小的身形。竹藤波假装找书缓缓向女孩靠近。在两人几乎要碰到的时候,女孩忽然侧头看向他,而他也正好迎上她的目光,一刹那间,他明白杜朗为什么说这女孩像泉水。她那明亮的双眸就像两汪泉水,水汪汪的,卷翘的睫毛又长又密,而且左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教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她的美不单单在于那双眼睛,那张姣好的瓜子脸上还有俏丽的鼻子和樱红而性感的嘴唇,这精致的五官让他为之惊艳。 “对不起。”女孩轻轻道歉,以为自己挡住了别人的路便往后退一步,空出地方让他过去。 “没关系。”竹藤波回过神,对女孩礼貌一笑,“谢谢。” 他从她的身前跨过,继续假装翻阅图书,女孩则在旁边认真地整理图书。 不一会儿,她搬来一个半人高的梯子,抱着一叠图书一阶一阶的踩上去。 “我帮你吧!”竹藤波放下手中的书去扶梯子,“你下来,我帮你放。” “不用,我可以的,谢谢你。”女孩站在高处对他轻轻一笑,继续摆放图书。 既然人家不需要帮忙,他也不好勉强,只好站在一旁扶着梯子,眼睛一不留神就瞄向她那及膝长裙下的白女敕女敕小腿,纤细而圆润,看起来很有质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模模看。 等等!他甩甩头,意识到自己竟有此邪念,真是该死! “小心。”他看到女孩正一阶一阶地步下梯子。 “谢谢。”安全着地后,女孩微微牵动一下嘴角给他一个笑容,晶莹的大眼透出她的文静和秀气,“妨碍你看书了,抱歉。”说完,女孩便收起梯子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竹藤波的心中一阵感慨,多么清纯的女孩呀!可惜就是表情太冷淡,让人想靠近却不知该如何做。 看来他要好好研究一下对策,否则恐怕无法向好友交差。 瞄到女孩正在阅览室出口处负责办理借阅手续,他挑选了几本小说,直奔服务台。轮到他时,他不忘对女孩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而女孩只是淡淡一笑,径自为他办理手续,不禁让他有些失望。 “截止日期是下个月的今天。”女孩公事化地对他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女孩用招牌似的眼睛望了他一眼后,示意下一位同学办理手续。 竹藤波暗自叹气,没想到自己那一直被女生追捧的容貌,在这个女孩面前竟一点吸引也也没有。 带着些许不甘离开,一踏出图书馆,便看到杜朗坐在石阶上一边抽坦边向他招手。 “怎么没去上课?”他走过去把借来的书仍在好友怀中。 “等你呗!怎么样?漂不漂亮?” “漂亮,货真价实的漂亮,但就是不太好接近。” 竹藤波从好友的上衣口袋中取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点燃。 “她给你脸色了?” “那倒没有。”他吐出一口烟,脑海中浮现女孩的容貌,“还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庆幸的叹口气。 “打算怎么办?”杜朗拿过怀中的书随意翻着。 “慢慢来吧,以我的经验,那女孩在短时间之内是很难搞定的。” 杜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唉,你说我要是常去借书的话,会不会改变一下形象,至少沾点书卷气?” 竹藤波侧过脸对他魁梧的身材上下打量一番,无奈地笑笑,“就你那一副红衣教主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身的匪气和杀气!我劝你别用借书做幌子了,省得人家再送你两个字!” “什么?”杜朗掐灭香烟,不服气地瞪着好友。 “草包!” 闻言,杜朗用书砸他的头,“我看我还是把你进警局的事情全盘告诉你老爸好了,省得你这小子在这里得意忘形!” “千万别这样,不然我会被家法伺候。” 天不怕地不怕的竹藤波有个弱点,就是家里那位颇为严厉的老爸!为了躲避老爸那不苟言笑的脸,他从上大学开始便告别富丽气派的家,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公寓,过着他自由自在的生活。 “知道怕就好。”杜朗得意一笑,“对了,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摇摇头,“有机会再问吧,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来日方长嘛!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的话,咱们这件事可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好吧,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也不能强抢民女啊,是吧?” 两人相视而笑。 “喂,你看那小子!”说着,竹藤波指向不远处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认识他吗?” 杜朗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正步向图书馆的男孩,“不认识,但是好像见过。我想想……对了,两周前的新老旧篮球对抗赛时,那小子代表新生队,挺受女孩欢迎的。怎么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男孩从他们身边走过,进入了图书馆。 “我也见过那小子,以前不觉得怎样,但现在突然觉得他看起来特别面熟!” 竹藤波在脑海中搜索,却徒劳无功。 “这小子魅力挺大的,不仅年纪小的妞对他有兴趣,就连年纪大的妞也争先恐后的想要认识他呢!”杜朗不屑地撇撇嘴。 “看来咱们这种硬汉吃不开了,眼下流行斯文可爱的小男孩。”竹藤波轻声一哼,“老杜,说正经的,一周后的补考你准备好没有?”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杜朗嘿嘿一笑,完全不把补考这回事放在心上。 “如果咱们同班就好了,考试时还能相互帮助!唉,哪怕是相同科系也好,至少还能交换一下考试信息,你就不至于参加补考了。” 杜朗有意无意地听着好友的话,忽然,他透过图书馆的落地大窗瞥到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低喊一声不好,丢下书和竹藤波就仓皇跑开了。 竹藤波一头雾水,看着好友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充满问号。掐灭香烟,抱起书刚要离开便看到那个女孩和刚才那个男孩一同步出图书馆。 现在,他终于明白好友突然跑走的原因了! 这时,他刚好和女孩碰个正着,不慌不忙地对她一笑,“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眼神在他们之间兜过一圈,发现了些端倪,意味深长地瞄了男孩一眼。 女孩对他欠欠身,微微一笑,轻声道出一声再见就和身旁的男孩离开了。 这次,竹藤波可算彻底领教了女孩惜字如金的个性,对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忽然,他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声音── “姐,我们晚上吃什么?” “听你的。” “那就吃牛肉咖哩吧。” “好。” 后面的话竹藤波就听不清楚,也听不进了。现在,他终于可以肯定自己刚才的想法,前面的一男一女果真是一对姐弟。 看来他这个知情人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杜朗! ***bbs.***bbs.***bbs.*** 午餐时,竹藤波、杜朗和其它几个朋友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喂,你们快看!” 其中一个女孩声音兴奋的示意伙伴看向餐厅入口的方向,紧接着其它两个女孩也变得异常激动。 “是峦智!” 三个女孩立即呈现一副花痴样,看得一旁的几个男生莫名其妙。 不过竹藤波和杜朗倒是十分有兴趣,因为她们痴迷的对象正是昨日那个泉水女孩的弟弟! “你们刚才说那小子叫什么?”杜朗迫不及待地问。 “许峦智!山峦的峦,智能的智。” 女孩们异口同声的对男孩的名字加以解释。 “他有女朋友吗?”竹藤波随意问道。 “好像没有,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围着他呢,峦智看起来既帅气又可爱。” 几个女孩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她们心目中的小帅哥。 “绣花枕头!”其中一个男孩不服气地说。 “胡说!峦智的入学成绩可是英语系的第一名呢!” 女孩们纷纷反驳。 “英文系?这么说他和我是同一系的。”竹藤波轻声一笑,“老杜,人家有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弟弟,你可要加油喽!” 杜朗瞥他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弟弟?不过说到弟弟,我从小学妹们那里听说峦智的姐姐也在咱们学校,是阅览室的管理员。”其中一个女孩一本正经地说,“因此我还特地去看过一次呢!” “怎么样,怎么样?”另外两个男孩兴致勃勃的追问。 “像!姐弟两人非常像!”女孩一边观望着许峦智一边说。 “美女?” 两个男孩立即激动起来。 “美女!是那种男人喜欢,女人也不反感的美女。” 听到这里,一直没吭声的竹藤波和杜朗互望一眼,眼中藏着浅浅的笑意。 “她叫什么名字?”两个男孩继续追问。 “听说叫许峦吟。”女孩道出从那些善搞调查的学妹们那里打探来的消息。 许峦吟……竹藤波在心中默念一遍。 “他们姐弟两人的感情很好呢!”女孩继续广播。 “你们这群女生真是能干,才开学几天呀,就快要把一个新生查了个底朝天。”竹藤波大叹,“还有啊,你们都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还对一个一年级的小男孩动心啊?” 话音一落,三个女孩齐刷刷的送给他一个白眼。 “藤波!”杜朗唤他,做出一个抽烟的姿势。 两人和朋友们告别之后离开了餐厅。 ***bbs.***bbs.***bbs.*** 在教学楼的阳台上,杜朗点燃一根烟,用力一吸,缓缓一吐,白烟从嘴里喷了出来,“你打算怎么办?”说着,他递给好友一根烟,但被拒绝了。 “什么怎么办?” “帮我的事情啊!”杜朗提醒他。 “哦。”他若有所思地眺望远方的景色,脑海中浮现一张秀丽的面孔,凝滞的表情突然闪过一个亦邪亦正的笑,“从她弟弟那里模门路吧。” 杜朗赞同的点点头,“藤波,你说她为什么要做图书管理员呢?像她那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就算没有上大学,也不应该做这种枯燥无味的工作呀!” 竹藤波微微一笑,耸耸肩。 “喂,难道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有。” “是什么?” “我在想那个许峦智刚刚在餐厅里为什么要把菜放进便当盒里。”竹藤波拧着眉头。 “吃不完带回去呗!”杜朗不假思索地回答,继续吐着烟雾。 竹藤波摇摇头,“换作是你会这样做吗?再说,你觉得学校餐厅提供的饭菜真的多得让人吃不完吗?” “那你说呢!” 他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很怪。” “嘿,别乱想了。你看,那小子又去图书馆了,手里好像还提着刚才那个便当盒呢!”杜朗指向图书馆的方向,“他该不会是去给他姐姐送饭吧!” 好友无意间的话令竹藤波突然想到了什么,拍拍杜朗的肩膀,“老杜,说不定真的就是你说的那样。” 杜朗迅速做出反应,扔掉烟头,贼兮兮地笑了,“藤波,我突然很想去阅览室看书,我得为一周后的补考做准备呀!” 竹藤波送给他一个白眼,“随便你吧,醉翁!” “那我走了,随时联系!” “装得像一点啊!” 望着好友离去的背影,竹藤波心中涌上一股冲动,很想和他一起去阅览室看看那张干净漂亮的面孔。 ***bbs.***bbs.***bbs.*** “姐,我又找到了一份家教工作。”晚上,许峦智一边帮姐姐洗菜一边说: “这次我很走运,碰上一个出手大方的富裕家庭,每小时的薪水是原来的两倍。” 正在炒菜的许峦吟微微一笑,“不管多少钱,你都要认真教课。” “你放心啦!”许峦智那帅气的脸上展露一个笑容,“姐,你不要再去酒吧打工了,我现在有三份家教工作,你不用再那么卖命的工作了。” 许峦吟擦去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望了眼弟弟,欣慰的笑了,“没关系,我不累。反倒是你,可别因为打工而耽误学业,到时候像姐姐这样就……”她的话没有说完,美丽的脸蒙上一层无奈。 许峦智当然明白姐姐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心中酸酸涩涩的,非常不是滋味。 “姐,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笨蛋,姐是心甘情愿的。”她把一盘炒好的香喷喷的菜塞给弟弟,“只要你今后有所作为我就满足啦!” 许峦智重重地点头,“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端出去吧,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她露出一个极为罕见、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显得十分迷人。 晚饭过后,许峦吟简单整理一下就匆忙出门了,因为她必须在八点之前赶到blue……night酒吧。 ***bbs.***bbs.***bbs.*** 竹藤波突然觉得地球竟然这么小!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完全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吧台后的女孩身上,他记得她的名字叫──许峦吟。 和中学同学约在这里小聚的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她,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竟然在这里做服务生! “藤波,你看什么呢?都看呆了!”身旁的伙伴捅捅目不转睛的他。 他缓过神,无奈的笑了笑,“没看什么,唉,可惜呀。” “可惜什么?” “我在替一个朋友感到可惜。”竹藤波为杜朗的缺场靶到遗憾,同时也觉得自己和好友心中喜欢的女孩倒是颇有缘分。 虽然和朋友们坐在一起,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其中,视线怎么都无法从那个忙来忙去的娇小身影上移开。 他知道并不是因为那个身影太过吸引人,而是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她,不管是帮杜朗,或是其它原因也好,他就是想保护她。 之所以有这样奇怪的念头,也许是因为他们曾说过话的缘故吧!他努力为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就这样,他的目光整晚跟着许峦吟,直到她下班。他看看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看到她背着背包离开,竹藤波再也坐不住了,对越聊越起劲的朋友们编造了一个理由便匆匆离开。 当他冲出酒吧时,刚好看到许峦吟推着自行车从身旁走过。 “许峦吟。”他朝着她的背影轻喊,跑了过去。 许峦吟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心头一怔,随即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有些面熟的男孩子向自己跑来,不过虽然面熟,但她仍没有放松警惕,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 “你好,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在阅览室见过面,我叫竹藤波。”他露出柔和的笑容,生怕对方把他当成不良份子。 经他一提醒,她彻底想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她稍稍放心了些,对他点点头,算是响应。 “我送你回家吧,一个女孩走夜路很不安全。”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惊讶地望着她,“不行,我还是要送你回去,如果今天我没有遇到你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就一定要送你回去。”说完,他从她手中抢过车把,一跨坐在车子座垫上,“请吧!”他示意她坐在后面。 许峦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回去。” 竹藤波无奈一笑,“如果你执意不肯上车的话,我就要骑着它回家了。” 面对这种情况,许峦吟微微皱眉,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后车座。 “虽然不是机车,但你最好还是要抱紧我。” 他回头对她粲然一笑,许峦吟尴尬地单手轻轻环上他的腰。 看她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干脆抓起她的两只手向前一带,固定在自己的腰间。 “这样才叫抱紧!” 语毕,凝视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邪气而又得意的笑,让许峦吟异常困窘。 一路上,竹藤波哼着歌,时不时向身后不大说话的许峦吟询问路线。 在这期间,许峦吟有很多次都想松开环抱在他腰部的双臂,但都被阻止,并且重新固定回原处。 很快地,平时需要花费三十分钟的回家路程,在竹藤波的卖力下只花了十五分钟。 “到了,我送你上去吧!” 在住宅楼下,竹藤波把自行车交给她,打算好人做到底。 “不用了,已经很感谢你了,真的。”许峦吟停放好自行车,对他礼貌一笑,实在不想再接受对方的好意。 她的婉言拒绝令他有些踌躇,“你有笔和纸吗?” “有。” “借我。” “你等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还是从背包中取出笔和便条纸给他。 只见他刷刷几笔在白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和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一会儿你平安到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拿着写有电话号码的便条纸,疑惑地注视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他剑眉一挑,反问她。 在白蒙蒙的路灯下,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泛起一层闪闪的亮光,令他的心不禁一悸。他发誓,这是他二十三年来所见过最动人的眼睛。 她一时语塞,无法回答他。 面对她的沉默不语,他轻轻一笑,“快上去吧,我等你的电话。” “嗯,再见。” 她收起便条纸,快速跑进住宅楼里。 在她走后,他掏出手机等待来电。果然,两三分钟之后手机响起了欢快的铃声,他迫不及待地按下接听键,“喂,安全到家了吧?” (嗯,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之后,两人之间出现了几秒钟的沉默,好像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似的。 (那么,再见了。)等不到对方的声音,许峦吟打破沉默。 “不,先不要挂断电话!”他月兑口而出。 (还有什么事?) 他稍作停顿才缓缓开口:“明天,我们还能见面吗?”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突兀,立刻做出修正,“我是指天亮之后你会去阅览室上班吗?” (嗯,我当然会去。) “好吧,我们到时候见。晚安!” (晚安,路上小心。) 听到对方挂断电话,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仰头望向黑漆漆的夜空,点点星光闪烁,不禁令他联想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忍不住会心一笑,开始期待太阳的升起。 ***bbs.***bbs.***bbs.*** 许峦吟再次见到竹藤波是在她午休前一刻,他来还书,她负责办理手续。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会儿能谈一下吗?只占用你一点时间。”她把阅览卡还给他,不愠不火的声音中透出认真。 “那就一起吃午餐吧。”他倒是很高兴接受这样的邀请,哪怕占用整个下午都无所谓。 “那倒不必,我五分钟之后休息,麻烦你再等一下好吗?” “没问题,我在走廊等你。” 她微微一笑,看着他迈着轻松的脚步离开。 站在走廊,竹藤波无所事事地望向窗外,脑海中反复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到底要和他谈什么?难道是为了凌晨时分的事情想向他道谢吗?想着想着,耳旁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很抱歉耽误你吃午餐。” 此时的许峦吟月兑去工作服,淡绿色短袖为她那有些清冷的面容增添几分柔和,黑色的长发辫依然垂在胸前,在炎热的夏日里,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十分清爽。 “没关系,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 “不了,我还要等人。” “你弟弟吗?”他月兑口而出。 对方那突如其来的话令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们不是在图书馆门前见过面吗?我听到他叫你姐姐。” 她微微点头,“嗯,他是我弟弟。” “说来也巧,我和你弟弟是相同科系,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的名字!”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呢?”对于这一点,她一直模不透。 他莞尔一笑,“有一件事不知你是否知道,你弟弟许峦智在学校可是相当出名的,是众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就连高年级的女孩都很喜欢他。我的女同学中就有这样的花痴,她们老是峦智峦智的叫着,我想要不知道也不可能,而你是许峦智姐姐这个消息也被那些女同学们打探得一清二楚。换句话说,你的名字常常会伴随着许峦智这个名字一同出现。” “原来是这样。”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你要和我谈什么事?” 她小心翼翼地注视他,“我想知道,昨晚我们是碰巧遇见的对不对?” “嗯,昨晚我和几个中学同学在你工作的那间酒吧聚会,所以才会看到你在那里工作。怎么了?” “那么,你有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呢?”她的神情更加小心。 “没有。” “真的?” “我发誓,绝对没有!”他郑重其事地说。其实昨晚他本想把这个意外发现告诉杜朗,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虽然答应帮好友扭转无赖的形象,可不知怎的,他无法控制地就想把这个消息隐藏起来。 看到他严肃而认真的神情,她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怎么,你不希望被人知道?” 她面向窗外,露出一个浅笑,“我不希望被认识峦智的人知道。” “为什么?你做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工作。”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笑着摇摇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峦智的姐姐在酒吧打工,否则会有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虽然我做的是正经的工作,但话一旦经过口头传述就会变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点点头,停顿片刻才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是为你弟弟而活吗?” 他的话好似拳击手打出的一计重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她的心上。迎上他那专注的目光,她忍住心口的疼痛,眼中盛满沉静,“我会有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天,但我不知何时才开始。” 凝视她冷静的神情,细致的眉目中隐含着一抹折磨人的怅然,令他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丝丝怜悯,情不自禁的想要保护她,或是说……解救她。 “峦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他轻柔地问。 她微笑着点头。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昨晚你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现在很想知道答案。” “是了。” “那么,从今以后我会时常出现在你的视线中,我要帮你找到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天!” 此刻,竹藤波像宣誓一样注视着愕然的许峦吟,眼中的认真与诚恳不容她质疑,也不容她忽视。有那么一刻,她的心竟然为他的言语而颤抖,只是她搞不懂这颤抖究竟来自子惊讶还是感动。 面对她的呆愣,他轻柔一笑,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说出这样惊天动地的话。不过有一点他是确定的,他想接近她!不是因为受杜朗的委托,而是觉得冥冥之中好像被一股力量牵引着。 “你弟弟来了!”他看到许峦智正朝他们走来。 许峦吟回过头,看到弟弟已经来在身后,轻柔而笑,“峦智,给你介绍一个朋友,竹藤波。” 许峦智用那双和姐姐同样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竹藤波,继而粲然一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许峦智,英文系一年级。” “你好,竹藤波,英文系四年级。”他同样礼貌地微笑着,细细观察面前的这对姐弟。虽然他们容貌相似,但弟弟的眼中多了姐姐没有的活泼。 “这么说,我是你的学弟喽!”许峦智满目惊喜。 “的确如此。” “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传授经验了!” “不敢当!论学习,我肯定不如你,但如果说逃课的经验我倒是有一箩筐。” 两人相视而笑。 突然,许峦智想起了正经事,“姐,给你午餐,是你喜欢的糖醋鱼。” 接过便当,许峦吟也意识到一件事情,转向竹藤波,“很抱歉,耽误你吃午餐,真的很抱歉!”她接二连三的赔不是。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太饿。” “学长还没吃吗?我也没吃呢!” 许峦吟有些讶异,“峦智,你没吃饭就跑来了?” “是啊,因为看到今天有姐姐爱吃的菜,所以买完就立即给你送来了。” “峦吟,干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餐厅吃吧。”竹藤波提议。 她拿着热腾腾的便当,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去吧,一会儿我还要工作。” 说完,她径自向阅览室走去。 目送她娇小的背影离去,竹藤波心中不仅有些遗憾,还有说不清的酸涩。 许峦智叹了口气,“学长,还是我们两个人去吃吧。” “好吧。”他无奈地撇撇嘴,“对了,你还是改口叫我藤波吧,不然我会有压力。” “什么压力?” “有种和为人师表差不多的压力。”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竹藤波不是那种人家眼中的好学生。 第二章 杜朗走出补考考场之后立即给竹藤波打了通电话,相约晚上痛饮几杯,以发泄因准备补考而积压在心的郁闷和疲劳。对于像他这样一个不把学业当回事的学生来说,能够安安分分地看三天书是一件何等不寻常的事情。 太阳下山后,杜朗提着一箱啤酒来到好友的公寓。 “怎么买这么多啤酒?”一开门,竹藤波便看到他手中的东西。 “当然是要喝的,下酒菜准备了吗?” “嗯,考得怎么样?” “差不多吧。”