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男人》 楔子 黎梓琨把第一百零一张素描贴在书桌前的墙壁上。她后退几步,望著整面墙壁,上面满满的贴著画著自己的素描。这些素描是她从一年前来到这座城市,到现在陆陆续续的累积下来的。 这一百多张画,线条流畅,笔锋传情,形象生动洗练,每一副画粗略看去大致相同,但仔细揣摩便能发现各自的不同之处。 她之所以喜欢画素描并不是因为自恋,而是深深的恋上了一个人──为她画像的人。 他,是一个大男孩,仿佛从阳光中走出来的男孩。乌黑的短发看起来很俏皮,长长的眉毛微微上挑,一双黑白分明而清亮的眸子闪动著朝气,好似在他眼中,世界总是闪烁著光辉。 微笑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总是令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总是令人从心底涌出一股想要疼爱他的冲动。 他,是爱笑的,起码在她看来,他真的是一个开朗的俊美少年。每次画素描时,他总是不知疲倦的微笑著,甚至让她怀疑他是否只有这一种表情! 他,拥有如外表一样的名字──欧皓光,洁白明亮的光。 她,因他那无邪的笑容而在一刹那间深深恋上了他。 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和年龄。她并不满足,想要更了解他,可他们却无法正常沟通,因为他永远不可能开口说话,所以他的笑容便是她唯一能看得懂的语言。 他,并不是令她情窦初开的第一个异性,但却是她二十三年来第一个如此迫切的想要了解的一个人。她明白,她已经恋爱了,只不过是单恋而已。 黎梓琨,从今以后你要认真学习手语!你要用你们都明白的语言交谈,而不是靠笔和纸!黎梓琨,你要坚持下去!不管结果怎样,只要你是恋著他的,就要排除年龄上的差距和交流上的障碍,勇往直前! 她对著夏季的夜空暗暗发誓。 第一章 周末,黎梓琨去聋哑学校学习手语。坐在地铁里,她的思绪不知不觉的飘远,再次回到了那一天,他们初识的那一天…… 唉……又被上司骂了。 黎梓琨灰著心情在海滩散步。大学毕业后的她毅然决然的来到了这座南方临海的城市担任记者一职,哪知来到这里后,便时常受到上司的责备,难道是她太笨了吗?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记者这个工作,她是爱这一行的。 伴著海风,她随意踱步,浏览著路边的小摊,有卖食品的、有卖与游泳相关物品的、有卖小玩意的,也有街头表演者,还有几位为客人画像的……怎么说呢,暂时叫他们艺术家吧! 在这些留长发蓄胡须的艺术家之中,她猛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男孩。 他正在为客人画像,她之所以会注意到他并不全是因为他外表的整洁,而是由于他那如南风般温暖的笑容。 她怔愣住,心底顿时涌上一种莫名的感动。 他的笑容极美、极无邪;他,就像是一个驱散忧愁的纯洁天使。 她呆呆的凝望著他,止不住脚步,慢慢走近他。 来到他的身边,他对她礼貌的点点头,之后又埋头为客人画像。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画画,坐在他面前的客人被他画得栩栩如生。 片刻之后,他微笑著送走了客人。 她迫不及待的坐在椅子上,对他笑笑,“我也要画!” 他的笑容再次绽放,清亮明丽的大眼透出他的率真。 她发誓,他是她见过最漂亮、最动人、最无瑕的男孩,在他身上仿佛看不到丝毫的尘染,有的只是清静。 他的笑容根本就是净化器,净化他身边人的哀愁忧绪。 他示意她坐好,铺好一页纸后便开始动笔;而她,则一动也不动的望著他。 望著他,她的心静如止水,白天所有的不满和委屈统统不见了。 看他满脸稚女敕,她猜他约莫十八、九岁,她的心底不禁泛起无限感慨。 她知道,在捕捉到他笑容的一刹那,她已经深深迷上了他,但她的年龄…… 不久之后,他画完了,拿给她看。 对于自己的第一张素描,她满意极了。其实,就算他把她画得糟糕也没有关系,看到他那令人心动的笑容,她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你,你画得很棒!”她付给他钱,小心翼翼的收起素描。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得更加灿烂;她再次不可控制的陷入他的笑容中,感动得让她几乎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记住你了,我还会来的!”这个男孩已经深深烙进她的心底。 他仍旧笑著,始终没有开口 “再见!我走了。”她舍不得离开,但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吧。 他的笑容依旧,对她挥手告别。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扰了思绪紊乱的黎梓琨,将她硬生生的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不免有些不耐烦。“喂,您好,哪位?” (好什么好,是我啦!) 她听出是好友夏实的声音。也许是年纪相近的缘故,夏实是她在这座城市中最要好的朋友。“有什么事吗?” (你在干什么呢?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听。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去逛街!) “抱歉,恐怕不行。”她立即回绝。 (为什么?你要去约会吗?) “胡扯!我要去上课。” (上什么课啊?这么认真!) “手语。” (手……手语?你疯了?你不聋又不哑的,学它做什么?)夏实大吃一惊。 “有兴趣嘛!”她随便编造一个理由搪塞。 (鬼才信你哩!老实交代!) 黎梓琨哀叹,她这个朋友哪里都好,就是太喜欢逼供了。 “我不和你说,要下车了,再见!”她匆匆挂断电话,又怕夏实不厌其烦的打来,她干脆关机,清静省事。 当她跨进教室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学习手语的人还真是多,四、五十人的教室竟然坐了一半。 坐下来和同学们相互闲聊,没聊几句,她发现原来和自己抱有相同目的的人还真不少,看来他们都是为爱而执著的人,不然又怎么会来学习这门特殊的语言呢! “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了!”一位中年男人走上讲台,他就是手语老师。 黎梓琨聚精会神起来,准备开始她人生的第一堂手语课。 ***独家制作***bbs.*** 晚上,黎梓琨整理完第二天工作需要的稿子后,就开始复习起手语。今天老师教的很简单,她很快便学会了,这让她很高兴。 对著镜子,她一边念著要说的话,一边比画著,她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缩短了。 有时候,她真的抱怨上天为什么在赐给他那么漂亮的容貌的同时,却要剥夺他的听觉和声音?这样太残忍了!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她知道他是残疾人时,心理上受到的那股强烈的震惊,令她的心阵阵抽疼,为他而心疼。 那天,她又去画像了。在那之前,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微笑而不肯说话,甚至,他有时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所以,那天,她便决定让他开口,因为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叫黎梓琨,你呢?”她接过自己的画像,笑著问。 他先是一愣,继而笑了,用铅笔在画纸上写下三个字──欧皓光。然后抬起头来,温和一笑。 她很纳闷,为什么他要用写的?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光,我可以叫你光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男孩点点头。 “对不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一句话,我们并不是陌生人,对吗?”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这下,他的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拧起眉头,好似在思忖什么。 她感觉到他的为难,但她已顾不了那么多,她一定要知道答案,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久了! 缓缓的,他拿起笔,停停顿顿的写: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所以…… “够了,不要写了!”一下子,她破口喊了出来,紧紧握住他那握著铅笔的手,阻止他继续写下去。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人,她竟然强迫他自揭伤疤!她该死、该死! 不知怎么地,她竟然在他面前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啜泣著。 他读懂了她的口形,也明白她满怀歉意,遂掏出手绢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她愣了,傻傻的凝视著他。她从没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是温柔、是包容,令她悸动不已。 “光,你能读懂我的口形?” 他点点头。 “我们……是朋友吗?” 他笑笑,点点头。 “太好啦!”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开心的笑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他简单比画了一下。 “我马上就二十三岁了。” 那么就是姐姐了!他写在纸上。 “不要!我才不要做你的姐姐!叫我梓琨,我的朋友都是这么称呼我!” 她拿过他手中的铅笔,把“姐姐”那两个字画掉,又把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的写在上面,然后对他甜甜一笑。 他看著她的笑容,点点头,然后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如晨曦般温柔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禁感动又心疼。 她看得入迷,真恨不得将他掳回家好好疼爱一番! 那天,她是难过的,但也是开心的。 难过,是因为他身体有著缺陷;开心,是因为他们成为朋友了。 扁,我一定要真正的走进你的心! 黎梓琨对著镜子做出一个坚决无比的表情,然后又快速的复习了一遍今天学到的手语,这才满意的上床睡觉。 ***独家制作***bbs.*** “梓琨,老实交代,为什么突然要去学习手语?” 周一,黎梓琨刚进办公室,就被夏实拉到茶水间逼供。 她无奈的叹气,“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因为你做的事情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想我的事情做什么,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语毕,她转身要出去,但又被夏实抓了回来。 “好梓琨,快点告诉我吧,不然我会因为好奇而憋死的!”夏实开始撒娇。 面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对自己撒娇,黎梓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坦白,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聋哑人,我想要和他交流,所以就去学手语。” “什么朋友?让你这么用心?”夏实怀疑的盯著她。 “好朋友。”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噢?说真话,不然我就……”她伸出一双手,朝她的腋下探去。 “不要啦!我都说了!”黎梓琨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死穴,如果被哈痒的话,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嘿嘿,坦白吧,你不可能瞒得过我的!”夏实得意的笑了。 “我……喜欢上一个男孩,” “就是你说的这个朋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梓琨重重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我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算是一见钟情吧!” “天啊!梓琨,如此重大的消息你竟然对我隐瞒这么久!”她美目圆瞪,不可思议的惊呼。 “我对你说这些做什么,只不过是我单恋而已,没准他还把我当成姐姐。” “姐姐?他比你小吗?” “嗯,小两岁,不过我不觉得年龄是问题。” “对,年龄倒不是问题,只是你们之间交谈会有障碍的!” “所以我才要学习手语。” 夏实意味深长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我指的并不是语言上的交谈。我问你,你真正了解他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他看起来很温柔,脸上时常挂著笑容。” “就这些?你们都认识一年了,不会只知道这么少吧。” 黎梓琨点点头,“就这么少,要说我们真正了解对方,还是两个月以前才开始的。” “那么,他的内心你了解吗?他是不是一个愿意被人了解的人呢?” 面对夏实的质问,黎梓琨愣住了。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胡涂,她一直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接近他,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很讨厌自己时常去找他画像! “可是,他答应和我做朋友了。” “傻姑娘,人家能一口回绝你吗?” 这下子,她没话可说了,思绪忽然乱了起来,心中充斥著种种不安。 “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就去吧!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好的!” “谢谢。” “梓琨,打起精神来!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就来请教我!”夏实拍拍她的肩膀。 “你保证不会越弄越糟?”她露出一副怀疑的样子。 “死丫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这个情场斑手吗?”她,夏实,一个天生妖娆妩媚的女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制伏不了的男人呢! ***独家制作***bbs.*** 快到下班的时候,天空毫无征兆的飘起了淅沥小雨,但尽避如此,黎梓琨还是准备去画她的第一百零二张素描。呵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可当她满怀期待的来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海边街时,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东看看西看看,其他那些画素描的艺术家都在棚子下避雨,可就是不见他的身影,她不禁感到有些失落。算了,可能他没有避雨,直接回家了吧! 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今天只好打道回府了,可恶的下雨天! 第二天,她下班后又去了海边街,但同样败兴而归,仍旧没有看到那个令她思念的身影。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了第十天,她仍旧没有在熟悉的地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再也不能这样等下去了!他是去了哪里?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她心急如焚,开始四处打听,但是他的同行都说不知道他的消息。 焦急盲目的在海边街来回奔跑,虽然知道他听不到声音,可她仍旧呼喊著他的名字,搜寻那个令她日夜惦念的身影…… “小泵娘!小泵娘!” 黎梓琨顺著声音看去,是冷饮店的老板,她见过这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抹了抹眼角因焦急而溢出的泪水,朝他走去。 “老板,怎么了?” “小泵娘,你是不是在找画素描的那个男孩?我听到你在叫他的名字。”老人对眼前这个女孩一点也不陌生,他常常看到她来这里找那个男孩画素描。 “是的。您怎么知道是他?” “皓光他常常上我的店里喝冷饮,所以时间久了自然就认识了。你看,那是他为我画的。”老人指了指墙上的素描。 黎梓琨顺著老人的手指望去,从画风上来看,确实出自他的笔下。“那么您最近看到他了吗?我已经整整十天没有看到他了,如果您知道他的下落,请您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说著,她的眼睛又泛起酸来。 “小泵娘,别哭!别哭!”老人拍了拍她的头,“我最近也没有看到他,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她摇摇头。朋友……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朋友?难道他们的关系永远都停留在一种生意的关系上吗?“请问,您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她焦急的问。 “我只知道他是国立美术学院四年级的学生,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老人为她倒了一杯冰柚,“来,小泵娘,喝下它,不要著急!爷爷请客,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 “谢谢您!我叫黎梓琨,以后叫我梓琨就好了。谢谢您告诉我光的事情,非常感谢!”她接过冷饮,不停的道谢。 “不客气。你很喜欢他吧?我指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老人笑了笑。 被老人这么一说,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不禁红了起来,“您怎么知道……” “只要有在注意的人都看得出来,哪有人没完没了的来找同一个人画像。”老人乐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大胆得很呢! “那……您不可以告诉光哦!”她嘟起嘴。 “哈哈,你还会不好意思呢。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那么,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皓光那小子,不简单啊……”老人神秘一笑。 “好,我会加油的,这杯冰柚非常好喝,真是谢谢您了!接下来我要去找他了,再见!”她把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舌忝舌忝嘴唇,还留著柚子的味道。 冰柚独特的甜味已把她心中刚刚积满的焦急和紧张全化解掉,令她心情好了很多。 “祝你好运。顺便告诉那小子,我也很想他呢,再见!”老人对她挥手告别。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黎梓琨顾不得下班后的疲惫,也顾不上咕噜叫的肚子,便直奔国立美术学院。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查到欧皓光的联系方式,因为这所学校并不是残疾学校,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上学,想必学校也是破例。 到了目的地后,她找到了四年级的学生会,并通过了学生会长严格的身分盘问,得到了他的地址。 拿著地址,她急匆匆的按照地址寻去。 当她站在他的公寓前时,已晚上九点多。 此时,她已饿得肚子反胃。 她咽了咽唾液,不知怎的忽然紧张起来,手颤抖的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但没有人回应;她又按了一次,仍旧没有人回应。 突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他怎么可能听得到门铃声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她慌张起来。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开了。 她抬眼望去,整个怔愣住,这个出现在眼前的男孩真的是他吗?他瘦了很多,满目的倦容,根本看不到往日的朝气! “光,我来找你了……”她缓缓开口,视线无法从他满是疲惫的脸上移开,为他感到心疼。 欧皓光不解的望著她,原本如繁星般闪亮的眸子隐隐蒙上一层阴霾,眼白处也泛起血丝。他虽然不了解她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但还是礼貌的请她进屋。 走进他的房间,她又是一愣,二十左右平方米的房间除了一个床垫、一个书桌、一把木椅和一副画架之外什么都没有;她脚下是满地的画纸,不只是满地,整个房间都是画纸,就像是身在满是画纸的世界中。 她随手拾起一张,是他画了一半的油画,又拾起一个纸团摊开,仍旧是画了一半的油画,而且还被他涂得乱七八糟。显然,他对这些画不满意。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端来一杯热茶,示意她坐在床垫上,这是他家里唯一能让客人坐的地方。 坐在她身旁,他拿过纸和笔写道:抱歉,家里很乱。 然后,他抱歉的笑了笑,笑容不再那么灿烂,看起来有些勉强。 “没关系。”她笑笑,“最近我去海边街找你,可很多天都没看到你,所以很担心。冷饮店的老板告诉了我你学校的地址,我就这样找来了。很对不起,突然来打搅你!” 他微笑著摇摇头,面容依旧疲倦。 “你最近怎么了?不去海边,也不去学校?” 准备参加一个比赛,在家静静心,看看是否能找到感觉,但…… 他手中的笔顿了顿,皱皱眉头,没能写下去。在家待了整整十多天,不但没有找到灵感,反而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这令他又恼火又烦躁。 她拿过笔写下:你是画油画的吗? 他点点头。 那为什么去画素描? 算是打工吧。 这个房子是两层,你和别人同租?她感到好奇。 嗯,还有一个同学,他住在二楼。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刚才是如何知道有人来访的? 看了字后,他忽然起身,指向床垫旁一个落地的小台灯让她看,接著他又跑出门外,不一会儿,她听到了门铃声,同时也看到了小台灯开始闪烁起来,继而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当他走回房间坐回她身旁时,她在纸上写:光,你真是聪明! 他摇摇头,可,还是有错过的时候…… 她看得出,他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本来就很安静的房间,突然出现一抹难言的尴尬。 她很心疼他,忍不住哀上他的头,他的黑发好柔软。 他侧过头望著她,眸中流露出难掩的忧郁。 这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她以为他只会属于阳光与笑容,可没想到他忧伤起来更是一种折磨人的心疼! “光,我们是朋友,我愿意替你分担任何不快与烦恼,请你相信我!”黎梓琨坚决的注视著他,不容他有半点怀疑。 面对她的信誓旦旦,他的心紧紧缩了一下。是感动吧,他被她的真诚所打动,很想亲口对她说声谢谢,但无奈地只能写在纸上,再对她回以一个衷心感谢的微笑。 不用谢!她突然朝他打起手语,这句话是她唯一能用手语表达出来的。 欧皓光先是一惊,继而一笑,刚刚的愁绪退去不少,心情也渐渐轻松起来,怎么,你也会手语?我以前不知道啊! 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对于面前这个热情的女孩,他了解的实在太少,甚至在他的潜意识中,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他最熟识的客人而已。 她甜甜一笑,接过笔,想了想便写下:为了光,我才去学的!只是为了光你一个人,我不想站在你的世界之外! 刹那间,他怔住了,凝滞不动的盯著她,一股强烈的感动涌上心头,令他的喉咙酸酸的……久违的感动猝不及防的窜上心头,他想忽略,更想不去在乎,可他的思想根本不听使唤…… 他垂著头,不敢去看她,因为他怕一看到她满是真挚的眼神,就会压抑不住靶动的泪水。 黎梓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蹲在他的面前,抚起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突然的吻,令欧皓光全身微微一颤,惊愕的望著她。 “光,我喜欢你!”她定定的望著他,对他诉说埋葬在心底已久的话。此时,她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害羞与紧张,心情反而异常轻松,“我不想给你任何负担,只是想让你了解我的感情而已。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回答。” 现在,欧皓光开始后悔自己会读口形,他好想对她的话视而不见!可,那又怎么可能!他拿过笔,重重的写下:你会后悔的! “不!”看过他写的字后,她对他一边大喊,一边打手语。 面对她的执著,他无奈的摇摇头,写道:我并不是你想像中的开朗与乐观,笑容不过是我的语言…… 黎梓琨夺过他手中的笔,只要我决定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底!我只是要你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做一个真正的自己,不要被我的感情牵绊!不管是怎样的光,我都喜欢! 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她的眼泪突然迸了出来。 这下可吓坏了欧皓光,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惹她哭了。 他拿过纸巾,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对不起。他对她打手语。 她看懂了,收起眼泪,嘟著嘴盯著他,“好吧,就原谅你这一次!以后不可以再说我不喜欢听的话啦!” 他立即点头答应,看到她笑了,他才松了一口气,面对她的泪,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起来,她更像是一个爱哭的小妹妹。 “光,我饿了!”她从下班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已经快饿扁了! 我也没吃呢,一起去吃宵夜吧!我请客! 嗯!她重重的点点头,脸上漾满幸福而又甜美的笑容。 呵呵,没想到,表白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自己的幸福一定要自己争取才是! 第二章 自从黎梓琨对欧皓光告白之后,她的心情就好像中了乐透头奖一样高兴。而且她学习手语的热情猛然骤增,变得更加认真勤快,所以进步得很快。 不仅如此,在工作上,她也比以往更具有热情,因此得到了上司的表扬。 当然,她情绪上的变化是一点部没能逃过夏实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在被夏实百般纠缠下,她迫不得已说出实情。 听完之后,夏实不禁称赞她勇敢的作法,原来在爱情面前,她们都是勇往直前的一派。 “梓琨,今天天气不错,下班之后和我去海边街吧!” 午餐时间,两个人边吃边聊。 “做什么?” “去看看你的心上人啊!” “不要啦!这样好像不太好!”黎梓琨不太情愿。 夏实瞟著她,“有什么不好的,就当我要去画像不就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反对无效!”她不容她有丝毫异议。 “唉,真是的……到时候你不许乱说话,他看得懂口形。”她仍旧不放心。 “知道啦!” “也不许勾引他,他还是个学生。” “除了你,还有谁会去勾引一个幼齿啊!” “我哪有勾引他。”