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明算帐》 序 脆弱夕烟 我常常听到一句话:恋爱中的男女智商是最低的。 而我觉得,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则是低中之低。 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任她是多么坚强的一个女人,骨子里都会有抛不开的脆弱。 脆弱不是弱点,也不是缺点,它是天性。 但,过于脆弱就不得不说是性格中的不完美了。 女人的脆弱,可以惹人疼爱,可以显得更加有女人味。有些男人甚至独钟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女人。 可见,女人的脆弱是男人的一根软肋。 而男人呢?男人一旦脆弱起来就会招来女人的轻视,甚至是厌恶。 但,不可否认的是,男人真的有脆弱的一面,只是有些男人善于隐藏而已。 我可以接受男人有脆弱的时候,(不是脆弱的男人)因为我觉得,男人的脆弱同样会勾起我对他的疼爱,会让我想要保护、抚慰他。 可见,男人的脆弱是我的一根软肋。 楔子 “小姐,你好!请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关筱步爽朗一笑。 “怎么了?”正在画画的蒙尘放下手中的铅笔,抬起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几名男女,冷冷淡淡的开口。 “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能换到旁边的座位上吗?”关筱步客气的请求。 “为什么?”蒙尘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这些年轻人,而后低下头继续手中的绘画。 “我们五个人是一起的,不想分开坐。而你只有一个人,坐双人的座位就足够了。所以,能把你这里的位子让给我们吗?”关筱步继续耐心的说服她。 “为什么是我?”蒙尘画著画,不慌不忙的问,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们。 “这店里的五人座只剩下你这里了,而双人座却还有很多,所以……” “筱步,你不要再和她废话了!” 突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粗暴的打断了关筱步的好言好语。一直站在关筱步身后的伍者再也受不了好友的啰哩八唆,更受不了这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女人。他把朋友拉到身后,瞪著这个画画的女人,见她专注的挥著画笔,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的愤怒渐渐高张,瞄著她的画──一个小男孩。 哼!为了这么一张破画竟敢把他当成空气,他伍者可不会对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客气。 伍者夺过蒙尘手中的铅笔,又扯过她的画,毫不客气的将画撕得粉碎,然后丢在她的面前,恶狠狠的说:“画屁啊!” 蒙尘先是一愣,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她霍的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握紧双拳怒瞪著眼前这个蛮横无礼的男人,泪水倏地涌出,突然,她朝伍者狠狠甩去一个耳光,破口大喊:“你这个混蛋!难道连张画也不留给我吗?” 语闭,蒙尘流著泪跑出咖啡厅,留下惊愕的众人。 “伍者,你还好吧?”关筱步连忙问候“负伤”的好友。 伍者回过神来,抚上红肿的面颊,好疼!那个臭女人看起来没几两肉,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伍者,你没事吧?”其他的朋友也围著他关心,其中一个女孩更是抚上他的脸。 “没事!”他烦躁地拨开女孩的手,满肚子的怒火。妈的!竟然当众被打,还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打,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看那个女人是神经病!” “是啊,一张薄命的脸看了就让人不舒服。” 五人当中的两个女人尖酸刻薄的批评。 “伍者,你看!”关筱步绅士的没附和那些女孩子,只是指向座位,示意给伍者看。 伍者看去,而后得意的笑了。“哼,臭女人,这次你死定了!” 第一章 当蒙尘发泄完愤怒的情绪和委屈的眼泪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包包忘在咖啡厅。包包里面除了钱包,还有刚办理好的复学文件和个人证件,所以她必须回去拿。 再度踏进咖啡厅,她直奔自己刚才的座位,发现那伙人和自己的包包都已经不在了,她又折到柜台向服务生询问:“请问你有看到那个座位上留下一个黑色的书包吗?” “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不过……小姐,这里有一张字条,是一位先生留给你的。他说你一定会再回来,要我把字条交给你。”服务生拿出字条递给她。 “哪个男人,你怎么知道是留给我的?”蒙尘接过字条,不解的问。 “是……是刚才那个被你打耳光的先生留给你的。”服务生尴尬的回答。 蒙尘不自在的微笑,道了谢便赶紧离开。 走出店门,她打开字条,上面清楚的写著── 你的书包在我这里,若想拿回它就打电话给我。电话号码是…… 她气得没有看完字条就将它揉成一团,因为她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硬著头皮去取回包包。 掏出手机,蒙尘毫不犹豫地按下他留下的电话号码,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混蛋,把书包还给我!”没等对方开口,蒙尘就咬牙切齿的放话过去。 (你是谁?)伍者明知故问。 “你少装蒜,把书包还给我!”她的口气越来越坏。 (报上名字,不然来个冒领的人,我可负不起责任。)伍者仍旧不肯松口,不慌不忙的调侃著。 蒙尘气得恨不得将手机摔粉碎,她对著手机凶巴巴的喊出自己的名字,完全不顾路人惊讶的目光。 (好吧,算你说对了。今天晚上我在幻塔俱乐部的舞厅,到那里去拿吧!) “你叫什么名字?” (伍者。很容易找的,那里的人都认识我。) “混蛋!”她阴冷著声音咒骂他,之后便挂断电话。 唉,一个好好的午后时光就这样被一个混蛋给糟蹋了,她自叹倒楣。 ***bbs.***bbs.***bbs.*** 晚上,蒙尘坐车前往幻塔俱乐部。到达目的地之后,看看表,都快十点了,享受夜生活的人也差不多该出门了。 她极不情愿的走进舞厅,嘈杂的音乐震著耳膜,形形色色的男女疯狂的扭动著身体,这一切都令她感觉不舒服。 环视四周,没有她要找的那个人,她皱著眉头挤进舞池梭巡,仍是不见他的人影。 那个混蛋该不会是在耍她吧?蒙尘气愤的想。但一想到包包里那些重要的东西,她便不得不捺著性子,坐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等他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蒙尘的耐性也越来越低,抬腕看表,已经接近凌晨,可仍旧不见他的人影。在过去的两个小时中,她打过好几通电话给他,可每次得到的回覆都是对方已关机,难道他真的是在整她? 正当她决定起身离开的时候,有人唤住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下午在咖啡厅和她说话时态度还不错的男孩。 “那个混蛋在哪里?”她愤怒的朝他大吼。 被炮轰的关筱步无奈一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脸蛋长得不错,但性格实在不讨人喜欢。“不是混蛋,是伍者。”他好脾气地纠正她,继续说:“他在那个包厢,请你过去。”他向她指了指一个不远处的包厢。 “那个混蛋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不是混蛋,是伍者。”关筱步再次好脾气的纠正她,不禁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记性。“包厢里面比较安静,去那里说吧,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蒙尘冷眼瞥著眼前这个当了炮灰却仍然满脸和善的男孩,跟在他后头走向那间包厢。 走进包厢,她看到那个混蛋男人坐在最中间的位子,其余七、八个人分散坐在他的两侧。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对不对?”她并没有对他发火,只是冷著声说话,更是让人感到不舒服。 “没错,我一直在这里看著呢!”伍者竟然像没事般的对她露出一个皮皮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让我等了你快两个小时。”她仍旧捺著性子没有发飙。 “故意的。” “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 “故意的。” 看著他一脸挑衅的笑容,蒙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好了,你应该已经耍够我了,现在把我的包包还给我!”她不打算再和这样的无赖纠缠下去。 伍者轻声哼笑。“谁说我已经耍够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蒙尘恼怒的问。 “吻我!” 他一句话引起包厢内一片嘘声和口哨声。 蒙尘狠狠的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低声咒骂一句,便走到他的跟前。“就这样?” “是的。”伍者仰起头,对她笑了笑,看起来很轻佻。 “先把书包还给我。” “不,你得先吻我才行。放心吧,你的那些东西都还在,筱步他很细心,保管得很好。” 听到此话,蒙尘狠狠瞪他一眼,之后便面不改色的朝他的唇印了下去,这个吻仅仅持续一秒就草草结束。“把包包还给我!”她冷眼凝视他。 伍者先是一惊,才意识到自己低估她了,本以为她会委屈的哭求他,可她竟然毫不顾忌的亲吻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我不还!”伍者并不想就这样放她走,因为她赢得太轻松了。 “混蛋,你究竟还想怎样?你刚才开出的条件我已经做到了!”蒙尘胸中的怒火迅速被点燃,忍不住朝他大吼。 “虽然你做到了,但是做得不够好。我要热吻,就像你吻你的男朋友那样。记住,把我当作你的男朋友。”伍者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绝对不允许她占上风,他要把损失的颜面统统讨回来。 蒙尘闻言,轻声冷笑,这笑声听起来竟有几分骇人。“把你当作我的男朋友是吗?那好吧,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语毕,她以闪电般的速度抄起桌子上的洋酒瓶狠狠砸向伍者的头。 酒瓶应声破碎,琥珀色的酒液顺著他的头流下,还掺著鲜红色的血,两者混在一起,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一下子,包厢里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著肇事者和受害者,就连受害者本人都忘记喊疼,凝滞不动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就会是这个下场!”蒙尘歇斯底里的大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化为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好不容易淡去的记忆又爬上心头,将她刚刚复元的心又撕扯开一个大洞。 “你这个混蛋!东西我不要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吼完,她转身夺门而出。 饼了好半天,伤口的痛楚才把伍者从恍神中拉回来,眼前模模糊糊的,他用手一抹,满是血。 “伍者,你怎么样?先去医院吧!”关筱步焦急的用手帕压住伍者头上还在淌血的伤口。 “没事。”他脑中塞满蒙尘满脸是泪的样子,耳边又响起她那莫名其妙的话,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一丝怒意,反而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深深的伤害了她。 “还说没事,流了这么多血,伍者,报警吧!”一个女孩心有余悸的说。 “不用,小事。筱步,把她的书包给我,我先走了。” “伍者,你流了很多血,要缝的,我陪你去医院。”关筱步哪能放心让满脸是血的伍者离开。 “那好吧。” 他们一同离开了包厢。 在去医院的路上,伍者始终沉默,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出乎他意料了。 他从没有被一个女人甩过耳光,更没有被一个女人用酒瓶砸头,何况做出这两件事情的还是同一个人。 此时,他的骄傲与自大完全被击溃,深深的挫败感将他越束越紧,其中还夹杂著说不出的自责。 ***bbs.***bbs.***bbs.*** 第二天早晨,刚刚盥洗完毕的蒙尘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扰,她纳闷的从猫眼看出去……妈呀!怎么又是那个打不死的混蛋? “蒙尘,开门,我是来还书包的。”门外的伍者一边拍打房门一边大喊。 “混蛋,你给我闭嘴!把书包放在门口就滚,不然我就报警了。”蒙尘在房里对著门外大喊。 “那好吧,我把书包放在门口,你自己出来拿吧,我走了。” 她靠在门边侧耳倾听他的脚步声,直到她觉得安全之后才把门打开一点点,哪知就是这么一点点,就让假装消失的伍者推门而入。 “你这个无赖,出去!”她气急败坏地对他又喊又打又推。 “喂!你这么容易上当啊?”他牢牢钳制住她的双手,为自己的成功潜入感到自豪和得意。 “无赖、流氓、混蛋,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喊非礼了!”她气得猛踩他的脚,“救命啊……” “笨蛋,不要喊啊!”他急忙捂住她的嘴,怎奈又被她狠狠咬了一口。“你真的想把警察喊来吗?我是诚心诚意来向你道歉的。”他不耐烦起来,看著自己手上红红的一排牙印,从昨天到今天,她已经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疤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赶快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就行了。”双手重获自由的蒙尘跑回卧室,拿出一根球棒朝他挥舞。 “我说小姐,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你看看我的头。”伍者摘下棒球帽,指著自己的头。“十五针,整整缝了十五针!而我这个受害者还要一大清早给你这个肇事者送书包,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伍者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得要死。 看到他头部缠著纱布,蒙尘放下手中的球棒,呐呐的开口:“你说,医药费多少钱?我给你。” 伍者翻了一个大白眼。“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 “那你要干什么?” 他再次被她打败,“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还你东西的,怕你还得再去办一次复学手续,所以我就按照证件上的地址找来了。” “好了,你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请走吧!”她不想他在这里多留一秒。 “不,我不想走。”他一坐在沙发上,耍起赖来。 “为什么?”蒙尘不禁惊呼,感到莫名其妙。 “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伍者坚定的注视她,“关于你的事情。” “那和你无关!”蒙尘仰起头回答他。 看到她突然绷紧了脸,他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蒙尘,你太敏感了!”虽然昨天才认识她,但他已经明显察觉到她的不稳定,她太情绪化了。 被他说到痛处,她沉默的垂下了头,不敢迎上他那如潭水般深幽的眼眸。 “告诉我,昨晚为什么打我?我要听实话。” “因为你很讨厌。”她低声说。 “我要实话!”他厉声低喝。他不相信这是她动手打人的理由,或许挨耳光一事可以这么解释,但用酒瓶砸他的头这件事绝对不会是这个理由。 面对他的逼问,蒙尘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迳低著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伍者拿她的沉默毫无办法,只是凭著直觉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拥著她。 “对不起,我不逼你了。想哭就哭吧!” 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好似打开她体内那道泪水的闸门,眼泪一发不可收拾的奔流,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蒙尘由痛哭变成抽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伍者的怀里。她想退出他的怀抱,可却被他死死的圈在怀里。“喂!放开我吧。”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他听来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忍不住想逗她。“哭够了?” 她窘红著脸瞟他,感到十分尴尬。 “喂,善变的女人,你能不能正眼看看我?” “看你干什么?”她故意看向一旁。 伍者干脆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我再重申一次,我叫伍者,是科大资讯系四年级的学生,不是什么混蛋。” 被定住的蒙尘不得不看著他。 伍者长得剑眉深眼,棱角分明,十足的阳刚,再加上身材颀长结实,难怪身边总有一群女孩子围著。 “你真的是四年级的学生?”她有些怀疑,因为他看起来比一般的大四生还成熟。 “对啊!开学就四年级了,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看起来不像,你以前是不是留级过?” “这个嘛……就不要提了。你呢?我看到你的复学文件了,圣英大广告系四年级。” 她点点头,知道他故意岔开话题。“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太想。”他撇撇嘴,像个任性的孩子般耍赖。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无可奈何的问。 “喂,被我抱著你就不会脸红心跳吗?”这个女人真是特别,与那些容易到手的女人大大不同。 “为什么要脸红?”蒙尘语气平淡,为他的想法感到可笑。 “算了,你只会打击我的自尊。”伍者瞥她一眼,干脆的松开她,坐到沙发上,开始对她发号施令。“去,给我做点吃的,我还没吃早餐。” “只有泡面,要吃吗?”看在他帮她送书包的份上,她打算原谅他了。 “难道你的早餐就是泡面吗?我要吃和你一样的早餐。” “没有了,我全吃光了,只有泡面,不吃就拉倒。” “好吧、好吧,我就委屈一下了。”伍者失望的摇摇头,随手翻阅茶几上的杂志。“蒙尘,你是一个人住,为什么不住学校宿舍?” “我习惯了,爸妈在别的县市,我一个人很自由。”她把泡面丢给他,“自己去泡。” “为什么?我可是头负重伤的患者耶!”他不满意的嘀咕。 看到他头上缠著的绷带,她心里也稍稍感到过意不去。“麻烦!喂,你的头现在还疼吗?”她起身去泡面。 “说实话,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对不起。”她把冲了热水的泡面放在他的面前,诚心道歉。“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从某一方面来讲,这样的结果也是你自找的。” “好啦,我又没说你什么,怎么惹出你这么多话?” “我说的是事实。” “我要吃面了,别说了。如果把我气出胃病,我可不会饶你。对了,最后一件事,昨天的那张素描对你很重要吗?看你哭得那么凶,还打我一巴掌。话说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对我们那种置若罔闻的态度令我非常生气,我的脾气一向不太好,所以才会一气之下的撕了它。” 蒙尘静静的听著他的话,没有立即回答他什么,闷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算了,反正都没有了……” 伍者凝视著她,她的神情好似是绝望之后的自我劝慰,看起来苍白无力。 “你吃吧,吃完就走。”她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帮我把书包送回来,省去我不少麻烦。” 他嗯了一声,便有滋有味地吃起泡面。 第二章 开学了,蒙尘重新回到阔别一年之久的校园,感觉非常亲切,看到校园中朝气蓬勃的学生,她觉得自己也变年轻了。 坐在教室中,她目不转睛的盯著讲师,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想到身边的同学已不再是那些与她共同度过三年时光的朋友,不由得有些感伤。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的她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做一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突然,手机的震动来电打断她漫无边际的神游,一看到是伍者的电话号码,她果断的按下拒绝接听键,哪知这家伙却不死心地继续打,就这样反覆了三、四次,她再也受不了他,拿著电话跑出教室接听。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她对他的态度还是那么不客气。 (你为什么要挂断我的电话?)他生气的问。 “我在上课,怎么可能接电话呢?”她的理由有些牵强。 (你少来,现在不就接了。) 她不想再和他就这个问题继续争执下去,“你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你们学校的图书馆门口,你什么时候下课?) “二十分钟后,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下课后来我这里!)他命令道。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如果能在电话里说我还来找你干什么?下课后过来,我等你!就这样,你快点回去上课。)不等她反应,他就挂断了电话。 蒙尘对著电话发愣,他到底有什么事啊? ***独家制作***bbs.*** 中午下课后,蒙尘直奔图书馆。果真,在图书馆门前看到坐在石阶上的伍者,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找我什么事?”她站在他的面前。 他仰起头望著她,“我们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仍然改变不了冷冰冰的语气。 “想见你,所以就来了。”他自然的一笑。 知晓自己上了他的当,她瞪他一眼。 “你看,我的伤口已经拆线了,看不出疤痕吧!”伍者站起身,凑近她指著自己的伤口让她看。 蒙尘瞟了一眼,不耐烦的说:“已经破相啦!” “啊?真的有那么糟糕吗?那你可月兑不了关系!”他忍不住想逗她。 “如果你没有正经事的话,我就走了。” “谁说没有?走,陪我去吃午饭。”他拉起她的手就想离开。 “喂,你放开我啦!”她拼命甩他的手,但他实在抓得太牢了。 “你小声一点,不要让别人误以为我们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人。”握著她柔软的小手,伍者坏心逗弄她。 “你少废话,放开!再不放开我就咬你了。” “咬这里。”他邪里邪气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朝她坏笑。 蒙尘冷言反问:“你以为我不敢吗?” “敢!你绝对敢,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不然他额头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哼,识相最好!“那就乖乖松开你的手。” “好吧,我让你就是了。”尽避有些不情愿,他还是松开手。 两人走进一家餐厅,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来找你商量的。”伍者认真的说。 “说吧。” “明天是周末,新学期的新旧生校园联谊会你去不去?” 她毫不迟疑的做出回答:“不去。” “为什么?” “没兴趣。” “可是,我想跟你去。” “算了,你去邀请别人吧。” “如果非你不可呢?”伍者执意问。 “我又不想找男朋友,去那里做什么?”她知道一般参加学校间联谊会的男女大多是抱著找对象的心态去的。 “大家一起玩啊!去吧,这可是学生时代最后一次联谊了,你要珍惜。” 她对他摇摇头,开始吃饭,听了一上午的课,她还真的饿了。 看到她如此顽固,他板起脸。“明天下午四点,我去你家接你。” 她抬起眼无所谓的对他轻声一笑,心里默默的说:随你! ***独家制作***bbs.*** 蒙尘知道伍者说到做到,一定会来她家接她去参加什么校园联谊会,所以三点一到她就拎著包包出门,不管去哪里,反正不要在家就好了。 罢出门没一会儿,蒙尘就感觉有人从后面轻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 “喂,都三点多了,你想去哪里,四点之前能赶回来吗?”伍者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你少管我!” “哼,我就知道你会让我扑空,所以中午不到我就坐在那里监视你。让我逮个正著吧!”他指著她公寓对面的那家餐厅,得意的笑著。 “神经病!”她嘀咕一句。 “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既然被他当场逮到,她也就没有必要躲他了,瞟他一眼,转身回家。 