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羊皮的狼》 暗恋纪事 夕烟 有人说初恋是刻骨铭心的,不过我觉得因人而异吧。 我的初恋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那个初恋对象是谁?名字忘记了。 只记得他长相普通,腿很长。 自问一句:甜蜜吗? 自答:甜蜜谈不上,但是过程中满怀期待,挺有意思的。 毕竟,情窦初开是件难得的事情,可喜可贺! 斑二时,我经历了一次长达五年的单恋,结果以失败告终。 可我不哭不恼,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会选择我。 因为他要求女友的身高一定要在一百七十五到一百八十公分之间。 仔细测量一下我自己的身高──一百六十六公分。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成为他的女友。 然而告白失败后,我仍旧喜欢他,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热情了。 经历这件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时间是冲淡一切的良药。 说到这儿,大家可能还没有明白写这个故事的缘由。 一语道破──慰藉我白白逝去的五年光阴。 楔子 亲爱的台湾,我回来啦! 蒲川下了飞机,猛吸故乡的新鲜空气,心中充满无限感慨。 哪里都不如自己的祖国好啊! “蒲川!蒲川!” 蒲川看见了在人群中振臂高呼的哥哥。“哥哥!我在这里!” 说着,她激动地朝哥哥跑去,一下子扑到他身上。 “小东西,五年不见,变漂亮了嘛!”蒲辉抱着妹妹左看右看,欣喜万分。要知道她可是他唯一的亲妹妹,最是宝贝! “呵呵,老哥你也不赖嘛!”她笑嘻嘻地把行李挂在他身上。 兄妹两人挽着手步出机场,踏上回家的路。 “美国……真的不再回去了吗?”车上,蒲辉问。 “嗯,不想回去了,我想在这边开一家店。”蒲川喜孜孜地吃起哥哥事先准备好的零嘴。 “也好,爸爸妈妈都很想妳呢。妳说说,有哪个留学生像妳一样,每次放假都不回家。”他一边小心驾驶,一边宠溺的责备。 “哎呀,人家忙嘛!” “忙?再忙也要回家啊!一个女孩子家什么不好做,非要在美国人开的车行工作。”一想到妹妹奇怪的嗜好,他便不太苟同。 “哥哥──”蒲川不满地嘟起嘴,圆圆的小脸十分可爱。 “好啦、好啦,不说了。” “哥哥,雅纪哥还在你的公司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清亮的大眼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辉。 “对啊,怎么,还记得他呢?”蒲辉笑了笑。 没想到只给她寄过一张他和叶雅纪在巴黎留学时的合影,这小丫头就对人家念念不忘。 “那……他知道我回来的事情吗?” “知道。” “哦……那明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午饭吧。” 五年前,她在美国收到哥哥从巴黎寄来的照片之后,就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被叶雅纪潇洒俊逸的样子迷住了,每天对着照片看上几次也不会腻! 虽然对人家抱有几分爱慕,但都是她在单相思,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蒲辉对妹妹会心一笑,笑得她面红耳赤。 “哥哥,明天中午我先去找雅纪哥,然后再去找你,好不好?” “妳要自己和他认识?不会不好意思?” “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嘛。不过,你不要事先告诉雅纪哥我会去找他喔!” 蒲川,天生的乐天派,加上在美国待了五年,所以有很强的人际手腕能力。 虽然受到美国开放风气的影响,但她仍不能接受性开放。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看重贞节的保守顽固派! 第一章 “爸爸,你知道雅纪哥吗?” 蒲川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有精神的! “当然,那小子很不错呢,听说他在公司做得很出色。”蒲父边看报纸边和女儿聊天。 说起自家的天创谘询顾问公司,五年前还是由他坐镇,两年前则传给了二十七岁的儿子蒲辉。 本想让女儿去美国学个商业管理之类的科系,然后再回来帮忙,哪知这丫头竟然跑去学汽车机械,真是拿她没办法! “一会儿我要去见他。” “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所以才要去见啊。” “哦,路上小心。要不要让司机送妳去?” “不用了。和妈妈说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爸爸再见!” 蒲川提着背包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bbs.***bbs.***bbs.*** 按照哥哥给的地址,蒲川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叶雅纪的办公室。 为了制造惊喜,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可秘书说叶雅纪确实在办公室呀! 她稍稍用力敲门,门自行开了,探头张望,偌大的办公室里却没有任何人。 这下她胡涂了,难道他人间蒸发了不成? 她走进办公室,隐约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忽然,她发现墙上有一扇虚掩的门,恐怕后面是休息室吧。 也许是好奇心的缘故,她轻手轻脚的朝那扇门走去,每靠近一些,就能更清楚地听见里面传来模糊混沌的声音。 离门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她停住了,因为她听出房间里究竟是哪种声音了! 这种声音在蒲川听来是无比刺耳的,甚至是恶心。 顿时,一股无明火窜上脑门,她猛地拉开房门。 眼前出现的情景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 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和一个半果的外国女人在大沙发上交缠在一起!而那个男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叶雅纪! “妳是谁?”叶雅纪并没有慌忙的整理衣服,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打量她。好好的艳福都让眼前这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给搞砸了,不过这小丫头看起来很眼熟…… “妳是……蒲川?”他试探性的问,刚刚的不耐烦被好奇心所取代。 蒲川没有回答,而是恶狠狠地盯着他,感觉自己一颗纯真的心被碾得粉碎。 瞬间,对他的爱慕全被爆发的怒火烧尽,取而代之的是厌恶、鄙视、唾弃。 他竟然在办公室做这种无耻至极的事! “喂,小丫头,妳是不是蒲川?我在问妳话!”叶雅纪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并且示意沙发上的女人离开,因为他现在对眼前这个红着脸的小家伙更感兴趣! 蒲川嫌恶地瞟他一眼,不想理他,转身就要离开,可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蒲川,原来妳已经来了,妳急匆匆的要去哪里?”蒲辉左等右等都不见妹妹和好友,干脆自己找上门来。 “回家!”她没好气地说。 “蒲辉,这是你妹妹吧,难怪这么眼熟。”他见过蒲辉的全家福照,不过照片上的蒲川还是个留蘑菇头的高中生,和现在有很大的差别。 叶雅纪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英气十足的脸上展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可蒲川看在眼里,这个笑容却是无比下流。 “哥哥,我要回家!”她冷着脸。 “回家?妳不是说我们三个人要一起吃午饭的,这么快就变卦了?”蒲辉不解地望着她,然后看向好友。“雅纪,是不是你欺负我妹妹了?” “蒲辉,我怎么可能欺负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我疼爱还来不及呢,对吧?”叶雅纪走向蒲川,想要模她的头,却被她躲开,他只好把扑空的手改为拍蒲辉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吃午饭,我请客。” “我不去!”蒲川毫不犹豫的拒绝。 “怎么了?一起去吧。昨天妳不是还吵着要见雅纪吗?”蒲辉轻捏她的脸蛋。 “哦?见我?做什么?”这下,叶雅纪搞不明白了。“难道妳早就知道我了吗?”他看了看冷着脸的蒲川,可她根本不理他。 “我给她看过咱们在巴黎时的合影,结果……” “哥哥──去吃饭啦!”她气鼓鼓地打断他,拉着他就往外走。 懊死的大嘴巴哥哥,难道他要让她颜面丢尽才肯罢休吗? 死一万次也难以解恨的叶雅纪,你把我五年的青春统统还给我! ***bbs.***bbs.***bbs.*** “哥哥,你为什么要和那种人在一起?” 晚上,蒲川来到哥哥的书房,劈头就是质问。 “哪种人?”蒲辉正在收拾书桌,准备上床睡觉。 “叶雅纪那种人啊!” “他很好啊!头脑聪明、人够义气,长得也帅!”对于在巴黎留学时结识的好友,他给予相当高的评价。 “更够下流!他午饭时明明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却又和女人上床!禽兽!” 她狠狠发泄心中的不满,却惹来蒲辉一阵大笑。 “我亲爱的妹妹,男女之事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权指责!”他带她离开书房,来到自己的房间,并吩咐佣人做些宵夜。 “哼,早晚他会死于那种事的!”她诅咒那个浪费她五年青春的人。 “喂,妳已经二十三岁了,又是从美国回来的人,思想怎么还是如此保守。”他笑着调侃。 “不是我保守,是他太不象话了!上班的时间竟然……”她难以启齿。 “嗯,这个问题我会和他说的,毕竟会对下属有不好的影响,不过妳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我一直就不喜欢他!”她急得跳脚。 “那妳之前总问我他的事情?” “我、我、我……那是好奇!” “好奇什么?” “我好奇世上怎么会有比哥哥还英俊的人。”蒲川努力为自己找借口,但这个借口显然毫无说服力。 “吃妳的宵夜吧。”他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牛女乃,“对了,开车行的事妳和爸妈商量了吗?” “还没。”她满足地嚼着巧克力蛋糕,丝毫不怕吃宵夜会发胖。 “如果开组装车行的话,只有妳一个人是不够的。” 她含着满嘴蛋糕,只好以点头来回答;喝下一口牛女乃,喉咙总算畅通了。 “还有我在美国的朋友凯文。我们说好了,他过几个月就会来这里。他人很好,在美国时我常常受到他的照顾。” “两个人也不够啊。” “过几天我去找以前的同学,他们的组装技术也很不错。” “好吧,不管怎样,我预祝你们开店成功!” 对于妹妹改装车辆的爱好,蒲辉实在搞不明白,做什么不好,非要把那些好好的车子拆组成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谢谢老哥的支持!”她把剩下的牛女乃一饮而尽,满意地抹了抹嘴巴便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澳装车辆可是她唯一的爱好,要说是如何迷上这一行的,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是依稀记得小时候,她就很喜欢拆拆装装的,小到闹钟大到汽车,无一漏网。 而她的理想就是希望自己所有对车辆进行改装的点子,都能付诸实践。 若不是为了这个理想,她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美国去学习技术。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由于时差的关系,她无法入眠,静静聆听着分针溜走的声音,思绪不禁飘忽,想起一个人……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和女人翻云覆雨了呢? 唉,她这是在干什么啊?没事想那个家伙做什么? 她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让自己不要再发呆下去。 她明明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干嘛还要想起他啊! ***bbs.***bbs.***bbs.*** “蒲辉,你妹妹真的二十三岁了?”叶雅纪和好友一起在员工餐厅吃午饭。 “怎么,不像吗?”蒲辉轻笑。 “看起来像个倔强的小孩子!”叶雅纪不禁回想起昨天午餐的情景,那小丫头一直猛送他白眼,连句话都懒得和他讲。只不过是撞见他偷享艳福而已,干什么要用看色鬼的眼神来看他! “雅纪,你自己要注意一下,在公司里……” “好啦、好啦,我记住了,蒲总!不过你也不是不知道法国女人的热情,是她自己先勾引我的,所以我就给她面子喽!”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来嘛,有哪个男人不呢?何况还是被一个性感的女人引诱。 他的解释令蒲辉无言,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啊! “你还是赶紧找一个女朋友安定下来吧,你知道蒲川昨晚对我说什么吗?” “什么?”那小丫头准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说你早晚会死在那种事情上的。”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好友的话,叶雅纪愣住,无言以对。 “怎么样?”蒲辉笑着调侃。 叶雅纪半瞇起深邃的眼,嘴角一扬,露出诡秘的笑容,亦正亦邪的样子让人看了又心动又心惊。 蒲川,妳这丫头死定了! “喂,你要干什么?我不许你欺负她!”看到好友邪恶的笑容,蒲辉不禁担心起来。 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付女人绝对有一套,他不能让妹妹羊入虎口! “放心吧,我这个人一向不欺负小孩子的。对了,这个周末的舞会你准备得怎么样?我指的是女伴。”叶雅纪岔开话题。 “还没想好呢。”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肯定会有一大群智慧与美貌兼俱的女性围绕在你身边。” 蒲辉干笑,“若能这样就好了。” 鲍司每次举行舞会,就数叶雅纪的女伴最亮眼,无论是妩媚的、知性的,或是娇柔的,全月兑不了一个字──美。 “昨天那个法国女人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丙真,又是一个美女!蒲辉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你也可以带上你妹妹啊!她刚回国,应该四处玩玩,不要让她窝在家里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零件。” “嗯,有道理!我去问问她吧。”蒲辉赞同的点点头。 ***bbs.***bbs.***bbs.*** 晚饭的时候,蒲辉邀请妹妹做他的舞会女伴,爱热闹的蒲川立刻举双手赞同。 但一听说叶雅纪也会参加舞会的时候,她又退缩了,说什么也不肯去;好在蒲辉比较会说话,在他的百般说服之下,她终于答应了。 扮哥说的没错,舞会上的人那么多,她可以乘机结识很多新朋友,说不定还会发现和她志同道合的人。 避他什么叶雅纪,不去理他不就好了,眼不见为净! ***bbs.***bbs.***bbs.*** 周末舞会── 蒲辉挽着蒲川出现在舞会现场的那一刻,吸引了很多男士的视线。 今夜的蒲川格外漂亮,洋女圭女圭般精致的脸孔散发着慑人的吸引力,双颊扑了粉女敕的腮红,看起来就像多汁的水蜜桃;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犹如星钻耀人,挺直的鼻子下面则是樱红色的小嘴。 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淡粉色低胸洋装的包裹下,就像雕像优美,栗色微卷的长发随意梳在脑后,几缕不规矩的发丝则自然的垂在胸前。 她整个人活像一个娇美动人的小鲍主。 叶雅纪看着她的笑容失了神,丢边的法国女郎,情不自禁地向她走去。 “蒲辉,你们来了!”虽然他是对蒲辉说话,但双眼却始终看着蒲川。 蒲川瞥了叶雅纪一眼,心中猛然一颤,他今天比平日更加英挺迷人!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干脆丢下哥哥自己去玩。 “自己小心。”蒲辉叮嘱妹妹。 凝视着蒲川离开的背影,叶雅纪有些不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今日的模样所吸引,想把她带在身边好好疼爱一番,可惜那小丫头当他是色鬼,连声招呼都不打甩头就走。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她了。 “喂,雅纪,你的女伴在等你呢。”蒲辉低声对他说,并向走近两人的法国女人礼貌的点头微笑。 “给你了!”叶雅纪回了句中文后,便丢下蒲辉和女伴追随那个美丽的小身影而去。 “雅纪!”望着迅速远去的男人,法国女人当场傻眼。 ***bbs.***bbs.***bbs.*** 也许是蒲川天性开朗,很快地便和几个年轻人开心地聊成一片。 “蒲川,妳觉得我们叶总帅不帅?”一个女孩笑嘻嘻地问。 蒲川下意识地望去,发现叶雅纪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他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再加上不凡的外表,看起来十分夺目。 正当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叶雅纪恰巧抬起头,两人四目交会,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她,扰乱了她的心湖,令她尴尬万分,迅速扭过头,不再看他。 “怎么样?很帅吧。”女孩像花痴一样沉醉在叶雅纪的俊容中。 “哼,帅也不能当饭吃!”她没好气地说。 看到女孩如痴如醉的样子,她不禁想到五年前的自己,没事就拿出那张照片欣赏,可见到他之后才发现原来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已将对他的那些爱慕全抛到脑后了。 想起自己痴傻的过去,她忿忿地拿起一杯服务生端来的饮料一饮而尽,等整杯饮料下肚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喉咙火辣辣的疼,肚子里好像烧起烈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难道,刚刚那杯不是果汁,而是…… “waiter,我刚刚喝的是什么?” “伏特加。”服务生礼貌的回答。 妈呀,这回她糟糕了!以前她只喝果汁,今天却喝了烈酒!不行,她要去吐出来,不然铁定醉死在这里! 她晕晕的往洗手间走去。 在不远处的叶雅纪察觉到她的异样,一声不响地跟上去扶住她。 “蒲川,妳还好吧?” “唔……”蒲川抬起眼,眼前蒙眬一片,“你是谁?哥哥吗?” “是我啊,雅纪。”抚上她红通通的小脸,叶雅纪忍不住心疼起来。 “雅纪……噢,原来是你这个色鬼啊……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她想推开他,可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根本没有力气。 听到她的话,他感到好气又好笑。 看小人儿已经站不稳,他干脆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满意一笑。 “喂,你这个色鬼,放开我!小心我吐得你一身!” 她不依的扭动着身体反抗,但在他看来,这样的动作更像是在撒娇。 “乖乖别动!” 他在她耳边轻轻哄着,而她也真的乖了很多,不再乱动。 倚着他的胸膛,均匀的呼吸着,她就这样毫无戒备地睡着。 叶雅纪干脆一把将她抱起,在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离开了舞会。 ***bbs.***bbs.***bbs.*** “喂,蒲辉,蒲川现在和我在一起,她今晚恐怕不能回去了……放心吧,我不会欺负她的……嗯,明天一早我会把她完好无缺的送回家,再见。” 叶雅纪挂断电话,轻浅一笑,看着身旁熟睡的小女人,月兑下西装外套轻轻为她盖好,之后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叶雅纪抱着熟睡的蒲川回到自己的公寓。 把她轻放在床上,他便去找解酒药。 这小丫头,没事喝酒做什么?他心里犯嘀咕。 他拿着药和水来到她的身前,“蒲川,醒醒,吃药了!” 蒲川依旧沉沉地睡着,没有半点反应。 “蒲川、蒲川!”他轻轻推了推她。 这次她翻了一个身,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后又没了反应。 他无奈的望着她,她白皙光滑的皮肤配上粉色低胸的小洋装,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酥胸,令她看起来十分诱人;而且,那通红的小脸已恢复成原来的粉女敕,樱红色的小嘴微微张开着,好像在邀人品尝。 她简直就是个诱人犯罪的小精灵! 叶雅纪看得入迷,忍不住凑近她,“蒲川,如果妳不配合的话,就不要怪我喽!” 他坏坏一笑,然后含住药片朝她的唇瓣印了下去,火热的舌轻轻挑开她的双唇。 蒲川无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喘,他趁此机会将咬碎的药片送入她的口中,之后极不情愿的撤离她柔软清香的唇瓣。 她微微皱眉,似醒非醒的咽下药片后又睡了过去。 在安静的房间中,昏暗的灯光下,他若有所思地凝睇着她的睡脸半晌后,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然后会心一笑。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当蒲川醒转之后,发现自己竟然窝在一个果着上半身男人的怀里,而这个男人还是叶雅纪时,她的头更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昨晚他们……她不敢想下去。 “喂,你这个色鬼!”她用被子护住自己胸前,朝着熟睡的叶雅纪大喊,还不停的用力推他。 叶雅纪被吵醒后,不耐烦地看着她,“谁是色鬼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昨晚你有没有……欺负我?” 她急切的想知道一切。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只隐约记得她喝了杯酒,后来的事情她便一无所知。 “这么多问题,妳要我先回答哪个?”叶雅纪摆出为难的表情。 “一个一个回答!”她捺不住性子大吼,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她还喝醉了,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看她快急哭,叶雅纪笑了。“昨晚妳喝醉,然后就倒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本想把妳交给蒲辉,可一想到妳这小丫头对我一直都很不尊敬,所以便把妳带回我的公寓,为难妳一下喽!” “为难我?”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难道你……你真的……真的欺负我了?” “妳说呢?”他剑眉一挑,露出几分邪气。 蒲川一下子愣住,眼泪刷的滑过面颊,明亮的大眼中写满委屈和怒火。她恨不得立刻宰了眼前这个男人,他不仅亵渎了她的纯情,竟然还玷污了她的身体! 叶雅纪心疼地为她擦去泪水,轻佻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怎么,要去告诉妳哥哥吗?我想妳不会的。” 她狠狠地打掉他的手,又攒足力气朝他的小腿踢去,结果被他敏捷地擒住双脚,并牢牢地压在身下。 她满脸怒气的瞪着他,拼命挣扎,可根本无济于事。 “你这个色鬼!放开我!”她怒斥。 一听到她说“色鬼”这个词,叶雅纪有些不满,狠狠地吻上她的唇,肆意的侵袭她的芳泽。 说他是色鬼?如果他真是色鬼,昨晚他早就乘虚而入了! 在他火热的唇舌下,蒲川无力抵抗,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忍受他强盗般的吻;此时,所有的委屈和恼怒燃成一团火焰,烧疼了她的心。 渐渐的,他平静下来,霸道的吻转为轻柔;他轻轻吻上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泪水,又磨蹭起她微微红肿的唇瓣,舍不得放开。 看到她满是泪水的小脸,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他不该戏弄这个单纯的小东西。 “蒲川,刚才的话不要当真,昨晚我没有欺负妳。真的!如果我欺负妳的话,妳身上的衣服怎会这样平整?再者,有妳哥哥在,我哪敢欺负妳!” 他的话令她心口一缩,半信半疑地瞪着他。 “我之所以那么说是想逗逗妳。” “你凭什么逗我?”蒲川高声反问,声音中带着愤怒。 “那妳凭什么叫我『色鬼』,还咒我死!” “我什么时候咒你死了?”她不解。 “是谁说我会死于那种事的?是谁?” 哎呀,该死的哥哥怎么老是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这话我是说过,可那又怎样?事实如此嘛!”她有些心虚。 “所以我要惩罚妳。看到妳哭花了脸,我也算满意了。记住,以后不许叫我『色鬼』。虽然我只比妳大四岁,但妳还是得尊敬我。”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蒲川看了气得牙痒痒,狠狠地送了他一记白眼。 “你发誓,你昨晚真的没有欺负我?”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爬上她软软的身躯,坏坏一笑,“难道妳很想让我欺负吗?” “你这个混──蛋!”这次她用足全身力气将他推下床。“叶雅纪,你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无耻的家伙!哼,还想让我尊敬你?作梦!” 她朝他砸去一个枕头。 叶雅纪顺势抱住枕头,坐在地上发起愣来,看来短时间内无法改变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了。 “妳去哪里?”他看她往外跑去。 “回家!” “我送妳!” “用不着!” “不行,我答应妳哥哥送妳回家的,而且,难道妳想大门天的穿著低胸洋装上街吗?”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拿了件大外套给她披上,“回家后好好洗个澡,满身的酒气,像什么样子!” “我、我……”她无言以对。 “我什么?如果被蒲辉知道,他也会这样说。以后记住,女孩子不可以乱喝酒。”他有些生气地点点她的额头,“明明不会喝酒,还喝什么烈酒,妳脑子胡涂啦?”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昨天还不都是因为他那该死的眼神,才让她一时胡涂加气愤,不小心错喝了酒。 “啊,对了,小丫头,我想问妳一个问题。”他不怀好意的一笑。 “什么?” “妳在美国生活了那么久,接吻的技术还真是差劲!难道,我是第一个亲吻妳的男人?” 轰隆一声!蒲川感觉脑袋炸开了,这个刺耳的问题正中要害。就像他所说的,他的确是第一个亲吻她的男人。 “好啦、好啦,不逗妳了,我送妳回家去。” 看到她愤怒又窘迫的脸,他知道了答案,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倒是又多喜欢她几分,倒不是因为自己是和她亲密接触的第一个男人,而是觉得她实在很纯洁可爱。 在美国那样性开放的国家中,她依然能洁身自爱,她真的是一个有原则的好女孩。 ***独家制作***bbs.*** “蒲川,昨晚和雅纪去哪里了?” 蒲川刚迈进家门就被哥哥拽到他的房间,她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死瞪着哥哥。 “好妹妹,快点告诉我你们昨晚去了哪里?雅纪那家伙没有对妳怎样吧?” “都怪你!撇下我不管!” “明明是妳自己先跑开的。之后雅纪他去找妳,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好友会把妹妹带离舞会,而且还来了一个先斩后奏! “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反问,语气怪怪的。 “难道说,昨晚你们……”他已经往不好的方向去思考。 “没有、没有啦!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真的!我保证!”她及时打断哥哥的思路。 “那你们整晚都在做什么?” “嗯……闲聊啊!”蒲川扯谎。 “聊什么要聊整晚呢?”他还是很不放心。 “留学生活、人生理想什么的……哎呀,我去洗澡啦,别烦我了!” 她不耐烦的打断哥哥的盘问,如果再继续骗下去,她一定会说漏嘴。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的几天中,蒲川相继和几位多年好友见面;一方面是和大家叙旧,另一方面是想了解好友们对开车行有没有兴趣。 待小聚过后,她才发现很多朋友依然着迷于改装汽车。 最后,合开车行的人选在商谈中敲定下来,人数不多,算上蒲川只有四个人。 当然,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他会在几个月后加入他们的团队。 待团队组建之后,蒲川向父母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表明开车行不会用家里的一毛钱,全部用她在美国改装车辆时赚来的钱。父母看她心意已定,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叫这个女儿去做正常一点的工作是不可能的了。 呵呵,这下事情总算有些眉目了。蒲川心怀喜悦。 午后,正当她坐在自家花园享受温暖的阳光和徐徐微风,并沉浸在策划车行的事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喂,是哥哥啊。” (蒲川,麻烦妳一件事,雅纪已经发烧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上班,妳帮我去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好吗?他一个人生活,我很担心他会出事!) 接到任务后,蒲川一个头两个人,“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如果我会分身术,还用得着拜托妳吗?)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哪有时间离开。 “你该不会又想陷害我吧?”正所谓经一事长一智,她不得不小心提防。 (小姐,按道理说雅纪也算是妳的朋友,慰问生病的朋友是理所当然的。) 谁和那个抢走她初吻的色鬼是朋友啊!蒲川在心里反驳。但看在老哥的面子上,她还是答应了,只盼望这次不要出什么差错就好。 ***独家制作***bbs.*** 当蒲川站在叶雅纪面前时,才发现他病得不轻。之前健康的肤色变得没有血色,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布满疲惫,双颊也凹了下去;而他下巴的胡渣更是杂乱未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喂,你去过医院了吗?”看到他一脸病容,她竟然有些心疼。没想到一个浑身阳刚的男人会被发烧折磨成这个样子! 叶雅纪颤巍巍地回到床上,对于她的来访他非常高兴,很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他浑身虚软,力不从心。 “没有,但是我吃过退烧药了。是蒲辉让妳来的,还是妳自愿来的?” “是哥哥让我来的,他说很担心你。”她来看他?别开玩笑了,她躲他都还来不及呢! “听说我生病,妳却一点关心都没有?” “我以为你得了花柳病!”她走到床前,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药瓶,“吃饭了吗?” 这是什么话啊!叶雅纪听了她的讽刺话语之后很不高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沉默不语。这么多天没见面,难道她一点都不想他吗?他可是很挂念她呢! “我在问你话呢,吃饭了没有?”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如果妳是被蒲辉逼来的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很好。”他冷冷的说。 他的口气充满失望,让她不由得一愣。“你怎么了?” “我不需要一个厌恶我的人来探望我。”他翻过身定定地望着她,眼中布满被伤害的委屈,就像被冤枉的小孩子,让人看了心疼。 “我、我、我哪有厌恶你呀!”面对他如此折磨人的眼神,她有些手足无措,心也怦怦乱跳。 “真的吗?” “嗯,真的啦!” “那妳为什么常常讽刺我?就连我生病也不放过机会。”他的眼神更加无辜。 “我……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她惭愧的垂下头,拨弄着手指头。 “知道错了?”看到她的窘态,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得意得很。 “嗯。”她完全一副小孩认错的表情。 “好吧,那我就原谅妳。不过,为了惩罚妳,妳要做点东西给我吃,我已经两天没正常吃东西了。”他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揉着。 蒲川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却不肯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令她非常难为情。 “松开你的魔爪啦,不然我怎么去做饭!”她红着脸,拼命甩开他的手。 “好啦、好啦,不和妳闹了,随便做点什么都好!我再睡一会儿,做好了饭叫我。”他不情愿的松开她的小手。 她送给他一个鬼脸,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想到他充满倦态的眼睛恢复了些许精神,忽然觉得他的喜怒哀乐和小孩子竟然有几分相似,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身,她便走进厨房准备下厨,可当她打开冰箱后,才发现自己必须还要去买材料,不然他只能喝啤酒了。 ***独家制作***bbs.*** 当叶雅纪再次醒来时,闻到了一股菜香,食欲便犹如洪水般涌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蒲川走向他,抚着他的额头,“差不多退烧了。” “我饿了!”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两人一起走向饭桌。 他望着桌上的白米粥和几盘清爽小菜,心中顿时涌出一股幸福感,朝她深深一笑,“谢谢!” 看到他如此亲切温柔的笑容,蒲川的心在恍惚间一悸,急忙抽回被他紧握的手,有些失了方寸。“没、没什么,趁热吃吧!” 他迫不及待的开动,“嗯,美味!”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饭,但在他看来却比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那就多吃点。”看他吃得很带劲,她也很开心。“这两天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没人来看你?” “没有。” “你的那群女人也没有来?”她不解。 “妳是第一个来看我的女人。” 她白他一眼,她算哪门子的女人呀! “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单纯,她们只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出现。”他一语道破。 “你不也是。” 他这次被堵得无话可说,连忙岔开话题,“听说妳最近忙着开店的事情。” “对呀、对呀!”一提起这件事她就很开心。 “准备得怎么样?” “软体是没有问题,只是硬体方面……” “店面?” “因为这次我发誓不用家里的钱,所以处处都要节省。” 他放下筷子,琢磨起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妳的忙。” “唔?真的吗?”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要多大的面积?” “三个车库那么大。” “没问题,交给我吧。”他胸有成竹的一笑。 “谢谢。”她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沉浸在喜悦中。 他深深望着眼前这个女圭女圭般甜美的女孩,她纯真天然的笑容令他觉得自己沐浴在春风中,沁心舒畅。 这个女孩啊,倘若能一辈子守着她,也算是一种幸福…… ***独家制作***bbs.*** 丙真如叶雅纪所说的,他透过朋友很快就帮蒲川找到几个符合她条件的店面,但由于她必须亲自去现场查看,以确定最佳的地点,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叶雅纪一下班就带着她去现场查看。 最终,经过多天的实地考察以及全面衡量,她和车行的朋友们商定把店面设在距离市中心稍远的地方,经济实惠又不偏远。 “兄弟们,今天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吧。” 对于能找到如此满意的店面,蒲川异常兴奋,不惜自掏腰包来庆祝。 三个年轻人──格子、小莽和天雷,纷纷举双手双脚赞成。 空荡荡的店里满溢着一群年轻人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热情。 “还有两个人要请,他们可帮了咱们不少忙呢!” 说着,她拨通了叶雅纪的电话。 “雅纪哥,我们想请你和你的朋友吃饭,怎么样?那好,我们说定了,晚上七点见!啊?不要告诉哥哥,不然他会唠叨没完的!嗯,晚上见!” 蒲川喜孜孜的挂断电话。经过和他这些天的接触,她对他礼貌了很多,因为她发现他办事速度非常快,令她不由得敬佩万分。 ***独家制作***bbs.*** 七点不到,蒲川看到叶雅纪朝她挥着手走过来,她也朝他挥挥手。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朋友呢?” “他最近比较忙,常常加班,不过他让我谢谢妳。”说完,叶雅纪向其他三个人打招呼。 “这样啊,我还想当面谢谢他呢。”她有些遗憾。 “谢我就算谢他了。”他拍拍她的头,开心一笑。 “走啦,进去吃饭!慰劳、慰劳你这个功臣!” 接着,一行五人兴致勃勃地进去用餐。 席间,蒲川由于太过高兴,本想喝一点含有酒精的饮品来助兴,却被叶雅纪阻拦了,并且威胁她,如果她喝酒,他就会像上次那样把她带回家。 这招果然奏效,蒲川老老实实地喝着果汁。 在饭桌上,每人畅所欲言聊着各自的生活和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伙伴们对于开车行都抱有十足的信心,他们相信只要坚持自己的方向,定能达成理想。 “我们想想车行的名字吧。”她提议。 她的这句话引来讨论,经过举手表决,车行的名字最终敲定为“暗堂”。 来由很简单,就是把蒲川在美国工作的车行名字做个英译中。 “回家后我就给凯文打电话,通知他这个好消息。”她兴奋的又饮下一杯果汁。如果换作是酒,那会更畅快的!只可惜,她是“一杯就倒”啊! “凯文?”叶雅纪纳闷。 “是我在美国的朋友,他人可好了,总是很关照我,就像爸爸那样。” 一想到凯文,她就很开心。在美国念书的五年中,如果没有他的照顾,她铁定会被骚扰。 “哦。”叶雅纪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那张兴奋的小脸,一想到现在她的脑子里装的是另一个男人,他就很不舒服。 ***独家制作***bbs.*** 愉快的晚餐结束之后,格子一行三人便去夜店玩,剩下蒲川和叶雅纪两个人。 “我送妳回家吧。”他看看表,都十点多了,让她一个人回家他不放心。 “不用了,再说你也没开车来,何必那么麻烦呢。”她摆摆手。 “不行,我不放心,万一半路跳出来一个抢劫的,可就不好玩了。” “哎呀,他抢我做什么,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放心啦,在纽约那么乱的地方我都能挺过来,这些是小儿科了!” “反对无效!”他硬是拉着她去叫计程车。 “雅纪哥,刚刚大家聊小时候的生活时,我发现你笑得很勉强,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叶雅纪,明显感觉到他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缓和很多,对她轻轻一笑,“我想妳多心了。” 继而,车中只有从广播中传来的悠扬旋律,再也听不到谈话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他打破沉默道:“我们在前面下车好吗?我想走一走。” “唔。”看到他和往日不太一样的神情,她的心中有些不安,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神情黯然。 于是,两人下了车,并肩走在安静的巷子中,路灯昏昏暗暗的,时而有热恋的男女趁着朦胧暧昧的路灯,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令蒲川大感不自在。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 蒲川琢磨了半天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霎时,她忽然意识到虽然自己曾经深深迷恋过他,但究其根本,是对他俊逸的气质和开朗的笑容着迷,对他这个人的性情她根本完全不了解。 “快到家了,你不用送我了。你也赶快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距离家只剩二百公尺,她打破安静地道。 叶雅纪抬眼看了看前方,然后把视线移回她脸上。 “好吧,我在这里看着妳回去。” 面对他怅然的神情,她的心随之一缩,整个人彷佛掉入他深邃如幽潭的双眼,越陷越深;就在她即将溺毙的前一刻,残存的理智及时将她拉了回来。 “我回去了,再见。”她坚决的转身离开,可心却在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在期待什么。 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叶雅纪心中泛起无数不舍,忍不住轻声唤她。 “蒲川……” “嗯?” 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蒲川驻足回头,可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进怀里。 “雅纪哥……” 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一股男人气息扰得她的心怦怦乱跳,脸上的温度也不禁攀升。 “嘘,别出声,让我抱一会儿。”他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好似抱着一件十分珍贵的礼物。 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卷发中,幽幽的清香漫在鼻间,冲淡心中的愁绪,令他的心渐渐舒爽起来;而她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腰间大掌的力量,心也平静了下来,一种被呵护的幸福感悄悄爬上心头…… 两个人都深深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静谧之中。 “小丫头,妳该洗头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心情不再郁闷,终于松开环在她腰际的手,忍不住逗逗她。 虽然被戏弄,但看到他不再闷闷不乐,她也松了一口气,和他拌起嘴来。 “你也该换衬衫了,一股汗臭味!” “小东西,敢嫌弃我!妳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了我这身汗臭味而迷失自我吗?”他一脸得意。 “臭德行,懒得理你!”一想到别的女人曾赖在他的怀里,她悄悄吃起味来,“我走了,不然又要被哥哥盘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蒲川,妳对我和对蒲辉的感觉是一样的吗?我很认真的问妳。”他冷静的盯着她的眼睛问。 这个问题令她模不着头绪,“什么意思?” “妳会让蒲辉像我这样抱着妳吗?” “当然不会,感觉怪怪的!”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但是妳让我抱了,对吗?”他的心情愉悦起来。 “嗯……”她领悟到他话中的意思,难为情起来。 “为什么?”他坏坏一笑。 瞥到他眼中的不老实,她嘟起嘴,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你去死吧!” “蒲川,我不是妳哥哥,所以今后妳要叫我的名字,明白吗?”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义正辞严的命令道。对于她不再称他为色鬼,而改口为雅纪哥,他开心得很,可他根本不想做她的哥哥!如果她能唤他的名字,他会更开心! “我看你和哥哥一样啰唆!” 她猛地甩开肩膀上的束缚,头也不回的朝家跑去,丢下满脸笑意的叶雅纪。 第三章 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蒲川和三位朋友终于把他们的“暗堂车行”打造完毕,同时各类执照也都顺利拿到手。现在,一群年轻人热血澎湃,继续着对汽车改装的执着。 “蒲川,妳要多吃一点,最近瘦了很多。” 晚餐时,蒲母拼命往她的碗里添菜。她这个女儿虽然看起来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但做起事情的那股认真劲,还真令人刮目相看。 “谢谢妈妈!爸爸,哥哥今天又不回来吃了吗?” “嗯,听他说最近公司很忙,所以要常常加班。” “那雅纪也一定很忙喽!”她随口说,语毕,连自己都感到纳闷,她怎么会想到他呢? “雅纪?就是妳哥哥在巴黎留学时结识的那个朋友?”蒲母询问。 “对啊。” “蒲川,不可以没有礼貌!他比妳哥哥大半岁,怎么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蒲父提醒。 “哦。”她虽然口头答应,却是满肚子委屈。她也不想这样称呼他,可礼貌的叫他雅纪哥,他根本就不搭理她呀!在几次没回应之后,她只好叫他的名字。 “咦,如果他比哥哥大半岁的话,马上就到他的生日了!”她扳弄着手指头计算。 “差不多吧。”蒲父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儿子提起过叶雅纪的生日,但具体日期却不清楚。 蒲川若有所思的吃着饭。既然他为暗堂付出过不少时间和精力,她应该送给他一份生日礼物表示感谢。可他的生日到底是哪天呢?等老哥回来再探听情报吧。 ***独家制作***bbs.*** 将近凌晨,蒲辉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 “哥哥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蒲川耳尖,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妳还没睡啊,我要去睡了。”他可是快累垮了,如果没有叶雅纪的帮忙,就算他忙到天亮,也搞不定那些恼人的财务报表。 她尾随至他的房间。 “哥,今天我和爸爸打赌了!”她拐弯抹角的套情报。 “赌什么?”他一下子躺在松软的大床上。 “我们赌雅纪哥比你大多少天。”这是她千辛万苦才想出来的理由,虽然稍稍欠缺逻辑性,但也只能凑合了。 “无聊。”他疲倦的脑袋已无力去思考妹妹的话,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在等你的答案啊,我要看看到底是谁的答案比较接近。” “那么认真干什么?” “当然要认真,赢了的话可是有好处的!” “小孩子!我算算啊……雅纪比我大……一百八十七天……对,就是这个数字!妳去算算看你们谁赢了,别烦我了,去睡吧,我撑不住了!”蒲辉动用最后一点精神进行了艰巨的运算后,连忙打发她走。 “谢啦,老哥晚安。” 呵呵,傻蛋老哥,你上当了!她偷笑不停,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回到房间,蒲川开始查看电子日历。 一百八十七天……算算看……那么就是下周六喽! ***独家制作***bbs.*** 自从得知叶雅纪的生日之后,蒲川便开始苦思到底该准备何种礼物,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新颖的主意能带给他惊喜,最后她决定来个最简单的──亲自为他制作一个生日蛋糕。 周六一大清早,她和朋友讲明今天不去车行后,便去超市买了最新鲜的牛女乃和水果,又去礼品店买了一些包装纸和缎带。 回家之后,她便钻进厨房,兴致勃勃的做起蛋糕。 因为在美国时学过制作蛋糕,所以她做起来得心应手,简直是游刃有余。 还没到中午,令人垂涎欲滴的水果蛋糕就呈现在她眼前,她吮着手指上的女乃油,开心的笑了。 接着,她打电话给哥哥,询问他今天加班到几点,此举的用意就是间接了解叶雅纪的下班时间。 在了解他们今天大约会在五点左右下班之后,她心里有了底。 蒲川计算着时间,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便拎着精心包装的蛋糕出了家门,临走时还不忘让佣人帮忙传话给出门未归的父母,说她给朋友过生日去,会晚些回家,要他们不要担心。 而当她站在叶雅纪家门口时,正好是他们下班的时间,可是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叶雅纪去和朋友庆祝生日那可怎么办? 她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啊!如果他真的要去庆生,应该会邀请她,至少会邀请哥哥的!可是上午听哥哥的语气,完全没有任何要参加他生日会的迹象。 就这样,对于叶雅纪何时回到家这个问题,她的小脑袋里充满各种假设。 时间滴答滴答的溜过,她的姿势由站着变成蹲着,然后由蹲着变成坐在地上;心情也由期待变为焦急,由焦急变为豁出去的等待。 在漫长的等待中,她最多的想法就是他会不会又去找哪个女人寻欢! 想到这里,她就有股冲动想把蛋糕给砸了,然后拍拍走人。 可她并没有这么做,还是耐心地等他出现。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煎熬之后,电梯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在走道内响起;蒲川激动地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哪知坐得太久,脚麻得要命,一个重心不稳,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叶雅纪听到一声哀号,愣了几秒钟后,便判断出是蒲川的声音,加快脚步走上前。 “快扶我起来啦!脚很麻!”她坐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急忙把她扶起来,“还好吗?” “不太好,很疼。”她试着活动双脚,但每一动都很疼,就像很多小蚂蚁在啃着她的骨头。 “妳怎么来了?”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他满脑子的问号。 “你看!”她提起地上的蛋糕,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心不由得沉了一下。“先进屋吧。” 他接过蛋糕,扶她进屋。 “怎么事先不跟我讲妳要来?”他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帮她揉搓小腿。 “提前告诉你还算什么惊喜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哥哥说今天不用加班的。你是不是跑去和什么女人共度烛光晚餐了?害我等得那么辛苦!”她的口气明显带有抱怨。 “我今天根本没去上班。”他一满脸平静的说,定定的望着她吃惊的表情。 她没听错吧?他说他今天没去上班,那么他去哪里了? “你真的一整天都没去上班?” “嗯。”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她开始怀疑起哥哥的算术能力。 “是的。” “你和朋友去别的地方庆祝生日了?” “没有。”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难道你真的是和某个女人出游,共度生日?”这是她最后能想到的可能了。 “我从小就不过生日。”他的话坚定而有力,但仔细听来又有几分悲伤。 她听傻了,“为什么?” “蒲辉没有告诉妳吗?” “没有。我是从他嘴里套出你的生日的,然后趁他还没下班就出门了,估计他回到家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闻言,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妳等多久了?还没吃饭吧?” “等了好久,不过现在已经不饿了。” “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也还没吃晚饭呢。” 叶雅纪刚要起身去拿衣服,便被她拉住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不过生日的理由,如果哥哥知道,我也想知道!”她坚定的望着他。凭直觉,她认为他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生日都不庆祝呢。 他顿了片刻,开口问:“妳真的想知道?” “真的。” “好吧。”他坐回到沙发上。 蒲川专注地凝视着他,忽然觉得他冷静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忧愁。 她这样逼人家讲出心事,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是她真的好想了解。现在她发现,每接触他多一点,她就越为他着迷!五年前的那种感觉又渐渐回来了! 不,准确的说,现在她对他的着迷,不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他多面的性情。 “蒲川,坐到这里来。”他指指自己的大腿。现在他好想抱抱她,好像只有抱着她,他才有胆量说出积压在心底的忧和怨。 她按照命令乖乖地坐在他指定的地方,可还没坐稳就被他拉到怀里,轻轻柔柔地拥着。此时,他的温柔和藏在温柔下的悒郁成了她不能拒绝他任何举动的理由。 “蒲川,妳知道吗?