她真的快被她给气死了。 夏实狡猾一笑,美丽的眸子闪现顽皮的一面,“对了,他有女朋友吗?” “我没问!”这倒是让她一愣,“应该没有吧,我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什么特别亲密的异性!” 夏实真的被她的粗线条打败了,“姐妹,这过去的一年之中,你和他除了在海边街见面和前些天去过他家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见面地点?” 黎梓琨摇头。 “除了你下班后和假日,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见面时间?” 黎梓琨又摇头。 “那你怎么能断定他没有女朋友呢?”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 虽然她说过不要他的回答,可万一人家早有了女朋友,那岂不是给人家造成了负担。 “笨蛋!去问清楚吧!”夏实捏了捏她的脸蛋。 黎梓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独家制作***bbs.*** 下班之后,黎梓琨和夏实结伴去了海边街。 “你不要告诉我他在哪里,让我自己找。” 到了目的地,夏实迫不及待的四下环顾。 黎梓琨撇撇嘴,好友怎么比她还兴奋? 夏实像捕捉猎物一样谨慎打量著每一位街头画家,忽然,她的目光停在某一人身上。 “梓琨,是他,对吧?”她相当信任自己的直觉。 “答对了!”黎梓琨看到欧皓光就在不远处为客人画像,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有一种想冲向他的冲动。 “嗯!看起来是一个干净得体的……小男孩。”夏实继续观望著。 “不要小男孩小男孩的叫人家,好歹他也二十一了,不是什么幼齿!”她不满的反驳。 “好啦好啦,看你急的!走吧,我去画像。” “记住,不可以乱说话,他看得懂的。” “啰唆!我记住了,我看你真是他的‘护草使者’。” 语毕,夏实拉起她走向拥有阳光般笑容的男孩。 两人走近欧皓光,双方只是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她们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打扰他为客人画像。 片刻之后,他为客人画好像,这才转向她们,礼貌的笑容仍旧挂在脸上。 “光,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好友兼同事,夏实。”黎梓琨向他介绍,“夏实她今天是来画像的,因为她看过你给我画的那些素描,她觉得很棒,所以就特意来这里。”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却很心虚,总不能说夏实是为了看他才来的吧! 谢谢!欧皓光打一个手语,他知道黎梓琨看得懂。 黎梓琨告诉夏实他的意思,夏实突然像淑女一样腼腆一笑。虽然是夏季,但看得黎梓琨浑身出冷汗。 “那么,就麻烦光了,可以把她画得丑一点没关系!” 欧皓光看著黎梓琨一脸报复似的坏笑,看起来很可爱。 那我们开始吧! 他打手语,对她们笑笑。 夏实自然的坐在他的对面,眼睛有意无意的瞄向他。她发现眼前这个男孩在画像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神情非常吸引人。 然而越是仔细观察他,她越觉得虽然他的脸上始终挂著浅浅的笑容,但笑容似乎只是他面对所有人的面具。 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欧皓光,真正的他绝不如外表那么阳光! “画好啦!”黎梓琨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到他收笔,她才窜到他身旁。她抢先接过画,看了又看,对他打起手语:光,你好像把她画得过于漂亮了。 没有啊!是人家长得漂亮。 “色鬼!”她朝他扮一个鬼脸,“夏实,你来看看,你变漂亮了。”她把素描交给夏实。 “是变得更漂亮了!”夏实自信的笑笑,“?光,谢谢你,你画得真的很棒!” 没有、没有!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摆摆手。 “喏,给你。”夏实掏出钱递给他。 欧皓光连忙拒绝。 “收下吧!”夏实硬是塞给他,“今天是第一次,你必须收下。” 他急忙拒绝。梓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收钱的! “那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客!”夏实实在不好勉强他,便发出邀请,总不能让人家白白付出劳力吧。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情……啊,我的朋友来了! 欧皓光打著手语的同时,发现了从远处走来的朋友,对她挥手示意。 黎梓琨和夏实两人同时回头看向来者,是一个清秀的女孩。 顿时,黎梓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是她一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身边出现女孩。她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呢? 我来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林永唯。 他用笔写下好友的名字,拿给她们看,然后又用手语向林永唯介绍黎梓琨和夏实。 顿时,黎梓琨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清秀小泵娘也是个残疾人!真是教人心疼! 梓琨,我们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下次见!他对著她们打手语。 黎梓琨看在眼里,心里很不舒服、他们是不是要去约会呢?唉……越琢磨越难受。 再见! 她对他和林永唯打手语,夏实则用笑容代替告别的话语。 望著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黎梓琨的心情越来越低落。“夏实,你看,他们看起来很要好呢。”她的语气带著抹下去的酸意。 “受到打击了?”夏责问。 黎梓琨老实的点点头。 “他不是说他们是朋友吗,你在担心什么?”夏实不解的望著她。 “他又没有义务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笨蛋!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夏实敲敲她的头,“我敢打包票,那个林永唯绝对不是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 “你想想看啊,如果他们真的是情侣,皓光怎么可能不说清楚呢?有哪个女孩愿意自己的男朋友在介绍时把自己说成是朋友呢?更何况你已经对他表白了,他更是有责任介绍清楚。当然,除非他想脚踏两条船。” “他不是那种人!”黎梓琨极力维护。 “我也觉得他不像那种人,所以说,梓琨,你还是有希望的,加油吧!”夏实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但黎梓琨还是半信半疑。如果光和那个女孩只是普通朋友,她是可以安心了;但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恋人,或者止处在彼此都有好感的阶段,那她怎么办? 放弃他?她心疼又不舍…… 不安如乌云般大片的压了过来。 晚上,当黎梓琨整理完明日工作的资料即将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简讯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看到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打开内容一看,她开心得笑了。 因为这条简讯正是来自于欧皓光,他说他刚才是和永唯去买手机,这个号码就是他的,以后可以用简讯联系。 她给他回了“晚安”的讯息之后,她对著手机亲了又亲,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炳哈,她的光,她的光,她爱死他了! 握著手机,裹著浓浓的甜蜜,她陷入了酣甜的睡梦中;夏季的夜风顺著窗口吹入,钉在墙壁上的素描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特别的悦耳。 ***独家制作***bbs.*** 自从黎梓琨知道了欧皓光的手机号码后,她每天必传一则问候的简讯,而且内容绝对不会重复!这对于从事新闻工作的她来说并不困难,况且这些只字片语都是发自内心的。 周六清晨,她接到他的一则简讯,看过之后,她有些胡涂了。他问到有关她去的那所学习手语的学校,而且还说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他想和她一起去那里看看。 黎梓琨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两人约定了待会儿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呵呵,今天又可以见到他了!她喜孜孜的钻进浴室。 也许是太过兴奋,她提前半个小时到了见面的地点,站在原地紧张得左顾右盼,大概过了十分钟之后,让她顾盼的那个身影出现了。 她忍不住朝他用力挥手,望著他,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能感受到一股畅人的清爽。 对不起,我迟到了! 对于自己的迟到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清亮乌黑的眸子中闪著歉意。 不、不、不!是我到得太早了!你看,现在都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呢! 她急忙用手语解释,眼角忍不住将他打量一番。他身穿白色的t恤配上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起来既简单又帅气。 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 她的称赞,害得他连连摆手称不是。 两个人边打手语边朝目的地走去,一路上引来不少人异样的目光,但这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不快。因为他们只顾著聊天,哪管得了旁人的眼光。 透过聊天她才知道,原来他来手语学校是想来这里教手语,如果再深究其因的话,那就是他想多赚些钱,以备支付今后上课的开支。要知道,就读美术系的开支是相当大的,除了要购买油画工具纸材之外,还要常常买书或足参观画展之类的:更何况他还要自己付房租。所以对他来讲,光靠画素描赚的钱不能满足这些开支,他必须做其他的工作。 当她问到他有关父母是否给他生活费的问题时,他一下子愣住,眼神好似变得深邃,令她惴惴不安。 片刻之后,他眼神坚定的告诉她,他要靠自己的一双手自食其力! 此时,她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她没想到他是一个如此坚强的大男孩!不,与其说足大男孩,不如说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而且他还告诉她,他想租一问更便宜的房子,哪怕简陋一点都没关系,只要能让他睡觉和摆书架便够了。 这倒是让黎梓琨脑袋瓜一转,瞬间有了主意。她家楼上是个顶层阁楼,因为很多人觉得阁楼空间狭小,而且冬冷夏热,所以一直空著租不出去。不过,如果他不在意的话,不如和房东说一下租给他。这样,他们就成了仅有一层地板之隔的邻居! 她马上把这个资讯告诉他,果真,他动心了,当即决定等她放学后一起去看看。 梓琨,真的大感谢你了! 欧皓光激动得握住她的手拼命道谢,弄得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靶受到从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凝视著他灿烂的笑容,她觉得就算是为他上刀山下油锅,她也在所下惜。 到了手语学校后,她便直接带他去找校长说明情况。待了解情况之后,校长点头同意让他试教,如果合格,那么就会留下他,因为学校也正缺少真正的聋哑人当教师。这样的好消息让他开心不已,他告诉校长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试教的机会! 皓,今天和我一起去上课吧!她对他打手语。 由于她认真的学手语,她和他的交流大部分部已能用手语沟通。连她都不禁感叹爱情力量的伟大! 嗯,正好我也学习一下老师的毅学方法。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心中的激动与感谢统统喊出来!望著眼前这个可爱而热心的女孩,对她的感谢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用笑容传达心意。 记忆飘回到一年前,他并不记得第一次为她画像时的情景,但随著她来画像的次数逐渐增多,他记住她的容貌。 在他看来,她不是很漂亮,但却是最可爱的! 因为她的每一个神态部不矫揉造作,令人看了感到非常舒服。 的确,在他接触的成千上万的客人当中,她真的是最真、最直接的一个。 对于一个无法说话、无法聆听的人来说,他只能透过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和每一个眼神。 而对于一年前就渐渐定进他生活的这个女孩,他并不是没有留意到,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机会交流,直到两个月前,他们才算是真正认识,有了真正的交流;几番接触下来,他发觉她的眼中从没有闪烁不定过!她可以勇敢的对他说出心中的想法,这不禁令他感动,更是由衷的佩服。 她的勇敢与热情,他欣赏,他也喜欢! 黄昏时分也正是黎梓琨下课的时间,今天的课她听得格外开心,因为身旁坐著她喜欢的人嘛! 接下来我们是先去吃晚饭,还是去找房东呢? 下课后,她对他打起手语,熟练的程度让身旁的同学羡慕不已。 如果你饿了,就先去吃饭吧!他对她笑笑,看起来极其温柔可亲。 我不饿!我们先去找房东吧! 她认为比起自己的肚子,还是他的事情比较重要。 也好。他点点头。 接著,两个人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绑楼的房东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妇,因为平时和黎梓琨经常有接触,所以双方很快便谈妥了租住的条件。不仅如此,老夫妇还特别优惠了欧皓光,因为看他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好孩子,所以只是让他象征性的付一些房租,因为他们并不是靠收房租来维持生计的。 这让欧皓光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他坚持要照例付房租,但被老夫妇拒绝了。 呵呵,真开心!扁,以后我们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版别了老夫妇之后,黎梓琨开心不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尽快吧!梓琨,谢谢你帮了我很多忙,真的谢谢你! 这次,欧皓光没有露出往日的笑容,而是极认真的凝视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布满了真挚的谢意,令黎梓琨不禁心头一悸。 大、大、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 面对他这么认真的道谢,她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脸也莫名的红了起来,“去、去吃饭吧!我们去吃饭庆祝一下!”她突然开口对他说。 嗯,我请客! 黎梓琨忙挥手。不、不、不!上次就是你请客,这次我来!如果继续让你请客,我备。不好意思的。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请你,好好谢谢你,下次换你来还不行吗? 黎梓琨看他如此坚决,便顺了他的意。“唉,你还真是固执呢。” 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眨著,忽然对她顽皮一笑,逗得她开心的笑了。 一抹淡淡的,而又令人无法忽视的温馨,悄悄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独家制作***bbs.*** 欧皓光搬家那天,黎梓琨是最开心的那个人。因为不能无端请假,所以她只好谎称生病,骗得病假一天。 因为欧皓光并没有多少家具,所以他没有找朋友来帮忙;当然,他也并不知道黎柞琨请假的事情。当他得知她特地请假帮他搬家的时候,更是感动不已。 在两个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不出一个上午,他们就把阁楼打扫干净,并且摆放好家具。 望著窗明几净的小空间,两个人对视而笑,感到非常满意。 “光,你的朋友都知道你搬家的事情吗?”黎梓琨问。 两个人坐在干净的地板上,边喝饮料边休息。 不定所有,只有几个要好的朋友知道。欧皓光打著手语。 永唯呢?她知道吗? 黎梓琨对林永唯那个清秀得惹人怜爱的女孩还是有些介意,怎么也忘不了她。 知道啊!她还说晚上放学之后要来看我的新房呢!梓琨,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永唯的厨艺很棒呢! 听他说到这里,黎梓琨本来高兴的心情一下子晦暗了下来。她不喜欢那个叫林永唯的女孩出现在他的身边。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非常不可理喻,有失道德,但这是她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不了,我还有事呢。”她不得不扯谎,冈为她可不想一边看著他们亲密交谈,一边吃饭。透过上次的观察,她看得出他和林永唯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但是要好到何种程度她不知道。不过,她觉得至少要比自己和他要好得多! 吃饭以后再去不行吗?他追问,眉头不禁一皱。 “下次吧。”她勉强一笑,“对了,如果你们要自己做饭的话,去我家也可以,材料齐全!喏,这是我家的钥匙,昨天我特地多配了一把,给你!” 谢谢,不过这样不好吧。他感到有些为难,人家女孩子的家,他有事没事的进进出出多不好啊。 “拿著吧。不过,你不可以晚上趁我睡觉的时候溜进我的房间偷窥我喔。”她和他开起玩笑,把钥匙塞进他的手中。 喂,我哪有那么下流啊!他假装生气,不满的噘起嘴巴,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冤枉的小孩子。 “那可难说,像我这么可爱迷人又漂亮的女子……” 她毫不羞愧的夸耀自己,还摆出一副自鸣得意的表情,看得欧皓光直呕吐。 脸皮好厚的小姐啊!他忍不住“称赞”她,不知怎的,他突然发觉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有趣,是一种轻松自在而且新鲜的感觉。虽然他和林永唯是很谈得来的朋友,但他们之间那种轻松的气氛与此时又不完全相同,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隐隐夹杂在其中。 “哼!什么脸皮厚啊!在大学的时候,我也算是班上的一朵花呢。” 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们班女生的整体水平,恐怕…… 他边打手语,边坏笑著。 “欧皓光,我看你是欠扁!”她作势双拳紧握,-副恶女的姿态,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 哎呀!不敢啦!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梓琨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迷人的女孩了。 他连忙送上好话,免得挨揍。 “哼,终于肯说实话了?这还差不多。”听到好话,这才让她收起拳头,“定,去我那里,我们吃点东西吧,忙了一上午我都饿坏了。” 嗯,我也饿了! 两个人锁好房间,步向楼下她的家。 ***独家制作***bbs.*** 晚上,黎梓琨赶在林永唯来欧皓光的新家之前离开了他的阁楼,也离开了自己的家,拎著包包奔向夏实家。 “大红人,和你见面还要预约,真是麻烦啊。”好在她中午的时候及时通知夏实晚上她会来她家,不然一定会扑空。 “你少拿我开玩笑,老实招来,是你的病好了呢,还是根本就没病?”夏实拿出饮料招待她。 “你那么聪明还会不知道?”她坏坏一笑。 “去和那小子约会了?”她开门见山的问。“现在恐怕只有那小子才能拴住你的心。” “不是约会,是搬家。”她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你知道我家楼上一直空著的那问阁楼吧,他搬去那里了。” 夏实一愣,“就是那间顶层的小屋?夏天住在那里会热死人的。” “他说没关系,房间外不是有一个平台吗?他非常非常喜欢那个平台,他说在平台上画画时的感觉特别棒。” “怪人!”夏实感到十分不解。 “是你太娇气了。”她扮了一个鬼脸。 “对了,他为什么会搬去你那里?你不要告诉我是他想借故接近你。” 黎梓琨不屑的瞥她一眼,“别胡扯,是他想节省开支,所以我就介绍他到那里租房子。” “哦,原来是你心怀不轨啊。”夏实奸诈的取笑她,“那你还不珍惜和他相处的时间,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黎梓琨深深的叹了口气。“林永唯现在在他家呢,光他说要我们一起吃饭,可我不想看到他们开心谈话的画面,所以只好来投靠你了。” “可怜的梓琨,你这不是在逃避吗?”夏实揽上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不管是什么也好,反正我不想看到他和那个女孩那么亲密。”她不满的嘟著嘴,搓弄著手中的饮料罐。 “好啦好啦,不想他们了。”不想看到她继续闷著心情,夏实干脆岔开话题。“你去煮饭吧。”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做,而你是吃现成的。” “我帮你洗菜还不行吗?美女不会做饭是可以被原谅的嘛!”她打起哈哈,拉著黎梓琨进入厨房,“黎大厨师,交给你啦。” 一看到夏实那张美丽又顽皮的笑脸,黎梓琨感到好气又好笑,她挽起袖子,穿上围裙准备下厨。 ***独家制作***bbs.*** 吃完香喷喷的晚饭后,黎梓琨离开了夏实的公寓,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脑海中却总不由自主的浮上一些遐想画面,而画面中的男女王角尽是欧皓光和林永唯。 唉,他们正在做什么呢?是在聊天,还是在……谈情说爱? 想到这里,她不禁害怕起来,不行,她必须找一个机会去问清楚,如果再这样猜测下去,她一定会发疯!就算没有追到他,也不能把自己逼疯啊! 忽然,她手机的简讯声响起。 是他传来的,她激动得打开一看,上面写著-- 早些回家,注意安全! 她回传“放心”二字之后便步履轻盈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问,她已经站在自己家的四层高的公寓楼下,忍不住抬头仰望。 藉著月光,她看到楼顶平台上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个身影正朝著楼下的她用力挥手。 隐隐约约中,她好似看到他的笑容,犹如夜空中的星星,明亮迷人。 “光,我--爱--你!” 她不顾身旁路人惊讶的目光,对著他大喊起来。虽然知道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确定他能否看清她的口形,但她还是要将这句话告诉他,就当作呼喊出自己的心意。 你在说什么?我看不清楚!打手语呀! 由于晚上光线昏暗,欧皓光只是看到她好像用力在喊什,但实在看不清她的口形。 看到他的手语,她无奈的笑了笑。他果真没有看清她的口形。算了,改天再亲口告诉他好了,总是会有机会的。 晚安! 对他打完手语后,她甜甜一笑,迅速跑进了大门里。 欧皓光看著她跑进公寓里,这才放下心。他送走林永唯后,多次看到她的房间里没有灯光,知道她还没有回来;随著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担心她的安全,便在平台上东张西望,直到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他才松了一口气。 踱回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仿彿是在透过天花板欣赏夜空,心绪却不如外表那样平静。 今晚,他真的是在担心她,像这样紧张一个人的心情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他不清楚心中涌起的这份情愫究竟因何而来,但是他却清楚自己此时唯一的念头-- 他好想听听她的声音,真的好想! 第三章 欧皓光和黎梓琨成为楼上楼下的邻居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段期间他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回家时都会留意她是否在家。如果她在家,两个人便会一起吃晚饭;如果她很晚都还没回家,他一定会发给她简讯,嘱咐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对于自己对她的关心,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把这样的感情当作是对朋友应有的关心罢了。 这天晚饭过后,欧皓光在平台上架起灯准备画画,他为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平台而感到高兴。 在这里,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画画,也可以优闲恬静的欣赏夜空,绝对是一份难得的享受。 随著灵感如喷泉般涌现,他完全投入到作画当中。当他停笔时,连他自己都不知过了多久,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再低头看看楼下的房间,还是漆黑一片。她怎还没有回来?以往就算再晚回来也不过九点多,今天怎么……他又发给她简讯,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收到了她的回覆,她说她马上就到家了。 他梢梢安下心来,站在乎台上四下张望。果真,二十多分钟后,他看到一辆计程车停在路口,接下来,她的身影出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搀扶著她,仔细看看,是她那个叫作夏实的朋友。 怎么回事?她怎么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还要人搀扶著,难道她喝醉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冲下楼去接她们。 “啊!扁,你怎出来了?”黎梓琨看到他冲出来,愣了一下。因为全身一半的重量都落在夏实的身上,所以她没有办法对他打手语。 你怎么了?他焦急地询问。 “等一下!”夏实急忙打断他们,“皓光,我拜托你先把这个胖丫头拖上楼再听她解释,我快要被她累死了。” “什么胖丫头啊,是你自己太瘦了!”黎梓琨不满地叫嚷著。 欧皓光接替夏实搀扶过她,发现她的右脚肿得像馒头,手臂也有挫伤,牛仔裤的膝盖处更是破了一个大洞,完全足一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 “夏实,今天谢谢你。你快点回家吧,明天见。”黎梓琨半倚著欧皓光,虽然伤口还在犯疼,但心里却有几分高兴。 “明天见。皓光,她这个大麻烦就交给你了,再见!” 欧皓光朝夏实礼貌的点点头,算是表达谢意。两人望著夏实定到路口,直到她上了计程车,他才背著黎梓琨上楼。 “哇,总算到家了,累死我了。”黎梓琨一坐在松软的沙发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倒了杯水递给她。 皓,你看我的口形,我没有力气打手语了。 她咕嘟咕嘟吞下一杯水,满足的擦擦嘴,今天真是快要累死她了! 嗯,你说吧。他接过空杯子,等著她的解释。 “事情很简单,是这样的。下班后我和夏实去逛街,然后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捉小偷,我便四处张望,看到一个男人抱著一个小婴孩狂奔,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紧追不舍,虽然看得出那个女人很用力的跑,但是她的速度遗是不及那个男人。