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酸备忘录》 雨季的初恋 花季无花,雨季无雨……这就是我的十六岁与十七岁。 在当时并没有觉得如何,而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遗憾。并不是说我一定要在那段花雨时节中拥有一段清新可爱的恋情,而是要探求一份青春懵懂的心情!可惜,我错过了。 至于错过的原因,不必多说,我相信有很多十六、七岁的朋友们都会了解那股来自背后的沉重的学习包袱。没想到我在奋发努力的同时,我却悄然失去了一份最自然、最美好、最纯真的心情! 所以,为了纪念我失去的花雨时节,就特别构想初恋时那种悸动又羞涩的心境,以及初恋结束之后的酸涩。 初恋、初恋,没有初恋怎么会有更成熟的爱情观呢!所以,不要去设想初恋的结果,因为那是徒劳的! 今后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还能忆起初恋时那害羞的眼神、那期盼的心情、那懵懂的意念,便是最珍贵的。 前言 妈妈再婚了!我又要回日本上学了! 佴彩躺在床上听着音乐,即使音量开到最大都无法集中精神听歌,满脑子都是问号。 为什么妈妈的两任丈夫都是日本人?为什么妈妈一定要我去日本读书?为什么我一定要改姓氏? 佴彩的十七年岁月里有十年姓若宫、三年姓滴草、四年姓佴,现在又要改姓氏了。 日本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毕竟自己有一半的日本血统,但一会儿中国、一会儿日本的飞来飞去总有种居无定所的感觉。 老天保佑这个男人是妈妈最后的丈夫。 “佴彩,赶快收拾东西!明天就要走了,妳怎么不知道着急!”妈妈佴蓉猛地推开她的房门,因为敲门多次都没有回应,只能擅闯。 “知道啦!”她起身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什么都可以不带,但一定要带上朋友的照片。由于妈妈的婚姻状况她倒是有不少朋友。 “妈妈,我的新爸爸姓什么来着?”她实在没记住新爸爸的名字,但愿不要姓鬼船之类的鬼怪姓氏。 “有栖川,有栖川健志!还有你的弟弟,有栖川昌!”这个孩子脑子里都装着什么?过两天都要喊人家爸爸了,今天还不知道状况!佴蓉心想到日本后的第三天就举行婚礼,就时间来讲是紧得要命,女儿还添乱,气死她了! 唉,明天开始我的名字就是……有栖川彩。 这又是多少年呢?全看妈妈了。 第一章 再次回到东京,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已经有四年没回来了。东京是一座世界公认的现代化国际大城市,也是日本第一大城市,各个行业发展得都很强大,全国三分之一的大学都在这里。 当然,对于有栖川彩来说在哪里上大学还说不准呢! 妈妈的婚礼办得很热闹,从她满脸的笑容就能知道她找到了幸福,不管妈妈以后还会不会出状况,只要她幸福,做女儿的也就满足了。来访的亲戚有栖川彩都不认识,就连新爸爸也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在照片上,第二次就是在结婚典礼上了。 说到这个新爸爸……有栖川健志,个子不是很高,微胖,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有事没事总是笑瞇瞇的,好像一尊弥勒佛,给人亲切、和蔼、温柔的感觉,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爸爸。 这次为了有栖川彩他还特意装修了房间,虽然不知道是否合她的心意但总算是一片好意,令她十分感动,打心底接受这个新爸爸。其实对她怎样都无所谓,对妈妈好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不仅有了新爸爸,有栖川彩还多了一个弟弟──有栖川昌。这个男孩小她两岁,白白净净的,不爱说话,一看就知道是个认真学习的乖乖牌。妈妈的婚姻还让她背负了照顾弟弟的责任,虽然不是她的亲弟弟。 “爸爸、妈妈,很晚了,你们忙了一天就去睡觉吧,小昌的衣服和送来的礼物我来收拾。”这不就马上肩负起使命了。谁让她心软看不得爸爸妈妈忙了一天婚礼后还要收拾家务,再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们有要做的事情,哪里还有空做这些芝麻大的小事。 “彩,妳也睡吧。”有栖川健志很喜欢这个懂事的新女儿,不想让孩子太辛苦。 “这样吧,妳和弟弟一起收拾礼物,嗯?”佴蓉也想让女儿和新儿子多一些沟通,毕竟同一屋檐下,还是多一些感情交流比较好。 “嗯,我们去做。爸爸、妈妈,晚安!”她关上父母卧室的房门。 她走到客厅看见有栖川昌在看电视,顺势坐在他的身旁。 “我们去收拾贺礼吧。” “唔。”有栖川昌回答的声音很小。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让他不知所措,以前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现在多出来一个姐姐,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有栖川彩和有栖川昌抱着礼物来到二楼,把礼物分类放好后就拉他到自己的房间,她有话要和他说。 有栖川昌被姐姐拖到房间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从没进过女生的房间。很漂亮的房间,全部是淡粉色系列,虽然在刚刚装潢后他进过这个房间,但那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房间里都透着温馨,淡淡的味道彷佛嗅到花的清香。 “小昌,随便坐嘛!”有栖川彩拉出坐椅,结结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今天她也累坏了。 有栖川昌左看右看不知道坐在哪里比较适当,最后一坐在淡粉色的长毛地毯上。 这个弟弟好像不喜欢说话!为了消除尴尬,她拿出一块巧克力丢给他。“吃吧,也算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如果你不习惯叫我『姐姐』,就叫我的名字吧!”她不想为难这个弟弟。 听到她的话,有栖川昌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其实刚才在起居室他并没有真的看电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才那样做的,现在姐姐对他如此亲切,让他就好像喉咙因为吃东西被噎住后喝了一大口水一样的顺畅。 “谢谢。”他嘴里的巧克力好甜。 “好了,你去睡觉吧,今天都很累,你的衣服我一会儿就会洗出来。”谁都可以睡觉,唯独可怜的姐姐还要坚持到最后。 “不、不用了,我自己洗,妳睡吧。”有栖川昌连忙站起来阻拦她,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 “这样吧,今天我帮你洗衣服,明天你带我去尺北高中。”谈个条件该不会推辞了吧?正好明天可以不用走冤枉路去新学校,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但离开了四年这里确实变化不小,道路数第一。 “好吧。”虽然这个条件明摆着他占便宜,但看到她非要洗衣服的执着劲还是顺了她吧。 “小昌……”看着他慢步踱往自己的房间,有栖川彩叫住他。“我会是一个好姐姐的,请相信我!”她露出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她很喜欢这个闷葫芦弟弟,她会好好照顾他! 听到她的宣言,有栖川昌呆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重视他、重视姐姐这个身分。忽然间,有一股暖流由心底传向全身各处,自从妈妈去世后,就没有哪位女性如此的重视他!有姐姐真好!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拼命的点头。 “同学们,新学期开始了,我们二年一班来了一位新成员,她是从中国远道而来的有栖川彩。”老师为同学们介绍班级的新成员。 有栖川彩用最快的速度环视整个班级,全部都是新面孔,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大家好,我是有栖川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行礼后她又重新扫视全班同学,目光正巧和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不期而遇。 有些懒洋洋、有些不屑、有些挑衅的目光,却勾住她的眼睛。 “有栖川同学,妳先坐在那里,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再跟我说,我会给妳调座位。”老师指向最后一排。 有栖川彩顺势看过去。哇!怎么和那个男生当邻居? “谢谢老师。”有栖川彩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没敢再看他。 说到座位在最后一排,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虽然自己有一半的日本血统,但身高受了妈妈的影响,一百七十公分的高度在班上女生中可是佼佼者,坐在后面视野开阔,如果……如果和左边靠窗的同学换一下就更好了。算了,看见他就会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忍不住的偷瞄他。 适中的短发很蓬松、稍有凌乱,却不乏个性与不羁,在阳光下微微泛黄。上挑的剑眉更加衬出深邃的眼眸,嘴巴微张,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一只胳膊架在椅背上,典型的颓废男! 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了,来到日本后的第一节课都浪费在观察同学的外貌上。 “有栖川,妳好!我是栗山杏子,妳是中国人?妳的日语很流利啊!” 坐在有栖川彩前面的女孩主动和她说话,然后有不少女生都围过来,在班上她也算是外国人呢! 有栖川彩想不到会有这么多同学围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日本人。” “哦!敝不得妳的日语这么好。” 同学们像解开百慕达之谜一样,对视一眼后又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大家叫我彩吧,以后就是好朋友了,不必那么客气。”叫有栖川的话感觉还有些生疏……慢慢的就会好了吧。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栗山杏子拉着有栖川彩和另外两个女生到学生餐厅吃午餐,她很愿意与这个转学生做朋友。 “彩,妳爸爸妈妈一定很漂亮吧?”栗山杏子首先发问。 “是啊,妳不知道吧,班上有些男生在偷偷瞄妳呢!” 扁子和香织发现了班上男同学的眼神很不安分。 “我像妈妈多一点。”母亲佴蓉在上学的时候是学校公认的校花,爸爸也是帅哥,但她的五官大部分还是像妈妈,只有性感的嘴唇像爸爸。 “妳妈妈一定是个大美人!”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弄得有栖川彩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傻笑。 “有栖川同学,欢迎妳来到我们班,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一点心意!” 突然,一个男生的声音闯进她们的谈话。 四个人一起看向三个来者。 有栖川彩知道这是班上的同学,但还不知道名字。 “伊崎,你们就请彩一个人吃冰淇淋?没有我们的份吗?”栗山杏子坏坏地瞪着伊崎敬太,酸溜溜的口气。 “妳已经吃我不少东西了!”伊崎敬太实在受不了栗山杏子的多嘴。 “谢谢你们。”有栖川彩接过冰淇淋,“以后就叫我彩吧。” “我是伊崎敬太,他是莲见嘉邦,胖胖的是大川贵。”伊崎敬太逐一介绍他们三人。 有栖川彩以微笑表示感谢,目光却越过莲见嘉邦看向后面,随后她瞪大眼睛,因为她看到…… “小心!”她看到一个男生的托盘马上就要“送到”她那懒洋洋的同学身上,声音之大以至于餐厅内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但为时已晚,随后就是哗啦一声,眼见一个男生的饭菜全部洒到那同学的身上。 餐厅内突然一片安静,空气好似凝住了,每个人都在为肇事者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挨揍。 “对不起、对不起……”肇事者一再陪礼道歉,鞠躬的频率好像啄木鸟啄木头一样。 懒洋洋的同学看看身上挂着的午餐,月兑下外衣瞥了有栖川彩一眼后径自走出餐厅。 餐厅内又恢复嘈杂。 一天的课程总算结束了,新的一天还算不错。有栖川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当她看到同学做值日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杏子,我要和谁一起做值日呢?” “伊崎是卫生股长,去问问他!” “伊崎,我要和谁一起值日?”她来到伊崎敬太的座位。 “这个嘛……”他翻看值日表,“只有降谷是一个人……”但是把新同学和降谷安排在一起好吗? “降谷?谁是降谷?”她还没有记熟班上同学的名字。 “他就坐在妳左边啊!” 懒洋洋?哦!懒洋洋是她帮他取的绰号。“他是降谷?” “嗯……如果妳不愿意和他值日的话我和妳换吧,妳和杏子值日。”把新同学和降谷一安排在一起实在失德。 “没关系,我和他值日好了。” “但是……妳不觉得降谷很……怪吗?”降谷一是班上的异类,连男生都无法接近他,也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他的眼神怪怪的,不容易接近。 “不会、不会,就这样吧,明天见。” 降谷就是懒洋洋,我和懒洋洋一起值日,岂不会累死我! 有栖川彩走在街上,脑海中都是懒洋洋的影子,虽然没有和他说过话,但他给她的印象最为深刻。走到十字路口,不巧赶上红灯,她规矩的站在指定地点等待绿灯。 她忽然发现身边的人穿着尺北高中的制服,不禁抬头。 是他! 她呆呆的看着他! “看什么,绿灯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看到他迈着长腿不慌不忙的走过斑马线,她快步跟上他,多亏自己个子高,跟上他不费力气。 她应该告诉他以后他们就是值日伙伴了,稍微交流一下感情有助于工作嘛!但他根本就没给她张嘴的机会,只是走自己的路。 “降谷同学,伊崎安排咱们两个人一起值日。” 他无语,还是继续走着。 这个人果然很怪!她忽然发现他没穿外套才想起中午的事故,如果她早点提醒他就好了。 “今天中午实在抱歉,虽然提醒你小心,但还是没能……”怎么说着说着倒成了她是肇事者。 “没什么。”他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他们是同一路耶! “我在下个路口就要左转了,你呢?”怎么忽然想和他多说一些话呢?虽然他看起来颓废得很,声音却是相当迷人,都是同龄人,但感觉他更成熟、更神秘。 “直走。”他惜字如金。 “哦……”她尽量拖长这个尾音,因为感觉无比尴尬,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两人终于走到路口了。 “我先……” “我是降谷一,今天谢谢妳,还有……欢迎妳来到一班。”还没等她说话,他先开口说话,直视她的双眼。 有栖川彩又呆住了,这是他主动开口说话,而且超过十个字耶!此时他没有懒洋洋的,取而代之的是专注的眼神,虽然嘴边没有笑意,但从眼睛中看出是真心的道谢。他的眼睛好像潭水般深不见底,让她沉溺。 靶到胸口好像有一只小鹿蹦来蹦去,令她悸动不已!第一次正视他,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正面比侧面还好看!棱角分明的五官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嗯,谢谢你!”她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我先走喽!”她一蹦一跳的继续回家的路途。 降谷一驻足看着她的纤细身影,回想她灿烂得有些发傻的笑容,嘴角弯出优美的弧线。 “彩,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栖川健志给女儿夹菜,学校是他联系的,可不希望有任何差错。 “谢谢爸爸,今天过得不错哦!”认识不少新朋友呢!“小昌怎么还没回来?” “他要参加辅导班,过一会儿就回来。” 哦,对!小昌今年就要考高中了。 “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昌,洗手吃饭吧。”佴蓉盛好饭放在他的位置上。 有栖川彩夹菜给他,“你要多吃,有好身体才能好好学习。” “嗯,谢谢。”有栖川昌猛扒饭,累了一天,饥肠辘辘的,回家后有姐姐和妈妈关心……真好! “爸爸,考试成绩出来了,我……比降谷低了两分,全班第二名。”有栖川昌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很努力的学习就是为了超过他,结果还是输了。 降谷?怎么又一个降谷?“小昌,你说的降谷是你的同学吧?” “嗯。对了,他的哥哥好像和姐姐一个学校,叫降谷一。” 叮咚!真的好有缘!“你说对啦,他和我同班,还坐隔壁。” “真巧啊!”佴蓉看两个孩子相处得还不错,心里很宽慰。本以为他们会有隔阂,但看来他们很投缘。 再婚组成的家庭父母双方最怕的就是孩子处不来,从目前来看,姐弟俩由生疏变得亲密起来。 “我吃饱了,先去洗澡。”有栖川彩洗好自己的碗筷就准备去洗澡了。 她对着镜子解开发辫,微卷的长发散落在双肩上,微微前倾身子以便能更清楚的观察镜中的自己。 小巧的瓜子脸上有一双葡萄似的眼眸、纤细修长的弯眉、高度适中的鼻子,整个轮廓看起来很有质感,桃红色饱满性感的双唇令人垂涎。对自己的外表有栖川彩算是满意,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也清新怡人。 她努力改变表情想找到今天对降谷一露出的笑容,但不管怎样都找不到相同的感觉,最后只能边回想他当时的样子边试验,看着镜中人……太傻了吧! 有栖川彩带着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跳进浴白。 有的女人是动物,有的女人是植物,有的女人是矿物,但她的那个笑容会让人家误会她是一个怪物! “彩,早啊!”栗山杏子在上学的路上看到有栖川彩,突然蹦到她的眼前。 “早!”她很喜欢杏子,开朗大方很容易相处。“杏子,前面的是莲见吧?”她看到一群女生围着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 栗山杏子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是啦是啦!每天早上都会这样!” “为什么?” 栗山杏子甩甩俏丽的短发,清清嗓子,一副准备大说特说的样子,“很简单!妳知道西元财团吧?就是专门从事电子商务的那个财团。” “知道,不是被评为全日本电子商务类十大财团之首吗?”这个在杂志上曾经看过。西元财团占有日本电子商务市场的百分之四十二,已是相当大的比例了,而且规模日益扩大。 “妳说得没错,咱们的同学──莲见嘉邦,就是莲见西元的长孙!”栗山杏子突然加重语气。 “啊?”有栖川彩简直不敢相信,“尺北高中不是贵族学校啊,莲见怎么会在这里读书?” “因为他说在贵族学校除了炫耀和虚荣外什么都学不到,所以我们莲见大少爷想在普通的学校读书。” “原来如此。”有栖川彩恍然大悟,顿时对莲见嘉邦肃然起敬。 “我的话还没说完,咱们学校有个自发的组织,全部是女生──莲见军团。这个组织又分为两派,一派是只要莲见好就好的理智派,另一派是只要她们好就好的无理派。前者的成员多于后者,但后者的领头人物相原忍一个顶十个!”栗山杏子口若悬河、不知疲倦的讲给有栖川彩听,这些事情她可知道不少。 “为什么?”她看到远处的莲见嘉邦努力冲出女生的重重包围快速跑进校园,平心而论莲见人品不错,长得很帅,头脑也十分灵活,成为众多女生追逐的目标也是理所当然。 “妳看到的这群女生是无理派的,她们总是在早晨骚扰莲见!妳看,那个短头发走在前面的就是相原忍。”她指给她看。 有栖川彩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呵呵,很丰满啊!“妳还没说为什么她那么厉害,可以顶十个理智派成员?” “她家里也算有几个钱,又自封为校花,就不把别的女生放在眼里,而且嘴巴臭得很呢!经常有女同学被她骂哭!她喜欢莲见是出了名的,三不五时就来纠缠他。”栗山杏子挥挥拳头,她认为相原是女人中的败类,有几个臭钱再加上胸口的两团脂肪,就在学校作威作福,哼!莲见才不会喜欢她! 听到栗山杏子那样形容相原忍,有栖川彩忍俊不禁,“莲见的态度呢?” “他这个人脾气好得很,都会给人留面子,但是伊崎对我说过莲见对这些女生很头疼。”她敢保证如果莲见有女朋友的话,学校里一定会乱起来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进教室。 经过杏子这么一说,有栖川彩忍不住看向莲见嘉邦,不幸正巧和他的眼神不期而遇,让她心虚得不知所措,而他则对她点头微笑。好温柔的笑容哦!眉目间透出温文尔雅的气质,一点也看不出竟然有如此不寻常的背景。 “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她凑近栗山杏子的耳朵小声说,因为莲见嘉邦的座位和她隔得不远。 “没有。”要是有就会有热闹看了,一群吃醋的女人……愚蠢! “杏子妳是哪一派?”说来说去还不知道她的派别。 栗山杏子送给她一个大白眼,她看起来有那么无聊吗?“我是无党派人士!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他。” “是谁?”有栖川彩赶紧追问。 “干嘛?我才不告诉妳呢!”栗山杏子露出一个可爱的鬼脸,虽然莲见嘉邦真的很棒,但她只喜欢那个笨蛋。 有栖川彩盯着教室门口盼望着一个身影,当上课铃声响起,她想见的人也出现了。 他正不慌不忙地迈着脚步,书包斜背在肩上,一缕晨曦的阳光正巧射在他的脸上,他皱紧眉,瞇着的双眼让人不知道他看向哪里,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想见到他,这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对一个男生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慵懒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两秒钟后就坐到位子上,她很自然的说早安,也没想要他回应什么,事实证明……他根本没吭声!但她这一声问候却招致四周的同学都回过头圆瞪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栗山杏子还夸张的把嘴巴张成o形。 怎么了?自己说错话了吗? 自从知道莲见嘉邦的家庭背景以后,有栖川彩更注意他,并不是想借机攀关系,只是对他以及他身后的“亲友团”倍感兴趣,就像一群fans追逐心中的偶像,从莲见嘉邦的表情来看,虽不是焦头烂额但也让他不知所措。 她来到日本后的学习生活一直还顺利,考试的成绩在班上排名都很理想,让同学们赞叹不已。不是说混血儿都很聪明吗?她就是应了这句话吧。 现在是数学课,有栖川彩已经提前预习好,所以学起来不费力气。她习惯的斜睨降谷一,发现他正在睡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肩膀规律的上下起伏,看得出他睡得很熟。 她随后打了一个呵欠,咦?他睡觉怎么自己也跟着困起来,昨天睡得很早啊!一股清爽的夏风从窗口吹入,趁着凉快她也开始伏在桌上睡觉,睡一会儿没有关系啦。 “有栖川、有栖川……” 几声连续急促的声音打断她的好梦,缓缓抬起脸,揉揉蒙眬迷离的双眼,待她清醒的时候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她的身上。 “有栖川同学,请集中精神听课,如果坚持不住就去用凉水洗脸。” 数学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怎么能允许在上课的时候有人睡觉,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不起。”她羞红了脸,知道现在自己一定窘死了,被同学看了笑话。她低下头再次看向左边。他还在睡觉,老师怎么就不管他,不公平! “有栖川,莲见给妳的。”坐在右面的大川贵丢给她一块糖果。 有栖川彩看看糖果,是一块薄荷糖。 越过大川贵她看到莲见嘉邦温柔的笑容,她也咧开嘴笑了,动嘴不出声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免得又招致老师“爱的教育”。 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沁凉的感觉马上窜到咽喉,头脑也跟着清醒起来,有钱人家的糖果口感果真不同凡响! “莲见,谢谢你的糖果,很好吃呢!”下课后,有栖川彩主动到莲见嘉邦的座位向他道谢,多亏他的糖果,不然不知道要费多长时间才能完全集中精神。 “没什么,我这里还有,给妳!”他从口袋里又模出三块糖递给她。 她正伸出手,却有一只手快她一步,三块糖一下全部被拿走了。 “小嘉嘉,我最喜欢你家的薄荷糖。”伊崎敬太抢过糖立刻放进嘴里,还煞有介事的闭上眼睛,嘴里发出恶心的吸吮声音,一副陶醉的样子。 “伊崎,你……”莲见嘉邦看他吃得一脸陶醉样,真想海扁他,他清楚得很,伊崎根本不喜欢薄荷糖,他在成心捣蛋。 “算了,让他吃吧。”有栖川彩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爆笑! 忽地,直觉告诉她背后有一道炽热的光线射向她,彷佛要把后背烧出一个大窟窿。她回过头,发现降谷一正注视着她,他的眼里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有栖川彩马上回过头不再看他,他那是什么狗神! “彩,这个礼拜五是我的生日,我希望妳能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莲见嘉邦诚心的邀请她。 “你的生日?哦,好的,我一定参加。”人家这么看得起她,教她怎么拒绝! 莲见嘉邦听到她会参加,脸上堆满笑容,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帅气,看得她竟然有些失神。 “小嘉嘉,我呢?我呢?你都还没邀请我!人家不依嘛!”伊崎敬太嗲声嗲气的赖在莲见嘉邦身上,好像一个被老公抛弃的怨妇。 “今年没你的份了。”他推开恶心巴拉的伊崎敬太,拿这个朋友毫无办法,不过他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有栖川彩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声。 他们活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人嘛! 第二章 参加生日聚会不成问题,但要送给他什么礼物呢?人家一个大少爷什么没见过,哪是随便一样东西就能了事,若不是非凡的礼物恐怕是不行的。 有栖川彩逛了一个店又一个店,选了一件又一件的礼物,但最后都被自己否决了,原因是太寒酸! “小昌,西元财团的长孙过生日,你说我该送什么礼物给他?”有栖川彩跑进弟弟的房间想让他帮忙出个主意,都是男孩子可能想的八九不离十吧。 “最特别的礼物。”有栖川昌放下手中的笔月兑口而出。 “不明白。”怎么个特别法? “就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如果是他,就一定喜欢这样的礼物。 “哦,原来……谢谢,你忙你的吧。”她脑中盘算着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有栖川彩拼命想哪些东西不是用钱买来的,最后目光落在枕边的小布熊上,只有它不是用钱买的,是自己在小学的劳作课时做的,虽然做工谈不上精细,但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决定了,她只好忍痛割爱把这个布熊送给他,自己以后再做一个。