伍者一言不发的跟上去,一直跟进她家。 “你那么多朋友,干嘛非要我去?”她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质问他。 伍者毫不客气的从她家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丢给她一罐。“就是想跟你去。” “难道你没有女朋友吗?”蒙尘喝下一大口啤酒。 余夏的时节喝一罐冰凉的啤酒,实在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就连刚刚的不满情绪也被冲得一干二净。 “没有。” “不要把我当作你的女朋友,也不要费尽心思追我,我对你没兴趣。”她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享受美味的啤酒。 看到对方如此不给面子,伍者灰著脸,语气怪怪的说:“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吻我。” “知道就好!” 她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很不舒服。 “你放心吧,我不会找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女朋友,我喜欢有女人味的。” “这样最好!”她竟然高兴的与他碰杯。 “喂,我们走吧。” 她先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同意和他前往举办联谊会的俱乐部。因为她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次真的是她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新旧生联谊会,不管如何,留下些回忆也是好的。 ***独家制作***bbs.*** 到达俱乐部之后,伍者带著她去找他的那群朋友。当大家看到一个月前的暴力女再次出现时,除了关筱步,其他人都明显的带有不满情绪,尤其是女孩子,她们以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蒙尘。 不过,蒙尘并不以为意。 “我们去吃东西吧!吃完再分头去玩。”伍者大声提议。 吃饭就是吃饭,蒙尘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要知道她可是交了钱的,怎么能愧对自己辛苦打工赚来的钱呢! “你有几天没吃饭了?就不能稍微停下来,大家一起聊聊天吗?”伍者不解的盯著她,这么能吃还这么瘦,真不知那些脂肪长到哪里去了。 “没什么好说的。”她淡然开口,抬起眼环视一周身边的人,他们都有些不耐烦的看著她,她倒是不在意,继续吃她的东西。 “喂,伍者,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来?”终于,一个女孩受不了蒙尘的清冷,发泄心中的不满。 伍者瞥向蒙尘,看她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进餐,不免微微一笑。“不可以吗?” “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呀!” 女孩的话中带有明显的嘲讽意味,但伍者却不以为然,他认为没有必要向大家解释他的心思。 “伍者才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大家快吃吧,一会儿还有很多节目呢!”关筱步及时打圆场。 吃过晚餐后,伍者一伙人各自分头行动。 “夜店、电影院、溜冰场、溜直排轮……” “我要去撞球场,你去玩你的吧。”蒙尘打断伍者的话,迳自走开。 “我也去!”他朝她的方向追去。 ***独家制作***bbs.*** 两人到撞球场之后,伍者碰巧遇到两个熟人,所以他们便决定分两人一组来较量,输的一方每人要做五十下伏地挺身。出于照顾女性,如果蒙尘输了,她的五十下伏地挺身算在伍者头上。 “你行吗?他们很厉害的。”伍者怀疑的看著她。一百下伏地挺身……累死他也做不了那么多。 她不耐烦的瞥他一眼,“啰唆!” 比赛开始后,三个男人全都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清瘦女孩的球技竟如此了得,并且引得别桌球台的人围过来观摩。 “不好意思啦,每人五十下伏地挺身!”赢了球的蒙尘忍不住斑兴起来。 对方两人大叹倒楣,对赛前定下的惩罚方式懊恼至极,不情不愿的伏在地上开始计数,而胜利的一方则边喝冰啤酒边幸灾乐祸。 “我们来比一局,怎么样?” 这时,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停在蒙尘面前,打断她和伍者的笑语,也让辛苦做伏地挺身的两个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蒙尘上下打量他一番才开口:“为什么要和你比赛?”她不愿和不认识的人玩,因为有些人能愿赌服输,可有的人就没什么度量了。 “我要看看一个女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你挺自以为是的啊!”她看不惯对方的张狂,冷眼瞪著他。 “少废话!一局定胜负,输的人给对方……舌忝鞋底!”语毕,他轻蔑的瞄著她,和身旁的一伙人放肆大笑,听起来十分刺耳。 “蒙尘,我们走!”对方挑衅的态度让伍者再也坐不住,拉起她便要离开。 “谁也别想走!”男人挡住他们的路,“不比的话,休想离开!” 看到对方故意找碴,伍者按捺不住脾气,出声警告:“别找麻烦!” 说完,他便拉著蒙尘走开,可刚走没两步,伍者毫无防备地被高大的男人揪了回来,紧接著就挨了一个拳头,嘴角渗出血丝,他抹著流血的嘴角,死死瞪著对方,一直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完全被点燃,他趁对方洋洋得意之时迅速拿起一颗球猛地朝对方的头砸去,接著又趁其头昏眼花的时候狠狠的朝那人的下颔打去,仅仅一拳,高大男人就被放倒在地。 斑大男人的同伙看到自己人挨了打,便要冲上去帮忙,可伍者一下子踩住斑大男人的手。“你们谁再向前走一步,我就踩烂他的手!” 这下,谁都不敢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朋友被人踩在脚下。 “蒙尘,你去外面等我。” 一直不吭声的蒙尘按照他的意思走开。 而撞球场内的打斗并没有就此收场,伍者从地上拉起头破血流的高大男人,又是一个重拳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拳是还你的!” 斑大男人完全被打傻了,踉踉跄跄地退到一张撞球台上,他的同伙这才敢围上去,对伍者骂著脏话。 “不会打架就不要到处滋事!”伍者瞟了那几个人一眼,轻蔑一笑便转身离开。 ***独家制作***bbs.*** 蒙尘看到伍者从撞球场内出来,便迎了上去。“结束了?” “结束了。” “我们走吧。” “嗯,那我给筱步打个电话告诉他。”他掏出手机打给好友。 “接下来去哪?”他问。 “药房。” “去那里干什么?” 她白了他一眼,“你看看你的嘴巴和左脸颊,挂彩了。” 经她这么一说,他才感觉到痛。“妈的,又破相了!” 她好笑地瞟他,“臭美!” 两人边走边聊,去了药房之后又散步到公园,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把头转过来,消毒上药。”她拿出棉花棒和药用酒精,轻轻为他擦拭伤口。“疼吗?” “不疼。”就著路灯洒下的昏暗灯光,伍者直盯著蒙尘,没想到一直清冷的她竟有如此温柔细心的一面。 “我离开之后,你是不是又打了那个男人?” “当然了,谁让他打我的脸!”伍者说得理直气壮,“喂,你刚才为什么没有阻拦我,女人不是都害怕男人打架吗?” “难道你想让我一边流著眼泪一边求你们别打吗?再说,我阻止你你会听吗?”蒙尘为他清理完嘴边的伤口之后,又开始帮他的左脸颊上药。 他莞尔一笑,迅速偷亲她的唇瓣,满意的凝视她。“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你皮痒了是不是?”她板起了脸,凶巴巴地瞪著他。 “好啦,不玩了。”他识相的及时收手,“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怎么了?”她轻柔为他擦碘酒,又朝上药的地方轻轻吹气。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身上总是会有大大小小的伤,如果再这么下去,可能就要英年早逝了。”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好了。” 听到她如此轻松的口气,伍者有些不甘心。“没良心!” “你才知道啊!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蒙尘无奈的笑了笑,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可怜自己。 对她的话似懂非懂,伍者拉下她为他上药的手握在手中。“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虽然你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冷漠,但这不是真正的你。” 蒙尘的心因他的话微微一颤,干涩一笑,感受著从他大手中传来的温度,她好似卸下重担般倚上他的肩膀,而伍者也顺势将她搂在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依偎著,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美妙的静谧。 “喂,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动心呢?”过了好久,他才半开玩笑地问。 她摇摇头,仍旧依偎著他。 “那你这样赖在我的怀里算什么?”他不满的抱怨,就像是一个怨妇。 “对你稍稍有所改观了。”她不慌不忙的说,仰起头对他顽皮一笑。 面对她突然展露的笑容,伍者著实感到一阵惊喜。“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真是罕见的笑容啊!” 蒙尘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我是不是叼走你良心的那只帅气的狗?”对她的玩笑,伍者非但不生气,反而想逗逗她。 她被他的话逗笑了。“什么帅气的狗啊,充其量是只沙皮狗。” “大胆!”他宠溺地轻捏她的脸蛋,“蒙尘,你不觉得咱们这样相处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不怕英年早逝吗?” “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现在是很认真的问你。” “你是说咱们交往?” “对!”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可是我不喜欢你,怎么办?” “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算了,我不勉强你,等你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时候,我们再交往吧,怎么样?” “恐怕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另结新欢了。” 伍者无奈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认为我是那种轻浮的男人?” “我不知道。” “那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他撩起她前额的发,轻轻印下一吻。“爱一个人,其实很痛苦……” 蒙尘窝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看他,发现他那透著英气的双眼中竟然裹著几分说不出的忧郁和伤感,令她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面颊,轻柔的对他说出了心里话。“我们是一样的。”或许,他们两人就是所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伍者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如果我们两个人交往的话,会不会更轻松一些呢?” “因为我们都不用为对方负更多的责任,是吗?” “不!身为男人,对身边的人负责是最重要的。我所说的‘轻松’指的是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有了这份默契做任何事也就畅快多了。” 听到“负责”这两个字,蒙尘的心被狠狠地刺痛,忍不住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好似在寻求一个保护。“你为什么会想到和我交往?难道就是为了寻找这份轻松与默契?” 伍者摇摇头,“那些只是我的想法而已,之所以想和你交往是因为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很舒服也很有趣。虽然咱们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感觉这种东西是说不清的。” 蒙尘静静听著他的话,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与她预想的有很大的出入。原以为他是一个坏脾气、爱整人的痞子,原来他也有成熟感性的一面。不知不觉,她竟然被他的话所触动。 她缓缓开口:“如果,我有一点点喜欢你的话,我们就交往吧!” “好吧,一言为定。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说不定我真的会另结新欢哟!” “白痴!”她瞟他一眼,忍不住的笑了。 夏末清爽的晚风犹如一阵解忧的迷香,让他们暂时沉浸在一番情意之中,他们不是恋人,但是他们的心中都隐藏著一份心照不宣的包容和体念。 第三章 下午放学后,本想和朋友去吃饭的伍者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令他不得不改变行程,改赴另一个约会。其实他根本不想赴这个约,但为了不让对方看扁自己,他还是得硬著头皮去。 到达约定的餐厅,无须服务生的带领他就知道该去哪个方向,因为他已经清楚的看到正在等他的那个女人,哦,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陪在她的身旁。 “伍者,好久不见,最近好吗?”邓英禾率先问好,笑脸盈盈的主动和他握手。 “还不错,你呢?”伍者面无表情的与她握手,发现她比半年前更加妩媚、光艳。 “我还是老样子,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周岳;周岳,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伍者,我和你提过的,他现在可是科大资讯系的学生哟!”邓英禾自豪的介绍著。 “最得意的学生……”伍者咕哝著,轻轻一笑,便不再多想,和眼前这位看似中年发福的周先生问了好。 “你想吃什么就点,别客气,我老公请客。”语毕,她满脸幸福的望著未婚夫,而那个中年男人则含情脉脉的对她笑了笑。 这样亲匿到有些肉麻的场面让伍者感觉很不舒服,他随意翻了菜单,又随便点了一道菜。“我不是很饿。” “伍者,今天我们约你出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邓英禾依旧美丽的脸上展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什么事?” “喏,这个给你!”她递给他一个红色的信封,“你自己看。” 伍者接过来一看,是张喜帖。“那就恭喜你们了!”他挤出一个笑容,心却是酸涩的。 “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对了,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到时候也带她一起来吧,我也想见见呢!” 伍者轻浅一笑,把请柬放在一旁,没有说什么,现在他感觉自己更加不了解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为什么她能如此干脆爽快的放下过去呢?或是说,她和他的过去在她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越想越黯然,甚至开始责备起自己的优柔寡断。或许在她眼中,他始终都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一个不成熟的高中生。 他听著他们讲述恋爱经过,索然无味地吃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时而对眼前这对未婚夫妇应付似的笑笑。 ***独家制作***bbs.*** 晚餐结束后,伍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时不时掏出请柬看看,很多次都想把它撕掉,但还是没能狠下心,因为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学生,他想让她知道自己对过去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可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她真的没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吗?答案当然不是!其实他清楚的知道,直到现在,她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不知不觉的,伍者来到蒙尘家楼下,这个女孩在骨子中隐藏著同他一样的忧郁。 敲了她的门,看到身著睡衣的她满眼沉静,没有一点那个女人眼中特有的妩媚,让他感觉很舒服,平静许多。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自从对他改观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他沉默的凝视著她,突然将她抱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蒙尘默默承受著他的重量,完全胡涂了,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疲惫? “喂,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她轻轻拍打他的背,看到一个男人如此的怅然若失,不禁有些心疼。 伍者松开她,苦笑著。“心情有点糟糕,陪陪我吧。” “你喝酒了?”蒙尘嗅出一阵酒气。 “嗯,晚饭的时候喝了一些,去拿些啤酒过来吧。” “你保证不会发酒疯?”她怀疑的盯著他。 “我保证不会对你乱来。”他突然把脸凑近她,好笑的看著她。“请顺便把下酒菜也拿出来,谢谢!” “真麻烦,去一边等著吧!”她转身走进厨房。 ***独家制作***bbs.*** “干杯!” 两个人举杯痛饮。 蒙尘发现自从认识他之后,自己的酒量越来越好,说不定哪天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女酒鬼呢!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 伍者无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请柬递给她。“你看!” “这不是结婚请柬吗?时间是下个月初,地点是……”她随意翻看,“哦!我明白了,新娘肯定是你喜欢的人。”难怪他会闷闷不乐。 “我喜欢的人……这样的说法不太正确,她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现在对她的感觉很复杂,说不清。” “至少她在你的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可能吧。”伍者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她是我的初恋对象,也是我的英文老师。” “师生恋?” “嗯,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可笑吧?” 蒙尘摇摇头,“这个世界很乱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很快就喝完了一罐啤酒,毫不犹豫地又打开一罐。“高中那个时候,我很傻的……” “现在也不见得有多聪明。”她随口插上一句。 “你不要泼我冷水好不好?”他没好气的吼她。 “开玩笑的,不要介意嘛。其实在那个懵懂的阶段,大家都很傻。直到半年多以前我还是很傻的。”为了安抚他,蒙尘连自己也赔上了,不过这也是事实,很苦涩的事实。 伍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相信一见钟情,当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被她深深吸引住。”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吧?” “嗯,非常漂亮。那时的她刚刚毕业,身上散发著一种介于女人与女孩之间的气质,与我班上那些整天聒噪的女生大相迳庭,也就是这一点,我的视线始终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我的初恋就这样开始了。” “单相思?”她不禁反问,对他的过去有了兴趣。 “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可后来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其他男生的眼神不太一样,大概就是眉目传情吧,总感觉她在向我暗示些什么。”说到这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一天,她突然邀我去她住的地方,说是为了能让我期中考考得更好,所以便决定单独给我补习英语,结果我就满心欢喜傻呼呼的跟去了。” “不是那么简单吧!”蒙尘又打开了一罐啤酒,和他干杯。 “如果是现在的我,当然会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在那个年龄,对凡事都没有那么多防备的我,就在那天和她发生了关系。” “她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对,但我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我并不在乎这些,只想著每天能和她在一起就够了。那时我很傻,对吧?”伍者不禁苦笑,几年前的回忆像电影播放一样在眼前闪过,心被浓浓的酸涩浸透。 “嗯,挺傻的,但是没有我傻。”她轻浅一笑,饮下一大口啤酒。 “你之前问我有没有留级过对吧?那么我告诉你,我在高二那年留级了,为了能和她有更多时间在一起,我主动留级。”他定睛看了她一眼便继续说:“因为那时候她是一个没有什么教学经验的老师,所以学校并没有让她教毕业班,而是再教一年高二的英语,所以,我就下定决心留级,这样就能继续上她的课。” “你没有告诉她吗?” “没有,期末考时,我故意把所有科目都考得一塌胡涂,假日她帮我补习时我也不认真听,开学后的补考我更是不放在心上,自然就留级喽!”伍者的口气倒是很轻松,但总感觉有些自嘲的意味。 “你的父母呢,没有察觉到什么?” “他们只看到我那张红成一片的成绩单。” “后来呢?”蒙尘从他的手中取下空罐子,又为他打开一罐啤酒,放在他的手中。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张老师,倾听别人的烦恼,不过这种替人解忧的感觉还不错。 “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情与我的希望完全背道而驰。”讲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后来校方隐隐察觉到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她被解雇了?” “不,她主动辞职,转去别的学校,说是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业。” “后来呢?” “后来过没多久,她打了通电话给我,先是鼓励我一番,说我有多么多么的聪明,要我珍惜时间好好用功读书,考一所好大学什么的,到了最后,她心平气和的告诉我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是她的同事。那时,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说就挂断电话。之后我给父母留了一张字条,拿了些钱和简单的衣服,坐火车离家出走五天。在那五天当中,我明白一件事情,我不是被甩了,而是被耍了,像白痴一样的被耍了!其实我只是她排遣寂寞的玩偶,不算什么的。”伍者无奈的挤出一个笑容,想起当时的懊恼与痛心仍觉苦涩。 “你终于从一个傻小子变成正常人了。”蒙尘又为自己开了第三罐啤酒。 “对啊,恭喜我吧。回到学校后,我就全心投入到学业当中。当然,这期间也有不小心回忆过去的时候,甚至不走运的巧遇到她,但一想到自己被耍的这个事实,便又振作了起来。”语毕,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讲完了?”此时的她已经将头枕在他的大腿,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 “完了,怎么样?” “一个成长的故事,很好。” “好吗?我白白损失了一年的时间,也浪费了感情。这些都是用钱也买不到的。” 伍者低头看著她,好似在寻求她的同情或是认可。 “用钱买不到的不只这些,还有生命……”蒙尘深深的叹息,缓缓合上了双眼,一张不愿想起的面孔益发清晰,朝她笑著……她的心好疼好疼,一滴泪不知不觉的滑下。 “喂,你哭了……”他用细长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怎么了?” “嘘,我累了,想睡了,明天还有课呢,你自便吧。”她喝完最后一点啤酒,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便枕著他的大腿入眠。 