这个坏蛋偷的可是孩子啊,我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于是立即丢下包包,我就边大喊捉小偷边朝那个坏蛋的方向追去。因为初中和高中都是学校里田径队的主力,而且到了大学也没有中断过跑步,所以我很快就追上了那个坏蛋。谁知就差几步之遥时,倒楣的事情发生了,我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一颗石头给绊倒,当时那种情况我哪顾得上坐在地上喊疼,我什么都没想就爬起来继续追,不过速度却慢了很多,好在热心肠的人不只我一个,最后,那个坏蛋终于被群众给制伏了,唉,好险好险,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婴孩还不到一岁,如果真的被那坏蛋偷走,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现在想想,她才感到害怕。 之后你们去了警察局录口供? “对啊!” 你有没有处理伤口? “在警察局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就去录口供,录完口供后夏实陪我去了医院。没什么,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虽然脚踝痛得要命,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她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孩。 什么皮外伤啊!脚都肿成这样了!膝盖,手臂都有伤,这怎么能算定皮外伤! 骨头有没有断? 欧皓光看她伤成这样,还露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一下子急了起来。她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关心自己! “骨头没有断,一根都没有断。”看他突然变了脸,黎梓琨胡涂了,他是在生她的气吗?他是在气什么? 得到她的回答,他刚刚急躁的心情稍梢冷静了下来,他起身蹲在她的膝盖前,轻轻掀起牛仔裤,看到膝头包扎的纱布,他不知不觉的心疼起来。 还疼吗?他问。 她摇摇头。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先报警,知道吗?如果今天换作是手持砍刀,或是手枪的亡命徒,你也要街上去吗? “哦,我知道了。”她乖乖的点头,虽然心中有一千个理由解释今天自己的行为没错,但是一想到他是为她好,便不再争论什么。 呵呵,他在担心她呢!这是不是证明他也有一点点在乎她呢?黎梓琨喜孜孜的自我陶醉,完全忘记了从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吃过饭了吗? “来不及吃。” 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什么都好。” 那好吧,你乖乖的等著,我去煮。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她的卧房。而她先是措手不及的惊慌,然后就傻呆呆的被他抱著,幸福的窝在他的怀里。偷偷瞄向他好看的侧脸,她不禁怦然心动,脸莫名的燥热起来。 呵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欧皓光将她放在床上。先换衣服吧,换好不要乱动,我一会儿再过来! “嗯,谢谢。” 欧皓光走出房间时,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刚走出房间,黎梓琨忍不住心头的喜悦,开心得笑十声来。 ***独家制作***bbs.*** 晚饭过后,欧皓光突然提出今晚要住在她家的要求,理由就是要照顾她。 虽然黎梓琨心里很高兴,但她还是不打算麻烦他,便婉言拒绝了他的要求,哪知这小子铁了心,说什么也要留下来陪她。就算她说破嘴皮,一个劲的打手语,还是无济于事。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原来他也有如此固执的一面! 皓,明天就可以去手语学校教书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吃零嘴,边闲谈起来。 对啊,明天一起去吧。 “当然要一起去!你敦哪个班?安排好了吗?” 校长安排我教两个班,其中就有你上课的那班。 “那么以后我就是你的学生了?” 黎梓琨眨著大眼睛看著他,一脸期待的样子。 他得意的一笑,是啊,叫我老师吧! “傻样!”她不服气的瞥他一眼,朝他扮了个鬼脸。 看到她又显露出顽皮可爱的一面,他忍不住地对她比著。梓琨,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大人,反而像一个孩子! “那是因为我有一颗孩子般的心。我觉得作为一名记者,应该是感情丰富且善于观察的人。你觉得呢?” 他点点头,非常同意她的观点。 “如果不是我善于观察,怎么会发现你这个阳光少年呢。”说完,她脸上竟有几分自豪。 阳光少年……这四个字重重击中了欧皓光的心,他知道自己的脸上时常挂著笑容,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阳光少年,反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走不出自己那小小世界的独行者! 看到他不再比画,她捅捅他的胳膊,引起他的注意,对他说:你怎么了? 梓琨,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冷静的望著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看懂了他的意思,她轻轻一笑,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幸福,对他一本正经的打起手语。 皓,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笑容,我便……爱上了你!是爱!不再是喜欢你而已,而是爱你! 款款吐露心声后,她深深的望著他,没有丝毫的羞涩。继上次的告白后,她再一次对他诉说心底的话。面对他,她没有丝毫的保留。 欧皓光怔怔的凝视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爱他……眼前的这个女孩告诉他,因为他的笑容而爱上了他! 他的心怦怦乱跳,左右不定,思绪也因她的直率而乱成一团。 我的笑容……有什么特别的吗?他好不容易梢梢平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发问。 “你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广衰的大海,凉爽的海风,璀璨的星光……哎呀,我说不清啦!反正一看到你的笑容就让我觉得自己身处在纯粹的大自然之中,能够找到一份恬静,一份清幽,一份静谧,以及一份让人无法忘却的感动。” 真的是这样?他仍旧不敢相信。 当然了! 他躲开了她率真的眼神,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良久之后,她不想看到他独自思忖,也耐不住寂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光,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意,那么我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带给你任何心理负担。” 没有。 “永唯呢?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心怦怦跳,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永唯?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她。 “真的吗?”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高兴得叫了出来。呵呵,这么说,她还是有机会的! 嗯,我们从初中就是同学了,后来她考上了舞蹈学校。她的父母人很好,我常常受他们的照顾,所以很不好意思呢!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光,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别的城市吗?”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而她似乎明白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处。 皓,如果是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黎梓琨满目抱歉的凝视著他,不忍心看他眉头紧皱。 梓琨,我……杀人犯……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杀人犯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看不懂他的手语。 他拿过纸和笔,把杀人犯这三个字草草的写了下来。 儿时的记忆一古脑儿地涌现,烙在心底的阴影益发浓重,往事就这样被硬生生的从心底揪了出来。 黎梓琨愣愣的盯著雪白的纸上留下的铅笔字迹,杀人犯……他是杀人犯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完全模不著头绪,满脑子都萦绕著他笔下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三个字,心随之揪紧,她知道自己撕开了他心底的伤疤。 欧皓光慢慢侧过头注视著她,表情依旧凝重,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忧伤。缓缓的,他对她打起了手语。 梓琨,在十三年前,也就是我八岁的那年,我亲眼目睹了一件凶杀案……我的父亲……他杀了我的母亲……他因为我的母亲有了别的男人而杀了她…… 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那深埋在脑中的记忆仿彿活生生的浮现在眼前。 他恐惧,他害怕,他想大叫,却叫不出声,他想忘记那血腥画面,但它却执拗地扎进了他的心! 看他如此痛苦,她真的不想让他再继续讲下去,心疼的抚上他紧皱的眉头。 “光,不要再讲了,我不要听了,真的不听了!” 他拉下她的手,紧紧的握著,仿佛她就是他的救生筏,就是支撑他面对往事的勇气与力量。 梓琨,听下去吧,这样你才能了解一个真正的我。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松开了她的手,继续打手语。 那天之后,我被吓得大病了一场,从此失聪。父亲也终究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被判了死刑,而我也成了杀人犯的儿子,除了女乃女乃之外,没有人愿意收留体弱多病的我。那时,我只是知道父亲杀死了母亲,而其中的缘由我并不了解,后来我才慢慢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不管怎么说,父亲他都没有权利夺去母亲的生命!那时,我不知道是该恨谁,还是该可怜自己…… 讲到这里,她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盈满泪水。 “光,哭吧,在我这里,你是可以哭的……”她轻轻抚模著他浓密柔软的短发。 他的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眼中滚落;而她,轻柔的将它拭去。 片刻后,他继续讲下去。 案母相继离开后,我便和年迈的女乃女乃相依为命。她只是依靠微薄的退休全来支撑这个家,而我那时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大好,所以女乃女乃的退休全有一半都花在我的医药费上。真的,有时候我们连吃饭都成问题!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邻居口中得知,女乃女乃竟然背著我卖血赚钱,而这一次又一次的责血使她老人家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我十岁那年,女乃女乃离开了我,我就又成了孤儿。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人见人嫌的流浪狗,没有人愿意收留我。后来,在福利机构的帮助下,我被送入知春园儿童育幼院。在那里,虽然我有了新的生活,但我的心始终是残破的。 黎梓琨迫不及待的发问:在育幼院的生活究竟怎样呢? 一开始是默默的反抗,连药都不肯吃,也不愿理身边的任何人,不过,后来在院长的细心照料和耐心教导下,我的情绪越来越好,健康状况也慢慢好转,逐渐和身边的朋友有了交流,并且主动提出学习手语的要求。后来有一天,院长和我闲谈,那时当她看到封闭的我一天天的打开心门,真的是无比的欣慰,她认为一个孩子的心不应该是黑暗的,应该如晨曦般和煦。 一回想到在知春园的生活,欧皓光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在那个大家庭中,他重新找到了家的感觉,让他知道了自己不是一个背负著父亲坏名声的孩子,他可以拥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幸福。 “院长真是个好人啊!”黎梓琨不禁感叹。 对啊,院长就像是我的母亲,甚至比亲生母亲还要疼爱我,她满足了我所有的要求! 想到和蔼可亲的院长,他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凝视著他的笑容,黎梓琨深深感谢那位好心的院长,是她挽救了一颗年幼的心。 梓琨,你说你喜欢我的笑容……其实我本来是不爱笑的,在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我更是严肃而沉默。可自从去了知春园后,小小的我看到其他院童愉快的游戏时,我都会偷偷的笑一下。有一天,院长她告诉我应该用笑容面对身边的一切,手语不是我天生的语言,唯有笑容才定我真正的语言!即便是哭过了之后也一定要笑一笑。 语毕,他俊秀的脸上漾出一抹释然而轻柔的笑容。 听过他的故事,黎梓琨更是心疼他。 现在,她觉得自己很残忍,她不该探究他的过去,不该让他回想起那样不愉快的童年。不过,值得庆车的是,他遇到了一位犹如母亲般的院长,这于将他从黑暗的世界拉了出来。 皓,我也想见见院长,可以吗? 好啊!下个月正好定她的六十岁生日,我们一起去看她吧! “太棒啦!”她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还不甚方便的右脚,结果撞到了桌脚,疼得她哇哇大叫。 笨蛋!不是让你乖乖的别乱动吗? 欧皓光看她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忍不住训斥,不过言语中流露出的尽是宠溺。 好啦,去睡觉吧。你看,夜已经很深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他指指墙上的钟,现在已将近凌晨两点。 虽然她一点都不觉得困,但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免得招致他的厌烦。 黎梓琨刚要起身下地,却被他一下子打横抱起,弄得她又是一阵惊慌,默默的望著他。 哇,看他这么瘦,没想到力气还真大呢! “光,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男孩,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她真是越来越爱他了! 对于她的称赞,他腼腆的笑了笑,没敢再看她的眼睛。虽然她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女,但他发现自己每多看她几眼,便会被她眼中的真诚所打动,而心也不再静如止水,仿彿被一股不知名的轻柔微风吹起一层微微涟漪。 你好好睡吧,我睡在地板上,有事情就捅捅我。 地板?不行不行!地板那么硬怎么睡啊!绝对不行! 那我睡在哪里?总不能睡在你身旁吧。他为难的瞅著她。 我的意思是你回楼上去睡吧!我没有半夜起床的习惯,你放一百个心吧。 她开始苦口婆心的说服他,但招致了他的怒视,弄得她也不好再赶他走, “柜子里有被子和枕头,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一床当被子盖。”她指了指柜子。 夏天盖什么被子,不用那么麻烦的! 他拿出一个枕头和一张床单。 她抱起床上的薄被狠狠地砸向他,大声命令:“铺上被子!” 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但从她双眼圆瞪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此时不好惹。 唉,看来他还是乖乖听主人的话比较好。 窗外的月光毫不吝啬的洒进幽静的房间中,床上的人侧耳倾听著房内均匀而安稳的呼吸声。 她悄悄侧过身,眯著眼小心翼翼的瞄著他。果真,他睡著了。 她轻浅一笑,轻轻翻回身,仰望著天花板,低声重复著一句话-- “光,我爱你……” 第四章 “梓琨,你们都已经是邻居了,为什么你还要去海边街?”下班后,夏实本想约黎梓琨去一家新开张的海鲜店吃晚饭,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我们约好要去买东西的。” 后天就是院长的生日,他们两人准备挑选一份礼物送给她老人家。 “皓光他每天不累吗?平时除了上课之外还要去画像,周末也得去教手语。我真是服了他!” “所以我才说他是有责任心的勤劳好……男人。”黎梓琨说得一脸自豪。 看到她的傻样子,夏实感到好笑,“看你得意的,就像在夸奖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如果真的是男朋友就好了。”她无奈的撇撇嘴。自从了解欧皓光的往事后,她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的爱他! 两人一同步出公司,相互道别后便分道扬镳。 来到熟悉的海边街,她在远处看到了他。看看表,距离他们的约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看他那么专注的为客人画像,她便不想打扰他,来到那家熟悉的冷饮店。刚一进店,老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梓琨,最近很少看到你呀。” “工作忙嘛!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吗?”她走上前和老人寒暄。几次接触下来,她非常喜欢这个善良热心的老人。 “还不错!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快,不那么闷了。”老人吩咐伙计端来一杯冰柚,这是她必点的冷饮。 “是哦!人秋之后,吃冷饮的人就少厂。” “我可以改卖热饮啊!”老人亲自把冰柚递给她,弄得她不好意思的忙道谢。“梓琨,你今天是来找皓光的吧!” “呵呵,又被您猜到了。”她像个傻大姐-样的傻笑。 老人宠爱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有没有成为他的女朋友呢?,我看你对他真的是很认真。”老人十分欣赏她勇往直前的精神。 “没有结果啦。” “继续加油啊,爷爷支持你。”老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为她打气。 “我会努力的!”她用力吸一口冰柚,振奋了精神。 “喏,皓光他好像要收工了!这小子,真是够辛苦的,一年四季都要为客人画像!如果他是我的孙子,我可舍不得让他这么拼命。”老人透过落地玻璃窗望著不远处的欧皓光,无奈的摇摇头。 黎梓琨点点头。“爷爷,我和他约好去买东西。那么,我先走了,下次见。” 她将剩余的冰柚一饮而尽,因为怕老人不收她的冷饮钱,所以她丢下钱便一溜烟的跑出冷饮店。 看她十万火急地离开,老人一愣。“这可爱的傻丫头!” 尤,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一蹦一跳的跑到欧皓光身旁。 嗯,走吧! 他收拾好画具,并折奸画架,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便一道离开了海边街。 他提议:我们先去买礼物,然后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不回家吃吗? 去外面吃吧,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眼神一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弄得她一头雾水。 什么好消息?她不解的问。 现在保密,一会儿再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事啊?现在告诉我吧。 她开始要赖,揪住他的胳膊不放。 一会儿再说啦。看,车来了! 他突然拉起她去追公车。 坐上车,到了购物中心后,在两个人的精挑细选之下,最终,他们同时看上一枚别致的花形胸针。 这么漂亮的胸针,院长一定会喜欢的。 连黎梓琨自己都忍不住爱上这枚胸针。 梓琨,你也挑一件喜欢的东西吧,我买给你。 唔?你发财啦? 太贵的东西我买不起,一般的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来,我们去那家店看看。 他拉著她疟进一家饰品店,里面全定时尚饰品。 挑一件喜欢的吧!也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谢我什么?她纳闷了。 你帮我找到了兼职,又帮我介绍房子,我当然要谢谢你。 哎呀,不要那么客气了!走吧,把钱省下来,我们去吃饭! 她要拉他离开,但他执拗的挣开她的手,自顾自地挑选起来。 梓琨,你过来! 她定到他身旁,看他拿过一个外观简单大方但做工精巧的耳坠在她耳边比了此,而后满意的笑了,对柜台小姐示意包起来。 黎梓琨知道他要买给她,下意识的去看价钱。我的妈呀!这对耳坠要她半个月的薪水!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破费! 皓,不要买了,我们走吧。 她死命把他往外拖,看得店内的柜台小姐和其他顾客一头雾水。 你不喜欢吗? 不是啦!耳坠真的很漂亮,但是……我有很多呢,现在不需要。 什么很多啊!我很少看你更换。 我、我、我……那是因为我没有时间换嘛! 骗人!他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再次挣月兑她死抓住他不放的手,跑去柜台付钱,弄得她没有任何办法阻拦他。 送给你,梓琨,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他真诚的向她道谢,把包装好的礼物塞进她的手里。 虽然身旁的人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手语,但是传递在两人之间的感情,谁都能感受得到。 她握著这份珍贵的礼物,觉得喉咙紧紧的,好似有话卡在里面,眼睛也是酸酸的,她知道自己正拼命忍若即将囚激动而溢出的泪。 皓,谢谢你! 久久,她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她作梦都没有想到会收到他的礼物,喜悦之情溢以言表。 欧皓光温柔一笑,像大人一样模模她的头。 笨蛋,只是一件礼物而已,那么激动做什么?以后就载著它吧,我觉得非常适合你! 嗯,我非常喜欢。 她小心翼翼的把礼物放进包包。 正当他们离开饰品店时,她突然听到柜台小姐和她的同事说:“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啊!” 黎梓琨回过头对那位柜台小姐说了声谢谢之后甜甜一笑,便头也不回的朝欧皓光的方向追了上去。 接下来我们去吃饭吧! 她肚子已经饿得扁扁的。 嗯,想吃什么? “烧烤!”因为她不会烧烤这个词的手语,只能麻烦他读口形了。 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刚想要拉她的手一起走,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把手缩了回来,尴尬地望向前方。他怎会习惯性的去拉她的手呢? 黎梓琨也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便决定打破这种僵局,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 皓,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现在说吧! 三个多月前我不是参加了一个油画比赛吗?今天上午学校给我通知,说我的画已经进入决赛了,如果获奖的话,就有机会出国深造。 真的吗?那真是大棒啦!我旱就说过你行的!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她忍不住替他高兴。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他因为要参加这个比赛而把自己关在家里十多天没有出门,“对了,一开始你不是没有找到灵感吗?后来怎么又有灵感了呢?” 是啊,开始下笔的那些日子,一直因为没有灵感而烦躁委靡。不过,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但确实是真的。就是你去找我的那天之后,我便真正的静下心来,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那天,是他忘不掉的,因为,那天有著一份令他怎么也不能忘却的感动! “真的吗?”她激动得喊了出来,从没想过自己对他的创作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当然了。他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昼的是什么呢?她迫不及待的追问。 这个嘛……暂时保密。等评比后有了结果,再给你看也不迟嘛! 欧皓光斟酌了一下,决定先采取保密措施。 如果现在告诉她,他会不好意思。 小气鬼! 她皱著眉头看著他,不满的嘟起嘴,像极了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看到她如此可爱的模样,欧皓光真想捏捏她的脸蛋,她怎么看都不像比他大两岁。 胖丫头,去吃烤肉啦。 他顽皮一笑,用细长的手指点点她的额头,率先闪身进入烧烤店: “我一点也不胖!” 她一边叫嚣,一边跟了上去,抓到他后送给他的月复部一记右勾拳,然后凶巴巴的对他打起手语-- 哼,好你个欧皓光,净和夏实学些坏的! ***独家制作***bbs.*** 院长的生日刚好是在周五。 这天,欧皓光下午放学后便匆忙赶往地铁站,而黎梓琨结束完外出采访后,也是直接赶往地铁站。他们约在那里见面,然后一同前往知春园。 知春园是一所专门收容被抛弃的残疾儿童的育幼院。在这里,有一百多名惨遭父母遗弃的孩子,其中年纪最大的已经上高中,最小的还不满一周岁。 面对这样的情景,黎梓琨难过极了。她无法想像这些可怜的孩子的父母于心何忍! 他们天生残疾已经很不幸了,还要遭受父母的抛弃…… 斜睨身旁的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脸上堆满了愉悦的笑容。她知道,他回家了。 踏进知春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黎梓琨环顾四周,眼前的庭院很大,而且还有后院,一栋四层高的天蓝色大楼静静立于天空下。 从欧皓光嘴里她得知,这栋楼的一层和二层是软室、活动室和办公室,三层和四层则是孩子们的宿舍。 在这栋楼里,他整整生活了七年;虽然偶尔会想起过去不愉快的事,但他身边有一群好朋友和吋亲的老师,他的生活算是快乐的。 梓琨,我们进去吧,大家都在等著我们。 语毕,欧皓光拉著她直奔活动中心。每年院长的生日都会在这里举办,她要和孩子们一同分享生日的喜悦。 “这不是皓光哥吗?” 小气鬼! 她皱著眉头看著他,不满的嘟起嘴,像极了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看到她如此可爱的模样,欧皓光真想捏捏她的脸蛋,她怎么看都不像比他大两岁。 胖丫头,去吃烤肉啦。 他顽皮一笑,用细长的手指点点她的额头,率先闪身进入烧烤店: “我一点也不胖!” 她一边叫嚣,一边跟了上去,抓到他后送给他的月复部一记右勾拳,然后凶巴巴的对他打起手语-- 哼,好你个欧皓光,净和夏实学些坏的! ***独家制作***bbs.*** 院长的生日刚好是在周五。 这天,欧皓光下午放学后便匆忙赶往地铁站,而黎梓琨结束完外出采访后,也是直接赶往地铁站。他们约在那里见面,然后一同前往知春园。 知春园是一所专门收容被抛弃的残疾儿童的育幼院。在这里,有一百多名惨遭父母遗弃的孩子,其中年纪最大的已经上高中,最小的还不满一周岁。 