杜朗洗过手后迫不及待地坐在桌旁,“在我准备考试的这几天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竹藤波当然明白好友暗示的事情是什么,稍作思考,决定隐瞒其中一些细节,“我认识许峦智了。” “真的?这么快,这你小子真有两下子!”杜朗有点喜出望外,“已经打入对方内部了。” 竹藤波轻微一笑,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喝酒,心中泛起几许因对好友隐瞒所生的歉疚。 “什么时候正式把我介绍给许峦吟认识?”他有点等不及了,“前几天我去阅览室借书的时候,那妞连白眼都不肯给我一个,看来我在她心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那女孩心事重重。”这是竹藤波进一步接触许峦吟之后得出的结论,“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她?绝不是玩玩而已?” 直觉告诉他,许峦吟不同于其它女孩,她拥有超乎年龄的冷静和决然,如果真的想和她交往的话,就一定要真心诚意,否则会被伤得很惨,形同玩火自焚! “你怎么了?怎么像她的护花使者似的?”杜朗疑惑地看着他。 忽然,竹藤波那严肃的表情中进出一个笑,“我怕你引火上身!”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宁愿被火烧上一回也不愿错过。”杜朗一脸无所谓的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谨慎了?这可不像你啊!再怎么说你也算久经沙场的老将!” “那是因为没遇上真正的挑战!你觉得那些自动送上门的莺莺燕燕,和那些禁不起三两句甜言蜜语就自动倒在怀里的女人有意思吗?”竹藤波说出了自己曾经接触过的女性,不由得感到乏味不堪。 杜朗痛饮一口,打了一个乃喘,大叹,“那些容易上钩的女人只不过是我无聊之时的娱乐而已。” “说实话,我真的怀疑你有没有真的爱过人。”竹藤波觉得好友的思想正在向婬魔靠近。 “你怎么跟个娘儿们似的,说什么爱不爱的。”他有些嗤之以鼻,“我问你,你有吗?” “有啊!不过已经给我的幼稚园老师了。” “放屁!和没说一样,我问你现在或者将来。” “有,一定会有的!”他换上严肃而认真的神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双触动他的晶莹双眸,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这双眼睛确确实实在脑海中出现了。 “那我就预祝你早日如愿了!” 两人碰杯对饮。 “言归正传,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那妞?”杜朗现在是三句离不开许峦吟。 “别急,不出两个月肯定介绍你们认识。”竹藤波打下包票,“但是你要保证绝对不能伤害她。” 杜朗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我现在才知道你竟然如此怜香惜玉,怎么,你觉得我真是无赖不成?” “没那回事!”他轻声哼笑,“我还是觉得自己像在行骗。” 在骗了许峦吟和好友的同时,好像也骗了自己似的。当然,这种感觉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 “你就想自己是在帮助人不就得了,万一那妞对我改观之后爱上我,那你岂不是做了件成人之美的好事。” 杜朗已经开始憧憬自己和许峦吟交往的情景了,脸上不禁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而这笑容在竹藤波看来却有些碍眼,心中很不是滋味,有点酸,有点失落。 “说真的,你和那妞认识到什么程度了”。” “一般的程度。”他不慌不忙地呷口啤酒,轻轻一笑,“放心吧,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句话像是说给好友听,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但这个提醒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 杜朗嘴角一扬,有点教父的感觉,“怕就怕那妞会看上你。” 竹藤波举起双手,“我坦白,我可没有勾引她。” “和你开玩笑呢!” “一点都不好笑。” 接着两人又天南地北的扯了一堆,大约接近凌晨,走路摇摇晃晃的杜朗被清醒的竹藤波送上计程车。目送好友离开,他叹口气,不觉得有丝毫睡意,看看表,已经凌晨,既然不想睡觉就应该做点什么。应该做什么呢?想了想,他有了主意,拦下一辆计程车,奔向目标——bluenight。 走进酒吧,穿过舞池,他直接看向吧台,还好,她在。他并没有打扰她,而是独自坐在角落默默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仿佛这是他的使命一般。 先后拒绝了几个搭讪的女孩,他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不停工作的许峦吟。在这期间,他发现很多男性客人要求她斟酒,而她的表情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即便有笑容也是那种职业性的浅浅笑容,立刻让人顿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无形中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他也捕捉到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他发现她和一个气质桀骜不驯的年轻调酒师相处融洽,他们两人之间的笑容是真诚的,绝非应付或是客套。 默默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下班了,竹藤波也立即起身离开。 在酒吧外,没等他开口许峦吟已经意识到身后有人跟随,回过头,顿时愣在原地。 他走近她,眼中满含笑意,“我说过会时常出现在你的视线中,不要大惊小敝。” “又是巧遇?”她疑惑地盯着他。 “不是。” “那是?!” “特地来护送你回家。”他坦白心中的想法。 他的话令她心头一颤,为难地笑了,“你真的不必这么做,我一个人没关系的,而且有时会有顺路的朋友。” “那么今天呢?我怎么没看到和你顺路的人?” “今天是我一个人,但是……” “别说了,把车钥匙给我。”他打断她的话,向她伸出手等待那串钥匙。 许峦吟因此感到左右为难,思忖了几秒钟,平静地注视他,“竹藤波,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并不需要你的过分关心。” 她的声音在宁静的凌晨时分显得轻飘飘凉丝丝的,但绝不含糊,所以他听得清清楚楚,心口也因她的话而猛然一缩。 “你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心里有些不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眉头微微揪起,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你还是不把我当朋友。”想到这里,竹藤波感到一阵不快。 “不是的,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她立即纠正,“我想说的是你不必这样照顾我,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有能力保护自己?!”他不以为然的笑了。“我问你,如果半路上杀出几个流氓你怎么办?难道你有能力和他们搏斗?” “我有防用的辣椒粉。”她小声回答,声音中透着几分尴尬。 话音一落,他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声在黑夜中格外响亮。“大小姐,你不要这么搞笑行不行,真到关键的时候,还没等你拿小武器就被坏人制伏了。” “那你也不用笑得这么大声啊。”她被他嘲笑得羞红了脸。 “好了,把车钥匙给我吧。” 他收起笑意,再次向她伸出手,她犹犹豫豫的把钥匙交给他。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她重重提醒他。 他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随意一笑,“我才不管,我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和原则行事。上来吧!” 许峦吟不太情愿的坐上后车座,双手迟疑一下,还是乖乖环在他的腰际。她觉得与其被他固定双手,不如自动一点好。 竹藤波低头看到腰间的小手,扬起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 “出发!” 竹藤波的声音一落,小小的自行车在空旷的大街上轻快的跑了起来。为了使行程变得有趣,他故意骑车如画龙,令身后的许峦吟提心吊胆,不时倒抽凉气,最后竟被他吓出了咯咯的笑声。 ***独家制作***bbs.*** “峦智,在看书吗?” 周末下午,许峦吟敲开弟弟的房门。 “没有啊,姐,有事吗?”许峦智放下手中的杂志。 “帮我复习一下英文吧。”她把书本摊在书桌上,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弟弟的身旁。 “好啊!” 接着,时间就在姐弟两人的复习中走过。 “姐,你想好报考哪所大学了吗?” 按习结束后,许峦智缠着姐姐聊天。 “还没决定,反正离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姐姐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啦!”他粲然一笑,看起来可爱得像个孩子。 她轻声一哼,“你嘴巴抹蜜啦!”只有和弟弟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有心情开玩笑。 “姐,说心里话,我真的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你不但坚强,又很聪明。”他隽永地望着她,“如果爸妈还在的话,姐姐也该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了?!”说着说着,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许峦吟知道弟弟又在自责了,抚上他的黑发安慰他,“傻瓜,不要胡思乱想,还是为我祈祷到时可以顺利通过考试吧!” 他收拾起黯然的心情,对她顽皮一笑,“姐,我突然觉得应该为你祈祷尽快找到心上人。” 弟弟的话令她感到好气又好笑,“你这小子,竟敢消遣我。”语毕,她朝满脸坏笑的弟弟砸去一个枕头。 许峦智眼捷手快地接住飞来的枕头抱在胸前,“姐,你真的应该找一个男朋友了。二十二岁……不小了哟!” “喂,许峦智,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清醒得很,姐,你这么漂亮,又有那么多追求者,选一个合适的吧!调剂一下生活,不要总把自己埋在工作中,不然人会很快变老的。”他半开玩笑地说。平心而论,他真的很想让姐姐过那种女孩们在青春时期本该拥有的绚烂生活,而他也正为此努力赚钱,以减轻姐姐的负担。 “那你说说看,什么样的男孩适合我?”她饶富兴致地打量着他,没想到这个小自己三岁的弟弟还会为她操心感情的事情…… 他认真思索起来,“好难啊!虽然追求你的男孩很多,但都被你拒绝了,你的交际圈又那么小,所以候补人选实在是少得可怜。”他为难地撇撇嘴,“到目前为止,我能想到的人选只有两个。” “谁?” “刺猬哥和藤波哥喽!”他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他们没对你表示过什么,但都很照顾你啊!如果你喜欢他们其中一个,也可以主动向他们告白啊!” “许峦智,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她简直快要被峦智那没头没脑的话气昏了,“我和他们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你先别急嘛,我只不过是稍梢提醒你一下要留意身边的人。”他笑嘻嘻地看着她,“刺猬哥虽然脾气坏了些,但对你很好啊!而藤波哥呢,虽然看起来个性有些轻浮,但对你却很有心,不然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去酒吧接你下班呢!” 此刻,许峦吟已经被弟弟说得无言以对,整理半天思绪才开口:“许峦智,你好像个女人。”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 “多嘴,多心,多疑,还爱幻想。” 说完,她用细长的食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下他的额头,拿起书本告别了这个感性的大男孩。 ***独家制作***bbs.*** 刺猬,一个二十三岁男孩的绰号,原名韩宝宝。因曾被取笑名字没有男子气概,所以在十三岁那年便擅自更改为刺猬,原因只有一个,他喜欢饲养刺猬。刺猬刺猬的被这样一叫就叫到了现在,以至于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即便是少数知情人也不会叫他的真实姓名,就怕惹他不高兴。 刺猬在当地的年轻人中,尤其是喜欢过夜生活的年轻人中是非常有名的,一是因为他的调酒技术高超,他从十四岁开始学习调酒,为此还特地去国外学习过几年。二是因为打架不要命,如果说他是流氓地痞,那是不对的,因为他从不嫖不赌不偷不欺负人;如果说他是良民,那么这个良民打起架来下手就未免太重了些,通常都会让对方在医院躺一个月或者更长时间。不过他的凶狠是原因的,他绝不会刻意去挑衅滋事。可也不知怎的,总有人找他的麻烦,或是找他想要保护的人的麻烦,而这个要保护的人就是许峦吟。 一年前,他和许峦吟在bluenight相识,他是调酒师,她是新来的服务生。之所以要保护她是因为见不得她被那些流里流气的男人纠缠,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和酒吧老板商量,要求把她安排在吧台,也就是在他的身旁工作,这样就可以及时为她赶走不必要的麻烦。 许峦吟曾问过他为什么要如此关照她,他支支吾吾地说保护女孩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话虽然没错,但他心里却十分明白,酒吧内有那么多女服务生,为什么偏偏他就只保护许峦吟呢?还不是因为两个字——喜欢!喜欢她的素净与沉稳。可是他并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他不确定她会接受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而且三天两头就打架的人。 每天,他都在期盼晚上八点这个时刻,因为从那时起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工作到凌晨。可在最近的半个多月中,他却发现一件不太爽的事情,那就是他常常看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在凌晨左右便会出现在酒吧内,具体地说是出现在许峦吟的身旁。有一回三人碰面,经过许峦吟的介绍,他知道那个人叫竹藤波,是一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她上班的那所大学的学生。无形当中,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峦吟,今晚他会来接你吗?”快到下班的时候,刺猬问她。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转念一想有那个男人护送她回家总也算是安全的。唉,只要她好,就什么都无所谓。 许峦吟整理着背包,对他尴尬一笑,“是啊,正在外面等呢!我说过不要他来接的,可是他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搞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对竹藤波的任性行为感到无可奈何,但她也承认,自从有了他的陪伴,让她在凌晨时分的归途中有了一份安全感和轻松感。因为不管是言语也好,行为也好,他总是能让她情不自禁的笑开来。 刺猬那张冷酷的面容上闪过一个勉强的笑,“到家给我传个讯息。” 因为工作时间的关系他无法送她回家,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确定她的安全,而这句话也成了他这一年来每日必对她说的话。 “嗯。明天见!”她对他挥手告别,背起背包离开。 罢踏出酒吧的大门,许峦吟就看到那个近来日渐熟悉的身影坐在她的自行车后车座上。无奈一笑,朝那个身影走去。 看到她走来,竹藤波关掉手机游戏,从车篮里拿过一个塑胶袋子递到她面前,对她笑了笑。“喏,吃吧。” 她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袋子,“什么东西?” “夜宵,八宝粥。” “你吃吧,我不饿。”她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看她一副不肯接受的样子,他倒是不急不躁,慢慢从袋子中取出食物,打开盖子用小汤匙轻轻一挖凑到她的嘴边,“难道还想让我掰开你的嘴巴吗?” 嘴边突然伸来的小汤匙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时乱了手脚,“喂,你干嘛?” “既然你自己不肯乖乖地吃,只好劳驾我喂你喽!”说着,他上前一步,把小汤匙凑近她的嘴边,不以为意地看着她,不过心里早为她那尴尬的神情笑翻了。 这时的许峦吟已经被他逼得无计可施,如果她继续后退,她知道他一定会跟上前来。 “好啦、好啦,我吃就是了,你不要这样。”她被迫从他手里接过食物和汤匙,真是被他搞得毫无办法。 看到她举起了白旗,竹藤波那英气勃发的脸上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心想,原来这个外表清冷的女孩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他笑望着她。“好吃吗?” “嗯,谢谢。”她难为情地吃着,不敢拾眼看他。 “唉,你应该多爱护自己的身体。明明工作量那么大,还不及时补充营养。经过前一阵子的观察与了解,他发现她晚餐之后就不再吃东西,如果说她晚上不打工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但事实并不是这漾。 “我的胃不太好,如果太晚吃东西的话会很疼。” “我知道,峦智对我说过。所以我才买粥给你,多少吃一些吧。美容营养又健康。”他忍不住哀上她那垂在胸前的长发辫,“你的头发很漂亮!” “谢谢。”她感到肚子已饱,扣上盖子,擦擦嘴巴看向他,“吃不了了。” “那就别勉强了。” 手中继续玩弄着她的发辫,忽然,他拿下绑在发尾的橡皮筋,她那又粗又黑的发辫就这样散了开来,乌黑柔滑的长发像是得到释放一般随意披散在脑后。 竹藤波先是惊讶于她此时的柔美,继而像着了魔似的抚上她那如黑色绸缎般的长发,无所顾忌地吸闻着发丝问的清香;而许峦吟完全被他弄得手足无措,感到面颊浮上阵阵燥热,接着又仿佛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想推开他那渐渐贴近的身体,可却使不出力来,手一软,外卖盒从她手中滑落到地上,而这声音敲醒了竹藤波,他立即回过神来,迅速抽回埋在她发丝中的手。 他干咳几声,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我们走吧。” “哦,嗯。” 她放低视线,面红耳赤的绕开他过去打开车锁,把车交给了他。他长腿一跨便坐在车座上,等待腰间的那双小手。 这次她的双臂没有环上他的腰,而是双手抓住他腰际两侧的衣服,可即便是这样一个轻微的接触,她都能感到自己的窘迫。 竹藤波无奈一笑,没再强迫她,单脚用力一蹬便上路。 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他就感到不可思议。明明说过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为什么还会沉醉于她的美丽之中呢? 竹藤波啊竹藤波,此刻你身后那个女孩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退一步讲,就算她会成为你喜欢的类型,你也不能就此而迷恋上她,你不能忘记和朋友之间的约定! 他甩甩头,抛开那些复杂的情绪,只保留他和杜朗之间的那份承诺:他要把许峦吟介绍给杜朗,就算心中有千万个不愿,他也不能自私的把她留在身边。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杜朗,他也不会认识她。 做人,总要有点良心,不是吗? ***独家制作***bbs.*** “妈,最近老头子没唠叨我什么吧?” 周末,竹藤波例行每月至少四次回家探亲的任务。然而今天不单单是回家。他还要向厨艺了得的母亲学习做糖醋鱼。 而此时,他正在母亲的身旁一边观摩一边记录,厨房中除了做菜的声音外,还有母子两人如朋友般的对话。 “唠叨了。” 竹母亲切一笑,但这个笑容却让竹藤波感到头皮发麻。 “说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爸爸他有些感慨,说我们这个儿子不知何时才能成材呀!”竹母一边模仿丈夫叹气时的神情和语气,一边睨视儿子的表情。 “唉,又是这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对于严父的惯有态度,他早已见怪不怪。“妈,在你们眼中我就真的那么差劲吗?” 竹母隽永一笑,从那风韵犹存的姿态中,还能看到年轻时的视丽。“藤波,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绝对的好人!”他毫不犹豫地说。 竹母被儿子那理所当然的神态逗笑了,“嗯,妈妈也认为你是一个好孩子。不过你现在已经成人了,肩上的责任也就随之增大,你应该学做一个好男人。” 他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忍不住想到一个问题,“妈,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的儿媳妇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有教养懂规矩的女孩。” 听到妈妈的话,他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有教养的千金小姐也不错呀!门当户对不是挺好的吗?你看,我和你爸不就是?!” “又来了!我说你们两个人呀,就是放不下姿态。就算咱们家生活富裕些,也不能因此而自视高人一等吧!”他打断妈妈的话,坦白自己的想法。 儿子那说教似的语气令竹母无奈一笑,“好啦,随便你吧,只要别带一个疯丫头回来就行了!把盘子拿过来,鱼做好了。步骤都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他用力吸气。饭菜的香气令他来了兴致,“妈,老头子今晚回来吃饭吗?”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厨房外传来声声沉重的脚步声,他一怔,心想:坏了。 “谁是老头子啊?”竹父走进厨房,声音中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在一旁的竹母似笑非笑地看着神情不自然的儿子,然后转向丈夫,“回来了。” “嗯,你怎么下厨了?张姨呢?”竹父口中的张姨是家里专门负责做饭的佣人。 “儿子要学做糖醋鱼,要我亲自下厨教他。” 这时,竹藤波没等父亲转过眼就端着盘子迅速逃出了厨房,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一看见父亲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第三章 晚餐时,竹藤波小心翼翼的吃着饭,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神仙果子也尝不出味道来。 “藤波,最近学业方面怎么样?”竹父首先发话。 “老样子。”他所说的老样子就是不好也不坏。 “那怎么行,以你现在这点水平以后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如何继承家业?” 竹家从竹父的父辈开始就是成功的商人,直到现在家族生意仍旧兴旺,所以他不能容忍后代吊儿郎当的过日子。换句话说,他绝不允许这个不知道用功读书的小子丢尽竹家的头面。 听到父亲包含贬意的质问,竹藤波心里犯起嘀咕,难道他就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再怎么说他也是知名大学的学生,聪明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再者,凭他的英文水平,虽然做同声传译是有点困难,但做笔译还是没问题的。 “爸,我对继承家业没兴趣,就算有兴趣,条件也不允许,因为我没有继承家业的这份资质。我看你还是把目光转向你那两个具有经济头脑的侄子吧!” 竹父有些恼火,板起面孔。他觉得儿子丝毫不具备一个大家庭成员应有的魄力与雄心,怎么看都像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 “你总要有所作为吧!”竹父嗔怒。 “爸,你是不是看我很不顺眼?” “藤波,你爸是关心你。”竹母及时出声替这对父子圆场。 竹藤波识趣,没再说什么,闷头吃饭。 “藤波,最近没有打架吧?”竹母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儿子。在她看来,儿子虽然皮了一些,而且有时容易冲动,但本质并不坏。 “没有。”他扒着饭,心想两个月前被抓进警局那次应该不算在“最近”的范围吧! “你这小子要是敢在外面惹是生非,看我不教训你!”竹父给他警告。 竹藤波心里打了个颤,瞄到父亲严厉的表情,他只能在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如果真让老头子知道他打架进警局的事情,铁定被判终生监禁。 所以,为了打赢这场自由保卫战,他务必要堵住杜朗的嘴。 “爸,你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难道你儿子是街边的小混混吗?”妈妈也真是的,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个! “你以为自己是老实人吗?别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竹父抓住儿子的小辫子不放。 听到这里,竹藤波心虚得几乎快把脸埋到碗里。这个老头子,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再说了,有哪个男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打过几场架呀! “好啦好啦,儿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不要再说他了,吃饭吧!”竹母总是以和平大使的身分登场,帮忙给他们找台阶下。 “你就会护着他!”竹父无可奈何地看着妻子,然后又转向儿子,“你这浑小子,有没有在外面乱交女朋友?” 这个问题倒是让竹藤波在气势上扳回一城,他抬起头看向父亲,“女朋友是有过,但目前回归单身啦!女人嘛,接触多了也就那么回事。”说完,他嘿嘿一笑,看起来邪里邪气的。 儿子颇为老到的语气和神态让一旁的夫妻目瞪口呆,竹父朝儿子的脑袋扬了一巴掌,“你这个混账小子!” 竹藤波笑得更加得意忘形,模模被父亲“抚模”过的脑袋,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 晚餐,对竹藤波来说,就像在上一场爱的教育课。 ***独家制作***bbs.*** “藤波哥!” 午餐时,许峦智在餐厅看到竹藤波,朝他走去。 “峦智,过来一起吃吧!” 竹藤波拉他坐下,令坐在对面的杜朗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来者可是许峦吟的亲弟弟呀! 竹藤波看出杜朗的不自在,对他使了个眼色,“来,介绍你们认识!峦智,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杜朗,资讯系;杜朗,这位是我的直系学弟许峦智。” “学长好。”许峦智主动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叫我杜朗就行了。”杜朗握上他的手,大方一笑。在他看来,这一握似乎拉近了自己和许峦吟的距离。 “藤波哥,下午四点有场篮球赛,要不要看?” “你上场吗?” “上啊,所以才叫你来呀,” “那好,杜朗,咱们一起去捧捧场。” “没问题,就算是旷课我也去。”自从上大学之后,杜朗早已把旷课当成家常便饭,就算去上课也是抱着一堆电玩游戏的杂志去看。虽然不热爱专业课的学习,但他可是相当热中子游戏软体。 “太棒啦!咱们英文系必胜!好啦,我要走了,你们慢慢吃吧,下午见!” “一起吃完再走吧!”