一阵秋风吹进窗口,送来阵阵不知名的清幽香气,令伍者本来酸涩的心情舒畅很多,他低头凝视睡梦沉酣的女孩,莞尔一笑,月兑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自己则继续享受啤酒,任由思绪乱飞。 ***独家制作***bbs.*** 秋季的风凉凉爽爽的,秋季的阳光暖薰薰的;秋天的人,总有一点懒洋洋的姿态。所以,一年四季之中,唯有秋季是蒙尘最喜欢的。 周六这天,她睡了一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不慌不忙的收拾完房间之后,便到户外享受新鲜空气去了。 在速食店吃过午饭之后,她开始漫无目的的散步,一边走一边留意过往的路人,她偷偷一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太清闲了些。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一个街头广场,这里有很多谈情说爱的恋人,也有很多享受太阳的老人,不过,最多的还要算是成群嬉戏玩耍的大孩子和小孩子。 走累了,她坐在一处长椅上歇脚,眼前是一些玩耍的小孩子们,看到他们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耳边回荡著他们清脆的笑声,渐渐地,渐渐地,她痴了,思绪完全被这几个小孩子牵引…… 在她的梦中,曾经多次出现过一个小男孩的面容,小家伙白白女敕女敕的,拥有一双乌黑清亮的大眼,非常漂亮。在梦里,她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疼爱,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她发誓,她会倾尽所有去爱他。可是,天亮了,梦也醒了,一切一如既往。 啪的一声,一个皮球砸到蒙尘的腿上,也把她从过去的梦境中拉回来。 “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以把球还给我吗?”前来拿球的小孩怯生生的看著她,生怕这个阿姨会生气。 “乖,给你。”她亲切地模了模小孩的头。 看到这个阿姨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和蔼的对他笑,小孩一下子乐了,道谢之后转身抱著皮球走开。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这个小孩刚走开几步之后,一辆不知从哪里拐过来的摩托车朝小孩的方向驶来,所有的人都吓得呆立在原地,有的甚至已经怕得闭上了双眼。 小孩的妈妈大喊著孩子的名字,拼命的从远处跑来…… 接下来,一阵刺耳的煞车声划破寂静,一声惨叫更是令人胆战心惊,然后就是摩托车倒地的声音,和孩子的哭声。 地上躺著三个人──摔在远处的肇事者,被人抱在怀里的孩子,和紧紧抱著孩子的蒙尘。 ***独家制作***bbs.*** 伍者打电话给蒙尘,想约她一起吃晚饭,却得知她人在医院。 听到后,他火速赶往医院。 到达医院之后,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病房,推开病房门,便看到蒙尘靠坐在病床上,正在和一个小男孩及一个女人说话。 “你怎么来了?”看到他突然出现,蒙尘非常惊讶,本以为交代过行踪就可以了,谁知道他还真来了。 “笨蛋,我当然要来,你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坐在床前,心急如焚的询问,看到她的头部和手臂都缠著厚厚的纱布,右腿又打上石膏,他既慌张又心疼。 “没关系,会好的,别这么紧张。”她一脸平静,反倒安慰起他来。 “什么没关系啊!难道你练过铁布衫?”他忍不住吼她,结果却吓坏一旁的小男孩。 “喂,你吼什么呀?把小朋友都吓坏了。”蒙尘没好气的瞟他一眼。 伍者不耐烦的瞅向眼前这个小家伙,口气很坏的说:“小表,以后玩的时候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听到没有?” 小男孩胆怯地点点头,眼眶中泛著泪水,觉得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叔叔好像童话中吃小孩的恶鬼,委屈的扑到妈妈怀里寻求保护。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宝宝的母亲,蒙小姐为了救我的儿子被摩托车撞了,我很抱歉。蒙尘,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孩子的母亲对蒙尘的谢意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她无法想像如果没有蒙尘的及时相救,她的孩子会怎样…… “没什么,应该的,孩子没事就好。”蒙尘会心微笑,非常了解身为母亲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孩子遇险却无能为力的那种心情。 “难道你有事就好了吗?”伍者赌气似的训斥她,“除了头部手臂的挫伤和右腿骨折之外,还有其他的伤吗?” “没有了。”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是怎么回事?不会提前煞车吗?你们有没有报警?”他气愤地质问。 “警方已经将事故处理完了,肇事者说是想通过广场抄近路,遇到突发情况慌了手脚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的母亲为烦躁的伍者解释。 “你先带宝宝回去吧,我没事的。”蒙尘对那对母子笑了笑。 “那好吧,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客气!”孩子的母亲留下电话,“明天我和宝宝再来看你;宝宝,和叔叔阿姨说再见。” “阿姨再见!”小男孩凑近蒙尘,亲了一下她的脸,甜甜的笑了,而后又不情不愿的转向凶神恶煞一样的叔叔,小声道了再见之后便拉著妈妈赶紧走。 母子离开之后,病房内只剩下怒气未消的伍者和忍受伤口疼痛的蒙尘。 “如果今天的肇事车辆不是摩托车而是汽车或者火车,你也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吗?”他坐在她面前,紧绷著脸。 “当然。”她理所当然的说,真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不要命啦?” “不要。”她认真的看向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伍者被她的固执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是里面根本就是空的。 “伍者……”蒙尘握住伍者的手,“有些事情,你是永远无法理解的,明白吗?” “不明白、不明白!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喂,我还活著呢!”她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看她如此平静,他也不想再和她呕气,心疼的看著她。“伤口很疼吧?” “嗯,有一点,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我不喜欢医院的饭菜。” “好啊,想吃什么?一会儿我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帮你炖些排骨汤。” 她怎好意思麻烦人家的妈妈?“不用麻烦了,吃药就会好的。”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他眉头紧皱,不满的看著她。 “那好吧。”她勉为其难的答应他。唉,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呀! “想吃什么?我去买。” “清淡一点的就好。” “嗯,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有事就叫护士,千万不能乱来、不能逞强!听到没有?” 蒙尘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她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乱来? 当伍者刚要出门的时候,她唤住他。“再买些啤酒回来吧!咱们一起喝。” “我有得喝,你没有!” 他朝她坏坏一笑,之后便离开,气得蒙尘坐在床上大骂他可恶。 第四章 一周之后,蒙尘出院回家养伤,而伍者也自然而然的成了她家中的常客,有时甚至还在她家留宿,照顾行动不便的她。 “开饭啦!”伍者端著菜从厨房出来,朝她的房间大喊。 蒙尘拄著拐杖从房间内慢慢走出来,嗅到一阵菜香,她没有料到他竟然那么会做菜。 “你先吃点菜,排骨汤再一会儿就好了。”他为她盛上热腾腾的米饭。 “又是排骨汤啊,我快受不了了,明天换别的汤吧!”她开始抱怨。一天三餐,餐餐离不开排骨汤,她觉得自己连出汗都是排骨汤的味道。 “不行!”伍者毫不犹豫的否决,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蒙尘有趣的看著他忙来忙去的身影,忍俊不住。“喂,我觉得你系围裙的样子挺有型的。” 他端著汤出来,白她一眼。“你尽量讽刺我吧,等一下给你灌汤!” 晚饭时间在他们随意的说笑和相互的讽刺中悄然溜过,两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伍者,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十分谢谢。” 吃过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 听到她的话,他呐呐地盯著她。“喂,你这样让我感觉很别扭。” “怎么了,不够诚恳吗?” “不,是太诚恳了!以前你总是对我冷言冷语或是挖苦,要不然就是对我施加暴力,现在忽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让我一时很难接受。” “哦,是吗?”她斜眼瞪著他,偷偷握紧双拳,冷不防朝他的肩膀打去,咬牙切齿的说:“那我还是这样谢谢你吧!” 伍者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把她拉入怀中。“喂,亲我一下吧,我要这样的谢谢。”他邪邪地笑著,黑亮的双眼中流露出几许不安分和几许挑逗。 面对他的逗弄,蒙尘漫不经心地笑了。“你就不怕我再砸破你的头吗?” “你亲过我之后再砸也不迟啊!”他继续逗她。 “行了,不要再闹啦!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她想挣月兑他双臂的束缚,可却无济于事。 “不,我今天不想走了。”他耍赖似的抱著她,狠狠亲著她的脸蛋。 “黏人的牛皮糖,快放开我!” “那你让我今晚留下来。” “知道啦!放开我,我该去洗澡了。”反正他在这里已经留宿过很多回,也不差这一次。 “走,去洗澡!”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洗好之后叫我,我抱你出去。” “好啦!好啦,你快出去。”她连忙将他打发走,紧紧锁上门。 ***bbs.***bbs.***bbs.*** 泡过舒服的玫瑰花瓣浴之后,蒙尘拖著伤腿小心翼翼的移出浴白,坐在一张小椅子上哼著歌冲洗。突然,啪的一下,浴室一下子变得乌漆抹黑。 “伍者,怎么回事,停电了吗?”她大喊,下意识的站起来,哪知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倒在地,著实摔疼了她。 “蒙尘,你怎么了?快开门啊!”在门外的伍者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和她轻微的申吟,急得他边喊边拍门。 “不行,我的腰和腿好疼,动不了。”她坐在地上,强忍著腿部和腰部传来的疼痛。 在门外的伍者可捺不住性子了,卯足力气狠狠朝门踹了一脚,门一下就被踹开,就著紧急照明灯的灯光,他看到坐在地上扶著腰的蒙尘。“怎么样,摔到哪里了吗?”他扯下一条大浴巾将她裹好。 “混蛋,谁让你进来的?”她恼羞成怒,尴尬的垂下头不敢看他。她现在可是一丝不挂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害羞呀?”伍者拎起紧急照明灯,一把将蒙尘抱离浴室。“好像是保险丝烧坏了,家里有没有新的?” “没有。” “那就只能先这样了。”他把她放在床上,“我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摔倒的时候闪到腰了,腿也撞到小椅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虽是责备的口吻,却是因为心疼她。“让我看看!”说著,他就要掀开浴巾查看她的腿伤。 “喂,住手!你在干什么?”她打掉他的手,将浴巾紧紧围在身上。“出去,我要穿衣服。” “噢,真的害羞了?”对于她的手足无措,他觉得很有意思。“你的头发还湿湿的,我帮你擦干。”他模了模她还在滴水的长发。 “你、你、你给我出去!” 她为之气结,往床的里侧移了移,可这家伙竟然也凑了过来。 “蒙尘,你……好香……”他凑近她的颈,一股馥郁的花香传入鼻间,挑拨著他的感官,令他心神一荡,忍不住想更靠近她。 被逼得毫无退路的蒙尘,一手抵著他,一手紧拉著浴巾护著自己的身体,以防春光外泄,然而腰部和腿部传来的阵阵疼痛令她无法动弹。 “你的腰很疼,对吗?”伍者轻柔的在她耳边低语,大手抚上她的细腰,轻轻按揉起来。 靶受到腰部传来那只大手给予的热度与力度,蒙尘不禁全身一颤,拼命推他。“混蛋,你走开。”虽然是在骂他,可是声音小得像蚊子,而且还在微微颤抖,所以听起来显得软弱无力。 靶觉到这个对他一向不怎么好的女人此时变成一个害羞而可爱的小女人,更是激起他心中一阵躁动,伍者拉下她抵在他胸前的手,知道她不会松开抓著浴巾的那只手,所以便大胆的俯首吻住她的唇瓣一亲芳泽,不厌其烦的挑逗她。 而那只抚在她腰部的大手更是放肆的伸到浴巾里面,肆无忌惮的在她腰间来回摩挲按揉,令蒙尘感觉腰间仿佛缠绕著一条火热的蛇,她挣扎著扭动身体,可是却使伍者的行为更加放肆。 暂时放过她的唇瓣,伍者那火热的唇舌随即顺著她的颈滑到了胸前。 此时,蒙尘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她知道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趁著自己还残存著一丝理智,她抄起紧急照明灯,朝伍者的后背砸去。 “啊!” 这一招果然奏效,伍者疼得从她的身体上滚了下来,平躺在床,气急败坏的低咒:“混蛋,你干什么?疼死我了。” “你才是混蛋呢!”她抓起枕头又对他进行一番攻击。 伍者双眼紧闭,喘著粗气,还没有从刚刚的热情中完全清醒过来,沙哑著声音道:“蒙尘,你害苦我了……” “下流!”蒙尘红著脸对他大吼,把自己紧紧地围在浴巾里,之后又狠狠踹向他的身体。 窗外,夜空中没有多少星星,而此时的秋月正静静地望著他们,好像在嘲笑他们卤莽的冲动,也好似在艳羡他们暗生的情愫。 ***bbs.***bbs.***bbs.*** 距离邓英禾结婚典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伍者的心情也益发复杂,倒不是因为吃醋,只是觉得曾经用心爱过的女人将嫁为人妇,有种说不出的无奈与愁闷。 唉,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去参加她的婚礼。 他躺在床上叹气,忽然想起邓英禾的话,便拿过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喂,是我,你在做什么?” (看书,有什么事吗?)此时的蒙尘正在k书,她必须把住院时耽误的课程给补回来。 “后天是周六,你有事吗?” (没事啊。) “那你和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吧!” (谁的?)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的那个老师。” (哦……)蒙尘长应了一声,(你去吧,我不去。) “可是她邀请你了。” 她一愣。(她邀请我?别开玩笑了,我们又不认识。) 伍者长吁一口气,“她说要我带女朋友一起去。” 她轻哼一声,(喂,你能不能清醒一些,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就算是演戏也不行,因为我的伤还没好,难道你想让我拄著拐杖去吗?) “可是我一个人会觉得很无聊。”听到她的拒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情不禁沉闷起来。 (伍者……)她轻轻唤他,暗自叹气。(我不是你的挡箭牌,你应该……) “好了,我知道。对不起,不打扰你了,再见。”他神情黯然地打断她的话,不等她再说什么就挂断电话,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 我不是你的挡箭牌…… 她的话萦绕在伍者的脑海,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话一针见血,可是,如果有她在身边,他一定会感到很安心、很安心…… 而此时的蒙尘也陷入沉思,她觉得自己的话似乎伤害到他了。想到他平日对她的关照和包容,她更是自责;但如果去参加那个女人的婚礼,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她也搞不明白。 ***bbs.***bbs.***bbs.*** 周六,伍者特意换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将自己彻头彻尾的打扮一番,开著向老爸借来的车驶向婚礼会场。 邓英禾把婚礼会场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饭店欧式大花园中,仿佛这样才能表现出她嫁了一个有钱又疼爱她的好老公。 现在伍者倒是庆幸自己当初惨遭抛弃,不然他该拿什么去满足她的? 婚礼形式是欧式风格,在偌大的花园内,乐手们演奏著悠扬而动人的旋律。身著华丽婚纱的新娘脸上洋溢著令人羡慕的幸福笑容。 就连伍者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这个衷心的笑容是对她的祝福,也是对自己的宽慰。 直到这一刻,伍者意识到,这个女人终于走出了他的心。 带著释然,他畅快的饮下一杯葡萄酒,觉得不过瘾,又痛饮一杯。这时,新人来到他所在的餐桌敬酒。 “周先生、邓老师,祝你们幸福美满!”伍者举杯微笑,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听到伍者称自己为老师,邓英禾先是一愣,但立刻又恢复了笑容,和老公一同敬酒。“伍者,怎么没带女朋友来?”她笑吟吟的问他。 伍者耸耸肩,遗憾一笑。 “不会吧,你这个大帅哥还会没人要?恐怕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好了,你自便吧,我们去招呼其他的朋友了。” 邓英禾挽著老公和伍者告别。 ***bbs.***bbs.***bbs.*** 婚礼结束之后,在酒店外,这对新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上了车,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而伍者也以意料之外的好心情,结束对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女人的迷恋,一切很自然,没有任何遗憾。 宾客们渐渐散去,伍者一个人踱步到饭店门口的喷水池前,静静的看著,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去找朋友玩,在他的脑中总闪现出一张清秀的面容,耳中也总是响著一个冷静的声音── 我不是你的挡箭牌、我不是你的挡箭牌…… 他的心因她的话而烦乱不安,现在他很想见到蒙尘,告诉她,他不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去找她,而是真正的喜欢上她! 想到这里,伍者振奋起来,下定决心去找她,大步离开喷水池。 “伍者!” 一个声音将他唤住,伍者停下脚步愣了几秒,突然兴奋起来,他转过身,看到蒙尘竟然拄著拐杖出现! “你赶著去投胎啊,走那么快。”她佯装生气的样子,嘟著嘴抱怨。 伍者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笑容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脸上,快步向她走去。“你不是不来吗?” 蒙尘干咳两下,“我怕你一时想不开闹场,或是藉酒浇愁醉倒在路边,所以特地赶来搭救你。” “我有那么差劲吗?”伍者撇撇嘴。 “刚才站在喷水池前一动不动的想什么?该不会是想一头栽进水里溺死自己吧!” “胡扯。”他轻轻一拍她的头,“喂,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饭店外吗?” “嗯,我很早就来了,一直在那边偷看你们呢!”她指向自己刚才的位置。“新娘子我也看到了,真的是很美丽的女人呢!你这家伙,高中的时候就专盯美女。”她半开玩笑的说。 “你到这里之后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不想介入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她看著他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他说得严肃而认真。 她定定地凝视他,“你呢?很平静?”语毕,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她是在紧张什么? “你觉得呢?难道没有偷看到吗?”伍者深深一笑,认真的神情中又掺上一丝试探她的意味。 “比我预想的要好些。” 听到蒙尘的回答,他长舒一口气。“呵,这下我算是真正解月兑了!” 本以为他会闷闷不乐、意志消沉,但看到他此时一脸轻松的样子,蒙尘著实松了一口气。 “伍者……”突然,她意味深长的唤他,迎上他的目光。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心里却有些不安。 “嗯?什么?”他剑眉一挑,有些疑惑。 她缓缓开了口:“以前我说过,如果我有一点喜欢你的话,我们就交往,是这样吧?” “嗯,没错。”他的心因她的话而颤动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交往吧!”语毕,她认真的望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霎时,伍者感觉脑袋好像被电流击中,傻呆呆的盯著她。 “喂,你怎么了?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干嘛一言不发?”蒙尘发现他的眼神呆滞,便拍了拍他的脸蛋让他清醒。 “唔?你刚才说什么,我们交往?”他回过神想确定答案。 “对啊!” “为什么?我要知道理由。” “因为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你了。”前天晚上和他通过电话之后,她开始苦想,终于为自己的自私行为找到理由,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慢慢在乎他了。 “为什么会喜欢我?”他仍旧不肯罢休,非要问个究竟。 “因为我开始担心你了!”她直言不讳的坦白自己的心情,凝视著他。“怎么样,你接受吗?” 直到此时此刻,伍者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笑著把她揽进怀里。 “喂,你倒是表态啊!”蒙尘仰起头问他,“我都表示得这么清楚了,你好歹也要有点反应呀!” “你还要我怎么反应啊?难道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来一个法式热吻吗?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耶!”伍者坏坏一笑,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不正经!” “蒙尘……”他温柔而低沉的轻唤她,宠溺的抚上她的面颊。 “嗯?”她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他。 “我爱上你了,是真的……”他俯首在她的耳边,诉说著满腔浓浓的情意。 是的,他曾说过“爱一个人很痛苦”,但是爱上她是无可选择的,也是无法回避的。不管这份新筑起的爱情背后藏有多少阻碍,他都会伴在她左右,直到两人再也无法相互支撑为止。 第五章 在告别秋季的同时,蒙尘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行走了,只不过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别扭。 “喂,你照够镜子了没有?怎么比女人还麻烦。”她坐在沙发上,无奈的看著眼前这个爱美的男人。 “好了好了,我还不是想弄得更帅一点,让你更有面子。第一次见你的朋友,当然要讲究一下啊!”伍者整理好衣服,朝她摆了一个pose,“怎么样?” “白痴!”蒙尘好笑的看著他,不过他的扮相确实很养眼,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洒月兑与英气。 “走路一瘸一拐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伍者故意气她,得意一笑。 “懒得和你闹了。快走吧,迟到可不好。”蒙尘催促他。 今晚可是她闰中密友海萱的生日party,而且班长想藉这次机会搞一次班聚,难得大家都有时间聚在一起,所以她接到通知后,就一直期待著今天的到来。 本来她是想一个人去的,但是有人坚决反对,先是好友们,他们说要见见她男友的庐山真面目。而伍者也不依,他说什么也要去凑这个热闹,还以她行动不便他不放心为理由,一定要跟。所以她只好顺了这些人的心愿,带上他这个“家属”了。 ***bbs.***bbs.***bbs.*** 到达聚会地点之后,蒙尘一下子便被昔日的同学们簇拥,当她一看到那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笑脸时,激动得差点落泪,毕竟她和他们已经分别一年多了。 “嗨,蒙尘,别光顾著叙旧呀,给我们介绍一旁的这位帅哥。”寿星海萱上前搂住蒙尘,朝她挤眉弄眼。 “我的男朋友,伍者,科大资讯系四年级。”