面对这样的情景,黎梓琨难过极了。她无法想像这些可怜的孩子的父母于心何忍! 他们天生残疾已经很不幸了,还要遭受父母的抛弃…… 斜睨身旁的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脸上堆满了愉悦的笑容。她知道,他回家了。 踏进知春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黎梓琨环顾四周,眼前的庭院很大,而且还有后院,一栋四层高的天蓝色大楼静静立于天空下。 从欧皓光嘴里她得知,这栋楼的一层和二层是教室、活动室和办公室,三层和四层则是孩子们的宿舍。 在这栋楼里,他整整生活了七年;虽然偶尔会想起过去不愉快的事,但他身边有一群好朋友和吋亲的老师,他的生活算是快乐的。 梓琨,我们进去吧,大家都在等著我们。 语毕,欧皓光拉著她直奔活动中心。每年院长的生日都会在这里举办,她要和孩子们一同分享生日的喜悦。 “这不是皓光哥吗?” 在走道上,黎梓琨看到对面走来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兴奋得向他打招呼。 欧皓光激动得上前抱住他,然后对他打起手语。这个男孩并不是聋哑人,但他却看得懂欧皓光的手语。 可见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如此的简单,只要有心,便足够了。 两人寒喧后,欧皓光便把黎梓琨介绍给他认识,之后三人一同步向活动中心。 一进入活动中心,黎梓琨不禁呆愣住,这间屋子足足有一百平方米那么大,而且相当宽敞明亮。 她环视房间,室内被布置得很有生日气氛,有各式各样的玩具挂在墙上,还有很多年龄不一的孩子开心的玩闹著,丝毫看不出他们身体有任何残疾。 梓琨,不要再发呆了,我们去找院长吧。 “哦!” 她回过神来跟上他的脚步。 一见到院长,黎梓琨不禁感叹,眼前这位六十岁的老人看起来宁静而祥和,一对杏眼依然精神饱满,笑时,眸子明亮耀人。想像得出,她年轻时的容貌有多么动人。 “院长,您好!我是黎梓琨,您叫我梓琨就行了。” 在欧皓光为院长和她相互介绍后,她又礼貌的自我介绍。 她打从心底喜欢这位笑容可掬的老人。 “你好,欢迎你来这里。”院长主动和她握手,之后便笑看向身旁的欧皓光,“皓光,你真是长大了,都有女朋友了。” 院长的话窘得两人尴尬的笑了笑,谁都没有解释什么。 皓,生日礼物,快给院长啊! 黎梓琨捅了捅失神的欧皓光,他才回过神背从包里拿出礼物。 院长,这定我和梓琨一起为您挑选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他把礼物献给院长,院长高兴的收下了礼物,如慈母般的握著他的手。“谢谢你们!皓光,我每年过生日你都送给我礼物,这样会让我很不好意思啊!” 这是应该的,更何况今天还是您的六十岁大寿! 他不得不抽出被院长握住的手,对她老人家打起手语。 “院长,光他对我讲了许多您的事。他真是非常尊敬、非常喜爱、非常感谢您呢!” “我都当他们是我的孩子啊!”院长环视活动中心内的学童们,心中既感伤又感到欣慰。 “院长,生日快乐!” 黎梓琨清脆响亮的声音把院长眼中隐隐显露的愁丝剪断,心中不禁赞叹院长的伟大和博爱。 “好一个活泼的女孩子啊!皓光,看来你可有福气了!”院长笑著拍拍黎梓琨的头,开心的看著这对年轻人。 “院长,您不要这么说,光他会不好意思呢!”她乘机占他便宜。呵呵,虽然她目前仍不足他的女朋友,但暂时满足一下也很开心! 欧皓光难为情的搔搔头发,之后便跑开这个尴尬之地,找他的朋友去了。 “院长,其实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待他离开后,黎梓琨偷偷告诉院长实倩。 “可刚刚他并没有反驳什么啊。”院长自然的月兑口而出,“好啦,去和小朋友们玩吧,他们很可爱的!” “院长,以后我能常常来吗?” “当然了,皓光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谢谢,您真是个大好人!” “哪有那严重,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院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既然知春园收容的都是被遗弃的孩广,那么日常开支来自于……”她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因为这些孩子都患行各种疾病,不论在医疗还是生活上都需要很大的一笔开支。 提到这个问题,院长微微皱眉,思忖厂片刻后说:“国家会行一部分的拨款,但这些钱只够支付这些孩子的治疗费,至于生活费还是要依靠社会大众的捐助或是一些单位公司的赞助。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这里行很多义务教书的老师,他们大多是在校的大学生。” “那有没有孩子被领养呢?” “有是有,但不是很多,因为这些孩十身患残疾,所以……”院长无条的叹气,心疼起这些无辜而可怜的孩子。 黎梓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盘算著一件事情,“院长,我是一名记者,我会竭尽全力帮助这些孩子。” “那真是太感谢了!”院长激动得拉起她的手紧紧握著,眼中闪动著泪光。 “这也是我理应做的事!” “谢谢你。好啦,我们去吃蛋糕吧,他们都等不及了。”院长拉著她走向那群孩于。 黎梓琨凝视著那些天真无邪的小脸蛋,被他们纯真的笑容所打动,并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她都要帮助他们! “来,小朋友、大朋友们,我们一起为院长唱生日歌,好不好?”其中一位老师高声提议。 “好!” 房间内随即响起了亮的生日歌。 虽然在场有些孩子不能开口唱歌,也无法听到这可爱的歌声,但每一个人的心灵是相通的,人人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也许是很有小孩缘的缘故,黎梓琨被很多小孩子团团围住,人人争著和她玩闹,而她也和小孩子们玩成一团,十分开心。 “喂,小朋友们,到了睡觉的时间了,今天就玩到这里吧!”她看看表,已经快十点,玩过头了。 “我们还不困!”有些小朋友不愿配合。 这下她为难了起来,求救般的望向不远处的欧皓光,而他正和多年不见的好兄弟们聊天,哪里顾得上她。 不过,幸好有院长前来帮忙,和其他老师一起把那些贪玩的小家伙赶回了宿舍。 “院长,孩子们真的很听您的话。” “还好啦,在关心他们的同时一定要掌握好尺度和方法,万万不能溺爱,否则会适得其反。”院长意味深长的说。“好啦,已经很晚了,你和皓光要留在这里,还是回家?” “我去问问他。院长,您先去休息吧,不要管我们了,今天大家都玩累了。” “没什么,看到你们玩得那么愉快,我也很开心。” 黎梓琨对院长礼貌的笑了笑,便朝欧皓光走去。 皓,你要不要回家?还是打算今晚留在这里?。 你怎么想呢?我没有关系。 我明天还要加班,所以今晚要回去。你留在这里吧! 那怎么行!已经这廖晚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可下放心让她一个人这么晚回去。 我真的没关系!她一再强调。 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他对她皱起眉头瞪起眼睛,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哪有啊!”她委屈地嘟著嘴,小声嘀咕著。 欧皓光和朋友告别后,拉著她和去院长道别,之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知春园。 坐在回程的地铁里,黎梓琨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欧皓光看她耷拉著脑袋,摇摇晃晃的睡得那么辛苦,便轻轻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而她也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著他。 望著她的睡脸,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端详她,姣好的瓜子脸,长长的睫毛,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樱红色的薄唇,她的容貌绝不属于张扬的外放美,她的美是平易近人的。 他不敢再凝视下去,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 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心已开始为她追逐的脚步而驻足。 快到站的时候,他对她的脸又捏又拍,好不容易才把她弄醒。 “唔……光,我们到家了?”她揉揉眼睛,一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地铁。 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今天被那些淘气的小家伙折腾得头快散了,累死我了! 她打了一个呵欠。 走在安静的小巷中,夏末的晚风迎面吹来,倒是让她的头脑清醒不少。 两人一边踱步,一边闲谈起来。 皓,我看你今天和小朋友聊得很开心,都没空理我了! 我看你和那些小孩予玩得那么高兴,不好意思打搅你们。 那些小孩子啊……他们真的很可爱!可却遭受父母的遗弃……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很难过。 欧皓光沉默著,没有说什么。 皓,你有没有想过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我的孩子? 他感到很纳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对啊。 没想过。 我觉得你一定是一位好父亲。 语毕,她对他粲然一笑,弄得他也不好意思的漾开笑。 我会把全部的爱献给我的孩子。 全部的爱……那你的妻子呢?你就不分给她一点爱吗? 她不满的斜睨他。哼,难道他想有了孩子就忘了老婆吗?人家说,吃水不忘打井人嘛! 他急忙解释:那是不一样的。妻子是妻子,孩子是孩子! 皓,你会娶什么样的妻子呢? 人好,性格合得来就可以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对于他这个连初恋都还没有的人来说,婚姻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那……我呢?你对我是怎样的感觉呢?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这是在求婚吗? 他静静的盯著她,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人很好啊。 得到他的回答,黎梓琨差点没顺过气,忍不住对他吼起来:“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呢?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她弄生气了,可是他该怎样回答呢? 虽然知道自己对她并不是无动于衷,但……他不能给她任何保证! 这时,黎梓琨干脆站在他面前,挡住他前行的脚步,双手抆腰,大有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姿态。 “欧皓光,我问你,今天院长误以为我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解释?” 这种事情合。越解释越乱的…… 他为难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她的眼睛。 “借口!你只要说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就好了,有什么好乱的?”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打手语,以强调心中的不满。 我觉得没有必要解释,只要咱们两个人清楚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瞄向她,哇,看她的样子像是要喷火了,惊得他心里七上八下。 “两个人……清楚……”她失望而无奈的笑了,“光,我已经毫无保留的把心底的话告诉你了,身为一个女孩子,我已经……” 梓琨,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忙打断她的话,深知自己刚刚的话刺伤她的心,可他并不是存心想伤害她!他的确喜欢她,可是……他怎可能带给她快乐呢? “不是这个意思吗?”此时,她的眼中已经浮上一层泪,用力一抹,将它们统统抹去,她不想再在他的面前落泪了。“好了,我们回去吧,真的很晚了。”语毕,她转过身不再看他,迳自向家的方向走去。 欧皓光看到她失落的神情和单薄的身影,一颗心揪得好紧。 他快步追上她,一把将她拉住。 梓琨,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 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 她挣月兑开他的手。 皓,你很清楚我的感情,而我却不清楚你丝毫的想法。我的确说过不要你的回答,但那是因为我不想给你任何负担;而现在我需要你的回答,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的话令他哑然。他知道她是爱他的,但从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竟然占有如此重的分量。这教他怎么承受得起?更何况,他又聋又哑,怎么可能让她幸福,让她有安全感呢? 皓,想清楚了对我们都有好处。 她冷静的对他打手语,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昏暗的路灯下,欧皓光脚下好似生根一样立在原地不动,头脑中塞满了她转头离去时那清冷的眼神。 那目光就像锐利的刀子一样割裂了他的心。 懊死的,他不该伤害她的,就算他不能带给她快乐,也绝不能让她伤心啊! 他真是该死! 第五章 在接下来的一周中,黎梓琨都是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欧皓光碰面,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他。 其实,那天晚上在和他发生不愉快之后,她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任性了呢?想著想著,她甚至想到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爱上他,或是说在一开始她就应该想到他是无法给她任何回答的。 唉,算了,想也是徒劳,顺其自然吧! 恰巧,正在这种尴尬之时,黎梓琨争取到一次出差采访的机会。她之所以一再争取这次机会,一方面是想避开欧皓光,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次出差的地点刚好就是她的老家,她可以顺便回家探望家人。 仔细算算,她也有半年多没有回家了,正好趁这个时候回去一趟! ***独家制作***bbs.*** 在和黎梓琨闹别扭的这些日子,欧皓光过得很不开心,心情总是十分沮丧,一直想找机会当面向她道歉,可他连她的人影都见不到;传简讯问她何时回家,她总说最近工作忙要加班,弄得他的情绪更加低落。 他知道她是在躲避他! 为了让二人重归于好,他决定今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陪罪。 下课后,他没有去海边街画像,而是直奔超市去采购。除了购买做饭的材料之外,还买了很多她喜欢吃的零食。在回家的路上,他都在幻想著今晚两人重归于好的情景时,想著想著;心情也就随之轻松起来,仿彿两人已言归于好。 当他提著大包小包准备进家门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塞著一张宇条,摊开来看,是她的笔迹,上面写著-- 我去出差了,今天下午的飞机,大概五天后回来;麻烦你每天帮我的房间 开窗通风,谢谢。 拿著字条,欧皓光本来梢微轻松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甚至开始抱怨她为什么不提前和他说她要出差的事情!而且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难道面对他真的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吗? 他气恼的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砰的一下摔门进了房间,门外留下了刚刚兴致勃勃购买回来的材料和零食。本来,这些东西都是为她准备的,可现在似乎没什么用处了。 闷著心情在床上,欧皓光脑中不断闪现和黎梓琨相处的无数片段。他发现自从和她结识后,他原本平淡的生活变得轻松有趣,她的率真、她的勇敢、她的热情,甚至是她的傻里傻气,在他的眼中部是那生动可爱,让他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可?视的温暖紧紧包围住,心底暖暖的。 可现在她却在逃避他,甚至觉得见到他是一种负担,这软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直在他身边的人突然不见了踪影,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深深刺疼了他的心。 正当他眉头紧皱时,他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迅速拿出来,可当他看到来讯者是林永唯后,心情再次失落, 皓光,晚上有空吗?很久没有见到你,一会儿想来找你。 看到林永唯传来的简讯后,他斟酌了片刻。虽然他此时心情不佳,但面对多年好友的要求,他还是答应了她来家里。 一个小时后,他瞥到自制的特殊门钤亮了,强打起精神起身去开门。 皓光,为什么不将购物袋提进屋? 林永唯拎起被欧皓光放置在门外的东西进屋。 你吃饭了吗?她问他。 他摇摇头,为她倒上一杯饮料。 我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吃吧,我来煮。 我不饿。你想吃什么,我来仿。 他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啊,光是生闷气就已经饱了。 她对他微微一笑。蛋炒饭吧! 好的:你先那边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他起身为她做饭。 丙真如他所说,不一会儿工夫,香喷喷的蛋炒饭就呈现在林永唯面前。 她满足的笑了笑。 我们去平台吃吧! 话落,她端起盘子走向平台,欧皓光拿著饮料和杯子跟了出去。 真好吃,你的手艺真棒! 她小口品尝著他做的饭,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充斥在心中。 他只是莞尔一笑,眼眸似乎凝视著什么,看得出他的心飘忽不定。 她戳戳他的手臂,令他回过神,视线再次移到她的脸上。 对于他的异状,她感到很奇怪。 皓光,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没什么…… 他只是笑了笑,笑得很勉强、很敷衍。 看著他黯淡的眼神,林永唯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她温柔一笑,为了他,她会倾注自己的所有!因为他就是她心底那粒寄予著爱恋的种子! 没人能帮得了我。 他饮下一口饮料,抿了抿嘴唇,无奈的笑了。二十一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女人在他心底留下痕迹……感觉快乐,但也酸涩。 难道对我也不能说吗? 她心急起来,非常想了解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她不想他有任何的不快乐! 永唯,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男孩? 他的问题著实令她模不著头脑,愣愣看著他 不是那种对待普通朋友的喜欢,而是超越友情的那种喜欢。 看她一脸茫然,他进一步解释。 这回,她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隐隐猜到他因何而情绪低落。心,紧紧揪著,感到很不安。 我…… 她犹豫著,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别不好意思啊,告诉我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想打消她的顾虑,听听她不为人知的心里话。 我……喜欢……著……一个男孩…… 她“吞吞吐吐”打著手语,脸跟著红了起来。 那个男孩是谁?我认识吗? 他轻拍著她的手背,又惊又喜的笑著,他从不知道她有喜欢的人。 炳,这下被他问到了! 你……不认识啦!好了好了,不要再问了,否则我要生气了! 她就是向天借瞻,也不敢告诉他她喜欢的男孩就是他。至少在现阶段,她还是想保留这份爱慕的心情。 小气!还不好意思对我说呀!那么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对他表白?或是暗示呢? 没、没有。 她无奈的摇摇头。 看她一脸怯懦,欧皓光脑中突然闪过另一个人的面容,那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女孩。 如果你喜欢他,就对他说吧。勇敢一些!你是个乖巧善良的好女孩,我相信他不忍心拒绝你的。 他知道她天性胆小,便不断鼓励她。这个女孩啊,如果有梓琨一半的勇气就有可能和心爱的男孩在一起了。 算了,别说我了!懊你说了,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她连忙岔开话题。 话题再次回到他的身上,欧皓光为难的抓抓头,黑亮的眼中有著迟疑。 快点说啦!你都为难我了,还不准我为难你吗? 林永唯再也耐不住他的蘑菇,一边催促一边推他。 永唯,我……恐怕是喜欢上一个女孩了! 语毕,他极冷静的看著她。此时,他无比清楚自己的想法,他的确喜欢上了那个住在他楼下的女孩。 面对暗恋的男孩突然说出这番令人心惊肉跳的话,林永唯怔愣住,更多的不安浮上心头,喉咙紧紧的。 她缓缓比画著,那个女孩……是谁?你的同学吗? 她心底期盼在他心中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读懂了他的眼神,此时他的眼中没有流露出对她的半点爱慕之情。 不是我的同学,是黎梓琨! 他的表情依旧认真,整颗心部已放在远在千里外的黎梓琨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出林永唯眼中的酸涩与伤感。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林永唯用力挤出一丝微笑,此时没有听觉的她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真想立即消失在他面前,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强忍的泪水。 抱喜?他顿了顿,不禁苦笑,继续打手语。我和你一样,没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结果伤害了她,或许,她现在已经对我失望了。 她……喜欢你吗? 对于黎梓琨,她一点也不陌生,可却不了解她,因为两人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有,也仅是匆匆打个招呼而已。 嗯,喜欢,她很早就对我表白了,但那时我不敢过多的去考虑这些事情,只是和她如普通朋友般相处。就在慢慢的接触中,我发现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孩。至少对我来讲,她是特别的。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容中闪现出一抹幸福。只要一想到她那率真可爱的性格,他就忍不住想笑。 特别……她为什么是特别的呢? 我为什么就不是呢?其实她好想问他这句话,但却被她硬吞下喉咙。 她的热情、不做作、善良……哎呀,说不完啦,有些东西是凭感觉,说不出来的! 她强忍著心痛,静静的望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 可现在我却让她伤心了,她已经开始逃避我了…… 他懊恼的拍了一下桌子。 她是个正常人,说话不必打手语,可和我在一起时却要如此麻烦。纵使我是喜欢她的,也无法给她正常的生活。我根本没有能力保证让她快乐,我想要地快乐,你知道吗? 你这样的想法是自卑! 她一语道破,令他本来难受的心一阵刺疼,眼中布满浓浓的悲伤。 她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自卑!这份自卑太过沉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皓光,你说我胆小,其实你更胆小!面对困难,你还没有迎头而上就已经退缩了,这算什么喜欢、什么爱啊? 林永唯突然激动起来,她再也受不了他的消极。刚刚还鼓励她要勇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事情到了他的头上,他却选择逃避。 真是敦她忍无可忍! 她的忠言令他急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默默思索著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永唯也陷入一阵沉默,伤心的静静凝视著他,片刻后,她轻点他的手臂。 皓光,难道你想看到梓琨姐和另一个男人乎挽手的情景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激动得站起来,双眼小流露出一丝愤怒。 看到他反应如此大,林永唯心疼的苦笑,你看,我只是问你想或是不想,可你却说不行,可见你根本就不愿放弃梓琨姐。 语毕,连她自己都难过得想要哭。她这是在干什么啊?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可她却在劝他不要放弃另一个女孩, 林永唯的话今欧皓光怔住,立在原地不动。放弃梓琨……然后眼睁睁看著她投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怎么行?他不能看著自己喜欢的女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绝对不能! 片刻后,他整理好烦乱的心绪,定了定神,看向她,露出一抹坚决的笑容。 我不能让她对我失望,不能让她讨厌我,绝对不能! 看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她除了强颜欢笑还能怎样? 她多么希望他的这些承诺是给她的啊! 皓光,我也是爱你的啊,为什么你却感觉不到呢?难道爱一定要说出来才会明白吗? 还是你眼中根本就没有我。即便是这样,皓光,我仍旧愿意为你倾注一切。 我的爱,是不用说出来了…… 林永唯望向似远非远的天空,蓝黑色的夜幕中,那渐渐蒙上秋意的月光显得凄凉清冷…… ***独家制作***bbs.*** 就在黎梓琨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清晨,她接到了欧皓光的留言。 可却并没有看见任何她想看见的讯息,他只是问候她的身体和具体的回程日期,仅此而已。 这著实让她空欢喜一场,只是草草回覆了几句话。 唉,先不想他了! 此时还是要以工作为重,爱情不能当饭吃啊! 她不断安慰自己,再次振奋起来。这次回乡可不是来玩的,她可是有工作在身呢! 因为她是经济版的记者,所以接触的受访者大多是一些在社会上有身分地位的成功人士,而此次出差采访的三位人物也不例外,让她无形中感到一种难言的紧张。 不过,好在她的自我调适能力不错,在同行工作人员的努力配合下,她非常顺利的结束了第一天的采访。 黄昏时分,在忙完分内的工作后,她匆匆忙忙的跳上计程车回家。 迫不及待的冲进家门,发现家人犹如迎接贵宾般等她回来。 黎父最是夸张,远远张开双臂朝她迎面跑去,而她也如归巢的小鸟般扑进父亲的怀里。 黎母也不甘示弱,硬是从丈夫的怀里把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左看右看,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要知道,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 “爸爸妈妈,你们的身体还好吗?” “好,当然好,就是很想你啊!你身体怎么样?一日三餐有按时吃吗?”黎母知道她一忙起工作就日夜颠倒。 “我还是老样子,就是工作有点忙。本来昨天想回来的,但是我怕今天的采访出问题,所以一直在准备稿子。”她坐在松软的大沙发上,吃著妈妈特地买给她吃的水果。 呵呵,还是待在家里最舒服! “工作重要,健康也要顾啊。”