其实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他细长的手指点住她微张的嘴唇,“因为我的出生,才造成妈妈的离开,所以我从来不过生日的。” “那么你今天是给你妈妈扫墓去了?” “是的。我出生在乡下,那个地方的医疗设备比较简陋,所以很难应付妈妈的产后大出血;就这样,我的命保住了,可是她却离开了。” 他虽然只见过妈妈的照片,但妈妈的容貌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你是被爸爸带大的?”她的思绪随着他的故事飘远,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他出生的场景,彷佛那时她就在现场。 “爸爸……他恨不得我去死。” 说到这,他非但没有痛苦和怨恨的神情,反而是一种历经多年风雨后的平静。 “爸爸他很迷信,认为我是个克星,克死了妈妈,也会克死他的。所以从我懂事起,他便一直觉得我是凶神恶煞,有时无缘无故的打我,还多次把我扔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再回到家。” “但是你自己都能找到家,对吗?”她不想评论他的父亲有多么愚蠢残忍,只是无法相信他的童年竟会这般凄苦,令她的心中涌出一股想要好好保护他的。 “不是,是我姐姐把我找回来的!我那善良的姐姐……”忆起姐姐,他更是心疼,“姐姐大我五岁,我是被姐姐一手带大的,连名字都是她给我取的,我非常非常爱她、尊敬她。小时候我一被爸爸打骂,姐姐都会护着我,有时爸爸攒足力气想要甩我的巴掌,都落在了姐姐的脸上和身上。我是在姐姐的保护下成长的!如果没有她,就绝对没有我。” “现在,姐姐看到你这样有成就,她一定很开心!”蒲川由衷的佩服这个伟大的姐姐。 “我真希望她能看到今天的我,但在十年前她就自杀了。”他深深的叹息,“我姐姐不仅人好,而且非常漂亮。当时有很多人来提亲,爸爸看上了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可那时她有喜欢的人,后来被爸爸知道了,说那个男人穷,不是福相,所以不能接受姐姐和他的婚事。 姐姐一开始并没有顺着爸爸的意思,而是继续和喜欢的人见面,后来爸爸以死威胁,天性善良的姐姐只好违背心意嫁给暴发户的儿子。其实我知道,那个暴发户的儿子只是看中姐姐漂亮的脸,根本不会珍惜这段婚姻。” “婚后,姐姐……一定过得不幸福吧!”蒲川心想,如果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又有何幸福可言呢? “是非常不幸福!虽然姐姐回家仍然以笑脸面对我,但我见过她偷偷抹眼泪,而且她的手臂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瘀青。每次我问她,她都说是不小心撞到的,看来她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叶雅纪咬着牙道。 “难道说你姐姐是被逼死的?”她的心不禁揪紧。 “是的。她是因为无法忍受丈夫的毒打,才服毒自杀的。那时她还不到二十三岁。”他的思绪飘到了十年前痛彻心扉的那一天,雨不住的下,所有的亲戚都在哭泣,唯有他的眼睛是干涸的,可是心却在滴血。 听着听着,蒲川觉得好难过,很心疼他和他姐姐,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紧紧拥住,轻轻安抚。 “当时爸爸觉得姐姐的自杀是因为我这个克星造成的,所以他更担心自己的安危,计画着将我赶出家门。就在那时,我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趁着这个机会我就从乡下来到了这里。虽然当时我身无分文,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读大学的机会,唯有知识才能改变我的命运!所以我抛开一切顾虑,全心的半工半读。”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在家人无微不至的呵护下成长,蒲川更为他身处逆境却坚持不渝的刚强和乐观而感动。 “算不得什么!我觉得老天还是很公平的,总是留给我生存之路,进入大学后,我一直很活跃,到三年级的时候,被校方推荐为交换生去法国。一年多以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妳哥哥,也许是个性相投的缘故,我们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他在哪里?” “他现在在乡下一间最好的养老院,我每个月都会寄钱过去。” “你恨他吗?” “恨过,但现在不了。每次回去看他,他那病恹恹、痴痴傻傻的样子,就让我觉得很可怜。其实他这一辈子活得也挺悲惨的,迷信愚昧、食古不化、丧妻丧女,到了晚年没有人陪在他身旁。” “哥哥知道你的这些事?” “嗯,因为我信得过他。我不想让这些事曝光,并不是因为我自卑,而是不想给其他人留下一个『他活得很不容易』的印象。如果那样,我就会失去很多公平竞争的机会,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去生活!”他的语气中充满斗志。 “那么现在我也知道了,怎么办?”她对他笑了笑,抚上他浓密柔软的头发。 他拉下她的手,印下一个吻,坏笑起来,“妳想要从我这里索取封口费吗?” “没那么严重,我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她盘算起一件事情。 “说说看。”他宠爱的捏捏她粉女敕的脸蛋,越来越喜欢她了。 “我们一起过生日吧。” “啊?” “就算是为了你的妈妈和姐姐。她们一定不想看到你活在过去的伤心中,所以为了她们,今晚你就吹灭这二十八支蜡烛吧。” 她的一席话足足令叶雅纪愣了一分钟,当他清醒过来时,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已经呈现在他眼前,而那二十八支蜡烛也已经陆续点燃,小小的火苗一抖一抖的燃着。 他的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暖流,幸福感充斥全身。 “来吧,我特意为你做的。谢谢你对暗堂的帮助,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把电灯关掉,房间中只剩二十八簇跳动的火苗。 蒲川开心地说:“许下愿望之后就可以吹了。” “几个愿望?” “当然只有一个,你怎么可以那么贪心。” “哦。”他闭上眼睛,默默许下此时唯一的心愿。“好了。” “那我们一起吹吧,一、二,三──” 两个人一起吹灭了蜡烛,蒲川连忙去开灯。 “你许什么愿望?” “不说。” “小气鬼!吃蛋糕啦!”她白他一眼。 叶雅纪拿起水果刀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这可是他第一次吃生日蛋糕,虽然小时候姐姐曾攒足钱为他买生日蛋糕,可他倔强的就是不吃;如今竟然轻易就被这个小泵娘说服了,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样,不错吧?”她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嗯,美味!妳这小丫头还真有一手!”他切给她一大块。 她接过盘子喜孜孜的吃起来,沉浸在美味之中;他则在一旁满足的凝视着她。 “哇,吃饱喽。”她放下食具,拍拍肚子。 “蒲川,这里!”他指指自己的嘴边,向她示意。 “唔?吃到脸上了?” 趁她抹嘴巴的时候,叶雅纪猛地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蒲川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可面对他如火的热情,她根本无力抵抗! 随着他的唇舌,她彷佛在一团烈火之中燃尽,而后被一股春风吹散,融入温暖轻柔的晨曦里…… 她无意识的一声娇喘撩拨着他的神经,一双大手不规矩的爬上她的胸前摩挲。 她意识到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努力的找回自己的理智,极力抵制他的挑逗;但可怜的她就像一摊泥,根本使不出力,只能半推半就的抵抗。 可这样毫无力量的反抗,更是激起他的欲火! 他的吻顺着她的唇瓣移过颈子,又滑到她的胸前…… 就在周身被欲火包围之际,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像一盆水把他的热情全部浇熄。 他极不情愿的离开她身上,去接电话。“谁呀?” 一听到对方的声音,他的恼怒一下子不见了,“好吧,我问问她。” “蒲川,妳哥哥就在楼下,他说是他上来接妳还是我把妳送下去?”他转述蒲辉的意思,他这个当哥哥的对妹妹,可真是负责到没话说啊! “我下去!我下去!”她霍地坐起来,匆忙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谢谢老哥!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她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币断电话后,叶雅纪整理好衣服后便送她下楼,而她始终回避他的眼神。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就难为情到了极点,教她以后如何面对他啊? 呜呜呜,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流呀,竟然贪恋起他的热情来…… 第四章 “叶雅纪,我问你最后一次,那天你对我妹妹到底做了什么?” 午餐时候,蒲辉拉着好友去员工餐厅。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质问了,可是每次他都不能得到满意的答复,他当然不甘心! “你是不是很想让我对她做什么?”叶雅纪露出坏坏的笑容。 蒲辉感到心里发毛,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蒲川怎么说?” “她说去给你过生日呀!” “嗯,没错。”他知道蒲川不会源源本本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蒲辉的,既然她想隐瞒,他也只能配合了! 蒲辉会相信他才有鬼呢!一边是妹妹的死不承认,一边是好友的刻意隐瞒,这下他真的没辙了。 “好吧,我也不再追问,只求你不要伤害她!你知道,她是一个毫无心计的小丫头,我不想看到有人欺负她!当然,如果你们是两相情悦我会衷心祝福你们的!” “我同样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叶雅纪为好友斟满茶水,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无比。 之后,两人相视而笑,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bbs.***bbs.***bbs.*** 自从那天之后,蒲川尽量避掉与叶雅纪接触的任何机会,即便是他打电话来,她也都是以工作忙为理由匆匆挂断。说老实话,不是她不想他,而是她不知该用何种态度面对他。 这些日子以来,她满脑子都是他诱人的深情眼眸;比起五年前迷恋他的程度,现在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蒲川,妳那个美国朋友什么时候加入咱们的团队中?我们很期待哟!”瘦猴一样的格子一边拆卸原装车辆的设备,一边问着。 “你说凯文啊,前几天他说手续快办完了,一个月之内就会来的。”蒲川头戴棒球帽,身穿一件白色圆领小t恤搭配一条宽大的棕灰色连衣裤,看起来既可爱又有精神。 “太棒了!这样就可以从他那里学到更新的技术!我们的暗堂就会越来越强了!”格子对未来充满自信。 说到暗室里的工作,他们各有各的分工;蒲川和格子负责车辆内部装备的拆装,小莽负责车辆外部的拆装,包括喷漆和彩绘,天雷则负责绘图。由于他们的分工,在保证效率的同时,又充分发挥了个人的技术特点,使改造成果得到了车主们的认可和称赞。 蒲川环视在工作间埋头努力的伙伴们,他们充满热情的工作态度令她感动,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bbs.***bbs.***bbs.*** 愉快的一天已经进入尾声,蒲川坐在大床上收拾刚刚核对完的改装图纸,接下来就是舒服的睡上一觉。 忽然,电话响起。 “喂,凯文吗?”这么晚会打电话来的人,十之八九是处在白天的凯文。 (是我。)当叶雅纪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心里很不舒服。 听到这低沉的声音,蒲川心一抖,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噢,对不起。雅纪,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来一下好吗?我就在妳家门口。) 她不敢相信,急忙拨开窗帘,果真在离家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他和他的车。 “有很重要的事情吗?要不你进来吧,哥哥还没睡!”她害怕单独和他见面,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那颗紧张得发抖的心。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妳说,而不是妳哥哥。快,趁他不注意时溜出来!) 他不待她反应,立刻把电话挂断了。 听到嘟嘟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老天真是折磨人,她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她穿上一件外套,轻手轻脚的溜出家门,朝叶雅纪的方向走去。 ***bbs.***bbs.***bbs.***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蒲川匆匆瞥了一下叶雅纪的眼睛就不敢再看他,但仅仅这一瞥,她便察觉到他眼中的疲惫。 “想妳了。”他拥住她,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这个小丫头自从为他过完生日后,总是对他躲躲闪闪的,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窝在他的怀里,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围,蒲川的心怦怦乱跳,本该拒绝这个拥抱,但她心底却不愿这么做;只是默默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感。 “为什么这阵子都不理我?”他执起她的脸,逼迫她看着他。 “哪有啊!”她口是心非,眼神乱转,就是不肯看他的脸。 “小骗子!”信她的话才有鬼! 语毕,他乘其不备掠夺了她的唇。 蒲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本能的想推开他,可根本无济于事,只得任由自己沉浸在他高超的吻技中。 “蒲川,妳喜欢我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这个温柔暧昧的声音引得她的心剧烈一颤,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脑袋里全充满他的声音。 她喜欢他吗?喜欢!当然喜欢了!五年前是喜欢他,现在是更喜欢! 可是说给自己听的话,她没有勇气说出口啊! 靶觉到她的沉默,他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松开了拥着她的双臂,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算了,不难为妳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妳,我明天下午要去巴黎出差,所以会有很长的时间我们无法见面。” 一想到这里,他就很舍不得她,真想带她一起去,但怎么可能…… “出差?怎么现在才说!”她大眼圆睁。 “之前我给妳打电话妳不都说很忙,我哪敢吵妳。蒲辉没告诉妳吗?” “哥哥最近忙得要死,有时候一整天也见不到他的人影。你要去多久呢?” “三个月左右吧。天创在巴黎的分公司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 “别人去不行吗?”她的语气带着不舍。公司那么大,职员那么多,会讲法语的也不只有他,干嘛不让别人去! “我对那儿熟悉呀,而且也有一定的人脉。” “哦。”她有些失落,垂下了眼睛。 “喂,小丫头,看着我!”他一边命令,一边按住她的双肩,迫使她毫无选择的看向他。 “在不能见面的这三个月当中,我交给妳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妳要答应我认真的完成!”他说得一本正经。 “什么?” “好好思考一下,妳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这三个月里妳有那么一点想我的话,给我个机会,让我做妳的男朋友,好吗?”他认真而温柔的望着她。 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每次她不是一脸无辜,就是一副被迫接受他的样子,好像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他更无法忍受自己不能抱抱她、亲亲她。 在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下,他再也承受不住了,他要她老老实实的想法和真真切切的感情! 听到他这番话,蒲川被深深的感动了,喉咙哽得又紧又疼,心中涌出一股冲动,好想现在就告诉他,她真的很喜欢他! 可是她不能这么冲动行事,应该如他所说的那样,好好考虑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强压住心中的冲动,努力让自己平静、平静、再平静。 “雅纪,很晚了,快回去吧。我们三个月之后再见面!”她甜甜的对他一笑,心中却揪起千万个要和他暂别的不舍、不情愿。 凝视着她甜美无邪的笑容,他一颗揪紧的心渐渐舒缓,不禁会心一笑,在她的额上轻柔的印下一吻。 “晚安。” “晚安。” 道别之后,叶雅纪目送她离开,笑容无意识的浮现,忽然有种栽了跟头的感觉!曾经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女人栽倒在他的怀里,怎么如今他倒是结结实实地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bbs.***bbs.***bbs.*** 回到房间后,蒲川无法入眠,眼前像放电影一样交错闪现出他认真的神情,耳边回想着他温柔低沉的声音,扰得她心烦意乱。 翻身从枕头下模出那张如珍宝般的照片凝视着,她的心情矛盾起来。一方面她承认自己是喜欢他的,可另一方面她对两人是否能真的在一起却没有信心。 因为他实在太惹眼了!和他比起来,她根本就是一个青涩的小丫头! 几个月前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不禁浮现在眼前。那天,她清清楚楚的逮到他和一个性感十足的女人在沙发上纠缠,当时她简直快气炸了!从那之后,她捧着自己被践踏的心厌恶着他。 可她真的能打从心底恨他吗?答案是不能! 如果这三个月里妳有那么一点想我的话,给我个机会,让我做妳的男朋友。 他的话重重震撼了她的心。 哪还用得着三个月,她现在就开始想他了! ***bbs.***bbs.***bbs.*** “爸爸妈妈,凯文明天就来了,我想让他到家里来作客。”睡前,蒲川来到父母的房间,像只小懒猫一样钻到妈妈的怀里。 “欢迎、欢迎!那妈妈可要亲自下厨喽!”蒲母对女儿的这个好朋友早有耳闻,心中十分感谢他对女儿的照顾。 “要给他做道地的中国菜哟!美国那些中国餐馆做出来的中国菜都是唬弄美国人的,这次要他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菜!”她好期待凯文的到来。对于这位似亲人的好友,她可是有无限的尊敬。一方面是他精湛的组装技术令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另一方面是他对待朋友那真诚热忱的态度,令她觉得自己能与他结识真是三生有幸! “蒲川,妳也不小了。爸爸问妳,妳在美国有没有交过男朋友?”蒲父放下手中的报纸,认真的问,他隐约觉得女儿的这个好朋友有重大嫌疑。 “没有啊!”她从妈妈的怀里跳出来,坐到爸爸身旁。 “这个凯文不是吗?” 蒲川被爸爸没头没脑的话逗乐了,“爸爸,你还不至于老胡涂吧!凯文对我就像你对我一样,而我也一直把他当作爸爸尊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 “他有女朋友吗?”蒲父仍旧不放心。 “他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了。爸爸,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她笑着拍拍老爸的肩膀,老爸还真是可爱呢! “那他在这里要待多久?他女朋友没来吗?” “半年左右吧。他对组装非常在行,我们要一起工作一阵子。他女朋友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没办法和他一起来。” 蒲父又要开口问,却被妻子打断。“你这个老头子问东问西的干什么?蒲川,快去睡吧,明天可别顶着黑眼圈去接机。” “呵呵,还是妈妈好。”蒲川亲了亲妈妈的脸颊,和父母道了晚安便上楼去。 回到房间后,她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桌历。唉,那家伙已经走了二十天了,除了他刚到法国给她报过平安之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真是气死人了! 叶雅纪,你这家伙是不是一看到那些法国妞,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忿忿地为自己打抱不平。 ***bbs.***bbs.***bbs.*** 第二日,蒲川兴致勃勃的去接机,在人群中她毫不费力的找到人高马大的凯文,两人激动地相互拥抱。 之后,她开车将他带去旅馆──暗堂。 在美国时,他们就常常住在车行里,这样工作起来很方便,即便是到了台湾,他依旧保持这个习惯。 到了暗堂后,几个年轻人一见如故,虽然格子一伙人的英语有些蹩脚,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之间的交流,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 “凯文,你确定要住在这里?”蒲川觉得让好友住在车行实在有失礼貌,心里很过意不去。 “珍妮,难道妳还不了解我吗?”他和她对谈使用英文。 “唉,你大老远从美国跑来,却住在车行……” “好啦、好啦,妳看,这里有大沙发、电视、洗手间,对我已经足够了。好了,我先去冲个凉,一会儿好去享受美味的中国菜。”凯文笑了笑,模模她的小脑袋。 ***bbs.***bbs.***bbs.*** 晚饭时分,蒲辉从公司赶回家,因为他想看看什么人能让妹妹那么尊敬。可当他看到凯文时,着实吓了一跳。 这个美国男人看起来就像教父般令人胆颤,耳朵和眉毛都戴着有个性的金属环,而他轮廓深邃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亲和力,再配上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完全就是一个金刚! 他若是女人,一定不选择这样吓死人的男人! 虽然蒲家每个人对凯文的第一印象不好,但当他们在饭桌上谈话时,却发现眼前这个像山一样的男人竟然特别有爱心,而且从讲话中不难听出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可见人不可貌相! 晚饭后,蒲辉代表家人向凯文表示感谢,蒲川也坦言如果没有好友的帮助,她在美国一定会碰到很多麻烦,最令她感到头疼的就是那些胆大妄为的追求者。 那些从小受西方文明熏陶的欧美人,对性和爱的追求大胆开放。 好在她身边有个连美国人都觉得恐怖的男人帮她轰走苍蝇,不然她铁定被他们咬得体无完肤。 轻松而愉快的晚饭过后,她开车送他回到了车行。 “凯文,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打电话给我,明天见!”她把车行的钥匙交给他。 “噢,珍妮,妳的哥哥很有趣。不过,我还想见见照片上的另一个男人。” 蒲川的那张宝贝照片凯文可不陌生,谁教她总是忘我的边看边笑! “那个男人……唉,别提了,连我想见都见不到呢!”她深深叹气。“过一阵子吧,等他从法国回来就介绍你们认识。” “那太好了!我倒是想亲眼见见这个男人,看他到底有怎样的魅力能把妳迷成那副样子。”一想到五年前这个小女孩捧着照片傻笑的样子,他就觉得既有趣又好奇。 蒲川撇撇嘴,和他道了晚安便返家。在回家的路上,她在心中吶喊:叶雅纪,你听好──就算我蒲川偷偷想你,也不会让你成为我的男朋友。 懊死的家伙,谁让你二十一天来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bbs.***bbs.***bbs.*** 谈到打电话这个问题,蒲川自有一套看法,她绝对不会先给他打电话。 原因有二,第一,她不想无端打扰他的工作,毕竟他去巴黎是因为工作而不是旅行;第二,如果她给他打电话就是默认她是想他的,会在气势上输给他,那样的话,他们今后的接触可就对她非常不利! 所以,就算她真的想他,她也只能忍耐! 不过,自从凯文从美国飞来之后,她又活跃了起来,工作热情持续上涨,彷佛又回到在美国时紧绷的工作状态,累是累了些,但满开心的! 不只是蒲川,就连格子一伙人也是越做越起劲,并且从凯文身上学到不少新技术。 这晚,蒲川躺在床上翻看着桌历。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唉,那家伙是真的忙得没时间,还是去酒吧鬼混啊!就算再忙,打电话的时间总有吧! 正当她满月复抱怨的时候,蒲辉推开了妹妹的房门。 “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去车行啊?” “我要是睡了,你怎么进来!”笨蛋哥哥! “刚刚我和雅纪通过电话,法国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大半了。” “哦,那很好啊。”她随口附和。 蒲辉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他还说……”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还说什么?” “糟糕,我……记不清了!”他故意卖关子。 “哥哥,拜托你好好想一想,快点、快点!” “让我想想啊……”哼!谁让她一个多月前利用小伎俩从他这里得知叶雅纪的生日,害他本来就很疲惫的精神还要平白无故来一次数学运算! “我的好哥哥,你还没老到记忆衰退吧。”她盼着他快说。 看到妹妹如此猴急,他也就不欺负她了。“雅纪说让妳好好完成他给妳的任务,等他回来后验收。” “嗯,就这些?”她一愣,“别的呢?” “没了。” “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好了,我传话完毕,去睡了。”他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蒲川坐在床上,死死的抓着抱枕,好似紧勒住一个人的脖子般的用力。 叶雅纪,你、你、你……气死我啦!有时间给哥哥打电话却不打给我! 你去死吧!表才要完成你那个破任务! 一气之下,她把无辜的抱枕狠狠踢到一边。 而此时身在法国的叶雅纪正不分昼夜的工作,他之所以如此投入,是因为他不想过着三个月没有她的生活。 他要拼命、拼命、再拼命,然后快点回到她身边! 有时当夜幕降临之际,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歇一歇,眺望巴黎的夜景;曾经那些朦胧柔美的灯光、香醇的美酒,和法国人特有的浪漫情调,深深吸引着他,可现在他却完全融不进这令人迷醉的城市。 