蒙尘落落大方的为好友们介绍,而伍者也很得体的向他们问好。 “噢!蒙尘,还是这个帅哥适合你。” 突然,从后面冒出一个男声,大家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是班里最白目的那个家伙。 大家一致朝他投去白眼,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嘛! “伍者……”一个女孩研究似的盯著他看,“啊,我想起来了,我去年参加斩旧生校园联谊会的时候见过你。没错,肯定就是你。” “嗯,真的吗?那还真是巧啊!”伍者一副吃惊的样子,但心里却忍不住得意起来。呵呵,原来他还满抢眼的嘛! “伍者,是不是有一个眉目清秀、白白女敕女敕,看起来温柔体贴的男孩和你在一起?”女孩有些激动的问。 “眉目清秀……白白女敕女敕……”伍者用力回想,他对其他男人的外表一向没有特别研究过,只有分帅或不帅。 “筱步,唐唐说的一定是关筱步。”蒙尘打断他的思考,肯定的告诉他。因为她非常了解好友的审美观,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关筱步的确是这样的人。 伍者佩服的看向这个叫作唐唐的女孩,以前他和朋友们总觉得关筱步一副女人面相,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辞汇形容他,今天可是长见识了。 “哦,原来如此啊!他有女朋友吗?” 伍者摇摇头。 “那么他有喜欢的人吗?”唐唐兴奋的抓著伍者不停地问。 “据我所知,好像没有。” “那真是太好啦!快点介绍给我认识,我可是惦记他一年了呢!”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的,一定一定。”伍者点头答应,原来真的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晚饭席间,大家随意畅谈,有的怀念过去校园生活,有的抱怨现在工作的工作量和薪水不成正比,还有大谈感情生活的。 而蒙尘和伍者这对恋人,其中一人被海萱抓走,另一个则被唐唐扣留,并且命其讲述有关关筱步的事情。 “蒙尘,你的气色不错嘛,是恋爱的缘故吧?”海萱朝她坏笑,著实为好友感到高兴。 蒙尘傻笑一下,“还好啦!” “这次的这个人……不会有问题了吧?”身为蒙尘最好的朋友,海萱不得不担心她,因为她不想看到单纯善良的好友再度受到伤害。 蒙尘看了看不远处的伍者,又把视线转到好友的脸上,轻浅一笑。“他很尊重我,也很照顾我,到目前为止,我们相处得不错,我很满意。” “你对他……已经毫无保留了吗?”她相信好友能明白话中的涵义。 蒙尘带著无奈的浅笑,摇了摇头。 海萱若有所思的凝视她,发现她在短短的四年之间有了很大的转变,由当初一个积极开朗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善感的女孩,又由一个善感的女孩变成一个厌世者,现在的蒙尘则是平静淡然,又带点怎么也抹不去的忧郁。 “海萱,谢谢你的关心,放心吧!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的。” 蒙尘坚定的望著好友,两人对视而笑,举杯痛饮。 “喂,唐唐,你不要抓著别人的男朋友不放,蒙尘吃醋了喔!”海萱和那位班级公认的大花痴开玩笑。 蒙尘莞尔一笑,看向可怜的伍者,他正向她投来求救的眼神,她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毫无办法的表情,令他欲哭无泪。 “这样吧,蒙尘,这次我来问你好了,你是女生,所以你的意见很有参考价值!你也不希望我一直单身,对吧?” 唐唐坐到蒙尘身旁,打算继续窃取必筱步的生活纪事,而海萱则以“不关我的事”为理由离开她们,坐到伍者的身旁。 “伍者,你觉得蒙尘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海萱一本正经的问。 此时,伍者暗自庆幸她不是前来向他打听某人消息的,不然他一定会累得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蒙尘啊……我原以为她是一个性格古怪、喜怒无常的女孩。但是相处下来,我发现她是一个极其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人。在她那看似淡然的外表下,其实隐藏著无邪的笑容……她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尽避有时她很暴力,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去疼爱她。”伍者在诉说心中想法的同时,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蒙尘身上,看到她和朋友聊得那么开心,他欣慰的笑了。 “暴力?”海萱惊讶的看著他,“蒙尘的善良体贴可是出了名的。” “什么?”这次换伍者惊讶了,“那么,她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或是有双重性格?” “乱说!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我可不允许你欺负她!” “我哪敢欺负她呀!我当她像女神一样的尊敬呢!”他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绝对不可以骗她。她……”海萱眼神复杂的望向蒙尘,又将视线移了回来。“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单纯。” “我知道。”他会心一笑,继而严肃起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 “蒙尘她的前男友你认识吗?” 听到此话,海萱一愣,但马上又恢复镇静。“见过几次,但没什么深交。” 伍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蒙尘的事情?你别误会,我不是介意什么,而是想真正了解她,有时候她真的是闷得可以,令人费解。” “电视上不是常常说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海萱巧妙地躲过他的问题,“而你要做的就是开先例,做一个好男人。来,干杯!” “生日快乐!” “谢谢!” 两人一饮而尽。 ***bbs.***bbs.***bbs.*** 热热闹闹的同学聚会在凌晨前结束,告别时大家都依依不舍,而蒙尘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本来大家应该是一起毕业的,可她却迟了一步。 版别后,大家分道扬镳;蒙尘和伍者坐计程车打道回府。 “从认识你到现在,我第一次看到你像今晚这么开心。”他忍不住想起她和朋友们在一起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真的触动了他的心。 “是啊,我很久没和大家见面了,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说话时脸上还挂著浅浅的笑容。 “蒙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因为什么事而休学?”伍者小心翼翼的瞄向她。 她先是一愣,继而看向他,轻轻地说:“我生病了。”之后,她便侧过头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得到这样的回答,伍者忽然感到一丝不安,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再追问什么,或是说还不到追问的时候。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给她更多的空间。 “今晚你回哪里?”片刻之后,她打破沉默,恢复刚才的好心情。 “你那里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看来你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她轻声哼笑,“好吧,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今晚就收留你了。” 他扯出一个报复似的笑容,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咬牙切齿的说:“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大恩人。” 他的话逗得蒙尘咯咯笑了起来。 ***bbs.***bbs.***bbs.*** 回到家之后,蒙尘先去冲了个热水澡,才换伍者。 当他从浴室出来之后,看到她身著睡衣站在窗前看向外面,他朝她走去,从后面环上她的细腰,在她白皙的颈上落下无数个细碎的吻。 “不要,很痒的。” “你在想什么?”他扳过她的身体,抚上她的面颊,拇指轻轻磨蹭著,眼中流露出对她的疼爱,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什么都在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娇柔的望著他。现在她已经适应了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有时候她甚至很想一直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聆听他那有力的心跳,仿佛置身在温暖的港湾中,安全、恬静、惬意。 他温柔一笑,轻啄她柔软的唇瓣。“很晚了,不困吗?” 她摇摇头,“你呢?被唐唐当犯人一样的逼供,一定很辛苦吧?”她同情的笑了。 “我算服了她了。”伍者翻了一个大白眼。 “把筱步介绍给她吧,他们刚好互补,说不定真的能在一起呢!” “我已经把筱步的电话给她了,她那么猛,自己去追好了。”他将蒙尘抱起放在窗台上,搂著她的腰,刚好与她平视。“喂,我们不要说别人了,还是说说自己吧。你的那个好姐妹问我你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你怎么说?” “我说你是有暴力倾向的女孩。”他故意对她这样说,并观察她的反应。 她白他一眼,“那你没说是你自找的啊!” “有一点我很吃惊,海萱说你是出了名的体贴善良。善良是有,但是说到体贴嘛……稍嫌不足。”他宠溺的轻捏她的脸蛋,坏坏一笑。 她打掉他的手,满不在乎的看著他。“海萱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要我好好珍惜你,好好对待你。” “你呢,怎么想?” 他稍作停顿后才开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要说良心话。” 蒙尘垂下眼,想了些什么后便抬眼看向他。“伍者,谢谢,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和尊重,真的谢谢。”她真心表达心中的想法。 伍者被她的话深深感动,丝毫不怀疑她的诚恳,因为他相信,即使她不那么爱他,也绝不会欺骗他。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带著满腔的感动吻上她。他的吻,是疼惜、是宠溺,也是一种温柔的侵略。 蒙尘缓缓合上了双眼,回应著他的吻,双臂环上他的颈。 面对怀里这个小女人难得展现的热情与柔美,他的热情也逐渐升高,一双大手从她的身后探进她宽大的睡衣之中,不安分的逗弄她。 “蒙尘,你的右腿还疼吗?”他俯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此时的她娇喘著,已经陷入他的挑逗之中,哪有心思想这些,只有下意识的摇摇头,双腿自然而然的盘在他的腰间。 这下,伍者心中狂喜,顺势将她抱起步向卧室。 虽然和她正式交往也有一阵子了,但他一直都没有碰她,一方面是顾及她那刚刚愈合的腿伤,另一方面是怕她拒绝他。而现在,他可以抛开所有的顾虑彻头彻尾的将她好好疼爱一番。 ***bbs.***bbs.***bbs.*** 一番云雨过后,蒙尘伏在伍者的胸膛上侧耳聆听著他的心跳,忽然,她恶作剧般的轻咬一下。 他把她抓进怀里。“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他笑问,迅速偷去一个香吻。 她莞尔一笑,“说老实话,我是你的第几个女朋友?” “第二个。” “那你可真是不走运。”她抱歉似的笑了笑。 “怎么了?”他不解地看著她。 她指了指洁白的床单让他看。 他顿时领悟到她的意思,忍俊不禁。“笨蛋,我没有处女情结。蒙尘,你真是够可爱的,没想到你比我还在意这件事情。”伍者爱不够似的亲吻她的额头。 此时,倒是蒙尘感到一丝羞愧,不禁脸红起来。“我觉得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的。” “有的男人的确是这样,可能是因为他想征服一个女人,或是觉得成为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他对她讲明心中的看法。 “你呢?从来没有介意过?”她眨巴著大眼望著他。 “我觉得如果自己无法做到,就不应该要求别人做到。”他定定的望著她,“我不需要去征服一个女人,也不需要那样的骄傲,况且,我并不觉得那是一种骄傲。”他向上拉了拉被子,将她露在外面的肩头盖好。 蒙尘开始佩服起这个男人,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有些不老实,但从他的只字片语中,她了解到他是一个懂得什么是责任的男人。 她深深一笑,心怀感动的投入他的怀里,主动献上芳唇。 伍者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然是以更多的热情回应她。 “喂,你也老实讲,我是你的第几个男人?”热吻过后,他俯在她耳边低语,一只大手仍不肯罢休的在她那光滑细女敕的皮肤上游走。 “第二个。”蒙尘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他的胸前。 “看来我们都是梅开二度喽!”伍者握住她的手,轻柔印下一个吻。“蒙尘,我的大宝贝儿,睡吧。” 他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而她也安安稳稳的窝在他那宽广温暖的怀里,渐渐进入梦乡…… 第六章 转眼间,蒙尘以满意的成绩结束了大学四年级上学期的生活,接下来她就要好好享受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假期。 “蒙尘,家里没有鸡蛋了,我去超市买些回来。” 放假之后,伍者便成了她的专用厨师,每天至少要帮她做一顿晚饭。 其实不是她不会做,而是他实在太喜欢帮她做饭了。对于目前的生活状态他十分满意,总感觉像是过起真正的夫妻生活。 “我去买吧,你先做别的菜。”她放下手中的兼职工作,披上外套就出门了。总不能让她光等著吃现成的饭,什么都不做吧! 半个多小时之后,伍者开始嘀咕起来,超市明明就在社区里,她怎么还不回来?正当他准备去找她的时候,门打开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饭菜都……”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吓到了。“你、你、你怀里抱的是、是什么东西?”他不禁口吃起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手上除了鸡蛋之外,还抱著一个婴儿。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是婴儿啊,而且还是个小男孩呢!”蒙尘把鸡蛋放到桌上,逗起怀里的小宝宝。“伍者,你看他多乖,都不哭呢!” “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他开始紧张起来。 “捡的,我买完鸡蛋之后穿过花园回来时,在花园内的石椅看到这个小北鼻。”她把婴儿放在松软的床上,“伍者,去热一些牛女乃给他喝吧,对了,还要麻烦你先去买个女乃瓶和尿布回来。” “只有你一个人看到这孩子吗?” “不是,还有其他人。” “为什么不打电话报警?”伍者对她这样卤莽的行为感到头疼。 “我没有想到,我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天气又这么冷,我只想先把他带回家再说,你快去买东西吧!”蒙尘催促他。 “回来再和你说!”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独家制作***bbs.*** 十多分钟之后,伍者拎著女乃瓶和尿布回来,清洗女乃瓶之后便倒入热好的牛女乃递给正在哄婴儿玩的蒙尘。 “先在手背上试试牛女乃的温度再给他喝。”此时的情景令他顿生无奈。 “没想到你还挺懂的啊!”她打趣的看著他。 “这是基本常识,他有没有发烧或是咳嗽什么的?” 她抚上婴儿的额头,对他摇摇头。“没有发烧,喂,你看,这个小北鼻长得多可爱,圆头圆脑的,又黑又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真不知他的父母在想什么,竟然狠心把他丢掉。”她不禁心疼起这个小宝宝,轻轻将他抱起,小心翼翼地喂他喝女乃。“呵呵,北鼻饿坏了吧?”看到小宝宝用力吸著女乃嘴,蒙尘高兴的笑了。 伍者瞥了孩子一眼,倒是没有多大的热情,只是坐在她身旁手托著下巴。“我说蒙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养养看,行吗?”她满怀期待的望著他。 “养养看?不行,绝对不行!”他毫不犹豫的反对。 “为什么?” “这是个孩子,不是小猫小狈。” “可是我喜欢他!”她毫不示弱的回答。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我们必须将他交给相关单位,这样对他才好。”他坚决的说。 “不,我要照顾他!”蒙尘忍不住朝他大喊,委屈的看著他,紧紧抱著婴儿,好像怕人把小孩从她怀里夺走一般。 而婴儿被她的喊声吓到,哇哇大哭起来,越哭她的心越乱,烦躁和怒火揉成一团聚集在她的胸中。 看到她的反应如此强烈,伍者深深叹气,“蒙尘,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呢?” “我没有任性,是你太无情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养他?难道我的要求真的那么过分吗?” “他不是你的孩子。”她的厉声质问不禁令他有些生气,为什么此时的她如此不可理喻? “不是我的孩子又怎样?他的亲生父母都可以不要他,我好心养他又有什么不对?”语毕,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出,落在婴儿的脸上。 伍者不可思议的盯著她,发现她的眼神中竟然充满著一种说不出的恐惧,让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把这个孩子交给相关单位真的有那么残忍吗? “我不想和你吵,随便你吧。”他知道,此时就算他说破嘴皮,她也听不进去。他沉著脸,拿起外套离开她的家。 “混蛋,说到底你们都是一样的无情!” 看到他离去,蒙尘歇斯底里的大喊,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眼中燃烧著两簇怒火,泪水仍旧抑制不住的淌下,是气恼、是泄愤,也是委屈。 ***独家制作***bbs.*** 冷静之后,蒙尘把婴儿放在床上,一边擦著自己眼角的残泪一边轻拍他哄他入睡,细细打量著小宝宝的睡容,觉得他是那么的可爱,忍不住趴在他的胸前侧耳聆听他的心跳,一种莫名的幸福与欣慰冲撞著她的心,令她落下感动的泪水。 收起泪水,她躺在孩子的身旁,静静听著时间走过的声音,心也随之平静下来,不禁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她无奈一笑。 她明明知道伍者说的话是正确的,可她却抑制不住情绪强词夺理,她又怎么能把他的理智当作无情?她真的是太冲动、太愚蠢了。 她轻轻起身步向房间外,拿起手机按下了他的电话,她必须向他道歉。 “喂,伍者……是我。” (嗯。)他沉闷的应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里?” (外面。) “外面哪里?” (你家楼下。) 霎时,蒙尘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最蛮横不讲理的人。 “伍者……对不起、对不起……”她心怀歉疚,委屈的哽咽起来。 听见她的哭声,他无奈的叹气。(平静下来了?) “嗯。” (那么我可以上来了?) “快点。”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帮我开门。)语毕,他挂断电话,无奈的摇摇头。 两分钟之后,蒙尘站在门口迎接伍者回来。 “对不起。”她站在他面前,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可怜兮兮的望著他。 “想好了吗?”他虽然面无表情,可语气却比离开之前缓和了很多。 “想好了。” “怎么办?” “按照你的意思做,明天一早我们送他去。” “你确定?” “确定。”蒙尘肯定的点点头,“伍者……”她拉住他,双手抚上他的面颊,他的脸好凉好凉,这让她又心疼又自责。“对不起,都怪我太任性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对不起……” 耳边是她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他拉下她的手紧紧握著,在她的掌心处印下一个吻,深深望著她。“蒙尘,我真是不了解你。”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算了,我去热菜,等一下就可以吃了。”伍者轻捏她的脸蛋。 “你为什么要在楼下吹冷风,现在可是冬天,生病了怎么办?” 他轻声一笑,“我想看看有哪位好心的美女愿意把我带回家。” “你讨厌!”她撒娇似的对他挥起小拳头。 ***独家制作***bbs.*** 将近凌晨时分,卧室里的大床上安稳的睡著两个人,一个是蒙尘,另一个则是捡回来的婴儿。 而此时的伍者正坐在客厅静静的喝著啤酒,脑中满是蒙尘对他喊叫的神情。 她所表现出的激动情绪与他们相识那天的情形有著惊人的相似,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就对他大吼大叫,可是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生气,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这样失常的表现令他非常不安,更是怀疑起她性格中那份不稳定的由来。 ***独家制作***bbs.*** “伍者,我们还可以去孤儿院看小宝宝对吗?” 第二天,蒙尘依依不舍地把小宝宝交给相关单位之后,心里非常难受,虽然只和他相处了一个晚上,但却有说不出的感情。 “是啊,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以后还可以领养他。”伍者揽著她的肩膀安慰。 听到他的话,她点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我真的很舍不得他。” “我知道、我知道。蒙尘,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小孩子,上次是为了救一个小表被车撞,这次是捡到小婴儿想自己养,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哪个孩子若是成为了你的孩子,他一定很幸福。” “幸福……是吗?其实,我很没用的……”蒙尘勉强扯出一个浅笑,看起来无奈、伤感而又苦涩。 伍者疑惑的看著她,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也不敢追问,只得忍住疑问,岔开话题。“我们去筱步那里吧,他说有事要和大家商量。” “什么事情啊?” “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关于旅游的事情,上次听他提起过。” “旅游?” “是啊,因为下个学期大家就要各自忙著实习和写论文,恐怕再也没有一起玩的机会了,所以他提议大家应该好好利用这个寒假。” “嗯,也对,看来筱步这家伙很会享受生活嘛!” “他一定会长寿的,我们走吧!” 两个人坐上计程车,奔向关筱步的住处。 ***独家制作***bbs.*** “蒙尘,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对了,带一点感冒药之类的吧!” “噢,知道了。” 前几天在关筱步的提议下,大家决定来个三天两夜之旅。 现在伍者和蒙尘两人正在为明天的旅游整理行李。 “真是令人期待呀!”收拾完行李之后,伍者坐在沙发上喝起啤酒,心情非常激动。 “是啊,我很久没有出去玩了,以前我常常和朋友去旅游的。”蒙尘头枕著他的大腿,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罐啤酒,不关三七二十一灌下几大口。 “你真的快成酒鬼了,以前也经常喝酒吧?” “不不不!”她摆摆手,“一年多前才会的,那个时候我什么酒都喝,不过喝到最后我发现还是啤酒最好喝,那种苦苦的味道别有一番滋味。” “会喝醉吗?女孩子醉酒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呵呵,我从没有醉过。”蒙尘把喝完的空罐子扔到茶几上,又拿过一罐继续喝。 “为什么你会喜欢喝酒?总有原因的吧。” 她略微一笑,“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藉酒浇愁,我觉得这是一个女孩子恋上酒精唯一的理由。” “那就是啰!”她露出一抹浅笑。 伍者抚上她红润的面颊,“喂,女人,你知道吗?你喝酒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对男人真的很有杀伤力。” “怎么,看起来很轻浮吗?” “不是轻浮,是很有魅力,这种魅力既不华丽也不张狂,是一种诱惑。” 他爱不释手的抚著她柔软樱红的唇瓣,而她也调皮的轻咬住他的拇指,露出一个略带挑逗的笑容,令他心神一荡。 “喂,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伍者哑著声音,定力已经明显不足了。 然而蒙尘似乎感到有些意犹未尽,干脆起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上他的颈,似笑非笑的凝视著他,不知怎的,她忽然很想逗逗他。 “蒙尘,除了我之外,绝不允许你对其他男人露出这样的眼神和笑容,否则后果可不是闹著玩的。”