陪伴自己十多年的布熊要送人,心里还真是不舍,不过去有钱人家里它过得会更好,起码再也不用忍受她的口水攻击。 “剩下的两个晚上我会好好待你哦!”纤细的手指轻点了点小熊的鼻子。 拉好被子,有栖川彩准备睡觉,奇怪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突然闯进她的脑海,抹也抹不去。她闭上双眼,这次更惨,整张俊脸塞满她的脑袋,不管怎么翻身她始终无法赶走他的身影。 和他的交流根本是少得可怜,但好多次都和他的眼神撞在一起,而每次都扰得她心猿意马。十七年来不曾有过这种感受,唯独遇到他之后,发现自己身体中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正在慢慢膨胀,冲击着身体的各个部位,牵引她的思想。 “莲见学长,生日快乐!” “莲见,你今天去哪里庆祝?” “莲见,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莲见、莲见、莲见……一大早莲见嘉邦的名字充斥二年一班的教室,一波又一波的莲见迷堵在教室门口争着送给他生日礼物。 莲见嘉邦礼貌的二道谢,还是一贯的奸脾气,但他真正的感觉二年一班的同学最清楚。 上课钤响了,人潮终于散去,莲见嘉邦手上大包小包的礼物让他束手无策。 有栖川彩偷偷看塞在自己课桌里的布熊,忽然觉得逊毙了!要不要送给他呢?想了好久,她还是决定送给他,小昌说用钱买不到的礼物最好,就听他的;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一针一线缝的,心意最重要! “彩,今天是妳值日哦!”伊崎敬太趁老师还没进教室跑到她面前提醒她。他这个卫生股长很负责,在他的带领下班级的卫生永远都是第一名。 “哦,谢谢。”有栖川彩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是她和降谷一值日,侧过头看到他正在--精会神的看书,希望他不要忘记今天的值日。 第一节下课后,降谷一松松散散地走到讲台上擦黑板,这就意味着下节课是她擦黑板。 有栖川彩看他不慌不忙的动作,心里甜甜的,同时一堆问号涌上心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表现得很紧张呢?他这种人有紧张的事情吗?他……有没有心上人呢? 嘿,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她甩甩头,丢开这些无聊的想法。 “给你。”看到他手上沾满粉笔灰,她递给他一张纸巾。 降谷一愣了两秒钟后接过纸巾坐在位子上擦了起来。 有栖川彩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他的手臂刚劲有力,散发着男人的力量,细长的手指就像钢琴家那样的漂亮。她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是一个,如此垂涎一个男生。 “谢谢。” 有栖川彩听到他沙哑的声音,高兴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 看到她的笑脸,降谷一没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一秒钟,不是厌恶她的笑容,而是如果继续看她的话一定会大笑出来,此时她的笑容好像得到他的什么大恩惠一样,嘴巴快咧到耳根了。 好有意思的女孩!他对她……有感觉! “莲见,我要值日,等一下再去蓝顶酒吧找你们。”有栖川彩开口说道。她哪能让一大堆人等她做完值日。 “也好,时间还早,妳不要着急,我们先过去,等妳来。”莲见嘉邦和几个同学先走了。 慢慢的,整个班级就只剩下有栖川彩和降谷一两个人,教室内一片安静,静得让她很不自在。 “我来扫地。”她首先打破沉默。 降谷一轻哼一声,自从上高中后大部分是他一个人值日,一年级的时候基于他帅帅的样子也有女同学愿意和他值日,但发现他的怪异后都打退堂鼓。就是再帅也不要看他了,免得自己的阳寿减少三年! 有栖川彩一丝不苟的扫地,把每个角落都清理得一尘不染,这是她第一次为班级值日当然马虎不得。 “降谷,摆放桌椅就交给你了,我拖地。” 她刚拿起拖把,突然有一股力道把拖把从她手里抢走,她狐疑地看着他。 “这些事我做。”他语气果断,拿起拖把就走出教室。 她把自己当成苦力了吗?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在这,却让他做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反而肩负重任。降谷一有些不高兴,这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忽视他的存在! 有栖川彩的脚像生根一样钉在原地目瞪口呆,他也满体贴的嘛!心中顿时愉悦起来,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看到他努力的拖地,自己干活也充满精神。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一会儿的工夫教室全部打扫完毕,这可是他们两个人的杰作哦! “一起走吧。”她非常喜欢这个搭档,对他的喜爱每分每秒都在增加。 降谷一凝视她的双眼,她是他唯一注意的女生,她的突然出现就好比黑夜中的一颗流星划过,美丽而特别。 “走吧。”他锁好门和她并肩走出学校。 蓝顶酒吧和他们回家的路完全是南辕北辙,所以他们只能在走出校门后就分道扬镳,有栖川彩好想和他一起回家不要参加什么生日聚会,但……怎么可能。 “我要去参加莲见的生日聚会,再见!” 他点点头,“祝妳玩得开心。”他低沉的声音中充满祝愿。聚会,这种东西从来没他的份。 “谢谢!”有栖川彩对他挥挥手,就哼着歌乐呵呵地走了, 降谷一,我喜欢你!有栖川彩十分笃定自己的心意。 “彩,我在这里!” 有栖川彩发现莲见嘉邦在酒吧门口朝她猛挥手,急忙跑过去。 “对不起,你们等半天了吧,抱歉!” “没什么,快进来吧。”他带她来到包厢。 有栖川彩还没进到包厢就听见里面乱轰轰的,一定不少人!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最少十五人,有的是同班同学,有的则是别班的同学。 “小彩彩,妳总算来了!若是妳再不出现,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层冰淇淋、女乃油外加水果的超级豪华蛋糕给小嘉嘉过生日了。” 伊崎敬太拉起她的手诉苦,莲见嘉邦打掉他不知死活的爪子。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唉,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她连忙鞠躬道歉。 “伊崎,你别添乱!”栗山杏子给他一记直拳,这个笨瓜!“彩,和降谷做值日顺利吗?” “是啊,我们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其实在她还没到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她和降谷一的值日进行得如何,会不会被他的怪异吓倒! 她环视四周的同学都是一副关注的神情,连莲见也不例外,有那么严重吗? “还……还不错。”降谷一哪有他们想的那么怪异,她喜欢还来不及呢! 众人长舒一口气。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切蛋糕了。” 伊崎敬太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围在超级诱人的蛋糕周围。 “等等,让我们的莲见大少爷先许愿!只能一个愿望哦!”栗山杏子抢过伊崎敬太手中的水果刀,过生日怎么能不许愿,他以为别人都和他这个笨蛋一样笨吗? 莲见嘉邦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大家,咬着下唇思考什么,然后慢慢闭上双眼,一脸笑容的默默许下心愿, 站在他身旁的有栖川彩觉得他好像一个小孩子,一脸天真,在温室成长的他丝毫没有大少爷的架子,个性平易近人,斯文而又帅气,绝对是优秀的男孩子。 想着想着,另一张面孔钻进脑海,奇怪,这么一张满脸颓废不屑的面孔怎么会教她如此的魂牵梦萦? 伴随着已经严重走调的生日歌,莲见嘉邦和大家一起吹灭十八根蜡烛,以伊崎敬太为领头的饿狼一族再也受不了蛋糕的诱惑,急忙切蛋糕。 打发饿狼一族后,莲见嘉邦特意切好一块带有草莓的蛋糕送到有栖川彩的面前。 “不知道妳喜欢不喜欢草莓?”在他的印象中一般女生都会喜欢草莓。 “谢谢,我很喜欢。”在水果里她最喜欢两样,草莓和凤梨。 坐在有栖川彩身边的栗山杏子一脸鬼样,瞇起眼睛看着莲见嘉邦,看得他背脊一阵发冷。 “莲见,你真是体贴入微!”她朝他猛挤眼睛,让人感到有些恶心。 有栖川彩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意思,“杏子,吃妳的蛋糕啦!”会让人家误会的。 当她抬起头,发现莲见嘉邦竟然红潮满面。 “莲见,给我们唱个歌吧!”伊崎敬太满意的塞完蛋糕,有钱人家的蛋糕就是美味! “是啊,莲见唱吧!” “欢迎我们的寿星莲见嘉邦为我们高歌一曲!” 大家开始起哄,莲见嘉邦更是不好意思,这些家伙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唱歌,还故意整他! “你们唱吧,我不行。”让人家听了会笑话的。 “莲见,你就唱一首吧,大家都很期待呢!”有栖川彩也开始凑热闹。 莲见嘉邦看情况不妙,看来唱歌势在必行,“伊崎,你和我一起唱我才唱!”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伊崎敬太马上拒绝,“我要独唱!这样吧,你和小彩彩一起唱。” “我?”怎么把我也卷进来了?有栖川彩左看又看寻找答案。 “对,就是妳!妳第一次参加聚会而且到得最迟,当然是妳和莲见唱!” 听完伊崎敬太的建议,其他同学一致拍手以示同意。 看来不唱不行了,她和莲见面面相觑。 “先说好,不许唱生日歌!” “过生日不唱生日歌唱什么?”这帮家伙在搞什么鬼!莲见嘉邦真后悔让伊崎敬太这浑小子参加聚会。 “必须是爱情歌曲。”不知哪里进出来的声音。 “为什么?”有栖川彩为难起来,唱爱情歌曲好尴尬啊! “别蘑菇了,就唱河村隆一的ioveis吧!”有人手快的找好歌曲,音乐马上响起。 两人拿着麦克风,怎么也唱不出来,虽然歌曲很好听,但不适合他们唱啊。 “快点,观众等不及了!” 所有的同学开始出现不满的情绪,嘘声四起。 唉!反正就这一次,莲见嘉邦缓缓开口唱了起来。 他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下来。好细腻的声音,歌声中带有忧郁悲伤的腔调,情绪完全投入到歌曲中。 听到他的声音,有栖川彩好像吃了定心丸,不再犹豫地随着唱起来,在他的引领下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紧张。 一曲终了掌声不断,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们配合得这么好,歌声沁人心肺。 接下来的麦克风完全被伊崎敬太那帮家伙控制在手中,整个聚会就在一首永远的blood”歌声中结束。 天色已经很晚了,散场后大家都结伴回家。 “小嘉嘉,我、大川和杏子先走了,晚安。” “嗯,你们路上小心!”莲见嘉邦跟他们完全不同路。 当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独自走在前面,马上追上去。 “彩,我送妳回家吧,一个人不安全。”他发现没人和她同路,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行,绝对不行!”莲见嘉邦坚决反对。 “你方便吗?”有栖川彩指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 “行,走吧。” 有栖川彩替他分担一些重量,她保证这只不过是他收到的礼物中的区区一小部分,他那个庞大的亲友团送给他的礼物肯定能堆成一座山。 走在安静的巷子里,偶尔会有几个路人,这个时间人们都在家看电视,没有白天那样熙攘的人潮。 路灯闪烁不定,点燃一股暧昧的气氛,时不时会在路灯下发现热恋中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害得莲见嘉邦和有栖川彩在巷子里躲来躲去。 “莲见,我没想到你的歌唱得这么好。”如果闭上眼睛听,还以为是河村隆一的真人版。 “呵呵,但我还是不喜欢唱歌。”没想到今天自己真的开口唱歌了。 “你喜欢电脑?”是不是家庭遗传? 莲见嘉邦愣愣地看她,“妳怎么知道?” “你不是身在电子世家吗?” 丙真! 原来她知道了他的家庭背景。莲见嘉邦心中一阵郁闷,他不希望她把他看成一个依靠家族势力长大而没用的公子哥儿,他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 有栖川彩看他沉默良久,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她开始担心起来。 “莲见,你还好吧?”她惊讶的看到他难过的表情,心中满是不安。 “彩,妳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声音变得不同于以往的沙哑。 “没,完全没有的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她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他,事实确实如此。 “真的吗?” “真的!我觉得莲见好得不得了,同学们都很喜欢你,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自己很没用,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真诚的朋友,还有……还有你的莲见军团。” 听完她的话,他忍不住笑出来,莲见军团?他向来不认同那些女生的作法,但出于礼貌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女生很难应付吧?我常看到你被她们包围。”就像一群fans疯狂追逐某某名星的空前盛况。 这都被她看到了,真的是坏事传千里! “我不喜欢被她们追逐的感觉,我喜欢宁静。” “你应该和降谷换一下角色。”那个家伙正缺少人气。 有栖川彩闪动着明亮的翦水大眼和他开玩笑,让他看得有些失神。 残存的理智拉回他飘忽的思绪,“降谷……也许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怪异。” “对嘛!我觉得他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个不错的男生,不!应该是男人,我认为他比班上的任何男生都要成熟!莲见,同学们为什么都不主动和他说话呢?”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他曾经主动和他说过话,但他的冷漠没让他们成为朋友。平心而论,他并不排斥他反而想了解他,现在想想是不可能了。 一路上闲聊下来,让本来漫长的回家路显得微不足道,此时两人已经站在有栖川彩的家门口。 “今天谢谢妳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莲见嘉邦从她右手中接过他的礼物。 “不,没什么,我还要谢谢你的邀请呢!十八岁生日快乐!”有栖川彩把左手的手提袋交给他。“不是什么值钱的礼物,是我小学时劳作课的成品,希望你能喜欢!”她差点就忘记把礼物给他,这份不要钱的礼物是否能让一个大财团的长孙喜欢,就看它的造化了。 “不管是什么都谢谢妳!”捧着礼物,莲见嘉邦激动得给她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看他高兴的样子令她松了一口气,从他的反应来看,小昌没说错,这份礼物应该算是特别了。 “到家里坐坐再走吧!” “下次吧,今天太晚了,妳也早点休息。” “也好,晚安!回去时注意安全!”有栖川彩郑重的叮咛。 “晚安!”他拿好东西一步一回头的和她告别。 有栖川彩看着他消失在巷尾才进家门。 罢进家门就看到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妈妈充满怒气的眼睛瞪着她。 死定了!她暗暗嘀咕。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聚会需要这长的时间?一个女孩这么晚走在路上遇到不测该怎么办?在东京犯罪率屡屡上升,妳是不是想让我们担心啊?”不等女儿解释,佴蓉来了一个连续轰炸。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给女儿打手机她却关机,这才让人生气! 有栖川健志也坐不住,“小彩,早上妳没说会回来得这么晚,现在外面不安全,我们很担心。”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的手机没电了,下次不会这么晚回家了。”知错能改才是奸孩子,爸爸妈妈也是担心她才会发脾气。 “一个人回来的?”看到女儿到家,佴蓉心里的一个大石头终于落地,如果有什么万一……她简直不敢想象。 “不是,莲见送我到家门口。” “男同学?”佴蓉奸像在审犯人一样穷追不舍。 “嗯。”有栖川彩乖乖承认。 “怎么没请人家进来?”有栖川健志也参加审讯的行列,不愧是妇唱夫随。 “莲见说太晚了,要赶紧回家,说下次再来拜访。” 看到女儿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佴蓉这次就原谅她,毕竟女儿平安到家了,同时心中对莲见这个男孩留有好印象。 “这次放过妳,下不为例!” 训话到此结束。 自从莲见嘉邦生日聚会以后,二年级里就开始沸沸扬扬的传言他和有栖川彩互有好感的新闻。 莲见军团这次可乱了套,两派人马都开始调查收集有关有栖川彩的资料,她从哪里来、她和莲见是什么关系、她的星座是否和莲见配对等等。 身为当事人的两人都显得很尴尬,每次同学开玩笑的时候莲见嘉邦都以保护者的身分尽量把责任搀在自己的身上,不希望让有栖川彩感到困扰。 但不知怎地,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他心底有一丝丝的喜悦。 “妳就是有栖川?” 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正在餐厅用午餐兼聊天的有栖川彩和栗山杏子。 有栖川彩抬起头,看到一个有着傲人双峰的短发女生,她认得她,她就是莲见军团的无理派掌门人相原忍,果不其然摆出一副天大地大、唯我最大的姿态。 她知道现在莲见军团都在收集她的一切资料,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只不过和她们心目中的王子被逼合唱一首爱情歌曲而已就闹成这样,如果哪天她真的和他交往,这些无理派女生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给她颜色看。不过,和莲见嘉邦交往……呵呵,好像可能性不大哦! “我就是。” 相原忍上下扫视着有栖川彩,“哼,不怎么样嘛!”回过头和她身后的同党派女生交换意见。 那些女生有的发出怪异的笑声,有的摇摇头做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栗山杏子脾气急躁,看不惯这些女生的嘴脸,“相原,妳们想做什么?”她才不怕她们! “我们又不是来看妳,妳急什么!”相原忍将目光转移到有栖川彩身上,“就这么干巴巴的瘦竹竿也想勾引我的莲见?我看啊……妳还没断女乃吧!”她骄傲的挺着自己至少c罩杯的胸部,一脸嘲讽的看着有栖川彩。 就凭一个转校生也想夺走莲见,她也太小看她相原忍了! 论财力,她一定在这个转校生之上;论相貌,她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论身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占优势。 “我不知道妳在说什么,如果妳没别的事就请走开。”她一点也没有心情和这些人打交道,看来栗山杏子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女生的嘴巴太臭。 “妳少臭……”相原忍被她激怒了,这摆明不把她放在眼里。 “让开!”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她们之间的冷嘲热讽。 相原忍侧过头,看到异类降谷一端着托盘站在她旁边。 有栖川彩看到他的出现,心里的不高兴马上一扫而空。 “原来是全校赫赫有名的异类降谷啊!那么多路可以走干嘛偏偏走这里?”相原忍挪动身体,偏是横在他面前,仰起头斜视他,看他能把她怎样! 对降谷一她可是一点也不陌生,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她非常迷他的冷酷,对他展开连番追求,丝毫没有得到他的半点重视,反而让他不屑的送给她两个字--滚开。 也许是莲见嘉邦脾气好、人帅、家庭背景也好的缘故,自从失败后她就把目光转向他,仇视每个接近莲见的女生,和莲见军团的理智派更是水火不相容。 “相原,妳……”看到她故意刁难降谷一,有栖川彩很不高兴,她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她不要有人讽刺他,谁也不可以! 降谷一斜眼看着相原忍,寒厉的目光从他眼中射出。 这个吓煞人的表情教有栖川彩倒抽一口凉气,一种阴森森的气氛包围着他们,她相信他有足够的实力去当黑社会老大,不用刀枪,光是摆出一个表情就能吓退千军万马。 相原忍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吓人的表情,刚才的跋扈一点一点消失,“哼,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和你一般见识,我们走!” 她带着她的几名随从知趣的离开这里,如果她继续横在这里倒楣的一定是她,还是收兵吧;至于那个转校生……留校察看! 击退敌人后,有栖川彩终于从刚才的诧异中回过神看向四周,正值用餐的高峰时间,一个空座位也没有了,那他…… “降谷,我们吃完了,你坐在这里吧。杏子,咱们回去吧。” 栗山杏子在一旁也是看傻了,她从不知道降谷一那么厉害!不用嘴巴照样解决那些令人恼火的母苍蝇,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不要让她们接近妳!” 降谷一脸上的寒气退下许多,当他看到那些女生找她麻烦时,他毫不犹豫地奔向她,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哪怕是给她一个眼色! 他如同雄鹰般锐利的目光看得她小鹿乱撞,这是在关心她吗?虽然他的口气不像莲见嘉邦那样的温柔,但他的好心令她高兴不已,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冷酷无情。 “谢谢。”有栖川彩拉起栗山杏子和他道谢后走出餐厅,从她轻盈的脚步看得出她已经忘记了相原忍找她麻烦的事情。 栗山杏子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高兴,难道被相原忍纠缠很好玩?不管怎样,她今天可算大鲍眼福,有幸看到降谷一的本事,她要把事情的整个过程告诉莲见和那个大蠢蛋! 奇怪,自从有栖川彩来到尺北高中后,一连串的新鲜事就接睡而来。 第三章 莲见军团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放弃对有栖川彩的关注。理智派大部分人认同了她,因为她们发现她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孩,和莲见嘉邦也算登对,并且她们还和她成为朋友。 但跋扈的相原忍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有栖川彩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非要把她和莲见安排在一起?虽然她很喜欢他,但他们之间只有友谊,根本不可能有更深一步的发展。 如果真的要发展的话,男主角也要换一下啊! 送走炎热的夏季,怡人的秋风吹进窗口,泛黄的树叶伴随着秋风刷刷落地。 有栖川彩趁着降谷一下课不在的时候偷溜到他的座位上,跪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在窗口吹风赏景。 不知不觉中来到日本已经两个多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自己很有福气能够进入一个充满友情的班级,而且在这里找到令她心动的男孩,呵呵,她的初恋…… 每次想起那个家伙,她的心中都有难言的兴奋,期待着与他有更多的交流,不强求他喜欢她,但只要能够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降谷一刚踏入教室,就看见一个人跪在他的座位上,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敢接近属于他的任何东西,这个胆大的女孩!不过也正因为她的胆大和热情他才会对她多一分关注;她是唯一敢和他对视、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吓退的女孩。 有栖川彩觉得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回过头看到一张酷脸,她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跳下椅子,用手使劲地擦椅面。自己怎么这么粗心,连座位的主人回来都不知道? “对、对不起,椅子我已经擦干净了。”她的声音和蚊子声一样细小。 “喜欢靠窗坐?” “嗯。”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还奸他没有生她的气。 降谷一搬起自己的桌子和她的桌子对换,然后俐落的把椅子对调过来。 整个过程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进行,大家完全目瞪口呆。 “我和妳换。”他坐在新的座位上,面容平和的看着她。 有栖川彩不敢相信他会和她换座位,只因为她说喜欢靠窗,他真的是大好人! “谢谢!”有栖川彩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他竟然在乎她的话,是不是他也有一点……哪怕是只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她呢? 有栖川彩兴奋地坐在原本属于降谷一的位子上猜测着,或许和他相处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艰难呢!他也有体贴的一面。爱!她的确爱他! 老师很好奇为什么原来靠窗的是降谷一现在却是有栖川彩,他记得没给他们互换座位,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班长把整件事情告诉老师。 降谷一不仅在同学的眼中是异类,在老师的眼中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学生,虽然他的成绩很好,却没有和老师有一丝一毫的交流,老师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也很宽容,反正上课的时候他不是睡觉就是看向窗外,既不影响老师教学,也不打扰别的同学听课。 班上的同学对他的看法有了转变,认为这个异类并不是对任何事情都置之不升,至少对有栖川彩就另当别论。 有栖川彩好像是被绋闻纠缠的女明星,刚刚经过和莲见嘉邦配对事件,马上又有了和降谷一互换座位的旷世新闻!但这次她反而在一旁偷笑。 “莲见,这些天你的情绪怎么如此低落?”伊崎敬太看出莲见嘉邦闷闷不乐。 莲见嘉邦推出自行车,把书包塞进篮子里。“没有啊!” 瞎子都能看出来。伊崎敬太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消沉。 “你是不是喜欢有栖川?”伊崎敬太一反常态,严肃的问他,从上次的聚会他就看出莲见是喜欢彩的。 莲见嘉邦惊讶的看着他,难道自己的想法全部写在脸上? “伊崎,你知道吗?我觉得彩是特别的女孩,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从她转学的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她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像块磁石一样吸引他的目光:他厌烦相原忍那种穷追不舍又自私的女生,非常喜欢善良可爱的彩。 “有人和你持有相同的看法。”伊崎敬太当然也看出降谷一的反常,他从不曾见过降谷一主动和人说话,更何况是女生。 莲见嘉邦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他也正在为这件事情烦恼。“你说彩会喜欢降谷吗?”他确实没有把握,初恋是不可思议的,两人的相互吸引全凭一瞬间的感觉。 “你不要想这么多,如果你不想彩被别人抢走,就主动和她表白吧,说不定她喜欢的人是你呢!” “如果被拒绝怎么办?”表白需要勇气,但等待更需要足够的承受能力。 “笨蛋,那就追她啊!既然你说她是最特别的,那就不要放手!”这个大少爷怎么如此痴呆!难道他想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抢走吗? 听到好友的一番话,莲见嘉邦豁然开朗,或许他应该按照伊崎敬太说的,去对彩表白,至少成功的机会是百分之五十,如果失败的话……他就勇往直前的追她! “伊崎,没想到你这么行,你说你追过几个人了?”莲见嘉邦开始逗他,他从来都不知道伊崎敬太除了玩还这么会剖析人的内心世界。 “小嘉嘉,你好坏哦!人家追你这么多年你都不明白人家的心意,我恨你啦!”伊崎敬太又开始发嗲。 其实神气活现的伊崎敬太早把整颗心都搁在一个疯婆娘身上! “彩,听说今天体育老师病了,咱们可以自由活动。”栗山杏子道。 “这样啊……”秋天果然是一个多病的季节。 两人走进更衣室,准备换运动服。 包衣室内人很多,很多女生嘻笑着,比如谁的内衣漂亮啦、谁的身材真棒啦,谁的胸部形状真好之类的女生最喜欢讨论的事悄。 有栖川彩担心体育课运动量大出汗过多,就月兑掉衬衫准备换上运动衫,正当她月兑掉衬衫只着内衣的时候,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她下意识寻找声音从何而来。 “哈哈哈,怎么样?有栖川,没想到妳的胸部发育得不错嘛!妳还真是会摆姿势呢!”原来是相原忍,她正拿着手机拍有栖川彩。 轰的一声!有栖川彩的思绪全部乱了,一阵晕眩袭来。 “相原,妳太过分了!把手机拿来!”栗山杏子跑过来扶住发抖的有栖川彩,班上其他的女生也围过来纷纷指责。 “哼,随妳们怎么说,反正现在我有她的照片。有栖川,我警告妳,如果妳再纠缠莲见的话,说不定妳会成为一位知名的走光模特儿哦!”相原忍拿着带有照相功能的手机在有栖川彩面前晃来晃去,摆出一副搔首弄姿的姿态,大摇大摆的走出更衣间。哼,和她斗?不自量力! 有栖川彩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竟会被偷拍,而且说不定会变成人人都看得到的曝光照。她该怎么办?她感觉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乏力的靠在栗山杏子的身上。 栗山杏子和其他同学帮她穿奸上衣,都不停咒骂那个狠毒的女魔头。 “我扶妳去医务室。香织,帮我们请假,就说彩身体突然不舒服。”栗山杏子搂着她走出更衣室。 这件事情不能就此结束,她要告诉莲见!栗山杏子打定主意。 “莲见、莲见,你过来一下!』 栗山杏子把有栖川彩交给校医后,便跑来找莲见嘉邦,她要他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看到她气喘吁吁,莲见嘉邦奇怪的问。 “你跟我过来!”好朋友归好朋友,但这个时候顾不了这么多。 莲见嘉邦更胡涂了,他没做错什么啊!“现在还在上课。” 栗山杏子管不了那么多,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上课!她拉起他就往医务室跑。 “杏子、杏子,妳……”他被她拉走,完全搞不清状况。 “你自己看!”栗山杏子把他带到有栖川彩的床前。 莲见嘉邦看到有栖川彩一脸苍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看到他们走近后立刻把被单拉得老高,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杏子、莲见……”她眼中含着泪,心里更加委屈,好想大声哭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莲见嘉邦的心提到嗓子眼,有些失控地喊出来。 怎么回事?哼!栗山杏子送给他一个超级白眼。 “是你的超级崇拜者做出的好事!”呸,说起来就有气!跑来跑去累毙她了。 “杏子,不要说了,不要。”有栖川彩不想给莲见嘉邦负担,这不怪他。 “妳是说相原忍?”他知道那个女生的刁蛮跋扈。 “还会有谁!”栗山杏子不顾有栖川彩的阻拦,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他。 听完栗山杏子的话,莲见嘉邦咒骂一句奔出去。 懊死的相原忍,她怎么能这么做!她怎么能欺负他心爱的彩! “莲见,你等等,别……”有栖川彩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跟着他跑出去,她要阻止他,不能让事情闹大! 当有栖川彩跑到操场,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时,知道事情不妙了!此时她无心顾及照片是否会走光,只要莲见嘉邦别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就奸了,不能因为她而连累别的同学,大不了她离开学校。 “莲见、莲见。”她努力挤进人群,挡在他和相原忍的中间。 “彩,妳怎么跑出来了?”莲见嘉邦担忧的扶住喘着粗气的她,她在发抖。 “莲见,别因为我……因为我争吵。” 相原忍看到他们亲密的动作,更生气了。“哼,装可怜!” 如果她不是女生,他一定会揍她!“把手机交出来!”他吼她。 “手机?你要它做什么?”她厚脸皮装傻。 “妳自己清楚。” 罢刚目睹事情经过的女生都随着莲见嘉邦命令她把手机交出来,欺负有栖川就是欺负二年一班! 相原忍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让她交她就交啊?把她当成什么了!她要给他个教训,别以为是西元财团的长孙、长得帅就能对她相原忍大声喝斥! “让我交出来?没问题,我可以交出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她露出诡秘的笑容;心里正在盘算一个坏主意。 “你说!”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只要能把照片销毁,就算让他死在这里都行! “莲见不要答应她,不要答应她!”有栖川彩知道她一定没安好心眼,不能让她得逞。 “彩,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是我让妳受到伤害,对不起!”他后悔自己怎么能大意而让她受伤害,今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妳说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妳,就算妳要我的命都可以!” “要你的命?算了,本小姐不希罕!”她要让他丢脸,“只要你吻我,我就会乖乖地把手机交给你。”说完,她用手点住自己的唇。 在场的同学全部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相原忍会提出这样无礼且带有侮辱意味的条件,大家都开始担心莲见,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莲见嘉邦的俊容立时僵硬,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看到她一脸得意就感到恶心,但为了彩,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他只能答应她! 不顾有栖川彩的百般阻拦,他慢慢走近相原忍…… “莲见,别这样!”伊崎敬太上来阻拦他,但被他推开。 “你别管!”莲见嘉邦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意识到如果他亲上她他会有多大的麻烦,也许在其他同学心里他会变成一个懦夫! 相原忍不怀好意的看着莲见嘉邦慢慢凑近的嘴唇,就当四片唇办即将要贴上的时候,她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声音响亮至极。 这一巴掌打得够狠,莲见嘉邦的脸上立刻出现红红的五指印。 “莲见!”有栖川彩抚上他被打红的脸,他的脸火热热的烫,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在场的同学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相原忍不是一直喜欢莲见嘉邦吗?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挨打的莲见嘉邦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攥紧拳头朝她挥去,幸好被眼明手快的伊崎敬太和大川贵拉开,此时他就像发怒的野兽,一改往常的斯文。 这一切早被路过的降谷一看在眼里,事情的原委他大概猜到,但万万没想到莲见嘉邦会这么傻!他应该帮助她,不,应该是保护她! 他挤进人群,绕到相原忍的背后,看准目标迅速从她上衣口袋中把手机抽出。 背后的突然袭击让相原忍诧异,不只是相原忍,抽泣的有栖川彩、发怒的莲见嘉邦以及所有目击者全部把目光集中在降谷一的身上。 “是这个手机?”他挑高剑眉和往常一样佣懒的打量她。 “你想干什么?还给我!”相原忍大声吼他,为什么任何事情他都要插一脚,为什大家都护着这个转校生? 降谷一轻哼一声,随即快而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顿时手机报废了,大小零件散落一地,连金属外壳也被他摔弯,可见力道之大。 “降谷一,你这个流氓……”相原忍气得跺脚,但拿他毫无办法。 降谷一懒得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目光只落在有栖川彩的身上,此时她双眼圆瞪的看着地上被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机。他可不会用斯文的手段对待相原忍这样专横卑鄙的人,就算她是女生也不行。 她拾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解决了事情。 看到她不再哭,降谷一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保护她的任务,转身准备回教室,围观的同学自动的让出路,目送这位英雄离去。 同学们散开了,边走边谈论降谷一骇人的举动,同时也同情莲见嘉邦。同学们不仅为莲见嘉邦打抱不平,还为降谷一喝彩,降谷一是他们心中的异类英雄! “是谁敢打我们的莲见大少爷呀?”校医半开玩笑,这一巴掌还真狠,打得他的左脸红肿。 莲见嘉邦哪有心情理会这种玩笑,咬着牙轻抚左脸。 “观月老师,你就不要说了。”有栖川彩很为他担心,不知何时才能消肿。 “擦药。”校医观月老师拿过消肿药准备给他上药。 “我来吧。”有栖川彩接过药,莲见嘉邦因为她才受伤,自己有责任照顾他。“疼吗?”她尽量放轻每一个动作,生怕会弄疼他。 “不、不会。”莲见嘉邦现在已经忘了疼,第一次这近的注视她,心怦咚怦咚地跳个不停,努力平复变得急促的呼吸。看到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他觉得刚才受到的侮辱已经不算什么,至少他得到了她的关心, 经过这件事情,他深深知道自己还不够成熟,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想到降谷一邪吓人的气势,自己的表现的确显得懦弱、幼稚,甚至是可笑,但他可以改! 观的同学自动的让出路,目送这位英雄离去。 同学们散开了,边走边谈论降谷一骇人的举动,同时也同情莲见嘉邦。同学们不仅为莲见嘉邦打抱不平,还为降谷一喝彩,降谷一是他们心中的异类英雄! “是谁敢打我们的莲见大少爷呀?”校医半开玩笑,这一巴掌还真狠,打得他的左脸红肿。 莲见嘉邦哪有心情理会这种玩笑,咬着牙轻抚左脸。 “观月老师,你就不要说了。”有栖川彩很为他担心,不知何时才能消肿。 “擦药。”校医观月老师拿过消肿药准备给他上药。 “我来吧。”有栖川彩接过药,莲见嘉邦因为她才受伤,自己有责任照顾他。“疼吗?”她尽量放轻每一个动作,生怕会弄疼他。 “不、不会。”莲见嘉邦现在已经忘了疼,第一次这近的注视她,心怦咚怦咚地跳个不停,努力平复变得急促的呼吸。看到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他觉得刚才受到的侮辱已经不算什么,至少他得到了她的关心, 经过这件事情,他深深知道自己还不够成熟,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想到降谷一那吓人的气势,自己的表现的确显得懦弱、幼稚,甚至是可笑,但他可以改! 为了她,他要变强! “莲见,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欠他一个人隋。 “不,都是因为我才会……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咱们谁也不提了。其实,应该谢谢降谷,如果没有他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是啊,我应该谢谢他。”有栖川彩玩弄着手中的棉花棒,回想降谷一刚刚的每一个动作,一切都出乎意料。 他神出鬼没的蹦出来帮助她,然后又一声不吭地离开,每次都激起她心中的涟漪;不知不觉问,她就被他俘虏,心甘情愿的被他偷走了心。 有栖川彩吐出一口气,唉!我的初恋……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莲见,我们上午就不要上课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吃点东西心情就会奸了,而且他红肿的脸也没办法回去。 “好吧。”莲见嘉邦跳下床,整理好衣服就和她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情,莲见嘉邦肯定降谷一对有栖川彩是有感觉的,因为凭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为没有感觉的人付出。但自己绝对不会退缩,就像伊崎敬太说的那样,他要勇敢的追求有栖川彩;他的心告诉他,她是唯一叩开他心门的女孩。 因为有栖川彩的到来,打破了二年一班平静的学习生活,让班上的同学们见识到降谷一深藏不露的本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摆平专横霸道的相原忍,同时也传出他特别照顾有栖川彩的花边新闻。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事情和大家说。”班长站在讲台前发号施令。 嬉闹的同学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期中考试已经过去,大家是不是想放松一下?” “对!” 台下的人异口同声,有的同学兴奋的开始拍桌子叫奸, “好,我提议,咱们去两天一夜的旅行怎么样?” 顿时,台下掌声四起,同学们好久没有旅行了,趁着这次机会开怀的玩一玩,实在是上上策,不愧是班长大人……体恤民心。 “班长,全票通过!”伊崎敬太突然冒出一声。 有栖川彩偷瞄旁边的降谷一,他就没有说同意嘛!看他事不关己、置之度外的样子,真不知道什么事情才能让他的心微微颤动一下。 “大家同意就好,这几天回去想想去哪里玩,下次班会投票决定,散会!” 散会后班上十分热闹,商量起哪些地方可以玩,伊豆温泉、北海道滑雪场、福冈海鲜、京都名胜古迹,也许大家太兴奋,都忘记了旅行的时间只有两天一夜,哪有时间去那么远。 “彩,妳想去哪里?”栗山杏子听到能去玩,激动得和吃了兴奋剂一样。 “哪里都可以,最好是自然风光的地方。” “我想去温泉。”在热腾腾的温泉里面泡个澡、喝上一瓶啤酒,哇!这才是生活嘛!想起来就让人期待。“彩,我先走了,妳要乖乖地把教室打扫干净哦!” 这是第四次和降谷一值日了,平心而论她是很喜欢和他值日,每次他都把粗重工作先做完,剩下扫地的小事情才让她处理。其实,就算他坐在座位上什么都不做,她也愿意包下所有的工作,嘿嘿,谁让她喜欢他呢! 在一片沉默中,两个人迅速的完成了工作。 “降谷,一起走吧。” 每次都是她提出要求,看起来很厚脸皮,不过他也满给面子,虽然没有回答她,但从他放慢的脚步中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个闷葫芦,说句话又不会少块肉! 东京确实是人口密集的城市,每当上下班高峰时间人多车也多,城市运作速度非常之快,以至于上班族都为自己的饭碗奔走,以应付激烈的商业人才竞争。 “啊呀。”有栖川彩被一个疾走的男人撞了一下。 降谷一发现旁边的人忽然一个踉舱,回过身单手扶住她的手臂。 “还好吗?”他恶狠狠的看着那个没有道歉已走远的男人,如果不是扶着她,他一定把那个人揪过来让他道歉。 “呵呵,东京的人还是这么多,好像都赶着去投胎似的。”她挣开他的手,一碰到他她就无法控制的心跳加速,她还不想心脏超过负荷而猝死在街头。 降谷一有些不乐意,松开她的手臂转而握住她的手。 有栖川彩感觉到一股电流流窜全身,脸好像发烧一样滚烫,他的手好有力,根本就别想挣月兑开,而且她也不打算挣月兑,管它心跳加速!有便宜干嘛不占! 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没有回避她充满疑问又稍带害羞的面容,反而凝望她,刚硬的脸部线条变得平和起来,整张傻脸不再充满冷酷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才有的温柔。 有栖川彩觉得自己就像被煮熟的虾子般浑身发热,心脏怦咚怦咚的跳着,都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喉咙干涩难受,她开始吞咽口水……天啊!有谁把他的眼睛蒙上,不然她会被他高压电般的目光电死。 “走、走,咱们……走吧。”她不知几时自己竟然变成了结巴。 被他拉着手走在街上,有栖川彩感觉所有的人都在注视他们,人家一定误会他们是恋人,但根本是没有的事情,虽然她很想。 看到他一声不吭的继续走,难道他就不想说点什么? 还是她说吧! “降谷,今天班长说旅行的事情时,我看到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沉默。旅行?关他什么事! 她早已习惯他的默不作声,“你一点也不想去?” 他继续走。 她真的被他打败了!“降谷一,你就不能稍微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她有些生气,声音也变大许多。 一个女孩不停的对一个男孩发问,结果男孩就像没听见一样对女孩的问题置之不理,哪有这样的道理!她敢打赌他一年说的话都没有她一天说的话多! “我从不去。” 从不去?那并不代表不想去啊!也许她能让他改变心意,有栖川彩想试试看能不能说动他。 “你不想试试看吗?” “没兴趣。” 真可恶!想都不想的就下结论,不行,绝对不能气馁!她心中燃烧起火焰般的斗志,降谷一,无论如何我今天也要说动你!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兴趣!和大家在一起玩很好的!” 她被他握住的手已经微微出汗,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松开她。 “你一点也不了解同学们的心情!其实莲见就很想和你做朋友,可是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让他不敢接触你。” 莲见?莲见想和他做朋友?降谷一心里一笑,在他眼中莲见嘉邦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男孩罢了。不过在二年一班降谷一唯一能称赞的也就只有他,虽然他稚气未月兑,但却诚恳真实;从他为了有栖川彩而遭受相原忍那一巴掌,就能看出他对她的真心,如果他能更成熟,绝对是一个值得女人依靠的好男人。 讽刺,他们两人竟然同时喜欢上她!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 这个恼人的家伙!不行,绝对不能放弃!“你总是窝在家里会生病的。” 降谷一哼了一声,谁说他除了上学就是在家,他每天都有健身,不然怎么能有修长结实的身材。 “你总要……” 还没等她说完,降谷一停下脚步看向她。“妳今天的话好多。” 有晒川彩羞红了脸,被他责怪了。“这……这是……是因为……因为我想要你也去参加旅行嘛。”越说声音越小。 拜托,兜半天圈子就为这么一句话,真有她的!降谷一嘴角上扬,露出笑意,发现她真的很合他的口味。 “别笑嘛!我真是这么想的,你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她现在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自己的表现好傻哦。 真拿她没办法,竟然如此执着!降谷一心里叹气,“好了,妳该左转了。”他松开她的手,手心里湿湿的。 “考虑一下嘛!”有栖川彩依旧穷追不舍。 “好吧。”他被逼得一点退路也没有。 霎时,有栖川彩的笑容漾了开来,呵呵,他同意考虑了,他同意喽! 看到她的傻样子,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终于笑了出来。 哇!他笑起来好好看哦!有栖川彩目不转晴的盯着他的脸猛看,闪亮的眼睛、性感的双唇、洁白整齐的牙齿,这是她见过最迷人的笑容,和莲见嘉邦有得拼!不,在她眼里他是最帅的! “谢谢!我回家了,明天见!”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女人。 降谷一心里纳闷,自己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差,被这个女孩三百两语就搞定了。他深知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迁就她…… 倘若降谷一参加旅行,铁定又是一条爆炸性新闻,轰动全年级乃至整个校园! 第四章 自从相原忍用手机偷拍有栖川彩一事被降谷一解决后,有不少莲见军团的成员都开始注意降谷一,虽然没有女生敢和他接近,但都把他当偶像一样的崇拜。 自然,相原忍的转学令莲见军团的无理派自动解散,有些成员转性成理智派,这确实让莲见嘉邦耳根清静不少,也就是说,他现在稍微平静的生活是托了降谷的福。 “有栖川,数学老师叫妳去他的办公室。” “知道了,谢谢。”谁让她的数学成绩如此突出,以至于足以胜任课代表的职位。 有栖川彩快速的走进教研室,看到数学老师对她招手。 老师搬出一堆簿子,“这是新的练习册,拿给同学们吧,拿得动吗?”看她这么瘦,老师还真有些担心呢。 “没问题。”虽然她很瘦,但是瘦得健康呀! 有栖川彩搬起半米高的练习册慢慢走回教室,课间休息的时候在楼梯间里来往的学生很多,害她东躲西闪。 正当她上楼的时候,忽然袭来一道力量让她失去平衡,接着练习册洒满地,她摔倒在楼梯下,最后一个超级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好疼!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压扁的枕头,努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 “小彩彩,小彩彩。”伊崎敬太从楼梯上跳下来,跑到她的身旁,“妳还好吗?大川是不是压坏妳了?” 大川?有栖川彩这才看清袭击者的面目,是大川贵压在她的身上!如果没有骨折,内脏也一定会被压出血。 “我的脚和这里好疼。”她指着倒楣的。 “彩,实在对不起。都是你啦,伊崎!非要和我闹,彩都受伤了。”大川贵扶起坐在地上的彩。其实,就在落地的一剎那他也在纳闷,地板什么时候变软了? “别废话了,快点背小彩彩去医务室!像你这种块头就算有十个彩也不够压的。” 大川贵背起有栖川彩和伊崎敬太一同去了医务室,其他同学则帮忙捡起练习册。 有栖川彩觉得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奸像在说相声,她这个受害者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啦,就是被压了一下而已,她哪有那么娇气!就算疼她也没必要大呼小叫的。 “观月老师,小彩彩伤得严重吗?有没有骨折?有没有内出血?”伊崎敬太追着校医后问来问去,生怕有栖川彩会有事。 “伊崎,没关系啦,已经不是很疼了。”不疼?才怪! “彩,我……我……对不起。”大川贵惭愧的低下头,满脸通红。 “大川,不要紧的,过些天就奸了,不过下次你们不要打闹了,很危险!” “有栖川,这里有一根拐杖,妳拿去用吧,恢复后别忘了还回来。”观月老师翻箱倒柜才找到一根早被遗忘多时的拐杖。 伊崎敬太先架起拐杖在屋内走来走去,看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是使用过。 有栖川彩架起拐杖在伊崎的指导下走得还不错,没想到自己会长第三条腿。 在二年一班众目睽睽之下,有栖川彩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 正在讲课的数学老师一脸疑惑的看着三个人,“有栖川,刚才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么……” “老师,我……”大川贵低下头。 “老师,刚才我不小心摔倒,是大川和伊崎送我去医务室的,所以耽误了上课。”有栖川彩嘴快的打断大川贵即将要说出的话,如果被老师知道他们在楼梯间打闹会批评他们,或许还会被扣掉分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这样啊,如果没大碍就继续上课吧。”从有栖川彩身后那两个人的大红脸来看,老师就知道是他们干的好事,既然受害者没有控告就不追究了。 有栖川彩好辛苦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第三条腿安顿好,一坐在椅子上。如果要熟练的运用拐杖还需要足够好的臂力! 她习惯性的偷瞄旁边的人,发现他正在看自己肿得老大的脚和粗得像木桩一样的脚踝,好难为情呀!又出丑了。 脚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听课,忽然一个小纸团丢到她的桌面上。她摊开皱巴巴的纸,一行整齐的字写着“一起回家”。 盯着字条良久,有栖川彩看向右侧,降谷一正在看书。她又看看字条,呵呵,好让她幸福的四个字啊!他说要一起回家耶! 她把字条压平整又规矩的迭好装进口袋里,啪啪地轻拍口袋,生怕字条会长出翅膀飞走。 然而,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全部落入降谷一的眼中。 虽然觉得她刚才的动作很傻,但看到她这么珍惜自己的字条,他心中升起不曾有过的暖意。她,打动了他的心。 下课后莲见嘉邦第一个冲到有栖川彩的身边,他很担心她的伤。“彩,妳的脚要紧吗?” 他一看到彩和他两个死党走进教室时就知道一定是他们惹的祸,他们就没有让人放心的时候,这次还把灾难带给彩,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们! “没什么,就是有些肿。” 有些肿?肿得像馒头一样也叫有些肿?“放学我送妳回家吧。” “不行!”她突然提高嗓门,莲见要送她回家?那怎么可以,她要和降谷一起回家的。 