黎父同样担心女儿的健康状况。“吃完水果去洗个澡,一会儿你姑姑全家都来,一起吃饭。” “遵命!” 依偎著妈妈,她感觉白己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拼命汲取家庭的温馨。不知不觉问,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没有父母的孩子,在那如阳光般的笑容的背后有著说不出的辛酸…… “梓琨,在那边寂寞吗?”黎母关心地问。 “一点都不寂寞,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我学了很多很多手语。” “嗯?怎么学的?”黎父有趣的看著女儿。 她总不能对父母说是为了追男孩子才学的吧! “这个嘛……我家楼上住著一位聋哑人士,我们常常见面,所以慢慢的我就学会了。” “哦……那你要多多帮助人家!”黎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助人为乐是他们全家的做人准则之一。 “嗯。”她应了一声,心想,她的助人为乐已经让对方难堪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去洗澡了。” “梓琨,妈妈再问你一句,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作为母亲,当然要关心女儿的感情问题。 黎梓琨摆出遗憾的表情。 “没有人追求你吗?” 她摇摇头。 “有喜欢的人吗?” 她犹豫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话啊,到底有没有?”黎母追问,觉得女儿心里有鬼。 “有……”她边说边注意父母的神情。 “是谁?同事吗?”黎母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哎呀,不是啦!别问了,我去洗澡了。”就知道妈妈会是这样的反应。 “乖女儿,透露一点嘛。” “等我追上他再说吧!”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进浴室。 泡在浴白里,她开始琢磨起自己的话。 等到追上他……追上他?她还能追上他吗? 取下他送给她的耳饰,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她真的舍不得放下他啊! 第六章 五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临行前的晚上,黎梓琨有些伤感的收拾著行李。 唉,又要和可爱的家人暂别了! “梓琨,就不能在家多待几天吗?”黎母自然是舍不得女儿离家, “我也想啊,可是这次回来不是休假,我是向领队请假才能回家的。”她扁扁小嘴,不情不愿地说。 “那好吧,我们不勉强你了,自己小心身体。” “知道了。” “喏,这是你喜欢吃的,带回去吧!” “哦,谢谢爸妈。” “傻丫头,记得下次回来时,把你的男朋友一起带回家。” “爸爸,你看妈妈总是乱说话!”黎梓琨求救般的看向黎父。 “你妈说得没错。女儿,加油啊,我们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天性开朗的黎父也寻她开心。 黎梓琨真被他们这对中年鸳鸯打败了。“好啊,如果我带他回家,你们可要受得住啊,他可不是一般人呢!”语毕,她顽皮一笑。 “哎哟,那我们可就是大人物的岳父和岳母了!” 听著母亲越来越离谱的话,黎梓琨直冒冷汗。 罢好这时她手机的简讯声响起,她打开一看。 确定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吗? 看到这样的简讯,她简直无话可说,关于她的回程时间,她已经和他讲过了,为什么他还要再问一次呢? 对啊! 她回覆了他。 不一会儿,他传回来:那么明天你就不用加班了吧?早些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对他的感觉就是想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 他回覆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所以请你早些回家,我会把饭菜做好等你回来。 黎梓琨握著手机,目不转睛地盯著萤幕上的字,心里七上八下。重要的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梓琨,怎么了?”黎父看出女儿不自然的表情。 “嗯?没什么。” 她匆匆看了一眼父亲,敷衍一笑,就又低头回覆简讯给他:我知道了。 结束了和他简短的对话,她的头脑中充斥著各种猜测,心里有些不安。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惊得她一抖,萤幕上显示出夏实的号码。 “喂,夏实?” (是我,明天你回来的时候,别忘记给我带点特产。) “哼,没门!谁让你这么多天只给我打这么一通电话。” (抱歉啦,我的行程一向很满,你又不是不知道。美女,拜托你给我带点好吃的,拜托!) 听到好友苦苦哀求,黎梓琨忍不住笑了,“奸吧,看在你叫我美女的份上,我就依了你。对了,这几天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还是老样子啊。难道你还指望著这几天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吗?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情挺有意思的。) “什么?说来分享一下?” (前天有一个人突然来到杂志社找我。你猜是谁?) “谁?” (就是你的那个帅小子啊!) “我的帅小子……你是说光吗?是他吗?”她惊讶的问。 (除了他还会有谁!) “他找你……约会吗?”她不禁往最坏的方向想。 (胡扯!他突然跑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他,难道梓琨没有告诉你吗?他说他还是来确定一下比较好。) “后来呢?”这小子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难道他还怕她骗他吗? (后来我就告诉他你回来的正确时间,最后我们互留了手机号码,他说如果有什么变动一定要马上告诉他。呵呵,这个不言不语的帅小子还真有意思。)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有什么关系吗?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人家隐瞒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唉,说来话长,回去再告诉你吧。”她叹了一口气。 (好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不错哦!) “什么不错啊,我们之间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好了,回去再说吧。” (不要泄气!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开始紧张你了。) “你这是在鼓励我吗?还真是谢谢你了,后天见吧。” (奸的。后天上班见!别忘记我的特产,大美女。) “知道啦,再啰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黎梓琨哭笑不得地挂上电话,控制下注的琢磨起夏实的话。 他好像过分关心她的回程时间,他到底要和她讲什么事情呢? ***独家制作***bbs.*** 她应该到家了啊! 此时,欧皓光看著手表不停地自问自答。已经五点多了,按照她说的时间,半个小时前她就应该到家了,为什么现在还是不见她的踪影呢?难道她为了躲他而去了什么地方?想到这里,他不禁皱起眉。 正当他焦躁不安时,他突然接到夏实傅来的简讯,打开一看,他呆了,飞一般的冲出家门,拦了一辆计程车,匆匆给司机写下机场两个字后,立即陷入了更加焦急不安的境况中。 梓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呀! 他在心中默默祷告,整颗心都牵挂著她,只盼她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到达机场后,他匆忙冲进机场大厅,四下张望,终于在人群巾发现了夏实,直接向她跑去,拽了拽她。 “哎呀,你总算来了!两个小时以前出版社接到机场的消息,说梓琨他们乘坐的飞机在空中遇到了什么狗屁气流,所以无法降落!”夏实接到这个坏消息后,便急忙赶来机场。 欧皓光掏出乎机,按下一串字: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机场人员说要我们耐心等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一直在和机组人员保持联系。” 此时欧皓光的心完全悬空,就像没了主一样的恐慌。耐心等待、耐心等待,敦他怎么耐心等待?现在生死悬于一线的可是他喜欢的女孩啊! “皓光,我们去前面等吧。”夏实拉起他向出关口挤去。 这里挤满了人,他们都望穿秋水地等待亲人朋友归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机场突然广播了一则消息,让所有人一直揪紧的心松了下来。飞机已经月兑离了气流,准备下降。 夏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直焦躁不安的欧皓光,不过这只是让他稍梢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完全放心。只有等到他亲眼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能算是从担惊受怕中解月兑出来。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出关口终于出现了刚刚险些遇难的乘客,此时,欧皓光的心情变得更加焦急紧张,死死的盯著一一出关的人。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牵动他的心的身影,所有惊恐和焦虑在这一刻突然消失。 他迫不及待的冲向黎梓琨,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拥著,仿彿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在遭遇了一场惊险后的黎梓琨,此时又遭遇了一个莫名的拥抱,她真的胡涂了。轻拍他的肩,隐约感到从他身体传来的颤抖。 天,他是在害怕吗?他是在担心她吗? 饼了好久,他才肯梢梢松开她,忍不住哀了抚她的脸,这下,他真的安心了。 此时,黎梓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清楚的看到欧皓光的眼眶竟然湿了!“光,你怎么跑来了?” 她仍旧被他抱在怀里,一点也没有想推开他的意思,而他也不想松开她。 夏实告诉我你们的飞机发生了意外。真的吓坏我了! 他不得不松开她,对她打手语。 “呵呵,看你紧张的,我是傻人有傻福嘛,不要紧的!”她对他傻笑,不过却暗自庆幸自己遭遇了这样一次惊心动魄的意味,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被他抱在怀里。呵呵,真是因祸得福啊! 我们都快被吓死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他不满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害怕啊? 我又不会像你一样哭红鼻子,一点都不害羞哟! 她对他打手语,顽皮一笑。 这下,他窘得没话可说,闷闷地瞪著她。要知道,他刚才是真的害怕,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她陪笑著轻拍他的脸。 “咳咳,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搂又抱的,有碍观瞻哟。”夏实突然窜到两人之间。“梓琨,你重色轻友,在这里等你归来的不只皓光-个人,我也行份耶!” “抱歉,让你这个大美女跟著担心。”她拍了拍夏实的肩膀, “特产呢?” “带了啦,一会儿就分给你。” 接著,三个人和其他同事一同离开了机场。 ***独家制作***bbs.*** 回到家后,黎梓琨尽情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便装后一蹦一跳的进了厨房。 “可以开饭了吗?” 欧皓光解下围裙,笑著点点头。 对著桌上香喷喷的饭菜,两个人先是对视一笑,然后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 她戳戳他,光,你做的饭和我妈妈做的一样棒! 好吃就多吃些,飞机上的东西一定不好吃。 看她吃得这么开心,他心满意足了。 对啊,空中小姐都把乘客当成小鸡,就给我们那么一点点饭,根本不够我塞牙缝。 她表情夸张的边吃边打手语,看得他忍俊不禁。 你呀,不吃则已,一吃惊人! 她看懂了他的意思,哈哈傻笑起来,两人前些天的尴尬完全不见了踪影。 皓,昨天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吗?现在可以说了吗? 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听到此话,欧皓光放下手中的筷子,吞了一大口茶水,犹豫起来。 说吧。她催促他。 其实她也很著急,想知道他到底有怎样的想法。 梓琨,上次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并不是有心要惹你生气的,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算了,不关你的事,是我在生自己的气,真的和你没有关系,我们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它已经过去了。 他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继续比画著。梓琨,我…… 什么?他怎么变得吞吞吐吐的? 他咬咬下唇,欧皓光,你的勇气都跑到哪里去了?他在心里忍不住嘲笑自己。 有什么话就直说嘛,还怕我吃了你啊! 她干脆拉过椅子坐在他的身旁,眨巴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准备倾听的样子等著他“开口”。 他看向她,犹豫的比画著。梓琨,我……我……喜欢你! 比画完,欧皓光的脸窘得通红,然而黎梓琨却怔住了,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皓,你是在说梦话? 真话!是真话!他一再强调。 皓,我是问过你对我的感觉没错,但我并没有逼著你喜欢我,你不用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勉强自己,我不希望这样! 她拿过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握著杯子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罢刚那一刻,她的心因他的话而一阵悸动,但她不能因此而不冷静。 看到她误解自己的意思,欧皓光真的没辙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扳过她的脸,瞄准她的唇,一鼓作气地吻了下去。 碰到了他的唇,黎梓琨的思绪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惊吓,他们……正在接吻耶! 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初吻,但她却感到生涩和受宠若惊的甜蜜。 几秒钟后,他松开了她,两人尴尬的相互看了一眼后便低下头。 饼了几秒,他拉了拉她的衣袖。这是我的初吻……不是勉强的!真的不是! 望著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她不由得笑了,刚刚的吻是他的初吻,呵呵,难怪他怕得直发抖呢! 不要笑我啦! 他红著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二十一年来,唯有今天最窘! 她收起了笑容,光,从此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对吗? 他重重的点头,满脸肯定的表情。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我知道。她点点头,笑问:你走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喜欢上我的呢? 其实,我……一直都忽略了对你的感情。有句话不是说,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吗?直到那天,当我看到你的眼泪和转身离开的背影时,我感到很心疼,也很难受。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我所愿意承认的! 皓,跟我来!她拉著他走向书桌前,指著墙上的素描。光,我用了一百零一张素描和全部的真心赢得了你的心,对吗? 他笑了,双手忍不住环上她的腰,她比他想像的还要瘦、身子还要柔软。 今后,你的这里和这里都是我黎梓琨一个人的,对吗? 她指了指他的嘴唇和胸膛,女人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很自私。 他笑著点点头,觉得怀里的小女人真是可爱至极!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献给了她。 “嘿嘿,那我可要好好享用喽!” 语毕,她顽皮一笑,双臂环上他的颈,踮起脚,主动献上芳唇。 秋风顺著窗口吹进屋内,掀起了窗帘,也吹响厂墙上的素描。 清脆的哗哗声像一曲轻音乐,环绕在充满浓情蜜意的房间里。 ***独家制作***bbs.*** 自从黎梓琨和欧皓光正式交往后,她调整了作息时间。 首先,手语课她已经不去上了。原因有二个:第一,因为她身边有一位现成的老师,而且以她现在的水平来讲,和他交流不存在太大的障碍;第二,如果她继续去上课,就会和他出现在同一课堂,让她感觉怪怪的。综合以上原因,她放弃了手语课的学习。其次,她缩短了和同事下班后的逛街时间,如果没有特殊聚会,她下班后一定会准时回家。 总之,她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有家的人,虽然她的另一半和他还没有法律上的关系。 “夏实,你最近是不是在整理有关婴幼儿食品的资料?” 午休时间,黎梓琨和好友一起用餐。 “嗯,没错。怎么了?” “你是不是要做采访?” “对啊,上面已经派给我这个任务,听说对方是个很出色的男人。”她用餐时优雅的姿态引来了四周男人觊觎的目光。 “你做完采访以后,给我引荐一下受访者,我有用处的。”她在心里盘算著-件事情。 “干嘛?受访者是婴幼儿用品公司的经理,你有什么用?难道你想生孩子了?”她完全无法理解黎梓琨的用意。 “你扯到哪里去了!反正你介绍给我认识就对啦,我可是在做正经事。” “说!”夏实瞪起一双美目,死死的盯著她。 唉,又被逼供了!黎梓琨开始感到头疼。 耐不住夏实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她只好把知春园在经济方面的困难告诉她。 不过,只是简单的给她讲了知春园的情况,并没有告诉她知春园和欧皓光的关系。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有感触。好吧,我会把对方介绍给你认识的,咱们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我在这里先谢谢你啦。” 两人举起饮料碰杯,一饮而尽。 “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知春园的事的呢?”夏实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黎梓琨先是一愣,之后脑筋快速飞转寻找搪塞的理由。“光的朋友在那里生活,我出于好奇就去看了,结果了解到这些消息。”她觉得自己编得合情合理。 “这样啊,那群可怜的小家伙。”夏实无奈的摇摇头,替那些孩子感到遗憾。 ***独家制作***bbs.*** 傍晚,正在看书的欧皓光接到了黎梓琨的简讯,内容是晚饭的时间到了。 他步向楼下。 皓,今天我们吃火锅! 他刚一进她家,她便像兔子一样窜进他的怀里,笑呵呵地对他打手语。 拥著怀里这块宝,他心神一荡,宠溺的亲吻著她的香唇。在交往的二个多月中,他的羞涩已经慢慢褪去,越来越习惯也越来越贪恋和她亲热。 柔情蜜意后,两人便开始吃热腾腾的火锅,这是他们的最爱。 梓琨,周日有空吗? 周未……有空!怎么了? 我们去看昼展吧!我有两张入场券,找很想和你一起去看。 好啊!不过,周日你不是要去教课吗? 我已经请假了! 他给她的碗里夹了很多她喜欢吃的菜。 哦,对了!扁,过些日子夏实会给我介绍一位受访者,他是一家著名婴幼儿用品公司的经理,我想游说他为知春园提供一些赞助。你觉得怎么样? 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想听听他的意见。 他放下筷子,思忖起来,片刻后对她比著:想法很好,但是有多大的把握呢? 我也说不清,但是我会尽力的! 她露出一个坚定无比的笑容。 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他对她温柔一笑,一把揽过她,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对她的疼爱。 而她也顺势倚著他的肩膀,两人继续著静谧而温馨的晚餐。 ***独家制作***bbs.*** 周日,黎梓琨和欧皓光按照约定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展览馆。她听他说这里会举办一场不大不小的油画展,而且今天还是首场展出。 皓,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紧张。 站在装潢气派的展览馆前,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很期待,但又有些紧张。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欧皓光关切的询问。 不是,可能是我第一次看昼展的缘故吧,你知道有些艺术术行为和艺术表现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理解的!她终于为自己找到紧张的症结,原来她是在担心自己和他在评鉴艺术时的能力差距。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油画,只要用心去欣赏就够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他会心一笑,拉起她步入展览馆。 来展览馆参观的人很多,有记者、有学生,还有一些评论家,他们站在油画前交流著观画心得。黎梓琨和欧皓光也不例外,他们认真欣赏著每一幅画,碰到各自喜欢的画时,他们就会各自去欣赏,再一起交流心得。 当她看到他立在某幅画前聚精会神的欣赏时,总感觉他好似不属于这个纷杂的世界。或许是他生活在一个安静世界的缘故,他身上有一种清新的气质。 黎梓琨忍不住想到他的童年,觉得他是全世界最矛盾的人。 他可以用最灿烂动人的笑容把最痛心不堪的伤口掩盖住,然而掩盖,只是消极的行为,他的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唯有自救,才能让伤口真正的愈合。而她,能做到的只能是献给他全部的爱。 放下他不管,她独自去欣赏油画。虽然不是很懂油画,但从这些画中她总能感受到作者当时的心境,有幸福,有哀思,有愤世,也有怜悯 一边走著,一边观望著,突然,她的视线一下子被一幅画吸引住,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它走去。 推开站在那幅画前的参观者,这下,她把它看得清清楚楚,心在刹那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中。 黎梓琨怔怔凝视著它……眼前的这幅画,是她和他! 画中,在蒙蒙夜幕下,一个长发女孩,蹲在一个坐在地上的男孩面前,她抚起他额前的碎发,亲吻著他的额头。女孩,尽避只是侧脸,可那轻浅的笑容仍旧显得那么幸福:男孩,惊惶的眼神中好似带著哀伤,紧闭的双唇仿彿暗示著他无法把心中的哀伤吐露。 看了这幅画后,不禁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说明的酸涩,是幸福,是忧伤,是释然,是彷徨…… 黎梓琨伫立在画前,她的思绪完全乱成一团,心底翻滚著洪水般的感动。 “小姐,小姐!” “这位小姐,你还好吧?” 接连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过神,发现脸上湿湿的。 她轻轻一抹,竟是满手的泪水! “小姐,你不要紧吧?你怎么哭了呢?是不是和我们一样,觉得这幅画中的女孩和你很像?你也被画中的人物感动了,对不对?”一位女学生看了看黎梓琨后,目光不由自主的回到这幅画上。 “光!” 她突然像发现丢了某种重要东西一般的心慌,慌乱地去寻找他。 皓、光、光,你在哪里?我要见到你! 她在心里拼命呼喊他的名字,脚步慌忙的穿梭于参观者之间。 突然,她被一个力量紧紧抓住,猛地回头看去。天,是他! 她顾不上旁人迷惑的目光,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不肯放手,泪水如涌起的潮水在脸上态意的奔流。 她,完全陷在自己的情绪中。 欧皓光看到怀里的女人哭成了泪人儿,下意识的想到她是不是被谁欺负了,但静静一想,突然明白了。她,一定是看到那幅画了! 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送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令她破涕为笑,揽著她来到那幅画前,在她的额头上轻柔的印下了一个吻,像极了画中的那个吻。 梓琨,我爱你!因为有了你,才有了这幅昼,这是我送给你的惊喜! 皓,我好爱好爱你,无以复加的爱你! 两人用旁人不懂的语言相互诉说著心中浓浓的爱意,无人能够打扰他们彼此间的静谧与甜蜜。 第七章 黎梓琨现在才知道这次画展中的参展画是欧皓光在几个月前参加的中法大学生油画大赛中的得奖作品。 在这次比赛中,他凭借自己的实力,从众多选手中月兑颖而出,获得了一等奖! 皓,你知道吗?今天真的把我吓坏了!我万万没有想列会在画中看到自己,你昼得简直太棒了,我听列很多人称赞你呢! 晚上,她赖在他的床上,怎么也不肯乖乖回去睡觉。 我没有想到你会哭成那样子,看起来好惨,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 他削好一颗苹果递给她,然后把她抱在怀里。他真的越来越喜欢抱著她,她的身子软软的,好舒服! 我是太感动了嘛! 她先让他咬了一口苹果,自己才吃起来。 “你之前说过,如果比赛得奖的话会有机会去法国继续深造,对不对?” 她实在无法一边吃苹果一边对他打手语,只得偷懒用说的。 是的,大学毕业后就可以去了,不过要提前申请学校。 “大学毕业……很快了……”她小声嘀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仰起头扪拍他的脸,“去吧!我支持你!” 你不怕我们两地分隔吗? 他轻啄一下她的唇,她柔软的唇上挂著苹果的清香。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面对著他认真地说。 我不担心光你会背叛我,去搞什么见异思迁,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我还是会怕,我怕我会想你想得受不住! 此时,欧皓光不知该用何种词汇来感谢她对他的信任,只得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回应她的感情。 他拉过她,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擒住她的唇办,深深吻了下去,不打算放过她的每一寸芳泽,而她,也无比配合的揽上他的颈,努力回应他的热情。 两人之间的之锁被一道道打开,他的大手也开始不规炬起来,在她的胸前摩挲起来;在这样欲火燃烧的时刻,她怎么可能禁得住他的挑逗,月复部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引得她在他的身下乱动起来。 虽然他听不到她断断续续发出的娇喘,但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这无疑令他更想得到她!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这次不再是轻柔的吮吸,而是一种掠夺。 