杜朗叫住欲离开的许峦智。 “不了,我要去给姐姐送饭。再见!”他笑了笑拿着便当走了。 看到许峦智走远,杜朗不解地问;“藤波,许峦吟为什么不来餐厅吃饭啊?” 竹藤波耸耸肩,“不知道,先别管这些了。” “那妞真难搞。” “欲速则不达!”他提醒好友,“不过你离峦吟又近了一步。” “峦吟?”杜朗疑惑地盯着他,“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切了?” 他先是一顿,继而不以为然地笑了,“叫习惯了嘛!” 杜朗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之后便岔开了话题。 下午四点的篮球场人声鼎沸,竹藤波和杜朗还没靠近球场,就已经听见女生们高喊许峦智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涨潮一般。 站在球场外,竹藤波和杜朗的加油助威声远远比不过那群振臂高呼的女生,两人只好从女人堆中抽离,和几个相对冷静的男同学站在一起观看比赛。 “嘿,想不到峦智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竹藤波关注着许峦智的一举一动,不禁赞叹地道。 “嗯,不错不错。”杜朗在一旁附和,双眼始终盯住许峦智,“藤波,我怎么觉得那小子的脸色不太对劲。” 经他这么一提醒,竹藤波也发现了端倪,“体力不支?” “不像,你看他眉头都拧起了,说不定是肚子疼。” 正当两人忧心忡忡地讨论许峦智的异常状态,赛场外突然响起刺耳的惊叫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这时他们才发现许峦智已经蜷缩着躺在地上,从那痛苦的表情可以得知他正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两人迅速冲上前去,拨开围在许峦智周围的人群。 “峦智,你怎么了?”竹藤波焦急地询问,将他从地上抱超。 “疼……这里很疼……”他费力地指着剧烈疼痛的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淌下豆大的汗珠,就连t恤都被汗水浸湿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急性盲肠炎,必须尽快送医,如果阑尾穿孔的话就遭了。”动过盲肠手术的杜朗十分明白许峦智此时此刻的痛苦。 “快送到校医院!”周围的人大喊大叫,乱成一团。 “胡扯!那个屁大的校医院能做手术吗?藤波,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杜朗立即向校国内的停车场飞快跑去。 ***独家制作***bbs.*** 手术室外坐着三个心神不宁的年轻人,竹藤波、杜朗和许峦吟。 “峦吟,别担心,只不过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医生每天都要做很多切除阑尾的手术。”竹藤波安慰身旁一言不发暗暗焦急的许峦吟。 许峦吟没有说话,虽然知道弟弟会没事,可她就是无法控制的担心。 “许峦吟,你放心吧,手术再过一会儿就好了。”这是杜朗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和许峦吟说话,但看到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反而把他搞得更加紧张。 夹在两人中间的许峦吟并不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安慰,也并不是没有认出坐在右手边的人就是不久前曾和她耍过无赖的人,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只有当许峦智平安无恙的离开手术房,她才能恢复平静的心情,才能好好感谢身旁的两个人,尽避对右手边的那个人印象不太好,但人家终究也是救命恩人。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并告知病人安然无恙,这才让在场的三个人彻底松一口气,随即赶往病房。 “姐,你怎么也来了?”躺在病床上的许峦智为姐姐的出现感到惊讶。 “是藤波打电话告诉我的。”她坐在弟弟的床边,“现在怎么样?” “伤口有点疼。”他忍受着局部麻醉过后的疼痛,“藤波哥,杜朗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们。” “没什么,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其实这次还真亏了杜朗,要不是他驾驶技术好及时把你送进医院,你的阑尾恐怕就要穿孔了。”竹藤波说此话的目的一方面是讲述事实,另一方面是想在许峦吟面前帮好友树立形象,让她对好友改观。 说来也怪,他一直都在琢磨如何才能把杜朗正式介绍给许峦吟,为此还苦恼过一阵子,设想过很多场景,但万万没有料到许峦智的月复痛竟成了契机,真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听到这番话,许峦吟立即越身面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嘛!”竹藤波可受不起她的大礼。 “就算峦智是过路的陌生人我们也会帮忙的。”杜朗努力为自己扭转形象。 许峦吟对他们微微一笑,“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人是朋友。” 竹藤波和杜朗对望一眼,各自笑了。 “我们两人是不打不相识。”竹藤波想起和好友相识的那天,也就是他们当初新生到学校报到的那一天。 “是啊,那天我们两人在学校餐厅为争夺一张椅子而大打出手。”杜朗嘿嘿傻笑起来,“不过这一打就打成兄弟了,是能共妻的那种兄弟。” 两人的一唱一和令姐弟俩也笑了起来。 “两位大哥,不要再逗我笑啦,伤口很疼耶!”许峦智笑得龇牙咧嘴,忍受着伤口传来的疼痛。 “对了,杜朗你留下来陪他们吧,我回学校去报平安!峦智,你的fans们还在等你的消息呢!”竹藤波尽可能的让好友和许峦吟接触,虽然心里有些别扭,隐约有种拱手相让的感觉,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要答应杜朗的请求呢! “好吧,我送你出去。”杜朗对好友的意思心领神会。 “峦吟、峦智,那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我也送你出去。”许峦吟也打算跟出去。 “峦吟,你留下来照顾峦智吧。”竹藤波对她轻柔一笑。 她点点头,留恋似的望着他,“谢谢你。” 看到她如此明亮动人的双眼,他的心一阵疼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去吧,今天哪里也不要去了。明天见!” 她明白他的暗示,他是让她晚上不要再去酒吧打工。 “嗯,明天见。”语毕,她随即走回病房。 “喂,走吧,我送你下去。”杜朗揽上好友的肩膀,心中有一种异样感觉泛生。他不傻,刚才的情景逃不过他的眼睛。 ***独家制作***bbs.*** 当晚,竹藤波独自一人奔往bluenight,仿佛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点一杯酒,坐在角落默默注视着吧台,但今天吧台处没有他想见的那个身影。 “来啦。”刺猬看他端着酒坐了过来,轻描淡写的打一个招呼。对于眼前这个男孩,他谈不上讨厌,但也确实不喜欢。 “嗯,你忙吧。”看到对方忙碌的为客人调酒,他即便有话讲也得先放着。 片刻之后,刺猬终于找到空闲梢事休息,“峦吟说她今晚不来了。” “我知道,她在照顾弟弟,是我和朋友送峦智去医院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最后一句,好像在向对方暗示什么。 “既然知道,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轻声哼笑,“郁闷,来这里喝喝酒也不行吗?” 自从离开医院之后,他确实感到郁闷。总觉得好像亲手弄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喂,给我调杯酒吧,什么都行。” 刺猬那透着桀骜不驯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算了,你喝什么都喝不出味道,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哼,你小子挺狂的嘛!” 刺猬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你喜欢峦吟吧?” 竹藤波定神观察对方的表情,发现这男人真是厉害,丝毫不为他的话而动容,脸上仍是一贯的冷酷。在这一点上,他觉得这个男人和许峦吟有异曲同工之妙。 “和你没关系。”刺猬白了他一眼,声音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对方的不友善并没有让竹藤波感到退缩,他喝完最后一滴啤酒,抹抹嘴巴,不以为然地笑了。“你一定是把我当成情敌了,看你那眼神,像要杀了我似的。” 突然,刺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寒若冰霜的脸上蒙上一层凶狠,“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欺负她,小心我要你的命!” 这样不大不小的骚动引得几个服务生上前劝阻,他们并不是劝刺猬放手,而是劝竹藤波消消气别计较。这里的人有哪个敢惹刺猬的?又有哪个能劝得动刺猬? 竹藤波毕竟不是被吓大的,虽然比拳头可能拼不过眼前这位杀气腾腾的老兄,但他也算是历经千锤百炼的老江湖了。 他对身旁的服务生们笑了笑,示意他们不要担心,然后不慌不忙地掰开对方掐在自己喉部的有力双手,松了松衣领,喘口气,又对刺猬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竹藤波从不欺负女孩!而且……我想保护她的并不逊于你。” 他不知道这番话算不算得上是挑衅,但这确实是他的心意。而且从对方的眼中他清楚地看到这份心意给刺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和一种亟欲爆发的恼怒。 “好了,我该回去了,你继续忙吧。”语毕,他放下酒钱便离开了。 ***独家制作***bbs.*** “郊游?” 正在值班室午餐的许峦吟疑惑地看向前来通告的杜朗。 “是啊,我和几个朋友商量好这个周末去野外郊游,你和峦智也一起去吧!”杜朗兴匆匆地说。昨天当他和朋友们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就扯到郊游上来了,并且个个兴致勃勃的,所以大家全票通过利用周末进行一次两天一夜的郊游。 “很抱歉,我没有时间,不过峦智应该没有问题。”许峦吟想都没想就拒绝,一方面是没有时间,另一方面是没有兴趣。 “为什么?这个周末也要工作吗?请个假嘛!” “周末我不用来学校上班,但是……”她眉头微蹙,颇感为难。 “但是什么?怕生?没关系,藤波也去的。” “真的很抱歉,我有其它的事情要做。”她不能说出自己晚上打工的事情,只得闪烁其词的拒绝。 杜朗失望地叹气,“好吧,那就不难为你了,我再去问问峦智。” “对不起。”她抱歉地看着他,对于眼前这个人,她总是有些客套。虽然他之前给她的无赖形象已经不那么鲜明,但仍觉得有些憋扭,不像他的那位好兄弟。能让人在不经意间感到心头暖烘烘的。 他遗憾地憋憋嘴角,“对了,你怎么不去餐厅吃饭?要峦智给你送来?” 她对他指了指一旁的书本,“我要复习功课,这里比较安静。” “复习功课?”他狐疑,拿起其中一本书看了看,是他最头疼的数学,“你要参加考试吗?” 她点点头,秀气地吃着饭菜。 “考大学?” 她又点点头,喝下一口热茶,“我必须抓紧所有的时间念书。” “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吃饭吧,我先走了。再见!”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和她单独说话时总是紧张兮兮的,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最后,他下了个总结,可能是自己心里有鬼的缘故,所以讲话时就不能放轻松。在这方面,他不得不服竹藤波,那小子在女人面前总能收放自如。 “再见。”她轻微一笑,起身目送他离开。 ***独家制作***bbs.***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下班后的许峦吟在酒吧门口看到了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抽烟的竹藤波。 看到她走来,他掐灭香烟,反射性的笑了笑。 “怎么没进去?” “里面乱轰轰的。” “现在嫌酒吧里面乱了?”她打趣地凝视着他,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接触,她和他的交流渐渐多了些,也从容了些。 “也不是,我今天想安静安静。” 自从把杜朗正式介绍给她之后,他时常感到郁闷,然而这种郁闷又不能对谁倾诉,只能积在心里。不过,好在他还能在凌晨和她碰面,想到这里,他无奈一笑,总感觉自己像背着好友去偷情似的。 掠过眼前那些色彩斑斓而令人目眩的霓虹灯,视线最终落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几乎是在同时,他又想解开她的发辫了,他喜欢看她散开头发时柔美动人的样子,然而她的娇小也在引诱他,教他忍不住想将她拥进怀里好好宠爱一番。 此时竹藤波那火热的眼神令许峦吟有些心猿意马,迅速做出回避,“我们……我们走吧。” 他逗弄似的刮了下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你干嘛脸红?”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令许峦吟感到无地自容。是啊,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何要脸红? 路上,她被问及白天拒绝郊游的事情,结果给出了相同的回答。 “我不答应。”他一边骑车一边扭过头大声地对她说,“你必须去!” 当他从杜朗那里得知她不打算参加郊游时感到一阵失望,同时也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带她去,不然他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喂,看前面,你不要命啦?”她用力拍打他的背,“我真的没有时间玩。” “那就挤时间,我知道你是因为晚上打工所以没时间,但……” 她打断他的话。“既然知道还勉强我干什么?” “但是你应该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你是人,不是机器,也不是春耕的牛,应该有休闲娱乐的时间。”他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和她好好理论一番。 她自知说不过他,沉默着摇摇头。 “去不去?”他用力扳住她的肩膀。 她摇摇头,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神就像一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去不去?”他的双手转而固定住她的脸,强迫她面向自己。 这下教她想摇头都不成了,绷起小脸不情不愿地看向他,“不去!” 话音一落,她看到他的脸上勾起一个很邪气的笑。 “你若是再说不去的话,我可就要吻下去喽!” “你威胁我?”她警觉起来,开始挣月兑他双手的束缚。 “那你怕不怕呢?”他笑得更邪了。 面对他无礼又无赖的挑衅,她并没有原本该有的气恼,有的是满腔的心悸,“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问你去不去?”他加重语气,整颗心也随之澎湃起来。现在,他真想毫无顾虑地吻上她那樱红润泽的唇瓣,品尝那是怎样的味道。 她不知是气极了还是害怕,竟然颤抖得说不出话,拼命想扳开那两只捧住她脸庞的大手,但却无济子事。 “不回答是吧!那我可当你说‘不去’喽!” 语毕,他坏笑着缓缓贴近她的脸,那诱人的唇瓣已经近在咫尺。此刻,他期盼她不要开口说去,不然眼前的艳福可就要化为乌有啦!可他终究没能达成愿望,在最关键的一刻,也就是四片唇瓣即将碰触之际,许峦吟突然大喊一声—— “我去!” 他垂头丧气地笑了笑,松开钳制她的双手,迎上她那布满惊恐的眼眸。像哄孩子似的模模她的头。“这才乖嘛,早说去不就没事了,不许反悔啊!” “原来?!”惊恐过后,她气急败坏地喘着粗气,真恨不得痛痛快快甩他几个耳光。 “原来什么?”他笑吟吟地靠近她的脸,眨着那双令无数女孩陶醉的眼睛。 “原来你也是这么混蛋!”她咬牙切齿地说着,随之毫不客气地拧住他的耳朵。唉,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减轻对他的惩罚了。 “哎哟——我那好歹也是急中生智嘛!” 尽避耳朵被她拧得很疼,但他心里却是高兴的,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虐待狂。 凌晨,通往回家的路上被两人闹得欢腾腾的,仿佛累积了一天的欢声笑语就在这段不太长的路途中得到了释放。 第四章 乘着夏季末那丝丝凉爽的微风,竹藤波、杜朗一伙男女暂别城市的喧嚣,来到郊外享受他们的两天一夜游。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被山水环绕的绿色景点。 一路上最高兴的要算是几个迷恋许峦智的女孩,因为她们可以近距离接触心目中的小帅哥。在交际这方面,许峦智比姐姐更会应付,虽然有时会被那些穷追不舍的女孩子们搞得哭笑不得,甚至是有些焦头烂额,但他总能用那孩子般灿烂的笑容解决问题,既不影响自己的形象,又不伤对方的自尊心。 到达目的地后,他们选择一幢坐落在山问的大别墅样式的旅馆投宿。 天黑后,他们在别墅前燃起一堆篝火准备烧烤。 几个女孩子围坐在一起边聊天边串食物。 “峦吟,说真的,你是无可争议的美女,不知你注意到了没,刚才在路上那几个男生一直在偷瞄你呢!”一个女孩指了指那几个男生。 许峦吟莞尔一笑,没说什么。对于这些新朋友,她虽然没有排斥心理,但仍不知如何才能更顺畅的与他们交流,所以她只得被动的回答问题或是听别人聊天。 “峦智喜欢吃什么呢?我要给他多串一些。” 另外一个女孩把话题转到许峦智的身上,她的一番话也引起了其它几个女孩的兴趣,纷纷加入话题中。 “喂,你们这些花痴,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们几个多串一些。” 竹藤波和杜朗闻声走来。 “美死你们!” 除了许峦吟之外,其它女孩们一同抛给他们两人一个大白眼。 “峦吟,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多串一些。” 杜朗嘻嘻哈哈的挤入女孩们中间,直接坐在许峦吟的身旁,准备大献殷勤。本来对于她参加郊游的事情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没想到在好友的说服下她竟然改变了心意,真是上天给他的最大恩赐。 许峦吟抿嘴而笑,“还是我给你们多串一些吧。” 见到他们那么开心的样子,竹藤波心里忽然涌现一股落寞,沉甸甸的,没了说话的兴致,转身去找其它男同学。 烧烤开始了,果不其然,女孩们纷纷簇拥着许峦智,而男孩们,除了竹藤波,则把烧烤成品不断递向许峦吟,令姐弟两人应接不暇。 大家畅快地吃着喝着聊着笑着唱着跳着,每张面孔都被火苗映得红通通的,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集体醉酒。 “给你。” 突然,竹藤波看到从身后伸来一串刚烤好的鸡翅膀,然后就是许峦吟那张灵秀的面容。 她坐在他的身旁,“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看出了他的消沉,在她看来,他属于那种能带动气氛的关键角色,但他现在看起来却像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他接过烧烤,对她慵懒一笑。 “嗯?”她听不懂他的话。 “没什么。”他勉强地笑了笑,吃超鸡翅膀。“嗯,味道不错。” 看他吃得开心,她忽然感到非常满足,“还想吃什么吗?我烤给你。”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他嘿嘿傻笑。 现在,他终于有了说话和吃东西的心情。 ***独家制作***bbs.*** 烧烤过后,其中几对鸳鸯追不及待地去享受二人世界,剩下的单身男女则三五成群的各玩各的。 独自在长廊休息的许峦吟突然接到竹藤波打来的电话。 (峦吟,你在哪?) “别墅后上方的长廊上。” (一个人吗?) “嗯。” (等我。) 她还来不及拒绝,竹藤波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一会儿,他喘着粗气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多不安全啊,周围除了树就是树,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刚刚去房间找过她,却不见她的人影。 “没人才更安全,峦智呢?”见到他来,她收起刚才有些慵懒的坐姿。 “和杜朗他们热火朝天地谈论电脑游戏呢!”他紧挨在她的身旁,就像刚才烧烤时杜朗挨着她时那样。 “你怎么没有加入他们?”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你看看手表,现在几点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快十二点了,怎么了?” 他凝视着她,笑得意味深长,“每天这个时间,我们都在一起,不是吗?” 经他这么一说,她不禁尴尬起来,避开他的炯炯目光,转而看向夜空中的那轮霄。 伴随着草丛中的虫儿们的轻声演奏,两人陷入了沉默。 忽然,他抬起手臂揽上她的肩膀,不顾她反对的执意将她拉入怀中,身体向后一靠靠在木柱子上,结结实实的温香软玉抱满陵。 紧贴在他胸前的许峦吟感到很别扭,想要挣月兑他的束缚,可她越是挣扎他就越加重力道,令她束手无策。 “你就不要再乱动了,我是不会松手的。”他得意地看向她发窘的小脸。 “好吧,我投降,但是你能不能让我转一个方向。”她无可奈何地说。 他顽皮一笑。“请自便。” 得到批准后,她在他的怀里移了个方向,背靠着他,全身僵硬的坐着,她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窘迫的样子。 “今天开心吗?”他随意问着,情不自禁地解开她的发辫,鼻子埋在她的发丝中汲取着植物香精的芬芳。 “嗯,还好。”她的心跳随着头顶传来的热度又加快了。 “干嘛不待在房间里聊天,非要一个人跑来这里看月亮?”抱着她软软的娇小身体,他感到一阵心神荡漾,恨不得在这里和她发生一些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他十分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和她的身体接触只能停留在这种程度。 “我喜欢静悄悄的感觉,对我来说只有这样才算是休息,才能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将来吗?” “不,是过去。” 她轻缓的声音让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对她的过去根本一无所知。“可以告诉我吗?” “不值得一提。”她觉得那些琐碎的回忆对外人来讲根本毫无意义,只有她和峦智才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 他微微一笑,在她的头顶印下一个吻,“那么,我给你想要的静悄悄。” 他那低沉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一股暖流沁入她的心间,由背部传来的体温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此时,她的整个人被他的气息所包围,她并不讨厌,反而从中获得了可以称之为安逸的感觉。全身一软,就这么任由自己在他的怀中放纵身心。 竹藤波静静地抱着她,不禁望向夜空,总觉得月亮所散发出的光辉与寒气同陵里的小女人的气质颇为相似。 峦吟,我不想放开你,一刻也不想?! 他默默对自己说,心口不由得一紧,他该怎样做才能真正拥有她呢? 杜朗,很抱歉,我没能坚守住自己的意志,爱上了这个你喜欢的女孩?! ***独家制作***bbs.*** “请问,许峦吟今晚来上班了吗?” 凌晨前,竹藤波照常来到bluenight了却没有看见许峦吟的身影,而且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接听,这让他很不放心,不得不向服务生询问。 “峦吟啊,她和刺猬刚才被警察带走了。”服务生心有余悸地说。 “什么?”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一个客人对峦吟动手动脚,结果就被刺猬狠狠修理了一顿,对方伤势不轻,报了警。” “哪个警局?” “就是这个街区的警局。” “谢谢!”竹藤波匆忙离开酒吧,奔向警局,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警局之后,他见到了录完口供的许峦吟,稍稍松了口气。 “峦吟,你怎么样?” “我没事,可是刺猬他……”看到他的出现,让她像看到救兵到来一样,满目焦急,整颗心都系在仍在录口供的刺猬身上。“藤波,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他?他把那个人打得很惨,所以他一定会吃官司的,说不定还要坐牢。” 她那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令他也跟着心急起来,脑海中飞快思索。一刹那间,他突然想到一个人——杜朗,更进一步的说是杜朗的老爸。 “峦吟,你先别急,我去给杜朗打个电话,他可能会有办法。” “好,那就麻烦你了。” 此时的她心神不宁,已经焦急到有些乱了心思。如果刺猬真的因她而坐牢的话,那么她欠他的就太多了,这份人情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 “对了,警方联系他的家人了吗?” “恐怕联系不到,他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这样啊,那我现在先给杜朗打电话吧。” 他拨打好友的电话,快速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杜朗二话不说便应下此事。 “怎么样?”许峦吟上前追问。 “杜朗答应帮助刺猬。” “他真的能帮忙?我的意思是他有什么好办法吗?” 竹藤波笑了笑,“他没有,但是他的老爸应该可以。” “是吗?”她的心里还足有点不安。 “我们等杜朗的电话吧,不过在这之前可能要委屈一下刺猬了。” 许峦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疲倦的双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愿一切顺利。” 他扶她坐在走廊内的椅子上,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那个无赖伤得怎么样?” “还在医院里呢,听说肋骨断了很多根,手指骨也断了几根,口鼻冒血,还有轻微的脑震荡,恐怕也受了内伤。”许峦吟一想到刺猬殴打那个中年男子时的狠劲就感到一阵惊悸。有那么一刻,当她看到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时,还以为他一命呜呼了! 听到这里,竹藤波心里重重打了一个冷颤,虽然他早就看出刺猬那小子对于打架很有一手,但也未曾料到他出手竟如此凶狠,想必他当时是异常愤怒。不过,如果自己当时也在场的话,毫无疑问会和刺猬联手出击。 啐,那个不识好歹、活该挨打的无赖。 “峦吟,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我要在这里等,我要见到刺猬平安无事。” “没用的,他现在正被隔离审问,我们能做的只有等杜朗那边的消息。” 她思忖片刻,同意了他的想法,“那好吧,我们回去等消息。” 临走时,她向关着刺猬的那个房间深深望了一眼,看到他正用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态面对审问的警察。然而他的这种不以为然令她的心疼了又疼,歉疚如同汹涌翻滚的海浪一般朝她袭来。显然,他根本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可他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了她这样做根本划不来呀! ***独家制作***bbs.*** 次日上午,在焦急中等待的许峦吟终于盼来了一线希望。 在杜朗连夜的央求下,杜父终于耐不住儿子的央求,同意出面帮忙解决刺猬的事情。 为此,许峦吟向学校请假一天,竹藤波和杜朗也跷课一天,三个人外加杜父的律师朋友一同奔向警局。到达警局以后,律师便急忙去和警方交涉,之后又和刺猬本人谈话,表明来意,但出乎意料的是刺猬竟然拒绝了他的帮助,这令律师感到非常为难。 “能让我见见他吗?”