莲见嘉邦被她提高八度的声音吓一跳,就算不要他送也不用这么激动啊! 有栖川彩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行!你看,我不是有这个吗?”她指指一旁的拐杖。 “真的可以吗?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让大川背妳回家?” 莲见这个人也真的很……某种程度上说是很麻烦耶! “相信我!”一个胜利的微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有栖川彩尽情享受同学们的帮助。栗山杏子负责协助她去厕所,大川贵和伊崎敬太承担下帮她买午餐的任务,莲见嘉邦自荐当她的第四条腿。 折腾一天,终于盼来了幸福的时光……下课。 莲见嘉邦久久不愿离开教室,对有栖川彩干叮咛万嘱咐,最后硬是被她给说服回家。 当她“赶走”热心人以后发现降谷一也不在教室了。难道他改变主意了? 有栖川彩开始着急起来,背上书包抄起拐杖就往教室外面“跑”,说好要一起回家的,他怎么反悔了?她委屈得好想哭。 “笨蛋,妳想摔死自己吗?”都伤成这样还不老老实实的走,真想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才发现降谷一在教室外等她。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他还在啊! “怎么不在教室里?我以为你走了。”她嘟起小嘴很委屈的样子,本来嘛,一直盼望着下课能和他一起回家,如果他真的走了她会哭的。 “我在的话莲见会走吗?”降谷一从她肩上取下书包背在自己的肩上。 她没想到他会考虑这么多,但从他的口气中她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如果这么说,不就代表莲见对她……对她…… 有栖川彩甩甩头,自己在想什么啊!谤本没有的事,莲见嘉邦是好心来关心她的,根本不是那回事! 不巧,又是人潮高峰时段,这更加难为她这个残疾人了!尽避他的脚步再慢,她还是觉得像风火轮那样快。 降谷一留意到她的吃力,停下脚步,把两个人的书包挂在脖子上,拿过她的拐杖,蹲,“上来。” 她没有迟疑半秒钟立刻爬上他的背上。呵呵,好宽厚、好结实的背啊!靶觉棒极了!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可不想从他的背上滑下去。 “蠢蛋,妳会勒死我的。”他明明有固定奸她,干什么这么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 “哦,哦。”她嗅着他的发香,淡淡的植物香精的味道,自然却令人迷恋,“你的头发很软呢!”随手玩弄起他的头发。 在她的记忆中,他的头发总是有些凌乱但却有型,把脸埋在他的头发中拼命汲取他的味道,充满阳刚的味道窜入鼻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被融化了。这是十七年来最令她痴迷的味道,淡淡的味道、淡淡的他…… 降谷一感觉到她蹂躏着自己的头发,这可是除了老妈以外首位异性如此的触模他,感到身体躁动不已,耳边痒痒的,心跳随着加速,有种想抱住她的冲动。 原先只是觉得能够看着她便足够了,可现在却不满足于此,想更亲密的接触她,没错,他想抱她! 有栖川彩把头枕在他的背上,享受这片刻的幸福。同学们都说他怪异,但他除了有些冷漠、有些沉郁之外,真的是很细心,很会体贴人,能够遇见他真好! 想到他对自己这么好,她心里暖烘烘的,是不是他也喜欢她呢?不然他怎么对她如此关心? 有栖川彩开始心跳加速,因为她想亲口问问他,他对她的感觉! “降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会不会有些不害臊?不会啦,反正这些都是事实。 有栖川彩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感觉很尴尬。算了,问都问了,就让她不知羞耻的问下去吧!她打定主意一定要知道他的心意。 “降谷,你……喜欢我吗?”她贴近他的耳朵低语,脸像火烧一样滚烫。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无聊,会不会被他讨厌呢? 听到她的话,他不禁一怔,她的话令他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能用沉默代替。 时间好像凝固在两个人之间。 靶到他没有任何反应,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自我满足、自我安慰、自鸣得意……自作自受。 “在这里放下我就可以了,谢谢。”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黯淡起来,喉咙酸酸紧紧的,这感觉就是失恋吧。 既然他不喜欢她,她还是不要再黏着他了,也不要他的关心,就算不被喜欢也不要被讨厌。 不管怎样,她还是没能成为他心底的女孩……那为什么他还要处处帮助她呢?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像一个倒楣鬼,要人家同情?越想心口越紧。 降谷一看出她的低落,但无法开口说什么,她的一句话搅乱了他平静的心湖,让他感觉有些茫然,喜欢她、爱她,他都承认,可是他……无法说出来。 “当心。”他帮她背好书包,看到她失落的神情他好心疼,想抚平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口,但他依旧什么也没做。 她不愿再看他,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强忍着眼泪的蠢样,好难看。 “再见。”几乎是挤出的声音,她转身离去。 不能哭、不能哭!但眼泪还是无法控制,顺着面颊大滴大滴的滑落。 她被拒绝了,被拒绝了…… 降谷一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她费力的行走,直到消失在巷尾。他眉头紧锁,心中升起对她的怜爱与愧疚,这次他背叛了自己,也伤了她…… 有栖川彩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她从未感到如此狼狈、如此失魂落魄。 为他悄然萌生的情愫猛地被摧毁,心里变得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愿想。不知为何对他如此着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能牵动她的心,都会为他兴奋、为他欢欣。 难道初恋都是这么痛苦的吗?她想爱他,同样也希望他爱上她!可这再也不是值得期盼的事情了,因为她从不曾驻进他的心房。 有栖川昌看出姐姐的不对劲,在他印象中姐姐是一个快乐的女孩,今天怎么如此狼狈?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他轻声叩门。 在门外的他没有得到任何允许的回答,“我要进来了。” 看到姐姐蜷缩在被中的情景,他真的被吓到,“姐姐,妳怎么哭了?”他看到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眼睛也红红的,谁都看得出她哭过。 有栖川彩坐起身,揉揉眼睛,但是越揉越疼。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哭?”他拉下她正在揉眼睛的手。 有栖川彩被他这样追问,心中更是充满委屈,眼泪又倾泻而出。 有栖川昌惊慌失措,笨手笨脚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姐姐,妳说话啊!不要哭嘛!版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心情随着她而焦急,从来都没看到过姐姐哭,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平静呢? 慢慢的,她收起眼泪,忽然想起他的同学是降谷一的弟弟! “小昌,告诉我,你的同学降谷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呢?”是不是那一家人都是如此的冷漠? 看到姐姐不再哭,他松一口气,不过,怎庆问到寿田呢? “他是个聪明的男孩,很乐意帮助同学,同学老师都很喜欢他。” 听到他的话,有栖川彩更是怀疑降谷一的性格了,一个开朗的弟弟怎么会有那样怪异的哥哥呢? “姐姐为什么问这些?他哥哥不是和姐姐在一个班吗?” “是啊,我们同班。”不仅是同班,而且她还暗恋人家。 “姐姐,妳的脚怎么回事?”爸爸妈妈不在家,他应该负责照顾受伤的姐姐,这是作为男人的天职。 她轻笑,“是我不小心跌倒的,已经没事了,过些天会好的。” “明天我送妳上学。”他拍拍胸膛,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看到他这么可爱,有栖川彩暂时忘记了刚才的痛苦,笑了出来。“好啊!不许喊累哦!”有个弟弟真好! 次日清晨,有栖川彩和有栖川昌刚踏出家门准备上学,就被眼前的人吓到。 “莲见,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到他倚靠在自行车上。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担心她的脚伤,怕她上学不方便,所以今天起早准备载她上学。 有栖川昌不认识眼前这个叫莲见的男生,不过曾从妈妈口中听过他的名字,他就是上次送姐姐回家的人。 “我来接妳上学。”莲见嘉邦拿过她的书包,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安置在后座上。 有栖川昌看到姐姐这么乖的就被这个叫莲见的帅哥安顿好,不免对他充满好奇,他很关心姐姐呢!他一定喜欢姐姐! 做弟弟的都能看出这一点,为什么姐姐会无动于衷呢?只能说她有够迟钝! “莲见哥,姐姐就交给你了,给你添麻烦了!”有栖川昌一脸鬼笑。 “晚上我会送她回来,放心吧!”莲见嘉邦挥挥手和这个懂事的男孩告别。 有栖川彩好像呆瓜一样,完全被当作空气。 “抓紧我!” 有栖川彩感觉到他充满阳光的气息,与降谷一冷冷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单手慢慢地揪住他的衣角,早上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时间,莲见嘉邦左躲右闪,使她不得不双手环住他的腰。 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他,她感到很尴尬。透过制服她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看起来斯文的他原来并不是柔弱的男生,难怪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在通往学校的路上,有栖川彩和莲见嘉邦再次成为同学议论的焦点。 有栖川彩心中叹着气,如果评选校园十大焦点人物,她铁定是第一名。 不远处,降谷一看到他们的亲密接触,一股怒气直线上升,不是针对莲见嘉邦而是针对有栖川彩!她怎能碰触他以外的男人?他不要她和别的男人亲近,一点儿也不愿看见!真想冲过去拉她下车,然后紧紧地锁她入怀。 但……他有这个权利吗?驻足看向天空,他想起昨天的不愉快。 昨晚回到家后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思考这段时间自己不寻常的表现。自从她来到他的身边,为他的生活带来了色彩,他的世界不再是只有黑与白,会为她高兴、为她担心,也会为她发怒。 自己何时变得这么懦弱,不愿面对波澜渐起的心湖,甚至逃避着自己的改变,并且还为这个改变而徒劳的寻找借口! 他不曾为哪个女孩心动,他甚至不知道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存在,更不知道爱情会在他的心中滋长,这突如其来的骚动让他惊慌。 他知道同学们称他为异类,可这并不足以生气,他没必要理会这些无聊的闲话:同学们都不愿接近他,这没有关系,他并不需要朋友,需要的只是一片宁静的天空。冷漠注定让他独尝人世间的一切辛酸苦辣。 此刻,他第一次知道心里酸酸的滋味是多么不好受。 掉头走开。今天他要给自己放假! 有栖川彩看着身旁空空的座位,没能见到他,很失望,虽然不敢面对他,但心中对他还是充满爱慕;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要默默守着他,因为他是她的初恋。 整个上午就在恍惚中度过,一点上课的情绪也没有。 “彩,久等了。今天餐厅的人很多所以晚了一点,不过饭菜很热。”莲见嘉邦自己都还没有吃午餐就先给她送午餐,为了她他就算饿死也没有关系。 “谢谢,你吃了吗?” 本来午饭都是栗山杏子替她买回来,但今天她突然说要和伊崎去哪里,而且一副笑瞇瞇、心怀不轨的样子。 “我……吃了。” 本噜!有栖川彩听到了肠胃蠕动的声音,她肯定声音不是从自己的肚子里跑出来的,那么一定是…… 莲见嘉邦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失态,骗人也没有成功。他模着瘪下去的肚子,不好意思的傻笑。 “一起吃吧。”她把自己的饭菜分一半给他,“我不是很饿,你多吃一点。” 莲见嘉邦拉出她右边的椅子,坐在她的身旁,“今天降谷没来。” “嗯,是啊。”她轻描淡写。 同时他看到她好似失落的表情。他非常清楚降谷一对她别有用意的开心,因为她,他正一点一点打破一贯的冷漠淡然。没错,他们确实喜欢同一个女孩! “莲见……”她放下筷子看着他,他的眼中满是温柔,和降谷一完全是不一样的人。他热情、他冷漠;他有如春风般和煦、他好似寒风般凛冽;他可爱得像一个幼稚的孩子、他却深沉得让人望而却步。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莲见嘉邦被问住了,有些不好意思,这教他怎么说得出口? “不要笑啦!有就说啊,我看你被女孩子追得很辛苦。” “妳说真的?” “对啊!说嘛!如果有就和那个女生表白喽,你这么优秀,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妳肯定她会喜欢我?”他慢慢试探。 “我肯定!你人这么好,她一定会被你感动的!这么说,你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有……有一个。” 呵呵,问到了!“谁啊?我认识吗?”她眼睛一亮,莲见有喜欢的女生耶!“那个幸运的女孩是谁?” 他思忖着,要不要藉这个机会表白呢? “妳……认识。好了,不要猜啦!快吃饭吧!”唉,关键时候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没有继续追间,露出一个鬼笑。 经过全班投票决定,下个周末两天一夜的旅行定在千叶县的小岛温泉。 班上每个同学都兴致勃勃,大家好久没一起出游了,利用这个机会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学生时代的记忆是最宝贵的,学生充满朝气,每一个片段都是那么的真实,即使是爱情,也同样单纯可爱、刻骨铭心。 有栖川彩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玩,希望下周脚伤快点好起来,不然会拖累大家的。忽然,她想起和降谷一的约定,他还说要考虑是否去旅行呢!不管现在自己和他的关系多么尴尬,她还是要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旅行,如果他不去,她会少了玩的兴趣。 由于脚伤,她不得不乖乖在教室里望着在楼下上体育课的同学们,唉!脚受伤做什事情都不方便! 教室门突然被打开了,脚步声异常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蹭着地面行走,只有懒得要死的人才会踏出如此颓废的脚步。 看见他走近,她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显得局促不安。 教室里如死一般的沉寂,她彷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降谷,你……昨天生病了吗?”她小声询问。 “嗯。”他确实生病了,是心病。 坐在座位上,他并没有拿出书本,而是伏在桌上,面朝窗户缓缓闭上双眼, 知道他要睡觉,有栖川彩关上窗户,生怕他被深秋的凉风吹冷了。她慢慢侧过头,抬眼看向他,从他平和的呼吸声中她猜到他一定很疲倦,但从微微颤动的睫毛中又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睡着。 见到她后,他抛开了昨日烦躁的情绪,她就像情绪舒缓剂般发挥着无可替代的效用。 她斜靠墙手肘支撑桌面托着下巴,一点也没有觉得过分地盯着他的睡容,没有人会扰乱此刻的恬静,奸想让时间就此停止,让全世界的人都消失,只剩下他和她,那样他就会永远在她身边,想逃也逃不掉。 但,下课铃声击碎了她的遐想。 校园内再次喧闹声四起。 第五章 “伊崎,我和彩说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莲见嘉邦放学后把死党带到回家途中的花园广场。自从和彩透露自己有心仪的女孩后,他一直耿耿于怀,不知是否应该对她表白。即将出口的话又被自己的胆怯吞下肚,心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但是你没有说那个女孩就是她,对吧?”他最了解这个害羞的大少爷,肚子里除了装食物还能装事情。 莲见嘉邦崇拜的看着他,“不愧是伊崎!”把他拉坐在一张长椅上,“我要不要表白呢?” 伊崎敬太怀疑地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到底要不要呢?” “你不怕被彩拒绝?” “怕!”不只是伯,而且还是很怕。 “大少爷,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被拒绝过吧?所以你要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得到一个女孩子的爱不同于得到某件物品那么简单,我的意思你明白吧?”他拍拍他的肩膀。 伊崎敬太虽然经常称呼莲见嘉邦为“大少爷”,却没有一丝讽刺他的味道。他们是熟识八年的好朋友,他知道莲见的生活环境是多么的优越,也同样知道他对家庭背景的淡然。每年的学费都是莲见打工积攒起来的,对于他来说家庭虽然有义务抚养他到成年,但凡事还是要靠自己。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过莲见太少爷是个特例呢! 莲见嘉邦明白他的意思,深深吸口气,“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眺望不远处两个嘻笑的时髦女生,在他眼中任何人都不敌有栖川彩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他决定了,向她表白!就算被拒绝也要试试看! 天气果然是一天冷过一天,玻璃上已经布满水气。脚伤恢复了,她真想马上和大家一起去温泉。 有栖川彩一想到可以泡在热呼呼的泉水中就满脸笑容,不过五秒钟后就紧皱眉头,降谷还没说要不要一起去呢! “小昌,你有没有降谷家的电话?” “有,给妳。”他递过电话簿,指给她看降谷家的电话。“姐姐有事找寿田的哥哥?” “嗯。”她拨奸号码等待接听,因为紧张,以至于一只手胡乱的在电话机旁的记事本上画圈圈。这可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拨通电话后,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 “您好,麻烦找一下降……降谷一,我是他的同……同学有栖川。”舌头都打结了。 (妳好,是阿一的同学?真难得呢!我去叫他。)降谷的妈妈可是距去年以来首次接到找儿子的电话,很想知道这个难得的女孩是谁。 没一会儿,她感觉到电话另一头有平缓的呼吸声,“降谷?我是有栖川。” 降谷一料到来电话的一定是她,除了她还有谁会主动联系他呢? 有栖川彩听到熟悉的声音,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只是想问问你到底要不要参加旅行呢?”怯懦得好像打电话给他是犯法一样。 他沉默了,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情。只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考虑”她就记在心上,忽然,他感到一种被重视的陌生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你……考虑好了吗?” (还在考虑。)其实他心中已拿定主意,他为她动摇了,想去试试看同大家旅行的滋味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好,但有些习惯的口是心非。 唉,这么久都还没考虑好!她心里开始抱怨,本以为今天可以得到他的答案呢!“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去。” 听到电话的另一端没有回音,她撇撇嘴,“我没有别的事情了,再见。” (再见。) 她放下电话踱回房间。 他一定是不想去!算了,不想去也不勉强他,谁教他这么不合群呢! 躺在松软的床上,玩着手机游戏来排遗心中的郁闷,猛地她被手机来电吓到。“您好,有栖川。” (莲见,我是莲见。) “莲见……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妳家门口,妳可以出来一下吗?) 听到他的话,她诧异了。他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马上出来,要不然你进来吧,外面很冷。”\ (不!我在外面等妳。)坚决而断然。 有栖川彩随便抓起件外套跑出门,猛地被一阵凉风吹疼脸蛋,头皮也跟着发紧,讨厌的天气! 在昏暗的路灯下,她看到莲见嘉邦高高的身影,朝他快步走去。 “天气很冷,进屋说吧。” “不,我不冷。”心中的紧张感早已淹没了冷风给他带来的不适。 “怎么会不冷呢?你只穿了一件毛衣,外套都没有穿!有什么事情进去说嘛!”她拉起他的手就往屋里拉。他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冷! 莲见嘉邦反扣住她的手,死死的握住,她的温度迅速注入他的体内,给他无限的温暖与勇气,今天他一定要勇敢地说出来! “我……我喜欢妳!请和我交往!”声音之大,以至于他觉得脑部严重缺氧,一阵晕眩。原先他紧张得不得了,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所有的包袱全都抛开了。 有栖川彩一怔,定神地望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她记得他曾说过他有喜欢的女孩,怎么会……是她?她还记得对他说要勇敢的表白呢!他刚才的一句“我喜欢妳”萦绕在她的脑海中,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接受男生的表白,但面对莲见……她有种复杂的感觉。 “彩,妳不要不说话啊,就算拒绝也不要默不作声。”莲见嘉邦看到她一声不吭,开始着急,不管怎么说也要给他一个答案啊!他为自己加油,拼命地追逐自己的幸福,只因为他眼中只有她一人。 被他的话点醒,有栖川彩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拒绝对他太残忍了,况且自己并不排斥他。一颗清凉的薄荷糖、一首温情的歌、一个火辣辣的巴掌、一辆载着关心的自行车,他默默的为她付出,她并没有忘记,而且心存无限的感激,一直想好好的回报他给予她的帮助;可如果接受他,会不会是欺骗他呢? 自己真正爱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用沉默让她伤心的降谷一! 降谷一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爱他!但他没留给她一丝一毫的希望,也许她不适合他。 凝望着眼前这个细腻的男孩,她是不是应该接受他呢?现在不爱他不要紧,或许交往以后就会把对他如朋友般的喜爱转变成恋人间的爱呢!世事难料嘛! 她挣月兑开他紧握住她的双手,抚上他因冷风而吹红的冰冷的脸,这个男孩就为这句表白而傻傻的连外套都没穿,在瑟瑟的冷风中杵在她家门口等着她。 他的手覆在她温热柔软的手,对于她的动作感到很吃惊。自己有希望? “莲见,你真的不冷吗?”他的手明明凉得像冰棒嘛!而且他超级有型的短发在冷风中变得更加挺立就像刺猬一样。 “我没有感觉到。” 有栖川彩笑出声来,取下自己的围巾为他围好,“这样好多了吧?” “嗯,谢谢。”他嗅到了围巾上淡淡的茶花香味,围着心爱女孩的围巾,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彩,愿意和我交往吗?”她好像还没有回答他哩!懊不会降谷先他一步已经对她表白了吧?但……可能性好像不大。 她笑着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说不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呢!“我愿意。”她望着他欣喜若狂的表情,像一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子。 莲见嘉邦激动得难以言喻,有力的双臂抱住她的身体,想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再说一次,好吗?” “我愿意和莲见嘉邦交往。”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柔的低语。 随后,她感到自己的双唇被两片炽热的唇覆盖,有些笨拙的吸吮,舌头轻轻顶开她的贝齿,与她的香舌交缠…… 在嘴唇接触的剎那,她轻微的不安与迟疑已被他的真情驱走,她应该接受他的味道。降谷一的身影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她的确无法忘记对他的爱,但这刻骨的爱应该被她深深的埋在心底,现在她要一心一意的与眼前这个在乎她的男孩交往,什么都不要想起…… 她的初吻并没有令人头晕目眩的狂野,却如春风般温柔。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一点点的生涩,但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要后! “为我们莲见大少爷和小彩彩的恋爱干杯!” 死党们在学生餐厅大吃特吃,为两位当事人庆祝新的开始,这几个大胃王凑在一起“尔虞我诈”榨干了莲见嘉邦的荷包。 “咳咳,莲见同学,没想到你看上了我们的彩!”栗山杏子看到莲见嘉邦不停的为有栖川彩夹菜,不忘“讽刺”他。虽然曾发现他对彩不一样的关切,但完全没料到他们会真的交往。 伊崎敬太用手肘顶顶她,“这妳可不懂,虽然小嘉嘉身后佳丽万万千,但他的宠爱都集中到小彩彩身上!我说对吧,大少爷!”他发嗲的神情让其他的四人全部作呕吐状。 “伊崎,快吃吧。你看小俩口的脸色都变了!”大川贵识相的猛吃,这么好的食物不能浪费,不然会遭天谴。 有栖川彩实在受不了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她和莲见的玩笑,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生交往,而且对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比起他,自己渺小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凡是有关莲见的消息总是日传万里,不出一个上午,莲见军团以及二年级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他们开始交往的事情。有栖川彩被各种各样的眼光盯住,心里怪怪的。 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她怎么也读不懂降谷一的眼神,比往常更加深邃、更加不屑,她甚至觉得是一种讽刺,但……和他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了。 “彩,快吃吧,饭都凉了。”莲见嘉邦提醒正在发呆的她。 “我去洗手间。” 她穿过人群直奔洗手间,刚走到柜台就看见正在排队买饭的降谷一。 降谷一侧过头,正巧看到她盯着自己看:她同以往一样礼貌地点头微笑,而他却像没看到她一样扭过头逃开她的视线, 没错,他是在逃避她!早自习时听见了让他烦躁的话。 有栖川和莲见交往啦! 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多么不希望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想一个人独占她,谁也别想得到她!但是他错过了机会,恨自己的胆怯,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正视她的存在?反过来要让她伤心!她对他失望了吧? 这天放学后,莲见嘉邦拉住有栖川彩。 “彩,一会儿学生会有活动,会很晚的,不要等我了。”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耽误公事,现在天黑得早,还是读她先回家。 “好的,你也不要太晚回家,记得保暖!”想起他在冷风中只穿一件毛衣等她,她就会很不放心他,对别人那么细腻的关心怎么轮到自己就粗枝大叶了? 莲见嘉邦很想来一个吻别,但同学们都在,还是算了吧,免得又惹来麻烦,他急匆匆的离开。 有栖川彩有条有理的整理书包准备回家,才发现右边的桌上还放着课本没有收拾,值日生马上就要打扫好教室准备锁门了,降谷这个家伙到哪里去了? “有栖川,我们要锁门喽!”值日生提醒她。 “好的,马上就好。”她帮他把书本收拾好,拎着两个人的书包走出教室。 不一会儿,颐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我帮你把书包收拾好了。”她把书包交给降谷一。 “谢谢。”他接过书包扭头就走,没在她身边多停留片刻。 有栖川彩再次得到他冷漠的回应,虽然他一直如此,但他现在的冷漠更让她委屈、不快。他根本就不在意她为他做的一切。 她快步跟上他,“后天就要去旅行了,你到底要不要去?”记得打电话问他的时候他说还在考虑,现在应该有结果了吧。 “不去!” 吧脆俐落的回答令她失落的站在原地,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般酸疼,只得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知怎地,眼前一片模糊,晶莹的液体顺着面庞滑落,滴到地板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天公作美,好一个阳光普照的周末,二年一班参加旅行的同学全部兴致盎然,大家在租来的车上说说笑笑,时不时还会有些人“不知羞耻”的为同学们高歌一曲。 深秋的凉意完全被同学们的热情赶走。 游览车驶出喧嚣的市中心,在高速公路上稳健地疾驰,路边美丽的景色吸引着有栖川彩的视线。 “小彩彩,快和小嘉嘉合影啦!你们快点摆姿势!”伊崎敬太猴急地夺过栗山杏子手中的照相机。 有栖川彩回过神来靠近坐在旁边的莲见嘉邦,而他则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两个人对视而笑。 “看我啦!照相的时候要看镜头!两个笨蛋!”伊崎敬太看这两个人面对面笑个不停,很怀疑他们的脑袋是不是同时坏掉。 “小嘉嘉,我真想把这张照片卖给杂志社,这样会有一大票记者踏破你家的大门。” “这张照片要拍卖!”栗山杏子凑上前开始捣乱。这个性格异常开朗的乐天派总是喜欢和与她同样无敌的伊崎敬太在一起,你嘲笑我、我讥讽你的说个不停。 “别胡闹了!”莲见嘉邦像轰苍蝇一样的支开这两个超高瓦数的电灯泡。说来也是奇怪,每次这两个人针对他或者大川贵的时候总是一条心,倘若是单挑则开始互揭疮疤。 第一次和心爱的女孩出游,怎么能让其他人破坏呢! 有栖川彩很高兴和同学们一起旅行,但左看右看还是少了点什么,或者说是少了一个人,有那么一点失落。 “坐车也很辛苦吧?”莲见嘉邦拿出饮料递给她,为了旅行他可是煞费苦心,买了很多东西,临出门还不忘拿了薄荷糖和最新鲜的草莓,他记得她喜欢。 “一点都不累,风景很好啊!今天大家都很兴奋呢!”她浏览饮料的包装,“喂,这个是保健饮料耶!不用这么夸张吧,一般的矿泉水就好了。” 他摆出一副老师的姿态为她讲解:“旅行可是费体力的事情,应该随时补充运动时流失的矿物质,而且……” “而且什么?” “妳这么瘦,更要补充营养。”还来不及反应,有栖川彩攥紧拳头给他一记“爱的抚模”,他虽然表面装出很疼的样子;心里却甜丝丝的。 有栖川彩最不喜欢被别人说瘦,她希望自己能够强壮起来,足以保护对她来说每个重要的人。每次看到自己竹竿一样的身材都感到无比惭愧,偏偏这个年代流行减肥,没有什么药物能够帮助她!即使每日重复吃了睡、睡了吃的猪样生活也是徒劳无功。 “我瘦,但我健康!” “彩,妳看!”他指向车窗外。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没什么特别啊!忽地,感到脸蛋被两片柔软的唇轻啄一下,接着是莲见嘉邦的傻笑。 “小嘉嘉,别以为我没有看到哦!”不知什么时候,伊崎敬太突然从后座探过头,噘起嘴巴凑上莲见嘉邦的脸,被反应敏锐的他躲过一劫。 有栖川彩咯咯的笑出声来,说不定她真的会爱上这个可爱腼腆的男孩呢! 当安全到达目的地,同学们自由组合被安排在旅馆里。 “莲见,我和班长说咱们五个人在一个屋子。”伊崎敬太擅自做主。 “五个人?但是睡房好像只有四张床。”莲见嘉邦看到每间房间有一个浴室,屋外屋各两张床。 伊崎敬太做出“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和小彩彩算一个人,不就刚好四个人吗?” “啊?” 有栖川彩和莲见嘉邦异口同声,这不是让他们同床共枕? “伊崎,我和杏子在里屋,你们三个人自由组合床位吧。”她可还没有做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准备。 “伊崎,彩说得对,而且把杏子交给你好像有点……”大川贵是无所谓和谁同房间睡觉,反正他都会自己占有一张床。 伊崎敬太有些不高兴,他就那么让人不放心?“反对无效!”他拎起旅行袋就往房间走去。 栗山杏子小碎步的跟上去,她感到有一种被他保护的感觉,心头暖暖的。 最后的床位安排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达成妥协:莲见嘉邦、有栖川彩还是被送上一张床,他们和大川在里屋,外屋就属于剩下的两个在心里偷笑的人。 晚上同学们围坐在一起开联欢会,天南地北的说笑着,虽然有栖川彩加入这个班级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她非常热爱这个团结,充满活力的二年一班。为了感谢大家对她的帮助和关心,主动用中文演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样既能表达感谢之情,也免去大家对歌词的胡乱解释。 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她结束了歌曲,环视同学们一双双可亲的眼睛,她激动得好想哭,最后莲见嘉邦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她的身前,俯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吻上她的唇办。 所有的同学都倒抽凉气,而后是一阵口哨声与掌声,在他们心中,这两个人已经毫无疑问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莲见嘉邦没有顾及同学们的反应,他并不是想在同学们心中树立什么形象或者是声明什么,只是单纯的因为爱她而亲吻她。 有栖川彩羞红了脸低下头,他有力的大手拉着她离开。 小岛温泉占地很大,除了泡温泉的露天池子外,还有林荫小路环绕整个温泉,供游客散步。 在月光下,他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仰起了脸;她也随着抬起头,看到了寂静的夜空。 “如果刚才的那个吻给妳带来困扰……” 莲见嘉邦的俊容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但他的声音十分明朗。当月亮钻出云彩时,月光使他的脸蓦然清晰,他立刻止住话题。 月亮向另一片云彩靠近过去,再度钻入云层后,他说:“我道歉。” 她认真的听着他的每一句话,老实说她一点也不排斥刚才的吻,这些天来她已经慢慢习惯他们之间的一些亲密接触,但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莲见,你多心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是心虚还是害怕,躲过他少有的犀利眼神改而盯着他胸前。 “彩,我是认真的,请妳相信我。”他郑重其事的再次宣告他的爱。 突然间,他丢给了她一个重担,她好像背负使命一样的不能伤害这个男人;没错,此时的他成熟得像一个男人,而不是以往的男孩。 她抬起头看着他帅气凛然的面庞,她是一个不知足的女人,拥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还会觉得心中有那么一块无法代替的空缺,她是一个贪心的女孩。 “我有些冷,帮我拿件外套吧,我在前面的长椅等你。”她指着不远处的椅子,三三两两的长椅为正在恋爱的情侣们提供了舒适的歇脚处。 “我很快回来,等我,”他确认四周很安全后,扭头跑向旅馆。 有栖川彩长吐一口气,把所有的无奈和对自己的憎恶全部吐出来。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如秋天的落叶,多得数不清。莲见对她的爱让周围无数女生投来羡慕的目光,可她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罪恶感,害怕稍微一个波澜就会勾起她对那个人的眷恋。想忘记一个人可真难。 在接近长椅的时候,一股从背后突然袭来的力量把她牢牢地锁进一个坚实的胸膛,还等不及她回头看清来者是谁,她的唇已被另一个陌生的唇结结实实地吻住,霸道的品尝她每一寸芬芳,舌头恣意的在她口中搅动,让她惊恐不已又不得不接受这个骇人的吻。 她努力挣扎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月兑对方的控制,但始终没能成功。结束这个霸道的吻后,她喘着粗气、捂着发胀的嘴唇,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瞠目结舌。 “怎么是你?”她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而后马上意识到四周的环境不适宜她惊叫,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的突然出现又不得不令她诧异。 降谷一就知道自己的行动会让她惊诧不已,“我想见妳。” 听到这四个字,她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出现对她说想见她?他把她当成什么?想的时候就来一个突袭,不想的时候干脆对她视而不见! 一股怒火迅速在她体内燃烧,猛地推开他,充满委屈和憎恨的双眸盯着他。她才不要被他的狗屁作法搞昏头! 看到她如此强烈的反应,他逼近她。 那深邃的眼眸令她不安,不由得后退,并不是因为惧怕他,而是他表现出的异常的温柔,使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降谷一。 “让我爱妳。”说完他转身就走,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所有动作迅速得好像是在作梦。 莲见嘉邦迈着矫健的步伐由远至近跑到她的身边,来不及为她披上衣服就被她死死地抱住,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降谷一低沉的话语直刺入她的大脑,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强忍着即将淌出的泪水,都化作对莲见嘉邦的依赖和对降谷一的恨。 她无法正常的理解降谷一的话,他说让他爱她,但他所说的“爱”到底和她的“爱”是不是同样的东西呢?为什么疏远之后又来伤害她、又来撕开她正愈合的伤口?难道让她哭对他就那么有趣?那么能让他满足? 她恨死他了! 莲见嘉邦为她披上衣服揽她入怀,俯首嗅着她的发香。她紧紧的拥抱让他欣慰,但是一种莫名的揪痛袭上他的心头,她到底怎么了? 第六章 这一夜,月光洒在床上,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有栖川彩什么都不愿说,只是静静的靠在莲见嘉邦温暖的怀里,脑中却有挥之不去的面孔,左右她的思绪。 莲见嘉邦把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在他的怀里会更加舒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想问她,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问,如果问了,他会让她更加痛苦,也让自己痛苦。 房间里只有大川贵熟睡的鼾声,偶尔窗外会传来其他同学的说笑声,但丝毫没有打破他们之间的寂静。 有栖川彩把头窝进他的颈窝,闻到他独特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她感到歉疚。为什么她爱的人不是他呢?这个温柔体贴的男生给了她太多的关爱,她不忍心也不能够伤害他;可是她的心始终没有方向。 莲见嘉邦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似呵护、似心疼、似宠爱。 旅行回来后,同学们又开始忙碌的学校生活,因为期末考试快到了。 自从旅行后,伊崎敬太和栗山杏子变得格外亲热,斗嘴是少不了的,但从两个人暧昧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有栖川彩回到学校以后向老师提出换座位的要求,她不想面对那张让她不安的面孔,甚至害怕他的存在。 降谷一知道她的意图,她在躲避他!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谁教他让她伤心难过呢!剩下的时间他会处理好他们的关系,最终他会得到他要的女孩,回味那个宣告的吻,他知道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两个人都不愿面对现实,都无法左右感情的蔓延。 是的,他知道……她爱他。 转眼间,时序已经进入冷冬,期末考已经结束。假期来了!每个人都很兴奋。 “莲见哥,假期准备做什么?”有栖川昌和莲见嘉邦玩着电脑游戏。他很喜欢姐姐的这个男朋友,不仅人好、电动玩得也好,可以陪他消磨时间。 “打工啊!”莲见嘉邦熟练的操作键盘。虽然假期来了,但还是要打工,不然拿什支付下个学期的开销。 “不和姐姐约会?” “小子,好好玩吧,都快死了还考虑别人的事情。” 丙真,有栖川昌很快就玩完了。 “别玩啦!小心变成瞎子!”有栖川彩端进饮料和亲自制作的点心慰问这两位电玩发烧友。“小昌,你要抓紧时间念书,到时候考不上好高中再哭就来不及了!”做姐姐的就是辛苦。 “啰唆!姐姐就是啰唆!莲见哥,这么啰唆的老太婆你也要?你真是好人!”有栖川昌躲过姐姐丢来的枕头袭击,窜到莲见嘉邦身后,这个大哥真是好用,特别的时间还会成为他的盾牌。 “莲见,咱们不理他了。哼,谁理你!”她对弟弟做了一个超级鬼脸。 随后,她把莲见嘉邦拉到自己的房间。“莲见,下个星期我要回香港,估计十天后回来。” “妳一个人?”他是很想和她一起去,但是工作让他月兑不开身。 “嗯,我一个人。” “自己小心,每天要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把她圈进怀里,他轻轻点住她的樱唇,一刻也不想放开她。 “好啦,我知道了!我看真正啰唆的是你哦!” 哇!回来啦! 罢下飞机,有栖川彩猛呼吸新鲜空气!阔别已久的感觉又回来了! 回家、回家,她满脑子都是回家,回到那个只属于她和妈妈的空间。坐在计程车里,观看着熟悉的道路、熟悉的街区、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里欢畅到极点。 推开家门,一切都没有变,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浮动,看来她要好好收拾一下喽! 在旋律优美的音乐声中她终于收拾奸房间,一切像几个月前那么明亮整洁。 躺在沙发上,细细暍着香香的木槿花茶,望着天花板,她闭上眼睛享受属于自己的恬静。回想从前和家人、朋友快乐的生活;想着想着,思绪飘回几个月前,她再次回到日本后的生活,心跳~~心动~~心疼…… 黑暗中,一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自己,距离越来越近,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 怎么又想起他?难道真的无法将他甩出自己的生活? 降谷一,你真是个残忍的男人! 为什么让我爱上你?为什么当我想忘记你的时候,又跑来说让你来爱我?你又在戏弄我吧? 接下来的两天中,有栖川彩忙着和朋友们吃吃暍暍、玩玩闹闹,大家都非常想念她,一听说她有了男朋友,都责备她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她只是呵呵的傻笑。 又玩了一整天,有栖川彩拖着沉重的脚步踱回家,她真的玩累了。 她看到两个男人在她的住宅楼下比手画脚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来他们的沟通奸像有问题。或许她能帮忙呢!于是她快步走上去。 “请问,我能……”刚开口说话,她就吓呆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在作梦吧?拧拧自己的脸蛋,好疼! “彩!”低沉熟悉的声音,透出欣喜。 另外的男人满脸疑问的看着奇怪的两人。 “降……降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还没有从惊异中回过神来,“这里是香港耶!”现在她一点也不累了,满脑子问号。 “我来旅行,不可以吗?”降谷一换上挑逗和不屑的语气,审视她表情变化多端的小脸,他就知道她会被吓到。 “啊?”她迟早会被他吓出心脏病!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更何况是他呢! 本想让他投宿旅馆,可他说自己中文不行怕被骗,还是住在她这里安全。天!有谁会不知死活敢骗这个长得像黑社会老大一样的人! 好吧,自己就宽容一次,如果把他弄丢在这里就不好了。 “你睡在这个房间吧!”她把他安顿在妈妈的房间。 “给妳添麻烦了。”他放好行李,环视四周,对于这里的一切他都很陌生,但是有很多时间去了解。 “没什么,休息吧。晚安。”她随手关上门,转身离开房间。 直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有栖川彩怎么也睡不着。回想刚刚看到他的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惊异。此刻,心跳得厉害,他就睡在她的隔壁耶!一墙之隔! 用被子蒙住头,她好像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在期待什么? 墙壁的另一头,一张酷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他没来错。 “哇!你干什么?” 有栖川彩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写着“妳还要睡多久”的酷脸摆在眼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怎么说这也是她的闺房,他怎么可以私自闯进来?还“偷看”她的睡脸!羞死人了! “已经快中午了,我还没有吃东西。”降谷一很早就起床了,虽然很想吃早饭,无奈主人没有起床,所以就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她起床,这回要早饭和午饭一并吃了。 有栖川彩推开他,披上外衣,走进浴室紧紧关上门。“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东西吃?” “我只有日元。”他倚靠在浴室门口,懒洋洋的样子。 “咱们去外面吃,顺便带你观光一下。”有栖川彩漱洗完毕,换好衣服。她实在不知道用什隆食物伺候他比较好,干脆到外面让他选奸了。 降谷一瞥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从市区到海洋公园,最后他们在浅水湾结束一天的行程。他们在临海的茶座休息,可以欣赏红日西沉,聆听涛声拍岸。 “浅水湾位于港岛南部,是香港最具代表性的美丽海湾。”有栖川彩自豪的向他介绍眼前的美丽景色。 浪平沙细,滩床宽阔,坡度平缓,海水温暖。夏令时节,是浅水湾最热闹的时候。大批游客蜂拥而至,沙滩上人山人海,各式泳装组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画面。 只可惜现在是冬季。 “很漂亮,对吗?” “和妳的感觉很像。”眼前的景色令人神清气爽,真的和她好像。 有栖川彩莫名的看着他,完全不理解他的话。“和我的感觉?我的什么感觉?是被你愚弄的感觉吗?”语罢,感到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降谷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看得她双腮发红,躲开他的眼神。 “妳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他扳过她的脸。 恍然间,有栖川彩觉得这个降谷一不是从前的降谷一,这个降谷一眼中有一丝悲伤,完全没有往日的冷峻。“我、我……没有讨厌你啊。”她别过脸,脸颊滚烫得厉害,我的妈呀!他要干什么啊? “妳爱我,对不对?”他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被他抱在怀里,她的心脏已经超过负荷了。 “说啊,妳是不是爱我?” “我……我喜欢的是莲见。” 闻言,他狠狠的擒住她的唇,完全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这个时候竟然和他说起莲见嘉邦!难道她真以为她成为莲见的女朋友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 “口是心非!”他的语气变得凝重,双眸凝视着她,一副要将她生吞的样子。 一语中的!模模自己肿胀的双唇,她不敢看他。是啊,她就是在口是心非。 “我是很喜欢你,可是你……” “我怎么了?” 她抬头看着他,“你总是不愿理我!”一副控诉的神态。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是有!” 两个人你三目、我一语的玩着愚蠢的游戏,就像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他不再和她争论,望向远处的七色慈航灯塔,气势雄伟,吸引着许多游客在此留影。 “看吧,你无话可说了!”得理不饶人的小女人。 “好吧,就算我有,那么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视线再次移到她的脸上,以后他再也不会忽视她的存在了,他想要她待在他的身边。 “你要做什么?”今天他是怎么了? “想要妳!”他的语气坚定,再次俯首吻住她的唇。 现在她已经习惯被他亲吻,甚至喜欢他霸道的吻。“别开玩笑,我已经有莲见了,他对我很好。” “妳对他呢?妳爱他吗?”他知道莲见很喜欢她,但从她每次逃避他的眼神,他读懂她的心意。 有栖川彩垂下眼睑,他说中了她的要害!虽然和莲见交往已经有一阵子了,可她对他的感情好像还是停留在友情。她想要好好爱莲见,但心中总有抹不去的影子。 他更加搂紧她,嗅着她的发香。 有栖川彩靠在他坚实的怀里,聆听着浪涛拍岸,心中也有一层一层的浪冲撞着,眼泪涌上她的眼睛,滑出眼眶,滴落在他有力的手上。 降谷一感觉到她的眼泪,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拨开她的长发,吻去她的泪水,他好心疼。 “别哭了好吗?我不想看到妳哭。” 有栖川彩心里好恨,她对不起莲见!她不是一个奸女孩,她竟然忘不了降谷。她搂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汲取他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 “降谷,你根本就是知道我是爱你的,对不对?”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秘密。 “是啊,小傻瓜!”他吻住她,轻轻的顶开她的贝齿,吸吮她的清香。对于他来说,她是一件易碎的礼物,他要好好捧住她、爱护她、疼爱她,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即使这个人是自己也不行! “我也爱你,我的彩!”他终于说出这句话。 按理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有栖川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知道了降谷一爱她,她却有种罪恶感。 回到日本后,她不敢见到莲见嘉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背叛了他,背叛了一个好男孩! “姐姐,妳为什么不和莲见哥约会?”有栖川昌纳闷他们为什么不和别的恋人一样整天黏在一起。 “我们都很忙啊!”简直就是借口。 有栖川昌怀疑的看着她,姐姐说谎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就和现在一样。”寿田的哥哥前些天也去了香港,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我不知道。”还是在东张西望。 “姐?”错不了!姐姐和寿田的哥哥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要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告诉寿田姐姐香港的地址了。 “小昌,姐姐求你别乱说!尤其是对莲见!好不好?”有栖川彩看是骗不了弟弟了,就主动坦白。 有栖川昌很不高兴,他非常喜欢莲见哥,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莲见哥?“姐姐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莲见哥?” 有栖川彩知道弟弟的情绪,但她无法对他说明情况。“小昌,我知道你的想法,姐姐不是一个好女孩。但是……”她很难开口,越说心越疼。 “但姐姐喜欢的始终是寿田的哥哥,对吧?”他一语道破。 有栖川彩没有勇气看弟弟,只是沉默。 “我最讨厌姐姐这样的女孩了。”说完,他摔门而出。姐姐竟然是三心二意的女孩!他讨厌姐姐这样! “小昌……”唉!以后的路并不平坦。 自从有栖川彩回来后,不!准确的说是从她离开日本后,莲见嘉邦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回避他的眼睛,回避他对她的亲密动作,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他很难过,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了她,他愿意改变一切,他是真心爱着她啊! 和往常一样,晚上十点莲见嘉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步出打工的酒吧。