一边是他的热吻,另一边是耳边他那急促的喘息声,这样刺激的挑逗将她月复部的那团热火点燃至全身,她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 黎梓琨双手控制不住的探进他的衬衫中。 靶觉到身下人儿如此大胆的举动,欧皓光的最后一道理智防线随即崩溃。 小小的阁楼中,弥漫著两人初尝美好的无边春意…… ***独家制作***bbs.*** 几天后,夏实果真按照约定,把著名婴儿用品公司的经理霍杭引荐给黎梓琨认识。 而黎梓琨则主动发出邀请,欲和这位年轻有为的经理进行一次私人形式,公事性质的约会。为了说服他,她还约了夏实一起赴约。 下班后,她们一同前往相约的餐厅。 到达目的地后,两人才发现霍杭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她们,这倒是让黎梓琨觉得这位霍先生还满绅士的。 相互介绍后,他们的谈话直接进入正题,这样开门见山的形式对彼此没什么不好,主旨明确,却又不浪费时间。 一顿晚餐下来,在黎梓琨和夏实对知春园各方面情况的真实详述中,霍杭为她们的正直和善良所感动,对赞助一事显示出浓厚的兴趣,并表示他会把今天的所闻尽快向董事会汇报,并以最快的速度给她们答案。 晚餐后,黎梓琨和夏实婉言谢绝了霍杭开车送她们回家的好意,两个女人决定边走边聊。 “夏实,你觉得这件事的成功率是多少?” “你觉得这位青年才俊看上我的机率会是多少呢?”夏实妩媚一笑,看起来就像一个妖娆美丽的精灵。 “你这家伙,我在和你说正经事呢!你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黎梓琨气鼓鼓地斜睨她。 “我也在和你说正经事啊!你觉得这位霍先生如何? “挺绅士的,举止也很得体。”她随口附和。她只对这位霍先生是否能够伸出援助之手感兴趣,至于他的本人,她并没有过多的兴趣。 “就这些?”夏实反问,她所观察到的可不只这些。 “不然还应该有什么?”黎梓琨愣愣的看著她。 夏实真的被她打败了。“唉,算了,不和你说了,你的眼中只有那个幼齿男。” “不许说他幼齿!”黎梓琨极不满的大声反驳。 “他不是幼齿吗?”她故意逗她,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当然不是!他很棒,可是个真正的男人呢!”她捍卫著。 夏实坏笑著瞄向她生气的脸,语气酸溜溜的,“很棒?你指的是……” 这下可把黎梓琨搞窘了,她好气又好笑的和夏实打闹起来,“夏实,你不正经!” “喂,害羞的丫头,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是你自己想歪啦!炳哈哈哈……” 两个女人在街上完全不顾形象的追打嬉闹。 青春嘛,本该如此,尽情挥洒不做作。 ***独家制作***bbs.*** 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次和你说的那间幼儿用品公司已经同意赞助知春园了!明天下午我和夏实奋。同那位霍经理一起去知春园。 欧皓光从海边街回来后,黎梓琨便把这个刚刚得到的好消息告诉他。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高兴的亲亲她的脸颊。 嗯,你要一起去吗? 我不去了,在家等你回来。 为什么?一起去吧,去看看院长。 不了,你们是去谈公事,我去的话很不方便。再说,你不是没和夏实说我和知春园的关系,去了的话不就露馅了吗? 她掂量了他的话,嗯,的确有道理。 黎梓琨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重重印下一个吻。 “奸吧,那么你在家给我做好吃的,等我回来一起吃。” 我怎么感觉自己就像家庭煮夫一样,等侯下班回家的老婆!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宠爱的拥著她。自从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这种贪恋并不只来自于生理,而是缘于心理上的依恋,或者说,他已经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全交给她。 看到他对她用了“老婆”这个手势,她的心头暖暖的,仿彿自己真的就是他的另一半,这也令她产生了一个冲动。 黎梓琨跳出他的怀抱,一本正经的比画:光,如果可能的话,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我们就结婚吧! 结婚?他先是一愣,继而温柔的笑了,好啊,只要你保证不爱上别的男人,并且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养你的时候,一定会把你娶回家! 我不要你养的,我也能赚钱啊!我认为只要我们相互扶持就够了。那才是最重要的。她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金钱,对于她来讲不是最重要的,她所要的快乐生活并不是花花绿绿的钞票能买来的。 你不懂啊!我是个男人,就一定要对自己的女人负责,我要让她过著衣食无缺的生活! 我很好养的,不必那么麻烦,你…… 欧皓光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手语,对她沉稳而认真的笑了。他,不需要她解释什么,只要她相信他便足矣。 此时,凝视著他的笑容,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并且为自己将来有可能拥有这样的丈夫而感到莫大的幸福。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上午,黎梓琨突然接到了夏实的电话,由于她在昨晚狂欢时饮酒过量,导致今日头疼欲裂,不得不休息一天。 这下,去知春园的就只剩下她、霍杭以及他的秘书。 在到达知春园之后,院长亲自出来迎接,并带他们参观了园内的主要场所和基本设施。 参观后,霍杭认为十分有必要为这些特殊学童做些什么,所以得到公司董事会的批准后,他很快和院长签署了一系列的合约,承诺公司会尽快送来第一批捐赠物口叩。 “霍先生,这次真的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帮助,光靠我这个小记者的微薄之力,实在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 坐在回程的车里,她一个劲的感谢霍杭的帮助。 “没什么,公司认为这样的公益活动非常有意义。能够帮上这些孩子,我们也感到荣耀。”霍杭的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个成熟男人的气质,“黎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吗?也算是庆祝我们首次合作成功!” “真不好意思,我今晚要准时回家。改天好吗?而且今天夏实也不在,她也算是功臣之一呢!”她婉言谢绝。 霍杭对她礼貌的笑了笑,没再勉强。“黎小姐,我真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热心的人。现在的人,大多是为了功利和物欲而活,常常忽略了最重要的人性。我真的很佩服你!” “哪里,我只是尽力而为罢了。而且,每个人追求的目标不同,我是个不太在物质方面追求的人,所以对于物质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她轻轻一笑,诉说自己的生活态度。 霍杭若有所思的望著身旁穿著简单干净的女孩,他觉得身在职场的紧迫感随之消散,连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黎小姐……” “霍先生,麻烦您不要再叫我黎小姐,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这样我听著会比较舒服。”她急忙打断他的话。 “那好吧,以后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梓琨,你家住哪,先送你回家。”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没什么麻烦的,你不是要准时回家,这时候坐地铁的人很多。” “那好吧。”她不好再拒绝,遂把详细地址告诉了司机。 没多久,车子行驶到了住处楼下后,霍杭主动为她拉开车门,这样绅士的行为今黎梓琨感觉怪怪的。 “下次再约你一起吃饭吧。”霍杭竟然觉得自己没能约到她是一种遗憾。眼前这个女孩的确给他与众不同的感觉,清新而纯粹。 “嗯,好的。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还特地送我回来。” 面对他,她不自觉的使用敬语“您”这个字,这倒是引起了他的不自在。 “梓琨,我只有二十八岁,不必用‘您’来称呼我,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老,就叫我的名字好了。” “抱歉,我只是不想没有礼貌。好吧,那么我就按照你的意思,以后都叫你的名字吧。”她突然恍然大悟,她只知道女人怕老,没想到男人也怕老。 这时,门口突然走出一个身影,黎梓琨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光,我回来了!” 欧皓光本想下楼买些水果,没想到会看到她,自然非常高兴,当然,他也留意到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男人和男人身后气派的宾士车。 “光,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霍杭霍先生;霍杭,这是我的男朋友,欧皓光。” 她为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相互介缙。 您好。 虽然欧皓光知道对方看不懂手语,但出于礼貌,他仍旧使用了手语进行问候,并且主动上前与霍杭握手,脸上挂著礼貌的笑容。 突然看到对方比手语,霍杭先是愣了一下,但立刻礼貌的与对方握手问候。不过,他心底涌上一丝说不出的遗憾,对她?对他?还是对自己?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霍杭主动退出他们二人之间。 “再见,谢谢你让我搭顺风车!” 黎梓琨满脸笑容的送他上车,目送他离开。 皓,你去哪里? 她挽上他的手臂。 买水果。 一起去! 两个人手挽著手,踏著愉快的脚步离开。 在两人看来,幸福,其实很简单,就看你是否懂得满足。 ***独家制作***bbs.*** 在为知春园拉到赞助厂商之后,黎梓琨并没有停止对此事的关注,她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联系到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建议他们做一期关于知春园的节目,来引起社会大众对那些被遗弃的残疾儿童的注意。 必注这件事情的不仅是她和夏实,还包括霍杭。自从他亲自接触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之后,他就被深深的感动,愿意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们。 “夏实,拜托你快点吧,让人家在楼下等很不好意思的。”黎梓琨站在洗手间外,无奈的看著好友往脸上涂涂抹抹,“我们都还年轻,不用化妆也会很好看。更何况你本身就很美,为什么还要戴个面具。” “我是想精益求精嘛!今天可是要和霍杭一起吃晚餐,我可不想迈遢出席。” 她对著镜子眨著那双涂了流光艳彩的大眼睛,满意的欣赏起自己。 “自恋狂!走啦!”她拉起夏实走出洗手间。幸亏她不是什么追求精益求精的大美女,否则会在脸上浪费很多时间。 “梓琨,你今晚真的忍心做我和霍杭的电灯泡?你就真的忍心让皓光一个人在家吃晚饭?他会寂寞的!” “拜托,大小姐,是人家邀请我们一起去的耶!难道你把这次约会当成私人约会了吗?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去谈正经事的。如果你喜欢他,不妨自己去约他啊,你那么神通广大,还怕他不上钩啊!” “好吧,只好下次了。”夏实无奈的撇撇嘴。 出了公司,她们看到了霍杭和他的宾士车,两人朝他挥挥手,向他走去。 “梓琨,他今天实在太帅了!”夏实边走边摆著笑容,边小声嘀咕,一颗心雀跃不已。 “是啊,和你正搭!”她确实觉得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流露出一股难掩的睿智,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夏实主动和他讲话,举手投足间极具女人味,让黎梓琨看了浑身发冷,她这个好友真是百变女郎! “没什么。我们走吧,我已经在一家法国餐厅订好了位。” 他为她们拉开后排的车门,而夏实却示意要坐在前面。 黎梓琨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看来夏实确实要对这个男人出手了! 晚餐席问,黎梓琨在朦眬昏暗的烛光下,极不情愿地吞下法国大蜗牛。她真不明白这个背个大壳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当她看到夏实吃得那么陶醉时,更是感到一阵恶心! 三个人今次会晤的目的仍旧是谈论知春园一事,可在谈天的过程中,夏实曾多次跑题,问起有关霍杭的私人问题,这让黎梓琨感到万般无奈,只好煞费苦心地把扯远的话题再拉回到正轨上。 “梓琨,除了公事之外,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话题吗?”霍杭不想她把他当作只谈公事的工作狂,忍不住提醒她。 这时,黎梓琨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他人的感情,一个劲的陪不是。 “梓琨,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感到很好奇。”霍杭的话只说了一半。 “什么?”她问。 “你……是在认识你的男朋友以后才学习手语的吗?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黎梓琨觉得他的用词十分滑稽,手语也是语言啊,她只不过是多掌握了一门语言而已。 “对啊,我想真正走进他的世界嘛!”她笑得一脸甜蜜。 “那个时候梓琨可用功了,除了每个周末去手语学校上课,平日还不断练习,所以她的手语进步得特别快,很快就能和皓光用手语交流了。”夏实插话。 说实话,她的确佩服黎梓琨这种为爱而执著的精神。 “说真的,那天看到你的男朋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了?”听到霍杭的话,黎梓琨的心底泛起一丝不满,她不希望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欧皓光。 “那时,我以为他是你的弟弟。” 霍杭直言不讳的话引得夏实差点喷饭,她极力控制住自己即将逸出的笑声,不过黎梓琨就真的笑不出来了。 “他现在还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在年龄上来讲,他确实可以说是我的弟弟,是我最最亲、最爱的弟弟!” 看到黎梓琨变了脸色,霍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向她道歉。唉,他只想和她像熟络的朋友那样聊天,可没想到她并没有把他归于“好友”的范畴内,而只是属于“一般的朋友”。 “霍杭,都怪你,惹梓琨生气了!还不快哄哄人家?”夏实在一旁打圆场。 “梓琨,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一会儿我请你们去喝酒吧!” “算啦,喝酒就免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她原谅了他。 “不去喝酒了吗?”夏实看看她。 “这不是正在喝吗?”她指指餐桌上的酒杯。 “这个不算,我们去酒吧。”霍杭建议。 “酒吧?我不去了。我酒量不好,而且也不喜欢那种地方。你们两个人去吧!”她实话实说。 遭到拒绝的霍杭感到有些失落,虽然知道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但仍旧对她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想更了解她。 “霍杭,那就不要勉强梓琨了,我们两个人去吧。”夏实及时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好吧。”虽然不那么情愿,但他仍旧不想让夏实扫兴。 晚餐过后,霍杭开车先送黎梓琨回家。 “夏实,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到了家门口,她和夏实告别,并且给她使一个眼色,暗示她不要错过良机。 “梓琨,如果你不喜欢酒吧的话,下次我们一起去喝茶吧。”霍杭站在车外和她道别。 她浅浅一笑,没正面回答他的话。“你们快去吧,我要上楼了!” “再见!”夏实开心的挥挥手。 “再见!”霍杭眸中难掩落寞。 ***独家制作***bbs.*** 黎梓琨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去了欧皓光的阁楼,刚踏上平台,便看到他趴在围栏上张望著什么。 她朝他走去,突然从后面抱住他,惊得他身子一震。 吓死我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 你连外套都不穿,站在这里干嘛?现在已经入冬了,小心感冒。 她抚上他的脸,好凉。 等你回来。 靶受著脸上传来她那热呼呼小手的温度,他深深-笑。 我想你。 说罢,他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紧紧拥著她。刚刚在这里,他又看到了那个男人。虽然知道他们是去谈公事,但他实在不愿看到那个男人三番两次的出现在他家楼下。 此时,他的心好像被醋浸过一样,酸酸的。 片刻之后,他松开了她,两人相互望著。 突然,霍杭在晚餐时说的玩笑话窜进了黎梓琨的脑海里,她微微皱眉,抚上了他的短发。 皓,把头发留长! 为什么?他不解地望著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他坦白了心中的想法。 这样你看起来会成熟很多。光,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你的姐姐。 她的话令欧皓光一愣,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顿了顿,用手语问她:有谁说过这样的话? 你不需要知道。光,我不想做你的姐姐。 此时,黎梓琨感到非常委屈,霍杭的话的确伤害到了她。 梓琨,我从来没有把你看成是姐姐。 他捧起她闷闷不乐的小脸,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她唯一的身分就是,他最爱的女孩。 面对他的温柔,她的心在颤抖,眼泪不听使唤地跑了出来。 看到她的眼泪,他心疼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泪,再次紧紧拥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其实,他心里也很难受,因为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安。 他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安,他要让她安心无忧的待在他的怀里。 梓琨,不要理会别人的想法,我们只要相信彼此的心就好了。 看到她不再哭,他冷静的告诉她。在他看来,这是非常重要的! 她点点头破涕为笑,忽然觉得自己好幼稚小气,甚至是不可理喻的!真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担心什么。 皓,对不起。她满眼歉疚的望著他。 没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刚才的提议还不错。 什么提议? 叫我把头发留长。 啊?光,我的意思并不定让你梳个大辫子,我只是想让你的头发稍稍留长一些就可以了。她急忙解释。 虽然大部分搞艺术的人都会蓄长发、留胡子,但她可不想看到他的脑后拖著一条大辫子。 我知道,其实我也正想蓄长头发呢!冬天采了,眸子感觉冷飕飕的,还是留长一点比较保暖。 他对她顽皮一笑,之后便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温暖的小绑楼。 第八章 “梓琨,我现在郑重的向你宣布一件事情。”午休时间,夏实把黎梓琨拉到茶水间,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啊?”黎梓琨漫下经心的吃著薯片。 “我现在正式宣布--我,夏实,已经放弃了对霍杭的追求,” 黎梓琨大吃一惊,“为什么?你嫌弃他了?” 夏实摇摇头,无奈的叹气,“这可是我二十四年来首次遇挫。霍杭那家伙好像对我没有兴趣,一点都没有!” “你使尽浑身解数了?” 她点点头。 “那是为什么?” “我遇到柳下惠了。”她懊恼的叹息,“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那家伙挺冷漠的。” “我觉得还好啊!” 夏实摇摇头,“我和他之间,总是我在说,他在听,偶尔才会应付我一下。”回想起和霍杭的几次单独约会,她都对他感到不满。 黎梓琨转动著脑筋,在她的印象中,霍杭并没有她说的那么惜言啊。“你对他暗示了吗?” “当然。” “他怎么说?” “他笑著拒绝我。”她一想起就觉得好丢人。 “没有原因吗?” “他没说,反正都被拒绝了,我还问什么原因啊!” “看来你这次是遇到克星了。”她替她感到悲哀,“换一个目标吧。” “是啊,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好好总结失败的经验,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祝你好运!”她往夏实的嘴里塞进一片薯片。“走吧,上班时间到了。” ***独家制作***bbs.*** 忙忙碌碌了一个下午,黎梓琨终于盼到了下班的时问。 正当她收拾稿子准备回家时,她接到了从自己家打来的电话。她感到很纳闷,是谁在她家呢?就算是欧皓光,他也不会打电话给她啊! “喂……” (喂,是梓琨吗?我是妈妈!) 一下子,黎梓琨好像挨了当头一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你怎么会……” (我和你爸爸想你,所以就跑来看你。我们也是刚刚才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们如何进屋的?” (开始的时候我们在门口等你,后来遇到了一个小伙子,他不会说话,只好用写的,他说住在你家楼上,你给过他钥匙,所以我们就进来了。梓琨,你怎么把钥匙交给外人呢?多不安全!)作为母亲,她不得不担心。 “放心吧,光他是好人,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她还不敢和妈妈讲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把我们领进屋后就和你爸爸去买菜了。) “和爸爸去买菜?好啦,妈,我不和你说了,我马上回家。”黎梓琨匆匆挂上电话,飞一样的奔出杂志社。 面对爸爸妈妈的突然出现,她简直不知该如何应付。 皓,爸爸,妈妈,还有自己……这回麻烦了! 当黎梓琨回到家后,家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著她。 和爸爸妈妈打过招呼后,她拉著欧皓光进了厨房。 皓,你和我爸妈怎么说的?她急匆匆的问。 说什么?我们的关系? 对于她的父母突然来访的事情,欧皓光除了有些吃惊之外,并没有像她那么慌张。 对啊!你怎么说的? 我没有说咱们交往的事情。 唉,吓死我了!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梓琨,你不打算告诉你的父母我们的事吗?他若有所思的问。 她想了想后对他说:我会说的,但不是现在,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你觉得呢? 你决定吧!他随之一笑,没再说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黎母突然走进厨房,看到黎梓琨熟练的用手语和眼前的男孩沟通,感到很不可思议。 “没什么啦!妈妈,你和爸爸先去休息。晚饭由我和光来做,他的手艺很不错。”黎梓琨把妈妈请出厨房。 晚饭做好后,欧皓光本想自己回阁楼,不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用餐,但黎父死拉著他不放,说什么也要大家一起吃,他只好留了下来。 黎父碰碰他的手臂,“皓光,你今年多大了?” 已经二十二了。他简单比画一下。 “那梓琨可是姐姐呀!梓琨,你要多多帮助人家,要懂得谦让啊!”黎母突然冒出话。 “妈妈!”黎梓琨大喝一声。姐姐……这是她最忌讳听到的字眼! 此时,欧皓光也感到很尴尬,只得岔开话题,要大家趁热吃菜。 黎母莫名其妙的看著黎梓琨,“我说错了什么?” 黎梓琨暗自哀叹,“没有啦,快吃饭吧。” “皓光,你还在上学吧?”黎母改问欧皓光。 他点点头。 “什么学校?看你长得这么帅气,头脑一定很聪明!”黎母很喜欢这个有礼貌的男孩。 “妈妈,外表的美与丑和头脑好不好没有直接的关系吧!”黎梓琨插嘴。 真是眼了母亲这缺乏逻辑性的思维方式。 梓琨,帮我向阿姨说明一下吧。他对她打起手语。 “嗯。”她点点头,对黎母说:“光他从小就热爱画画,现在是国立美术学院四年级的学生,专长是油画。” “哦!很不错嘛!”黎父和黎母一同称赞。 “爸爸,你们不要小看他,就在三个多月前,光的油画得了一等奖呢!大学毕业后还可以去法国留学。” “了不起!”黎父忍不住拍拍欧皓光的肩膀。 看父母对欧皓光的印象不错,黎梓琨一颗悬著的心总算梢梢放下。 “梓琨,现在说说你吧!上次回家时你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现在进展得怎么样?追到了吗?”黎母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欧皓光看懂了黎母的口形,奇怪的看向黎梓琨。 “这个嘛……追……到了啦!”她尴尬的环视在座的三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欧皓光的身上,笑容僵在睑上。 “真的吗?”黎母惊喜得大呼一声。 黎梓琨缓缓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们已经在交往了?”黎父凑起热闹。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欧皓光,又点了点头。 “快让我们见见他啊!” “妈妈,你不要这么心急嘛!” 黎母不满的瞥了眼女儿,随即看向欧皓光,“皓光,你见过梓琨的男朋友吗?一定见过吧!” 欧皓光目光扫过满脸为难的黎梓琨,继而对黎母轻浅一笑,摇摇头。随之,他胸口感到一阵郁闷,索然无味的吃起饭。 黎梓琨看出他那笑容的勉强,知道他此时一定很不快,便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爸、妈,咱们说点别的吧。” “可是,你的男朋友……”黎母仍旧不放弃。 “我会把他介绍给你们的,但不是现在。”她打断妈妈的话,看向欧皓光,他没有抬头,闷著头吃饭。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黎父拦住又要开口的妻子。 晚餐过后,欧皓光独自回到了阁楼,不知怎的,他很不开心。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黎梓琨端著水果来到他的房间。 怎么不去陪陪父母,他们大老远来看你。 他接过她手中的水果盘,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 他们去逛街了。她往他的嘴里塞进一办橘子,光,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不是有意要对父母隐瞒和你交往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梓琨,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他打断她的话,平静的注视著她。虽然心里很难受,但他不想让她因此而心烦。 对不起。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由于自己的自私而伤害到他,她真的好蠢、好笨! 不要放在心上,没事的。 他不得不安慰她。此时,他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好似有一块彼此都不愿碰触的敏感地带,凡是谁先碰到它,那后果将是无法预料的。 唉,不说这个了!她抱怨著,转移了话题:光,还有半个学期你就要大学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嘛……现在还没有想好呢。 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时间过得很快的! 