许峦吟深知刺猬的脾气,但不管他再怎么倔强她都要说服他。 “可以,我带你去。”律师带她走进了刺猬所在的拘留室。 当她见到刺猬的一刹那,心拧得又紧又疼,泪水险些冲出眼眶,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隔着桌子坐在他的对面。 她的出现令刺猬柔和了冷峻的神情,“峦吟?!” “笨蛋!”她气急地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生气了?” “刺猬,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她几乎是在恳求他,好似他们的帮助是那么的廉价。 他轻轻一笑,“峦吟,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砍头就当风吹帽,更何况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他的从容及不以为然令许峦吟一阵沉默,她找不到合适而有效的词语说服他,但她绝对不能认输。 “峦吟,回去吧,别担心。” “你是不是在惩罚我?你是不是想让我自责一辈子?”她哽咽起来,难过的迎上他的目光,“你可以不担心自己,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我而受苦。刺猬,你怎么一点都不理解我的心情呢?为了你的事,我、藤波和杜朗一夜都没有睡,而你却……该死的!”说着说着,眼泪管不住的跑了出来,一滴滴落在光滑的桌面上。 “峦吟,别哭了,为我掉眼泪……不值得的。”带着手铐的双手轻轻覆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温柔地笑了,笑容在他的脸上格外的罕见,却也格外的漂亮,其中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洒月兑。“我不想看到你为我哭,峦吟不是最坚强的吗?” “刺猬,你是我最重要也是最值得珍惜的朋友,如果你也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听我的,把事情交给陈律师来处理。” 峦吟啊峦吟,我岂止把你看作是朋友呢?你简直就是我的命!对啊,你就是我的命!如果我把自己囚禁在这间阴冷潮湿的小房间内,又该如何继续保护你呢? “好吧……”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他不是胆怯,也不是逃避,而是想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他要守在她身旁,默默的守护着她。 他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令许峦吟为之一振,抹去泪水,欣慰地笑了。“那你可要积极配合陈律师,不可以再任性了。” 他笑着点点头。 “陈律师,剩下的事情就拜托您了。谢谢!” 她对陈律师投去信任的目光,年逾不惑之年的陈律师应允地笑了笑。 暂别刺猬,许峦吟匆忙去找还在外面等消息的竹藤波和杜朗。一见到他们两人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他们也心领神会,长舒一口气。 三人来到警局外,呼吸着新鲜空气,放松放松心情。 “杜朗,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你爸爸帮忙的呢?” 此时,许峦吟对杜朗是心怀无限感激。 杜朗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微尴尬的笑,“峦吟,在这件事上我很对不住你?!” “对不住我?怎么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竹藤波,后者虽然已经知道原因,但并没有开口。 “我对老爸说一个朋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相助……” “然后呢”。” “唉,这么说吧!峦吟,我对我爸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在工作中遇到无赖想欺侮你,然后你的朋友就挺身而出将那男人痛揍一顿,哪知下手过重就惹出了点小麻烦。我就说我这个做男朋友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所以,我老爸就帮我联系陈律师了。峦吟,我很抱歉给你扣上‘我的女朋友’的这顶帽子,但总要有个可以说服我老爸的理由。”说完,杜朗长叹一口气。 听后,许峦吟沉吟片刻,随后一笑,“我明白,杜朗,谢谢你和你的父亲,藤波,我也要谢谢你。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忙,如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对了,光看见咱们几个人在这里,刺猬的父母呢?为什么没有来?”杜朗忽然间意识到这一点。 许峦吟的眼中蒙上一层无奈与怅然,“刺猬他有难处?!” 虽然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那六个字和深深的叹息也足以形成某种暗示。 “放心吧,刺猬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爸会和警方说一声,而且陈律师是非常出色的律师,这种案子对他来讲是小意思。” “是啊,峦吟,你就放心吧。”竹藤波安慰她。现在,他心里很不好受,觉得自己毫无用处,一点忙都帮不上她。他既不是为她解围的刺猬,也不是出力的杜家父子,更不是能够解决问题的陈律师。他,只能像个陪衬似的杵在这里说一些真心的?!但听起来却有些冠冕堂皇的话。 “谢谢,谢谢。”此时,许峦吟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弥补语言的空白,“我也代刺猬谢谢你们。” “别客气。”杜朗发现自己现在在她面前变成了一个谦谦君子,没有粗口,没有任何不文明的举动,反而感到有那么一些不习惯,或是说不自在。 “峦吟,到时候别忘了把刺猬介绍给我认识,这位兄弟实在太猛了。”杜朗在心中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男人感到几分敬佩。虽然打架并不值得称许,但也绝对是一种本事,一种能体现强弱之分的本事。 许峦吟莞尔一笑,“刺猬他不善言词,却是一位靠得住的朋友。” “就凭你为他尽的这份心,我也能猜出他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藤波,你认识这个刺猬吗?” 经过今天的事情,杜朗已经知道了许峦吟在酒吧打工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好友几乎每晚去接她下班的事情。对此他感到有些不满,但他不想在许峦吟面前暴露一点蛛丝马迹,因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是有必要说一说了! “认识是认识,但不太熟,他不太爱讲话。” 竹藤波不是傻子,他能感到出现在自己和好友之间的阴霾。他不把这看作是误会,因为这根本不是误会。虽然许峦吟曾求他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在酒吧打工的事情,他也答应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欺骗了好友,毕竟他的确产生了想一个人占有她的念头,越来越想了! 杜朗深深看了好友一眼,竹藤波因为愧疚而避开了他的眸光,看向许峦吟。 “峦吟,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杜朗,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就给我打电话。” 既然待在这里也是多余,不如自己识相一些,主动退出的好。 语毕,他转身离开,都没等他们说一声再见。 他感觉身后足一条理智与情感汇成的洪流,朝他急速翻滚涌来,而他自己就像是慌不择路的逃难者。 杜朗望着好友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愈发深邃。 第五章 三天之后,刺猬的事情在杜朗父亲的暗中干预和陈律师的帮助下顺利解决了,他们和伤者达成私下解决的协定,由刺猬赔偿对方的医药费,至于其它责任受害一方就不再追究了。 就在刺猬离开警局的当晚,他bluenight遇见了杜朗,不过与其说遇见还不如说是杜朗自己找上门来的。在许峦吟的介绍下,两个男人相互点点头轻笑一下,算是认识了。 “谢谢。”刺猬虽然对这个男人感到陌生,但毕竟欠了人家一个不小的人情。 “没什么,大家都是峦吟的朋友,就应当相互帮助。”杜朗坐在吧台前,点燃一根烟,“虽然我经常泡吧,却是第一次来这里。” 眼前的刺猬在杜朗看来绝对是一条汉子,浑身散发着一股生硬的冷峻气息,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想喝什么?我给你调。” “别麻烦了,来杯生啤就行了,我这个人不讲究。” 刺猬给他端来杯生啤,“算我请客。” “你不喝吗?”他像喝白开水一样痛痛快快地灌下生啤。 刺猬摇摇头,“现在是上班时间。” 杜朗恍然大悟,“你忙吧,我自己喝。” “那个人呢?没和你一起来?”从许峦吟那里他得知竹藤波和杜朗是朋友。 “谁?” “竹藤波。” 杜朗无奈一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可心里却不怎么好受,他和竹藤波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 刺猬不再说什么,又给他端来啤酒后便去忙了。 “峦吟,你什么时候下班?”杜朗趁许峦吟得空时间道。 “还有一个小时,怎么了?” “我等你。” “不用了,我没问题。”虽然她今天收到竹藤波的简讯说不能来接她下班,但她独自回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我要等你。”他再次强调,意味深长地望着她。这个女孩啊,为了这个漂亮到让人心疼的女孩,所有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看到对方坚持不肯让步,她只好接受,并且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许峦吟下班后,杜朗把她的自行车放在自己那辆h2的后车厢内。 “你喝酒了还开车?” “没事,那么一点酒精麻痹不了我的神经。” “万一被警察发现怎么办”。” 他嘿嘿一笑,“有我老爸呢!” 两人一边笑一边系好安全带,杜朗随即开车上路。 “峦吟,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一年多了。” “白天在阅览室工作,晚上还要来这里,真的太辛苦了。” 她的眼神探向窗外,疲倦地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 杜朗本想继续问她究竟为何要这般辛苦的工作,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因为他们两人还不适合谈论这样的话题,换句话说,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这样问她。 “杜朗,现在想想真的很抱歉,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她尴尬地对他笑笑。 “唉,这不怪你,谁让我以前那么失态呢?现在呢,还是无赖吗?”。她笑着摇摇头,“好人,你们都是大好人。” “我们是好人?”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品行端正的好人,不然又怎么会做出让好友帮忙追女孩的事情呢? “你和藤波都是好人。虽然你们有时有点坏坏的,但却无伤大雅。” 听到她提及竹藤波,令他本来轻松的表情一僵,“你觉得藤波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你对他是何种感觉?” 他的问题结结实实的撞到许峦吟的心口上,也把她从疲惫中暂时拉了出来,头脑猛然一醒,“何种感觉?” “对,何种感觉。” 普通朋友的感觉?她在心里摇摇头,绝对不是!她没有在刺猬面前脸红过,面对杜朗时也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所以,对竹藤波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可那又是什么呢?是喜欢吗?更严重地说是爱吗?不!绝对不是爱!这个字眼太沉重、也太敏感了。那么是什么呢,是什么呢?她飞速搜索合适的辞汇想表达心意,直到车子停在楼下才猛然醒悟。 “杜朗,你问我对藤波的感觉,我来告诉你,但请你不要告诉他,好吗?” “嗯,我不说。”为了等待她的答案,他的手已经布满汗水。 “藤波对于我来说有时像一条警犬,有时像一张按摩椅,有时还像一颗速效救心丸。明白吗?” “不明白,但感觉挺奇特的。” 她微微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种心情,有点乱。但乱得似乎很甜蜜。“好了,不谈这个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和刺猬应该当面谢谢你的父亲,哪怕通个电话也好,不然就太没有礼貌了。” “这个啊?!”他思忖起来,“我替你捎口信好了,如果见面的话,我老爸肯定会拉着你不放。” “为什么?” “我不是对他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吗?说不定到时我老妈会当场认下你这个儿媳妇呢!” “啊?不会这么严重吧!” 他撇撇嘴,“会的,我老爸老妈急着要抱孙子呢!” 他的话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可爱的父母啊!” “其实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妈生我的时候已经四十岁了,所以他们才这么急着想当爷爷女乃女乃。” 这下她理解了,“那好吧,代我和刺猬向你父亲表达谢意。” 杜朗爽快一笑,“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路上小心。” ***独家制作***bbs.*** “峦吟,今天还是一个人回家?”在许峦吟临下班前刺猬问道。 虽然并不乐于见到竹藤波护送她回家,但基于安全考虑,只好勉强接受。不过这三个多月下来,他倒是把这件事看成了习惯,如果那个情敌不来送她回家的话,他反而感到不安。 “是啊。”她的笑容中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失望,自从刺猬打架事件解决以后,竹藤波就再也没来过bluenight,这让她不免有些失落,回家的路似乎变得很漫长、很寂静。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简讯。” “嗯,明天见!你也要小心,不可以再打架了。”现在她真的害怕他再出事,这家伙打起架来简直不要命。 “放心吧,你不在,打不起来。”他嘴角一扬,勾出一个漂亮而干脆的笑容。除了她,他不知该对谁笑,也不知该如何笑。 两人挥挥手,微笑告别。 踏出酒吧,许峦吟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讷讷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竹藤波向她走去,脸上挂着疲倦的笑容,“很意外吗?” 她点点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有神,整个人看上去很没有精神。“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其实,她更想问这些天他都去哪里了? “明天是周末,不用去阅览室上班吧?”他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嗯。”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礼拜多没见之后就像个受难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平时不都是很开朗的吗?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今晚把时间交给我吧!” “嗄?”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脸上仍是布满憔悴,“我是说,今晚你把自己交给我吧!不可以拒绝。” 她愣住了,在脑海中分析着他的话,终于懂了,他是要她陪他! “好吧,但是我要和峦智讲一下,不然他会担心。” “我已经告诉他了。” 她大惊,“你早有预谋。” “是办事周到,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有,但不是现在。三十分钟之后我要对刺猬撒一个谎,说我到家了。”唉,想想真是对不起好友的一番好心。 “那咱们走吧!” “去哪里?” “我家,天气很凉了,我不会带你去吹冷风的。”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自行车上,向竹藤波的公寓前进。 今夜的路,似乎又不那么沉寂了。 ***独家制作***bbs.*** “请进。”竹藤波很绅士地邀她进屋。 许峦吟小心蚕羹一地走进屋内,又小心翼翼一地环视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弟弟以外的男性的房间,家具不多,很干净整齐,她最不喜欢生活迈遢的男人了。 “随便坐,想喝点什么吗?” “开水就好。”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快四年了。”他端来一杯热牛女乃,“用白开水招待客人好像不太礼貌。 “喝吧,可以消除疲劳的。”说着,便坐在她的身旁。 “谢谢。”她接过热气腾腾的牛女乃,喝下一小口,香浓的味道令她感到很舒服。“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很颓丧?” 他还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峦吟,这些天晚上你都是一个人回家的吗?” “差不多吧,有两次是和同事一起,杜朗也来过一次。” 他沉默了,在过去一周内,他一直都在扮演思想家的角色,上课时思考,吃饭时思考,洗澡时也在思考?!他是病了。而且是神经病。 “藤波,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那么消沉?”她忐忑不安地望着委靡不振的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忽略她的关心,“峦吟,我们认识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 “你觉得我们应该相识吗?”说这话时,他深邃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和些许感伤。 她被他的话搞得一时语塞,狐疑地盯着他,“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他知道她没听懂他的意思,不禁一笑,“我们也可以选择不认识。” “可以选择吗?一切都是天意,我相信天意。” “我不相信,至少这次不相信。” 她又不懂了,今天他是怎么了?怎么总说一些让她模不着头绪的话呢? “藤波,我有点不懂你了。”她放下未喝完的牛女乃,疑惑地望着他,迷人的大眼如宝石般日阳莹透亮。 “没关系,只要我懂就行了。”说着,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软软的、暖暖的,感觉妙极了。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当实实在在的被他的大手包住的时候,她的心底好像有一个泉眼似的,汩汩涌上甜泉,教她不那么想逃开。 他执起她的手轻放在自己的唇边,深深凝视她愈发窘困的脸庞。他看出了她的难为情,却不想放开她。他记得自己曾说过,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现在看来他错了,而且错得很彻底。 轻柔地在她的手掌心印下一个吻,顺势一带将她拉进怀里,解开她的发辫,将自己的脸埋在发丝中。峦吟,我不想就此放手,但是我做了一件错事,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杜朗,也伤到了自己。为了我们大家,我必须放手,不再去做一个感情骗子! 许峦吟在他的怀中僵硬着身体,她不仅感到害羞,而且还非常恐慌,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峦吟,你讨厌我吗?” 他的低语把她推向进一步的恐慌之中,她从没如此亲近过一个异性,此刻显得心乱如麻,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神经,避开他帅气的脸庞和深沉的双眼,抽筋似的摇摇头,窘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为她的局促感到好笑,愈发觉得她很美好,不仅外表很干净纯洁,就连内心也是净如白纸。而他,却玷污了这份美好。 “你,会爱上我吗?”这次他问得很小心,捧着紧张的心情细细观察她神情的变化,可是她的反应却令他无比失落。 她对他摇了摇头,摇了很多回,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许峦吟不敢面对他,心思完全被他扰乱了,心脏狂跳不止。他竟然对她提起“爱”这个字,这个字她不是没有想过,而那时也已经给了自己答案:她不爱他!可是现在呢?她怎么觉得自己的摇头却像是在说“不知道”呢? 她察觉到他的双臂放松了力气,她很自然的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竭力平复紊乱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她从没如此这般的狼狈过。 “很晚了,你去睡我的床吧。”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半夜,就算自己不想睡也不能耗着她呀! “你怎么办?” “我还不困。” 她没再说什么,垂下了眼,任由他拉着走向卧室。 “藤波,这是你的父母吧?看起来好登对呀!”她在床头发现了一张全家福,上面的他约模七、八岁,看起来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我们家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我家老头子总说我给他丢脸!” 许峦吟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你一点也不差劲,做父母的都是这样,总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最棒的。”说着说着,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伤感油然而生。她真的很想念他们?! “睡吧。” “哦。”她躺上大床,看着他为自己盖好被子,立刻就被他的味道包围得严严实实,心底痒痒的、甜甜的。“藤波,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他轻松一笑,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她非常想了解他,这种渴望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向他靠近,这是爱吗?她仍旧给不出准确的答案,但却深知这种心情叫作吸引。 他随意打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始讲述自己的成长经历,她则缩在被子里聆听,他磁性的声音驱散了她一天的劳累,缓缓合上双眼,顺畅乎稳地呼吸,她不是在睡觉,而是在享受,享受着他的故事、他的声音、他的气息。 讲着讲着,竹藤波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见她闭上了眼睛,秀丽的脸蛋露在被子外,看起来小巧而可爱,他怅然而笑,心中漾起苦水。抿抿嘴唇凑近她那樱红的唇瓣,迟疑一下,最终还是覆在了上面,很轻,很柔,生怕把她扰醒,然后极不情愿的撤离那两片芳唇。 这是他最小心的一个吻,也是最用心、最真心的一个吻。 这是他最不该献出的吻,但这个最不该的吻却令他永生难忘。 这是他给她的第一个吻,恐怕也是最后一个吻。 他无奈而苦涩地笑了笑,关上台灯,起身检查她的被子,之后便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门关上后,黑暗中,许峦吟睁开了双眼,脸颊像火烧般热烫,她并没有睡着。 哀上唇瓣,仿佛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与气息。回想刚才四片嘴唇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的脑神经突然短路,心里像有个大力士在拼命擂鼓一般,强忍住惊慌才没有睁开眼,然后就是几秒钟的柔软温热在唇问漫开,令她的心剧烈颤抖,最终化为一丝温暖的甜蜜。这虽然不是她的初吻,但却比初吻来得更惊心动魄。 藤波,你为什么要吻我?你知不知道,也许因为这个吻,我会从此爱上你?! ***独家制作***bbs.*** “你这小子终于肯露面了!” 中午,杜朗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上赴约。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收到了竹藤波的简讯,说想跟他想当面谈一谈。他爽快的答应了,因为该来的总要来,躲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更何况一直都是对方在躲避。 竹藤波勉强一笑,没说什么。 “开门见山地说吧,咱们两人之间不用躲躲闪闪的,那是娘儿们的行径。”杜朗往栏杆上一靠,看了看好友,继而仰视天空。 “对不起……”竹藤波停顿片刻,缓缓说道:“杜朗,我对不起你。” 杜朗睨视着他,轻声哼笑,“你对不起我?!你的确是对不起我,你以公谋私,似乎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对吧?” 竹藤波无言以对。 “我知道这些日子来你很痛苦,我也一样。然而我并不是因为你的隐瞒而感到痛苦,我只是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真他妈蠢的一件事!我怎么能利用朋友去勾引女孩呢?” “你别这么说,是我失信了。我对你发誓,今后我不会再和许峦吟有任何来往,你就放心大胆的和她交往吧!”他冷静地面对好友,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必须从中退出,只有这样才能不对好友和那个无辜的女孩继续造成伤害。 杜朗惊讶地看着他,“你当真?” “真心话!”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不后悔?不委屈?”他还是不肯相信他似的。 他的视线转向前方,深远地凝视着,“委屈,但是不后悔。” 杜朗无奈地笑笑,从上衣口袋取出香烟,塞给好友一根,两人旋即点燃,长吁一口,顿时烟雾缭绕。 “藤波,我觉得有个现象挺奇怪的,你明明很希望得到一样东西,然而在得手之后却感到有些失望,或是说与心中所期望的有所偏差。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杜朗轻松的阐述自己的观点,这是他近来越发强烈的感觉。 “嗯,有时候。” “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他心头一怔,“你该不会是说峦吟吧?” 听到对方的话,杜朗不禁大笑,连拍好友的肩膀,“知我者莫若你呀!炳哈哈哈——” “喂,你别开玩笑了,当初你软硬兼施的要挟我,现在却?!” “现在却怎么样?半途而废?” “你对峦吟到底怀着怎样的感觉?” 杜朗撇撇嘴,“老实讲,峦吟她很漂亮、很善良、很稳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好女孩,但是让我和她交往的话,还真是难以想象。” “什么意思?” “对于我来说,她是那种只可远观的女孩,一旦靠近的话,我就感到无所适从,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有点憋。” “你是说你不会和她相处?” “就是这个意思,我每次和她说话时都要很小心谨慎,生怕说错什么毁了自己的形象,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没这么严重吧!”他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反而觉得和她在一起时很开心、很舒服。 