此时,他的心已经被她的柔媚之态搅乱,也只有现在,他才真正领教她的本事。 “这么说,我成功了。”她笑了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正人君子。” “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语毕,他猛地把她压在身下,钳制住她的手,报复似的坏笑著。“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可恶的女人。” 来不及等她反应过来,他就迫不及待的覆上她的唇瓣,而她,也在措手不及之下心甘情愿的接受了他……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清晨,伍者一伙人兴致盎然的踏上旅程。在火车上,大家有说有笑,非常开心。 “蒙尘,你过来一下。”关筱步在其他座位上向她招手示意。 她撇下伍者,坐到关筱步的对面。“什么事?” “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他露出无比诚恳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可爱。 “说吧,我在听呢!”她暗自偷笑,心里早已猜出他要说什么。 “我拜托你,请你那位叫作唐唐的朋友不要追我追那么紧,我快受不了了!”他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蒙尘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呵呵,可是唐唐是真的很喜欢你呀!” “我知道,就在两个月前她去学校找我的那天,她就对我表白了,但是真的让我很为难。你要知道,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可她却……”关筱步垂头丧气,好似打了败仗的士兵。 “吓到你了吧,你不要介意,她就是那个样子,不过人很好的。” 必筱步苦著脸说:“但是她热情过头,我受不了。” “那么,她有没有为难你什么?”蒙尘开始为他担心起来,因为她非常了解朋友那种言出必行的个性,但愿没有给人家添麻烦。 “那倒是没有,但是她常常冷不防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有点害怕。” “筱步,唐唐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对吗?” “恐怕不是。” “那么,你和她提起过吗?”她不能因为和唐唐的关系就强迫关筱步,爱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暗示过了。”他可怜兮兮的望著她,把她当成救星。 “可是不管用,对吧?” 他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蒙尘,帮帮我吧!” “好吧,我试试看。”都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亲”,可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这么好脾气的可爱大男孩被搞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你们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伍者突然坐了过来,揽过蒙尘,“筱步,不许横刀夺爱哟!就算我们是兄弟也不行。”他开起好友的玩笑。 “行啦,你就不要再拿筱步寻开心了,他已经够烦的了。”蒙尘拍掉他的手。 “怎么了?”他看看她,又看看好友,突然省悟。“我知道了!一定是被唐唐纠缠得头疼了,对不对?哈哈,一定是!” 听到好友的风凉话,关筱步好像和伍者有仇似的瞪著他,咬牙切齿的说:“还不都是因为你擅自把我的电话告诉她。” “如果我不告诉她你的电话,你觉得她会因此而善罢甘休吗?”伍者一脸无辜的表情。 “筱步,伍者说的没错,唐唐就是那种个性,我很抱歉。” “哎哟!”关筱步趴在桌子上大声哀叹,然后突然握住蒙尘的手。“蒙尘,我叫你一声姐姐,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真的快疯了。” “别这么说嘛!我尽力而为。” “喂,你不要握著我老婆的手不放,要握就来握我的好了。”伍者急忙拍打他的手。 “哼!伍者,你竟然背叛我,你这个叛徒!”关筱步气冲冲地说。 “我也是好意,想让你早点结束单身生活啊!唉,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还敢说!”关筱步气急败坏的掐著伍者的脖子前后摇晃。 蒙尘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们两人好像小孩子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忍不住笑了。 ***独家制作***bbs.*** 晚上,大伙儿围坐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吃起自助烧烤。 “干杯!” 大家举杯痛饮,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还有半个学期咱们就毕业了,大学这四年过得真是快啊!”关筱步突然有感而发。 “对啊,以后大家要聚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一个女孩随声附和,“喂,大家说说今后的打算吧!” “继续读书。” “上班。” “出国。” 大家各有各的计画。 “伍者,你别光听不说话啊,毕业以后想干什么?该不会是结婚吧!”其中一个朋友半开玩笑的问,引得其他人不禁笑了起来。 “神经,没有钱拿什么结婚啊?总不能让老婆跟著我一起吃苦吧!”语毕,他对身旁的蒙尘轻轻一笑。 “咳咳,伍者,这话有讨好的嫌疑噢!再说,你那么聪明,又很有工作能力,哪里用得著吃苦呀!蒙尘,今后你可有福气喽!”一个叫作蓝季的女孩倚在男友的怀里娇滴滴的说。 蒙尘莞尔一笑,没有说什么。在他们中间,她永远是话最少的那一个,不是不喜欢他们,而是觉得听他们漫无边际的聊天也是一种乐趣。 “说真的,我们大家谁都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竟然会在一起。”蓝季一语道出实话。 “对啊、对啊!”朋友们纷纷回应,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伍者和蒙尘。 “唉,这就是天意呀!”伍者突然感触颇深的回答,“别说我们了,说说你们自己吧!” 就是这一句话,引得大家开始交流各自的生活感受。 “各位男同学,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两个人还不具备结婚的经济条件,但在这时女友却怀孕了,你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是奉子成婚,还是说服女友去堕胎?”蓝季突然冒出这个问题,著实令大家一愣。 “结婚,一定是结婚!” 必筱步坚决的说道,大多数男生也跟著点头,表示赞同此种意见。 “还有没有其他不同的想法?”蓝季继续问。 “我会劝她去堕胎。” 突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在座的女孩们都拍拍胸脯压惊,还好,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否则一定当场苞他分手。 “一海,你真过分。你不觉得这样做对女生太残忍了吗?难怪你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蓝季直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其他女孩也都纷纷抱怨。 “没有充分准备就结婚的话,婚姻一定不会幸福,而且孩子也不是维系感情的万能钥匙。”一海非常严肃的说,环视著无语的朋友们。 “堕胎……那和蓄意谋杀有什么分别……”一直闷不作声的蒙尘突然冷冷开口,面无表情的瞪著那个叫作一海的男生。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结,令在座的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与憋闷,全部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呵呵,大家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们只不过是讨论一下而已。来,吃饭吃饭,喝酒喝酒。”蓝季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立刻打破僵局,活络气氛。 大家见势马上举杯饮酒,避开刚才的小小不快。 不过伍者最为难堪,一边是朋友,另一边是女朋友,权衡之下,他只好和一海干了杯酒。 “伍者,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去了,你不用管我。”蒙尘俯在他耳边讲完之后,便悄悄离开。 望著她离开的身影,伍者感到忐忑不安,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扫兴,他也只能勉强留下来。 必筱步看出好友的心神不定,便拉他到一旁去说话。“伍者,你先回去。” “可是这样不太好。”他感到很为难。 “没事的,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一会儿就该分头行动了。你先回去吧,蒙尘她现在自己一个人呢!”他拍拍好友的肩膀。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帮我解释一下。谢谢!” “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伍者一路小跑步回到房间,开门一看,根本不见蒙尘的踪影,而且她的手机还留在床上。 他又急匆匆地找到服务台询问,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服务生的口中得知她去了饭店附设的撞球厅。 ***独家制作***bbs.*** 罢到撞球厅,伍者就听到里面闹烘烘的,定睛一看,他傻眼了,因为他看到蒙尘和两个女孩扭打在一起,任凭旁边的人如何劝阻都无济于事。 “住手!” 他急忙跑上前,一把将蒙尘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不让她乱动。而另两个女孩刚要继续追打,但一看到伍者紧绷的脸,这才收了手。 “你放开我!”蒙尘大声喊叫,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你老实一点行不行?”他忍不住对她大吼,紧紧的抱住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个疯女人先动手打我!”女孩抚著红肿的脸颊大声斥责。 “混蛋!是你们……” “你给我闭嘴!”他厉声打断蒙尘的反驳,看向那两个伤得比较严重的女孩。“她为什么打你们?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打人吧!”虽然知道女友有暴力倾向,但他也深深了解她绝不会挑衅滋事。 “因为、因为……”两个女孩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 “先生,是这样的,刚才你的朋友一个人在打撞球,后来这两个女孩子就说要和她较量一番,但是她理都没理她们,继续打球。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两个女孩子就开始说难听的话,一开始你的朋友并没有理会,可后来却突然动手……然后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一个男服务生面带难色的解释。 “你们为什么不制止,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她们打架吗?”伍者气冲冲地怒吼。 “制止了,可根本没用,你看,这是被你的朋友抓的。”服务生伸出手背让伍者看,手背上有好几道指甲抓痕,伤口还渗出血丝。 伍者无奈的叹气,“算了,这件事大家都有不对,我代她道歉,对不起。” 语毕,他紧紧握著蒙尘的手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七章 回到房间之后,伍者一直冷著脸。 而蒙尘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声不吭的坐在床上,两人谁都没有理谁。 “先去洗个澡,一会儿上药,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看到她现在的狼狈样他就生气。 她瞪他一眼,抄起睡衣便起身走进浴室,随即狠狠的摔上门,明显的不服气。 好在事先有准备,伍者从旅行袋中拿出治疗皮肉伤的药。 半个小时之后,蒙尘穿著睡衣从浴室走出来,一坐在床上擦拭湿渌渌的头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比刚才平静了很多。 “把脸转过来!”伍者命令道。 蒙尘听话的把脸转向他,但却不看他。 “脸被抓伤了,手臂也是……” “别说了,烦死人了!”她粗暴的打断他的话。 “你烦?我比你还烦呢!”伍者一边帮她涂药一边抱怨,“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吗?” “控制?”她突然提高声音,忿然的瞪著他。“我被她们说成是被男人玩完后一脚踢开的破鞋,跑到撞球厅耍威风。你还要我控制?本来心情就被你那个男同学搞得很差,结果她们还跑来火上加油。哼,她们活该!”她怒气冲冲地抱怨一通。 听到此话,伍者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轻饶了那两个女孩,态度也缓和了一些。“你又何必和她们那种人计较呢?万一她们身边有男人帮忙,你不就惨了?” 他的话令她无言以对,闷闷不乐的沉著小脸。 “伤口还疼吗?有没有被她们伤到其他地方?”他为她上完药,蹲在她面前,心疼的凝视她。 蒙尘摇摇头,起身步向窗前,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伍者轻叹,走近她,从后面把她圈到怀中,俯首在她的耳边。“怎么了,还在为她们的话生气?不值得的。” “伍者,我是不是生病了?脾气这么坏,而且动不动就打人。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她忧心忡忡的问,平静之后开始反省自己的种种行为。“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生病,而是太情绪化了。刚才打架的事先不说,就拿吃饭时你反驳一海的事情来说吧,你怎么突然迸出那么一句吓死人的话啊?” “可那就是我的想法。”她定定的看著他。 “那你也不用说得那么严重啊!” “难道你觉得堕胎不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吗?”对于他的话,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那样的讲话方式令一海很难堪。”伍者急忙解释。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明天我会向他道歉的。”蒙尘一脸沉闷。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伍者亲吻她的脸颊,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 “伍者……”她轻声唤他,“蓝季的那个问题,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回答?”她转过身,满眼专注与认真。 他没想到她仍旧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轻轻捧住她的小脸,深深一笑,“如果换作是我,就绝对不让女朋友未婚怀孕。” “那如果真的不小心怀孕了呢?”她还是不肯放弃。 “那当然是结婚喽!”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呀?” “不只是我在担心,所有的女孩都会担心。有哪个女孩不想找一个靠得住的人?” 他信心十足的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把你自己交给我不会错的。” “不要妄下定论。你知道吗?刚认识你时,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胚子,竟然让我当众亲你……”她眯起眼打量著他,好像要报旧仇的样子。 “我只是想报复你一下,谁教你甩我耳光。”伍者为自己开月兑,“唉,蒙尘,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我不过是撕了你的画而已,但你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因为,那是我最最重要的东西呀……” 语毕,蒙尘陷入了浓浓的伤感之中,那张曾被他撕碎的画犹如拼图一般,一块块重新拼凑于脑海中,令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同时,伍者也因她的默不作声而陷入深深思索,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大雾之中,朦朦胧胧的,模不清方向。 ***独家制作***bbs.*** 自从旅游回来之后,伍者和蒙尘都开始忙著找实习单位。 由于两人在平日都有打工,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所以很快便找到合适的实习单位。不过,也因为两人都忙,所以约会的时间比起以前明显的减少。 伍者比较少在蒙尘那里留宿,主要是怕自己熬夜工作影响她休息。 “伍者,如果下班之后有空的话,来我家一趟吧,柜子的门坏了,我一个人弄不了。”趁著午休时间,蒙尘打电话给他。仔细想想,身边有个男人可以使唤真是不错。 (好吧!你真是把我当成免费劳工了。) “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吧。) “那好,下班后我去买材料,好好犒劳犒劳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伍者满是宠溺的语气。 “呵呵,我看你也很愿意嘛!”她贼笑道。 两人结束了通话之后,又各自投入到工作之中。 ***独家制作***bbs.*** 晚上,两人开开心心的吃完火锅之后,伍者就变身成木匠去修理衣柜门。 而蒙尘则受关筱步之托打电话给唐唐,目的就是让她减弱对他的攻势。 “蒙尘,有没有强力胶?”伍者从房间里探出头询问。 “有!在阳台墙角其中的一个牛皮纸袋里。”蒙尘打断了和唐唐的谈话,对他指指阳台,继而又继续和唐唐讲电话,可过没一会儿,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匆忙的结束电话。 “伍者,我来找……”她一边喊一边冲向阳台,可为时已晚,她愣愣地凝视他手中拿著的东西,突然,她回过神,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慌忙塞进牛皮纸袋中,将之藏在身后,满目惶恐。 “蒙尘……”伍者盯著她的举动,小心的问:“你怎么了?刚才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罢才就在他翻看牛皮纸袋找强力胶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装满照片的牛皮纸袋,出于好奇,他随意拿出几张照片翻看,可奇怪的是,这几张照片都是残缺不全的,他一下子胡涂了,又把剩余的照片全都拿了出来,但还是没有一张照片是完整的。 照片上只留下了有她影像的那一半,而那被撕掉的另一半照片究竟是谁呢?他惴惴不安起来。 “这和你没有关系。”她生硬的开口。 伍者心情凝重的看著她竖起防备的脸。 “这些照片的另一半……是你撕掉的,对吧?”他的语气也随之沉重,目不转睛的盯著她。“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蒙尘仍旧重复这句话,避开他锐利的眼神,强压住心中的惶恐与不安。“你不要再问了。”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面对她的沉默不语,他深深叹气。“蒙尘,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有心事,出于尊重和保护,我不忍心去探究什么,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可是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很不安、很害怕,你知道吗?” 他这看似责备实则关切的言语深深刺疼她的心,虽然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但他这也是在逼她啊! 沉默了好久,蒙尘缓缓开了口:“伍者,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也请你忘了这件事。我现在只能如此,对不起。” 听完她的话,伍者一下子生气了,她会这样说就是对他不信任。 “蒙尘,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这样不是在敷衍我,而是在唬弄你自己!”伍者不禁对她大吼起来。 “我都没有干涉你和邓英禾的事,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她不假思索的对他大喊,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说出如此没有良心的话?难道她已经胡涂到好坏不分了吗? 她的话在伍者听来无比刺耳,此时,他的心情坏到极点,心也在承受著剧痛。“蒙尘,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你不介意把身体交给我,但却不愿把整颗心毫无保留的交给我……你这样做,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真的让我很难受。” 霎时,蒙尘的心凉了,耳中塞满他的话,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扎进她的心,她感到很委屈,也很伤心,强忍住即将溢出的泪水,抖著嘴唇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靠身体玩弄你的感情吗?” 这下,伍者真的毫无办法了,满目的无奈与失望,他不知她为何会这样曲解他的话! “随你怎么想吧。”伍者冷冷淡淡的开口,拿起外套,心灰意冷的离开她家。 随著关门声,房间内一下子静了下来,而蒙尘再也无法压抑情绪,蹲在地上毫无顾忌的哭了起来,一直拿在手中的牛皮纸袋也被她甩在一旁。 一叠残缺的照片顺势从袋中滑出来,照片上,是她灿烂的笑靥。 ***独家制作***bbs.*** 已经十五天了……自从两人吵架之后,他们的生活好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点。 在这十五天当中,蒙尘每天都在反省自己以及思索她对伍者的感情。冷静思考之后,她知道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深深伤害了他。 但是,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因为,她真的害怕他会介意她的过去,害怕他会因此而离开她。也正是因为有此顾虑,才让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她对他的爱已经远远超过她的预想,也远远超过她所愿意承认的。 伍者犹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她的生活中。蒙尘真的很想见到他,告诉他她是爱他的,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爱他。 抱著这样的想法,蒙尘打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通电话给他。 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他并没有接听,只有电话的嘟嘟声,她无奈的叹气,看来她只有亲自登门道歉了。 五点下班之后,蒙尘立即回家,洗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上一身便装,连晚餐都没吃就奔向伍者租住的公寓。 一路上她都在想,无论今晚的结果如何,她都要对他说出自己的爱,她不能让他冤枉她。 到达伍者的住处,蒙尘才发现他还没有回来,看来她只有等待了。 虽然现在已是冬季的尾声,但天气还是很寒冷,尤其是晚上,这让本来就空月复的蒙尘更是感到又冷又饿,她不得不去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匆匆吃过晚饭之后,她折回他的公寓,但还是没有人来开门,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就算加班也应该结束了,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实习生。 难道他去夜店了?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正当蒙尘准备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电梯门忽然开了,她听到关筱步的声音。 “啊,蒙尘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关筱步看著突然出现的蒙尘很是惊讶。自从蒙尘帮他成功劝说唐唐之后,他真的叫她姐姐了。 此时的蒙尘感到万分尴尬,她匆匆瞥著面无表情的伍者,对关筱步略微一笑,没有回答。 必筱步心领神会,心中暗自偷笑。“伍者,我先回去了。”他拍拍好友的肩膀,把视线移到蒙尘的身上。“蒙尘姐,伍者刚才在餐厅里打架了,麻烦你帮他上个药。”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唉,不管怎么说,身为伍者的好友,他应该尽可能的制造机会让他们和好。 “你不是要回去了吗?怎么这么多废话。”伍者阴著脸冷冰冰的开口,瞟向关筱步。 “哼,不需要我的时候就一脚把我踢开,真没良心!”关筱步假装生气,白他一眼。“蒙尘姐,有人嫌我多余了,那么,再见喽!”关筱步对蒙尘粲然一笑,之后便迈著轻松的脚步离开。 必筱步离开之后,两个人之间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伍者开了门,没有邀请她也没有赶她,任她默默跟了进去。 进屋之后,伍者坐在沙发上,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而她则站在一旁,两人都一声不吭。 忽然,她放下手中的包包,去拿医药箱。 “把手伸出来。”她蹲在他面前,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并没有理会,继续沉默不语,而她却抓过他的手,迳自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他神情凝重的注视著她的动作,感到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十五天了,这是十五天来第一次看到她。他真的非常想念她,可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今天下午看到来电显示是她时,那一刻的喜悦几乎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终究……他还是没有勇气接听,因为他害怕她会说出分手的话…… “怎么又打架了?”蒙尘为他上好药,轻轻开口,眼中满是关切。 “找我有什么事?”伍者仍旧绷著一张脸,声音也冷得骇人。 “有话对你说。” “说吧。” “我……爱你。”她平静的道出心中蕴藏的感情,坚定地望著他。 他先是一怔,继而避开她的眼神,又沉默了。他的表面看似冷静,可心中好似有一群野马由远而近狂奔而来。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你不需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以为我是在讨好你?”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他月兑口而出,神情严肃的凝视著她。 “让你觉得假惺惺,对吗?”此时,蒙尘并没有因为他那生硬的口气和冷漠的话而变得不耐烦,仍旧很平静。 “蒙尘……”他深深的叹气,“我真的看不透你。” “那么,你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对吗?” 伍者低著头不说话。 “好了,我明白了……”从他的沉默中,蒙尘知道她的真心已经不重要了,“那么……到此为止吧。”她轻叹,虽然心中酸涩难忍,但是她不会强迫他接受她的爱。不管怎么说,是她先伤害了他。 她起身整了整衣服,从包包里掏出他曾给她的公寓钥匙,放在桌子上。“保重。”她最后望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准备离开,但总觉得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迈不开脚步。 房间中,凝著浓浓的悲伤和折磨人的绝望。 “别走……蒙尘,我们,不要分开……” 当伍者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时,他像是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般,抑制不住心中的紧张与恐惧月兑口而出。他有预感,她这一走会真的走出他的生活,而他根本不想让她离开。 霎时,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一条套绳,圈住她的脚步,蒙尘的手颤抖得从门把上滑了下来,听著身后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她抖得更厉害,心中的期待与紧张梗塞在喉咙。 伍者从后面拥住她,关上虚掩的门。他不能让她走,绝对不能! “蒙尘,原谅我……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给你负担,原谅我……”他在她耳边诉说自己的歉意,声音中含著一抹令人心酸的忧伤。 这次换蒙尘沉默了,不是不想开口,而是不能开口,因为一旦开口,哭声将会抑止不住。 “蒙尘,你说话啊!我不要听那些离别的话,我只要你说你会留在我身边。你说啊!”他扳过她的身体,按住她的肩膀,显得焦躁不安。 “我……”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的强硬,缓缓开口,但才刚开口,就和她预想的一样,眼泪扑簌簌落下,让她无法成言。 看到她满脸是泪,伍者更是心疼,将她拉到怀里,轻抚她的长发。“蒙尘,是我太小气了,不该说出那样不负责的话。对不起……请你待在我的身边,不要走,哪里都不要去……” 没有她在的那十五天,他觉得自己好像丢了魂,整日寝食不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脾气也越来越坏,动不动就发火,就连好脾气的关筱步也开始对他不满。 “伍者,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能再去爱一个人,而你却不肯相信我,这真的让我很难过、很伤心……”蒙尘收起泪水哽咽著,“讨厌、可恶、你混蛋!”不知怎的,她突然生起气来,拼命捶打他的胸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委屈。 他默默承受著,心疼的望著她,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不让她乱动。“我讨厌、我可恶、我是混蛋!只要你别走,我怎样都好。” “我是爱你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她抱怨责问,想起他那些话,她就感到一阵心疼与难过,她是真的在乎他啊! “对不起,是我昏了头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对不起……”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残泪。“我不会再逼问你那些事了。”他想通了,即使她不愿向他解释那些照片的由来,他也无所谓,他不能冒著失去她的风险去探究她的心事。 “伍者,我想……我会告诉你那些事情的,但是这需要时间……你明白吗?” “我知道。但是,如果你讲完之后就不辞而别,那我宁愿不听,所以不要轻易说出那些分手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对不起。”蒙尘满怀歉意的望著他,“我舍不得你,可是我并不想勉强你接受我……上次的事情,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对不起。” 看到她惹人怜爱的模样,伍者突然笑了,著实松了一口气。“蒙尘,再说一次,说你爱我。”要知道,直到今天他才亲耳听到她说爱他,所以,他怎么能就此便宜她呢! 听到他的话,她先是一愣,继而顽皮一笑。“不要!”她撇过头去不看他,开始摆起架子。 “乖,再说一次给我听。”他哄著她。 “不要!”她还是不肯。 “是吗?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把一双魔爪伸向她的腋下,半眯起眼看著她,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次,蒙尘立刻举白旗投降。唉,自从被他知道死穴之后总是被要挟。 “认输了吧!那就乖乖听话,来,再说一次给我听。”伍者环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以后不要再打架了,你已经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谁教那些王八蛋惹我……”他不服气的说著,但一看到蒙尘皱眉,又立刻变了语气。“不过我尽量吧!唉?不对啊,你有资格说我吗?论起打架,你也不差嘛!”他报复似的坏坏一笑。 被他这么一说,蒙尘气得牙痒痒。哼,她才打过那么一次架,就被他拿来讽刺。 她狠狠瞪他一眼。“不爱你啦!” “不行、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怎么样?我就是这样。”蒙尘耍赖似的看著他猴急的样子,肠子早已笑到打结。 “好吧,那我就要用武力逼迫你喽!” 语毕,伍者猛然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吻进对她的思念与疼爱。 而她也努力回应著他的热情,她想要让他知道,她是真心爱他的。 似猛火般燃烧,在这种旖旎的气氛下,他抱起心爱的人步向卧室,续写两人的浓浓爱意…… 夜深了,他满足的拥著她,耳边是她喃喃的声音,她一遍又一遍的诉说著那令他狂喜的三个字,直到疲倦得没有了知觉。 第八章 甜蜜的日子不经意的悄悄流逝,一下子就晃过残余的冬季和盎然的春季、夏季,来到他们真正告别学生时代的时刻,他们毕业了。 因为蒙尘在实习期间工作表现出色,所以被公司收为正式员工,分配到企划部门,待遇令她非常满意。 伍者也不错,被一家知名的软体公司录用,虽然只是一般的程式设计师,但是上司对他寄予很大的期望。 “蒙尘,明天上午我们要和唐人公司洽谈合作专案的事情。”蒙尘的女上司把她叫进办公室。 “是,我听说了。” “但是现在出了一点状况,我的助理今天早上得了急性盲肠炎,明天的会议她恐怕无法参加,所以我打算让你当我的临时助理。”女上司用十分肯定的眼神看著蒙尘,她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拥有很强的工作能力,足以胜任这项任务。 蒙尘点了点头,答应了上司。 “这些是明天会议的相关资料,你回去仔细看一下,时间有点紧迫,但是我相信你可以的。”女上司交给她厚厚一叠资料,“现在先放下手中的其他工作,好好准备明天的会议。” “好的,请您放心。”她接过资料,礼貌一笑,便退出了办公室。 蒙尘把厚厚一叠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愣愣的盯了一会儿,然后她喝下一大杯茶,打起精神,开始投入到这些资料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她的脑子累得再也转不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呀,她已经连续工作七个多小时。 抬头看去,整个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她匆忙收拾了东西,抱著资料关上灯离开办公室。 在回家的路上,蒙尘接到伍者打来的电话,告诉她,他正在公司加班,所以今晚就不去她那里了。 币断电话之后,蒙尘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他们两人都是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的人,加班差不多都快结束了,他才想到通知她。 回到家之后,她匆匆吃了饭,就又投入到工作当中,这一做便到了深夜。 ***bbs.***bbs.***bbs.*** 第二日,虽然昨晚的睡眠实在少得可怜,但是蒙尘仍是神采奕奕,因为她很期待今天的合作会议,既可以增长见识又可以锻炼自己。 当她和上司以及其他几位同事来到公司的会议厅时,发现唐人公司的人还没有到。直到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的时候,唐人公司的会议代表才陆续到场。 蒙尘注视著一张张陌生的面容,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双眼再看去,将这熟悉的身影看得更加清楚,她的思绪像是紧绷的琴弦突然断裂一般,啪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盯著那同样错愕的人。 “蒙尘,蒙尘!”女上司看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禁轻声唤她,又碰了碰她的手臂,引起她的注意。 “哦,对、对不起。”蒙尘回过神,感到十分尴尬。 现在,她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因为在她的面前,站著一个她死也不想见到的人。他不是已经去瑞典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乱如麻,无法思考。 “高先生,您好,由于我的助理不巧生了急病,所以便由临时助理蒙尘代替,请您见谅。”女上司与对方的负责人握手,事先说明情况,算是对对方的尊重。 “没关系。”高宫哪里顾得了听她解释,直直的盯著蒙尘。 “蒙尘,集中精神!”女上司小声严厉的说,悄悄捅了捅她的背,对发呆的蒙尘感到不满。 女上司的话不禁提醒蒙尘,也提醒了高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主动把手伸向蒙尘。“你好。”他面带微笑,语气真挚,让这声问候显得意味深长。 “您好。”蒙尘抬眼,匆匆瞥过他,当她与他握手的那一刹那,她的心猛然一惊,他手中传来的温度以及触感,是一种生疏的熟悉,不敢多停留,她连忙抽回手放在身后,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冰凉、颤抖。 会议总是要进行的,为了不分心,蒙尘不得不把坐在对面的高宫当成是一颗高丽菜,不去看他、不去想他,才得以发挥不错的水准,赢得在场人士一致的掌声。 两个多小时的会议圆满结束之后,蒙尘感觉自己像是历经一场战争,身心交瘁,她不得不向上司请假,稍作休息再继续工作。 ***bbs.***bbs.***bbs.*** 为了放松精神,蒙尘到楼下透气,可她脑海中总是出现一个人的面孔,她越想越心烦,越想越难受。 “蒙尘……”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慢慢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著走近的人,沉默不语。 “我们……能谈一谈吗?”高宫有些紧张的看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能。”蒙尘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带一丝感情。 听到她冰冷的回应,高宫的脸上浮上一层失望,叹了口气,满目忧伤的望著她。“那我可以知道,你……过得还好吗?” 他的话以及那莫名其妙的眼神令蒙尘心口一疼,忍住满腔的愤恨,平静而干脆的答了一句“很好”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公司。 斑宫注视著她离开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今日的相遇,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没想到,当他再次面对她时,除了满月复的抱歉之外,还有想把她拥在怀里的冲动,就像以前那样。 ***bbs.***bbs.***bbs.*** “蒙尘,蒙尘!”伍者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别发呆,趁热吃,我可是下班后特地赶来为你做的。” “唔?什么?”蒙尘回过神,疑惑的看著他。“你刚才说什么?” 他无奈的摇头,“我说要你趁热吃,难道今天的菜不好吃吗?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很好吃啊!可能是昨晚工作得太晚的缘故,现在有些累了。”蒙尘只说其一,隐瞒了最根本的原因。 “那么,吃过饭以后就去洗澡睡觉。”伍者心疼的看著她。 “嗯。”她轻轻点头,“伍者,把啤酒拿来。” 今天她特别想喝。 “女酒鬼!对了,我要提醒你,没有我在场的时候不许喝酒,听到没有?”他说得一本正经。 “知道啦!” 晚餐时,伍者对她讲述他的工作情况,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身上,而是想著今天的意外。 她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高宫,更是万万没有料到当她再遇到他时,她竟然没有扑上去将他掐死。 难道她已经原谅他了?不!绝对不可能。她这辈子可以原谅任何人对她犯下的过错,但,唯独高宫不可原谅! 想到这里,蒙尘不禁气愤起来,猛的一口气灌下好几大口啤酒,让坐在对面的伍者看得一阵心惊。 “蒙尘,你喝慢点,没有人和你抢。”他忍不住好心提醒她。 “我吃饱了。”她泄愤似的大吼一声,抱著五、六罐啤酒就挪到大沙发上去。“伍者,今天拜托你洗碗,我懒得动了。” 平日两人分工明确,他做饭的时候就由她来洗碗,反之也是如此,但是今天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洗碗。 “知道了。”他任劳任怨的端著碗筷进了厨房。 躺在沙发上的蒙尘仍旧是一口又一口的喝酒,脑中像放电影一样的快速掠过今日的画面,继而镜头又拉远,这一拉,就拉回到了四年前,那段酸甜苦辣的日子再一次重播在眼前,她疲惫的合上双眼,那些不愿回忆的片段又历历在目……她开心过,她痛苦过,她恨过,甚至,她还想死过! 忽然,她感觉到手中的啤酒罐被抽走,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伍者那俊朗的面容,可不知怎的,一看到他,她的心变得更加纷乱。 “别喝了,小心长出啤酒肚。”伍者坐在她身旁,笑著轻拍她平坦的肚子。“累了就去洗个澡吧。” 蒙尘轻浅一笑,抚上他的手,感受著不一样的触感和温度。“伍者,你说,什么是孽缘?” 面对她唐突的问题,他一时语塞,斟酌片刻才开口:“我想孽缘就是以邪恶、罪恶、不忠或者不孝为起因,而使人与人或人与物之间发生联系的可能,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听后,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么,你和邓英禾呢?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问一下,不回答也没关系。”她直言不讳。 他眼神一转,为难的撇撇嘴。“如果她现在想来拆散咱们的话,就算是孽缘了!” “哦。”她长应了一声,便不再发问,暗自思忖起来。她不知道今天和高宫相遇算是什么缘,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和高宫的初次邂逅绝对是一段孽缘。 “喂,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么奇怪的问题?”他将她抱起搂在怀里,像是宠一个小孩子。 “没什么,就是随便想到的。”蒙尘像是一只窝在主人怀里的猫一般慵懒,“伍者,我们认识快一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伍者伸手抚上她柔软的长发,他的眼神如湖水般温柔,与他们初相识时他眼中的那抹粗暴南辕北辙。 面对他的款款温柔,她感觉似曾相识,脑海中突然闪入一张面孔,将她渐渐平静的心再次搅乱,她逃避似的搂上他的颈,头靠在他的肩上,缓缓合上双眼,等待这突如其来的惊慌褪去。 可是,像她此时这样暧昧不清的举动在伍者看来是一种诱惑。面对心爱的女人突然投怀送抱,他怎能不心神荡漾、气血沸腾?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细细品尝她的芳泽,一双大手也不规矩起来,钻进她的衬衫中,抚模著她光滑细女敕的肌肤。 在他的热情之下,蒙尘感到身体像是被火包围,思绪乱成浆糊,无数的生活片断在眼前交错晃动,突然,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从这堆记忆的碎片中走出,轻声呼唤著她的名字,张开双臂走向她,而她,静静的站在原地开心的笑著,好像是在迎接他一般……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他将她搂进了怀里,吻上她,轻轻柔柔地吻著…… “高宫……” 蒙尘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娇喘,身体也随之有了反应,可是,也就是在这亦真亦幻的瞬间,她感觉到压在身体上的重量一下子消失了,而且还感到一阵凉意,下意识的睁开了迷蒙的双眼,顿时清醒。 “伍者……”她不安起来,伸手要去模他的脸。 “别碰我!”伍者突然恼怒的大吼一声,吓得她缩回手,惊恐的凝视著他。 “高宫……是谁?”他紧绷著脸,森冷的瞪著她,看起来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一般冷酷无情。 蒙尘慌了,她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可是她该如何对他解释?她焦急得迸出了眼泪。 “我问你,高宫是谁?”此时的伍者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之情,他只想知道刚才在他们亲热之时,从她口中申吟而出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蒙尘只是哭,没有力气回答,也没有脸面对他。 看她不肯吭声,他便隐约猜到什么,无奈的笑了,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嘲笑自己。既然她的心里还装著别人,那么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蒙尘,以前我觉得邓英禾对我很残忍,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你比她还要残忍上一千倍一万倍。最起码她没有在和我亲热时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恼羞成怒地对她大吼。现在,他觉得自己和垂死挣扎的病人一样痛苦。他的头在疼,他的心在疼,血液仿佛即将凝固,呼吸也越来越虚弱……他好像快要死了。 “伍者!”蒙尘哭喊著,不忍看到他受伤的神情,上前阻拦欲离去的他,但被他无情的推开。 他走了,她失声痛哭,这撕心的哭声被夏季的晚风顺著窗口卷向墨蓝的天空,留下的是一阵幽暗与苍凉。 她想躲的,终究是没能躲开…… ***bbs.***bbs.***bbs.*** 自从伍者离开之后,蒙尘连续发了两天的高烧,昏昏沉沉的躺在房间里。 第三天,没有退烧,她仍旧无法上班,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浑身无力,可思绪却停不下来,眼前总是浮现三天前晚上伍者那被深深伤害的神情,尤其是那双深远而冷酷的眼眸中透出的恨意。 想到他,泪水再次淌出,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仔细回想,她发现自己自从认识他之后即变得管不住泪水,她可以在他怀里肆无忌惮的哭泣。于是她明白了,他那宽广温暖的胸怀就是她的归属。 可是现在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她伤了他,并且是以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原谅的方式伤了他。 她该怎么办?她真的不想失去他。可是,除了让他恨之外,她究竟该怎么办? 她亲手撕碎了他的心…… 蒙尘用被子蒙住头,蜷缩著大哭起来。 伍者,对不起……她在心底千万次的哭喊,可除了她自己,谁都听不到。 既然她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那么,就应该当面道歉。 哭过之后,她决定不管他是否会原谅她,她都要去对他坦述所有的事情,那一直缠绕于心的结,他有权知道那些事,也该是时候了。 就算被恨,也要让他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她都必须无条件的接受。 想通之后,她费力的撑起身体,为自己去做点吃的,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面对镜子时她吓了一跳,镜中苍白消瘦的她似曾相识,她痛苦一笑,两年前那个晚上的记忆再次显现在眼前。 秉著被子,缩在沙发上,一边吃著热呼呼的面条,一边翻看日历,突然,她瞄到了那个令她心痛的日子。 十天之后,她会对他讲出所有的事情,那个时候,在他面前,她便是一个毫无秘密的人了。 ***bbs.***bbs.***bbs.*** 和蒙尘分开的一整个星期,伍者整个人陷入极度悲伤与极度空茫之中,每天除了工作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说他那青涩而深刻的初恋因邓英禾的见异思迁而灰飞烟灭,那么,这次的恋爱就因蒙尘的生硬残忍而濒临崩溃。 他爱蒙尘!对她的爱是不能和当年对邓英禾的迷恋来比较的。 爱上蒙尘的那一刻,他已不再是一个懵懂的少年,他并不是因为她的身姿而被她牵动,他想要安安稳稳地拥有她。 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爱简直是自讨苦吃。他的包容与尊重换来的是什么?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美梦之下凄凄浓浓的悲苦。 现在,伍者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潦倒、最无能的人。潦倒,是因为他心负重伤颓丧失意;无能,是因为直到此时此刻他都不舍去恨那个伤他的人。 他真的太爱她了,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他都不能像男子汉一般毅然决然的离开她。他怎么越来越软弱,越来越优柔寡断了?他不懂…… 蒙尘啊,我到底算是你的什么呢?你说过爱我,可是我真的走进你的心了吗?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我之间有一层散不去的薄雾? 他想到了四天前她传的那封简讯,她约定了时间和地点,请求与他见面,并且会一直等到他出现为止。 看到这通简讯,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该去吗?去了之后他该说什么,提出分手?他有理由这么做,可是他根本下不了这个决心,而她约他见面又是为了什么?