对于她的话,欧皓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独家制作***bbs.*** “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去啊?”父母刚来两天,黎梓琨就问他们的回程日期,听上去好像是在哄他们快些离开。 “嫌我们碍事了?”黎母不满的瞄著她。 “你想到哪里去了!” “等我们看到你的男朋友,自然会回去的。” “不会吧!”她求救似的看向在一旁看报纸的父亲,“爸,你劝劝妈妈,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吧。” 黎父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这下更是助长了黎母的气焰,以胜利的姿态看著黎梓琨。 案母这样的态度令黎梓琨又气又恼,“你们两个人简直是想把我逼疯!唉,我去上班了,你们自便吧!二位晚上见!” “路上小心。”黎父放下报纸,对她慈爱一笑。 ***独家制作***bbs.*** 下午,正在上课的欧皓光突然接到一则简讯。 看过之后,他顾不得接下来的课程,慌忙地赶往医院。 罢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林永唯和她的父母。 匆匆问候过林永唯的父母后,他急忙转向躺在病床上的林永唯。 怎么回事?他看到她整只左腿打著石膏,急切的问。 跳舞的时候,因为动作有些难度,所以不小心摔倒了。 林永唯强忍住疼痛故作轻松,她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 鼻折了?欧皓光问。 林永唯点点头。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爸妈说有你陪我,他们才放心。 本来就应该告诉我! 他非常了解她的性格,典型的闷葫芦,不愿麻烦任何人。 欧皓光转向林父、林母。叔叔阿姨,您们回去给永唯煮些补汤,我留在这里陪她。 那就拜托你了。 接著,林永唯的父母愁容满面地和女儿告别。 皓光,你来一下。趁著女儿没注意,林母拉住欧皓光。 欧皓光和他们来到了楼梯口。 皓光,我们有件事情想对你说,但定请你不要对唯唯说。 因为女儿幼年失聪的缘故,林氏夫妇也学会了手语。 什么事?欧皓光感到很纳闷。 此时,林母已经满眼通红,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泣不成声。看到此种情景,林父也是满脸难过。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让永唯知道? 面对林氏夫妇的突然沉默,欧皓光心急起来,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林父强打起精神。皓光,永唯她……可能再也无法跳舞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欧皓光一下子傻住,愣了半天才问为什么。 医生说唯唯这次会受伤很大缘故是因为旧伤复发所引起的,她的左腿再也禁不起任何伤痛了。 林父唉声叹气,谈到女儿的伤,他的心就一阵撕痛。 为什么会这样?永唯她是那么的喜爱跳舞…… 欧皓光的心情跌到谷底,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所以,皓光,先不要让唯唯知道这个噩耗,我怕她会受不了。林母含著满眼的泪水对他比著。 我知道了,可是隐瞒终究不是办法啊! 暂时先这样吧,等有合适的机会咱们再告诉她。皓光,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唯唯她很听你的话!林母几乎是在恳求他。 欧皓光义不容辞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陪著她的。 那我们就放心了,你进去吧,唯唯还在等你,我们做好晚饭就回来。 说罢,林氏夫妇就离开了。 返回病房,欧皓光一看到脸上挂著微笑的林永唯就感到一阵心疼。他无法想像好友在知道这个噩耗之后会怎样反应。她说过,当初是舞蹈将她从死寂的世界拉了出来,让她的心又活跃了起来!而现在,让她放弃舞蹈,就好比把她扔回了原先那个静得令人害怕、令人不知所措的世界! 皓光,你们刚才在讲什么?怎么那么久?林永唯好奇的问。 有他在身边,她觉得疼痛减少了很多。 没什么。永唯,你现在想吃点什么?他故意轻描淡写,连忙岔开话题。 柳丁。 好的,我去买。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林永唯笑著点点头,心头暖暖的。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爱的那个女孩,但感受到他的体贴,她的心仍是控制不住的悸动;可是她知道,她应该把这份悸动压抑在心底,绝不能让它氾滥。 ***独家制作***bbs.***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知道是黎梓琨今晚第几次来到阁楼,她终于盼到他回来了,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罢刚回来。欧皓光月兑下外套,今天他实在累坏了,人累,心更累。 上楼的时候为什不告诉我一声,我很担心你。她不满地抱怨著。 我怕吵列你父母休息。 他累得一下子躺在床上,她跟著坐了过去。 永唯的伤怎么样?很严重吗? 今天傍晚,她接到了他的简讯,才得知林永唯受伤的事情。 他深深叹息一声后,点点头,永唯她……可能再也无法跳舞了…… 你是说真的?这么严重?她实在不敢相信。 医生说她这次受伤是由于旧伤复发所引起的,她的左腿不能再受伤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应该去看看她。 知道原因后,她沉沉的点点头,为林永唯的遭遇感到难过。 梓琨,千万要保密,不能对永唯说起这件事。 欧皓光知道她心直口快,忍不住提醒。 永远保密?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实际的! 不是永远,是暂时。 就连他都不知该何时告诉林永唯这个噩耗,他实在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 暂时?暂时是多久?我觉得应该尽快告诉她,这种事情瞒不住的。时间拖得越久,对永唯的伤害就越大! 隐瞒绝不足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该如何开口?有谁忍心去伤害她?舞蹈就是她的全部啊! 她的想法令欧皓光感到不满。 伤心定必然的,可永唯她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尽旱知道这件事,也好将来做打算。换句话说,这也是对自己负责。黎梓琨严肃的说。 她实在不能认同他的想法,在她看来,他这样的想法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梓琨,永唯她……和你不一样…… 刹那问,黎梓琨被欧皓光的这句话给深深刺伤。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挑剔她还是在责难她?她黎梓琨是怎么了?她和林永唯不一样……她们为什么要一样? 好了,我不和你争辩了。你睡吧,晚安。 她的心情一下子黯淡下来,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 晚安。 欧皓光也是累得要死,不想再和她讨论下去,闷著心情将她送出房间。 回到房间后,黎梓琨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她不能明白欧皓光所说的不一样究竟为何意,她是不是对她不满呢? 她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独家制作***bbs.*** 夏实问:“梓琨,你父母还在你那里吗?” 下班后,两个女人相约逛街。 “对啊。”黎梓琨懒懒地回答。 “你什时候要把皓光介绍给你的父母啊?以男朋友的身分!” 一说到这个,黎梓琨就开始头疼,“我也不知道。” “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他们嫌弃皓光是残疾人士?” 面对夏实如此直接的问话,她的心狠狠缩了一下,旋即沉默不语。在她的心底,的确是在顾虑这个问题,可她又不能对欧皓光明讲。 “你这样躲避下去,皓光他会不高兴的。”夏实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她语气沉重的说。“可是父母这边……我也很担心。” “你先去了解一下他们的大致想法不就好了,旁敲侧击。” 黎梓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试试看吧。” “对了,皓光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创作出新的作品?” “创作新的作品……估计最近是不可能了。”她的口气包含著浓浓的无耐。 “为什么?”她拿起一条长裙,对著镜子比来比去,尽显娇媚的-面,“梓琨,这条裙子怎么样?” “嗯,还不错啦。你知道吗?前天林永唯受了伤,现在光在医院照顾她。”她扁扁嘴,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你吃醋了?”夏实挑眉一笑。 黎梓琨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吧。夏实,我是不是很小气?” “这是正常反应,因为他是你的男朋友嘛。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去照顾别的女生,身为女朋友的你,梢梢吃醋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唉,夏实,我突然觉得光他有些不成熟,甚至是优柔寡断。”她深深叹气。 “怎么讲?”试穿之后,夏实很满意的买下这条长裙。 “永唯这次伤得很严重,可能今后再也无法跳舞。” “她本人知道吗?” “不知道,他的家人和光都说要对她暂时隐瞒。” “暂时?暂时是多久?” “我也是这么问的,但是他答不出来。”黎梓琨忽然提高音量。“夏实,在这一点上,我想咱们两人的想法是一样的,我觉得这件事情隐瞒得越久就越难开口,你说对吗?” 夏实点点头,非常同意她的观点。 “所以,我觉得光他的想法很不成熟。” “但是你要体谅他,毕竟他们是多年好友,他怎么忍心告诉她,看她伤心?” “可……隐瞒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觉得坦白才是对永唯的爱护。” 夏实揽过她的肩膀,笑丫,“梓琨,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你们都在逃避问题,在父母面前,你不敢说明自己的心;而皓光在永唯面前,不敢讲清事实。你说是不是?” 夏实的话犹如暮鼓晨钟一般敲醒了黎梓琨,令她无话可说。 第九章 和夏实逛完街之后,黎梓琨带著深深的疑虑回到家。她是不是真的应该按照好友的意思,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父母对欧皓光的印象呢? 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本想去阁楼看一下欧皓光有没有回来,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吃过饭了吗?”黎母迎了上去,“是去和男朋友约会吧?” 黎母的话,犹如当头一棒砸向黎梓琨。 “妈妈,算我求你,你不要再乱说话了,和我约会的人是夏实。” “难道我不能猜一下吗?谁让你对我们隐瞒的。”黎母一肚子道理。 “爸、妈,你们觉得我的男朋友应该是怎样的人呢?”她跳到沙发上,有意挑起这个问题。现在她心意已定,她想知道他们的想法! 黎父放下手中的报纸,取下眼镜,对她深深一笑。“他应该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人品好,有上进心,懂得心疼你。” “妈妈,你觉得呢?” “只要是值得信赖的男人就可以了,因为你们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所以一定要是靠得住的男人,这样才能让爸爸妈妈放心的把女儿嫁给他!”在黎母看来,女人还是要依靠男人的。说到底,女人终究是脆弱的。 听了父母的话,黎梓琨深深一笑,“如果按照你们这么说,我这里就有现成的人选。” “谁?”夫妇异口同声。 “欧皓光!你们的每一个条件他部符合。你们觉得呢?”她极认真的观察著父母的神色,满怀紧张的期待著他们的答覆。 黎梓琨的话令黎父和黎母一下子没了话,愣愣地看著她。 “梓琨,你在开什么玩笑啊!”黎母率先开口。 “你们刚刚说的每一个条件他都符合,真的!”她再次强调。 “但他是残疾人士啊!”黎母月兑口而出。 “残疾人士又怎么了?我们一样可以交谈!”她反驳道。现在她知道了,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那是不一样的!”黎母一时讲不出什么道理,只是强调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她咄咄逼人的反问。 “梓琨,你的男朋友……该不会就是……”一直沉默的黎父小心翼翼地发问,神情很紧张。 看到父母都是一副严肃得不得了的神情,黎梓琨暗自苦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你们紧张的。”她无法想像如果现在说了实话,他们将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种话不能乱说的!”黎母拍拍胸脯,著实被吓了一跳。 她随意一笑,“我很累,先去洗澡了。”语毕,她定向浴室。 浴室的门刚刚关上,她的泪倏地一下从眼眶中滑落。她,真的觉得好委屈、好难过!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背著千斤重的包袱呢? 究竟怎样才能把这个包袱甩开呢?连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独家制作***bbs.*** “梓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今晚,霍杭发现她与往常有些不-样,始终微皱著眉头。 “嗯?没有啊,我很好。”她回过神,敷衍地回答。 霍杭轻声哼笑,没再说什么。 黎梓琨感觉到车内陷入一片沉默,她随意和他谈起工作上的事情,以使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尴尬。 不一会儿工夫,他的车停在她家楼下,而她也习惯了他为她开启车门。 “这次电视台赞助方面的事情多亏了有你的帮助……” “好了,今晚你已经对我说很多次谢谢了。”他打断她的话,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儒雅,并不如夏实所说的那么冷漠。 “噢,是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么,我先上去了。再儿。” “再见。”他深深的望著她,顿了几秒钟后轻浅一笑。 黎梓琨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当她对上霍杭那温柔的眼神时,她的心猛然一悸,迅速避开了他的眼神,急匆匆的转身定入公寓。 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著她?为什么他那浅浅的笑容竟然让她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酸涩? 她的脑子里塞满了疑问,感觉怪怪的,心里忐忑不安。 “乖女儿,你回来啦!我们都在等你!” 黎梓琨一走入屋里就被黎母的热情唤声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发现他和另一个人在阳台--欧皓光,他面无表情的靠著阳台望著她,什么都没有表示。 “女儿,老实招来吧,刚才楼下那个男人是谁?我们三个人都看到了!”黎母坏笑著。 此时,黎梓琨感到万般无奈,瞥了眼仍旧沉默的欧皓光,苦笑著,“那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黎母紧追不舍地问。 “通通朋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黎梓琨重重的回答。 “下班后,你们是去……” “谈公事。”在她看来,她和霍杭之间只是工作上的朋友。 “你的男朋友知道你们谈公事的事情吗?” 这时,黎梓琨目光落在欧皓光身上,他好似盯著猎物般的盯著她,没有任何表情。 “妈妈,你的问题太多,太无聊了!”她想回避这个问题,尤其是在他在的情况下。 “梓琨,你的男朋友到底知道不知道?”黎父也加人其中追问。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今晚要和霍杭吃饭的事她的确没有事先告诉欧皓光。之所以这么做,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谁让他不和她打招呼就整天不见人影的去照顾林永唯,那么她去和谁吃饭也不必向他请示了。 “这样可不好啊!”黎父不满的摇摇头。 “对啊!皓光,你说,如果你的女朋友背著你偷偷跑去和别的男人吃饭,你会怎么想?”黎母拍拍他的肩膀,严肃的问。 欧皓光紧绷著睑,目不转睛的盯著黎梓琨,尽避外表上冷静得看不到一丝怒气,但他心中早已怒火翻腾。 “梓琨,你看,连皓光这么善良的男孩都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黎父看看欧皓光,又看看黎梓琨。 黎梓琨感觉屋里充斥著折磨人的气氛,令人窒息,仿佛自己将被扼杀在他深邃得令人难懂的眼神中。 皓,你找我有什么事?她不再理会父母,对他发问。 明天是周末,我要去教课,她的父母也有事走不开,所以能麻烦你去医院照顾一下永唯吗?只有下午三个小时就可以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可以。 谢谢,我走了。 欧皓光和她的父母告别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而她只是傻傻地立在原地,心中不是滋味。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对她不闻不问,还摆脸色给她看! 黎梓琨越想越生气,冲出家门,直奔楼上。 她气愤地揪住他。 他转过身,沉著脸。 罢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她斥责他。 你要我说什么?难道告诉你的父母我就是你那个可怜的男朋友吗? 此时,他一直憋在心中的不快统统爆发出来。 “妈的!又是这件事!”她忍不住说了粗话。“你可怜,我就不可怜吗?你整天泡在医院,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是我黎梓琨的男朋友,还是林永唯的男朋友?” 她狠狠的向他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不要无理取闹!他冷著脸,以往的温柔完全被冷漠与严厉所取代,这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令她看了更是火冒三丈。 我无理取闹?难道你就不是了吗?看到我和霍杭在一起你就对我冷言冷语,难道你不是在无理取闹吗? 她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介意!他真的非常介意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不管是因为什么事!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们在不在一起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知道你们到底定在谈什么。明天别忘记去医院,你回去吧,我累了。 刹那间,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降到冰点,面对他如此绝情残忍的话,黎梓琨委屈的眼泪一下子进了出来,愤怒地狈狠推开他。 “欧皓光,你混蛋!”她对他歇斯底卫地怒喊,语毕,她抹著眼泪,头也不回地跑开。 回到家里,满脸是泪的她吓坏了父母。 “梓琨,你怎么了?”黎母担心的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成小泪人了? “是啊,梓琨,你别光足哭,说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父也是揪心得要命。 “爸,妈……我和光吵架了……”她抽泣著。 “为什么呀?”夫妇俩异口同声的问,黎妈妈心疼地抹去女儿脸上的泪。 她红著眼睛看向父母,心里乱成一团,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令她顿然醒悟,缓缓开口:“爸、妈,我不想再对你们隐瞒了。其实,光,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我很爱很爱他!” 语毕,房里静成一片,黎父和黎母不可思议的看著她,竞一时无语。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无可奈何的笑了,“很晚了,你们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梓琨……” “妈妈,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现在非常累。”和欧皓光大吵一架后,她觉得浑身骨头像快散了一样,再也没有心情去和父母谈论这件事。 她关上房门,留下站在房外满脑空白的父母。 黎梓琨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房内幽暗而苍凉,夜空中的寒冷月光自窗外透进来,洒在她身上。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上午,当黎梓琨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父母已经坐在客厅里,餐桌上放著留给她的早饭。 “梓琨,我去给你热一下粥。”黎母端起锅子进了厨房。 虽然休息了一夜,但她仍旧满身疲惫,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她一跌坐在父亲身旁。 “梓琨,你还好吗?”黎父搂过女儿的肩膀,心疼地问。 “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有话对我说,现在说吧。” 面对女儿如此坦然,黎父稍作犹豫,缓缓开口:“梓琨,你肯定自己是爱皓光的吗?” “非常肯定,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爱上他!”她认真的看著父亲。 “你们的恋爱是以结婚为前提吗?” 案亲的问题难倒她,如果换作是几个月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但是现在她真的给不出答案。 “是啊,梓琨,你们恋爱的结果是什么呢?你想过没有?”黎母端著热好的粥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她摇摇头,索然无味的吃起早餐。 “皓光他的确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你们真的适合在一起吗?也许最初你们是车福的,但现实往往出乎人预料,你们会遇到一些从没有设想过的问题……” “爸爸,说到底,你们还是介意光他是残疾人士,对不对?”她打断了父亲的话,说得一针见血。 黎父和黎母无奈的叹息,难以回答女儿的质问。 “如果我和他真的走到了一起,你们会不会执意反对?” “梓琨,结婚是很慎重的事情,你需要权衡利弊!有时候,和你结婚的男人往往不是你最爱的那个人!”此时,黎妈妈是以一个女人的身分对女儿说明自己的想法。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然后严肃地问:“那……爸爸妈妈你们呢?你们都是彼此最爱的那个人吗?” 女儿的话令他们一时无话可说,过了好久,黎母才开口:“梓琨,我和你爸爸是最适合彼此的结婚对象!” 听到母亲的话,黎梓琨笑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傻丫头!好好考虑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们不想过多干涉你,只要你决定了,我们也只有祝福你们了。” “我知道了,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我会认真考虑的。”她抑郁的心情因为父母的开明而梢梢放松下来。 还是暂时抛开那些恼人的事情,先痛痛快快吃顿早餐吧! 饼了中午,黎梓琨提著水果篮奔向医院。虽然和欧皓光大吵一架,但她还是要去照顾林永唯。 进入病房,她看到林永唯坐在床上看杂志,还没走到她的床前,就被她察觉到了。 梓琨姐,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快坐啊! 林永唯合上杂志,高兴地和她打招呼。 很久不见,最近怎么样?腿还疼吗?她放下水果篮,坐在床前。 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只是偶尔会疼一下,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她实在不想继续憋在医院里了,好想回到学校和同学们一起跳舞。 那就要好好休息,乖乖听医生的话。 看到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孩如此纯真,她忽然觉得老天对她太残忍,在剥夺了她的听力和声音后还要毫不留情地击碎她的梦想。 我会好好养伤的,让它快快好,我也好快快返回舞台!唉,由于我的受伤,会连累整个节目的编排呢,真是对不起老师和同学们。林永唯深深的叹气。 永唯,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黎梓琨十分肯定的笑看著她。 林永唯腼腆一笑,像是一朵娇羞而美丽的小花。梓琨姐,我真羡慕你。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你有皓光在身边,当然幸福了。林永唯微微一笑,心里却是酸酸的。虽然黎梓琨可以算得上是她的情敌,但她并不因此而讨厌她。 黎梓琨莞尔一笑。你也快点找个男朋友啊!想吃什么水果?我拿给你。 她无奈地摇摇头。哪会有人喜欢我啊!梓琨姐,我们一起吃柳丁吧,昨天皓光买了很多呢,特别甜! 怎么会没有?你这么可爱,一定会有人喜欢你的。相信我! 她笑著轻拍她的肩膀。 黎梓琨切了两颗柳丁,她们面对面坐著,边吃边开心地聊了起来。 永唯,舞蹈对于你来说走什么呢? 聊著聊著,她忍不住问起这个问题。 梓琨姐,你觉得记者只是你的身分吗? 黎梓琨摇摇头。记者对于我来说不是职业,而定一种责任,一种生活,一种追求! 林永唯意味深长的笑了。舞蹈对于我来说也定这样的!当我站在舞台上时,我便忘记了所有的不幸和不愉快!虽然我听不到音乐,但是我的心里却有无限美妙的音乐!有了舞蹈,有了音乐,我便不再害怕! 看著她的手势和洋溢在脸上的幸福笑容,黎梓琨心里难受极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假话?那只会让这个女孩继续抱著幻化成泡沫的梦想,等到泡沫一破,她所承受的痛苦要比现在大得多;说真话?那她此时一定犹如遭遇青天霹雳,但熬过这痛苦后就会是斩的开始! 永唯,我真的佩服你,佩服你的坚强! 被夸奖后,林永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永唯,除了舞蹈之外,你有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你跳不动了,怎么辨?黎梓琨谨慎的问。 我没有想过,我想跳到跳不动为止。 她转动脑筋思考著,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憧憬。 黎梓琨叹了口气。人生中有很多次选择,也有很多种选择。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放弃自己挚爱的人或者事物去另作选择。梦想和现实,很多时候是月兑节的。 我明白。她点点头,眨著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著她。 永唯,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我觉得有一件事情你应该知道,也必须尽决知道。黎梓琨冷静的望著她,她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无法再眼睁睁的看著她被蒙在鼓里。 