杜朗戳灭烟头,做了个深呼吸,“许峦吟啊,我和她只适合做普通朋友。” 竹藤波沉默了,他不知该说什么。虽然好友的话中藏满暗示,但他并不为此而感到轻松或喜悦,而是布满茫然。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减低你的罪恶感,也不是成全你,而是真实的想法。我杜朗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我要继续做我的红衣教主,才不当什么狗屁君子呢!”语毕,杜朗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护花使者吧!我发现你骑自行车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竹藤波窘困地笑笑,“你别再挖苦我了,老杜,你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烂吗?我不觉得,你和峦吟之间将会一片光明灿烂。” 他缓缓摇头,“我欺骗了峦吟,我和她原本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 “你该不会是想对她坦白一切吧?”杜朗看出了端倪。“别犯傻了,她有可能会恨你的。” “不这样做的话,我会感到良心不安。”他看向好友。所有的心事都写在那双黑亮有神的眼中,“说实话,我觉得她对我不是毫无感觉。所以,我更不想对她有所隐瞒。” 杜朗沉沉的叹了口气,觉得好友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倘若他坦白一切的话,一定会惹来麻烦。 “这样吧,这件事让我和她讲,在我面前她应该还会保持冷静,而且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解钤还需系铃人嘛!不过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竹藤波艰难地笑了笑,“好的,听天由命吧!” 两人又各自点燃一根烟,青灰色的烟雾被凉丝丝的秋风吹得飘散,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身不由己。 第六章 当许峦吟结束了阅览室一天的工作之后,在图书馆的大厅内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杜朗,她自然地对他轻轻一笑。 “峦吟,我正要找你呢!”杜朗跑到她跟前。 “有事吗?” “有!”他严肃而认真地看着她,“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饭,边吃边聊。” “听起来很严重似的,现在不方便说吗?”她猜不透他想说什么,心想最近这两三天内除了竹藤波毫无音信之外,没行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情啊!想到这里她就感到委屈,那个吻了她之后就消失的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还是边吃边聊吧!”他心里正在冒冷汗,无法想象对方得知事情真相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真主保佑吧! 她疑惑地看看他,“好吧,我和峦智说一声。” 许峦吟和许峦智通过电话后,便和杜朗来到餐厅。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许峦吟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东西上。 杜朗喝下一口冰水,提神醒脑,稳定心情,“峦吟,我不是一个说话拐弯抹角的人,所以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她认真地听着,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就直说吧,好的坏的我都能接受。” 现在,她好像接收到了某种暗示一般,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心,不由得揪紧。 杜朗深深呼吸,在心中复习似的默念已经准备了两天的台词,“峦吟,我要和你说的是关于你、藤波和我之间的事情。” “嗯?我们的事情?什么事情?”她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严重的事情啊! “简单地告诉你吧,我们三个人的相识完全是在我和藤波的掌控之下,是我要求藤波帮我追你的。” 语毕,杜朗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有种一吐为快的通畅。然而对面的许峦吟却愣住了,手中的餐具突然落在桌上。她像一个雕刻精致的木头女圭女圭般,瞪着亮晶晶的大眼不能言语。 “峦吟,我现在最想对你说的就是对不起!我们伤害了你,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杜朗诚心诚意地道歉,可心里还是十分担心,不知能否得到对方的原谅。 “等等,杜朗,你再说清楚一些好吗?你说是你让藤波帮助你追我?”她觉得自己像在绕口令,虽然很拗口,但心里却忍不住战栗着。 “是这样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吧?那时我对你一见钟情,而你却说我是无赖。我承认当时的作法是很无赖,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改不了的。为了能进一步接触你,我便找来藤波,因为他很会和女孩相处,所以就要挟他帮我扭转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让我和你相识。”他越说越不忍,越说越惭愧,明显感到她的变化,由惊诧转为平静,一种很冷的平静。 “这么说,藤波接我下班,你们送峦智去医院、帮助刺猬;这些事情也都在你们的计划中,是吗?” 虽然她的声音异常清冷,可心底却燃起怒火。现在她明白了,原来自己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就连她对他们的戚激也都是早被设计好的!不仅如此,最令她气恼和难过的是,她竟然像白痴一样的陷入了他们?!不,是陷入了竹藤波的玫瑰色圈套,甚至为他悄然动心,而他只不过是毫无损失的逢场作戏而已! 心,瞬间凉了,像沉入北极洋一般。 “峦吟,你不能这么说,这其中有很多偶然的因素存在,而且我们都是诚心诚意要帮忙的,绝不是想要骗取你的好感。”杜朗明白这下误会大了,急忙解释。 她冷冷的与他对视,看得他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你刚才说要挟他,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以知道吗?” 杜朗简单地讲述竹藤波被自己要挟的理由,听过之后,许峦吟竟然平静而淡然地笑了,可这个笑容却令杜朗更加紧张,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隐藏在她眼底的鄙夷。 “峦吟,除了道歉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避开她冷冽的目光,“藤波他对你是认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他!” “认真的?什么认真的?认真地欺骗我吗?好了,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他知道吗?”她彻底的感到心灰意冷,什么认真不认真在她看来已经如同一堆狗屎,只会让她觉得更咽心。 “是他提出不再继续这个卑劣无聊的把戏的,也是他提出要对你坦白一切的。我们不想再欺骗你,否则谁都不好受。”他不确定这样能够让她感到一丝安慰,可这毕竟是事实,“整件事情因我而起,所以由我来对你说明,请你不要怨恨藤波。” 她轻蔑地冷笑一声,“是吗?你们良心发现?行了,我没什么想知道的了。到此为止吧,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到此为止……” “等等峦吟,难道我们三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吗?”他焦急地打断她的话。 她深深地看他一眼,“朋友?朋友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任何欺骗的,我走了。一一” 没有说再见,因为她不想再见到他……还有竹藤波。 极度黯淡、郁闷、恼火的她,丢下百感交集的杜朗迳直离开。 走出餐厅大门,许峦吟止不住的颤抖,突然感到唇间咸咸的、湿湿的,轻轻一抚,原来是眼泪。 ***独家制作***bbs.*** 在回家的公车上,许峦吟的老毛病犯了,胃痉挛。她知道这是因为积压住体内的怒火得不到释放所致。可她要如何释放呢?又要对谁释放?对杜朗吗?不,他不是伤害她最深的人,是竹藤波!是他让她最痛心,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艰难地回到家,她整个人立即倒在床,胃部的疼痛使她面色苍白、浑身无力,豆大的汗珠沁满额头。她让峦智去药店买药,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她不用去医院也知道哪种药最适合自己的病症。 “姐,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 许峦智很快地买回药,满心焦急。虽然这不是姐姐第一次闹胃病,但每次看到她拼命忍受疼痛的样子,他都担心得不得了。 许峦吟无力说过多的话,只是摇摇头,小口喝下药剂,然后放在床头。“没事,稍微歇一下就好了。”说完,她缓缓躺下,合上双眼。胃部仍在抽疼,心的绞痛也没有终止。 “姐,晚上不要去酒吧打工了。我去帮你请假。”许峦智帮她盖好被子。 “好,谢谢。” 许峦智退出姐姐的房间,让她安静的休息。 许峦吟很想毫无杂念地睡上一觉,可她根本做不到。一闭上眼,竹藤波的身影就自动在她脑海晃动,令她心烦意乱,甚至感到委屈与愤怒。不想再看到他的身影,所以她睁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到了他们初识的那一天,那早被安排好的一天! 那一次,她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很亲切,仅此而已。 那么她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注意他或是说在乎他的呢,。细细回想,她找到了答案,在他第一次解开她发辫的那一刻,她的心就不由自主沦陷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是狠狠一疼,这突如其来的痛楚把她拉回了现实,她被人玩弄的现实! 忿然的泪水再次滚出眼眶,她不再压抑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肆意发泄?! 她恨他!他为什么总要用温情将她笼罩? 她恨他!他为什么要吻她?难道那也是策略中的一步吗?还是他只是乘机揩油? 她恨他!那是因为她已经开始爱上他! 不知不觉间,胃部的疼痛慢慢缓解,眼皮愈发沉重,脑袋中好像塞满了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昏昏沉沉的,最终她无法控制地沉睡过去。 在熟睡中,她接到了刺猬打来的问候电话,然后又接到了竹藤波打来的电话,她揉揉眼睛看了看号码,毫不犹豫地把手机关掉。 现在,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 唉,许峦吟,你的恋爱之花总是等不到绽放就被人硬生生地折断……你可怜的两次恋爱全部以失败告终……许峦吟,你不要再为谁动情了,否则受伤的总是自己! ***独家制作***bbs.*** 在杜朗向竹藤波说明情况之前,竹藤波早就做好了被许峦吟厌恶的心理准备,然而当他从好友口中得知她坚决要和他们断绝来往之后,他才真正感到害怕,这比他预想的结果糟糕千万倍!她一次又一次的拒接他的电话,白天去阅览室找她,她也总会视而不见,晚上在酒吧门口等她下班,结果换来的却是极冰冷无情的眼神,令他越发感到害怕,她的眼神让他早已准备好的话语在瞬间化为乌有。 他从没有如此惧怕过一个人,可如今却恐惧着一个令自己舍不得放下的女孩。 “藤波,一会儿我们去吃晚饭吧!” 傍晚下课后,一个女孩追上竹藤波,对他提出邀请,两人并肩走在校固中。 “很抱歉,我没有时间。”他目前可没有心情搞任何应酬。 “你真的这么忙吗?”女孩不无遗憾地说,“就当陪陪我不行吗?” 他莞尔一笑,“你不是有很多追随者吗?让他们陪你吧!” 他太了解这个同班女同学的厉害,换男朋友如同换衣服一样。 “可我只想让你陪,肯赏脸吗?” “下次吧。” 女孩不满地瞥他一眼,“算啦,没劲!”说着,她的大眼睛笑弯了,“咦,那不是许峦智和他姐姐吗?呵呵,我要是能和那个小帅哥一起吃个晚餐也不错。” 顺着方向,竹藤波看到了许峦吟姐弟,而在此时,他们也看到了他。 “藤波哥!”许峦智开心地朝他挥手,“好久不见。” 女孩一看许峦智认识竹藤波,立刻兴奋地自作主张拉着他向对方走去,“藤波介绍一下啊!” 女孩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略显不自然的竹藤波,后者极其简单地做了一番介绍。 许峦智保持一贯的开朗与热情,而许峦吟却始终沉默着,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不认识竹藤波似的。 竹藤波偷偷瞄向她,一看到那张寒若冰霜的面孔,心口就隐隐作痛。 “藤波哥,最近在忙什么呢?很少看到你呢!”许峦智察觉出姐姐和竹藤波之间的异样,为了不冷场,他只好暖暖气氛。 竹藤波应付地笑笑,“我能忙什么啊!” “你能忙什么?我看你是忙着泡妞忙昏头了。”女孩皮笑肉不笑地斜睨着他,“你竹藤波可是大忙人呀!” 如果在平时,竹藤波会把女孩的话当作玩笑,不去理会,然而今天却不同,他极其反感这种玩笑话,好像他真的很花心似的。 “你别乱说话!”他有些不高兴地说,“峦智,你们别听她乱说。”说着,他看了许峦吟一眼。 许峦吟避开他的目光,面色仍旧阴沉,“峦智,我们走吧。” 她对女孩的话以及他的反驳没有丝毫兴趣,一秒钟也不想待在这里。一看到那张令她心痛愤怒失望的脸孔,心就抽痛不止,如同胃痉挛那般疼痛难忍。 “哦。”这回许峦智彻底意识到姐姐是在针对竹藤波,而且情况似乎很严重的样子,“藤波哥,学姐,我们先走了。再见!” 语毕,他朝他们笑笑就和姐姐走开了。 看着姐弟俩离去的背影,竹藤波暗暗叹气发愁,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取得她的原谅呢?他真想让她痛骂痛打一顿,也不想看到她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模样。他承认自己活该受罪,但他真的无法忍受她这种折磨人的冷漠态度。 “藤波,峦智的姐姐没有问题吧?怎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们和她无冤无仇,她干嘛对我们这种态度?让人看了就不爽!” 她朝许峦吟的背影抛去一个极为不满的白眼。 “我走了。” 竹藤波心情十分沉郁,懒得和她解释什么,迳直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独家制作***bbs.*** 八点过后,在家中百无聊赖的竹藤波接到了许峦智的电话,约他见面,两人便相约在一家快餐店。 当竹藤波到达快餐店时毫不费力的就在人群中发现许峦智的身影,这个男孩和他姐姐一样,在人群中永远是最醒目的。 “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是我到得太早。藤波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咱们一起吃吧!” “你没吃饭吗?” “没吃好,姐姐心情不好,我也吃不下。” 竹藤波心里一凉,当然知道许峦吟因何心情下佳,“她饿着肚子去酒吧?” “嗯。”许峦智不禁为姐姐担心。 竹藤波无奈地深深叹息,“峦智,咱们一起吃吧,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随便啦,我不挑食。” 一会儿,竹藤波端着托盘回到位置上。 许峦智喝下一口饮料,意味深长地看着竹藤波,平日略显顽皮的眼眸透着一抹沉重,“藤波哥,你和我姐姐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得出你们的关系变得很紧张,紧张到令人窒息。” 许峦智的话令竹藤波一怔,心情随之凝重起来,索然无味地咀嚼食物。此时,他有些不敢面对许峦智,刻意回避他的眼神,望向窗外。 “你们吵架了?为什么?”许峦智看他沉默不语,干脆直接切入问题。 竹藤波放下食物,强迫自己看向许峦智,“我和杜朗……做了一件对不起你蛆姐的事情……”他惭愧地缓缓说道,脑海中不禁浮现许峦吟那阴沉的神情,令他有种万箭穿心的疼痛感。 许峦智顿时谨慎起来,定定地凝视着他,“为什么?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责问,更像是命令,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姐姐! 竹藤波明白许峦智的心情,诚恳地面对他,一五一十的对他讲述所有的事情经过…… “这就是全部的事情,我没有对你隐瞒一丝一毫。” 此刻,许峦智心情纷杂。他是绝对站在姐姐这一边的,可竹藤波的认真和歉疚又令他感到为难。因为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他觉得竹藤波和杜朗是值得交往的朋友,但现在却搞出这样一件事,难免会对他们的好感打折扣。 “你们事先就没有考虑过姐姐的心情吗?” 竹藤波沉默了,许峦智的话令他面红耳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并没考虑到这些。 “藤波哥,你们必须向姐姐道歉,很正式的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许峦智毫不迟疑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在这一点上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峦智,我真的很想向你姐姐道歉,可她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竹藤波心急不已,在过去的几天中,许峦吟切断了和他所有的联系,他根本没机会和她交谈。 许峦智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我想知道你对姐姐是抱持怎样的态度?我指的并不是那种赎罪的心情。” “我喜欢她,我喜欢峦吟,她对我很重要!”竹藤波毫不犹豫地回答。坚定的态度不仅让许峦智感到惊讶,也让他自己感到震惊。“峦智,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你姐姐我的心情,我想亲自对她说,你明白吗?” 许峦智缓缓点头,感到非常难以置信,“你真的确定自己的心情?” 竹藤波露出一个无奈而苦涩的笑,“我承认自己是一个玩心很重的人,但是还没到玩世不恭的地步。在这之前,我从没为失去某个女孩而焦虑过、伤心过,可唯独你姐姐,我受不了她的不理不睬!” 话音一落,两人四目交接,皆沉默着。 “既然如此,藤波哥你就自己衡量吧,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别再伤害我姐姐就行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竹藤波没有心情再吃下去了,“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说吧。” “你们的父母?!” “去世了,在我七岁那年爸爸不幸发生车祸离开了我们,妈妈一年多以前因为癌症也走了。”许峦智没等他问完就做出回答,漂亮的脸庞上浮现出浓浓的感伤。 “抱歉……我以为他们在别的城市生活。” 许峦智勉强微笑,“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就是姐姐,姐姐为了维持这个家牺牲了很多,胃痉挛就是因为她长期劳累而患下的。”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竹藤波想到了许峦吟那娇小单薄的身材,他无法想象那样一个看似纤弱的女孩是如何担负起一个家庭的。再想想自己,父母健在,自己又不用为生计奔波?!比起这对姐弟,他仿佛是上帝的宠儿。 许峦智完全沉浸在往事当中。“姐姐的课业成绩一直都很好,但是随着妈妈病情的加重,她几乎每天都待在医院,上课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还要忙着打工,所以没能考上大学。在她落榜的那段日子中,我看到她偷偷哭了很多次,但是一旦面对妈妈和我时她总是表现得轻松从容。后来她在一家公司做文职……妈妈走了之后,她又要为我考大学的事而奔波忙碌,为我创造好的学习环境,为我准备有营养的食物,为我揽学费,为我……她总是在为我想,好像把自己忘了一样。”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湿润了,一颗心直为不辞辛劳的姐姐而抽痛着,“后来我考上大学,向学校申请把姐姐介绍到图书馆工作,她十分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可以阅读许多书籍?!姐姐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考大学的念头。” 竹藤波越听越难受,越听越惭愧,他竟然欺骗了一个最不能欺骗的女孩,真是天杀的!“峦智,我真的很抱歉对你姐姐做出那样的事,但我发誓,今后一定不会再读她伤心难过了,我发誓!” 面对信誓旦旦的竹藤波,许峦智脸上的愁容渐渐消散,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藤波哥,你知道吗?姐姐在高中一年级时曾有过一次恋爱,那个男孩是她的学长,很优秀,姐姐也很喜欢他。可他们交往不到一年就分开了,原因是那个男孩觉得姐姐对他不够关心,不能像其它恋爱中的女孩那样小鸟依人。真是可笑,姐姐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天天围着他转呀!”事到如今,他仍是忿忿不平,“那件事令姐姐很难过,要知道那可是她的初恋啊!” 竹藤波沉默了,心里沉甸甸的,目光瞟向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在他眼中如同蚂蚁般微不足道,找不到任何能够吸引他的东西。 “我得去找她,我必须去找她!”语毕,他丢下许峦智急匆匆地离开了。 ***独家制作***bbs.*** 竹藤波怀着一颗激动而紧张的心情迈进bluenight,一眼便看到在吧台后为客人服务的许峦吟。猛地看去,她一脸沉静,除了有几丝倦意之外,看不出任何隋绪,犹如风平浪静的海面,可再细心观察,就能发现其中的异样,她有心事。 定了定神,平复心情,他直接向她走去。不管他有多害怕,今晚一定要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峦吟……” 他沉沉地唤她,可结果和前几次一样,她仍将他视为空气。 在他斜对面的刺猬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为客人调酒。 “峦吟,我想和你谈谈。” 这次,许峦吟缓缓看向他,冷冰冰的眸光令竹藤波一阵心悸。就这样,她一言不发的足足盯着他看了一分钟。突然,她垂下眼帘,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开启。“我和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谎话!这是谎话!连她自己都感到这是自欺欺人!说什么不想再见到他,她心里明明一直都有他,即便被他欺骗,她仍旧放不下他! 竹藤波在轻柔曼妙的旋律中听到这样清冷的声音,教他感到一阵揪心。这是她十多天来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可却是如此残忍的宣告。 “峦吟,我想和你谈谈。”他努力不去理会她刚才的话。 她背过身去。不再理他,可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面对如此情况,竹藤波完全失去了耐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下起身绕到吧台后面拉起许峦吟就往外走。 许峦吟不情不愿地被他拖了出去,并没有叫嚷着让他放开,因为她知道这根本是无济于事,在他面前自己总是被动的一方,仿佛他就是她的主宰。 出了酒吧,两个人站在街边沉默了片刻,深秋的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他月兑下外套要为她披上,却被她躲开。 “峦吟,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情。”他执意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她既没有开口,也没有看他,凝视着一棵枝头挂着几片枯黄叶片的树,那几片在风中发抖的可怜树叶好似她的心一样,想要掌控自己,可又那么艰难。 “峦吟,我爱你!我爱你,许峦吟!”他清清楚楚地吐露心情,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许峦吟的心被他的话狠狠撞了一下,很想不当一回事,可他的声音硬是钻入她的心中,侵蚀她的神经,教她痛苦难忍。“竹藤波,请你不要再玩弄我了。”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竭尽全力挣月兑他的钳制,可却使不出力气。 “我没有玩弄你,峦吟,我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他难以控制地喊了起来,“求你,相信我!” “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恶棍!” 他竟然叫她相信他?想到这里她就无法冷静,那些积压在心的委屈、愤恨与痛楚一并爆发,连同那管不住的泪水。 “峦吟?!” “她叫你放开他!难道你没听见吗?” 刺猬突然出现在许峦吟的身后,一把将她从竹藤波的手中扯回,拉到自己的身后。 竹藤波被他激怒了,“这里没有你的事!” 刺猬不动声色的冷冷瞥他一眼,以迅雷之速朝竹藤波的月复部挥去一拳。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令竹藤波措手不及,抚着剧痛的月复部跪在地上。 许峦吟本能的闭上眼睛,耳边充斥着打斗声和竹藤波强忍疼痛的申吟声,她的心随之抽痛?!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竹藤波和揪住他衣领满目凶狠的刺猬。 刺猬停下手,看向惊恐的许峦吟,又轻蔑地瞄了一眼挂彩的竹藤波,松开了揪着竹藤波衣领的手,竹藤波重重的跌在地上。 竹藤波喘着粗气,身体的疼痛令他无力动弹,任由地面的阴凉侵入体内,“峦吟……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刺猬的恼怒并没有表露在脸上,阴冷寒厉地扫视躺在地上的竹藤波一眼,扯下披在许峦吟身上的外套扔在竹藤波身上,拉着沉默不语的她走向酒吧。 许峦吟努力控制自己不回头看那个可怜的人,可她自己十分清楚,就在刚才那一瞬,她的心确实为他的话颤抖不已。 竹藤波目视他们消失的身影,痛苦地闭上双眼,喉咙的酸痛勾出了眼中的一股液体。 街边又恢复了正常,三二两两的人围在像死人般躺在地上的竹藤波周围窃窃私语,有的人上前询问他要不要叫救护车,但被他用一个苦涩的笑容回绝了。他的心情犹如一艘正在下沉的船,心想,今晚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该! 第七章 “刺猬,你该不会把他打得无法动弹了吧?” 事情过后,许峦吟一直留在酒吧里没有回家。待酒吧打烊后,两人得到老板的批准继续留在酒吧内。 “心疼了?放心吧,他死不了。”刺猬的心疼了一下,翻眼瞄向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酒吧内昏暗暗、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饼了好久,他突然打破沉默,“他说爱你?!”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暗示她,反正觉得很刺耳,听起来很不舒服。 许峦吟伏在吧台上,细长的食指顺着玻璃杯的边缘来回游移,品亮的双眼蒙上一层迷惑,无力地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我该相信吗?刺猬,你说我该相信吗?” “我不是你,也不是他。”他没有权利为她做出任何回答,“你和他到底怎么?” “他骗了我,原来他是故意接近我的?!”