这些天他的工作效率明显不如从前。 “莲见!” 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他看到了最惦念的人。 “天这么冷,等多久了?忽然跑到这里有什么事?”他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手中,替她取暖。 一时,有栖川彩竟无言以对。她真的有事情对他说,而且是重要的事情。 “莲见,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她的手已经不再冰冷了,是他给她的温度,他永远这么温柔细心,如果降谷一没有出现,说不定她会爱上他。 “我爱妳啊!”他笑着回答。她永远是最重要的。 有栖川彩的泪水难以控制,她真是一个坏蛋!他这么一个好男孩,她却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大滴大滴的泪水滴落在两人之间。 莲见嘉邦笨拙的为她擦去泪水,“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告诉我啊!妳告诉我啊!”他变得焦虑不安,慌了手脚,他怎隆忍心让她哭泣呢! “莲见,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不想再伤害他,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她不知道会怎样,不知如何回应他的柔情。 静静的,街上喧嚣的声音彷佛不存在,一切都是静静的,霓虹灯变得比往常更加炫目,一切都搅乱了他的思考;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最不愿听到的话还是听到了…… 轻轻的放下她的手,托起她的脸,看到她因为哭泣而变红的双眼。他的喉咙好紧好紧,他舍不得放手,但强把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让她幸福,只是一切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他不可以再给她施以压力,要让她高兴才对!把悲伤独自吞下去,不让她看到。换上平时一贯的笑容,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彩,我只要妳快乐!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受,别哭了,” 看到他犹如邻家哥哥一样的笑容,更加刺痛她,这就是她的报应!她会永远自责。 扑进他的怀里,有栖川彩想说分手,却说不出口…… “分手吧,我们分手吧。”轻拍她因哭泣而起伏的背,莲见嘉邦知道她想说的话,由他说出来会让她好受一些。 “对不起……”她只能说对不起,但这并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歉疚。 “妳爱的是降谷,到他那里吧,在那里妳会车福的。”他忍痛承认了这个事实,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她无法属于自己,降谷一才是她真正爱的人。 妳永远都是我最爱的那个女孩。他在心底默念。 第七章 五味杂陈的假期结束了,有栖川彩觉得好累。 和莲见嘉邦分手,起初栗山杏子和伊崎敬太并不理解她,甚至埋怨她,但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他们谅解她,也暗地里为莲见嘉邦难过。但是爱情这个东西本就是莫名其妙。 回到流言纷扰的学校,有栖川彩再次感到力不从心,各式各样的传言都有:如果说她是被甩,心里还好受一些。 莲见嘉邦也同样受困扰,总有些女生用讨好的口气责怪有栖川彩,以博得他的好感,但事与愿违。 午餐时间,他找到了和降谷一在天台用午餐的有栖川彩。 降谷一看到他来,主动离开天台;在和莲见嘉邦错肩的一剎那,他发现他对自己并没有充满怨恨,而是一贯的平静。 降谷一也没有因为有栖川彩的选择而对莲见嘉邦充满歉疚,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们都有平等的权利追逐幸福,这样的结局是必然的,其实大家都受到了伤害。 “莲见,有什么事吗?”结束和他的交往,有栖川彩并没有马上投入到降谷一的怀抱,她想把这份真正的初恋慢慢的,轻轻的延续。 “我想说……怎么说呢?唔……”他搔着自己直立的头发。 “怎么支支吾吾的?”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想说什么就说嘛!”现在和他说话反而轻松很多。 “我就直说了。现在学校里那么多流言,我想说,对于那些无聊的话,妳不要在意。”他不想因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而伤害到她,他是男孩无所谓,但对于女孩就不行了。 “嗯!我知道,我还在担心你呢!被那些女生纠缠不休,不要紧吧?”对他,她始终感到抱歉。 他一笑带过,怎么可能不要紧呢? “和降谷……怎么样?”问完他就后侮了,怎么变得这么鸡婆?“算啦、算啦,当我没说。”事实已摆在眼前。 有栖川彩看到他窘困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她还是那么可爱! “今天放学后,小昌约我去打电玩。” “你们要小心,不要玩太晚。”小昌到现在还是不愿和她讲话,她很难过,很想跟他解释清楚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但他恐怕无法理解。 电玩激战后,有栖川昌和莲见嘉邦来到篮球场。 有栖川昌拾起一颗不知被谁遗忘在篮球架下的篮球随意投篮。“莲见哥,咱们比试一下吧!在罚球线连投十球,比命中率。” 最终,莲见嘉邦以十投八中的命中率胜出。 两个人都玩累了,坐在地上喝起饮料。 “莲见哥,我真不明白,你这么优秀,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对于姐姐的态度,他还是很气愤。 莲见嘉邦拍拍他的肩膀,“和姐姐吵架了?” “嗯。” 莲见嘉邦露出无奈的笑容,“小昌,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没有。”虽然他会收到情书,但对那些女生完全没有感觉。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你会让她快乐,对吧?” “嗯!一定会的!” “彩和降谷在一起远远比和我在一起要快乐得多,所以……你不要和她不开心好吗?”经过这些日子的思考,他走出分手后的悲伤,但并不代表从此就不再关心有栖川彩,反而他要做得更好,变得更加成熟。 有栖川昌若有所思的想着他的话,“莲见哥,其实姐姐不在日本的那些日子,降谷的弟弟从我这里打听姐姐的地址……对不起。”他终究无法隐瞒这个秘密,否则他会感觉自己也背叛敬爱的莲见哥。 莲见嘉邦心头一颤,但马上恢复了平静,笑着说:“这有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果然是冲淡一切的良药。 学校又恢复了平静,不再有流言蜚语,只不过还有少数同学对降谷一和有栖川彩的交往感到不可思议。 气候宜人的春季悄然到来,丝丝春风拂面,好似一双温柔的大手;树木已经换上新绿,花儿正在钻出地面争着炫耀自己的美。 鲍园的树下坐着一对相互依偎的恋人,他们没有嬉闹,只是静静的聆听彼此的心跳。 一切都归于恬静。 女孩的手抚上男孩的脸,男孩握住那不安分的小手。 “降谷,为什么不和同学们多接触呢?你知道你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也很吓人呢!” 殊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他的冷淡望而却步。 “妳怕了?”降谷一搂紧她。现在,他一刻也不想放开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想好好疼她、好好抱她。 她白了他一眼,“我看起来有那么胆小吗?只不过……我觉得你不要忽视大家的存在,比如莲见、伊崎、杏子、大川,都是很好的朋友啊!大家在一起会更开心,不要把自己孤立起来好吗?”她不再靠在他的怀中,转过身凑上他的唇。 “我有妳还不够?”他回吻她,吻过她迷人的眼睛、细滑的脸颊,最后擒住她的樱唇。 被他吻得好痒,有栖川彩躲开他温热的嘴唇。“我有你就够了,但你有我还不够!你应该拥有朋友,知道吗?是朋友,能够为你分劳解忧的朋友!” 朋友?分劳解忧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爸爸那么信任那个为他“分劳解忧”的朋友,也许爸爸就不会离开他们……降谷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不是不想有朋友,但是他害怕、恐惧、不敢相信…… 察觉到他的变化,有栖川彩跪在地上,轻轻抱住他的头,抚模他的发,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如此冷淡,我知道你本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男生,我想帮助你,只要你不讨厌,我任何时候都愿意待在你身边。”她轻吻他的发,淡淡的香味…… 降谷一痛苦的闭上双眼,他永远也忘不了十二年前那个雨夜,爸爸永远的离开了他们。朋友,亲如兄弟的朋友竟然把爸爸推向死亡!他恨!恨那个男人的卑鄙,也恨爸爸对那个男人的信任…… “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爸爸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合伙开了一间小辨模的药品公司,起初经营遇到很大阻力,但由于两个人的共同协力,公司业绩不断好转,规模不断扩大。就在这个时候,爸爸发现那个男人吸毒,而且毒瘾很大,不断挪用公款去购买毒品……” “然后呢?”有栖川彩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爸爸劝他戒毒,把他送进戒毒所。不到一年,那个男人出来了,对爸爸发誓再也不碰毒品。可好景不常,公司的款项无故短少,而且都是在那个男人负责的范围内,他再次让爸爸失望。为了这个亲如兄弟的朋友,爸爸花了很多钱让他戒毒,他却打着公司的主意,竟然花钱雇人抢劫公司的财物以骗取斑额保险金,爸爸完全被蒙在鼓里。就在抢劫当天,手无寸铁的爸爸死在那些流氓的刀下。” 有栖川彩紧紧地抱住他,她知道他需要很大的勇气回想这些痛苦的记忆,她这才知道他原来一直生活在自己设好的防护墙内,他不愿轻易相信一个人,是因为他畏惧被欺骗。 她感觉到他双肩的颤抖,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这些事。 “直到爸爸死了,都不知道害死他的人就是他最信赖的朋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笑容,再也不愿和人交往,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朋友,或许会害死他。 有栖川彩亲吻着他,想带走他所有的痛苦。“我会保护你,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伤害你。我会用我的笑容填满你的记忆……降谷,我爱你。”她愿意做他的守护神,把本该属于他的快乐加倍还给他。 风,轻轻的吹,卷走他的忧伤…… “伊崎,莲见变了。”栗山杏子已经和她心爱的蠢蛋正式交往,在教室里肆无忌惮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伊崎敬太回头看看莲见嘉邦,连午休时他也埋头看书,对栗山杏子无奈一笑。 自从莲见恢复单身后,他不断充实自己,也许是一种逃避吧。 “彩怎么会选择降谷那家伙呢?真搞不懂!”她偷偷在他唇上印下一个香吻。 伊崎敬太露出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人家是相互吸引!就好比如果没有我,恐怕没人敢要妳!” “你找死!”一个拳头砸向他的月复部。 “姐姐!” 有栖川彩在人群中寻找声音的主人,她觉得很像有栖川昌的声音。 有栖川昌日前主动找姐姐承认错误,不该对姐姐乱发脾气,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姐姐和降谷之间的关系,但姐姐终究是姐姐,何况自己是因为关心姐姐才发脾气的。 “我在这里啦!”有栖川昌个子不很高,在过往的人群中跳起向姐姐挥手。 有栖川彩朝弟弟走去,发现他身边还有个男孩,这个男孩很面熟但不认识。 “这位是你的同学?”怎么看都觉得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但却充满亲和力。 “对啊!他就是寿田,降谷寿田!寿田,这是我姐姐,有栖川彩。”今天凑巧和寿田回家,没想到途中遇到去便利商店的姐姐,正好介绍他们认识。 “姐姐好,我见过妳和哥哥一起拍的照片哦!”降谷寿田早就想亲眼见见让哥哥着迷的女孩,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难怪,原来是阿一的弟弟!但是他们兄弟俩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寿田看起来那么可爱;也许是他父亲去世时他还很小的缘故吧。 “你好,你看起来比阿一可爱很多呢!”没想到他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 “姐姐看起来也比照片上漂亮很多,妈妈也称赞妳呢!” 降谷一原本不愿意给妈妈和弟弟看照片,但多事的他们一下子从他的行李中翻出照片,一边看一边议论不停。 有栖川彩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过心里也是挺高兴的。 “姐姐今晚有事吗?” 有栖川昌奇怪的看着降谷寿田,他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啊!”作业已经全部完成,而且又是周末,很空闲。 “呵呵,昌,把你姐姐借给我用一下,晚上会送回来的!拜拜!”说完,他把有栖川彩手上的东西塞给有栖川昌,拉起她就跑远了。 没等有栖川昌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消失在巷尾。这……怎么回事? “寿田,去哪里啊?不要跑,慢慢走嘛!”有栖川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不知道这小表心里在想什么。 “去我家!” 有栖川彩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站在降谷家门前,看看门牌,没错,是降谷家! “到……到你家……做什么?”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虽然和降谷交往已经有些时间了,但她从没到过他家,每次约会后都是他送她回家,突然来到这里,她会紧张耶! “作客啊!来吧。”降谷寿田把她领进门,“妈妈,我回来啦!”他的声音格外清脆。 “好,先去洗手,一会儿开饭。”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柔柔的,很亲切。 “妈妈,妳出来嘛!有客人!” 有栖川彩气得轻拍他的脑袋,这个小家伙太会捉弄人了,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现在就要见伯母?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啊! 降谷妈妈边用围裙擦手边小步跑出厨房,“客人是……”还没说完,她就看到玄关处的女孩,咦?这个女孩奸面熟,在哪里见过呢? 有栖川彩被降谷妈妈看得很不自在,脸蛋的温度也跟着上升,“您好,我是有栖川彩,是……” “是照片上的女孩!我想起来了!”降谷妈妈茅塞顿开的打断她的话。“没错,我不会认错的,妳是和阿一交往的女孩!” “妈妈好眼力!”降谷寿田赞不绝口。 “快请进,啊,要来就提前说一声,家里这么乱,真是不好意思。”降谷妈妈把不知所措的有栖川彩拉进起居室。 “妈妈,是我在街上看到姐姐硬拉她来的。”降谷寿田替有栖川彩解释。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降谷妈妈模着有栖川彩的头,这个女孩看起来很乖巧,讨人喜欢。阿一这小子福气不浅。 “伯母,给您添麻烦了。”有栖川彩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们对她的到来是不是太热情了? “不麻烦,妳来玩我已经很高兴了。寿田,快去叫你哥哥起床,不要睡觉了。女朋友来还睡觉,真是的……” “不、不用了,让他睡吧,我没关系。”要是让降谷看到她来,羞死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二楼的楼梯处响起。“你们吵什么?” 有栖川彩看到降谷一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好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降谷一揉揉眼睛,看清了客人的面目,皱了一下眉,“妳怎么来了?”充满责备的口气。 “我、我……”有栖川彩窘迫的低下头。 降谷妈妈打了儿子的后脑勺一下,她实在受不了儿子乖戾的态度,“是妈妈叫她来玩的,不行吗?”他这是什么态度!女朋友来应该高兴,他怎么一副不欢迎的样子。 “你们玩吧。”降谷一从冰箱拿出矿泉水,又踱回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觊,有栖川彩尤其不自在,她简直就是自讨没趣,心里委屈极了。 “彩,不要介意,妳也知道阿一就是这样!不要理他,仔细想想妳可是唯一没有被他轰出去的女孩呢!”降谷妈妈拉她坐下。她这个儿子啊……一言难尽。 降谷寿田也跟着坐在有栖川彩身旁,“妈妈说得没错,以前有很多女生找上门都被哥哥轰走了,所以姐蛆不要介意,哥哥只是刚被吵醒,心情不太好。”他可是领教过哥哥打发那些女生的本事,只要一道冰冷的目光就够了。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她可以想象降谷一轰那些女生时的表情,和杀人差不多吧! “彩,和我一起做饭吧,妳会做中国菜吗?” “会啊。”做菜可是难不倒她。 “那就开始吧,来!” 厨房里面顿时乒乓声四起。 没一会儿,一顿中日料理完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去叫阿一吃饭吧!”降谷妈妈指指楼上,示意有栖川彩。 有栖川彩小心翼翼的上楼,走到他房间门口,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还是没有胆敲门,不知道门里的那个人会给她什么脸色看。 门开了。 “妳还要站多久?”降谷一从门底缝发现有两只脚在门口,傻子也知道是谁来了!他的房间又不是通往地狱的入口,蠢蛋女人干嘛不进来! “来叫你吃饭。”声音越来越小,她看到他黑着一张脸。 他把她拉进房间。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房间,整洁明亮,没有过多的装饰品,墙上只有一张放大的黑色短毛猫的摄影,黑猫锐利的眼神和他好像。他的床前有一张全家福,她走过去拿起照片,看到一位可亲、充满活力的父亲,不禁想起他的那些忧伤,这样可亲的父亲是不会有如此冷漠的儿子的。所以,他封闭了自己。 降谷一从后面环抱住她,吻上她的唇,把她压倒在床上,享受这个甜蜜的吻。老实说,看到她来作客真的很吃惊,可他还没有准备把她介绍给家人,并不是怕妈妈反对,而是怕会吓坏她,不过来都来了,就不管那么多了。 “降谷,不要……唔……透不过气来了……”热吻让她脸蛋爬上两片红晕,她好喜欢他的味道,淡淡的香味。 他才不会乖乖的听话放开她呢,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胸前模来模去,眼里满是邪气,牙齿轻轻咬住她的唇办,十足的挑逗神态。 有栖川彩忍无可忍,如果让他这么放肆下去,自己的防线也会崩溃。她伸手抄起枕头朝他砸去,“我是叫你来吃饭的!色鬼!” 一张照片掉落在她的胸前,降谷一刚要拿却被她快手地抢到。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谁的照片!” 咦?是他们两人在浅水湾拍的照片嘛!而且是两人认为拍得最好的一张,他们在沙滩上,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港湾,降谷一背着她,最难得的是照片上的他在笑耶! 有栖川彩忍不住大声笑他,哈哈,原来他偷偷藏他们的照片呢! 降谷一被她的笑声弄得十分尴尬,抢过照片丢在床上。“妳是要笑下去还是要去吃饭?”该死,被她发现了!他也就是偶尔失眠的时候拿起来看一看而已,有这么好笑吗? “吃饭,吃饭啦!”算了,不笑他了,他的脸都已经红了,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可爱得很。 罢拉开房门,四对眼睛大眼瞪小眼的你看我、我看你,门外的两个人顿时愣住,而后呵呵的傻笑。 “你们在做什么?”降谷一打趣的看着眼前的妈妈和弟弟。 “儿子,有什么事情也要吃饭以后再说啊!” 说完,降谷妈妈和降谷寿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走,因为她看到儿子已经攥紧拳头。 “呵呵,伯母很可爱啊!”有栖川彩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美丽的妇人是如何面对失去丈夫的悲痛,直觉告诉她,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一个令人敬重的女人。 “我爱他们。”语罢,降谷一拉着她的手离开房间。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每个周末有栖川彩都会接到降谷妈妈的邀请去她家作客,她非常喜欢儿子的这个女朋友,聪明漂亮有礼貌,最主要的是她发现儿子和彩在一起的时变得像个正常人,不像从前那么冷漠,她很感谢彩的出现。 佴蓉发现了事情的蹊跷。如果说一次、两次去朋友家玩是很正常的,但现在的隋况就不正常了,女儿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彩,这个周末全家人要去鹿儿岛看女乃女乃,妳要一起去。”佴蓉走进女儿的房间,发现她看着一张照片发呆,“这是谁的照片?”没等女儿反应过来,照片已经牢牢落入她的手中。 “妈妈,讨厌,还给我啦!”有栖川彩追着妈妈要照片,若是被妈妈发现就不好了。 看女儿这么着急的样子,她心里有数了。“咦?这张照片好像在浅水湾拍的耶!而且照片中的小帅哥也不是莲见!”她故意逗她。 “妈妈!”有栖川彩把照片夺回来夹在书中。 其实佴蓉早就知道女儿和莲见交往的事情,她很喜欢那个懂事的男孩,并没有加以干涉,而且这种事情父母越是干涉得到的效果越是不好,还不如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之后,随着莲见不再出现在她家,佴蓉也猜到事情的结果,不管如何,她都相信女儿,也尊重她的选择,就像女儿相信她那样。对于自己的三次婚姻,她对女儿感到抱歉,但这次不同了,因为有栖川健志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男人,她爱这个家。 “和妈妈说实话吧,这个男孩是不是现在交往的降谷一?”佴蓉多多少少从女儿和儿子的悄悄话中得知降谷一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错。 有栖川彩气鼓鼓的看着妈妈,为什么妈妈和降谷妈妈都这么厉害? “是啦、是啦,他就是降谷,妈妈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佴蓉会心一笑,“妳爱他胜过莲见,对不对?”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一定是这样。 妈妈简直就是神仙耶! “妈妈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妳会紧张他啊!”佴蓉搂过女儿。女儿长这么大从没有让她操心过,同样,她也相信女儿能够处理好感情方面的事情。 “妈妈,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他!”有栖川彩犹如一个刚出世的婴儿,贪婪的依偎着母亲倾诉她心底的事…… 第八章 学校一年一度的接力赛即将来临,每个班级都在积极地做准备工作,参赛选手由同学推荐或者自荐。这个接力赛共需要男女生各十名,每位选手跑四百米,以班级为单位计算成绩。 二年一班去年的成绩在同年级五个班中排名第四,可见水平甚低,但同学们还是积极地作准备。 说到跑步,有栖川彩可是退避三舍。 说来也怪,每次长跑以后她都会感冒、流鼻涕甚至发烧,而且立竿见影,上午跑步下午就开始发病。虽然她很想参加这次比赛,但无疑会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 经过班上的全力号召和鼓舞,最终产生了二十位参赛选手。 “杏子,伊崎跑步的时候妳一定要在终点等他啊!”有栖川彩笑嘻嘻的和她开玩笑。 “我遗纳闷呢,明明他的体育成绩普通,为什么还要参加比赛?”栗山杏子最了解男友了,他的体育成绩惨得可怜,除了铅球他什么都不如她! “他想在妳面前炫耀一下嘛!妳看,他们在练习,咱们去看看吧。”有栖川彩看到一些同学在练习跑步,和栗山杏子跑去凑热闹。 在比赛前,操场上的情景总是比往常热闹。 “莲见学长好帅!” “莲见学长加油!” “莲见学弟是最棒的!” “莲见学长,我爱你!” 一句句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话此起彼落,她们听得相视而笑。 “这些学妹和学姐真让人受不了!花痴!”栗山杏子打趣的扫视那些兴奋的女生,真是傻得可爱。 有栖川彩望着不远处莲见嘉邦跑步的身影,矫健而平稳,丝毫看不出费力的檬子,不用多久,他就跑完四百公尺,面带微笑的回来了。 “莲见学长,擦擦汗!” 一个可爱的学妹马上递给他纸巾,但被他礼貌的拒绝了,随手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巾,看得那个学妹一脸陶醉;心想学长连擦汗都这么迷人! 他还真有些伯这些过于热情的女孩。 “莲见,你跑得真快啊!”有栖川彩由衷的赞叹!比起莲见,降谷这家伙从来都是不慌不忙的走路,更不要说见过他大汗淋漓的跑步!虽然他的身材属于精瘦有力型,但她还是对他的能力抱着怀疑态度。 莲见嘉邦稍微喝口水,润湿干燥的喉咙。“没什么。” “你跑得这样快,为什么咱们班去年的名次那么惨?” “因为有那样的笨蛋在啊!”栗山杏子无奈的指着远处正在跑步的人。 只见那个人一手抆腰另外一手胡乱地摆来摆去,身体前倾得厉害,一看就是一副吃不消的样子。 “伊崎的样子真夸张!”有栖川彩被他的怪样子逗笑。 “唉,真丢人。”莲见嘉邦为他感到惭愧,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怎么跑起来像一个残疾人!“彩,喏,降谷。”他提醒她降谷一从远处慢慢走来,目标就是她! “唔?哦!谢谢,我先走啦!再见!”她笑瞇瞇的跑向那个满睑写着不高兴的怪人。 莲见嘉邦望着她纤细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意,眉头不禁纠结……他能忘记她吗? “妳在那里干什么?”一放学就看到她和栗山杏子跑出教室,半天也不回来,后来从教室的窗户看去才发现她的身影。这个女人简直有毛病,明明她就不是比赛选手,却偏要凑热闹。 “看他们练习啊!”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无聊。” “干嘛?担心我?” 他无语。 “哼,谁理你!” “要不要回家?” “要啊!” 两个人默默的走在街上,粗心的人一定不会认为他们是恋人,但细心的人不难发现他的目光时时刻刻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此时的有栖川彩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 “降谷,你每个学期都不用上体育课吗?”