因为,他的脑中塞满了一个毫无瑕疵的甜美笑容。 第五章 当叶雅纪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时,他笑了。 这不仅代表他提前完成了公司交付的任务,最重要的是,他能尽快见到那个令他日夜思念的女孩。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 两个多月来,她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过。难道她真的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还是逍遥自在的玩疯了? 不过没关系,他要坐最近的航班飞回去,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应该通知蒲辉一下,让他保守这个秘密。 一天之后── 叶雅纪下飞机时已是晚上九点多,谁让他这样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呢。 他匆匆把行李拿回家,然后打电话给蒲辉确定她是否在家,得到的答案却令他大吃一惊,那个小丫头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一直住在车行里。 问及原因时,蒲辉告诉他,蒲川最近在加班。 加班?他们也要加班吗?他实在搞不明白。不过既然她人在车行,不如去那里找她吧。 他抄起车钥匙,快步出了家门。 ***bbs.***bbs.***bbs.*** 说起蒲川,由于她最近接到一件急需改装车子的案子,所以他们五个人开始忙碌起来。 “格子,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和凯文就能搞定了!最近辛苦大家了,一直熬夜工作。” 蒲川劝大家回去休息,这几天大家都累得不成人形。 榜子三人本想留下来继续一起工作,但被蒲川和凯文阻拦了,剩下安装车灯的这种小事情实在不用劳烦那么多人。 最后,车行里只留下蒲川和凯文。 “珍妮,帮我揉一下后腰吧,疼得要命。”凯文棵着上半身趴在沙发上。 这几天一直蹲在车里连接多得恼人的电路,令他高大的身躯受了不少委屈。 “好的。” 蒲川找来一瓶酒,含住一口,朝他的后腰喷去,然后用全身的力量拼命帮他搓揉;但她没搓几下就累了,因为他实在太魁梧,需要按摩的地方随之扩大。 “凯文,干脆我给你踩踩背吧!” “随便吧,只要起作用就行。” 她高高兴兴的踩到他的背上,一边控制平衡,一边有节奏的踩了起来,甚至在他宽广的背上跳起舞来,玩得不亦乐乎。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车行外有一个人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叶雅纪怀着满腔的兴奋,迫不及待的赶往车行,一路上都在想象着和蒲川见面时的场景。可真正见到她时,他却一下子傻了。 当他看到她跳上一个男人的背时,他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拉下来。 他隐约猜到她脚下的男人应该就是她老挂在嘴边的凯文。 看他们笑得那样开心,他心中的怒火被彻底激起。 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为了早点见到她,可她却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玩得那么愉快,好似他的离开根本对她毫无影响。 敝不得连个电话都不打给他,原来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来接班了! 他岂能让她如此糟蹋他那颗盈满美好期待的心! ***bbs.***bbs.***bbs.*** 当蒲川玩累了,坐在凯文的背上休息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着手机上出现的号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他回来了? “喂,是雅纪吗?”她还不太确定。 (是我。)叶雅纪声音低沉。 “你在哪里?回来了吗?”不会吧,他只离开了两个月多一点啊! (我在车行外。) “你别开玩笑了!” (妳出来看看就知道了。)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 听到他的话,她的心一下子活跃起来,和凯文招呼一声便匆忙跑出车行。 丙然,她在路边发现了叶雅纪的车,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车里,两个人手持手机对视着。 蒲川怎么也料不到他会像变魔术般的出现在她面前,思念他的情绪一古脑儿的从心底翻涌而出。 蒲川笑容满面的朝他走去,而叶雅纪也从车里走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她完全沉浸在他带给她的惊喜之中,没有察觉到他沉郁的神情。 “怎样都没关系,反正我回来了。” 此时,叶雅纪的心情复杂极了。 其实他很想好好抱抱她,可一想到她和那个男人玩得那么开心,他就忍不住恼火。 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离开? “进来吧,我给你介绍凯文,他很想认识你呢!” 她刚要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妳为什么不问问我想不想认识他?”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蒲川停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妳想让我看妳在他背上的表演吗?”叶雅纪的口气越来越坏。 想到刚刚目睹的情景,他不禁怒火中烧。 “这么说你都看到了?其实你很早就来了对不对?有勇气躲在车里偷看我们,却没有勇气进去?” 他的话浇灭了她心中涌出的喜悦,怒火一点点被燃起。 “我是怕妨碍你们。” 蒲川轻声哼笑,“妨碍?对啊,叶雅纪,你的到来的确妨碍我和凯文了。怎么样,你是想主动消失,还是想继续妨碍我们?” 她挑衅的口气无疑是往他胸中的滚滚怒火再添上一把干柴。 “口口声声说他是妳的好友,我看妳是想利用这个幌子瞒天过海吧。我就想嘛,一个小女孩在美国那种地方待那么久,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男人!”他越说越刻薄,完全把凯文当成必杀的情敌。 他讽刺的话语重重砸碎了她的心,她极力平复心情,可身体就是不听话的发抖。 他怎能这样侮辱她?这么多天想他、念他,换来的却是蔑视! “叶雅纪,你以为每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样龌龊吗?”针针见血的话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 她忍住泪意,不允许自己软弱到在他的侮辱下流泪! 叶雅纪所有的愤怒因她的话而变成一道洪流,冲溃了他的神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将她丢进后车座,毫不留情的压在她身上。 “既然妳这么说,那么我就做妳心目中的下三滥好了!” 语毕,他一把扯开她的印花小衬衫,白皙的皮肤毫无遮掩的在他眼前;任凭她如何挣扎、反抗,在他面前都显得力不从心。 叶雅纪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朝她胸前的雪白狠狠吻了下去。 “凯文──救我──”蒲川竭尽全力地大喊。 突然,车门被打开,叶雅纪被一股力量揪了出去,接着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脸颊上,令他头晕眼花,完全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在蒙蒙眬眬的视线中,他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愤怒的男人,抱着衣衫不整、嘤嘤啜泣的女孩走进了车行。 当他完全从晕眩中恢复过来之后,他从车里模出香烟点燃,旋即一股清凉的烟草味窜入全身,让他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顺着袅袅上升的烟抬眼望去,高挂在天空的明月洒下清冷的月光,映在车行紧闭的卷帘门上。 无奈、自嘲与悔恨,就像一条大虫啃噬着他的心。 他曾暗暗起誓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到头来让她受到伤害的那个人竟是他! 他不禁苦笑,久久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还能再敲它吗?还能再敲开她的心门吗? ***bbs.***bbs.***bbs.*** 暗堂再一次漂亮的完成了客户委托的任务,并且得到很高的评价。仅仅三个多月内,暗室就在改造车界占有一席之地。 能有这样的成绩,全拜每个人勇往直前的工作精神所赐! 为了补偿各位因前些日子的忙碌而损失的个人娱乐时间,蒲川提议停业三天,待大家恢复体力后再开工;而这样体贴的建议,当然赢得全票通过。 此外,蒲川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利用这三天带凯文四处走走。 自从他来到这里后,便将自己一直关在车行内,忙得没有时间逛逛。 今晚,蒲川决定带凯文回家大吃一顿,把前些日子缺乏的营养统统补回来。 “珍妮,妳这些天看起来很不开心。”凯文像哄孩子一样捏捏她的小脸。 “没有啊!”她睁着大眼狡辩。 “还想骗我?” 她皱皱眉,嘟起小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让我家人知道,要绝对保密,知道吗?”她不想让家人为她担心。 “我有个条件,妳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吧。” 眼看家门就在前方,他们要尽快达成共识,以免回家后配合不当露出马脚。 “晚饭过后咱们得谈谈。” 她斟酌片刻,点了点头。 ***bbs.***bbs.***bbs.*** 回家后,蒲川努力振奋自己的情绪,和家人一起分享工作的好成绩和从中所获的快乐。 晚餐时,蒲家四人和凯文一起享用美味的食物,虽然大家的英文水平参差不齐,但并没有造成沟通上的不便。 其间,蒲辉向爸爸汇报了工作情况,尤其强调巴黎分公司在叶雅纪果断明智的带领下,业绩蒸蒸日上,使蒲父对这个年轻人增添了几分好感。 “蒲川,雅纪说要验收交给妳的任务,你们的验收工作进行得怎么样?”蒲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根本没有什么任务,他和你说笑的。”可恶的老哥,哪壶不开提哪壶! “唷,看来我们的小蒲川和雅纪相处得不错嘛。”蒲母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慈爱的双眼中闪动着对女儿的宠爱。 妈妈的话令她的表情一僵。 蒲川沉默不语地低头猛吃,还一个劲儿的往凯文的碗里夹菜。 “蒲川,其实雅纪很喜欢妳哟!”蒲辉一脸鬼笑。 “老哥,你不要再关心我的事情了。你也老大不小的,是时候找个女朋友成家了。”她故意岔开话题。 叶雅纪会喜欢她?像他那种只喜欢美女的人,会喜欢女圭女圭脸的她?太阳从西边出来喽! 这个话题马上引起蒲父蒲母的注意,也让凯文对中国男人的婚姻观更加认识。 晚餐就在轻松的气氛下结束了。 接着,蒲川拉着凯文来到天台,按照约定,他们要好好谈谈。 迎着初夏的晚风,两人并肩而坐,一边喝茶,一边谈话。 “凯文,我知道你要和我谈什么。” 凯文一笑,“妳要保证对我讲老实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我的意思是妳不许再遮遮掩掩的。” 蒲川为难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个照片上的男人,妳还爱他吗?” “不……知道……”她本来想赌气说不爱,但刚开口便看到凯文提醒的眼神,临时改了口。 “答案只有『爱』或者『不爱』,没有『不知道』。”他点点她的小脑袋,“再给妳最后一次机会,考虑清楚再说。” “他对我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我还应该爱他吗?” 一想到叶雅纪说的那些话,她就很心痛;他不仅冤枉她,还侮辱她,真是不可原谅!只是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想他…… “爱一个人没有应不应该的问题。如果妳的心里还有他,那就不要逃避,珍妮,那天我看到妳哭,我就知道妳真的爱上那个家伙了。” “为什么?”她吃惊的问。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懂的问题,他怎么这么肯定? “以前在美国也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情吧。可每次我帮妳解决掉那些男人的时候,妳都不忘动用妳的『中国功夫』在他们身上狠狠踹上一脚,自始至终妳都不曾因为害怕而掉下一滴泪。可这次妳却哭了,因为妳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妳在乎他对妳的看法!” 她沉默了,脑袋中像播放电影一样掠过无数画面。果真,凯文说的一点都没错! “凯文,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他看不起我之后,我还要厚颜无耻的爱他。”她真的好为难。 “美国人是不会帮别人拿主意的。珍妮,这一点妳是清楚的!我的小绵羊,妳要勇敢一点!” “凯文,你又叫我的外号!”她不满的嘟起嘴,“我是小白兔,不是什么小绵羊。”她不害臊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兔子是安静的动物,妳?怎么可能!” 她站起身,不依的朝他练起“中国功夫”,只是他的块头那么大,感觉就像有人好心的帮他抓痒。 “珍妮,台湾人都那么瘦小吗?妳的那个叶,他也太弱了,连个拳头都挨不起!” “那要看和谁比!你壮得连美国人看了都害怕,更别说中国人了;还有,你那天干嘛那么用力打他,万一打伤了他可怎么办?” 一想到叶雅纪挨了凯文一记重拳,她就好心疼。 虽然叶雅纪的身材在中国人中算是结实的,但和凯文比起来简直就是铅笔和笔筒的差距。 “妳看、妳看,心疼了吧!口是心非!” 她不服气的瞪他一眼,两个人在天台上玩闹了起来。 ***bbs.***bbs.***bbs.*** 叶雅纪曾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一对恋人吵架之后,七天都没有理对方,那么这段感情就真的出现裂痕了。 如今十天过去了,他们之间还没有出现转机,再加上他们本来就不是恋人,所以复合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饼去的十天中,他不是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可她根本就不接,甚至是关机;去她家找她,又怕碰上蒲辉。这两天去车行找她,又遇上休息,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没想到他这个情场上的常胜军,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正当他陷入烦恼之中,却意外接到凯文打来的电话。 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还是爽快的接受邀请,两人相约晚上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叶雅纪提前到了咖啡厅。此刻他有些不安,甚至期待凯文能把蒲川也一起带来,所以看到凯文只身前来时,他心中非常失落。 两人礼貌的互相打招呼后,凯文先解释他是从蒲川的手机中偷偷查到他的电话。 唉!让他一个大男人做出这样偷偷模模的事情还真是有失颜面,但为了朋友,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叶先生,我很抱歉那天打了你,但我不那么做,你好像不能彻底清醒!” “没关系,那天我的确太……差劲了。”幸好他有一口上得了台面的英文。 “我今天约你来不仅是为了蒲川,还为了我和我的女朋友。因为你对蒲川说出那样的话,也间接的伤害了我和我女朋友。” 叶雅纪诚心诚意的道歉:“我那天真的是口不择言,抱歉!”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这些天过得好吗?”他吞吞吐吐的问。 凯文微微一笑,“你们两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都在为对方担心,却互不理睬。” 叶雅纪深深叹气,“我给她打过电话,可她都不肯接。” “不过,你的确伤害了那个小女孩。”虽然他们比蒲川大不了几岁,但都把她当作小孩看待。 叶雅纪沉默不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照顾她、特别喜欢她吗?” 叶雅纪摇头。 “因为她骨子里的韧性!我和珍妮是在一次车展上认识的,那时我带着我的作品去参加展览,在众多的参观者中,我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小女孩若有所思的站在我的作品前,好似在研究什么。后来她便主动和我打招呼,并且提出对我的作品的意见以及她的构思。我告诉她虽然她的构想很有新意,但并不实用。 当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所以展览会结束后我便邀请她到我的车行做实验,试验的结果令她心服口服,从此她便跟着我一起工作。那时她刚到美国不久,朋友不多,又是一个人生活,遇到不少麻烦,我便自然而然担当起她的保护者,就像爱护自己的孩子那样。” 凯文的一席话今叶雅纪感到惭愧,他竟然胡乱地怀疑他们之间如此纯洁的友谊,只得一个劲儿的道歉。 “好啦,你不用再向我道歉了,应该去跟珍妮道歉,你那天的行为对她太残忍了。” “我知道,可是她不想见我。” “未必。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凯文犹豫起来。 “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唉,不是指你,而是珍妮。算了,告诉你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别说是我讲的。” 凯文认为或许他说出那件事,对他们两人是有帮助的。 “我保证!” 凯文看他一脸严肃,才放心地道:“其实珍妮早在五年前就很喜欢你了。” “啊?”叶雅纪弄胡涂了,五年前他们根本不认识啊! “她有一张宝贝照片,就是你和他哥哥在巴黎时的合照。她常常对着照片傻笑,问她还不承认,可从她充满期待和幻想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对你真的很着迷。” 叶雅纪先是认真琢磨了一阵,接着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这样子。谢谢你,凯文,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好对待她,如果再让我看到她为你哭的话,你同样会吃到我的拳头。” “免了,再吃你一拳我就真的破相了。” “祝你成功。小子,今天我可是牺牲了和珍妮去夜市的时间来和你见面的,别辜负我的好意。” “放心吧,你不会白白浪费的。” 接着,两个男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六章 本想利用最后一天休息带凯文逛夜市,岂料他却说要补充睡眠,可是打电话去车行,却没有人接,他到底去哪里补充睡眠了? 蒲川一个人索然无味的漫步着,喧嚣的叫卖声、绚烂的霓虹灯和轻快的旋律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她忽然觉得很无聊。乐天的她现在竟然变得满月复心事,而罪魁祸首正是叶雅纪。 叶雅纪,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要怀疑我?不公平!难道你和别的女人乱来就可以,我和好朋友一起玩就不可以吗? 道歉!你必须向我道歉! 她越想越委屈,二话不说,匆忙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他家。 杀气腾腾的冲到他家楼下时,却发现他家没有一点灯光,蒲川看看手表,十点多了,他应该早就下班了。 难道他在加班?不可能。哥哥说最近公司已经不像前两个月那么忙了。 难道他睡了?也不可能。像他那种过惯夜生活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上床休息。 难道他去和别的女人约会了? 想到这儿,满月复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决定到他家进行堵人行动。 ***独家制作***bbs.*** 当叶雅纪走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衬着朦胧的路灯,他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要离开。这个走路的姿势越看越熟悉,等等,这不就是…… “蒲川!”他开口唤道。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蒲川先是一惊,然后回过头气呼呼的瞪着他。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可终于现身了啊! 他急忙朝她跑去,“蒲辉说妳去逛街了,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和凯文分手后,他就直奔她家,怎奈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回来,只好失落的回家。 “我觉得你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她紧绷着脸,严厉的要求。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听他道歉的,如果他死不道歉,她就真的和他绝交!避他什么心疼、心碎,她一定不会再理他了。 叶雅纪笑了笑,离她近了些,逼得她连连后退。 “不要怕我嘛!” “谁怕你!”蒲川挺起胸。 “妳今晚没去购物?一直在这里?” “你少管!”她气鼓鼓的说。 看到她生气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蒲川,我有很多话想和妳说,要先说哪一句呢?” “最重要、最关键的那句。”只要他道歉,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原谅他!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我爱妳。” 顿时,蒲川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满脸疑惑的瞪着他,“你说什么?”虽然都是三个字,可这三个字怎么听都不像“对不起”。 “我的小蒲川,我爱妳。”他柔声重复道,他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再次发愣,心因他的话而怦怦乱跳,只能傻呆呆的站着。 叶雅纪趁她发傻的时候,将她圈入怀中拥着,一种久未享受过的幸福与满足感充斥全身。 当蒲川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中,便开始挣扎。 “叶雅纪,你放开我!你别想再欺负我!” “蒲川,乖乖别动,我保证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我不想冒着失去妳的风险惹妳生气。” 他的话果真奏效,蒲川老实了不少。 “你真的很讨人厌。”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心却软了下来。 “蒲川,那天真的很对不起,妳能原谅我吗?我是诚心诚意的向妳道歉,请妳接受!” 蒲川默默低下头,积压多日的委屈慢慢地涌了上来。 “那天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完完全全变成一个我最讨厌的人!” “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妳知道吗,为了能早日见到妳,在巴黎我一直埋首工作,本来需要三个月解决的事情,我只花了两个多月就完成。一想到能马上见到妳,心中就特别期待;可是当我高兴地出现在车行门口时,看到的情景一下子让我恼怒了,我是吃醋昏了头才会对妳那么做的,真的对不起!” 她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脑海中满是那晚发生的事情。 他将她抱得更紧,轻轻抚模着她柔软的卷发。 “那晚我在路边坐了很久,厘清自己的思绪,我发现我真的是很爱、很爱妳。蒲川,请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叶雅纪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看到她落了满脸的泪,他心疼的吻去,又把她拥进怀里,“在巴黎时,我真的是很想妳!真想抛开所有的工作回到妳身边,好好疼爱妳!唉,妳这个让人揪心的小东西……” “既然你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她抽泣着,“神神秘秘的跑回来,还对我做那种事……我真的很害怕……”说着,她眼中又蓄满了泪水。 他轻拍她的背,“对不起,知道我为什么不给妳打电话吗?” 蒲川摇头。 他轻轻一笑,“还记得我临走的前一晚留给妳的任务吧,我是想让妳冷静思考对我的感情。怎么样,现在有结果了吗?” “什么结果?”她假装不知道。 “装傻!”他拧她的鼻子。 “讨厌,松手啦!”她猛拍他的手,可他偏偏不松开。 “妳不告诉我,我就不松手。”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再拧下去,鼻涕都要流出来啦! “妳先说,我再松手。”他才不相信她会老实说。 她真的被打败了。“你让我说什么啊?” “说我不在的那些日子,有没有一点点的想我呢?” 她白他一眼,窘着脸,“一丁点啦!” 他松开了手,“蒲川,做我的女朋友。” “不!”她坚决的拒绝。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那是你自说自话,我可没答应你。”她开始耍赖。 听到她的话,他气得想好好教训她一番。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走她的手机,并按下一串号码。 “蒲辉,蒲川现在和我在一起,她今晚不回去了,住在我这边……我明天再和你解释……放心吧,明早我会送她回去的,再见。” 币上电话,他给她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教她看了一肚子火。 “我不管,我回家了!” 蒲川转身想走,却被他猛力扛到肩上。 “回我家!不许再哇哇乱叫了,妳想把警察叫来吗?” ***独家制作***bbs.*** 到家之后,叶雅纪把蒲川扔在床上。 蒲川哪肯听话,她爬起来就要跑,但迅速被抓了回来,死死的固定在床上。 “叶雅纪,我要回家!你放开我!”她不依的乱动。 叶雅纪得意的压在她身上,“妳不要再乱动,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那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他无动于衷,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蒲川,我已经告诉妳我的心意,我想我们应该坦诚面对彼此,不是吗?” 