她没有做过多的解释,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笑了,“我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女孩。” “你……爱上他了?”他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忍住心痛,问了最不想问的话。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倦倦一笑,“我?!上了他的当?!” “那么,如果我说我也爱你呢,你会相信吗?” 刺猬认真地望着她,虽然表面上显得冷静异常,可心却止不住地颤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问。 他的话像落叶一样飘进许峦吟的心里,没有分量,却也留下了痕迹。 “刺猬,你就不要再和我说笑了,我已经够心烦的了。” 语毕,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滋味……有点苦、有点酸。 一刹那,刺猬全部明白了,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所有的痛楚化作无数小虫爬满他的喉咙,又酸又疼,“是啊,我不该和你开玩笑……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失意,极其轻柔地望了她一眼,挤出一抹浅笑。此时他多想告诉她他是爱她的,他对她的爱不会比任何人少,可他始终提不起勇气正式向她表白,即便有再强烈的冲动也要压抑!为什么?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爱她,他只不过是个粗人而已。 “峦吟,你该和他好好谈谈。” “谈什么?难道要我告诉他我是在乎他的吗?” 话音一落,许峦吟诧异极了,她没有料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换句话说,在她的潜意识中已经默认自己对竹藤波的爱了。 “难道你想和他这样一直拖下去吗?你以为他挨揍之后就会对你死心吗?” 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都抬高声调,驱散了周身的沉闷。 “刺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想再把自己推向泥淖。”她渐渐平静下来,“我现在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辛苦。” “那家伙一定是泥淖吗?”他虽然不喜欢竹藤波,但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用心,“峦吟,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该委屈自己。” 不该委屈自己?!可笑,他明明就在委屈自己。 许峦吟失神地凝视眼前的玻璃杯,突然,一只大手从她的眼前掠过,接着便看到刺猬拿着她的手机按着按键,然后放在耳边。 “你干嘛?”她疑惑不解地盯着他,“你的手机没电了吗?” 他没有理会她,继续等电话接通,“喂,你等一下。”他把手机递给她,示意她接听。 许峦吟狐疑,“喂,你好……” (峦吟?是你吗?峦吟?) 竹藤波急切的声音一下子窜进她的耳中,让她那毫无准备的心猛然一抖,顿时变成了哑巴。 (峦吟,你不要挂断电话,我想见你,你在哪里?) 她的手不停的颤抖,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几秒钟之后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默默抽泣着,怎么也开不了口。 (峦吟,你别哭!)竹藤波听出了她浓重的鼻音,心里焦急万分,(峦吟,你说句话啊!哪怕说你恨我也行呀!)他感到自己的语无伦次,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冷静得下来呢?他真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在哪?”她缓缓开口,“有没有被打伤?” (我在家,那点伤……小意思。) 她又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可心中却涌起一股冲动。 (峦吟,你想见我吗?)他打破沉默,轻柔地问。 他那磁性的声音彻底搅乱了她的心,催得眼泪不断滑落下来。 (你想见我吗?) “想,我想!”这次她没有口是心非,没有委屈自己。 顿时,竹藤波心中狂喜,忍住脸部的疼痛,如释重负地笑了,(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我去找你。” (那好,我等你。路上小心!) “好,一会儿见。” 她挂断了电话,长吁一口气。 “喏,擦擦眼泪和鼻涕,都成河了。”刺猬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讨厌!”她难为情地说,开始清理湿答答的脸庞。 “你要去见他?” “嗯。” “我送你去吧。”他开始佩服起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大度的帮助情敌。 “你是想追杀到他家吗?”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刺猬,说真的,你下手好重。”一想到竹藤波那张挂彩的脸,她就感到万般心疼。 刺猬攥攥拳头,小臂连同手背的青筋暴凸,“重吗?其实,几个小时前我完全能够要他的命。” 他记得自己曾说过,如果竹藤波敢欺负许峦吟,他就会要他的命!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并不是怕杀人偿命,而是怕她会怨恨他,所以他只是给他点教训,谁让他惹她哭。 许峦吟注视着他,觉得他实在难以捉模,“刺猬,你知道吗?很多人都怕你,就连咱们老板对你也是不同寻常的尊重。” “你怕吗?”他迎上她的目光,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晨曦的映照下褪去了几分冷硬。 她柔美一笑,连连摇头,“不怕,韩宝宝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你的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这样称呼我。”他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唉,真不该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姓名,不过好在是她,如果换成别人这样叫,他肯定要那个人好看。 “我们走吧,你不是要送我吗?” 许峦吟难得有心情开玩笑,露出笑脸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两人锁上酒吧的大门后便离开。 周末的清晨,即便阳光灿灿,也显得有些慵懒。 ***独家制作***bbs.*** 当许峦吟跨进竹藤波的家门之后,被他结结实实地塞进了怀里,好像下一刻她就会不翼而飞似的。 紧贴在他暖烘烘的胸前,许峦吟感到一阵晕眩,一股被压抑的冲动顺着喉咙爬了上来,忍不住低唤他的名字。 “峦吟,原谅我对你犯下的错误,好吗?”他轻轻在她耳畔低喃,紧拥着她的双臂怎么也不肯放松,他要好好抱着她,不能让她再有半点挣扎、半点犹豫。 “我很害怕,藤波,我真的很害怕,我怕自己就这样傻呼呼的陷下去。”她不由得抽泣起来,手臂不禁攀上他的颈,埋在他的胸前落泪。 他微微一笑,心疼地为她擦拭泪水,“有些身不由己,是吗?” 她羞红了脸,缓缓点头。 “你也爱我,对吗?”他单手执起她的小脸,面颊的排红在她美丽的面容上又平添几分娇羞之色,显得十分可爱。 他的话语窘得她无言以对,匆匆避开他那炙人的目光,努力平复纷乱的心绪。心想,这家伙虽然脸上还瘀青一片,可怎么还是令她如此魂不守舍呢?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中出西施? 面对她的回避,竹藤波不骄不躁,执意扳过她的小脸,“这样吧,我不让你开口,用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总可以了吧?来,乖乖,回答我,你爱不爱我?不可以说不知道。” 许峦吟紧张得垂下眼帘,感觉脸上的温度仍在攀升,心跳也越来越快,像是有只发狂的兔子在里面蹦跳。 “喂,就算你不爱我,也可以摇摇头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的迟迟不回答让他快受不了了。 缓缓的,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继而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嘴边浮出羞赧的笑容。 一刹那间,竹藤波为她这样的动作而欢欣雀跃,激动得几乎要失去理智,双手滑进她的腋下,稍稍用力将她腾空抱起,之后双臂转而紧拥她的细腰,使她的双手不得不搭在他的肩上。 “峦吟,既然你是爱我的,那么我应该送你一个回礼。” “回礼?”她眨巴着亮品晶的大眼,满脸疑惑。刚才的问题也不是什么智力问答,干嘛还准备回礼呢? “闭上眼睛,好好接受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啄她的眼皮,令她无可选择地闭上了眼睛。 “不可以吓唬我。”她不放心地嘱咐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可不想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些用橡胶做的青蛇虾蟆之类的唬人玩具。 竹藤波诡异一笑,半眯起双眼,凑近她那诱人的粉女敕女敕唇瓣,轻柔地覆在上面,就在四片嘴唇碰触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剧烈一颤。 “乖乖闭上眼睛……” 他轻咬她的唇瓣,开始向她的柔唇进攻。如果说上次的吻是偷香的话,这次可就是真正的享受了。她的柔软牢牢地控制着他,教他不舍得放过,唇舌的接触步步地深入,最终与她纠缠在一起。 在他的带领下,许峦吟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迷乱的漩涡,头脑晕眩,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手臂也无比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然而,她此时任何一个轻微举动都刺激着不断膨胀的竹藤波,他的一只大手模索着探入她的上衣中,反复摩挲,她那光滑的肌肤被他抚触得温度直往下窜,让她觉得月复部像是生了火堆一般,全身燥热不已。 他不情不愿地离开她的唇,顺势吻上她的颈,凡是被吻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藤波……好了,停下来?!” 面对他的热情,她开始感到恐惧,这突如其来的恐惧使她开始在他的怀中挣扎起来,可这样无力的挣扎无非是火上浇油,教他想忍都难!他将她推靠着墙,情不自禁地解开她前襟的扣子,迷迷糊糊地朝胸前那片雪白吻了上去…… 许峦吟情不自禁地低喘着,头脑昏昏沉沉的,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她屈起膝盖,用足力气朝他的月复部狠狠顶去。 在他的一声惨叫之下,她终于得到了解月兑。 竹藤波抚着月复部跪在地上,其实突然袭来的疼痛并不算什么,但是那种顿然熄火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藤波,你还好吧?”她整理好衣服,理顺了呼吸,蹲在他面前?轻拍他的肩膀。 “峦吟,你想害死我啊?”他哭笑不得,“你干嘛和刺猬一样,跟我的小肮过不去!” “抱歉,我?!”经他的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选错了下手的地方,“还疼吗?” “没事,比起刺猬,你算是超羽量级的。”他干脆坐在地上,“给我揉揉,我就不追究。” 看到他耍赖的样子,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叫刺猬帮你揉吧,好不好?” 他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月复部按揉,“哼,刺猬那小子害我破了相,下次一定要还以颜色!” 不过说归说,其实他还是满感谢刺猬的,不管他的初衷如何,如果不是他的那通电话,也不会把她送到这里来。 她抽出手,轻轻抚上他眼角的瘀青,眼中残留的血丝让她好不心疼,“笨蛋,你就那么甘愿让他打呀?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躲嘛!” “躲?”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深沉的笑,“峦吟,刺猬他打的好,是我活该挨打。他曾对我说过,倘若我欺负你,他就会要我的命。这句话我可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既然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一定要受罚!” “可是,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他轻柔一笑,“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出事吗?” “当然不会!”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藤波,你对我很重要……真的!是你让我在夜晚回家的路上忘了疲惫,不那么寂寞……”说着,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他心头一暖,不由得笑了,托起她那小巧的下巴,轻抚上她那泛红的面颊,目光中的款款深情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峦吟,我是你的,只要你不厌烦,我会一直在你左右。” 语毕,他将她拥进怀中,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热吻过后,许峦吟红着脸窝在他的怀里低喘,感觉自己就像襁褓中的婴儿一般,温暖而舒服。 “藤波,我不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所以,我的心一日一被打开就很难收拾。” “你在提醒我和你在一起会很辛苦,是吗?”他解开她的发辫,把脸埋在散发清香的发丝中,每一缕香气都能牵动他飘忽的心思。 “嗯。” “峦吟……”他的五指插入她的发丝中顺势抚模,“我很贪心,我不仅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还要你做我的妻子,我希望能够一直拥着你!” 她心头一怔,仰头望着他,眼中染上一层怅惘,“不要做这样的承诺,我不想给你任何负担。”他们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今后的路还很长,说不定会很崎岖,谁都无法保证能够一路坚持下去。 她的担忧提醒了他,他应该为她努力营造一份安定感,绝不能让深爱的女孩感到惶恐不安。 “峦吟,我曾对你说过,我会帮你找到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天,还记得吗?” “记得。”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心当时还因此而有所触动。 “那么,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或者说你觉得自己距离那一天还很远?” 她那美丽的脸庞上绽开一个笑容,“不远了,我感到它离我越来越近了?!” “所以,你要对我更有信心。峦吟,我认定你了! 他坚定的神情和声音重重砸进她的心间,令她感觉眼睛一阵发热,一不留神,泪水就这么滑落。“该死,我不是这么爱哭的……” 她尴尬地擦去泪水,两人相视而笑,继而沉入温情柔吻的缠绵之中。 窗外,初冬早上的太阳把房间的每一处都照得暖暖的。 ***独家制作***bbs.*** 竹藤波和许峦吟正式交往的事情在朋友中广泛传开,对此,杜朗表现得既爽快又高兴,本想自掏腰包请两位当事人和许峦智、刺猬大吃一顿表示庆祝,却遭到了刺猬的婉言拒绝。 对于这件小事,其它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竹藤波却看在眼里,他笃定刺猬是有意在回避他。 看来他有必要单独和他谈一谈。 凌晨,当竹藤波把许峦吟平安送回家之后又回到bluenight。 “刺猬,我有话和你说。”他来到刺猬面前,开门见山地说。 刺猬中断了和朋友的谈话,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我在上班。” “我有话和你说!”他加重语气,定定地看着他。 刺猬那冷酷的唇形微微扯动,像是冷笑,转向身旁的服务生耳语几句便从吧台后绕出,“走吧。” 他把竹藤波从酒吧后门带出,那里是一条狭窄的死巷。在昏暗凄清的月光下,两个人面对面背抵墙壁站着,先后点燃香烟,各自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你想要和我说什么?”抽完一根烟后,刺猬率先打破沉默,其实他早有心理准备。 竹藤波戳灭烟头,吐出一缕烟,“我要对你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揍我,谢谢你替峦吟打那通电话。” 刺猬轻笑一声,“你还应该谢谢我饶了你一命!” 他的话令竹藤波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地凝视他,“刺猬,你有弱点。” 刺猬瞪他一眼,又点燃一根烟。 “只要是峦吟的朋友,你就会忍不住心软,因为你怕被峦吟讨厌。”他把这个面目冷酷的男人的心思看得透彻。 刺猬心头一怔,锐利的眸光顿时黯淡下来,他的确说中了自己的要害。沉吟片刻,他再度开口:“竹藤波,我对峦吟的感情不会因为你成为她的男友而改变,这一点我很肯定!” 竹藤波微微一笑,面对他时眼神中涌现几分敬佩与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庆幸。“如果你在我之前对峦吟表达这份爱慕之意的话,说不定此时痛心的人就是我。” “别和我说这种话,我有我的准则。” “是啊,你有你的生活步调。” 竹藤波暗暗叹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背负着难言的沉重压力,他很寂寞,但又不甘寂寞,可偏偏甩不掉寂寞,渐渐的,他在寂寞中习惯了寂寞。 很快的,刺猬的第二根烟也抽完了。“你放心的和她交往吧,我不是那种横刀夺爱的人。” 竹藤波莞尔一笑。“我为峦吟有你这样一位朋友感到安心与欣慰,即使有一天我不能继续留在她身边,也不用担心她被人欺负。” “你说这些做什么?难道要甩掉她吗?”他的脸上掠过几丝阴沉。 “什么话啊?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女孩怎么可能放手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某天我不幸归天了,至少不用为峦吟担忧。”说着,他的脸上扬起一个暗示性的笑容, 看起来神秘兮兮的,“刺猬,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竹藤波脸上的笑容又加重几分,“我想和峦吟结婚。” 刺猬的心被他的话结结实实地刺疼了,虽然知道他不是故意在张扬什么,但还是免不了会难受,喉咙酸酸疼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他感觉自己一直小心保护的宝贝正在逐渐远去,有一天……他再也触不到她了。 他知道自己被淘汰了……心灰意冷与绝望毫不留情地将他吞噬,让他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软弱无力地倚着冰冷的墙壁,拼命隐忍着心中的疼痛与酸楚。 竹藤波体味到他的阴郁灰暗,心里也很难受,之所以会告诉他这个想法并不是要斩断他对峦吟的爱慕或是泼他冷水,而是要让他放心,他竹藤波一定会好好疼爱许峦吟,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他走到刺猬面前,像抱女人那样将他揽过,抚上他那挺立得像刺猬的短发。这是竹藤波第一次这样拥抱一个男人,这种感觉并不暧昧,而是心酸。 “韩宝宝,你是一个好人。一定有属于你的幸福,一定有!” 刺猬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静静听着他的话,突地心中一抖,冷不防地朝他的月复部挥去一拳,“是谁准许你这么叫我的?” 他抬起头,推开竹藤波,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沉重伤感也因来自同性的拥抱与抚慰而逐渐消散。 “是我强迫峦吟说的,也是我擅自作主这样叫你的,你这个臭小子!”竹藤波假装很疼的样子,抚着月复部,眉头紧拧着。“我看你是打我打上瘾了。” “下次再这么叫,我绝不轻饶!” 竹藤波朝他那张酷脸露出一个释然而心安的笑容,那笑容没有丝毫做作或是同情,一切是那么自然。 第八章 “妈,我要结婚!” 回家探视双亲的竹藤波在午饭后把母亲拉进自己的房间。 竹母着实被儿子一本正经的言语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藤波,你还好吧?” “妈,我是认真的,我要结婚!”他早就料到老妈会是这样一副不信任的神情,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好吧,就算你是认真的,可你还是个学生呀!而且你宣布的这件事情也太突然了,让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我想一毕业就和峦吟结婚,这件事从我和她交往以后就开始考虑了,结婚就是最后的结果!再者,需要有心理准备的人是我和她。妈,你不要担心。”他神情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虽然知道自己天性贪玩,个性有些浮躁,但他还不至于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 竹母思忖片刻,迎上儿子沉着的目光,突然,她发觉儿子在刹那间长成了一个男人,不再是那个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大男孩。同时,她也不禁暗叹,到底是哪个女孩这么有本事,竟能将她这个不安分的宝贝儿子驯服。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许峦吟。” 她疑惑地问:“她知道你的想法吗?” “我还没有告诉她,这个我有分寸。” “如果她拒绝你怎么办?” “即便是拒绝,我想唯一的理由就是她觉得时候还早,我相信她对我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他语重心长地道;“妈,峦吟不是我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女孩,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伴侣。”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再等几年结婚也不迟啊!” 他轻柔一笑,脑海中快速闪过许峦吟那生动的容貌和她那颗敏感的心,“妈,峦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而我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温暖的地方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顿时,竹母为儿子的话感到诧异,现在,她一点也不怀疑儿子已经是一个男人了。“那么,你爸爸那边怎么办?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气。” 瞬间,竹藤波换上顽皮加耍赖的表情,搂过母亲的肩膀,“亲爱的老妈,这件事当然就要麻烦你出面啦!老头子只听你的话,所以就帮我如实转达一下吧!” 竹母被儿子逗笑了,“死小子,总给我们搞一些状况,记住,找个机会让你心中的那个女神来家里做客。” “一定!”他打着哈哈,“妈,峦吟她比你年轻时还要漂亮几分呢!” 虽然竹母对此事的成功与否没什么把握,但对于儿子的逐渐成熟却感到无比欣慰。唉,接下来就是丈夫那一关了! ***独家制作***bbs.*** 周末一早,竹藤波便提着一条鲜鱼和许多蔬菜来到许峦吟家。自从两人正式交往之后,他对烧饭越来越有兴趣,经常向母亲请教,然后献宝一样的让女友品尝,他觉得自己日渐向新好男人的队伍靠拢。 “这么早就来啦!”许峦吟睡眼惺忪,看来今天的睡懒觉计画又泡汤了。 “还没睡醒?”他把鱼和蔬菜扔进厨房,急匆匆地洗过手,然后追不及待的将她揽入怀中亲了又亲。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干咳声生硬的在他们身后响起。 “喂,你们这对鸳鸯,有碍观瞻呀!”许峦智拿着背包从卧室中走出来,眼神中带有明显的戏弄意味。 许峦吟尴尬地想挣月兑竹藤波的怀抱,反倒被他抱得更紧,“藤波,我要去换衣服!” 竹藤波满脸笑意,“穿睡衣很可爱啊,不要换。”说罢,宠溺地拍拍她的头,看向许峦智,“小子,如果你让我们进卧室的话,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事哟!” 许峦智被他一脸坏笑的样子弄得无可奈何,“不理你们了,我走了。”今天还有三个高中生等着他上课呢,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磨蹭。 “走吧,越晚回来越好。” 许峦智丢下警告:“不许欺负我姐姐!” “那要看是怎么欺负了。” 竹藤波脸上的笑容益加放肆,令许峦吟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许峦智关门走人,屋内顿时只剩下情意绵绵的两人。 “喂,松开我吧,我要去洗澡。” 竹藤波飞快地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那软软的身体,笑吟吟地看着她。“我突然也很想洗澡。” “无聊!”她红着脸白他一眼,逃也似的钻进浴室。 中午,竹藤波把热腾腾的午餐呈在许峦吟的面前,俊脸上堆满得意的笑容,“尝尝看!” 许峦吟分别尝过,虽然没有峦智的手艺好,但也算过得去。“这个糖醋鱼越做越美味啦!” 听到赞美,竹藤波笑得更加得意,“峦吟。我把咱们交往的事情和妈妈说了。” “哦,你妈妈怎么说?”她不知不觉间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 “明天是周六,和我一起回家好吗?” 昨晚,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命令他把擅自认定的未来老婆带回家让父母过目。虽然父亲那严厉的口吻让他感到头皮发麻,但转念一想,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还是迎头面对。 许峦吟放慢咀嚼,斟酌起来。老实讲,他们刚刚交往两个多月,这种时候就去见对方的父母显得有些仓促与唐突。 “峦吟,你感到很为难,是吗?”他看出端倪。 “是你妈妈想要见我?” “不只,还有我们家老头子。” “只是单纯的见面?” 他稍作迟疑,点点头,“吃个便饭而已。”因为怕带给她压力,所以他并没有坦白这次会面其实是媳妇见公婆。 “那好吧。” “谢谢!”他激动的在她的面颊上印下一个吻,“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那可不一定,我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没本事,拿什么讨你父母的欢心。” 说这话时,她觉得心里酸酸的,因为这些就是事实!她知道他是一个富家子弟,虽然他没有那种富人特有的高傲姿态,可是他的家庭背景毕竟不容小觑。 “峦吟,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讨他们的欢心,只要做自己就好。”他抚上她的面颊,炯炯有神的双眼中布满心疼。他从没在乎过学历或是家庭背景那种庸俗之事。在他看来,只要两个人投缘就足够了。 许峦吟垂下眼帘微微一笑,心中升上几分宽慰,“藤波,谢谢你。” “我家峦吟什么都好,就是爱担心。” 他轻捏她的脸蛋,似的眼神令她两颊泛红,心跳加速。她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花样少女的年纪,动不动就脸红心跳。 “吃饭吧,都快凉了。”她窘迫地岔开话题。 凝视着她那红通通的小脸,竹藤波轻柔而笑,心中漾满幸福与安逸。 ***独家制作***bbs.*** 第二日傍晚,许峦吟在竹藤波的陪伴下踏进他家的豪华住宅。虽然知道他的家境富裕,但没料到会如此富丽堂皇,整座住宅让人在赏心悦目的同时忍不住产生一种莫名的压力。