看著她严肃的神情,林永唯愣住,一颗心忐忑起来。 梓琨姐,什么事? 黎梓琨深深吸了口气,镇静地望著她。 “永唯,因为你的伤,很严重……所以,你可能……再也无法……跳舞了!” 说完,她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般如释重负。 林永唯看清了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一刹那间,她仿彿觉得自己从山顶跌入了万丈深渊,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四分五裂……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梓琨姐,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紧紧抓著黎梓琨的手慌乱的比画著,眼泪扑簌簌的进了出来。 永唯,我没有骗你,如果我骗你就不会对你说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但这是事实,你有权利知道! 她反过来紧紧握住她剧烈颤抖的手,望著她充满恐惧的双眼,心疼得拧成一团。 此时,林永唯再也无话可说,扑进黎梓琨的怀里痛哭,而黎梓琨能做的只是轻轻拍著她因哭泣而不断起伏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光……”黎梓琨抬起头看向他。 他只是匆匆看了看她,并没有理她。 黎梓琨拍了拍抽泣的林永唯,示意她欧皓光来了。 当林永唯一看到欧皓光,刚刚收起的泪水又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惊坏了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欧皓光。 这是怎么回事?永唯,你为什么哭?欧皓光急切的追问,心中顿生一阵不安。 皓光,我不能跳舞了,我再也不能跳舞了!你们旱就知道了,对不对? 林永唯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下,欧皓光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骤然愤怒了起来,一把将坐在病床上的黎梓琨拽了起来,愤怒地瞪著她。 谁让你多嘴告诉她了?难道你就那么想看到她伤心难过吗? 黎梓琨没有料到自己会遭到他如此粗暴无礼的对待,一肚子的委屈迅速变为怒火,对他边大喊,边比画。“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你们可以骗她,但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编织那些不可能的美丽未来而沉默不语,我做不到!”语毕,她被气得浑身剧烈颤抖。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大残忍了吗?永唯她不能跳舞就好比我不能再画昼!你根本就不了解像我们这样的人的感受,你只会任性!只会自以为是! 顷刻问,欧皓光发泄了对她的所有不满。他生气,非常的生气!他气她根本不了解他们的心境;但同时,他也在心疼,他根本不忍心说出这些话,这些话仿彿就是他和她之问那个杀伤力巨大的定时炸弹! 而现在他引爆了那枚炸弹。 “哼,欧皓光,你终于说出实话了……我不了解你,我不了解你们,是吗?那好吧,我也不想再了解了,更不想再比手画脚的和你说话了!我很累,你知道吗?我很累!” 语毕,黎梓琨轻声冷笑,出奇的平静,静静的看著他,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为何如此坚强,如此从容! 她的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狠狠刺进欧皓光的心。 很早我就说过你会后悔的……可是你不相信……现在你终于知道累了,走吧,以后你就会轻松了,就会自由了…… 语毕,他的双手还停留在空中,眼睁睁看著它们在颤抖。 面对他的决绝,黎梓琨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狠狠咬住下唇。 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落泪,她不能在他面前颜面尽失! 永唯,你多保重! 她不再看他,向愣在一旁的林永唯告别后便拂袖离去。 房间里,剩下了两个落泪的人,那眼泪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悲凉,那隆的凄恻。 第十章 就在黎梓琨奔出病房后的那一刻,她的泪如瀑布般在脸上奔流。 原来她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分手了,她和他在深深伤害了彼此后分手了。 他们的恋情维持了九个月,好短。真是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漫无目的地踱步在街头,眼泪时而涌出,她不厌其烦地擦拭。 发现路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著她,她笑了,那笑容看起来竞有几分悲凉。 来到了海边街,黎梓琨远远地望向常去的冷饮店,店门口已经挂上新的广告招牌。那位快乐的老板果真改卖热饮,她笑著摇摇头,心中竟羡慕起他来。 她突然明白其实爱情本身就是一笔无形的生意,每个人都应该学会去经营它。 好吧,她就当自己的这次生意经营惨澹,不幸惨赔到底。 那么,她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宣告自己破产吗?她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她真的赔得连遮羞布都没有了吗?她真的就这么甘愿认输?要知道,当初她为了追求这份爱情付出了多少时问、多少心思? 可最终的回报呢?却只是换来他的一句任性和自以为是……真是太可笑! 面对广袤的大海,海风像小刀一样割在流过泪的脸上,疼得她又落下泪。 此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海面上此起彼伏的小船,拼命的在浪尖上挣扎,为了达到彼岸,一个风平浪静的地方。 她也好想到达那个彼岸,可是它在哪里? 静静的思索,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家。 回到家,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面对父母。 回到了房间,站在书桌前死死盯著墙壁--贴在上面的一百零一张素描。 这一百零一张素描就是她在爱情这条路上留下的脚印,现在爱情没有了,还留著脚印做什么?只会让她回想起从前,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想哭! 爬上书桌,她毫不犹豫的扯下那些画。 一百零一张,好多…… 扯著,黎梓琨忽然觉得手臂重如灌铅,看著哗哗落地的画像,她的泪水也随之淌下。她在干嘛?她是在给自己洗脑吗?用这种掩耳盗钤的方式让自己忘记、不去想念他的痛苦,她会心安吗? ***独家制作***bbs.*** 皓光,你为什么要和梓琨姐分手?此时,坐在病床上的林永唯心平气相地问。 欧皓光看了看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不合适,硬把她留在身边,她不会幸福。 不合适……那什么是合适呢?难道两个人都是同样的人就合适了吗?她反问。 他缓缓摇头。我不清楚……但或许会好一些吧。 那么,你觉得我们呢?我和你合适吗? 她平静地看著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吞吐。 讷讷地望著她,他竟然无言以对;过了很久,他扯出一个浅笑。不合适。 就在这一刻,林永唯释然的笑了。她真的死心了,那份对他的爱慕迅速化为一阵烟,一下子淡了、散了,但那说不出的滋味会永远留在她的心里。 皓光,刚刚的问题不是玩笑,谢谢你的回答。现在我可以毫无顾虑的告诉你,你就是我一直喜欢的那个男孩。刚才之所以问你,并不是我想乘虚而入,而是我想了解你的想法。 语毕,她对他深深一笑,没有丝毫的害羞,从容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她的话令他心头一惊,但立刻恢复了平静,只能对她说抱歉。 说什么抱歉啊,快去把梓琨姐留住吧!她真的很爱很爱你,而你,也很爱她! 林永唯反倒担心起他们来。 欧皓光无奈地笑了。我爱她,我真的很爱她!是她让我知道了心里装著一个人的酸甜苦辣,但是,我和她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像是催化剂。 那你就要好好思考了,我也无能为力。她双手一摊,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好了,不要担心我的事情了,我会处理好的。反倒是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转移了话题。 皓光,我问你,是不是我的父母让你对我隐瞒的? 是。 换作是你,你会像梓琨姐那样告诉我真相吗? 我不确定。 面对这样的回答,林永唯无奈一笑。 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承认,知道真相后我非常难过,甚至感列崩溃!但哭过之后静静思考,我知道我必须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 欧皓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原来,他根本就不了解她。其实,她很坚强! 就此,两个人不再交谈,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各自的思绪越飘越远…… ***独家制作***bbs.*** 就在两人分手的第三天,黎父和黎母返回老家。临走时,他们都不晓得女儿的情感变故,只是一味的叮嘱她,要慎重对待感情,令她哭笑不得。 之后,夏实成为知晓她失恋的第四个人。 而她肩负起一个好友应尽的责任--随叫随到,陪著黎梓琨走过低潮。 就在两人分手后的第十天,欧皓光出现在黎梓琨面前,他并没有去拯救这份感情,而是把她家的钥匙还给她,并且告诉她,他要搬到别的地方住,而且两个月后要去法国留学。 饼去的十天,他是在知春园度过的。在那里他冷静的思考,反覆斟酌他和她之间的过去,探究他们分手的原因。 在他看来,即便他们分手后也是无法成为朋友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怎样都忘不了她曾带给他的感动和爱,而他的心现在仍被她塞得满满的。 接过钥匙的黎梓琨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他,心中涌现的小小希望彻底破灭。今后,他们将形同陌路。 她,不能和他做朋友:因为在她的心中,他只能是她的恋人! 保重。这是最后一次使用手语了吧!她无奈地笑了。 你也是。他微微一笑,把心疼留在心底,再深深地看她一眼,把她的容貌牢牢地烙进脑海里。 ***独家制作***bbs.*** 和欧皓光彻底分手后,黎梓琨大病了一场,在家躺了二天,人也瘦了一圈。 强打起精神回到杂志社后,她的憔悴容貌,看得身边好友很是心疼。 “梓琨,不要勉强了。回家去休息吧!”夏实担心地说。 现在她才了解黎梓琨究竟有多爱欧皓光,有多在乎那段逝去的感情! “没什么,我会好好的。”她强颜欢笑。 “你现在的精神很不好。这样吧,下午我陪你去看医生,拿些营养药!” 她想了想,答应了夏实的建议,但拒绝了她的陪同。 夏实拗不过她,只得顺了她的决定。 ***独家制作***bbs.*** 事事难预料! 下午,看过医生的黎梓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惊呆得无法思考。 胡里胡涂的回到家后,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思考,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窗外,月亮高挂天际,她仍旧一动也不动地沉思著。 最终,她有了决定--义无反顾的去导演一段爱情,来一次史上最冒险的赌博! 从床上坐起,她感到全身麻得要命,看看墙上的钟。哇,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拿起手机,字字斟酌,她写了一则简讯发给欧皓光,那个怎么走也走不出她的生命的男孩! 一瞬间,一抹得意而神秘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她,已经向他下注了! ***独家制作***bbs.*** 第二日清晨,欧皓光看到了黎梓琨的简讯,疑惑地盯著手机萤幕。 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小心留在我这里了。不过……放心吧,我会好好帮你保管的。你现在不要来取,来的话我也不会给你。如果真的想要,就等你从法国回来后再说吧! 记住,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因为我会更换手机号码;也不要来找我,因为我不会见你,一切等你从法国回来后再说。 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她的这段留言勾起。他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她那里呢?为什非要在他从法国回来之后再说呢? 而且现在还不能问,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他冥思苦想,但始终没有答案。不过,他倒是愿意按照她说的,压抑住浓厚的好奇心,一切谜底等他从法国回来之后再揭晓! 从法国回来……二年?四年?还是五年?或是更多年?他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回来的,来取走属于他的东西! 梓琨,我们后会有期! ***独家制作***bbs.*** 时间如逝水,转眼间,欧皓光已经去法国两年了。在这两年中,黎梓琨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通信,完全是两条平行线。而且,这两年中,她过得并不平静,先是拒绝了霍杭的追求,而后又遭遇了一场和父母长达一年多的冷战。 不过,父母最终败在她惊人的执著下,一家人恢复了以往的和谐。 不知不觉地,时间又过了一年,即将二十七岁的黎梓琨仍旧单身。 她欣慰而快乐地守著那件重要的东西,不骄不躁,静静等著他回来。 在无法入眠的夜晚,只要望著身边那件重要的东西,即便有再多的伤感,再多的委屈,她都能会心一笑,勇敢而从容地将它驱散。 ***独家制作***bbs.*** 当欧皓光返国的那一刻,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油画家。 这四年来,他每天巴望著能回来向黎梓琨取回那件重要的东西。 现在,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下了飞机,他提著行李箱坐计程车直接奔向她家。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她是否还住在那里,毕竟,他们已经有四年没有联系了,即便是这次回来,他也没有告诉她。因为他要自己找到她! 现在她究竟生活得如何?有没有结婚?如果结婚的话,也差不多做妈妈了吧。 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无奈的摇摇头。谁说时间是冲淡一切的良药?为什么都经过了四年,他仍旧忘不掉她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四年前的那份约定而牵引著他吗?他并不这么认为。 有时候他自问,为什么她卖他这样一个关子?而他也真的傻呼呼的等下去。 难道他就不能潇洒一点的不去在乎她吗? 他试过,但是失败了。因为她的一颦一笑始终牵动著他的心,他忘不掉她,也舍不得忘掉!在明白了自己的心后,他谨慎地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回来了,如果她仍单身的话,他一定要向她诉说自己有多爱她! 搭著计程车,他来到了目的地。提著行李,站在楼下仰望,望向四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他后退几步,再仔细看去,他忽然喜上眉梢,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玻璃窗后的那块窗帘仍旧是四年前的样子。这么说,她仍旧住在这里了? 抑制不住喜悦,他提著行李箱飞奔到四楼,气喘吁吁的站在她家门前,按下门铃。此时,在激动之余,更多的是紧张! 可是,按了奸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唉,大周末的,她准是出门了。 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她,还是晚上再来? 经过斟酌,他决定晚上再来,现在先去知春园看院长。 到达知春园后,他愣愣的环视园内,发现他不在台湾的四年中,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园内的绿化更漂亮,孩子们的游乐设施也添加了不少,不过,最令他感到高兴的是他发觉在这里工作的老师们多了很多! 仔细想想,知春园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和黎梓琨当初的努力有很大的关系。 梓琨,谢谢你!他在心底默念。 他提著行李箱奔向院长办公室,到了那里才得知,院长出去办事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才会回来。 唉,为什么今天他要找的人都这么不凑巧的出门了呢? 好吧,一个小时,他可以留下来等。 而后,他来到孩子们的活动中心,和负责的老师说明情况后,他放下行李箱,来到孩子们中间。 望著这些或生疏或熟悉的孩子,他们的小脸蛋上洋溢著纯真的笑容,他不禁笑了,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在这里生活的那些日子。 突然,他感到有一双小手拉著他的手,低头一看,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家伙。 他蹲笑望著他,这个小家伙有一双如宝石般清澈的大眼,生动的五宫看起来机伶可爱,笑起来更是天真无邪,让人有一种想去疼爱他的冲动。 唉,又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看起来不过三、四岁,这么可爱,他的父母真是狠心! “叔叔,给你吃!”小男孩往他的嘴里塞进一块糖,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吃吗?” 欧皓光点点头,抚上小男孩柔软浓密的黑发,和他的一样。 “妈妈说过,好东西应该和大家一起分享,我分给很多小朋友糖果了,他们都很喜欢!” 他宠溺的轻捏他的小脸蛋,没想到他那个狠心的母亲还会教他这个道理。 “叔叔,你是这里新来的老师吗?”小男孩有趣的打量著他。 欧皓光摇摇头。 “叔叔,你为什么总是摇头或者点头,不能和我说说话吗?” 他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希望这个小家伙能看懂他的意思。 “哦,原来是喉咙疼到说不出话啊!”小家伙恍然大悟,“前些天,妈妈和叔叔你一样呢,喉咙疼得要命,很少说话。” 这下,欧皓光愣住。原来这孩子还是最近才来到这里的,唉,真是令人心酸。 小小年纪的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人抛弃的事情。 凝视著小男孩的笑靥,竟然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他无奈地笑了笑,拉著小男孩和其他小朋友围坐在一起,教他们画画。 “妈妈!” 小男孩突然看到令他雀跃的身影,兴匆匆的从小凳子上跑开,而欧皓光正在聚精会神地教其他小朋友画画,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擅自离开。 “盼锦,妈妈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啊?”和院长办事归来的黎梓琨抱起心爱的儿子宠溺地亲了又亲。 “有,我一直很乖!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个叔叔,他画的画特别好看。”盼锦从妈妈的怀里下来,拉著妈妈走向他的新朋友。 “好啊!”黎梓琨被儿子拉著,看到了那个被小朋友们团团围住的叔叔。不知为什么,从那个男人的背影看去,突然,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叔叔!”吩锦用力拍了拍欧皓光的肩膀。 靶觉到肩膀传来的力量,欧皓光回过头,看到了满面笑容的小家伙,也注意到出现在他身旁的女人。一刹那间,笑容僵在他的脸上。 而黎梓琨也好不到哪里去,像个木头人一样凝滞不动,耳边传来了儿子一次又一次的唤著妈妈、叔叔的稚女敕声音。 两个惊讶错愕的人就这么愣愣的对望著,不知过了多久,欧皓光才回过神,站起身向她问候。 你好。 她也对他打起手语,专注地望著他。一晃四年,他变了,头发不再是那顽皮的短发,真如他四年前所说的蓄长了些,往日的稚气也全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儒雅的男人魅力,令她震惊不小。 两句问候后,他们一时无语,突然两人不约而同笑了,有些尴尬难为情。 “妈妈,叔叔,你们怎么了?”盼锦一手拽著黎梓琨,一手拽著欧皓光,左看看右看看,小脑袋里充满问号。 “盼锦,乖,先去一边玩,妈妈和叔叔有话说。” 黎梓琨拍拍盼锦的头,他便乖乖的去和别的小朋友玩。 我们出去走走吧。 欧皓光发出邀请,之后两人便离开活动中心,在小花园中慢慢踱步。 这几年过得好吗? 他笑望著她,发现她变漂亮了,散发著女人独特的风韵,娴静而不失妩媚。 嗯,还不错。你呢?黎梓琨同样望著他,比起刚才,心情已平静了很多。 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你结婚了? 她笑著摇摇头。 可那个小家伙叫你妈妈……难道是你收养的?他不解地问,心中涌出一丝喜悦。 不是领养,是我亲生的。此时,她的笑容深刻了几分,打趣地凝视著他的表情由平淡变成吃惊,非常好玩! 得到了如此令人费解的答案,欧皓光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定了定神,他突然站在她的面前,顿了顿,严肃而紧张地对她说。 梓琨,我来取回属于我的那件重要的东西! 望著他坚定而认真的神情,她的心猛然被狠狠撞了一下,眼睛酸酸的,泪水也不巧的被撞了出来。 “光……”她缓缓开口唤他,这个名字,被她埋在心区太久太久了。 欧皓光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惊得慌了神,心疼地为她拭去泪水。 靶受著从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她的泪水淌得更凶。 虽然不知她究竟为何哭得如此悲伤,但他仍旧耐心地等待她平复心情。 皓,你……结婚了吗?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慢收起泪水,犹豫地打起手语,心情随之紧张起来。 他摇摇头。 她揪紧的心梢梢松了些。女朋友呢? 他又摇摇头。 她严肃的神情中层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你一直记得我们的那个约定? 他坚定的点点头。我一直都没有忘记! 这一刻,她那颗紧绷了四年的心彻底松垮了,她知道自己赢了四年前的那次赌博! 好吧,我会还给你那件属于你的重要的东西,不过……我也有份的! 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骄傲地笑著。 凝视著她神秘的笑容,欧皓光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有份?这是什么意思?他彻底胡涂了! 到底定什么东西?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黎梓琨咯咯笑著,“其实不是什么东西啦!是盼锦,我们的儿子盼锦!”她摊开他的掌心,用手指写下儿子的名字。 靶受到她的指尖在手掌上滑过的触感,手因此而剧烈颤抖著,他不知道这是今天遭遇的第几次惊愕!他觉得自己心脏的承受力已近乎崩溃边缘! 梓琨,你是说真的?没有骗我?求你,不要拿我开玩笑!说真话,不然我会疯掉的!他难以相信她的话,不停地质问她,整颗心悬在半空中。 看到他如此惊慌失措,黎梓琨重重地点了点头,边说边比画,“真的,我不会骗你!扁,其实就在我们分手之后的第四天,我就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那时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 可那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在刚才,我甚至认为我的儿子是……是遭父母抛弃的可怜孩子! 欧皓光急切激动地打断她的话。此时,他已惊喜得乱了方寸。 你觉得那个时候我们有可能和好吗?她不慌不忙地反问。 可你毕竟有了孩子啊,有了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 他激动的心情仍旧难以平复。 我说过会为你好好保管,等你回来取的啊!但是我绝不允许你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她坚定地笑看著他。 好吧,如果这四年中我结婚了怎么办?难道你就永远不让我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吗? 是的。面对他的追问,她镇静地点点头,给了一个令他出乎意料而又令人气恼的答案。 可恶的女人! 欧皓光气急败坏地瞪著她,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个自作主张的女人,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著她,绝不让她有半点挣扎的机会,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中。 而她,也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欣然地落下欢喜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她,执起她的手放于他的喉咙处。 他要让她知道,在两人分隔两地的这段日子中,他为她做了什么。 “梓……琨,我、爱,你!请、你、嫁、给、我!” 他缓缓吐出这十个字,然后笑了,这笑容仿彿就是藏在绮云中的霞光。 要知道,这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练会的! 而此时的黎梓琨怔怔地凝视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刚刚那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就是他的声音吗?虽然他的发音听起来很生硬,发音也不十分标准,可她终究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第一次亲耳听到他说出那三个字!不是用手语,而是用声音! 一阵狂喜在心中炸开,令她手足无措,激动得满目热泪,猛然扑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尖,朝他的唇亲下去…… 娇佣的鼻音,沉厚的喘息,这来之不易的热吻仿彿是对过去那四年最美满的收笔,同时,它也是开启她与他共度未来千万个日夜的美妙魔法…… 全书完 后记 爱笑的男孩夕烟 记得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散步回家,途中路过一间美容店,出于女性心理,我向里面望了一眼。呵呵,就是这一眼,我瞄到了一个超级漂亮的男孩。 他的年龄大概十七、八岁,唇红齿白,明亮的大眼睛好像葡萄一样;而且,他也真的很爱笑! 看到他的笑容,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对于他的外表,夕烟真可以说是一见倾心,但绝不是一见钟情! 当时,我的脑海中不知不觉架构起一个故事。男主角外在所表现出乐观的一面其实与内心是相反的,而女主角则是一个相当有恒心,一直陪著男主角的女孩子。 我想,世界上真的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但也只是因为有那一点点的不完美,才突显出世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