他的认真令她冷静了下来。“雅纪,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真的恨透你了!” 听过凯文对他说的话后,叶雅纪现在终于弄清楚当初她讨厌他的缘由。 “我让妳失望了,对吗?” “啊?”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都知道了,妳五年前就已经喜欢我了。”他温柔一笑。 “哥哥告诉你的?”她来不及害羞,先是惊讶。 “不,是凯文,我们今天见面了。” “这个多事鬼,不仅骗我,还出卖我!”她低咒,羞红了脸。这下可好了,一点面子都没留给她,多让她难为情啊! 看着她尴尬的表情,他轻啄一下她的唇,“现在,妳还喜欢我吗?” 他的话语令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教人如何回答嘛? “好吧,如果妳不肯说的话就点点头。” 片刻后,她红着脸点了点头,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谢谢妳,我的小蒲川……”他轻声哄着,旋即细碎的吻像雨点落在她的脸上,最后覆上她柔软的唇瓣,疼惜的吻着她。 深藏了五年的爱意,到了今天才有了真正的回馈。 此时,她卸下所有包袱,笨拙的回应他的吻…… 叶雅纪使出浑身解数,才艰难的从热情中唤回自己的理智,离开她的身体,不然他铁定会要了她! “小东西,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他宠溺的望着她通红的小脸。 “是啦、是啦!”她窘着脸,“喂,你真的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吗?” “妳怀疑?” “我的意思是,你的个性和小时候的遭遇根本不符,你应该是那种低沉忧郁的人,不应该这么会应付女人!” 他轻轻一叹,“人既然活着,就应该努力让自己快乐,何必总要生活在过去的痛苦中呢?而且我的个性一向属于越挫越勇型。”他得意的自谢,“至于女人嘛,其实是她们想方设法的接近我,我自然要有些柔中带刚的应对措施。” “柔中带刚的应对措施?难道你和那些女人纠缠就是应对措施?我看你根本是色迷心窍!”她不屑的说。 “蒲川,不要再说了!”他有些不满,但并不是针对她的话。“谁都无法预测未来,如果我能预知自己会爱上妳,一定为妳守身如玉,可……” “好了,不要说了。我只想说,今后我会给你足够的私人空间,但是请你不要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绝对不要欺骗我。” “其实自从认识妳之后,我再也没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他的语气中带着小小的委屈,“蒲川,妳是最特别的一个。” 被夸奖的蒲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的嘴巴就会拣好听的说。”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他立刻做出对天发誓的动作。“在那个舞会上,我是真的为妳着了迷!” “你看,又来了吧,色鬼!” “谁不喜欢看漂亮的人,妳不也是因为看到我的照片才喜欢我的。” 哼,还说别人呢! “你!”她被堵得没话说。 “好啦,我的小东西,咱们去洗个鸳鸯浴,然后好好睡一觉,最近妳害得我根本没睡好!”他将她腾空抱起走向浴室。 “喂,你别乱来!放我下来!”他们还没到洗鸳鸯浴的地步吧! 他走进浴室,将她放在浴白里。“和妳开玩笑的,别当真了。快洗吧。” ***独家制作***bbs.*** 夜深,叶雅纪沉沉的睡着,而他怀里是怎么也睡不着的蒲川。 窗外,风沙沙地吹响了树叶,在窗帘映下婆娑的树影。 记忆飘回五年前,当她拆开信封取出照片,一剎那间,她被照片上的男人俊朗的笑容深深吸引。 此刻,她的鼻间是那男人的气息,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眼前是他毫不设防的睡脸。 一股浓郁的幸福裹着睡意朝她袭来,渐渐的,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进入甜美的梦乡中…… ***独家制作***bbs.*** “雅纪、雅纪,这回你可要给我解释清楚,你们昨天是怎么回事?” 蒲辉急匆匆的跑到叶雅纪的办公室质问他。虽然知道好友不会对自己的宝贝妹妹做出过分的事,但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还是很在意。 叶雅纪不慌不忙的倒上一杯清茶,满意的笑着,“昨天我睡得不错。” “睡得不错?难道你们昨晚……”他开始胡乱猜测。 “我是很想,但总不能强迫你的宝贝妹妹吧。”他存心逗他。 蒲辉着急了,窜到好友面前,“雅纪,咱们朋友归朋友!你答应过我不对她乱来的,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怎样?” “唉,蒲辉,你真的太敏感了。”他拍拍好友的肩膀,“昨晚蒲川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他还是坦白说出来,不然对这个急得抓耳挠腮的哥哥太残忍了! 蒲辉的思绪被他的话打断,“你再说一次!” “你的宝贝妹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听见了吗?”他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 “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他还是不敢相信。 “你妹妹是不是五年前就喜欢我了?”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隐约能感觉到她挺注意你的。” 叶雅纪微微一笑,“我也非常爱她,所以我们是两情相悦。” “快,给我倒杯茶!”蒲辉一坐在沙发上,“既然这样,我只好祝福你们了。” “不要说得这么勉强。”叶雅纪将茶杯递给好友。 蒲辉吞下一大口茶,“你确定你真的了解她吗?” “我不确定我了解她的全部,但我确定我是需要她的。” “好吧,我祝福你们有好的结果。”其实他心中有些犹豫,几年前在法国的事情突然浮上心头,可是又怕重提旧事会伤害到好友,结果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一定会的,说不定以后我就是你的妹夫。” 两人相视而笑,将清香的茶一饮而尽。 ***独家制作***bbs.*** 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从蒲川被叶雅纪送回家后,一直笑逐颜开,还常常照镜子,因为她的耳朵上挂着叶雅纪从巴黎买给她的礼物──一对翡翠耳饰,虽然它没有钻石璀璨夺目,没有金银高贵雍容,但那抹幽绿色显得格外纯净,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换好衣服之后,她又急忙赶往车行,今天可是开工的日子! “凯文,你给我过来!”一进车行,她就大声叫喊:“你昨天去哪里睡觉了?我来找你你也不在!”她故意来找碴的。 “我是在睡觉啊,只是没有听到妳敲门而已!”凯文假装隐瞒。 “好啊,凯文,你竟敢骗我,我根本就没有敲门。”她开始对他练起中国功夫,“你竟然告诉叶雅纪我五年前就喜欢他的事情!气死人,让我多没面子啊!” 凯文纵容她的拳打脚踢,“叶这家伙没有保守秘密啊?不过看来你们是和好了。” “凯文,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讲了什么,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她真诚的笑了,对这个好友的喜爱又增加了几分。 “你们在一起了?” “对啊,今后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也是最后一个吗?” “但愿。”虽然她对自己的首次恋爱充满信心,可毕竟世事难料。 嘿,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他们在一起一天,就要快乐一天! ***独家制作***bbs.*** 叶雅纪和蒲川交往的事情很快就在公司里传开,结果令很多暗恋他的女同事大感不快,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像是还没断女乃的小丫头,竟能赢得他的心?而她们这些妖娆妩媚、成熟性感的女人却得不到他?不过碍于情敌是上司的妹妹,她们只能在背地里发牢骚。 这天蒲川早早完成了工作,看时间还早,便到公司找叶雅纪。她最喜欢偷看他工作时的样子,他全神贯注的眼神,果断练达与睿智的表现,令她每多看他一次,都会更加地贪恋。 她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望着叶雅纪工作,忍不住笑了起来。 “发什么呆呢?” “唔!没什么。你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啊?”她回过神,发现他已经坐在她身旁。“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 “还没有,恐怕要加一会儿班!等烦了吗?要不妳先去我那里,等我下班后就回去。”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好香好软! “也好,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她撒娇的圈上他的脖子,甜甜的笑着。 “什么都好,但我最想吃的还是……”一个翻身,叶雅纪将她压在身下,啄住她的嘴唇。 忽然,她感到他火热的大手触碰她的小肮,她发出一声娇喘,全身剧烈一抖;可他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顺势探了下去…… “雅纪,停下来!” 她抽回残余的理智,一个用力将毫无防备的他推下沙发。 “怎么了?很讨厌和我亲热吗?”胡里胡涂被推开,他的头脑还没完全清醒。 “我、我……我先去你家了,你继续工作吧。” “喂,妳就这样回去吗?”他叫住她,揪揪自己的衬衫,又指指她。 蒲川低头一看,脸红了,我的妈呀,她怎么笨到连衣扣都扣错了! 急忙整理好衣服,蒲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叶雅纪坐在地上,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无奈地摇头,发现自己越来越迷恋她了,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身体。 不过以她现在的心理准备,他还不能完全占有她。唉,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才会真正长大? ***独家制作***bbs.*** 离开叶雅纪的办公室后,蒲川并没有马上回公寓,而是来到洗手间。 洗了把脸才让红潮退去,看着镜中的自己,蒲川忍不住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明明就很喜欢他,为什么要躲避他?她在矜持什么呀? 可是……她真的不知该如何亲热,而且对自己也没有把握。 唉!早知如此,在美国的时候就应该学习西方人的开放,多恶补一下性知识,才不会像现在一样,害怕得接二连三的拒绝他。 不管了,先上个厕所,然后回家给他做顿好吃的,也算补偿他。 “喂,妳下午的时候看到了吗?” 坐在马桶上的蒲川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看到什么?” 看来还是两个人! “就是那个机油妹啊!” 机油妹?难道这里的员工都喜欢互相取外号吗?蒲川纳闷。 “噢!我看到她又来找经理了。真不知道叶经理喜欢她哪里?是小孩一样的脸蛋,还是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 蒲川的脑袋像被轰炸一般,霎时知道她们口中的机油妹是谁了。 “妳说他们晚上都会干什么?经理会不会陪着她打扑克牌或者看卡通?我想经理才不会对她有需求呢,哈哈哈哈!” “对啊,经理才不会和一个乳臭未干又浑身充满机油味的小丫头上床呢!” 对着镜子补妆的两个女人放肆地笑着,忽然她们身后的门被推开,蒲川冷着脸出现在她们身后,她们笑容一僵,惊恐的瞪着镜子里的她。 “我看妳们是太闲了吧!”她狠狠的瞪着她们,这些可恶的女人,除了在背后讲人家坏话,还会干什么啊? “对、对不起!”两个女人抱起化妆品,像见到恶鬼一样逃出洗手间。 好啊,竟然说她是机油妹,还说什么乳臭未干、上不上床的…… 虽然她们刚刚说的话很过分,但有一句是正确的,那就是她和叶雅纪晚上常常看电视……不,准确的说,是她一直在看,而他则去书房看书。 可她也是不得已的嘛,因为看电视是她逃避和他亲热的手段。 天啊,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他淘汰出局的。 不行,她要采取行动,挽救自己的爱情! ***独家制作***bbs.*** 来到超市后,蒲川一开始先是采购食物,然后鬼鬼祟祟的来到影音区。以前她曾见过有人从这里买过有关性教育的光碟。 她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眼睛左瞟一下、右瞟一下,生怕会碰到熟人。 当她走到vcd架前时,她快速拿下一片光碟,结完帐迅速离去。 回到家后,她看了看钟,五点半刚过,根据以往的经验,等他回来可能还要一个小时左右。 她拿出光碟开始播放,心情好紧张。她拿过一个抱枕紧紧抓在胸前,像是在看恐怖片。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时而皱皱眉头,时而瞠目结舌。 直到叶雅纪进了门,她才慌乱的关上电视机,把光碟的盒子踢到沙发下,可是却来不及取出光碟片。 “你怎么不按门铃啊?”她抱怨道,害她差点露馅。 “我有钥匙,为什么要按门铃?妳刚才在看什么,那么认真,连我回来都不知道。” “没、没什么啊!”她开始心虚,心慌慌的。“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不累。妳快去做饭,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吗?”他把她推向厨房。 “喂,你等一下啦!” “等什么等,我很饿耶,快去!” 她被硬生生的塞进了厨房,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叶雅纪回到电视机前,那家伙刚才在看什么好电影,看得那么入神? 他取出光碟片一看,忍不住失笑,原来那个家伙在……哈哈哈哈! 他起身走到厨房。“蒲川,妳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叶雅纪绕到她身后,将她圈进怀里,在她的后颈印下细碎的吻。 “干嘛,很痒!”她别扭的扭动身体,放下手中的饭杓。 “我们的小丫头要自学成才了!”他扳过她的身体,满眼笑意的凝视着她。 “你在说什么啊?”她没反应过来。 “咳咳,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刚才妳在看……” “好啦、好啦,不要说了!”她的脸刷的一下子涨红了,急忙捂住他的嘴。 “为什么要看那种东西?”他亲上她通红的脸蛋,笑意还是没从脸上退去。 蒲川垂下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从上面学到什么了?”他的唇来到她的唇边。 “那些……我学不来。”她吞吞吐吐的。 “很想学?” 蒲川摇摇头,继而点点头,“我不想象个白痴一样……” “谁说妳是白痴了?” “雅纪,我是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妳只不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点,但不至于是乳臭未干。” “我是不是浑身充满机油味?”她不死心的问。 “哪有!”今天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些不着边际的怪问题? “那咱们晚上有没有玩过扑克牌,或者一起看卡通?”她对那两个女人的话很介怀。 “妳在胡说些什么,妳今天到底怎么了?”叶雅纪模上她的额头,没有发挠,很正常啊! 她委屈的嘟着嘴,“雅纪,自从我们交往以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敏感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将她抱起放在餐桌上,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脸蛋。 他不要她不开心,一点也不想要!她应该是要快乐无忧的!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斟酌片刻后缓缓开口:“雅纪,到今天我才知道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勾不起男人的小丫头!但我仍旧希望在你的心中我是一个女人……可是我真的好蠢,一直拒绝你的热情……雅纪,我是喜欢你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越说越委屈,明亮的大眼中蓄满了泪水,她用力一把抹去。 叶雅纪拉下她的手,轻轻抹去她的泪水。“笨蛋,那么用力做什么!”他心疼的凝视着她,温柔的说:“蒲川,妳知道吗?妳不需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就能轻易的勾起我的!而妳的拒绝让我明白我必须控制自己的,以保证妳不受到伤害,不被妳厌恶。” “对不起……我并没有厌恶你的意思。”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自己的不懂事会给他带来这样的心理负担。 “我知道了,妳只是没有心理准备对不对?” 蒲川点点头。 “所以妳才买了那张光碟?”想到她的行为,他就觉得好笑。 “唉,不要提了……”想想都觉得难为情,她真是一时冲动,才做出如此没大脑的事情。“我是不是很下流?” “不是下流,是很笨。这种事情妳来问我就好了。” “这、这……你让我怎么开口啊?”她气得搥他的肩膀。 “如果让蒲辉知道他的乖妹妹跑去买那种东西,他会怎么想?” “你去死吧!”她才懒得理他,“你出去,我要继续做饭了!” “我不出去,也不想吃饭。”他开始耍赖。 “那你要干什么?” “亲亲妳。” 语毕,他覆上她的唇,轻柔的吻着,而她很快的迷失在他柔情的热吻中。 “蒲川,我们做点什么吧!”他轻咬着她的唇瓣,心中顿生主意。 “唔!”她意志模糊,完全失去判断力。 看到她一副娇憨、完全不设防的模样,他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去做妳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叶雅纪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一双不规矩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服中摩挲着她光滑细女敕的肌肤。 在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和火热嘴唇肆意的挑逗下,蒲川的意志力完全崩溃,只想放纵自己沉溺在他火热的中。 靶觉到她身体的变化,他迫不及待的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房间中,弥漫着赤果果、毫不遮掩的浓情蜜意…… ***独家制作***bbs.*** 一番云雨过后,蒲川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空荡荡的,窗外已是皎月高挂。 她坐起身,看到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片红迹,难为情的笑了,原来一切没她想象的那么复杂。 她裹着薄被走出卧室,看到叶雅纪在厨房,便走过去轻声唤他。 “雅纪。” 叶雅纪放下刀,笑着向心爱的人儿张开双臂,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他宠溺的拥着她,“睡够了吗?去洗个澡,再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你也会做饭?”上次他生病的时候,不是一直饿着肚子吗? “当然,小时候都是我和姐姐轮流做饭的。” “那上次生病时……” “那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他打断她,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唇,把她推出厨房。 她咻的跑开,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在这里,她找到了另一种家的味道。 叶雅纪望着她娇小的身形跑进浴室,深情一笑。 这个小女孩就是他要守候一辈子的珍宝,此生,除了她,再无他选! 第七章 (喂,您好,我们是安生老人院,请问您是叶雅纪先生吗?) “您好,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 (请您务必马上来这里一趟,您父亲刚才旧病按发,情况很严重,我们已经把叶老先生转送到医院急救了。)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叶雅纪放下电话,匆匆奔出家门,完全不管现在已是凌晨时分。 一路上他都逼迫着自己不要多想,可心仍旧是烦乱不安的。不管他的童年因为父亲的缘故遘得多么不幸,但他毕竟是他的儿子,总要开口喊他一声爸爸。 当他匆忙赶到医院时,一切都太晚了。 “叶先生,您的父亲是由于旧病按发引发感染,所以……” “我知道了。”他打断了医生的话,一动也不动的站在父亲床前,眼睛怎么也无法从父亲枯瘦的脸庞移开。 “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但……” “谢谢您,医生,我想静一静。” 此时他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坐在床前,他凝视着双目紧闭的父亲。父亲已经瘦得不成人样,脸色也是吓人的蜡黄,看起来并不安详。 案亲临终前究竟在想什么?是在回想毕生的经历,还是在悲哀自己最终也没能避过他这个克星? 想到这里,叶雅纪的神色益发沉郁。为什么全家上下除了他之外,都纷纷离世?难道真的是他的缘故吗? 他不愿这么想,可背后好像有无数只手指着他说:克星、克星、克星…… 不知不觉间,他握上父亲冰冰凉凉的手。 不管他在生前有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与义务,他终究是他的父亲! “爸爸……”他缓缓的、艰难的开口,房间里有的只是强压抑的哽咽。 ***独家制作***bbs.*** “蒲川、蒲川,醒醒!”一大清早,蒲辉跑到妹妹的房间。 “嗯?什么事?这么早,才六点多啊!”她睁开眼瞄了瞄闹钟,翻了一个身。 “雅纪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要请假一天,他父亲昨晚去世了,妳去看看他吧。” 蒲川一下子清醒了,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去、我去!扮哥,把医院地址给我,然后你去通知李伯,麻烦他送我去!” 她从床上一跃而下,冲进浴室。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梳完毕,连早餐都顾不得吃,直接坐上自家的车。“李伯,拜托,快点把我送到这个地方!” 她把地址递给司机。 “放心!” 李伯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独家制作***bbs.*** 坐在车里,蒲川无心浏览沿途风景,一直琢磨着该如何安慰叶雅纪;她知道即使他们的父子关系很糟糕,但他此时一定很难受。 毕竟血浓于水。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她让李伯先回家。 她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叶雅纪所在的病房。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紧张。 透过玻璃看去,他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病床旁。 她非常不安,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雅纪……”她轻柔的唤他。 叶雅纪听出是她的声音,却没有回头。 她轻轻走到他身旁,看到一向讲究仪表的他竟然憔悴许多,原本明亮的眼眸布满疲惫,刚毅光洁的下巴也冒出很多胡渣。 可见在他心中,他对父亲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变得如此狼狈。 蒲川轻轻抚上他的手,不知怎地,他的手竟是冰凉的。她心疼的揉搓着,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去温暖他。 突然,他将她拉到身前,将脸埋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放手,彷佛她是大海中唯一的救生筏。 虽然她快要被他抱得断气,但她还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孩子。 “我……真的是克星吧……”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不许你乱说,我的雅纪才不是什么克星!你对伯父这么好,他一定会明白的。” 叶雅纪不再说什么,抬起头看向她,心中涌出无限感动。 她深深的凝视着他,发现他眼中滚着泪光,令她心口一缩,疼得不得了。 在她的心中,他一直都是开朗乐观的,从没料到他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所以她更要好好爱护他。 “咱们走吧,该准备送我父亲走了。”他松开她,起身去叫护士。 ***独家制作***bbs.*** 火葬场── 天空中飘着微微细雨,缕缕青烟缭绕,最终消散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叶雅纪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凄然的望着天空中的青烟。那个一直视他为眼中钉的父亲真的离开他了。 他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 回过头,他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女孩,一步步朝她走去。 站在她的面前,他沙哑着声音说:“除了妳之外,我身边再也没有人了……” “我不会离开你。”她微微一笑,轻柔而肯定的告诉他。 “蒲川,嫁给我好吗?我需要妳,我需要一个家!”他坚定的望着她,心中忐忑不安,真怕她会拒绝。 他真的需要一个能够时刻牵引他的心的家!曾经,父亲是多么的厌恶他,可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比起无家可归的孩子,他还有可以遮风避雨的家,而且还有疼爱他的姐姐……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求婚,蒲川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心被强烈的震撼着,但她却表现得异常镇静。 她笑着点点头。虽然知道自己的决定有些冲动,但是她爱他爱到无以复加了! 