向他道歉、逼他分手或是提出分手? 他无法猜测下去,心乱极了…… 第九章 令蒙尘永生难忘的日子终于到来了,她提前到达和伍者约定的地点,一条普普通通的步道上的一张普普通通的长椅前。 她看看表,距离约会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于是便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等待他的出现。她抚模著椅面,不禁眉头紧锁,无奈和心痛如刀般割著她的心。泪不知何时滴落,她迅速将它抹去。 抬头望去,一个颀长的身影由远而近,伍者来了。 她站起身,竟然无语,只是傻傻的凝视著他。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伍者先开了口,面无表情的看著她,冰冷淡漠的语气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坐吧。”蒙尘示意他坐在长椅上,自己也坐下来,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她沉静的望著他。“伍者,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向你道歉的。对不起!” 他静静坐著,半垂著眼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还有,今天我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情来见你的,所以,不管你心中打定怎样的主意,都请你听我把话讲完,求你!”她恳切的说。为了今天的见面,她已经不顾一切了。 “说吧。”他冷淡开口,心里却是紧张的。他有预感,今晚她所讲的话定是那些困扰著她的事情,所以他如约来了。 “谢谢。”她轻浅一笑,“伍者,你还记得我那张被你撕掉的画吧,其实,画上的那个小男孩就是我的孩子。”说完,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听了她的话,伍者一下子愣住,完全不明白她在讲些什么,什么她的孩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伍者呆滞的表情,蒙尘无奈一笑。“你不用这么吃惊,那个小男孩只不过是我凭想像画出来的,但,一个小生命真的在我的体内存在过,而我却无法将他带到这个世上……”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红了。 他的心因她的话而剧烈一抖,不可思议的盯著她。 “两年前的今天,我坐在这个长椅上,他化为一摊血水,永远离开了我……”她的泪水扑簌簌的滚落。“我无能!我没有办法留住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伍者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此时的蒙尘完全掉进自己的世界。 “孩子的父亲呢?他没有在你的身边?”他心疼而又心酸的看著她,忍不住发问。 “孩子的父亲,哼!他……凶手!他是凶手,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突然,她泪汪汪的双眼燃起两团怒火,本是清秀的面容却染上浓重的恨意,让人看了心惊。 “孩子的父亲就是那个高宫对吧?还有,那些照片上被你撕掉的人也是他吧?”伍者十分有把握的说。 “对啊,就是他,高宫……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骗子!”蒙尘觉得用这种字眼形容那个伪君子都太便宜他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渐渐恢复了冷静。“事情是这样的,高中毕业之后,我离开家乡,考进这里的圣英大。到了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和海萱便决定从学生宿舍搬出去租房子住,因为我想尽可能不花父母的钱。去了几家广告公司面试之后,被其中一家台湾和瑞典合资的公司录用为工读生,工作内容就是制作平面图。 也就是在这家公司,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和他相遇了。那天早上,我去公司交件,他正好上班,我们同乘一部电梯。那时他斯文的外表和绅士的举止令我怦然心动,因为在那之前,我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傻大姐,没有恋爱的经验,所以我知道,那便是情窦初开……伍者,你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吗?”蒙尘深深望了他一眼。 “嗯。”伍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禁想到自己的初恋。 “那天的相遇,我只不过是和他礼貌点头微笑而已,并没有说话。后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或是特地留意他什么,因为我喜欢一切顺其自然。可是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对方是个男人,他说他叫高宫,在公司的策划部门工作,我的电话号码是他从我部门的主管那里打听来的。 之后他又描述与我相遇的情景以及我那天的穿著,这真的令我大吃一惊,因为他完全说对了。不过,更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说他喜欢我,我一下子傻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么说,他对你是一见钟情了。”此时,伍者的心里非常不好受,酸溜溜的。 “他是这样说的,而那时的我也胡里胡涂的相信了。你看,我很傻吧?”蒙尘不禁苦笑,“之后,他便约我见面。见面时,我才从他口中得知,他是公司内策划部门的主管,三十二岁,很年轻的主管。而我也被他的精明干练和谈吐举止所吸引,虽然他长我十多岁,但我却把这十多年的阅历看作是他的魅力所在,他的举手投足间都蕴涵著成熟男人的气质。像这样优秀的男人突然闯入我的生活,对于没有恋爱经验的我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吸引力。我就这样懵懵懂懂的上了当,成为他的玩物。” “玩物?”他反问,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是玩物。”她肯定地看著他,“伍者,我说句很傻的话,在没有认清他的真面目之前,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温柔、最体贴的男人,那时,我沉浸在被爱的幸福中……”她不禁仰望深蓝色的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到了后来,那种被爱的日子却不幸福了。” “怎么了,他抛弃你了?” “你说的是结果,过程可是相当痛苦的。”蒙尘整理了思绪,继续说道:“忘了告诉你,自从我和他交往以后,我便搬出公寓,自己一个人住。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高宫不让我在他家留宿,可我们总得有相处的机会和地点;二是我怕我和他的交往影响到海萱的日常生活……” “等等,他为什么不让你在他那里过夜?”伍者打断她的话,提出疑问。“恋人偶尔住在一起很正常啊!”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能理解,不过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他是怕我贴近他的生活,他只不过是把我带到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和我交往。” 讲到这里,蒙尘有些激动,眼中再次流露出愤恨,可突然,她竟然落了泪,对伍者露出一个极为苦涩无奈的笑容。 “伍者,我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在知道他成了家之后仍不愿离开他,不仅如此,我反而还妄想著他会和妻子离婚再来娶我。”她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在脸上奔流,无法继续讲下去。 此时,伍者完全被她的话搞胡涂了。 ***bbs.***bbs.***bbs.*** 虽然满脑子的震惊与疑惑,但伍者还是先将它们抛到一边,跑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热咖啡后迅速折回。 “喝下!”伍者命令道,把热饮塞进她的手里。 蒙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热饮,道了声谢。 “蒙尘,你别激动,慢慢说。你刚才说他有妻子,对吗?”伍者试著安抚她的情绪,但自己的整颗心都为她揪紧。 她喝下一口热咖啡,缓缓开口:“是啊,他有妻子……我,成了一个第三者,是一个在外人看来最无耻、最不要脸、最不值得同情的角色。”一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是这样,她不禁摇头苦笑。 “知道他有妻子的事情是在我和他交往了一年之后,也就是我上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因为那时我是公司的工读生,只有呈交绘图或者负责人分配工作的时候才去公司,每周大概去一或两次,所以,我和高宫在公司碰面的机会相当少,即使见面也只是笑笑而已,公司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在交往。 偶然一次,我和一个同是做工读生的朋友在公司的餐厅吃午饭,正巧高宫和他的同事们也来了,坐在我们斜后方的位子,他背对著我,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距离近,所以他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谈话露了马脚?”伍者问。 蒙尘点点头,“他的同事问他:‘高先生,你和老婆两地分居,难道你们不觉得寂寞吗?’这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记得那时,我真的像遭了雷劈一样,思绪像绷紧的弦突然断了,没有眼泪,只是心疼得厉害,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堵在喉咙,我强忍著这股突如其来的痛,对朋友扯谎,仓皇离开。” “之后呢?他知道了吗?” “当然,因为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那天晚上,我和他为此事大吵一架,他对我说出他隐瞒了一年的事情。原来他已经结婚六年了,妻子是他在瑞典留学时的同学,也是台湾人。研究所毕业后他进了那家合资公司,后来,也就是我和他认识的两年前,因为工作需要,他被调派回台湾,他的妻子继续留在瑞典工作,他们两个人就过著分居两地的生活。” 伍者认真的听,没有说话,可心里却百味杂陈。 “我那时以为他这样就是对我坦白了。”她摇了摇头。“其实,他仍然在骗我,他说和他妻子的感情越来越淡,而且他妻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结婚六年都没有怀孕,因为他很想要一个孩子,所以那时的状况令他很难过。而且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他是真心爱我,希望我给他时间,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你相信他了?”伍者小心翼翼地问,越来越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故事中的傻女孩。 “哈!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蒙尘突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让人心疼。“也许那时我是真的很爱他吧,真的舍不得离开他,所以甘心被他骗。我甚至还幻想他会娶我。傻啊……后来,我和他继续交往,但是我越来越不快乐,有时甚至觉得和他在一起是一种负担。 这期间,他因为工作的需要常常回瑞典。后来,在我大学三年级的那个初夏时节,我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很高兴,因为高宫他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当我把这个喜讯告诉他时,他笑了,可能因为我太高兴的缘故,没有看到那笑容背后的勉强和苦涩。” 一提到孩子,蒙尘的心就越来越沉重。 “后来,我决定休学,准备以后再慢慢把事情告诉父母。反正不管怎样,我已经做好生下孩子的心理准备。但他却以我还是学生,应该好好念书为由好言相劝,目的就是希望我把孩子拿掉。伍者,如果换作是你,你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吗?” “会的,我一定会的!”伍者用力的点头,“因为孩子的身体内流著我的血,我不可能抛弃另一个我。” “可是有人偏偏不!”她又激动了起来,“高宫他竟然背著我去拿堕胎药!” “什么?”伍者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惊愕得无法思考。 “今天,就在两年前的今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记得那天,高宫给了我三片药,他说是补充营养的药,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好处,因为那时在我的说服和坚持下他已经答应让我生下孩子,所以我便不疑有他地吃下了药。当我回家之后突然感到阵阵恶心,当时我只是把它当作是害喜,并没有多想。第二天晚上,当我准备离开他家的时候,他又给了我同样的药,看著我吃了下去,之后我打算自己慢慢散散步,而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坚持送我回家。就在我离开他家的十多分钟之后,突然从月复部传来阵阵剧痛,疼得我浑身无力,无法再继续走动,顺势栽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泪水再次涌上,“伍者,就是这里,就是我们现在坐的这张椅子!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我没能保护他!都是因为我的粗心大意,那时候,血水顺著我的双腿流了一地……” 说到这里,蒙尘痛彻心扉的大哭,这样的记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忘掉的。 伍者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对不起,蒙尘,对不起……”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但为何说对不起,他自己也不清楚。 “后来,在路人的帮助下,我被送进医院。躺在病床上,我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海萱,她急忙赶来,在医院陪了我一夜,那个夜晚,我对她说出所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很吃惊,但是没有责骂我的愚蠢,而是不停的安慰我,帮我想办法。而我住院的那两天里,没有看过高宫的身影,打电话给他也是无人接听。后来,我终于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蒙尘退出他的怀抱,靠在他的肩上啜泣。“伍者,现在你能明白我对小孩子那种特殊的喜爱之情了吧,看到他们,我就会想到那个曾经在我体内孕育的小生命,但仅仅只有五十天,他就彻底离开了我。” “蒙尘,抱歉,真的抱歉,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痛苦的经历,对不起!”他抚上她的长发,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不谅解,心中满是歉疚。 “那天过后的第三天,我去找高宫,不是去算帐,不是去哭闹,而是去谈分手。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他了,对他,我不能再有不舍,他不会也不可能是我的依靠。人,只有受过彻底的伤害之后,才会有这样的省悟和决心。他对我的感情根本不是爱,而是占有,但更可笑的是,即使是谈分手这件事,我仍是比他慢了一步,他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信。 信上说他已经辞职,回瑞典另谋工作,他承认那药是透过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弄到的。他说很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孩子。之所以不想要我和他的孩子,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给我和孩子幸福,而且他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就是在他因工作需要返回瑞典的那些日子怀孕的。我读著这样一封信,心里满是愤怒和心痛,真想挥刀将他大卸八块,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悔恨、没有自责!” “我明白了,你会用酒瓶砸我的头,原来是把对他的恨迁怒到我身上了。谢天谢地那天桌子上没有水果刀,不然我一定死在你的刀下。”伍者半开玩笑地说。“后来呢,你和他没有联络了?” “嗯!完全断了。但是我心里的伤口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愈合,就休学回到父母的身边,并且对他们坦白所有的事情,他们没有责备我,也没有去追究什么,而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这反而更让我难受。我不是一个好女儿,真的不是。”谈到父母,蒙尘有说不出的抱歉和感谢。 “一年之后,你认识了我……”他轻轻一笑,不禁回想到他们初识的情景。“那时,你仍是没有完全从痛苦中走出来,对吧?” 她抿抿嘴唇,没有回答。 “伍者,那晚我对你犯下的过错真的抱歉。今天约你出来,并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而是我不想再对你隐瞒,因为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不能再对不起你了。”她定定的望著他,“怎样的结果我都接受。” 伍者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心中仍有一个疑问,“蒙尘,我想知道那天你为什么会突然叫那个男人的名字?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的。” 蒙尘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伍者,高宫……他回来了。就在那天,在我的公司和他公司的合作会议上,我看到他了。”她无法预测伍者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忐忑不安的望著他。 听到她的话,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非常不舒服。“我明白了……”之后,他便陷入令她紧张的沉默。 伍者若有所思的直视前方,额前的头发被晚风吹起,棱角分明的五官因此时的沉静而显得肃穆。 “蒙尘……”他面向她,“因为我是爱你的,所以我感到很痛苦。你对他的突然出现有怎样的想法呢?恐惧?气愤?还是……我知道你不会毫无感受的。”余情未了这四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没有恐惧、没有气愤、没有余情,就连原本该有的恨都没有了,好像只有惊讶之后的反感。” “为什么?”面对她的回答,伍者感到百般不解。 “因为我根本没有心情去对他产生什么感情了……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一团令人作呕的东西。”蒙尘长吁一口气,伸伸腰,靠在椅背上。 他又安静了,认真思忖起来。 她没有催促他什么,按捺住心中的几许不安、几许紧张和几许期盼。 片刻之后,他有了决定。“蒙尘……” “嗯?”她表面平静的看向他。 “我们给彼此一段时间好吗?你不要误会,我这样想并不是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坦白的说,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令我感到很不舒服、很紧张。而且,我觉得,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并不如我想像中的稳固,我们都有太多的不安和困扰……需要静一静。”伍者道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他肯定自己是爱她的,但是爱得担惊受怕。 听著他低沉的声音,蒙尘的心重重撞了一下。他说的没错,他们之间存在著很多的不安与困扰,或许只有等待才能找到出路。 “伍者,谢谢你。”蒙尘平静的开口,对他露出一个深刻而诚恳的笑容,毕竟她欠他太多太多了。 他不忍心再去看她,躲开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笑容承载著一缕烟消云散的余芳。他想守著她,他也可以守著他,但他不想心怀不安的守著她。他不可以再优柔寡断,他要厘清心绪,实实在在的拥有她,不再让彼此有半点的躲闪。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起身,轻浅一笑。 “再等一下好吗?”她回以笑容。语毕,她轻柔提起长裙,双膝跪地,双手交叉而握,缓缓合上双眼,心中默默悼念那个曾经拥有过的小生命。 伍者静静站在她的身旁,满心的凝重与心疼。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一个在感情上如此脆弱、如此无能的人。 “伍者,这并不是什么落花飘零的结局,对吧?”蒙尘站起身,定定望著他。 他浅笑著摇摇头,眼中含有难舍的眷恋。 之后,两人并肩而行,消失在街的尽头。 夜空中的星月,似乎比两年前温柔了许多许多。 第十章 傍彼此一段时间?可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长,伍者和蒙尘谁也无法回答。 日子总是要过的,在彼此的等待中,时间晃过了两个月。 期间,两人没有见面,只是偶尔电话联系,互相问候生活上或是工作上的情况,没有谈及其他事情。 他们彼此都明白,心结仍没有彻底解开。 自从蒙尘加入到公司与唐人公司的合作计画之后,和高宫接触的机会渐渐频繁,对于纯工作上的接触,她不再有抗拒心理,但是直到整个合作专案结束,她对他的反感却不见减少。 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蒙尘认为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假。因为她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投注到工作上,所以成绩非常傲人,上司也大赞她前途一片光明。 她不过微微一笑,心中的苦闷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又挨过了一个加班的日子。 蒙尘关掉电脑,站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环视整个办公室,一个坐在前排的老兄仍旧聚精会神的操作电脑,她不禁哀叹,可怜的上班族。 收拾完东西,和同事告别之后,她拖著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离开办公室,准备回家。 罢走出公司,她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是一辆熟悉的车,里面坐著一个熟悉的人。 “蒙尘,我等你很久了。”高宫停下车,站在她面前。 “什么事?”她面无表情的问。 “我们聊聊好吗?”他轻轻地问。 虽然他们已经相处两个多月了,但是除了工作之外,从没有在私下见过面,更不要提面对面的聊天了。 蒙尘定定的凝视他,没有马上回答。“为什么?除了公事之外,你觉得我能和你聊什么?” 她的话令高宫一时语塞,无以应对。 “你让开,我要回家了。”面对他,她已没有一丝感情。 “蒙尘,对不起……对不起……” 斑宫拦住她,低沉的声音中掺著她猜不出真假的歉意。 她冷眼瞪著他。“你的道歉,没有丝毫的意义!” “蒙尘,我知道你非常非常恨我……” 她打断他的话,“高宫,你错了,现在我并不恨你,是觉得你很恶心!” 听到她的话,高宫自嘲般的苦笑,“好吧,就算你觉得我恶心。蒙尘,我请求你发发善心,今晚陪陪我好吗?就今晚,我真的很难受,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他几乎是要跪地恳求她了。 “遭到报应?”她不解的盯著他。 “是啊……”他垂下头,长叹道:“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他一副颓丧的模样,蒙尘的心微微一颤,有些相信他的话。“边走边说吧。” 也许不是善心,而是好奇心的缘故,她突然答应眼前这个可怜男人的请求,她倒是要看看他失去了什么,会不会比两年前的她更惨? 得到她的允许,高宫把车停在停车场,沿著街边吹著夏季的晚风和她并肩而行。 “有男朋友了吗?”他侧过脸看她。身旁这个女孩与两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成熟了很多,也决绝了很多。他深知自己毁了一个好女孩,但是大错已铸,种下的苦果只有自己吞噬。 “说说你自己吧,遭到什么报应了?”蒙尘冷冷开口,丝毫不介意让他知道自已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他苦笑,无奈的摇摇头。