说来也怪,他没上过体育课。 “叫我的名字。”他不满。 唉,真啰唆!“阿一,可以了吧。” 他仍是没有回答。 “我在问你话耶!”她戳他的胸膛,这个人怎么这样木讷啊! “不用。” “成绩怎么算?” “免休。” “哦,原来如此。”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其实大部分都是有栖川彩自己在说。 到了岔路口,有栖川彩说:“我先回去,不用送我了,明天见!”上学的时候总是幸福的,每天放学和恋人分别,第二天上学又会见面,天天都会有期盼。 “妳没忘了什么吗?”他逼近她,双眸死死的盯着她。 一张帅脸差不多贴上她的脸,有栖川彩的心怦怦跳,她忘了什么呢? 降谷一看到她无知的脸,怒气直冲脑门,真想揍她!他突然把她拉进怀里,不客气的吻住她的唇,旁若无人的吻着她。 有栖川彩涨红了脸,接受他的吻。 这个吻彷佛带着一丝惩罚,他要告诉这个小女人敷衍他的下场。 有栖川彩羞红着脸紧贴他的胸膛,让她怎么好意思面对过路人惊异的目光。 “知道忘记什么了吗?” “唔,知道了。” “还会忘记吗?”他宠溺地模着她柔软的卷发。 “不会啦,可是下次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好吗?” “不好。”吻别还要挑地方? “唉,服了你啦!这下可以回家了吧?” “唔。”降谷一不情愿的放开她,真的很舍不得她走,想一直抱着她软软的身体,好舒服,他从不知道女人的身体可以这么软。 她钻出他的怀抱,回头送给他一个超级鬼脸。哼,欺负人! 凝望他颀长的身影,她觉得他身上的孤寂已经渐渐褪色……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前半句说的是二年一班在比赛当天突然损失一名比赛选手。 后半句说的是伊崎敬太由于练习的时间过长导致胃疼。 这可急坏了班长,班上男生本来就少,这下可就糟糕了,除了比赛的九位男生,剩下的男生的体育成绩实在惨不忍睹。 但这正中有栖川彩下怀! “水井~~水井~~,我推荐一个人!”有栖川彩兴高采烈的跑到班长面前,引来其他同学的好奇。 “谁?快说是哪位贵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她指向正在瞌睡的降谷一。 众人倒抽凉气。 “开、开什么玩笑?”班长小声对她说,她推荐的这个人非常离谱。 有栖川彩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模样走到降谷一身边推醒他,“阿一,去参加比赛吧,伊崎生病了。” 同学们心惊胆战的关注着他们,真替有栖川彩捏把冷汗。 降谷一面无表情的扫过四周的同学,又瞇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乱来的女人,气得牙痒痒,起身离开教室。 同学们吐出一口气,好吓人的表情。 “有栖川,妳的好意我心领啦,我还是找别人吧。”永井看到降谷一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要!我偏要他去!把他的名字报上去!”降谷一,今天说什么你也要给我去比赛!有栖川彩打定主意, 伴下参赛选手不说,光是啦啦队就已经光彩照人了,美女全部上场,姿色稍微差的女生忙着给参赛选手拿水,各司其职。 “阿一,今天你不去也要去!”有栖川彩好不容易找到他,说什么也要让他参加比赛,这是一个让他接触全班同学的机会,她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团结! “一定?”他坐在石阶上仰视她,眼中有着无可奈何。 “一定!”她说得无比坚决。 经过两分钟的沉默,他站起身,挥了挥裤子上的尘土,拉着她走向操场。 “你决定去了,对吗?” “就这一次,记住!” 听到他的话,有栖川彩高兴极了,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参加比赛,最重要的是他对身边的同学并不是毫无感情,他已经开始愿意融入了,只是不要逼得那么紧。 二年一班的同学看到有栖川彩洋溢的笑容就知道她成功了,但又来了一个疑虑,降谷他行吗? 降谷一月兑掉外套,随着班上的其他选手走向跑道。 “彩,不是我多嘴,降谷他真的不勉强吗?” 同学们纷纷询问她,在他们眼中,降谷一除了睡觉好像和运动没有关系。 “我也不确定,但请相信他吧,他一定会尽力的!” 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了。 二年一班的第一棒是莲见嘉邦,利用他的速度拉开和其他选手的距离。在加油助威声中,他竭尽全力的奔跑,结果还不错,顺利的交接第二棒选手,这时二年一班位居第一。接下来虽然其他同学尽了全力,但还是力不从心,当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已经落后别人不少,再这么下去,最后一名就非二年一班莫属。 场下的同学开始叹气了,看来不是运气不好,的确是技不如人,二年一班这条咸鱼是无翻身之日了。 当比赛还有最后一圈时,二年一班已经稳稳的是最后一名了。何况最后一棒是降谷一,大伙儿更加不抱有任何希望。 但当接力棒交给降谷一后的一剎那,同学们都诧异了!好惊人的爆发力,犹如离弦之箭,同学们顿时有了兴致,振臂高呼降谷一的名字,不仅是二年一班的同学,就连其他班的同学也都看傻了,谁都没有料到降谷一竟然深藏不露,有栖川彩史是看呆了。 四百米的跑道上上演着最精采的一幕,降谷一连续超越三名选手,正在竭力追赶第一名的选手,只可惜比赛规定每人只跑四百米,如果多让他跑一百米一定能超过第一名的选手。 比赛结束了,二年一班创下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第二名!不用说,功臣就是降谷一。同学们纷纷围上前对他表示赞许,有栖川彩看出他很不习惯,但他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对同学们视而不见拂袖而去。 为了表示庆贺,大家决定用班费去大吃一顿,主角就是今天参加比赛的所有选手,当然最佳主角就是降谷一。 降谷一本不想去,但拗不过有栖川彩,只得跟着同学们去吃饭。 班长特意买了一瓶香槟来助兴。当瓶塞砰的一声打开后,同学们的欢呼声连成一片。降谷一没有和大家一起嬉闹,只是静静的坐在角落,默默的看着大家的欢畅,不知怎地,他的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然而,这个笑容没有逃过有栖川彩和莲见嘉邦的眼睛。 “阿一……” “嗯?” “同学们不那么害怕你了。” 他汗颜。 转跟间进入三年级,也是最关键的一年,大家各自向着目标努力。有栖川彩的目标是留在东京读大学,多半是因为降谷一。 午休的时候,有栖川彩和几个女同学闲聊,话题忽然落到她和降谷一的身上。 “彩,妳和降谷交往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有没有……啊?”栗山杏子挤眉弄眼的朝有栖川彩坏笑。 有栖川彩就知道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 “对啊,对啊!彩,你们有没有气那个乙啊?” 其他的同学也开始起哄。她们都觉得降谷酷得不得了,但在那方面怎样呢? “妳们在胡说什么?”有栖川彩实在受不了她们的纠缠,什么不好问非要问这个让她难以启齿的问题。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姐妹,说嘛说嘛!”栗山杏子非要问出个究竟,在日本聊这些事没有那窘吧?有栖川彩一定是受另一半中国血统的影响才会这么含蓄。 “非要说?” “一定要!” 大家异口同声。 “披妳们打败了!好吧,我告诉妳们,我和他还没有发生那些妳们想象中的事情!”有栖川彩道出事实。 结果嘘声一片。 “喂,我说了妳们又不信!”什么啊!难道他们就一定要“那个”? “好啦,奸啦,我们相信妳!”栗山杏子估计她说的是真话,因为她所认识的彩是不会骗人的。“你们的进度好慢哦!”她摆摆手,表示不满。 “我们哪有妳和伊崎那么超速啊!”有栖川彩被说得睑红了。 “妳不想和降谷吗?”香织毫不避讳的问她。“你们该不会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吧?还是降谷他……”她们几人交换眼色。 “胡说!降谷很好!问题出在我这里,是我不想要的,和他无关!”有栖川彩只顾着替男友辩解,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措辞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妳的问题?性冷感?” 呜,她好冤枉!“不是啊!怎么越说越乱来了!”有栖川彩快被气哭了。 “那是……” “是我不好意思。”声音明显减小。 “嘿,这就是妳的不对了!如果哪天降谷找别的女人,妳可就不能怪他了!”栗山杏子提醒有栖川彩。以她的想法,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为什么?”有栖川彩惊呼,这怎么可以!降谷找别的女人?死也不要! “是妳不给他啊!”栗山杏子大眼圆瞪,对于有栖川彩的痴呆实在佩服。 杏子她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有栖川彩恍然大悟。 有栖川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白天和杏子她们讨论的问题,虽然感觉很下流、很无聊,但却是很实际的问题。 正值青春期的男女,无论在心理上或在生理上都会相互吸引、有所需求,这也是人之常情。男女在交往中是否冲破理智的防线完全取决于两人的性格,正所谓性格决定命运。 而有栖川彩在这方面处在思想混沌的境况中,主要是因为她应该接受生理卫生知识的时候凑巧在中国,而中国老师所采用的教学方法是自学,这只会越学越复杂、越学越神秘。总之,性事对于她是一个地雷区,免谈。 降谷一和她在接吻之后,他要求继续的时候都被她坚决的拒绝,换来的是他的低咒,继而起身离开她,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说不定降谷就找别的女人去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拒绝男友的要求呢? 这个问题困扰她,直到凌晨两点才有答案:她太保守了!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有栖川彩找到正和男友在天台亲热的栗山杏子。 “杏子,妳过来,快点啦!” 伊崎敬太朝有栖川彩挥舞拳头以泄心头之“恨”,好一个破坏王! 栗山杏子和他急匆匆的吻别,就和有栖川彩走了。 有栖川彩又鞠躬又敬礼给这对小情人陪罪,若不是有急事,她才不会打扰他们呢! 她们来到操场上,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栗山杏子实在困惑。 “嘘!”有栖川彩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查看这个地方是否安全。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栗山杏子白她一眼,鬼鬼祟祟! 有栖川彩搔着头发,欲言又止。 “说不说?”栗山杏子等不及了。 “说!” “那就快说!” “好,我说,我想请妳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唔……我想请妳……” 栗山杏子双手架在有栖川彩的脖子上,死死瞪着她,如果她再吞吞吐吐,她就在这里结束了她! “我说我说,妳能不能帮我买一个……?一个就好。”有栖川彩因害羞而红了脸。 五秒钟的沉默。 “就这事?” “嗯。” “为什么不自己去买?” “害羞。”有栖川彩感到身旁的火山即将喷发了。 “妳快气死我了!就因为这点事情妳就拉着我跑来这儿,然后让我做这样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气死我了!气死了!”好好的幸福时光都给耽误了。 “对不起嘛,帮帮我!求妳了!”有栖川彩陪着笑脸,这个忙只有栗山杏子能帮她了。 “好吧,怎样谢我?” “我不告诉伊崎妳收集帅哥照片的事情,放心吧。”有栖川彩坏笑。 “去死吧!”栗山杏子忍无可忍的朝有栖川彩扑过去。不说谢反而要挟她,这还了得! 棒天,栗山杏子丢给有栖川彩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小盒子。 “谢谢妳哦!杏子对我最好啦!”她高兴的搂住她,这个朋友好得没话说。“但是不用包装得这么漂亮吧?”有栖川彩好笑的看着手中的小盒子。 第九章 周六下午,有栖川彩跟妈妈说一声后,便拿着食材和一个小盒子直奔降谷一家,因为降谷一想吃她做的中国料理。 为了方便有栖川彩进出,降谷妈妈给她配了一把家里的钥匙。 “伯母,我进来啦!”有栖川彩边打招呼边开门,但没听见任何回应的声音,难道都出门了?不会吧? 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她发现杯子下压着两张字条,一张是降谷妈妈写的,说去那霸参加同学会,明天下午回来;另外一张降谷寿田写的,说和朋友去箱根玩,明天晚上回来。 看完后,她走向降谷一的房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睡觉。轻轻推开门,果不其然,他真的在睡觉。 她小心翼翼走近熟睡的人,看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俯身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后,又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因为她要准备晚饭喽。 此时的她好像开心的小媳妇,今天真是幸运。伯母去了那霸,寿田去了箱根,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可以过真正的二人世界,呵呵,想想就开心! 有栖川彩边做饭边唱歌,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手把她圈入怀中,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高兴的靠在他的怀里撒娇。 “什么时候来的?”降谷一亲吻她白皙的颈,弄得她好痒。 “你还在睡觉的时候,饿了吧?晚饭差下多可以吃了。”有栖川彩做了几道拿手的好菜来伺候他的胃。 “嗯。”降谷一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不知不觉已经睡三个小时了,现在应该是补充能量的时候了。 晚餐的时候几乎是他吃着、她看着,只要他吃得开心她就满足了。 “好吃吗?”有栖川彩看他风卷残云般的样子,估计合他胃口。 “尚可,这个咸了,这个有点硬。”降谷一分别指着麻婆豆腐和碗里的米饭。 有栖川彩顿时被他气死了,“不好吃还吃那么多,挑三拣四!” 她作势端走饭菜,但被他阻止,搞得她好气又奸笑。 晚饭后两个人本应该充分享受二人世界,可降谷一偏偏要洗澡,结果有栖川彩在他的房间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一个男生洗澡用这么的长时间。”她开始抱怨,自己也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看到他全身只在腰间随意别着一条白色毛巾,有栖川彩开始咽口水,因为他精瘦结实的肌肉很好看,尤其是六块月复肌包是诱人,全身充满力量,好想模哦! 有栖川彩甩甩头,想甩开那些下流的想法,却感到被东西碰了一下,一看才知道是那小盒子,把它重新放进口袋,其实今天除了想给他做饭外还想……唉,算了,反正今天用不上了,都怪他又睡觉又洗澡,浪费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有栖川彩起身准备拿外套,却被降谷一拉进怀里,而后又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昏沉沉的靠着他低喘,他发梢上的水顺着颈留到胸膛,被她吻去。 “别走,今晚陪我。”降谷一在她耳边低语,“我想抱着妳睡。” 有栖川彩是很想留下,但妈妈规定她十点前必须回家,“妈妈不会答应的。”她环住他的腰,越来越迷恋他,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倘若如栗山杏子所说哪天他去找别的女人,那她该怎么办?降谷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得到他! “妳等一下。”降谷松开她走出房间来到玄关,拿起电话按下了一组从没有按过但时刻都记在心里的号码。 不出一分钟他重新出现在她眼前,最奇怪的是他竟然在坏笑。 “笑什么?” “今晚我要抱着妳睡。” “我要回家的。” “妳妈妈同意妳在这里过夜了。” 有栖川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难道他刚才去给妈妈打电话?更不可思议的是妈妈居然同意了!“你是怎样办到的?” 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个不重要,反正今晚我要抱着妳睡!” 今天是什么日子?好运真的来光顾了!有栖川彩的心里十分激动。 忽然意识到裤子口袋里的东西,今晚…… 降谷一找出自己的衬衫丢给她,“洗澡后就穿这个吧。” 有栖川彩看着手中的衣服,不禁脸红。 洗澡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今晚要不要和降谷……啊呀,想想就难为情,还是算了。但转念想到杏子的话她又动摇了,到底要不要呢?天,谁来帮她拿个主意! 穿着他宽大的衣服,有栖川彩感觉像被他抱着,呵呵,好开心哦! 走回房间看到降谷一正在玩电脑游戏,她没想到他也玩这些东西,还以为他没什么爱好呢! “我洗好了。” “嗯。” “我去看电视。”有栖川彩知道男孩一玩电玩就停不下来,根本没时间听她废话,索性自己去看电视好了。 “嗯。” 丙真,他玩得很投入。 有栖川彩胡乱的转台,根本无心看,拿起手机给栗山杏子传简讯寻求帮助,她全盘托出现在的情况,问她到底要不要和降谷…… 栗山杏子只回复三个字:随便妳。 她左思右想,最终做出了决定,勾引他! 有栖川彩关掉电视踱回房间,推开门看到他还在玩着,有些生气!这教她哪有心情诱惑他啊!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今天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有栖川彩,不要再矜持了!不然早晚这家伙会去找别的女人!她心里一直这样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放弃! 她努力回想电视剧的镜头,都是女方露大腿、露肩膀、抛媚眼的暧昧动作。随后她走到降谷一身旁一坐在他的大腿上瞪着他,此时她突然想起应该是抛媚眼,而不该是死死的瞪着他!于是她开始不停的挤着眼睛,以至于嘴角都被牵扯,以为这样便是勾魂的媚眼。 “妳的脸怎么了?抽筋?”看到她的怪样子,他实在好奇。 有栖川彩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完了! “是啊,我的眼睛很不舒服,先睡了。”她还是决定放弃了,因为根本学不来,何来诱惑、何来勾魂夺魄。 她迅速跳上床,侧身躺着,根本没有察觉到由于衬衫过大,使她白皙的肩膀露出来,而衬衫的长度无法掩盖她修长圆润的腿,长发习惯性的披在胸前。 有栖川彩,下次再努力吧!她安慰自己。 当有栖川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两片滚烫的唇吻上她的唇,她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娇喘,火热的舌头探入口中与她纠缠,顿时她全身燥热。 “彩,醒醒,不要睡。”降谷一轻轻唤醒她,二人世界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睡觉! “嗯?”她不情愿的睁开眼,睡眼蒙眬的样子煞是迷人。 降谷一近乎发呆的凝视她,方才因为她无心却迷人的睡姿,让他见了不禁呼吸急促起来,情不自禁的吻上她;此刻她娇憨的样子更是让他想犯罪,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而伤害她,绝不能伤害她!猛地,他起身欲离开。 “不要!”有栖川彩感觉不到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清醒过来,知道他又要留下她一个人出去。她才不要他丢下她! 她跳下床从背后紧紧搂住他,“不要走开,我知道你又要丢下我,对不对?我不要你走!” 降谷一心头一怔,但还是拉开了紧抱着他的那双柔软的手,“乖,去睡吧。”抚模着她柔顺的秀发,真不想放开她,可那样他一定会要了她,还是趁着清醒走开吧。 听到他的话,有栖川彩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奸委屈。“是你说要抱着我睡的!是你说的!我不要你走,我知道如果你走了就会找别的女人,我死也不要你找别的女人!” 降谷一听着她不搭调的话,心中布满疑问。什么叫“找别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说要找别的女人了?”他擦去她的泪水,这个蠢蛋到底在想什么呢? “杏子说如果我再不顾你的感受而守着矜持的话,你就会不要我,去找别的女人!我不要你找别的女人!”她一古脑儿的说出来。 “妳以为我是那种人?”栗山杏子那个八婆怎么能灌输给她这些谬论?降谷一真有些头疼,女孩在一起都说些什么啊? “难道不对?”她反问。 “欠揍!” 她扁扁嘴。 降谷一无奈的叹气,“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吗?” 她摇头。 “我是不想强迫妳,知道吗?不是我不想要妳,但我不想因为我的私欲而伤害了妳。”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女人啊? 她眨眨明亮的大眼睛,笑着埋进他的怀抱里,“阿一,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听到他刚才的话,才使她悬着的一颗心踏实下来。 “我不是栗山说的那种人。”他怎么能舍得丢下她? “我相信你!阿一,闭上眼睛,有样东西要给你。” 趁着降谷一闭眼的时候,她从枕头下模出那个包装得很漂亮的小盒子,放在他的手心上,“可以睁开了。” “什么东西?”这么小。 “你自己看啦!”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降谷一轻轻的拆开包装,当他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不禁傻了。“妳买的?” “不是啊!是我叫杏子帮我买的!” 又是她!“妳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我没那么傻!”有栖川彩有些尴尬。 “妳……想让我用?”他试探性问她,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嗯。”异常的坚决。 “不后悔?” “不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呢?阿一是我一个人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寻找的男孩!所以,为了阿一,我什么都愿意做!”说罢,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有些笨拙的挑逗他。 从第一次的对视,她就被他吸引,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听到她赤果果的告白,降谷一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抱起怀中的小人儿,重新回到床上。 他不敢奢望太多,只要有她的爱便足矣…… 而在云雨过后,她依偎在他怀中。 “阿一,你不会丢下我,对吧?” “嗯,我会一直带着妳。” “阿一,你不会先我而死,对吧?” “嗯,我们会白头偕老。” 所有高中三年级的学生都在为考大学而忙碌,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各所大学。经过初步商讨,有栖川彩决定报考早稻田大学,当她问降谷一报考哪所学校的时候,得到的回答竟然是“没想过”。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本以为会选择与电子商务有关学科的莲见嘉邦,却出人意料的选择报考东京医科大学,栗山杏子和伊崎敬太为是否上国立大学而头疼,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的大川贵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和有栖川彩相同的学校。 大家即将各奔东西。 “小嘉嘉,放学后咱们去银座轻松一下吧。”伊崎敬太希望能在繁忙的学习生活中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没问题。”莲见嘉邦是无所谓啦,反正也不在乎那么点时间,在这个时候大杌一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还有谁去?” “大川肯定去,杏子就更不用说了,至于彩……我去问问吧!”伊崎敬太耸耸肩。有栖川彩最近成了重色轻友的典范。 “彩,我们决定放学后轻松一下,你们去吗?”伊崎敬太特意强调“你们”,如果他不去,那她也不会去的。唉,问了也是白问,多半他都不会去的。 她看到降谷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去!阿一,哦?”有栖川彩笑瞇瞇的看着他,她可是很想轻松一下,若是再憋下去会疯的。 他瞥她,沉默不语。 “好,那说定了,放学后咱们去银座。”现在,伊崎敬太终于搞清楚一件事情,降谷完全被彩左右! 放学后,一行六人精力充沛的向银座出发!之所以选择银座而不是浅草,是因为后者不如前者刺激,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当然要玩得尽兴了。 路上,莲见嘉邦和大川贵走在最后,前面是两对恋人手拉手的情景。莲见嘉邦看到有栖川彩和降谷一携手走着,不禁回想起和她交往的那段时间,心中很不是滋味;大川贵看穿他的心思,搂着好友的肩膀超过前面碍眼的四个人。 这个动作尽收降谷一眼底。 这是降谷一第一次和他们接触,虽然相互没有说话,但并不表示他忽略他们,心中对这四个人早有评价。 在他眼中,栗山杏子是个直率,开朗的女孩,但有时疯疯癫癫的:伊崎敬太在他们之中最精明,典型的大智若愚;大川贵贵是个没有心机的老实人;莲见嘉邦虽不算完全成熟,但却是个善良可靠的人。 从他看有栖川彩的眼神,降谷一知道他从没有忘记过她,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大吃飞醋,因为他相信她。 六人走进一家电玩店后,就各自玩各自的。 电玩店内十分喧嚣,但有栖川彩却清楚的听见有人吵架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好像出自栗山杏子,她急忙拉着降谷一寻找他们。 他们挤进围观的人群,发现了栗山杏子和伊崎敬太。果真,他们和几个城南高校的学生吵起来了,不对,是打起来了,因为伊崎敬太和对方的脸上明显有挨过拳头的痕迹。 其实事情的起因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是伊崎敬太和城南的一个男生玩对打,对方屡战屡败,最后对伊崎敬太出言不逊,惹恼了脾气暴躁的栗山杏子,结果可想而知。 “伊崎,你不要紧吧?”有栖川彩急切的问,她看到他嘴角渗出血。 “我没事!降谷,带她们离开!”伊崎敬太用命令的口气指使他,一向嘻嘻哈哈的他这次真的火大了,他绝对不会放过城南的这几个流氓!竟然打他! “我不走!”栗山杏子死命抱住男友,这个时候她怎能离开他?对方都是高大的男生,她才不要他去送死! “降谷,带她们离开!”