得到她的回答,叶雅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拉起她柔软的小手,他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去见见我的妈妈和姐姐吧。” “嗯!”她送给他一个最甜美的笑容,并不是用来安慰他,而是她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 在火葬场,一个不浪漫的地方,她答应了他的求婚。 在蒙蒙细雨中,两人肩并肩、手拉手渐渐走远。在今后的路途上,他们不需要撑伞,只要有两颗紧密相连的心,便足以遮挡风雨。 ***独家制作***bbs.*** “伯父、伯母,请把蒲川交给我,我会好好疼爱她一辈子。” 第二天是周末,叶雅纪隆重的上门提亲。 “爸爸、妈妈,把我嫁给他吧。”蒲川赖在妈妈怀里撒娇。 “蒲川,妳乖乖的回房间去,我们要谈谈。”蒲父命令道。嫁女儿这种事怎能儿戏呢,虽然对这个可能成为女婿的男人早已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还是要谨慎考虑过。 蒲川看到爸爸一脸严肃,极不情愿的离开客厅。 客厅中只剩下蒲家三人和叶雅纪。 作为叶雅纪的好友,蒲辉虽然对他们的婚事没有异议,但他也不能做主,只能适时发表个人意见。 “你们交往了多久?”蒲父开口,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 “三个多月。”叶雅纪丝毫不紧张。 “三个月……你不觉得交往三个月就做出结婚的决定太草率了吗?” “我向来不草率行事,而且草率并不能用时间的长短来加以衡量,应该是决定于两人是否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啊!你真的了解我的女儿吗?” “正是在了解她之后,我才想和她结婚的。” “不过我听说你很有女人缘。”蒲父可不希望未来的女婿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那是那些女人的问题,而我只在乎蒲川一个人。”叶雅纪冷静的回答。 坐在一旁的蒲辉不禁为好友捏一把冷汗。 蒲父沉静的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叶雅纪全身散发着一股睿智和高贵的气质,连他都无法想象这样的青年才俊竟然会是个在乡下长大的孩子! “雅纪,你真的确定自己的想法?”蒲母一万个不放心,蒲川可是她的心头肉。 “是的。”对于两位老人重复的问题,叶雅纪并没有不耐烦。 “蒲辉,把蒲川叫下来。”蒲母发话。 ***独家制作***bbs.*** 饼了一会儿,蒲川坐到他们当中,小心翼翼的左瞟右看,观察着他们每个人的神色。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这么严肃,雅纪和爸爸到底谈得怎么样? “蒲川,妳真的愿意嫁给他吗?”蒲父再次确定的问。 “愿意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她挽上叶雅纪的胳膊,一副誓死不分开的模样。 叶雅纪宠溺的模模她的头,这个小东西用一生爱都爱不够! “那这样吧,你们先订婚,结婚的事情半年之后再作决定。” “爸爸,怎么这样麻烦啊!”蒲川开始抱怨。 “谁让你们突然说要结婚的,让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半年的时间就算是我们对你们两个人的婚前观察期。”蒲父爱女心切。 “伯父、伯母,对于这件事决定得如此突然,我真的感到很抱歉,那么就按伯父说的去做吧。蒲川,我们先订婚好不好?”叶雅纪明白两位老人的心情。 “好啦。”蒲川嘟着小嘴,靠着叶雅纪,眼睛瞟向一言不发的蒲辉,不满的用脚踢他的腿。“臭哥哥,你也不帮我,像个哑巴似的坐在那里。” 蒲辉凑近她,揪起她的发辫,“妳这丫头,有了靠山就欺负我,竟然敢踢我!” “雅纪,你帮我收拾他啦!”她扯过发辫,钻到叶雅纪怀里寻求庇护。 “哼,有靠山又怎样?论辈分,雅纪还得叫我一声哥哥呢。怎么样,没辙了吧?”蒲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叶雅纪满足的抱着娇美的小人儿,乐不可支,管他什么辈分不辈分的,能够娶到她才是最重要的! 蒲父和蒲母看他们闹成一团,感到欣慰不已。 ***独家制作***bbs.*** 时间飞快的消逝,凯文来到台湾已经快半年,因为签证到期,他必须回美国。 在这半年之中,格子一伙人和凯文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蒲川和凯文的友谊也越来越坚固。 凯文临行的前一晚,几个年轻人聚在车行为他开欢送会。 “凯文,我们祝你一路平安!你可一定要再来啊!”经过半年的接触,格子的英文能力飞速提升,他首先举杯祝福。 “为什么只有我喝果汁?我也要喝酒!”蒲川不满地嚷嚷。“凯文,你明天就要回国了,我也要喝一点酒为你饯行!”她伸手去拿酒瓶。 “不可以!妳喝醉了叶会生气的。”凯文夺过她手中的酒瓶。 蒲川撇撇嘴,“不告诉他不就好了。” 凯文宠爱的模模她的头,“这半年和大家相处得很愉快,谢谢!”他又饮下一杯酒,“欢迎你们去美国看看我和珍妮以前一起工作的车行,很棒的!” 随着他的话,蒲川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是啊,以前的生活的确快乐义丰富。 “凯文,下次来要把雷切尔斯带来喔,我很想她呢!”蒲川十分想念这个善良的姐姐──凯文青梅竹马的女友,也是他的准未婚妻。 “好啊,不过等我们下次来的时候,说不定妳都挺着大肚子了!” 凯文语毕,除了蒲川,其余三人皆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几个坏蛋!”她红着脸,感到好气又好笑。 “唉,蒲川,没想到妳是我们几个中最早结婚的,会不会觉得受约束?”格子拍拍她的肩膀,他和她从小就是同学,一路下来,友谊十分深厚。 “约束……可能会有一点吧,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应该相互迁就、包容,多体谅一些才是。” 对于蒲川的想法,凯文也表示赞成,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当然,她的杯中仍旧是果汁。 “单身万岁!”格子、小莽和天雷举杯欢庆单身生活。 “你们这群没人要的可怜鬼!”有了另一半的蒲川和凯文在一旁窃笑不止。 单身也好,有了伴侣也罢,生活各有各的情趣。 ***独家制作***bbs.*** 夏末秋初,天创公司也进入业务最繁忙的时段;员工加班,上司也加班,而叶雅纪是加班加到家里来。 凌晨时分,蒲川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她披了件外套走向叶雅纪的书房。自从进入婚前观察期之后,她常常住在他家,一方面是想藉此告诉家人他们相处得很好,另一方面是她自己也想试着过两人生活,也算是婚姻磨合期吧。 她看到书房的门缝中透出灯光,轻敲门。“雅纪,还在工作吗?” “嗯,妳还没睡?”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身体都快坐不直了。” “我睡过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说。”她站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头部和肩部。 “没事,还有一点点就弄完了。妳哥哥也忙得焦头烂额呢,不过可惜啊,他没人疼,哈哈!”他享受着心爱的人为他按摩,就算身体再累,心理上也是轻松愉快的。 “对不起,我不能帮上什么忙。”看到书桌上成堆的文件,她就好心疼,同时也气自己为什么那么无能,一点忙都帮不上。现在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念商科,哪怕是选修也好。 叶雅纪看她满脸歉意,会心一笑,拉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大掌环上她的小蛮腰。“我的小蒲川,妳能待在我身边已经是帮我很大的忙了。”语毕,他亲吻她柔软的小手以及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当我结束一天的繁忙工作之后,能够看到妳的笑容就是最大的幸福,所以妳不要胡思乱想。” 他满足的笑,并抚平她紧锁的眉头,“我的小家伙,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爱妳……”彷佛掏出自己的心都无法将他对她的爱意表明。 蒲川依偎在他怀里,抚模着精致的订婚戒指,心中漾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感。“雅纪,我只要能一直留在你身边就够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唉,妳这个黏人的小东西。”他宠溺的搂紧她。 她咯咯笑了起来,“雅纪,我们的婚前观察期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你感觉怎么样?” “不错啊,妳觉得呢?” “相当满意。”她甜甜一笑,“呵呵,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 “如果那些爱慕你的女人知道你要娶我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她们会怎么想呢?会不会哀声连连,一边为自己遗憾,一边为你抱不平?”她仍旧是满脸的笑容。想当初和他交往的时候,她就被那些眼红的女人说三道四,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不知她们会有何种反应? “妳很介意她们的想法吗?” “我不介意。”她肯定的回答,“但是我介意你对她们的看法。雅纪,我没有大方到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你的爱。” 看她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他开心的笑了,狂喜在心中炸开,幸福灌满全身,不禁在她粉女敕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蒲川,我真的很感谢妳能这么爱我!” “呵呵,不要这样啦,好痒啊!”她在他怀里闪躲着,“其实我真的很委屈,你知道吗?” “为什么?”他不解,“我对妳不好吗?” “当然不是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自从五年前你把我的心牢牢地拴住,我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别的男人交往,可是你却和那么多女人交往,真不公平!” “呵,妳在吃醋。” “哼!你可是我的初恋,而我却不是你的初恋,不公平!” 初恋……听到这个字眼,叶雅纪垂下眼,无奈一笑。 “妳的初恋还在继续,而且会一直延续下去。如果妳是我的初恋,那么此时妳已经在别的男人的怀里。” “你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对不起……”看他变了神情,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说得过分了些,心中很过意不去。 她轻柔的声音把他从过去的记忆中拽了回来。 “我没有生气。好了,妳去睡觉吧,我还剩下一点就弄完了。”他松开她,整了整她的睡衣,“去吧。” “嗯,你也快点休息喔。” 他戴上了眼镜,对她笑了笑,继续埋首于工作中。 蒲川离开了书房,心中却浮上一丝抹不去的不安。 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感逃不过她的眼睛…… 第八章 次日,蒲川醒来发现身旁仍旧是空荡荡的,不用说,他一定是去上班了。 她伸了个懒腰,推开窗,一股清爽带着淡淡花香的秋风吹进来,她的心情顿时舒爽。 梳洗完毕后,她开始收拾家里,从卧室到书房,逐一整理。 当她整理他的书桌时,她在文件堆中发现一个本子,随手翻开一看,全部记满了法文;依她有限的法语程度,只能看懂日期和天气。 忽然一张照片从两页之中悠悠的落了下来,她将它拾起,翻过来一看,愣了下,照片上是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孩和柔美的女孩,背景则是艾菲尔铁塔,时间是七年前。 他们脸上愉悦的笑容告诉她,他们是一对恋人! 雅纪,这个女孩是谁呢?为什么你们看上去那么开心? 你身边出现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你单单要留下这张照片? 一连串的疑问冲击着她,令她忐忑不安。 她不想再看这张照片,可视线却始终无法移开,每多看一眼,心就越疼。 她可以不去计较那些曾与他风花雪月的女人,可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她却不能不在乎! 雅纪,这个女孩对你有多重要呢?她是否一直留在你的心底?即使是现在,你仍会时常想着她吗? 雅纪,我到底有多了解你呢?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来。 蒲川把照片夹回本子中,又把本子放回文件堆里;没再整理书桌上的东西,她心情阴霾的退出了书房。 然后,她喝下一大杯凉茶,用以平复纷乱的心绪,片刻之后她拿起包包,锁上门便离开了。 唉!不管心情如何糟糕,她还是要去车行工作,毕竟公私要分明嘛! ***bbs.***bbs.***bbs.*** “喂喂喂,蒲川,放大器不是这样连接的!” 小莽敲敲蒲川的头,这家伙怎么回事,平时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工作怎么今天弄得一团糟,让他如何进行外部安装? “哪里错了?哦,对不起,我马上改过来。”蒲川猛地回过神找出错误。 “妳怎么迷迷糊糊的?” “有吗?” “有!”小莽、格子和天雷异口同声。 “唉……”她深深叹气。 “怎么?和妳的未婚夫吵架?”天雷发问,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没有啊!”她摇头否认。 “那为什么今天总是闷闷不乐的?”格子像哥哥一样模模她的头。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吧。”三个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听候发问。 “你们也都谈过几次恋爱了,有没有最刻骨铭心的?就是怎么都无法忘掉的那种,你们一个一个说!” “初恋!”三个人彷佛商量好一样,做出相同的回答。 “为什么?”她不禁惊讶。 “人生的第一场恋爱自然用尽真心,酸甜苦辣都在里面啦!” 榜子振振有辞的说,其他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他们的解释,她也为自己心中的疑虑找到了合理的答案。其实想想也对,她这人生的第一场恋爱不也是让她如此魂牵梦萦吗? “朋友们,继续工作吧!”她大喝一声,抄起工具埋头工作。 不想了,想是没有用的,只会越想越乱、越想越心烦!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当蒲川踏出车行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子。 榜子三人朝车子的主人笑着挥手,然后推推她,“妳未婚夫来接妳回家喽!” 她扮了个鬼脸,“羡慕吧,明天见!” 三个人识趣的离开了。 叶雅纪从车里走出来,像往常一样张开双臂等着小佳人扑到怀里;可蒲川根本没有心情,她见到他就想起那张刺眼的照片。 她走到他身前,勉强笑了笑。 他把她拉到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怎么没有精神?累了吧。” “嗯,有一点。”她低声说,心的确很累。 “晚饭去外边吃,还是回家吃?”他为她拉开车门。 她一坐进车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身体和心情都格外沉重。 “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她闷着心情说。 他顿了顿,温柔一笑,“看来今天我们的小女孩累坏了。” “我不是小女孩!”她突然不耐烦的喊了起来。 叶雅纪感到一头雾水。 “雅纪,对不起,可能是我太累了。”语毕,她望向窗外,不再看他。 “没关系。蒲川,妳要不要休息两天?”他有些担心。 “我没事。” 两人之间出现了片刻的沉静。 “除了车行的工作之外,妳有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工作?”他突然开口。 听到他的话,她灰色的心情变得更加黯淡,“你今天不用加班吗?” “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怎么,妳很希望我加班吗?” 她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心里很难受。 除了车行的工作之外,妳有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工作……他的话烙进她的心底。雅纪,你好像真的不明白我对这份工作的热爱…… 她瞟过手上的订婚戒指,轻轻搓弄着,忍住喉咙的酸意,缓缓合上双眼,不让泪水滑出。 ***独家制作***bbs.*** 晚上,当叶雅纪打开房间的灯时,看到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喉咙,急忙冲向书房。 啪!灯亮了,这时他发现书桌和昨晚离开时一样,心一下子放松了,慢慢走向书桌,从文件堆中翻出本子打开,看到夹在里面的照片后,便把本子锁回最下面的抽屉里。 他不禁为自己捏一把冷汗,昨晚真是太疏忽了,竟然胡涂到忘记放回原位。好在没被蒲川发现,不然一定会引起一场误会的! ***独家制作***bbs.*** “蒲川,这几天怎么这么乖,一直都住在家里?”蒲母来到女儿房间。 蒲川从床上坐起来,撒娇的依偎着妈妈,“难道女儿回自己家不可以吗?我还没嫁出去呢。” 蒲母语重心长的笑了,“唉,时间过得好快,转眼的工夫妳已经从一个流鼻涕的小家伙长成一个待嫁的女人了。” “妈妈,妳觉得雅纪他怎么样?” “我觉得他人很好,很疼妳。” “嗯,他的确很疼我……”她无奈一笑。 “小傻瓜,丈夫是妳自己选的,只要妳满意就好了,爸妈的意见只是供妳参考而已。妳爸爸是怕妳受委屈才……” “妈妈,不要说了,我全都明白!”她在妈妈的颊上亲了一下,“婚前观察期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之后的答案……唉,算了,这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请爸爸妈妈相信我,尊重我的选择,好吗?” 望着女儿果敢的笑容,蒲母感觉到女儿的心态已益发成熟。 “我希望我们唯一的小蒲川能过得比谁都幸福!”蒲母疼爱的抚上女儿脸,欣慰的笑了,虽然已是五十多岁的妇人,但仍然风韵犹存。 “放心啦,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妈妈,很晚了,去睡觉吧。” “嗯,晚安,妳也赶快睡觉吧。” “遵命。” 蒲川送走妈妈,整个人栽进松软的大床上,反复看着订婚戒指,脑中却塞满照片上男孩和女孩的笑容,他们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开心…… 雅纪,我是不是应该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呢?可我做不到!如果我去问你,你一定会说我小心眼、乱猜忌、不相信你之类的话;这些话在我听来,对彼此更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我到底该怎么办? 幽暗静寂的房间中,弥漫着蒲川的声声叹息,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独家制作***bbs.*** 中午时分,正当叶雅纪放下手边工作准备小歇一下时,秘书为他接进一通电话,说是一位姓郦的小姐打来的。 听到这个姓氏,叶雅纪心头一怔,整个人僵住,不安和错愕的感觉冲击着他的神经。思索了几秒钟,他接听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叶雅纪,请问您是哪位?”他尽量保持冷静,祈求对方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喂,雅纪,我是郦苒,你听出来了吗?) 听到这个久违而熟悉的声音,剎那间,尘封的记忆从心底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叶雅纪一下子懵了,拿着话筒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很惊讶吧!也对,咱们已经有……四年多没有联系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郦苒用着轻松的语气说话,对于能再次联系到他,她真的很开心。 “我很好。”他冷冷的开口,声音中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听出对方的冷淡,她难免有些尴尬,(雅纪,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因她的话,叶雅纪的心被狠狠地刺疼了,过去的片段一古脑儿的涌了上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起伏的心情,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 “没有。”他并没有说谎。 双方陷入一阵别扭的沉默之中。 (雅纪,谢谢你……这个电话号码是我从你的法国朋友那里打听出来的,你现在和蒲辉一起工作吗?) “嗯。”他实在不想多说些什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现在就在国内,刚刚下飞机!) 这下,叶雅纪彻底惊呆了,她不是已嫁人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你不问问原因吗?)郦苒轻声一笑。 “妳愿意说就说吧。”他确实对她的突然回国感到惊讶。 (我是特意回来向你道歉的,原谅我曾经对你所犯下的错!) “为什么?完全没有必要。” (事情虽然过去了那么久,在你看来可能不算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忘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伤感,(我们见个面吧,我诚恳的邀请你,就当作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再次会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特别强调最后一句。 “好吧。”斟酌了片刻,叶雅纪答应了。既然他已经不在乎过去的事情,就心平气和的与她见个面吧,毕竟大家曾经是朋友。 (我告诉你我住的酒店地址和电话,你记一下。) “说吧。”按照她的话,他记在便条纸上。 (你晚上几点下班?) “不知道。” (那你在下班之前给我个电话,好吗?) “嗯。” (好,我等你的电话。晚上见。) “再见。” 这个令叶雅纪心情凝重的电话终于结束了,他的心中充满疑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嫁人之后突然跑回来,并且只为了向他道歉? 他万分不解,无法猜出一点端倪。 ***bbs.***bbs.***bbs.*** 晚上六点多,叶雅纪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吸了吸气,拨了电话给郦苒;两人约定好见面地点后,他稍做整理就离开办公室。 在路上,他本想给蒲川打一个电话,问她今天是否去他家,可转念一想,这小妮子说最近要多陪陪父母,便打消了念头。 叶雅纪准时到达酒店,走进大厅,他在人群中寻找郦苒的身影。 在不远处,他发现一个女人朝他挥手,他点头示意朝她走去。 当他站在她面前时,不禁心头一惊,这个女人真的是她吗?过去那个丰腴的女人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瘦削?尽避她画了浓妆,但他仍旧能看出她满脸的憔悴与疲惫,往日的柔美与活力丝毫不见踪影! “雅纪,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比以前更加英俊了!”郦苒面带微笑主动和他握手,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只是看在心里,并没有问。 “好久不见。”他和她握手,发现她的手枯瘦得彷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捏碎。这几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看上去像苍老了十岁?没有见面时,他心中充满疑问,见到她之后,心中除了疑问还蒙上一层不安。 “你没有对蒲辉说我回来了吧?” “没有。” “谢谢。我只想和你见见面,不想让其他朋友知道我回来的事情,况且我也知道他们很厌恶我,不想见到我。”她无奈的笑了笑。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妳……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她轻声一笑,深深望着他,“怎么样?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怎么样呢?我现在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口气听起来莫名的轻松。 叶雅纪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重。 “我们去楼上的法国餐厅吧,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嗯。” 于是两人并肩离开酒店大厅,走向二楼的餐厅。 ***bbs.***bbs.***bbs.*** 蒲川不知第几次看向墙上的钟,心情烦躁,已经九点多,他怎么还不回来? 打电话去他的办公室,秘书说他六点多就下班了,而他的手机又关机,他到底去哪里? 难不成遇到车祸了?可仔细一想也不对,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故,警察局早就通知她了。 看看桌上一口都没有动过的菜,她就连吃的心情也没有。 她一古脑儿的将菜统统倒进垃圾袋,一股无明火在胸中慢慢燃起。 将厨房收拾完毕,她狠狠的带上门,恼火地拎着垃圾袋,锁门走人! ***bbs.***bbs.***bbs.*** 当叶雅纪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他月兑下外套,整个人重重的倒进沙发里。 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今天的所见所闻是始料未及的,他怎样都无法预料到郦苒竟然会落到如此境地!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为她感到难过。虽然自己曾经恨过她,但一想到她憔悴孱弱的样子,他就无法再记恨,她曾经对他的背叛和羞辱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自己应该尽力帮助她──他的初恋情人。 叶雅纪起身,拖着沉重的心情去厨房拿啤酒,当他打开冰箱时,发现冰箱里多了很多吃的,再看看桌上,是一锅没有动过的米饭。他知道蒲川来过,可是人呢?她回家了? 他顾不上喝啤酒,立刻打电话给她。 “喂,蒲川,是我!