“蒙尘,你真的变了很多……” “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说吧,你失去了什么?” “家庭和事业,妻子、女儿和自己参与创办的公司都没有了。短短两年的时间,什么都没了。我相信这是报应,是惩罚我曾对你犯下的错。” 看到他一副忏悔的神态,蒙尘没再泼他冷水,一声不吭的继续向前走。 斑宫茫然的望向前方,缓缓开口:“两年前,当我辞掉工作回到瑞典的时候,我的妻子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为了给孩子一个比较富裕的生活环境,我和几个大学同学合伙开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广告公司。凭著我们各自的工作经验和人际关系,公司的运作状况非常好,并且获得可观的利润。在这期间,妻子为我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儿。那时我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家庭与事业兼顾。” “这不是很好吗?”蒙尘突然插嘴。听著他的话,她的心里非常不好受,想到他春风得意之时,她正遭受著人生第一次的身心剧痛,更让她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愚蠢。 斑宫心中涌上一股酸涩,摇摇头。“因为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的空间时间也就越来越少,这时妻子主动放弃原来的工作在家照顾女儿,日子过得充实而幸福。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彻底击碎我美好的憧憬。那天,我因为思念女儿心切,出差提前回家,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却看到妻子和别的男人躺在床上,更让我气愤的是,他们竟然不慌不忙的穿衣服。” 讲到这里,高宫的情绪渐渐激动,仿佛再次置身在那天所遭受的侮辱当中。 而蒙尘则轻哼一笑,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了。 “后来,妻子对我坦白,那个男人是她的同事,瑞典人,他们来往已经有两年多了。也就是说,我在台湾工作的那段时间正是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 “正好,你们两不相欠。” “蒙尘,你就不要再讽刺我了。” “不是我讽刺你,是你们夫妻两人谁都没有守本分。”她毫不留情的说:“孩子呢?是你的吗?” 他点了点头,“孩子是我的,做了dna亲子鉴定。” “这对你来说还不是太残忍。” “后来,我和她大吵一架,但吵过后我央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和那个男人断了。可她却说要离婚,而且态度十分坚决。她说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她感觉到安全、为她排遣寂寞、在危难之时能帮助她的男人。她说我不是那样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是。她还说,其实她早就想和我离婚了,只是一时没狠下心。”高宫他的语气中充满悲伤,“既然已经明了妻子的心意,我也不再坚持,和她办了离婚手续,女儿自然判给她。仅仅一周之后,她就带著女儿和那个瑞典男人结婚了。” “那个瑞典男人比你负责多了,你的妻子还是很幸运的。”蒙尘并不是针对他或是报复他才说出这样挖苦的话,而是坦白她心中的想法。“去那边坐坐吧,我累了。” 两人坐到一个喷水池的旁边。 “冷吗?” 斑宫月兑下西装外套要为她披上,但被她拒绝了,“不冷,你继续说吧。” “看来你对我的这些倒楣事很感兴趣啊!”他把外套放在身旁,对她轻轻一笑。 她眯起眼,回给他一个刻意的笑容。“你可以把这看作是我的幸灾乐祸。” 她的坦白对高宫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令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失去家庭之后,我的事业来了一个急转弯,让我真的站不住脚。” “怎么了?”她看著他满是痛苦的表情,好奇心就更加浓烈。 “因为公司从一开始运作就十分顺利,所以,一些实力雄厚的大公司企图收购我们公司,并且以可观的股份作为诱饵来劝诱我们。刚开始,我们几个股东都不同意公司被收购,因为公司刚成立两年,我们对往后的发展深具信心,可是到了后来,他们纷纷被引诱、妥协了,居然背著我一起把公司出售。究其原因,他们说稳稳的拿丰厚的分红要比拼命承担风险好得多,这让我彻底失望,所以,我带著满腔的失望和最后一点钱离开瑞典,回到台湾一切重新开始。”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唐人广告公司,对吧?” “嗯,是朋友介绍我去的。” “孩子呢?你们现在分隔两地很难见面。” “孩子……我的女儿好像已经不记得她有我这样一个黑发黑眼的爸爸了。”他无奈的苦笑,“今天下午,我打电话给我女儿,想接她来台湾玩,可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她说她要和约克玩。” “约克?”蒙尘反问。 “就是那个瑞典男人,蒙尘,你知道吗,当我听到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时,我的心好疼,我居然败给一个和女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真是该死!” “那个男人比你更会做一个父亲。”她一语道破。 “我知道,我知道……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今天我真的特别难受,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这一切怨不得别人。” “蒙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的两个孩子,对不起!”高宫突然激动的执起她的手,满脸痛苦的表情。 蒙尘凝视著他眼中的痛楚与歉疚,抽出了被紧握的手,长叹一口气。“一切都过去,过去了……”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高宫小心翼翼的问。 蒙尘冷静的注视著他,“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孩子已经没有了,我的那颗心已经死了。” 语毕,她微微一笑,笑得像是在缅怀过去。 “那么现在呢?你的心有没有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她轻声一哼,觉得高宫很可笑。“死去的那颗心已经死了,我不可能再是以前的那个蒙尘了,因为我有了一颗新的心,一颗跳动有力的心。”继而,一个释然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令她看起来十分动人。 “对不起……”对她,他有说不完的抱歉;对她,他仍旧有割舍不下的感情;对她,他还是心存一丝期望。 “不要说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我之间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不过,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呢!”蒙尘轻轻挑眉,浅浅一笑,看起来有几分神秘。 “怎么?”他真的搞不明白了。 “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拥有一段温馨而愉快的感情,一个真正值得我去付出的男人。”现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给了她太多的包容与尊重,她无法将他从生命中抹去。 “我的缘故?”高宫更加胡涂了,“蒙尘,你说清楚啊!” “我要去找一个人,再见!” 语毕,她坐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留下呆愣的高宫。 现在,她要去伍者那里要一个答案,不论分与合,她都要知道他的答案。 伍者,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独家制作***bbs.*** 当蒙尘满怀激动的出现在伍者面前时,她一下子傻眼了,心凉了…… 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他家的鞋架上整齐的摆放著一双女人的高跟鞋,而后,她又在他家看到邓英禾的身影。 此时,她站在他家门口凝滞不动已足足有两分钟了,她无法思考、无法开口、无法动弹,只是直直的凝视著伍者,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更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难道这就是他的回答吗?看到这样的情景,比他提出分手更让她心疼。 “蒙尘……”伍者的心揪得好紧,“我没做什么,真的!” “没什么……”蒙尘不知自己为何会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一句话,而且还莫名其妙地笑了。 “可是我没有做什么!”伍者慌张的喊道,看到她这样的笑,他更加心急、更加难受,他知道她一定误会了。 “我说了,没什么的。再见!” 她没再多看他或是邓英禾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情是灰色的,世界是灰色的,眼前的景物溺在一片迷蒙的泪水中。 ***独家制作***bbs.*** “伍者,那个女孩是谁?”邓英禾走近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伍者。从刚才开始,她就纳闷他为何会显得那么担心害怕,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伍者啊! 伍者绕开她,坐到沙发上,沉默不语。此时,他的脑海中满是蒙尘离开时那抹疲惫的笑容,他知道她一定难受极了,可他又何尝不心疼呢? “伍者,那个女孩是谁,你们怎么了?”邓英禾坐到他的身边,紧紧挨著他,一只手抚上他的发。 伍者头一偏,躲开她的手,离她远一些。“我只收留你这一晚,明天一早你就回去吧。” “为什么?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难道你希望我回去继续被那个混蛋毒打吗?”她情绪激动的解开衬衫的衣扣,再次亮出身上的斑斑伤痕。 “请你自重。”他瞟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应该清楚你先生打你的原因,以后不要再乱勾搭人了,你已经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听到他的话,邓英禾气得全身发抖,“哼,伍者,你有什么权利教训我?可笑!当年你不也是像个傻子一样爱著我。” 她的挖苦并未令伍者感到恼火,他仍旧冷著脸。“你觉得这很值得骄傲吧?” 邓英禾气得无话可说,一双美目迸出怒火。突然她大笑起来,听起来既放肆又刺耳。“哼!我知道了。刚才那个女孩一定是你的女朋友,怎么样,她对你失望了吧?”语毕,她得意的瞥向眉头紧锁的伍者。 “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丢了她,你还有我呀!”邓英禾柔媚一笑,随即往他的身上靠,双手也不规矩的在他身上乱模起来。 “滚开!”伍者大喝一声,一把将她从大腿上推开。“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不知耻的女人!” “你、你、你说我什么?”她猛地站起,愤怒的指著伍者,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天一早赶快离开,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抄起外套离开,完全不顾邓英禾的反应。 现在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关筱步的住所了。 ***独家制作***bbs.*** 蒙尘带著极度悲伤回到家之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动也不动,此时,疲倦排山倒海地袭来,让她无力招架。 邓英禾,那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伍者的家中,难道他们旧情复燃了?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伍者一定会告诉她的,一定会的。她相信,他不会也不忍心欺骗她。 伍者……既然我是爱你的,是不是应该相信你呢? 心痛之后,她的心中多了几分平静,携著这份自己寻来的平静,倦极入睡。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蒙尘加班之后,在公司的大楼下又看到高宫。 “你还有什么事想对我讲?”她定定的看著他。 自从昨天知道他近两年来所遭到的打击之后,虽然还是讨厌他,但是在这厌恶之中似乎又掺杂了一点点的同情。 “没有了。”高宫微微一笑,面色有些尴尬。 “那么,我回家了。”她绕开他准备走开。 “蒙尘,等一下,我送你回去。”高宫朝她的方向追上去,将她拉住。 她甩开他的手,拒绝了他。 “蒙尘,我已经等你一个晚上了。”他的双眼中透出受伤的神情。 “我没有要你等。” “你还是很讨厌我,对不对?” “对!”蒙尘回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的话让他泄了气。“蒙尘……” “算了,我改变心意了,送我回去吧。” 看到他一脸的失望与落寞,又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对他来说似乎残忍了些,她稍稍缓和气氛,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唉,说到底自己还是一个软心肠的人。 说完,她随他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思考著什么。 ***独家制作***bbs.*** 到了蒙尘的公寓楼下,她道声谢谢便下了车。 “我送你上去吧。”高宫从后面叫住她。 “这就免了。” “蒙尘……”高宫走到她身前,低沉著声音。“我们有重新来过的可能吗?”这是他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现在,他怀著最后一线希望奢求著这个可能。 “你知道我很讨厌你。”对于他的话,蒙尘只是感到很可笑,没想到他的脸皮居然如此之厚。 斑宫不禁心急起来。“可是,你可以给我一个改过或是赎罪的机会啊!” “高宫,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曾经受过的伤害,你以为你能弥补什么吗?你这个人,没有责任感、没有原则,我早就看透了,我是不会重蹈覆辙的。”她毫不留情的坦白心中的想法。 她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是他的态度实在令她失望、生气。 被贬得一文不值的高宫一下子恼怒起来,他上前粗鲁的抓住蒙尘的双臂,拼命摇晃她,“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你只不过是被我玩过的玩物而已!”说罢,他强吻上她的唇,报复似的吻著。 蒙尘挣扎的力量根本抵不过他,只是徒劳的反抗。 突然,高宫被猛力拉开,接著脸部就挨了一记重拳,让他一下子跌倒在地,来不及站起来月复部又重重挨了一脚,这下他真的无力动弹了,躺在地上抱著肚子蜷缩著。 “伍者,住手,不要再打了!”蒙尘突然回过神来,及时拉住仍旧不肯罢休的伍者。“高宫,你快走!” “你还护著他?”听到高宫这个名字,伍者更加恼火,不禁对她怒吼,粗鲁的甩开她阻拦他的手。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难道你想打死他吗?”她忍不住对伍者吼了起来,撇下他,跑到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的高宫身旁,看了看他脸上的伤。 “我最后警告你,高宫,今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就报警!你走吧。”她冰冷的说,站起身才发现伍者已经不见踪影。 “伍者,你这个笨蛋!”她气恼的低咒一声,向看热闹的路人询问伍者离开的方向,便跑去找他。 ***独家制作***bbs.*** 蒙尘穿梭在过往的行人中,焦急的边喊他的名字边寻找他。最后,好不容易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空旷的篮球场发现他,朝他跑去。 “你为什么突然跑掉?”她站在他的面前责备的说。 “你为什么护著他?”伍者坐在长椅上,仰起头看她,沉著脸。此时,他好像掉进百年陈醋里一样,满腔妒火。 “我哪里护著他了?你打他一拳我不在乎,你又踹他一脚我也不心疼,可是有必要把他打成重伤吗?”她定定的凝视著他,像是在教训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仍是有些气,看了她一眼后便瞥向别处。 “笨蛋!我是在担心你,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定月兑不了关系,被那种人牵连,值得吗?” 听到她的话,他一时语塞,低下了头,“可是他伤害你。” “谢谢你。”蒙尘缓缓开口,她不得不感谢他的搭救。 他不说话了,而她仍旧站在他的面前。两个人陷入沉静,默默无语。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楼下?”终于,蒙尘忍不住无开口。 “来找你。”伍者仍旧低著头。 “有什么事?” “蒙尘……”他慢慢仰起头,“我和邓英禾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昨晚是她来找我的,因为她被她先生打,我看她很可怜,所以就暂时收留她一晚。真的是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语毕,他焦急的注视著她,心揪得死紧,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般。 蒙尘望著他,抚上他的脸颊会心一笑。“我相信我的伍者……你还是我的,对吗?” 她的话犹如定心丸一般消除他梗在胸中的不安与紧张,他激动得站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想她想得难受极了。 “我说过,我们不分开……”他沙哑著声音,像个任性的孩子紧紧抱著心爱的东西,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中一般,也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在一起。 泪水不知不觉的模糊她的视线。“伍者,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蒙尘知道,只有窝在他的怀里她才会觉得安全;只有他在身边她才会安心;只有他,才能让她真正体会生活中的安详。 听到她的话,伍者释然一笑,轻轻拭去她的脸水,心疼的抚上她的脸颊。“蒙尘,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羁绊了,对吗?” 她抽泣著用力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结婚吧!” “嗯?”听后,她一愣,愣愣的凝视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们结婚吧!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让你过富裕的生活,但是我会给你一个温暖而安全的家。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苦、半点伤害。”他温柔的笑望著她,眼中满是抹不去的坚定与自信。 “你……说真的?”她感到不可思议。 “你觉得我像是在讲笑话吗?”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求婚。 “我……”蒙尘张著嘴很难继续说下去,而且也不知该说什么。 “蒙尘,请你做我伍者的妻子,我保证会疼爱你一辈子。”伍者再次郑重其事地宣誓,迫不及待想抱得佳人归。 “你不怕我有暴力倾向?”她小心翼翼地问。 “要是怕的话,我还敢向你求婚呀?” 他做出一个正义凛然的表情,令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喂,女人,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他等得心急,忍不住催促起来。 她眼神一转,露出一个顽皮笑容,就是迟迟不给他答案。 “好啊,你竟然拿我寻开心,看我不整你!”语毕,他那一直环抱著她腰部的双手迅速伸到她的腰侧,毫不留情的哈她的痒。 惨遭袭击的蒙尘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拼命要挣月兑他的魔爪,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嫁还是不嫁?” “哈哈哈哈……” “我问你嫁还是不嫁,你对我哈哈什么。” “哈哈……伍者,拜托你……放开手,不要再……哈哈哈……” “蒙尘,我最后问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伍者收回双手,暂时放她一马,忍不住心急地对她大喊起来。 “哪有像你这样求婚的!”蒙尘假装不满,撇撇嘴,仍是不愿放过逗他的机会。 这下,伍者沉下了脸,嘴唇紧闭瞪著她。 “哼,小气!”她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的话音刚落,伍者紧绷著脸,撇下没良心的她,掉头快步离开。 天杀的,这个女人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喂,你这家伙,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干嘛当真啊!喂,你走慢些呀!”看到自己把他气走了,她一边喊一边朝他的方向追去。 “伍者,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啊?”好不容易追上他,蒙尘像小孩子向大人讨零食一样的摇晃著他的手臂。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我不希罕你了。” “喂!哪有这样的啊!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蒙尘气急败坏的双手叉腰大声叫嚣起来。“哼,你不娶是吧,我偏要嫁!看你能怎样。” “哈哈哈哈……蠢女人,上当了吧!”伍者好像变脸一样,得意大笑起来。没想到他略施小计就轻松骗过了她。 “混蛋!耙耍我。”她挥起小拳头,朝他的胸膛挥去。 “唉,像你这么善良好骗的女人,只好留给我这个大好人照顾了。”说罢,他紧紧把她拥在怀里,在她的唇瓣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淡淡的,甜甜的…… “伍者,你甩不开我了……” 正巧,吹来一阵盛夏的晚风,把这幸福而甜蜜的声音带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在这夜空之下,又多了一对相约终生的有情人。 尾声 “结婚纪念日快乐!” 蒙尘和伍者举杯痛饮,眼前是两人合做的一大桌好菜。 “老婆,时间过得好快啊,我们已经结婚六年了。”回忆起往事,伍者不禁感叹起来。 “是啊,我已经三十岁了,有没有变老?”她微微一笑,打趣的看著他。 “目前还没有,以后可不敢保证。哈哈!”他开起玩笑,一把拉过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蒙尘,我想送给我们两个人一件礼物。” “送给我们两个人?”蒙尘疑惑地看著他,“是什么礼物?” “孩子,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伍者定定望著她,“我想我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养育一个孩子了。” 两人婚后之所以没有马上生孩子,是因为他们都忙于刚刚起步的工作,没有充足的时间也没有足够的金钱去养育孩子,而现在,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 “伍者……”她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泪水滑出眼眶,被他轻柔拭去。 “傻瓜,哭什么啊!”他爱不够似的轻吻著她的面颊。 她感动得无法开口,一边擦眼泪,一边拼命摇头。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他坏坏一笑,而最让蒙尘最抗拒不了的就是他那几分说不清的邪气,让她娇羞的垂下了头,依偎在他的怀里。 “喂,老婆,你脸红什么?我是说我们现在就去给爸爸妈妈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决定,免得他们一直催促。” 他将话锋一转,打破刚刚的暧昧气氛,让蒙尘既尴尬又恼怒。 “混蛋,你去死吧!”她将所有的怒气都聚集在右拳上,朝他的月复部挥去。 “你这个暴力女人!”伍者抚著肚子声讨她。 “走!”蒙尘凶巴巴命令道。 他委屈的看著她,不知自己还要遭到何种虐待。“去哪里?” “回房间!”看他坐著不动,她用力将他扯起,拽向卧室。 “做什么?”该不会是让他收拾东西回“娘家”吧!呜呜,他只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他不要被赶出家门。 走近床边,她猛地将他推倒在床,自己则跨坐在他的身上,藉著昏暗的灯光,他隐约看到她脸上升起一抹图谋不轨的笑容。 “你要做什么?” “呵呵,亲爱的老公,当然是生孩子了!”说罢,她朝他的敏感部位袭去…… “不要啊!狼来了──” 在伍者一声脆弱无力的惨叫之后,不同于二人世界的新生活正朝他们迎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