因此,她也大概了解了竹藤波会独自住在外面的原因。 当竹藤波为他们相互介绍的时候,她得体的注视着两位长辈。他的母亲,典雅雍容,用风韵犹仔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流光艳彩的双限令人看下出她的实际年龄;他的父亲,峰眉深眼。微胖的身材使他看起来更加威严,从那炯炯有神的眸光中不难看出他的果断与练达,可她总觉得这位严父显得有些刻板。 “伯父,伯母好。”她微微欠身,表示尊敬,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你好。”夫妇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竹母笑吟吟地说,仔细打量着许峦吟。儿子认定的这个女孩一眼看去便可知道是一个文静漂亮的女孩,这点倒是配得上儿子,至于其它方面还要了解。 许峦吟轻轻一笑,随即被竹藤波拉到客厅。 “你多大了?”竹父一丝不苟地打量着许峦吟。在他看来,这个外表沉静的女孩颇有心思,她的成熟蕴藏在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之下,也许儿子就是被她的这股气质所吸引。 “二十二。”她的声音轻柔而明亮,和外表如出一辙。 竹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在哪所学校上学?” “我不是学生,在藤波的学校做图书管理员。”她稍稍谨慎起来,留心观察着两位长辈的神情变化。果然,她清楚地捕捉到竹父的眉头微微一蹙。 “是啊,峦吟工作十分认真呢!而且,她马上就要参加大学的考试。”竹藤波及时插入,进行补充,他明白父母很在乎那些门户之事。 竹母看到丈夫没了话,立刻邀他们去餐厅吃饭。 虽然面前是丰盛美味的食物,但许峦吟却提不起任何食欲,整颗心既忐忑又拘谨,生怕在这个礼多势大的家庭出丑,让竹藤波难堪。 “峦吟,别客气,多吃菜。”竹母亲自为她夹菜。 “谢谢。”她回应着。 “妈妈,峦吟的胃不好,晚餐不可以吃太多。”竹藤波担心她会因为母亲的热情招待而犯胃病。 “你准备考哪一所大学的哪个科系?” 丈沉默片刻的竹父又发话了,这样的问题令竹藤波有些反感。 许峦吟沉吟几秒,不慌不忙地开口:“我打算考目前工作的这所大学,法律科系。”语毕,她收到了来自竹藤波的轻柔笑容,顿时令她信心倍增。 “有把握吗?”竹父继续发问。 “爸爸!”竹藤波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就不能谈点别的吗?” “没关系的。”许峦吟微微一笑,视线转向竹父,没有半点反感与畏缩,“竹伯伯,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么祝你成功。”竹父那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勉强显露出一丝笑意,但并没有冲淡固有的威严与刻板。 “是啊,峦吟,我们预祝你成功。”竹母率先举起酒杯。 “谢谢伯父、伯母。”许峦吟觉得自己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这两个字, “峦吟,你的父母从事什么工作?”竹母转换话题,觉得很有必要了解她的家庭出身。 “他们生前都是普通的员工,爸爸是司机,妈妈是护士。我小时候爸爸遇车祸身亡,一年多前妈妈也因病去世。”许峦吟淡然一笑,心有点酸酸的。 “我很抱歉。”竹母满目歉意,“我猜你是因为要照顾母亲才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吧?” “我没有放弃过考试。”她定定地回视竹母,“我还有一个弟弟,大学考试那年我落榜了,后来就出外工作供弟弟读书。” “妈妈,峦吟很辛苦的。”竹藤波的口吻中充满心疼。 竹母隽永一笑,忙给许峦吟夹菜。 一旁的竹父默默观察这个家境普通,就目前而言没有学历也没有特殊技能的女孩。老实讲,他对许峦吟并无特别喜爱的感觉,反倒因为她那过于沉静淡定的眼神而感到几分别扭,他不得不警惕这个孩子。 “你知道今天这次会面的意义吗?”竹父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爸,不要你你你的称呼峦吟,她有名字。”竹藤波面带不悦地看向父亲,他觉得父亲今天表现得太过教条,太没有人情味了。 竹父瞪了儿子一眼,“没有你说话的份!” 竹藤波气呼呼地瞪了父亲一眼,许峦吟把这一切看在眼中。 “藤波说带我来问候伯父和伯母。” 竹父和妻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峦吟。”竹父生硬地唤她的名字,深邃的眸光如同镁光灯一般定格在她的身上,“就你目前的状况面言,是没有资格成为竹家的儿媳妇的!” 话音一落,宽敞的餐厅内没有一丝声响。许峦吟感觉自己像被轰炸了一番,思绪天翻地覆的乱成一团。 “藤波……”她双眼圆瞪,缓缓看向身旁的竹藤波,声音微微颤抖,“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是一般的见面吗?” 竹藤波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心里七上八下的。“峦吟,这个、这个?!我不是有意隐瞒的,我是怕你有压力。” “你应该告诉我的!”她加重语气,眼中充满责备。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有没有让他丢脸,但肯定的是他让她出丑了。 “应该告诉你?这么说,你是不是想事先编好台词来美化自己?”竹父紧绷的脸上露出几分轻蔑。 “爸,你说话怎么这样苛刻?这是我和峦吟之间的事情!”竹藤波忍无可忍地大吼。 “藤波,不可以这样和你爸爸说话。”竹母看到情势不对,立即出声:“峦吟,你伯父他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许峦吟强忍心中的不满,面无表情地环视他们三人,突然,她感到胃部一阵痉挛,拼命咬紧牙关隐藏疼痛,可逐渐苍白的脸色是无法掩饰的。 “峦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竹藤波抹去她额头上的汗珠。 她没有理会他的关切,转向毫不动容的竹父,“伯父,你以为我想麻雀变凤凰是吗?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这只麻雀对这个压抑的凤凰窝根本没有兴趣。” “你!”竹父拍案而起,被她气得浑身发抖,“竟然如此无礼,一点家教都没有。” 许峦吟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对不起,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酒吧打工了。” 她特意强调“酒吧”两个字。她认为,按照他父亲的思维逻辑和评判准则,一个女孩子是不应该在酒吧那种地方打工的,尽避是做服务生。 满意地看到竹父那被气得发白的脸色,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态度有失教养,但不得不承认心里很痛快,就像吐出污浊的闷气,整个身心变得舒畅起来,只不过胃部的痉挛还在持续。 “伯母,谢谢款待,我先走了。”语毕,她超身朝大门方向走去,没有理会竹藤波。 “峦吟!” 竹藤波和竹母一同唤住她,但却没有因此而让她回头。 “峦吟,你等等我!” 竹藤波朝她追去,在大门外挡住她的去路。 “峦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对你隐瞒!”他满目焦急,“和你结婚这个念头并不是我一时冲动,我是真心的。” 她长吁一口气,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藤波,我很抱歉对你父亲的无礼。你先回去吧,别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回去吧,我要去酒吧,今晚别来找我了。” 语毕,她又垂下眼帘,按着胃部,从他身边绕开。 望着她那娇小单薄的身影,他在心酸难过的同时还感到心底一阵阵发寒。他最怕她这种淡漠的神情,教人心生恐慌、焦虑与揪心的难受。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硬着头皮扭头回家,看来势必要和父亲进行一场冷热战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退缩的,他竹藤波的妻子只能是许峦吟! ***独家制作***bbs.*** 在去酒吧的路上,许峦吟途经药店,买了药吃下,待疼痛有所缓解后才强打起精神步入酒吧。 在工作的几个小时中,她的脑海中反复闪现在竹藤波家中发生的事情,令她无法集中精神工作,不是反应迟钝就是给客人拿错酒水,不过好在她有一张漂亮的面孔,才没有受到客人的责怪。 “峦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刺猬看出她的异样,“你的脸色很差。” 她勉强一笑,“胃有些疼,不过已经吃药了。” 刺猬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二话不说地绕出吧台穿过人头钻动的舞池,然后就消失在许峦吟的视线中。 许峦吟在疑惑中望着刺猬消失的方向,不一会儿工夫,他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你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替你向老板请假了。” “这样不好吧?”虽然她知道老板和他关系很好,但利用人情总感觉不太好。 “没关系,老板已经同意了。藤波可以来接你吗?” 她嘴角一抿,摇摇头,“不,他有事。”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你!” 刺猬没有理会她的拒绝,执意要送她回去,弄得许峦吟不得不顺从他的好意。 当两人并肩步出酒吧的那一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竹藤波像往常那样站在酒吧外。 这种情形令刺猬陷入尴尬,扫过表情略显不自然的竹藤波,轻轻对许峦吟说了声“路上小心”之后就折回酒吧。虽然隐约感觉到那对恋人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没有权利过问。 许峦吟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同样一动不动的竹藤波,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和不安,但是她并不想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她不是对她反感,也不是气他,而是没有力气面对他。 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瞬间,她疲倦地望他一眼,随即放低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竹藤波看到她如此疲倦的眼神,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很想上前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么担心她、在乎她,可是刚才那个擦身而过的眼神却让他欲言又止,不得不把所有的冲动顺着喉咙再压回体内。 许峦吟拦下一辆计程车,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 在车子行驶的途中,司机对她说后面有一辆计程车一直跟着他们。她没有回头去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 回到家中之后,她卸下满身的疲惫躺在松软的床上,本以为能很快入睡,可却未能如愿以偿。耳膜中充斥着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是竹藤波,一个是他的父亲。 他要和她结婚,他要她做他的妻子?!这是真的吗?她不免产生怀疑,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在质疑或是不安之下,她还是心怀激动与幸福感的。 突然,他父亲那严厉的声音刺入耳膜,说她没有资格成为他们家的儿媳妇! 生气吗?当然生气!可究竟为何而生气?难道仅仅是因为被藐视吗?她努力思索着,最后得出结论,原来根源在于自己!是自己心中的畏缩让竹藤波担忧,他怕她那颗敏感的心徘徊在十字路口,所以才有意隐瞒会面的真实目的,他如此用心良苦全是在为她着想。 藤波,我爱你,我爱你!她在心底默默念着。这是她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上高中时期的初恋懵懵懂懂,虽然有几分悸动与好奇,但是谈不上刻骨铭心。然而竹藤波却是蓄意而又悄然的出现,他用细长的手指拨开了她的长发,也拨乱了她那平静的心湖;他那温暖的胸膛和耳畔低语令她领略到一种未曾感受过的惬意与放松。 我会帮你找到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天…… 她突然想起他曾说过的话。 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天?!为自己而活?!那一天,近在眼前! 痴痴望着天花板,她仿佛看到一栋小房子,里面住着两个人,她和他;再望远一点,小房子变成了大房子,里面住着三个人,她、他,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 想着想着,她释然而笑,睡意带着浓浓的甜蜜将她笼罩,就在陷入黑甜乡的前一刹那,她打定主意,在他给予她安全感的同时,她也必须要让他获得同样的安全感。 所以,即便有再大的困难,她都不会退缩! 第九章 次日上午,许峦吟给杜朗打了通电话,央求他做一件事。虽然杜朗隐约能猜出她的用意,但还是很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不过当他听到她那结结巴巴的解释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她此刻窘困的表情。罢了,还是不深究了,反正她的恳求也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拜托完杜朗之后,许峦吟又给酒吧老板打了通电话,谎称胃疼没有好转,骗得病假一天。 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竹藤波的,邀他晚上务必来她家。至于原因她并没有说明,只是一再强调要他来。 所有的电话结束之后,她拿着刚发的薪水奔往购物中心,为自己添置了十分必要的贴身物品。拎着购物袋,她又拐进一家超市,买了很多符合他胃口的食材和一瓶红酒。看到前期工作准备就绪,她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不禁为自己的举动感到惊讶与激动。 黄昏时分,竹藤波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两个多小时到达。原因是自从上午接到她的电话之后,他就满脑子问号,怎么也捉模不透她的想法,真怕她是要和他谈分手的事情。 望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感到局促不安,如坐针毡。难道这是最后的晚餐吗?倘若真是这样,他该如何是好?他还没有做好失去她的准备,也不想做这种残忍的心理准备。 “峦吟,要不要我帮你?”他提心吊胆地看着她。虽然感觉她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心情也比昨天轻松很多,但还是难以令他安心。 “不用,你出去吧,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峦智不回来吗?” 她笑着摇摇头,把他推出厨房。 晚餐时,两人除了感情生活之外随意闲谈,其中涉及到她的考试问题。对于临近的考试,她非但不紧张,反而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雀跃,想马上结束这场意义重大的考试。 看到她一副兴匆匆的神态,他的疑惑又加重几分。今天她是怎么了?平日一向少言寡语的她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晚餐过后,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时而谈上几句不关彼此的事情,时而又沉默起来,各自思忖着什么。 “峦吟,昨天我爸爸的态度很不好,很抱歉。”竹藤波再也憋不住了。率先谈及到这个敏感的事情。 许峦吟静默了几秒钟,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顶撞你父亲。” 突然,他握住她的双手,贴在自己的唇边反复亲吻,“峦吟,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凝视着他那伤感的双眼,她感到阵阵心疼,撤出双手,抚上他的面颊,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宫上落下细细碎碎的轻吻……也许是酒精在作怪,两人都被这轻柔的碰触引得心神荡漾,浅吻不禁逐渐加深?!当竹藤波的大手不能自已地探入她的内衣之后,许峦吟像触电一般全身剧烈一颤,用力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待跌坐在地的竹藤波清醒过来时,满怀歉意的请她原谅自己的冲动。 “峦吟,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她面颊绯红,心咚咚地狂跳不停,费了好大力气才敢面对他的双眼,“我不怪你……”她瞥过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藤波,你能去外面等一下吗?大约半个小时后再回来行吗?” “怎么了?”他满目疑惑。 “求求你!” “好吧,不许整我哟!”他宠溺地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她顽皮一笑,“不会啦!” 把他推出门外后,她匆忙翻出新买的衣服钻进浴室。二十多分钟的沐浴既紧张又激动,她真为自己即将进行的疯狂行为感到脸红。 步出浴室,她发现竹藤波还没有回来,继而对镜梳理,望着镜中的自己,心跳加速,俏脸忍不住泛起红晕,这真的是那个一贯素静低调的许峦吟吗? 忽然,门铃响了。她定定神,沉沉气,向屋门走去。门一开,竹藤波的傻脸立即呈现在眼前,她强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进来吧。”她的声音极其轻柔,像是山涧流淌的涓涓小溪。 竹藤波目光凝滞地盯着她,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将她打量多次。眼前的许峦吟犹如一个从天而降的精灵!火红的丝质吊带睡裙将她包裹得恰如其分,在白皙的皮肤和绋红的面颊下更映出几分性感,此时,眼角那颗小小的黑痣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娆;乌黑垂顺的长发带着丁点湿涤涤的感觉,让人看了心痒痒的;还有就是她那有些飘忽的目光,他看得出,娇羞的她很紧张。 可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峦吟,你怎么了?”他关上门,有意和她保持些许的距离,否则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朝她扑过去。 许峦吟没有理会他的话,颤抖的心操控着颤抖的手熄灭了屋内的目光灯,转而打开昏黄的落地台灯,瞬间,气氛顿时变得暖呼呼的,更有些暧昧不清。 竹藤波随着光线的转换而心头一怔,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上前扳过她的双肩,“峦吟,你到底怎么了?” 她低垂着头,摆月兑他的束缚,深深吸了口气,抚平心中的层层起伏,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藤波!我是许峦吟?!许峦吟很爱很爱你!因为你,她找到了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天!今天,就是今天!” 她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把他弄胡涂了,傻呆呆地望着她,“峦吟?!” “我不想让你感到不安……我想让你知道,我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语毕,她沉了沉气,纤细的手指先后挑起睡裙的两条肩带,自然向下一拨,红色的睡裙立即从白皙的身体上退场,软软的躺在地上。 竹藤波倒抽一口凉气,双眼随着她的举动瞪大眼,双眼中布满惹人头晕目眩的曼妙胴体。在短短的一刹那,他完全变成了一个白痴。 “藤波,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我想说,我愿意把纯洁献给你!” 许峦吟顾不上害羞,虽然身体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但她仍旧强迫自己投进他的怀里,紧紧拥住他。 思绪乱成一团的竹藤波在经过一分钟的思考后将她拉出怀中,尽量不去看她那只着一条内裤的诱人躯体,“峦吟,你不需要这样。” 他月兑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许峦吟悄然落泪,她感到好尴尬、好委屈,自己的第一次主动竟然被他漠视,这真是天大的羞辱! “峦吟,你别哭啊!”看到她滑落的泪珠,竹藤波手忙脚乱起来。 “该死的竹藤波!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自己给你,可你却……该死的!”她一边抽泣一边槌打他,以发泄心中的委屈和气愤。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他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牢牢地将她固定在怀里。“峦吟,你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会招致怎样的后果吗?”他忍不住大声吼她。 “我知道,我就是要那样,我就是要那样!”她一反常态地抬高声音,如泉水般的眸子深幽幽地望着他, “我要做你的人,我想让你安心,让你知道我的心情。” 她带着哭腔的控诉震撼了他的心,坚定的眼神不由得软化下来,情不自禁地抚模她那急切的面容,长长舒了口气,深深一笑。“谢谢你,峦吟,我感到很幸福、很安心……” 没等他说完,她踮起脚尖覆住他的双唇,竭尽全力又有些笨拙地挑逗着他。在她那柔软火热的唇瓣勾惹下,他看出这个小女人铁了心要玩火!唉,既然她如此信得过他,他当然要好好珍爱她的一片心意。 “峦吟,会被峦智看到的?!”的防线节节退败,他被她挑逗得即将崩溃,在最后一丝理智的牵动下道出心中唯一的担心。 “不会的,他已经被杜朗叫走了,今晚不会回来。” 话音一落,竹藤波消除了最后一道枷锁,迫不及待地打横抱起娇柔的小女人,奔向洒满冬月光辉的小房间。 ***独家制作***bbs.*** 自从有过肌肤之亲之后,竹藤波对许峦吟有了新的认识,他发现在她那娴静的外表下蕴藏着一股勇于冒险的精神,只不过这种精神不轻易显露,一旦显露便会释放出一种豁出去的魅力,能够撕毁对方的心理防线,令人无法抗拒。 所以,为了这股诱人的魅力,他决定向父母摊牌! 和父母冷战了一个月之后,竹藤波在一个晚上回到家。 一家三口坐在宽敞的客厅中,气氛紧绷得极像一场谈判。 “爸、妈,我事先声明,我今天来不是为峦吟说话的,我想让你们彻底了解我的想法。” 竹父瞪着儿子,满目不悦,“你能有什么想法?” “我希望你们尊重我的选择。”他毫不迟疑地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竹父那严厉的眼神掠过他,脸上闪过一抹嘲弄,“任性!胡来!” 竹藤波深深吸一口气,藉以稳定情绪,“爸、妈。儿子没钱花可以自己赚,没饭吃可以自己做,但是没有峦吟的话……”他停顿了几秒,坚定地看向父母,“我无法设想那样的生活。” “藤波……”竹母为儿子的这番话而感动,“妈妈理解你的心情!” “既然理解,为什么还要对峦吟挑三拣四呢?你们根本不了解她……”他忍不住打断母亲的话,“我知道她不是你们心目中的大家闺秀,但是我要一个千金小姐做什么呢?我需要的是一个投缘的伴侣!” 语毕,三个人陷入沉默,各有所思。 秒针走过的声音在静默的客厅中显得特别沉重。 竹父干咳几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孩子在哪间酒吧工作?”竹父脸上的厉色褪去,但严肃是免不了的。 “干什么?”他不得不谨慎,生怕父亲去找峦吟的麻烦。 “你不是说我们不了解她吗?” 案亲的话重重地提醒了竹藤波,他感到眼前滑过一道光亮,看到了转机。 “bluenight。”之后,他又说出了酒吧的详细地址。 这时,竹母的眼神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兜了一圈,轻笑着,“藤波,今晚就住在家里吧!” “可是我要去接峦吟下班。” “今晚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竹父发话,说着便起身步向书房。 客厅中只剩下母子两人,他们对视而笑,心领神会。 竹父进入书房没多久就出来,他趁家人不注意时拿起大衣出了门,开车直奔bluenight。 ***独家制作***bbs.*** 进入酒吧之后,竹父立起大衣领尽量遮盖脸庞,选择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四下环顾,目光停在吧台处,锁定那个熟悉的身影。 伴着香醇的咖啡和轻曼的旋律,竹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远处的许峦吟。忽然间,他觉得她那有礼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纯洁,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而她那忙碌的身影则显露出她的勤快;最重要的是,他能从她那有条不紊的工作态度中看出她性格中的踏实。 想到这里,他心中顿生惭愧,为什么她身上这些显而易见的优点都被他忽视了呢?难道说自己真的那般庸俗,用家庭背景和学历去衡量一个人?他是怎么了? 在默默的思索与注视中,时间很快到了凌晨一点,竹父看到许峦吟已穿好外套准备离开,他便匆匆结账离开。 “峦吟。” 踏出酒吧,竹父唤住毫不知情的她,并走上前。 许峦吟对于男友父亲的突然出现感到讶异,凝滞几秒后随即恢复镇静,“伯父,你好。” “回家?”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 她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微微一笑,“我猜到了。” 面对她的从容与冷静,竹父威严的面孔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你和藤波的性格正好相反,就像我和你伯母那样,一冷一热。” 她又是一笑,没说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竹父打破小小的沉默。 “不用,我可以骑车回去,谢谢你的好意。” “要听长辈的话!”竹父没理会她的婉拒,果断地拉起她向停车场走去。 许峦吟被迫跟在他身后,忽然感受到一股久别重逢的温暖,不同于竹藤波给予的呵护,而是一种唤醒记忆的力量。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哭了。 听到哭声,竹父停下脚步,用温暖而宽厚的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不禁有些担忧,“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们上次的不愉快而感到委屈?那么,我诚心向你道歉。” “不是的,不是的?!”她一边抽泣一边摇头,“我想起爸爸和妈妈,我好想他们……” 她的哭声借着冬夜的阵阵寒风由停车场的中央向四周漫去,是哀伤的,是悲怆的,是令人心酸的。 ***独家制作***bbs.*** 竹父回家之后把暗访心得如实告知了妻子,并提出一个想法。 次日上午,竹母毫无保留的对儿子转述丈夫的意思,竹藤波听了精神为之一震,对前景充满希望。 黄昏时分,竹藤波坐在图书馆外等许峦吟下班,一见她出来,他兴奋地蹦到她的面前。 “你干嘛?像猴子似的。”她为他的举动感到好笑。 “有好消息!”。 她扬起眉,“什么好消息?面试的公司给你聘书了?” “不是,是我们的事!” 她满目疑惑。“我们的事?” “是啊!我家老头子想邀请你和峦智这个周末到我们家吃饭,还问你们想吃什么?” “做什么?一个月前不是去过你家了吗?”而且还平白无故受了一顿气! “笨啊你,这说明事情出现转机了!我猜老头子知道自己误会你了,这顿饭该是要向你赔不是吧!” “大可不必这样做,你爸爸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怎么受得起。”