妳今天来过我这边?” (嗯,今天我做了饭想和你一起吃,可是你没有回来。)她没有心情质问他,语气平淡如水,让人听不出一丝异样。 “对不起,我以为妳今天不来,所以下班后就和朋友去吃饭了。”他内心忐忑不安,怕她生气。 (没什么。你的手机怎么回事?我打过电话给你。) “没电了。”他实话实说。 (哦,现在呢,回家了?) “嗯,在家。刚刚看到冰箱里的东西,我知道妳一定来过。妳吃饭了吗?” (吃了。)她撒谎。即使回到家,她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饿着肚子躺在床上,心情郁闷。 “米饭没有动过。”对于她的话,他半信半疑。 (没有吃,只是吃了菜。) “那妳可真是大胃口!” (等饿了,就先吃了。抱歉,没有给你留菜。) “对不起,妳一定等了很久。明天晚上我去接妳下班,然后一起吃饭。” (不用了,你最近这么忙,不要麻烦了。雅纪……) “嗯?”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她把涌起的疑问压了回去。 “再过几天工作就告一段落,到时候我就可以好好陪妳了。”他因她的话而心疼,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她轻轻一笑,(好了,很晚了,如果没什么工作就快睡吧。) “嗯,妳也乖乖去睡觉。我真想抱着妳睡。” (不正经。晚安。) “晚安,我亲爱的老婆。” 币断电话后,叶雅纪凝重的心情舒畅很多,抚弄着手指上的订婚戒指,他笑了。这个小东西真的是一块瑰宝,有了她,就算他有再多的愁绪都能化解。 ***bbs.***bbs.***bbs.*** 夏季的燥热彻底被秋风卷走,郦苒在阳台上优雅的抽着烟,俯瞰着酒店的花园,一股久违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她庆幸自己能够回来,庆幸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再次找到他,她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看了看表,正好是中午,她拿起电话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喂,雅纪,我是郦苒……你别紧张,我没什么事。你晚上有没有空……不必勉强,我只是不想再吃酒店的料理,想吃家常菜……真的可以吗……那么我们说定了,晚上五点。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下午去买贪材,然后带过去。” 郦苒扯下一张便条纸,记下叶雅纪家的地址。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晚上见!” 她愉快的挂上电话。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台湾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也许都是他的功劳吧! 另一边,叶雅纪为了晚上和郦苒的约会,特地提前下班,而且给蒲川打了通电话,扯谎说要和多年不见的朋友去外面吃饭,目的就是不让她去他的家,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不这么做又不行,因为他不想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而造成两人之间的误会;在心里,他对她说了成千上万次的抱歉。 ***bbs.***bbs.***bbs.*** 晚上,郦苒按照约定时间准时来到叶雅纪家,并且带来一大堆食物。 “我来拿。”叶雅纪接过她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她瘦巴巴的还提这么多东西,真怕她瘦弱的胳膊会被折断。 “谢谢。”她实在累坏了。 “随便坐吧,我去给妳倒茶。” “好的,谢谢。”她本想四处看看他的房子,但是身体太疲惫,便坐了下来。“真不好意思来麻烦你。你知道,虽然酒店的料理很好,但是每天都吃那些东西,我实在受不了。” 叶雅纪递给她一杯清香的茶,“想吃什么就说,没什么麻烦的。” “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妳休息吧,一会儿就好。”说完,他钻进厨房。 “我没事,还是我帮你吧,以前我们不就是……” “我做吧。”他打断她的话。 她干涩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喝起茶,屋内只剩洗菜的声音。 “雅纪,我来你这里真的方便吗?你的女朋友不会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没关系,她今天不来。” “是你不让她来的?”她问得更加小心。 叶雅纪没有回答,而是问她能不能吃辣。 “吃,越辣越好!我所有的口味都没变!” “没有问题吗?”他有些担心。 “没关系!”她笑答。 尽避如此,他菜里的辣椒还是少放了些。 趁叶雅纪做饭的时候,郦苒随意的参观了屋子,当她来到书房,看到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拿起一看,原来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咦?这个女孩看起来很眼熟,和一个人好像……是谁呢? 郦苒放下照片,带着疑问来到厨房。 “雅纪,你书房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吧?” “嗯。”他低应一声。 “她看起来和一个人好像……对了,我想起来了!她的眉眼和蒲辉非常像!”她猛然醒悟。 “嗯,她是蒲辉的妹妹,蒲川。”他终于说出。 “好啊,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上次我问你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我认识的女孩,你还说不是!还隐瞒!”她用手肘顶顶他。 “妳确实不认识蒲川。” “起码我认识她哥哥啊!”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口菜,细细咀嚼,“哇,味道还是这么棒!” 他盛好最后一盘菜,解下围裙,“端出去吃吧,都做好了。” “四菜一汤,够丰盛!”郦苒忽然胃口大开。“来点酒吗?” “不要。妳也不要喝了,对身体不好。” “管他的,喝一点,就一点!”她几乎是恳求。 “好吧。”他还是顺了她的意。 她在两个酒杯里各斟了一点红酒。 “红酒能延年益寿,希望对我也如此!吧杯!” 话落,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妳不要再喝了,吃菜吧。”看她又要倒酒,他拿过酒瓶。 “难道你不希望我延年益寿吗?”她笑得很勉强,眼中含着泪水。 她夺过酒瓶,又斟了两杯。 “妳这又何必呢?” “雅纪你……好似永远都无法明白我的心……”语毕,她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顺着干瘪的面颊流下,她擦了又擦,就是擦不尽。 屋子静得只剩下郦苒的抽泣声,叶雅纪坐在她的对面默默地看着她;虽然心疼她,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慢慢的,她收起了眼泪,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咱们吃饭吧!” 第九章 正当叶雅纪和郦苒要正式开动时,耳边突然响起门把转动的声音,接着门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蒲川,妳怎么来了?”看到蒲川,叶雅纪惊讶得不知所措。 蒲川愣愣地看着正在餐桌上吃饭的两个人,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凝滞不动。 “蒲川,妳就是蒲川?刚才我们还说到妳了呢!”郦苒看出事情不妙,主动打破僵局。 循着声音,蒲川的视线牢牢的锁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这女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女人不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吗? 现在的她看上去只不过比七年前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但她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一直都还有联系?为什么他要隐瞒? 一连串的疑虑塞满脑袋,教蒲川心烦意乱。 “雅纪,快点给我们介绍一下吧!”郦苒推了推愣住的叶雅纪。 “蒲川,这是我在法国时的朋友郦苒,妳哥哥也认识。郦苒,我的女朋友──蒲川。” “妳好!”郦苒微笑着主动和蒲川握手。 “妳好。”蒲川跟她握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蒲川,一起吃吧。”叶雅纪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 “对啊,一起吃吧。”郦苒也邀她。 “不了,我是来放水果的。我在路上看到水果摊里的水果很新鲜,所以就买了很多。”她匆匆瞥了眼叶雅纪,然后把两大袋水果提到厨房,塞到冰箱里。 “一起吃吧。”郦苒再次邀请。 “你们吃吧,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去pub玩。”蒲川随口编了一个谎话。叶雅纪,你说谎,逼得我也得说谎! “那好吧。对了,妳哥哥他现在好吗?” “嗯,他很好,谢谢。雅纪,记得吃水果。那么我先回去了,再见。”蒲川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我送妳。”叶雅纪追了出去。 “你回去吧,让客人等不好。”虽然是在和他说话,但蒲川始终没有看他。 电梯门开了,他和她一同进去。 “蒲川,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以后我会慢慢和妳解释,但请妳不要告诉蒲辉好吗?”叶雅纪很着急。谎言被戳破,接下来面对的可能就是一连串的误会。 “你指的是我见到你的朋友?” “郦苒这次回国不想让以前的朋友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所以请妳……” “我知道了,好啦,你回去吧。” “嗯,妳不要玩得太晚,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知道啦!” 她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挥挥手,转身走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叶雅纪愣住了。她出奇平静的态度让他模不着头绪,在不安的背后,竟然泛起一丝侥幸的想法。 也许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bbs.***bbs.***bbs.*** 离开叶雅纪的住处后,蒲川并没有回家,而是恍恍惚惚的在街上闲逛,连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脑中塞满了刚才撞见他们的画面,心底揪起无数的疼。 一想到叶雅纪错愕的神情和郦苒布满泪痕的脸,她就难过得好想哭! 他们到底讲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背着她见面?为什么? 雅纪,你说谎!你对我说谎! 最终,她没能忍住泪水。 秋天的晚风是凉气袭人的,淌着泪水的脸被风吹着,就像被小刀划过的疼。 她用力将泪水抹去,擦疼了眼睛。 与她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一不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 突然,她手机响了,一看是叶雅纪家的电话,她很想挂断,但还是没那么做。 吸吸鼻子,她接起,“喂……” (蒲川,妳在哪里?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家?)叶雅纪心急如焚,不等她说话就吼了起来。 “我马上就回家。”她看看表,哇,十点多了!真的好晚! (就妳自己一个人?) “好了,不说了。到家给你电话,就这样吧。” 她匆匆挂断电话,拦了一辆计程车。 如果再不回家,不光是叶雅纪,连爸爸妈妈和老哥都要打来索命电话! 还好,她在父母规定的门禁时间之前及时赶回了家。 傍叶雅纪回了电话之后,蒲川钻进浴室,她要舒舒服服的泡一个热水澡,洗去满身的疲惫。 而洗过澡之后,她觉得身体放松很多;也许是哭过的缘故,她的眼皮沉沉的,一头栽倒在床上,浓浓的倦意朝她袭来。 本以为自己会因为今天的不愉快而彻夜难眠,可事实恰好相反,她出奇的疲倦与全身乏力,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蒲川不禁为自己找理由,人们都说乐极生悲,原来悲极──也能生乐。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入睡。 ***bbs.***bbs.***bbs.*** 第二天,蒲川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随即给格子打了一通电话,谎称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去车行了。 反正现在没有要急忙交货的车,偶尔偷个小懒也没关系吧! “咦,哥哥,你怎么没有去上班?”蒲川看到哥哥的房间有动静,探头看去,发现他还赖在床上。 “我发烧了。”蒲辉沙哑着声音。 “我看看。”她走到哥哥床前,伸手模他的额头,“好烫!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有没有吃药?” “吃了。可能是夜里睡觉着凉了。” “爸爸妈妈在家吗?” “去登山了。” “这老俩口!”蒲川很羡慕恩爱的父母。 “眼红啦?等妳结婚的时候,我放雅纪三个月大假,让你们玩个痛快!”尽避生病,蒲辉仍然笑得一脸灿烂。他最宝贝的妹妹就要和他最要好的朋友结婚,他这个当哥哥的能不高兴吗? 听哥哥这么一说,蒲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有话却不能说出口。 “哥,你在看什么?”她瞄到哥哥身旁有一个相簿,指了指,随口问道。 “嗯,妳可怜的哥哥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留学时的朋友,所以就边看照片边忆当年喽!这些都是我在法国时和朋友们的合影。这里还有很多帅哥呢,妳都没有看过,要不要看看?说不准,雅纪马上会被妳淘汰呢!”他一脸坏笑的逗弄着。 “好吧,我现在就挑选一个候补!”她拿过相簿细细翻阅起来。 一张张的照片记录着蒲辉的留学生活,照片上的年轻人怀抱着各自的理想从四面八方而来,有缘聚在一起,那种难以形容的感动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就连蒲川也能从他们的笑容中感受到这份难得的愉悦。 忽然,一张三人并排而站的合影映入她的眼中。 “哥哥,这个女人是谁?”她指着被叶雅纪环住腰的女人明知故问。 “这个啊……朋友、朋友!” 知道哥哥想唬弄她,她继续问,非要问出个结果。 “男女朋友?” “普通朋友!”他一口咬定。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的话,你怎么不去搂那个女人?”她又指着照片上站在郦苒身旁的哥哥,口气听起来似是在刁难他。 她的话让蒲辉急出一身汗,教他这张大笨嘴如何圆场啊! “哥哥,说说嘛,我不会介意的。你看,我都已经是雅纪的未婚妻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告诉我嘛!好哥哥!扮哥最帅了!”她说尽一切好话,耍起小性子,纠缠着一脸为难的哥哥。 蒲川心中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从哥哥口中套出她想了解的事情! 蒲辉本来就头疼脑热,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更加无力招架,只好答应她,但要她千万不要对叶雅纪说他对她讲过这些前尘往事。 蒲辉的要求正中蒲川的心意。 “亲爱的哥哥我去给你倒水,等我回来马上讲给我听!”她咻的跑去倒水,又咻的跑了回来。“开始吧。” 蒲辉润润喉咙,缓缓开口:“这个女人是雅纪的初恋女友,叫郦苒。因为雅纪比我早去法国两年,所以他们两人是如何认识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是在法国相识的。 也许都是台湾人在异乡的缘故,所以很容易走在一起。反正我认识雅纪的时候,郦苒就在他身边了,而且两人关系十分亲密。”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妹妹。还好,她没有变脸,很耐心的在听。 “后来呢?我要听全部,完完整整的全部。”蒲川深深的望着哥哥,心已完全被叶雅纪和郦苒的过去扰乱。 “雅纪在学校的成绩很优秀,所以被校方推荐到一家贸易公司去实习。对于雅纪的逐渐步向成功,郦苒感到十分骄傲,时常在朋友的面前夸耀自己的男友,说能够做雅纪的女朋友是她最大的幸福。看到他们如此恩爱,作为朋友的我也为他们高兴。” “那些事情都是在你给我寄照片之前吗?我问你的时候,你没有对我讲过雅纪他有女朋友啊!”她低喊,有些生气。 蒲川在心里核算了一下时间,做出推断。 “对,那是在我给妳寄去照片之前。仔细算来,我和郦苒认识的时间只有半年,并不长。” “后来呢?他们为什么要分手?”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蒲辉顿了顿才开口:“后来……郦苒跟雅纪公司的上司谈起了恋爱,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法国老头。” 蒲川大吃一惊,“为什么?” 他就知道妹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其实,在我和郦苒的接触之中,就隐约感觉到她是一个喜欢炫耀自己的女人,从一件名牌衣服到男朋友,无一不漏,只要有机会她就会给足雅纪面子,同时也是给足自己面子,让自己更加引人注目!” “她已经很漂亮了!”蒲川看着手上的照片。郦苒是一个气质出众的大美女! “不一样的,在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时,物质上的需求也是会与日俱增的。” “难道雅纪没有发现吗?” “傻丫头,郦苒可是他的初恋情人,是非好坏他都是看不见的。作为外人的我也不能说什么。” 蒲川理解地点点头,“接着说吧。” 蒲辉回想道:“可能是郦苒常去公司找雅纪的缘故,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那个法国老头。老家伙看上她那东方人特有的气质,便疯狂追求她。 即使雅纪知道了,他仍然穷追不舍,而且不惜花大把钞票买名牌衣服给她。对于一个物欲膨胀的女人来讲,她怎能不动心呢?” “雅纪呢?难道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那个老头在一起?” “那时他们常常吵架,吵得很凶。雅纪曾对我说过,他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我想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信了她的辩解吧。” “笨蛋!蠢货!”蒲川咒骂一句,咒骂的对象当然是叶雅纪。 “后来雅纪不去公司兼职,随便找了一家小鲍司工作。小鲍司的薪水无法满足郦苒的物欲,他们吵架的次数因此越来越频繁。即便那样,雅纪也从未提出过分手。” 蒲辉喉咙干得要命,吞下一大杯水,示意妹妹再斟满。 “我记得很清楚,他们是在圣诞夜那天分手的。那天所有台湾留学生都留在学校参加舞会,郦苒突然跑来叫走了雅纪。 后来雅纪没有回来,郦苒却回来了,她匆匆和朋友们道声圣诞快乐就走了。我们这群朋友木然的看着她离去,俨然一副阔太太的派头。我知道事情不妙便到处找雅纪,最后在学校的人工湖边找到他。在寒冷的十二月,他只穿着一件毛衣蹲在结冰的湖边抽烟。 不等我问他,他说:『走了……这次郦苒真的走了,那个老家伙为了和她结婚就和妻子离婚了。她说我无法满足她,她说我们不再适合,她说我不该太认真……蒲辉,你说这是爱情吗?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互奉献的,不是一个拼命索取,而另一个拼命奉献的,你说对吗?如果爱情是建筑在金钱上,那能叫吗?』 雅纪的话令我语塞,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那时我便知道雅纪他是一个认真的人,即便之后他的身边常常更换女人,但我看得出他只不过是在游戏人间。当然,我同样能感觉得到他对妳是认真的。” 蒲辉一口气说完。 蒲川不禁莞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雅纪曾经打算和郦苒结婚。”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的心境和当年的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对于初恋情人的缺点,总是费力的去为他或她开月兑,不断地欺骗自己,傻啊! 蒲辉斟酌片刻,点点头。没想到妹妹竟会如此聪明,简直料事如神。 这下,蒲川彻底明白了原委,可她并没有感到轻松,心反而揪得更紧。 “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你好好休息吧。”她强颜欢笑,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蒲川,妳没事吧?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联系!”蒲辉怕妹妹生气误会,一个劲儿地解释。 没有联系……笨哥哥!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作“藕断丝连”! “好啦,我真的不介意。你就放心吧,我会保密的!”她佯装若无其事,笑笑地离开他的房间。 ***bbs.***bbs.***bbs.*** 回到自己的房间,蒲川将门反锁,静静蜷缩在床角,委屈和辛酸的感觉犹如泛滥的洪水朝她袭来,将她淹没。 眼前漫上一层蒙蒙的泪水,蒲川眨眨眼,大滴大滴的泪珠便滚落下来。 她心疼着、委屈着、抱怨着,甚至是怨恨着…… 她怨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他! 搓揉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觉得它越来越轻、越来越没有说服力、越来越没有分量。 雅纪,我蒲川,在你心中也许只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吧,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吧…… ***bbs.***bbs.***bbs.*** 自从在叶雅纪家中遇见郦苒后,蒲川以车行的工作忙碌为理由,越来越少去他家;而她每次进门时,都会下意识的愣几秒钟,唯恐看到一些不愿看见的画面。 叶雅纪发现她并没有因那天的事情而对他进行盘问,他也就没再提起那件事。干嘛要自掘坟墓呢?反正再过不了几天,郦苒就要回她老家,到时一切就会恢复原状了。 晚上,叶雅纪躺在床上,掰起手指头,心中盘算着一件事情。 一天、两天……八天、九天,还有九天! 当他确定了答案之后,急忙打电话给蒲川。 “喂,蒲川,妳睡了吗?”他柔着声音问。 (还没,怎么了?)她躺在床上无聊的翻阅着汽车杂志,并不是杂志无聊,而是读的人心情低落。 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中已不会涌出兴奋与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负担与心痛,伤感犹如荆棘紧紧将她纠缠。 “下周三就是妳的二十四岁生日了。” (嗯。)对于自己的生日,她并没有特别的关注。 “我们去旅行吧!前一阵我一直太忙,没有时间陪妳,现在时间充裕了很多。”叶雅纪兴奋的说。 (你不上班了?)对于他的提议,她的心底泛起丝丝愉悦,可心中终究纠缠着难以解开的结。 “我有年假啊!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也算是婚前旅行。”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预想之中。 婚前旅行……他们的婚前观察期还有一个多月就结束了,到时候会是怎样的结果呢?她现在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么我们去巴黎。)思忖片刻后,她缓缓开口。 “好!那让我来做妳的导游!明天我去订机票和酒店,我们周一动身,周二到,这样妳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回来的时间则由妳决定!”他考虑得很周全。 (好的……谢谢你。)她诚心的笑了,稍稍敛去眉目间的伤感。 语毕,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蒲川,我想妳……明天过来这边吧。”他的声音裹着浓浓的思念,没有她柔软娇小的身体,他睡得不安稳。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将她努力平复的心情又扰乱了,他的温柔让她害怕,令她想躲。 (睡吧,你辛苦了一天,好好睡吧。)她只能用无关紧要的话来逃避。 叶雅纪苦笑,两人互道晚安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直到现在,他才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筑起了一道围墙,无奈与不安随之而来。 ***bbs.***bbs.***bbs.*** “雅纪,我下周一就要离开了。”订好机票后,郦苒立刻通知叶雅纪。 (嗯,以后还会回来吗?) “以后……不回来了,也回不来了……”她坐在阳台的木椅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要这么说,回去以后好好休息。) “嗯,好的,谢谢……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爸爸和妈妈,他们只知道我要回家,却不知道……”想到年迈的父母,她不禁哽咽了,枯瘦的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不要想那么多了。对了,几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 (抱歉,我恐怕不能去送妳了。) “噢,没关系。”她没有问原因,因为那根本无关紧要。 她一个人走,没有人送也好。 “那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吃晚餐吧。自从我回来后,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的对不起,也真的很谢谢你!” (好吧。)现在在她面前,他话很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他拙嘴笨舌,还是有所顾忌。 “那么明天我提早打电话给你。对了,带蒲川一起来吧。” (不用了,她最近很忙。) 他现在和蒲川有了点小误会,如果再带她去,她可能会认为是他安排郦苒来向她澄清事实的,那样小误会也会变成大误会。 “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币断电话之后,郦苒回房间取出一条大毛毯和一瓶葡萄酒。 她坐回木椅上,把毛毯盖在腿上,再为自己斟上一杯酒轻轻啜着,酸酸甜甜的醇香令她满足的笑了。 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身形,她叹气。 遥望无云的碧空,天蓝得像海,碧空之下,枯黄的树叶零星挂于枝桠上,秋风一吹,摇摇晃晃的,显得无力脆弱,彷佛生命的最后一刻依附在枝叶相连的那一点上。 第十章 周六晚上,叶雅纪结束和郦苒的约会便回家,当他推开门时,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蒲川先打招呼。 叶雅纪嗯了一声,快速奔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拥着,激动的亲了又亲。 “吃饭了吗?冰箱里还有剩菜。如果还没吃,我去给你热菜。”她对他的亲吻躲躲闪闪。 “吃过了,妳呢?” “吃了。在你这里吃的。”她又做了很多菜,结果还是剩下很多。 “抱歉,又让妳等了。我去和……” “好了,你先去洗澡吧,轻松一下。”她打断他的话,推开他。 他一定又会说和朋友去吃饭了。什么朋友?是郦苒吗?他不会告诉她,而她也不想费尽心思去琢磨。 “蒲川,今晚不要走了,好不好?”他赖在她身上,像个可怜的小孩在乞求。 “好吧。”她拍拍他的头,微微一笑,“去洗澡吧。” 叶雅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完全一副大男孩的样子。 看到他的笑容,有那么一刻,她的心竟然软了下来,五年前的心动再度回来。 叶雅纪,我好似着了魔的迷恋你,但是我要努力挣扎,让自己更沉着、镇静与理智。 睡前,叶雅纪本想和她好好亲热一番,但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所以他只能规规矩矩的搂着她入睡。 不管怎样,此时她是在他的身旁,他知足了。 ***独家制作***bbs.*** 次日晚上── 蒲川回家跟爸妈报备要与叶雅纪去巴黎旅行的事情,其实心里还是闷闷的,似有千斤重担压着。 “蒲川,旅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蒲父和蒲母反复叮嘱着。 “放心吧,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来嘛,只不过是旅行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在美国时,她不就是一个人生活。 “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 “知道啦!”蒲川头倚着妈妈的肩,嘴里吃着零食。 “明天几点的飞机?” “晚上七点半。” “雅纪来接妳?” “不,我们在机场见面,这样方便一些。” “我们去送妳?或者让蒲辉送妳?” “不用啦,哥哥也很忙。” “打算去几天?”蒲父问。 “不会很久,估计一周左右。” “那就好好玩吧。” “谢谢老爸!”她往爸爸的嘴里塞进一颗话梅,甜甜的笑了。 这次旅行是她所期待的,因为在心中,她早已打定主意,一切的问题将会在旅行之后有了答案。 情,是取是弃;人,是去是留,到时候便会知晓。 ***独家制作***bbs.*** 周一下午临近五点,当叶雅纪怀着喜悦的心情检查行李的时候,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对方说他一个叫作郦苒的朋友突然发病昏倒,住进了医院,要他马上赶来。 听到这个消息,叶雅纪没时间思考,匆忙驾车到医院。 当他听医生说明情况后,护士带他来到手术室外,请他耐心等候。 “护士,我的朋友……她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要等手术结束以后才能知道。但是病人的癌细胞扩散速度很快,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护士也不敢妄下定论,“医院接到酒店打来的电话时,病人已经陷入昏迷,我们是查询病人的手机,发现一个号码常常拨出,估计是她的亲人或者朋友,便打了过去,才知道是您的电话。” 叶雅纪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听护士解释这么多。“那么,现在我只有等了?” “只能如此。手术已经进行快一个小时了,您耐心等候吧。” “好的,谢谢。”他一坐在椅子上,心紧紧的揪着,暗暗为郦苒祈祷,希望她能挺过这一关。 ***独家制作***bbs.*** 此时蒲川身在机场大厅,四下张望,盼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可是久久都没能出现。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难道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正当她想打电话给叶雅纪的时候,却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蒲川……抱歉,我们……过两天再去旅行好吗?) “为什么?”她忍不住大声质问,无明火迅速窜烧,不顾四周异样的眼光。 (因为……郦苒她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他吞吞吐吐,死守着郦苒要他保守的秘密。她的病,除了她,就只有他知道。 “那好吧。你忙你的,我现在就回家。就这样了。” (抱歉……)叶雅纪的声音软弱无力,充满疲惫与心痛。他知道自己将面对一场情感危机,但此时他别无选择,他不能丢下一个性命垂危的朋友去旅行;即便这个朋友曾经深深伤害过他! 蒲川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眼泪随即淌了下来,喉中塞满怨恨与委屈,伤心得恸哭起来;现在就连她期盼的旅行也要因为他初恋女友的召唤,而变成泡影……她怎能原谅他? 叶雅纪,再见了。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你根本不在乎我对你的这份爱! 于是她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按下手机的录音键,对着它缓缓开了口。她有话对他说,但不想面对他,她怕自己一看到他就会狠不下心! 泪水滑到唇边,她尝到了咸咸的滋味。 倾尽想说的话之后,她把手机和一张便条纸交给机场的工作人员,恳求他们暂时保管,并且叮嘱字条上叫叶雅纪的男子一定会打电话来,那时让他来机场取走这支手机。 起初工作人员很为难,但看到这个小女人一脸的认真,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便决定私下帮她这个忙。 蒲川整整衣服和头发,拉起行李箱步向登机门。 她要卸下所有悲伤,甩开所有泪水,一个人独自去旅行。 ***独家制作***bbs.*** “叶雅纪,你──” 晚上将近十一点,蒲辉急匆匆的赶到医院,找到了叶雅纪。此时他已攥紧拳头,恨不得好好教训好友一番。 叶雅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垂着头,无力理会蒲辉。他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疲惫无力的人! 几个小时前,郦苒月兑离了危险期,留在加护病房进行观察,不过这也让叶雅纪松了一口气。他急忙打电话给蒲川,可电话的另一端却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并且叫他立刻赶到机场按照手机主人的要求,取走手机和字条。 他感觉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心乱如麻,所有不安与恐惧如洪流般将他淹没,他知道这次的误会可能会让他失去她…… 他火速赶往机场,顺利拿到手机和字条,看看字条,真的是她的笔迹,上面写着让他打开手机的播放功能,里面录满了她想对他说的话。 握着手机,他没有勇气按下播放键,因为他不想听到她说诀别的话,可是逃避不是办法…… 他抽了一根烟,心情平静许多后,按下了播放键,听到她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鼻音,他知道她哭过! 她的话不多,断断续续的,可每一个字都像针般狠狠扎进他的心,疼得他无法忍受;他的眼睛湿润,泪悄然滑下。 她走了,一个人去旅行了,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下落……他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留下的手机和字条回到医院,并且给蒲辉打电话,因为此时他已无力再思考,他好累啊…… “叶雅纪,到底是怎么回事?”蒲辉把好友拉到医院外,狠狠的斥责他。此时他又气又恼又担心,如果让父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一声不吭的独自去旅行,那家里还不乱得鸡飞狗跳!说不定还会发布寻人启示! 叶雅纪抬起眼,充满悲伤,“郦苒,在半年多前被检查出胃癌末期。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便决定带着那老头子留给她的遗产回来。她说想在临死前得到我的原谅,这样也就走得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三个人,她的父母和我。她为当初没有听父母的话而盲目的追求奢华不实的婚姻生活感到悔恨,也为曾经对我犯下的错误而感到深深的歉疚与自责……蒲辉,你说我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和一个即将失去性命的人计较吗?没错,我曾经恨过她,可那已经是从前的事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听到他的话,蒲辉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郦苒会有如此遭遇。她才结婚没几年,富裕的好日子才刚开始,没想到就要匆匆结束了。 “是她不让我说的。她知道以前的朋友都在背后指责她,说她贪图虚荣……” “她是怕被人看笑话?不想让别人同情?”蒲辉打断他的话。 叶雅纪点点头。 “哼,到头来还是这样……郦苒,她永远都撕不下面子……”蒲辉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为她感到悲哀。 “雅纪,可是你为什么不对蒲川解释?你知道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保密会伤害到她吗?”一想到他那宝贝妹妹,他就心疼,那个傻丫头竟带着深深的误会独自去疗伤! “我就是不想伤害她,才会对她隐瞒的!因为我不想让她介入到我和郦苒的过去,我怕她会误会!”他气恼的大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那么一丝苍凉。 “结果却事与愿违。现在怎么办?蒲川她一个人……” “你听听这个吧。”他从口袋中掏出蒲川的手机,按下播放键,丢给蒲辉。 蒲川的声音响起── (雅纪,我爱你,也许你并没有那么爱我,但我要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直到现在,我都不愿去恨你。不要说有误会,误会是可以避免的,也许你不知道那个夹着你和郦苒照片的本子,被我不小心看到了……但请你放心,我没有去看本子中的内容,因为我不懂法文,也不愿意用偷窥的方式去了解你的过去。 也许是造物弄人吧,照片上的女人真的来了,而你对我的谎言也随之而来。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可我没有质问你,因为我不想用逼的,我只想你亲自告诉我,不管你是否对郦苒余情未了,我只想你老实的对我说……旅行,我自己去了,谁都不要打扰我,让我安安静静的过完生日。最后请你不要告诉我的家人我是一个人独自去旅行,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傻丫头!”蒲辉心疼的责备,“接下来怎么办?她一个小丫头语言又不通,我怎么能放心!” 叶雅纪静静的思考着,他不能就这样等她回来,他必须有所行动! “蒲辉,郦苒就麻烦你了,我要尽快赶去巴黎!我不能让那傻丫头带着误会度过自己的生日!” 蒲辉松了一口气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看你了。郦苒的事有我看着,你放心吧。” 此时,叶雅纪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独家制作***bbs.*** 当蒲川身处巴黎时,才知道这片土地蕴涵着迷人的神韵,浪漫之都果然名不虚传,令她悲伤低落的心情好了很多。 既然是来玩的,那就要玩个痛快,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 在机场,她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当母亲要叶雅纪听电话时,她扯谎说他去取行李,并且一再叮嘱爸妈不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结果蒙混过关。 之后,她并没有入住叶雅纪预定的饭店,选择了另一家饭店。 冲了热水澡后,她背上背包匆匆上大街去。 呵呵,美丽的香榭丽舍大道──我来啦! 她所有的伤悲,暂时因为对新环境的好奇与激动而掩了过去。 ***独家制作***bbs.*** 生日,我的二十四岁的生日来了! 黄昏时分,蒲川躺在床上,呆呆的仰望着天花板,她正琢磨着用何种方式为自己庆生,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一个最简单的──大吃特吃一顿。 不过她首先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然爸爸妈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电话给她,如果那样的话不就露馅了吗? 匆匆敷衍完,她觉得自己说谎话的本事越来越大了,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捏造出一个故事。 雅纪,这都拜你所赐啊!雅纪,你现在正在干嘛?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发疯似的找我?不不不,你一定是陪伴着你那个初恋情人,大概已经把我忘了吧!或许我这一走,反而让你感到轻松…… 她发现当自己静下来时,对叶雅纪的思念便犹如潮水般涌出。 她不愿想起他,可越是想忽视他,就越挥不去他的影子;于是她明白了,原来他早已深深烙在她的心底…… 哀弄着精致的订婚戒指,蒲川想起那天戴上它时难以形容的兴奋与幸福;而现在呢,兴奋没有了,幸福好似也离她越来越远了…… 喉咙又泛起酸来,她知道自己如果再想下去,泪水一定又会如潮水一般的涌出来,还是悬崖勒马吧! 她坐起身来,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房间。 去购物吧、去吃饭吧、去……做什么都好,反正不要让自己闲下来! ***独家制作***bbs.*** 蒲川果真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吃了一顿丰盛的法国大餐之后,不过瘾,又吃了一顿越南菜,本想再吃一小块生日蛋糕为自己庆祝,但拍拍肚子,撑得不得了,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慢悠悠的踱在大街上,路过艾菲尔铁塔,她驻足仰头望去,好高……她不禁想起那张照片。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快速离开了那里。 走累了,她便坐计程车回饭店,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看来她二十四岁生日就要在无聊与沉闷中度过了…… 回到房间,她痛痛快快的洗了澡,裹着一条大浴巾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哪位?”她用英文问。 “服务生,来给您送东西!” “送东西?”她小声喷咕,很是纳闷,披着大浴巾跑去开门,“您好,请问是什么东西?我没有预定任何东西。” “就是这个,一位先生让我送来的,并且祝您生日快乐!”服务生把一个大礼盒交给她。 她看了看,是生日蛋糕,愣愣的托着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心跳骤然加速。 “是、是哪位先生?他是……”她嗫嚅道,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不敢奢望,她不想一下子从峰顶跌进谷底。 “是……” “笨蛋!是我!妳的未婚夫!”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让她贪恋的身影闯入她眼帘,这突来的一切令她瞠目结舌,惊愕万分,手中的蛋糕盒差点掉落。 雅纪……这个令她日夜思念的人,就这么悄然的来到她身边……这是真的吗? “这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谢谢你的帮忙。”叶雅纪用法语对服务生解释情况,并且道谢。 服务生听完,识趣的离开了。 “我的小东西,妳一声不吭的离开我,让我很生气!”叶雅纪紧绷着一张脸,心里却充满了兴奋。他连夜从台湾赶往法国就是为了找到她,他要把所有的误会解释清楚,不能再让这个小丫头伤心落泪。 蒲川怔怔的望着他,喉咙好似被扼住般疼痛,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心在颤抖着,眼前越来越模糊,捧着蛋糕盒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着。 叶雅纪看她像个木头人含着泪杵在门口,于是拎过她手中的蛋糕盒,揽着她的肩膀进屋,可她却突然回过神逃开他的拥抱。 “你给我走开!我不要看到你!走开!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她抹去泪水大喊。 “蒲川,别这样,我是来找妳的!我们得好好谈谈!”他放下手中的蛋糕盒,伸手想抓她,却被她躲开了。 “我不要和你谈!我说过不要见你的!你不要来打扰我!”她一下子跳到床上,抄起枕头和背包便狠狠砸去。 叶雅纪躲过了枕头,却没躲过背包,被她的背包砸到头。这下他可是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小丫头怎么如此固执! 他猛地伸手去抓她,这次算是抓到了,但却抓到她身上的大浴巾。 “啊!”蒲川惊叫出声,立刻涨红了脸,双手急忙护住扁溜溜的土身,坐在床上。“叶雅纪,你这个野蛮人!”她眼中喷起火来,又羞又气。 叶雅纪看到床上只着内裤、又羞又恼的小丫头,忍不住得意起来,爬上床逼近她。 蒲川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被他逼到角落。 “还想再逃吗?”他调侃她,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她咬着嘴唇,愤怒的瞪着他,双手仍护在胸前。 “蒲川,前天我拜托这里的朋友查遍巴黎所有的饭店,今天我就火速赶来找妳,可饭店服务生说妳出去了,我只好先住在妳隔壁的房间等妳回来。”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没有兴趣听。”她语气冰冷。 “我想让妳知道我有多么着急、多么担心妳!妳这个胡作非为的小丫头竟然撇下我不管,自己跑来这边逍遥!”看她如此不在乎他的一片真心,他忍不住朝她大吼。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担心!你把你所有的心思与担心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吧,你……” 叶雅纪再也受不了她的固执,一把拉过她,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低头吻上她不停叫嚣的嘴,狠狠的吮吻着。 她咬紧牙关,硬是不让他火热的舌闯入,怎奈他的大手滑过她的小肮之后,她所有的防御瞬间崩溃了。 渐渐的,狂热的吻慢慢转为轻柔,他反复啄吻她红肿的唇瓣;而她仍旧没有从目眩神迷中清醒,脑中一片混沌。 “蒲川,我爱妳,无以复加的爱妳!妳要相信我!”他沙哑的在她耳边低语。 “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你什么都不愿对我说……”她委屈的落下泪,“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抵不上你的初恋!雅纪,我好难受,我想过放弃你,我不想再为你伤心了。” 他心疼的拭去她的泪,亲吻她的小脸蛋,“小东西,我不许妳说放弃我的话,我会心疼、我会难受,就好像有人用锋利的刀割裂我的心。蒲川,妳还爱我,对吗?”他怕她真的会放弃他,他不能就这么失去她! 被他逼得没有一点退路,她的泪水再次涌出,心又酸又疼,抖着嘴唇想说话却无法出声。 “蒲川,妳不要再折磨我了!版诉我妳还是爱我的!”他箝制住她的双臂逼问。 “雅纪……我爱你……我……爱你……”她努力道出、心底的话。她觉得自己好像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就算被他欺负,也仍旧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听到她的答案,叶雅纪深深的吁了口气,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愿松手。 “我的小东西,我快被妳折磨疯了!妳知道当我听到妳的留言时,有多么难受吗?那种可能失去妳的恐惧感将我紧紧勒住,我觉得我快支撑不住了……” “可是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多伤心、多无助吗?”她缩在他怀里哭诉。 “我知道、我知道……” “骗人!你根本不知道!你满脑子都装着郦苒,怎么可能会想到我!若是想,也是想着怎么骗我!” 叶雅纪沉沉的叹气,“蒲川,我承认之前我是对妳撒谎,是我不对,我很抱歉,可是我不得不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郦苒她……”他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讲给她听。 “现在妳明白了吧,我就是怕妳误会才隐瞒的,况且郦苒不让我对任何人说她生病的事情,连妳哥哥也包括在内。” 听完他的话,她心中的结慢慢解开。“这么说,你骗我也是骗得有道理了?”她嘴上仍旧不依不饶,可心里确是豁然开朗。 “妳再说,我就把妳身上唯一的布扯掉!”说着,他的手朝她的内裤探去。 “啊!不要!”她从他的怀里窜出,“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色鬼哩!” “妳也好不到哪里去!暴露狂!”他瞇起眼瞄着她,邪邪的笑着。 巴黎的夜色之下,房间内弥漫着无边的春色…… ***独家制作***bbs.*** 数日后在回台湾的飞机上── “回去后我们一起去探望郦苒吧!”蒲川开口。 “嗯,妳哥哥打电话说郦苒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以后恐怕再也……” 想到这里,叶雅纪心里不免泛起一阵苦涩,毕竟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啊! 蒲川感觉到他的难过,覆上他的手安慰他。 叶雅纪反过来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反复捏揉着。“蒲川,我觉得过生日许愿真的很灵!” “怎么?” “还记得吗?我的二十八岁生日是我第一次过生日。那天我许下一个愿望,现在它真的实现了。” “什么愿望?那时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呢!”她撇撇嘴。 叶雅纪宠爱的捏捏她的小脸蛋,“那时候我就在想,能有妳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该有多好啊!妳看,它真的实现了!” “你嘴巴抹蜜啦?”她甜甜的笑了,“雅纪。” “嗯?” “我们闭上眼睛,从知道彼此的那一刻开始,不管喜怒哀乐,我们都用心去回想……” 记忆渐渐的飘到了五年前…… 那天,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激动的撕开哥哥从巴黎寄来的信,看到了信中夹着的照片,也就是那一剎那,小女孩把自己的心完全交给照片上拥有俊朗笑容的大男孩。 尾声 “乖乖小冬蕊,让舅舅抱抱!” 蒲辉一踏进妹妹和妹夫的家门,就迫不及待的奔向婴儿车,抱起半岁大的小外甥女,他亲了又亲,怎么爱都爱不够! 因为家里新添了这个漂亮的小家伙,全家每天都像过年一样高兴热闹,尤其是蒲父和蒲母,有事没事都要逗逗小外孙女玩。 “喂,大舅子,你不要再亲我的宝贝女儿了,口水都沾上了!” 叶雅纪横眼看着蒲辉,从他怀里抢过心爱的女儿,他紧紧抱着小宝贝,亲了又亲。 蒲辉不满,斜眼睨着他。 “你亲就可以,我就不行啦!冬蕊可是我的外甥女耶,你不能自私的剥夺舅舅对她的疼爱!” 蒲辉一脸的忿忿不平。 “怎么,不满意啦?那你也去娶个老婆,让她生一个孩子给你疼啊!到时候你可以随便亲个够!” 说着,叶雅纪又狠狠亲了女儿粉女敕的小脸蛋,弄得小家伙咯咯笑。这小家伙可是他和蒲川的爱情结晶呢! 叶冬蕊,在蒲川和叶雅纪婚后第三年的冬天出生。 她和蒲川很像,拥有一张洋女圭女圭般精致无瑕的面孔,令人忍不住用尽心思疼爱她。 他的话令蒲辉大感懊恼,他这不是故意要捉弄他吗? ***独家制作***bbs.*** “我回来了。老哥,你又来吃饭啦!” 蒲川拎着蔬菜和水果回了家。 现在她身上的稚气完全被一种独特的成熟韵味所取代,柔美而不失原本的可爱。 “我亲爱的老婆,今天的工作累不累?”叶雅纪迎了上去。 “怎么会累呢,一想到我的小蕊蕊,我就像喝了蛮牛一样充满精神!”蒲川甜甜一笑。 结婚以后,蒲川仍旧没有放弃暗堂的工作,继续执着于理想。 “蕊蕊,来让妈妈亲亲!” 她从丈夫怀中接过女儿,又是一阵亲吻。 叶冬蕊来到妈妈的怀里后便高兴起来,亲了亲妈妈的嘴,咿咿呀呀的不知说着什么。 被晾在一旁的蒲辉,看到蒲川一家三口享受着天伦之乐,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想想自己,至今还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连他都不禁开始可怜起自己,胸中顿升一股悲凉感。 “哥,你去做饭啦!你不能总是等着吃现成的,偶尔也要贡献一下嘛。” 蒲川催促着,叶雅纪则在一旁偷笑。 “让我做饭也行,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夫妻两人异口同声。 “我要做小冬蕊的干爹!”蒲辉振振有辞的说道。 “死蒲辉,你要抢我女儿呀!”叶雅纪立刻做出反应,“那我还是自己去做饭吧!”说罢,他钻进了厨房。 “老哥啊,你是不是想要孩子想疯了?干脆自己去……” 蒲辉不耐烦的打断妹妹的话。 “干脆自己去娶个老婆,让她为我生个孩子是不是?你们两个果然是夫妻,说的都一样。” “本来就是嘛,你也老大不小,该是成家的时候,而且爸爸妈妈不也正在为你物色对象,你要好好珍惜机会!” 蒲川语重心长的拍拍哥哥的肩膀。 叶冬蕊也学妈妈的样子拍拍他,不过不是肩膀,而是脸。 蒲辉从妹妹的怀里抱过顽皮的小外甥女,跑到一边逗她玩,同时心中琢磨起妹妹和妹夫的话。 其实他们的话言之有理。 蒲川来到厨房想帮丈夫做饭,却被他一把抱住,两人一阵热吻过后,他放她去休息。 她笑了笑,退出了厨房。 婚后生活不过如此简单且平常,可在这简单和平常的背后却蕴涵着无限的甜蜜与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