她感到非常为难。 他连连摇头,“峦吟,你们必须去,一是因为这是老头子提出的邀请,不去的话显得没有礼貌;二是因为我们要借这个机会重申立场,这是绝佳的机会!” “什么立场?” “当然是结婚啦!” 他的提醒引来了过路学生的惊异目光,不过他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心怀自豪和优越感。 “我看你是趁热打铁!”许峦吟因旁人的注视而感到窘困,拉起他快速离开这尴尬之地。 “这有什么不好?那么我当你答应喽!想吃什么菜,赶快告诉我,我要向上级汇报。” 她无可奈何地瞥他一眼,“家常便饭就行了。” “那怎么行,商讨结婚这种事怎么能在家吃呢!让我想想啊……干脆去希尔顿大酒店吧!乘机宰他们一顿,不吃白不吃嘛!” “你疯啦!我这个平民百姓的胃可消受不起那种昂贵的食物。”她好气又好笑地轻拍他的后脑勺,“还是由你父母决定吧,我们去就是了。” “峦吟……”竹藤波收起顽皮,隽永地望着她,“我真的感到很庆幸。” “庆幸什么?” “我觉得虽然我们之间发生过不愉快,但一切还是顺利的!你说是吗?” 她深深望了他一眼,随之绽放出一抹漂亮的笑容,“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就会一路走下去。” 竹藤波温柔一笑,深邃的眼眸中毫无保留地透出对她的爱慕,轻执起她那小巧的下巴,飞快地印上一吻。 ***独家制作***bbs.*** “峦吟,明天不许迟到哦!中午准时到我家,我和妈妈亲自下厨。”竹藤波翘首期盼的日子即将来临,为此他已经兴奋很多天了。他觉得倘若明天一切顺利的话,那么他和她的婚期也指日可待了。 “知道啦!”许峦吟为他斟上一杯酒。现在,他是她的客人。 “峦智呢?你对他讲了吧?” “嗯,他说家教课后直接去你家,就不和我一起走了。” “ok,一切准备就绪!”他喜孜孜地笑了。 许峦吟看着他的傻笑,暗自无奈一笑,这家伙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对了,怎么没看见刺猬?那小子去哪里了?”他猛然发现吧台后的主角不见了。 她耸耸肩,“我也不清楚,他昨天也没来。手机一直关机,他家又没装电话。” “请假了吗?” “请了,我问老板,他说刺猬只说有急事,然后就跑了。”对此,许峦吟也感到不解。以刺猬那种性格,真怕他会出事。 “怪了,这家伙总是这么神秘。” “我很担心他。”她不禁眉头微蹙。在她心目中,刺猬就像她的亲人一样,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给予她的帮助和关心。 竹藤波喝净最后一口酒,“放心吧,那家伙是不会吃亏的,我看你最好还是关心一下咱们两人的事情。” 许峦吟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心想,她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第十章 次日上午,当许峦吟对镜整理仪表时门铃突然响了,门外传来了刺猬的声音,她立即放下梳子急忙跑去开门。 “刺猬,你……” 顿时,她被眼前一席黑衣满目颓唐的人吓得语塞。天呀,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刺猬吗?那敏锐的双眼怎么变得如此黯淡,而且还布满血丝;那倔强的双唇怎么如此干涩;还有那光洁的下巴,怎么冒出那么多凌乱的胡渣。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削瘦了。 “峦吟……”刺猬低唤一声,无力支撑自己,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她的身上。 “刺猬,你怎么了?这两天去哪里了?生病了吗?”她声音轻柔,像哄孩子一样抚模他的短发,颈部感受着他沉重的呼吸,她的心随之揪起。 “峦吟?!我快受不了了……”他费力地说,始终没有松开她,如同抱着救生圈一般,“我快受不了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快让她担心死了。 “于叔,他走了……心脏病突发?!” 他哽咽的声音着实让她一惊,她见过这个于于叔,他曾对她说过,他刺猬这一辈子没敬佩过谁,包括父母也没有,但于叔是个例外!于叔不仅教他调酒,还教他做人的道理。如果九年前他没有遇到于叔,那么他可能早已混帮派过着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这个犹如师父、犹如大哥、犹如父亲的男人是他最尊敬的人! “这两天你一直守着他吗?”她不禁伤感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抚模他的短发。 他微微点头,迎上她的目光。“我刚从火葬场回来,不想回家,走着走着就来到你家了。” “我一直在担心你,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她拉他走进客厅,“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好去送于叔啊。” 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我头脑一片空白,心里也空空的,像死了一样。” “给你。”她递给他一杯热牛女乃,“喝完去峦智的房间睡一觉吧,你的气色非常糟糕。” 他接过热腾腾的醇香牛女乃,稍梢舒缓了些,“峦吟,如果没事的话你能陪陪我吗?除了你之外,我想不起还能找谁。” 她想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嗯,我会陪着你,放心吧。”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一定最需要朋友的关怀,他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可一旦无助起来,心中的痛苦将会比那些脆弱的人沉重千万倍。 “想吃点什么吗?我打赌你这两天一定没吃东西。” “没有胃口。” “没胃口不代表不饿。你先喝牛女乃,我去超市买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她不容他反对,抄起外套急匆匆地跑出家门。 ***独家制作***bbs.*** 结账时,许峦吟忽然瞥到电子钟,心顿时一沉。遭了,忘记给藤波打电话了!她拎着购物袋匆忙给他打了通电话。 “喂,藤波……我还在家……你别急嘛,我这里突然有点事走不开,所以今天不能去你家了,代我向你的父母道歉?!什么事?那个……”面对他的追问,她嗫嚅道;“刺猬他需要人陪,所以……我会向你父母解释的……藤波,你生气了?” 他的沉默不免让她担心,“藤波,别这样好吗?我是真的走不开!你……” 还没等她说完,竹藤波就把电话挂断了。这让她感到万般为难,一边是男友,一边是好友,放下哪一方都不好!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委屈一下男友。 无可奈何地拎着东西返回家,她看到刺猬躺在沙发上,茶几上还剩半杯牛女乃。 “想睡的话就去峦智的房间吧。” “睡不着。” “那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做饭,很快就好。”她拿出峦智的被子为他盖上。 不一会儿工夫,许峦吟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出来。 “尽量多吃一些。”她为他夹菜。 刺猬看看她,又看看碗里的饭菜,心里热呼呼的,“谢谢。” 两人对视而笑,随即开动。 吃着吃着,门铃突然响了,许峦吟示意他继续吃,自己跑去开门。从猫眼看去,她心头一怔,因为门外的人正是竹藤波! 门一开,面无表情的竹藤波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她却死抓住门框不放。 “藤波,你干嘛?放手!” 她一边叫一边挣扎,引来了屋里的刺猬。看到此种情景,恼怒的竹藤波甩开许峦吟,冲进屋内。站在客厅内看了看餐桌,又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在这里吃得挺开心的嘛!”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意。 刺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看向面带愠色的许峦吟,“我先回去好了。” “干嘛?我一来你就走,什么意思啊r。”竹藤波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兜来兜去,布满怀疑,“你不是需要峦吟陪吗?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峦吟,我先回去了。”刺猬没有理会无理取闹的竹藤波,上前去拿外套。 “不,刺猬,你留下,别走!”许峦吟冲口而出,一把拉住他,“我倒想看看他刚怎样!”她极其冷厉地瞥了眼气红了脸的竹藤波,搞不懂他为何会如此不可理喻!她已经对他解释过了,可为什么他还要找上门来呢?找上门也就算了,竟然还出口伤人,实在太过分了! “峦吟,你是在向我挑衅吗?”竹藤波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是你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们明明早就约好今天去我家吃饭的,而且你也知道这次会面约重要陆,可你却爽约,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语毕,竹藤波已经气得面红耳赤,大喘粗气。为了今天的家庭众会,他已经准备很多天了,为的就是让父母尽快接受她,答应他们的婚事,可她却是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教他无法忍受。 竹藤波,你给我解释一下‘别的男人’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含沙射影的,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她的面色又阴沉几分,声音冷冰冰的。 竹藤波不屑地瞥向一言不发、表情凝重的刺猬,目光落在许峦吟的身上,“比起我们的事,你是不是更关心他?” “就此事而言,的确是这样!”她毫不迟疑地给出答案。 “是吗?”他冷笑一声,看向刺猬,“刺猬,你听见了吧?她比较关心的是你!本来我们今天是去要谈婚事的,可比起婚事,你的事显然更重要,所以,你可以开心了!”他的声音中包含著显而易见的嘲弄。 刺猬当然听得出他话中暗含的意思,很想重重地揍他一拳,他的话不仅伤害了他,更伤害了峦吟!可他并没有出手,只是一声不吭地冷眼瞪著他。 “竹藤波,你越说越过分了,请你马上离开!”许峦吟不客气地指著门。 他知道她不会歇斯底里地大喊,但是她此时的冰冷更让他难受。怀著满腔的怒火和满心的失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来,他在这里的确是多余的! 竹藤波走后,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许峦吟瘫坐在椅子上,被气得浑身发抖,伴随而来的是胃部传来的隐隐疼痛。 “峦吟,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那些都是气话。”他为她倒了一杯水,蹲在她的面前,满目歉意,“对不起,因为我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这和你没有关系。”她喝下一口水,润湿了干涩疼痛的喉咙,“刺猬,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有事,我不会不管的。” “可婚事更重要啊!”虽然他的心会很疼很疼,但又能如何呢?现在,他只要她能快乐平安的生活就心满意足了。至于那份爱慕之情,只能深埋于心。 她无奈地摇摇头,深深叹气,“藤波他?!还是不信任我……”说着,泪水不经乱滑落,滴进了水杯中。 看到她满脸是泪的样子,刺猬在感到无所适从的同时也感到害怕,他不知该怎么说、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伤心,深深体会到了爱莫能助的无奈与焦急。 “刺猬,麻烦你去我的床头帮我拿药,我胃疼。”她放下水杯,一手擦拭泪水,一手按着胃部。突然,她发现近几个月胃痉挛的发作原因不再是因为疲劳过度,而是拜那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所赐! “还是我抱你回房间休息吧!”语毕,他毫不费力地将面色惨白的许峦吟打横抱起步向她的房间,为她盖好被子。 “谢谢,我躺一下就没事了。” “要不要叫峦智回来?” “不要,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她在脑海中设想竹藤波回家之后的情形,唉,听天由命吧。她管不了这么多了,胃好疼。 “好好休息吧,我在客厅,直到峦智回来。” 她对他轻轻一笑,无力而苍白。 ***独家制作***bbs.*** 尝许峦吟转醒过来时,来到客厅发现刺猬已经回去了,峦智正在房间看书。 “姐,好些了吗?”许峦智听到动静,放下书走出房间。 “嗯。”她勉强一笑,“你都知道了?” 他深叹口气,“藤波哥很生气,发完脾气后饭都没吃就回公寓了。 “不要说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小时前,本来当时我想和藤波哥一起走的。但是被竹伯伯叫住,说什么也要留我吃饭,所以我也不好拒绝。” “你们谈了很多吧?” “嗯。谈你,谈我,谈爸妈,我看得出他们很关心你。” 叶对于今天这件事,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他们没有责怪你,竹伯伯还调侃藤波哥呢,说谁让他曾信口说女人接触多了也就那么回事,适时让他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不好,省得他总自以为是。”说着,他不禁浅笑,“我还提到了刺猬哥,明确地告诉他们姐姐和刺猬哥只是好朋友。” 听到这里,她松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峦智,姐姐不会因为一个竹藤波而冷落朋友的。”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伯父和伯母才夸奖你是一个重情重义、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他们说以前误会你了,很抱歉。” 她无奈地轻笑一声,“真不知那家伙发什么疯!” “姐,藤波哥是气胡涂了,你就别怪他了。”他开始做起和事佬,“我觉得他会吃刺猬哥的醋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摇摇头,无精打采地长叹,喉咙塞满苦涩,“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他根本信不过我。” 许峦智面露难色,感到头疼,“那怎么办?你们总不能永远不理不睬吧!” “先不管他了,我要出去一下,晚饭你自己吃吧。” “去哪里?” “去他家,发生这样的事,我应该去向他的父母当面道歉。” ***独家制作***bbs.*** 今天,是竹藤波在等待中捱过的第十三天,这十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人间地狱,苦不堪言!他决定了,倘若今天再等不到许峦吟的任何音信,他就要登门找她问个究竟。 自从他们吵架之后,两人就一直互不理睬。尽避他事后也做过自我反省,但碍于面子问题,还是没能主动打破僵局,而现在他再也熬不住了。 等啊等的,直到晚上十点,他仍没有等到任何来自于她的音信,于是他坐不住了,决定去找她! 峦吟,就算你要和我分手,也不能当我不存在呀! 他抄起外套匆忙跑出家门,刚到楼下就被一个人叫住,回头看去,是刺猬。 竹藤波停下脚步,等待刺猬走来,心中充满疑惑和不安,还有小小的嫉妒。 “我从杜朗那里知道了你的地址。”刺猬不慌不忙地说。 “有什么事?” “交给你一样东西。”说着,他把手中拎着的小笼子举在他的面前,“这是我的小宝儿,帮我照顾它。” 竹藤波一愣,紧紧盯着眼前的小东西,这不是刺猬吗? “为什么要我照顾它?峦吟不行吗?”他满月复疑惑。 刺猬把小笼子塞进他的手里,嘴角轻轻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峦吟不行,因为她要和我一起离开,所以只能拜托你帮我照顾它了。” “一起离开?”他双眼圆瞪,失声大叫:“你们要去哪里?” “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这下竹藤波急了,毫不客气地揪起刺猬的衣领,双眼喷火,“你这个王八蛋到底要干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刺猬没有变脸,眼中是耐人寻味的笑意,“我们明天清晨就会飞往尼泊尔,小宝儿不会麻烦你很久的。再见!”语毕,他拨开竹藤波那紧扣在喉咙的双手,对笼中的小宝儿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竹藤波恼怒地瞪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真想把他留下的什么小宝儿摔在地上出气,可一想,小动物毕竟是无辜的。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火速赶往bluenight,他必须阻止她,绝不能放她走! 可当他到达目的地之后,才得知许峦吟因为准备考试,已经辞职一周了。 天哪,她到底背着他还做了什么事啊?他快被她搞疯了! 他立即赶往她家,期盼她千万不要不在。 “峦吟!峦吟!你给我开门!”他顾不得会吵到别人,竭力拍门大喊。 门开了,迎接他的是许峦智。而后者一看是多日不见的竹藤波,对他一笑,用眼神示意他要找的人在里面。 “姐,我去买点东西。藤波哥,你坐。”他识趣地离开。 许峦智出去后,屋内静了下来,剩下的两个人像仇人似的怒目相瞪。 “我绝不允许你和那家伙一起去尼泊尔!绝不!”他冲到她面前,紧抓住她的双臂,控制不住地大喊。 “竹藤波,你发什么疯?松手!”她被他弄疼了,拼命挣扎,“你这个混蛋!松开!” “我不放!”他固执有力地将她抱进怀里,“峦吟,你不要和刺猬走,哪里也别去。”他几乎是在求她,声音中满是委屈。 “你神经病!”她被他抱得很紧,容不得她动弹半下,“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和刺猬扯到一起。”直到这时他还是这么不信任她,真是让她气愤至极! “谁让你们要一起去尼泊尔!” “他要去尼泊尔是没错,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解释清楚!”她毫不畏惧地瞪着他,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他刚才找过我,说你们要一起去尼泊尔,还把他的小宝儿留给我照顾,你看。”他指着被扔在地上正在蠕动的小刺猬。 许峦吟看着小宝儿,心中升起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思付,她明白了,刺猬是在帮助他们。 “你还不相信吗?” “是刺猬说我要和他一起去尼泊尔的?”她的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愤怒。 “天地良心!”他举起手发誓。 她白了他一眼,嘲讽道:“你还有良心?” “峦吟!”他不满地说,满心委屈。 她深叹口气,“刺猬刚才也来找过我,留下一封信,让我一定要转交给你。”说着,她挣开他的怀抱,去拿那封令她疑惑的信。 竹藤波接过信,眉头微微一皱,撕开信封取出信纸——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放过你了,如果你胆敢再让她哭,我一定会把她掳走! 忽然间,他一下子全明白了,小心翼翼地合上信。不知怎的,心感到又酸又疼,很不是滋味,一种无地自容的惭愧在心中流窜。他怎么能如此对一个仗义的朋友说出那样不负责任的话呢? 刺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什么?很秘密的事情吗?” 他神秘一笑,点点头,“我不能说。” “那就算了。” 看到她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和遗憾,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很邪恶,从后面将她轻拥入怀,嗅着长发丝上的清香,“峦吟,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没头没脑的对你发火,原谅我好吗?” 他那轻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触到了她的伤心事,教她心里一酸,眼睛和喉咙也跟着酸了起来。“你太可恶了!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都把自己给你了,可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她道出憋在心中的委屈,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很难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峦吟,真的很抱歉。是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一时昏了头。求你,原谅我吧!”他开始耍赖,“峦吟!” 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她不禁长叹,转过身面向他,“藤波,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有说笑,我是诚心来向你道歉的。” “可你刚才的态度并不像是来道歉的,反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是因为我着急嘛!我不想你离开我!”他焦急地辩驳,生怕误会加深,“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深深地望着他,不说话。缓缓的,她的头垂下来抵在他的胸前。他看到她的双肩开始微微颤抖,知道她哭了,子是将她又搂紧了些。 “峦吟,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可我又总让你哭,对不起。”他在她的耳畔低声诉说心语,“别讨厌我,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做得更好。” 她抽泣着,双肩抖得更厉害了,“藤波,我也好爱好爱你?!所以,我才会说服自己原谅你一次次对我的伤害?!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既然还爱我,而且已原谅了我,为什么还要对我不理不睬?哪怕你打电话骂我一顿也好啊!这样也能让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可你却像把我忘了似的?!”说着,他的心狠狠一抽。剩下的话像是自我怜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极其痛苦地摇了摇头,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我受不了你的不信任,真的受不了!”她浓重的鼻音中是无尽的委屈,“尤其是?!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你,可你?!” 她那哀怨的声音绞疼了他的心,无数句道歉的话都哽在喉中。托起她满是泪水的脸庞,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接着便覆上柔软唇瓣,把所有的疼惜都融入这个浓情蜜意的绵绵长吻中,他要让她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这个又深又长的吻直到她透不过气才算结束,他意犹未尽的在她那微肿的唇上落下细碎的吻,教她又疼又痒。 “峦吟,我们结婚吧。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了。” 许峦吟还沉浸在热吻的余韵之中,头晕晕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漫着薄雾一般,迷蒙而诱人,而一颗心已被他那低柔的话语扰得彷徨失措。 “快回答我啊!到底要不要嫁给我?”等不到她的回答,他有些焦急,提醒似的轻咬她的唇瓣,“你还在怀疑我的诚意吗?” 她缓缓摇头,“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只是……”她说不下去了,眉目低垂。 “只是什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的父母会同意吗?”她清楚地记得他父亲曾说过,她还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儿媳妇,虽然现在和他父亲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但还是令她惴惴不安。 他豁然一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件事啊!放心吧峦吟,我家老头子已经认可咱们的事情了。”他安抚似的抚模她的面颊,“前几天他对我说,你是一个正直的女孩,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牵制我的女孩。所以,他决定把我交给你管理,任由你处置。” 她被他父亲的话逗笑了,打趣地凝视着他。“你真的愿意让我管?” “愿意、愿意,这辈子都愿意!” 看到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心头涌上浓浓的甜蜜,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享受过如此这般的幸福。 “喂,亲爱的老婆,今晚去我那边吧,我好想好想你呢!” 他那充满暧昧的话语把她弄得痒痒的,俏脸泛起红晕,显得娇羞而可爱,看得他心神一阵荡漾。 “峦吟,别犹豫了,难道你想憋死我吗?”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放自己的之处,吓得她立即缩回手,红透的小脸深埋在他的胸前。 “那你去打电话让峦智回来,他一定在外面冻很久了。” “哎呀,我都把他给忘了!”他一拍脑门,顿时醒悟,急忙挂电话去解救冷风中的小舅子。 许峦吟注视着他孩子般的神态,心不由得抽动一下,不是疼,是觉得温暖,暖得她悄然落泪,心中漾起层层无法言喻的充实戚。 与此同时,她深深体会到一句话——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独家制作***bbs.*** “峦吟,考得怎么样?” 临近中午,竹藤波看到许峦吟从考场中步出,兴匆匆地跑到她的面前。 “还不错啦!”她笑得满面春风,犹如今天的阳光一般和煦。 “那我们快去办理手续吧!”他显得兴致勃勃,“我把证件都带齐了!” 一个月前,竹藤波正式大学毕业,并且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那时,他提出等她大学录取的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不管结果怎样,他们都要立即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所以,他今天特意请假来接她。 “不用这么着急吧!我有些饿,咱们先去吃饭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他猴急起来。 她无奈地白他一眼,“喂,一顿午饭是改变不了结果的,你也太夸张了吧!” “峦吟,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他像个孩子似的急得原地跳脚,引起旁人的笑意。而她并不想成为过路人的焦点,拉起他仓皇逃跑。 “藤波,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委屈地凝视她,恳求道:“峦吟,先去办理手续吧。”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其余什么也装不下。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她哭笑不得,抚上他那精神利落的短发,温柔一笑, “好,我们现在就去注册,但是一会儿要请我吃大餐哟!” 竹藤波心中一阵狂喜,激动的搂住她亲了又亲,“傻瓜,什么请不请的,一会儿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羞赧而笑,是啊,他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