伊崎敬太大喊出来。 降谷一扫视四周城南的人,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他拉起她们打算挤出人群。 “怎么,想走?没那么容易!”其中一个最壮硕的男生挡在降谷一面前,看这样子他奸像是其他人的老大。 他们可还没教训够这些尺北的瘪三! “让开。”降谷一发出低沉的声音,表情异常平静,丝毫察觉不到任何恼怒。 可有栖川彩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算走也要把这两位小姐留下吧。”城南老大被他不屑的声音与神情激怒,露出下流的表情,和其他人发出让人嫌恶的怪声。 说罢,他伸手去模有栖川彩的脸,降谷一敏捷的把她们拉到身后。 有栖川彩由于害怕,而紧紧贴在他身后,感到他背部的肌肉全部绷紧。完了,他发怒了。 此时,四周除了电玩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声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说叫你让开!”降谷一突然怒吼,一记重拳朝那杂碎的左眼挥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对方来不及反应就被打飞出去。 围观的人全部屏住呼吸,向两边退开,就连其他城南人都没有立刻街上前替他们的老大解围。趁这个时候,降谷一抄起一把椅子要朝躺在地上喊疼的人砸去,却被及时赶来的莲见嘉邦和大川贵拦住,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砸过去那个人还能活吗? “停手!他会被你打死!”莲见嘉邦费力抢过降谷一手中的椅子挡在他身前,倘若继续打下去,那个人一定会被打死。降谷竟然这么狠! 此时的降谷一因发怒而眼中满充满血丝,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真的恼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杂碎要碰彩,他还会手下留情,但那杂碎既然来找死,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躺在地上的人终于清醒过来,他的左眼被打出血,顺着眼角流,四周严重肿起来,以至于他的左眼已经瞇成一道缝,他捣着被打的眼睛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又摔在地上。 他被打得昏天暗地。 “妈的!你们这群窝囊废还看什么?快点扶我起来!” 其他的城南人被吼醒,迅速过去扶他,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帮助他们受苦的老大,是因为实在不想送死,尺北的这小子不是一般的狠,有种置人于死地的态势。 “妈的!你们几个给我记住,我要让你们知道打我的下场!咱们走!”城南的老大放下狠话匆匆离开,他一定要报仇。 “你们小心点,他是银座这边出名的流氓,听说和那些暴走族混在一起。”旁人好心提醒。 围观的人散开了。 完全被吓?的有栖川彩回过神走向降谷一,拉起他的右手,发现他的手背红肿了,大滴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阿一,要不要紧?很疼吧?”她边哭边轻轻吹他的伤口,希望能减轻他的疼痛。 “我没事。”降谷一把她拉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安抚这受惊吓的小女人。 “降谷,你还好吧?”伊崎敬太拉着栗山杏子走到他身旁。其实他内心很庆幸自己只受这点小伤,如果换作是他挨这样的拳头定会当场晕倒。 “没事,你呢?”他看到他的嘴角破了。 “小意思。”伊崎敬太抹去嘴角的血渍,听到降谷一的话令他有些意外,降谷一会关心别人? “我们先走了。” 降谷一搂着有栖川彩离开,旁人给他们让路,谁也不想招惹这样恐怖的人。 目送他们离开,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降谷一竟然有这样的一面,让人害怕。对待惹恼他的人,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杀气,但对有栖川彩却充满无限的柔情与疼爱。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他说话,三年来的第一次。”伊崎敬太自言自语,曾经他看不惯降谷一的冷漠,总以为他是在装酷,可是今天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变了。”莲见嘉邦丢下这句话黯然离开了。 此时,谁也无法理解他的心情,酸涩落寞,他决心把自己交给时间,让它来抚平初恋留下的心酸与无奈。 第十章 不知不觉,日本已经进入寒冷的深冬,空气也随着异常清新起来。 莲见嘉邦由于课业压力和天气的变化感冒了。这天,他没有去上体育课,而是在教室休息。 除他之外,教室还有一个人,降谷一,这个人从不去上体育课,尽避身体比任何人都健康。 降谷一随手推开窗户,即使天气已经变冷,室内的空气也要保持清新,“可以吗?”他询问隔行而坐的莲见嘉邦。 “嗯。”莲见嘉邦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方,站在降谷一身后。 他感觉到降谷一点一滴的变化,他已不是从前那个异类,而渐渐学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知道身边有很多朋友,至少是接受他的人。 降谷一站起身,面向窗外。 两人就这样并排站着,看向窗外,教室中宁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两人的目光落在一个纤细的身影上,那个女孩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看着,谁都没有说话。忽地,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而笑。 彼此心领神会。 百密总有一疏,有栖川彩从浴室走出,内心矛盾,从试纸上出现的两道线得知她怀孕了,难怪“好朋友”迟迟不来。 到底要不要告诉降谷呢?他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呢?她完全不知道。 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妈妈,她想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自己就是因为妈妈和爸爸的奉子成婚才出生的,结果却落得不停的更换爸爸,所以妈妈一定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免得和她同样的命运。 唉,不去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梦中,她抱着一个五官酷似降谷的小男孩站在一个野花遍地的河岸边,朝彼岸的降谷挥手,他转身离去…… 第二天,有栖川彩坐在教室里,心乱如麻,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右眼皮不停的跳。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左跳财、右跳灾,难道梦要应验了?难道阿一不要这个孩子?她回头看着瞌睡的降谷一,唉,怎么办啊! 放学后,有栖川彩还是心事重重。 “降谷、小彩彩,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伊崎敬太拉着栗山杏子和他们告别,后头跟着大川贵和莲见嘉邦。 “明天见。” 说话的是有栖川彩,降谷一只是注视着他们离开,没有开口。 “阿一,我去图书馆还书,等我。”有栖川彩拿著书不慌不忙的走出教室,这个时候可不能跑,万一孩子…… 降谷一望着窗外银白色的世界。 然而伊崎敬太一行人刚走出学校不久,就看见十来个人从不远处的空地向他们走来,有的手持棒球棍,有的手持铁管,反正就是没有空手的。 他们立刻意识到来者为何人,因为领头的人左眼还略微青紫。 “就是他们!”他向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人说,声音之大已经传到伊崎敬太他们耳中。 伊崎敬太猛地推开栗山杏子,力气之大以至于让她跌倒在地。 他知道,今天这个架是打定了! 三个男生被街上来的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那个兔崽子呢?”城南老大发现少了一个重要的人,那个打他的人。 “不知道!”伊崎敬太毫不畏惧。 “哼,不知道?打!” 刀疤脸一声令下,无数根棍子落在三人身上,让手无寸铁的他们猝不及防,只得护住头部,可手背、手臂还是遭到毒手,血顺着衣袖流出,滴落在雪地上,鲜红异常刺眼。 虽然有很多学生围观,但只是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暴力。 栗山杏子没敢惊叫,捂着嘴流着泪跑向学校,她要找到降谷一,不然他们就会有危险。 “降谷,不好了!快跟我来,如果你不来,伊崎他们会死,快,呜……”栗山杏子大声哭着。 降谷一立即和栗山杏子离开,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们出现在那群人面前时,发现伊崎敬太他们已经倒在地上,雪地上有着斑斑血迹,而那些流氓则蹲在一旁抽烟开玩笑。 城南老大和刀疤脸说了些什么。 “就是你?”刀疤脸走到降谷一面前冷冷的打量他。 降谷一没有理他,径自走向空地,扶起倒在地上的三人,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要害。 “你怎么来了!”莲见嘉邦毫不客气的怒吼,他的出现无非是正中那群流氓的下怀。 降谷一没有回答,掏出手帕丢给他,“干净的,擦擦吧。”说罢,他转身。 “小心!”伊崎敬太大喊,但为时已晚。 当降谷一转身的一瞬间,一根铁管狠狠的砸向他的头,剎那间,血流如注。 四周一片惊叫声。 降谷一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清了,脑袋中嗡嗡作响,一股热呼呼的东西流过面庞,蒙住了眼睛,但他仍是稳稳的站着。 “怎么?竟然没事?”刀疤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满脸是血的降谷一,刚刚这下他可是用尽全身力气,竟然没有打昏他?难道他是铁打的? 这时,降谷一听到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这个声音夹杂着哭腔。“莲见,不要让她过来。”他大吼,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卷进来。 莲见嘉邦扭头看到跑来的有栖川彩,忍着浑身的疼痛阻挡她,死死的抱住她,如果她就这么冲过去无疑会更麻烦。 “你放开我!放开我!阿一,不要打啊!”有栖川彩边哭喊边要挣月兑莲见嘉邦,但无济于事。 降谷一抹去蒙住眼睛的滚烫的血,猛地用头朝刀疤脸狠狠撞去,撞得他一个踉舱跌倒在地,降谷一迅速抄起刀疤脸掉下的铁管朝他一阵暴打,一下狠过一下,就这样打了很久,直到刀疤脸躺在地上蜷缩着不再动,雪地上也出现一片殷红的血迹。其他人早已吓呆,都立在原地不动。 四周除了有栖川彩的哭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有栖川彩被莲见嘉邦紧紧抱着,一直拼命呼喊,喉咙已经沙哑到无法出声,她的心已随着降谷一的受伤而撕碎,她不想他有一点危险,她怕会失去他…… 看着倒地不动的人,降谷一双眼通红,太阳穴处的青筋跳着,因用力过大而呼吸急促使胸口快速起伏,而且他感到头脑不再清醒,涨涨的、昏昏沉沉的……他怎么困了?忽地,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四周冷冷的,只听见心爱的人拼命呼喊他的名,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当有栖川彩看到降谷一倒下的那一刻,她挣月兑了莲见嘉邦,跌跌撞撞的跑到降谷一身边,跪在他身旁,紧紧抱住他。她怕极了,泪水止不住的流,滴在他的脸上,与血混在一起。 “阿一,你醒醒啊!快醒过来,和我说话啊!”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不能让他就这么睡着,也许他再也醒不了,再也看不到她。 “阿一,求你,醒来啊!我是彩,你最心爱的彩啊!”她无助的喊着,紧紧捣住他还在淌血的伤口。 血,染红了她的手、他的衣服,身边的雪被融化…… 四周的女生泣不成声,男生也看不下去,眼眶都湿润了。 降谷一隐约听到她的哭声,努力睁开眼睛,他不能让她哭。“别哭……不许哭,我……没事,就是有些困……没事……”他微笑着擦去她的泪水。 她的脸被他手上的血染红。 “不许睡!阿一,和我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不许睡!如果你胆敢就这样睡去,就再也看不到我,不要睡!求你……”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好凉好凉,月兑下外套围住他体温不断下降的身体,紧紧抱着他。 莲见嘉邦一行人站在他们身后,都落下了泪。 “彩……别哭,我不想让妳哭,但……我总把妳弄哭……别哭,我会心疼……抱紧我,好冷……好困……莲见,拜托你,好好照顾她……” 有栖川彩听着心爱的人艰难的说出每一个字,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这一切都撕碎了她的心,他会不会就这么离开她,她怕极了,不敢想下去,只是死命的抱住他,温暖着他。 “彩,我会永远爱妳……忘了我……让我睡一会儿吧……”语罢,降谷一再也无力支撑沉重的眼皮,慢慢的合上双眼,陷入黑暗。 泪,从眼角滑下。 “阿一……”撕心的哭喊回响于天际。 雪花犹在空中飞舞,无声的落在他的脸上…… 手术室外站着焦急的人们,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护士们进进出出。 每次有栖川彩冲上前询问降谷一的情况,都被她们拒绝,只说在尽力抢救,要他们耐心等待。 等?她怎么能再等下去! 她走到降谷妈妈的身旁,抱住她。 降谷妈妈无神的眼中噙着泪水,心被紧紧的揪住,如果儿子有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我们的阿一不会有事的,他舍不得丢下我们。”有栖川彩强撑着安慰降谷妈妈,其实她同样害怕,害怕降谷一会丢下他们。 伊崎敬太搂着低声抽泣的栗山杏子,守在手术室门口:莲见嘉邦和大川贵站在不远的窗口处直直的凝视窗外;降谷寿田坐在椅子上默默为哥哥祈祷。 他们都在静静的等待,任何人的心都无法平静。 佴蓉闻讯急忙赶来,当她看到面容憔悴的女儿,心如刀割。 “妈妈……”有栖川彩扑进妈妈的怀里,泪水横流,但她不敢哭出声。 砰的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慢慢走出来的医生身上,医生缓慢摘下口罩,有栖川彩踉舱的走到医生面前,双眼注视着医生,她不敢问。 “各位,病人暂时度过危险期,但由于他的头部遭钝器袭击,导致出血严重,还处于昏迷状态,至于何时会醒我们就不敢保证了,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阿一……”听到儿子还活着的消息,降谷妈妈松了一口气,全身瘫软险些跌倒在地,被莲见嘉邦及时扶住。 听完医生的话,有栖川彩怔怔看向手术室的大门,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她粗暴的推开人群冲进手术室。 病床上,降谷一静静的躺着。 护士们正在调整监测仪器。她的视线战战兢兢的移向一旁的心电图……是一条弯曲的线!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没有离开她! 一剎那,她那一直停止跳动的冰冷的心,重新活跃起来!因他的心跳动而跳动!因他呼吸而呼吸!因他存在而存在! “阿一,你还在我身边……谢天谢地,你没有丢下我……谢天谢地……”她趴在床前,眼中蓄满泪水,喉咙依旧酸痛得要命,颤抖不停的手轻轻抚模上他微微温热的脸,“我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们……阿一,你还活着……”泪水涌出,极度压抑的心一下子释放,瘫软在他的床头。 此时,所有人都围在降谷一的床前。他双眼紧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在氧气罩下静静的呼吸着,身体因抢救而留下斑斑瘀青。 大家都能想象到他在昏迷时与死神搏斗时所受的折磨。还好,他们的降谷一是顽强的,他赢了,赢回了生命。 “阿一,妈妈在你的身边,不要怕,妈妈不会走开。”降谷妈妈哽咽着,诚心诚意的感谢上天没有把他的儿子带走,只要儿子还活着,一切就有了希望! 降谷寿田站在哥哥的床前,默默的流泪,小声叫着哥哥,一递又一逼,好似这样就能把沉睡的哥哥唤醒。在别人眼中,哥哥是一个人人惧怕的异类,但在他的记忆中,哥哥就像父亲一般的疼爱他,绝不让他受到来自外界的半点伤害! 有栖川彩擦擦眼泪,笑着吻上降谷一的额头,擦去蹭到他脸上的泪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流淌不止的泪水究竟是苦涩的泪水抑或是感恩的泪水。 “阿一,你知道吗?我有了你的孩子,是咱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模模看。”她把他温温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肮上,“感觉到了吗?昨晚我还梦到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和你长得很像很像……”她忍住喉咙的干涩,含泪笑着对他轻声诉说这个美丽的秘密。 “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你这个坏蛋!谤本不管我有多么的担心你,就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大混蛋!”她说得好委屈也好不甘心,就算现在回想起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缓缓合上双眼的那一刻,那种可能再也无法见到他的恐惧,好像用一把钝刀硬生生的切开她的心,再狠狠剁碎那般的疼,无人能够承受、无人能够体会。 有栖川彩断断续续的啜泣,揪疼了所有人的心,连护士也潸然泪下。 大家面对的是一对彼此怀着浓浓情意的恋人,女孩有了男孩的孩子,可是男孩却无法知晓。 目睹女儿深沉的悲痛与伤心,佴蓉没有料到女儿对眼前这个静静沉睡的男孩的爱是如此的深,此刻,这种浓浓的爱给女儿带来的就是切肤之痛。做母亲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伤心落泪却无能为力,更是一种痛。 晚上,谁都没有离去,都默默守在病房,病房内不时传来抽泣的声音。 有栖川彩和降谷妈妈守在降谷一的床旁,降谷寿田哭着睡着了。 降谷妈妈此时完全平静下来。十三年前丈夫丢下他们,今天儿子昏迷不醒,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风吹草动,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才能确定她最心爱的儿子真切的在她的身旁。 儿子,你快醒来吧,妈妈和弟弟希望你快些醒来…… 有栖川彩的脸紧紧贴着降谷一的脸,回想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的每刻每分,不论是他的冷漠、他的柔情、他的霸道、对她的纵容,他的一切一切都历历在目,铭刻在心。 阿一,不可以睡太久啊……就算是在梦中,也不可以忘记我啊…… 有栖川昌得知此事后也急忙赶来。他看到面容忧戚的姐姐,心里非常难过,当初他遗任性的误会姐姐,但现在他知错了,自责了。坐在莲见嘉邦身旁,看到他敬爱的莲见哥怅然凝视地面,知道莲见哥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降谷,你这个家伙怎么能把你最心爱的女孩随随便便的丢给我呢?我真的不想帮你这个忙……不过看你现在睡得这么香,我就暂时帮你照顾她,但是你一定要快点醒来;不然,我可吃不消了。莲见嘉邦在心里不断默念。自从那次和降谷一对视而笑后,他知道他们是真正的朋友了,那种毋需太多言语也能沟通的朋友,彼此了解对方的心意。 伊崎敬太对降谷一充满抱歉与愧疚,三年的时间他都没有主动接触过他,可当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却得到他的帮助。如果那天在银座他忍住脾气,就算是挨一顿揍,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伤害了朋友。对不起,降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该拿什么还给你啊…… 降谷一,你何时才能走出黑暗…… 窗外,天蒙蒙亮了。 “妈妈,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佴蓉搂着女儿,抚模她黯然憔悴却果断坚决的脸庞。 女儿,长大了。 两天之后,有栖川彩办理完休学手续,驻足走廊,不自觉的望向窗外,天空灰蒙蒙的,飘起了雪花,好似是对她的祝福。 阿一,我能时时守护着你了。 眼睛是干枯的,但心却在流泪。 下课铃声响起,她步入三年一班的教室,教室内四十多双眼睛含着深深的忧伤聚集到她的身上,大家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彩……”栗山杏子起身走到她身旁,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有栖川彩轻轻微笑,拉起她的手,“放心吧,我没事的。”声音沙哑。 “谢谢大家在这一年中对我的关照,非常感谢!”她向所有同学深深的鞠躬。 所有同学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同样深深的鞠躬。 有栖川彩忍住即将从嘴边逸出的哭声,笑着朝大家挥手,“各位,保重。” 三年一班全体同学凝重的目送有栖川彩渐渐远去的身影,感觉她犹如一株没有根的小草,寂寞、无助,风一吹,便从乱石间飘落下去。 同时他们知道,他们深深误会了一个人,一个不知何时能从睡梦中醒转的好人。降谷一,快些回来吧,大家都在等着你。 在昏昏沉沉之中,降谷一好似听到一个从远处传来的男童稚女敕的声音。 爸爸,你看,这是今天我在幼稚园做的纸飞机,很漂亮吧!老师称赞我很棒呢! 爸爸?谁是你的爸爸?睡梦中,他不禁对这个稚女敕的声音产生怀疑,更是对这个声音的主人充满好奇,好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不知哪里跑来乱认爸爸的小子长什么样子!竟然敢叫他爸爸,他才十七岁而已!哪里来的小孩?可惜,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眼皮好沉好沉。 爸爸,我饿啦!你饿不饿?你不回答我我就当你不饿喽!那我自己先吃点心啦!妈妈做的点心特别好吃!真是香呀! 降谷一真为这个小子感到头疼,喂,你这个小子,吃东西不可以发出声音! 爸爸,爸爸…… 喂,臭小子,不要再乱叫我爸爸了!吵死啦!彩,快点吧他弄出去!彩,快点把他拖出去!彩,我在叫妳听到没有! “彩,快点把这个烦人的小子带走!”降谷一再也受不了小孩无休止的聒噪,忿忿然睁开双眼,不耐烦的说。 咦?喉咙为什么这样干涩?眼睛为什么看不清东西?他拼命眨眼睛,除去双眼的模糊, “啊!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降谷一被这个连续出现四声的“爸爸”吓了一跳,原来不是自己在作梦!真的有这样一个令人头疼的小孩!他将视线急忙转向这个令人头疼的小孩身上。 好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这是他看到小男孩的第一反应,“小子,你过来。” 小男孩一下子扑到他面前,“爸爸、爸爸,你醒来!你好贪睡哦!妈妈说贪睡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我不是你爸爸!”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孩子,心头就浮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欢,而且他发现这个孩子长得和他好像!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爸爸,我是小仁,降谷仁,不会错啦!名字是妈妈给我取的,真的不会错啦!你真的是我的爸爸!”降谷仁笑嘻嘻的讲给他听,肉呼呼的小手抚上他的脸,“哦--哦--爸爸醒来喽!我要去告诉妈妈!” 降谷仁?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当爸爸了?他怀着满月复的疑问,眉头紧皱,凝视这个叫降谷仁的小子。“你妈妈是谁?” “彩!有栖川彩!”小孩玩起他的脸,“爸爸终于醒来啦,可以和我玩喽!” 降谷仁的回答好似一道闪电从降谷一的头脑中闪过,这个小子竟然说彩是他的妈妈!她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才睡一觉而已,怎么就变出一个孩子来?而且长得和他那么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睡了一个觉而已,怎么变出这么多花样? 此时门开了。 “妈妈!爸爸……”看到妈妈回来,降谷仁乐开怀,他要把爸爸醒来的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小仁,不许消遣你爸爸!”有栖川彩打断儿子的话,看都没看的放下手中的书包,月兑下外套,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变化。 “妈妈,我没有!”他嘟起小嘴,被妈妈冤枉了,好委屈。“妈妈,我想说爸爸他醒来了……” 听到儿子的话,有栖川彩心头一怔,停止手中的动作,“你说什么?” “爸爸……” “有栖川彩,妳说妳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生的孩子?”忍耐了好久,降谷一终于开口了,当他看到心爱的她出现在视线之中时,激动之情充斥全身。为什么感觉很久很久都没见到她?虽然在梦中她的身影时常出现,但她现在的样子和梦中不太一样。虽然都是一样的漂亮,但现在她看起来已没有生气,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 降谷一的声音就在这安安静静的病房中缭绕,有栖川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狂跳不止,好似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费力的咽下一口唾液,慢慢的说:“小仁,你不可以学你爸爸说话!不许消遗我!” “我没有……”降谷仁再次嘟起小嘴,今天妈妈为什么总是冤枉我! “有栖川彩!”降谷一大喊,“妳给我解释清楚!这小子是哪里来的?”他非常担心这个问题,虽然这小子看起来和他一模一样,但是……他不敢想。 有栖川彩这次真真切切听到他的声音,没错,就是他的声音!她的脚彷佛生了根,立在原地无法动弹,脑中好似变成真空,完全没了思考。 他醒来了,他醒来了,他终于醒来了! “喂,女人,不许哭!我在问妳话!回答我,这小子是谁的?”他费力坐起身,身体好似百年没有活动过一样,沉重得要命。 “是莲见的!”她大喊出满腔的委屈,睁着眼睛说瞎话,心中确定一个想法,她要报复他一下!谁让他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五年都不理睬她! “胡扯!他明明和我长得一样!好好告诉我,这小子是谁的?”听到她的话,他眉头紧缩,绷起脸来。这女人怎么这样,他刚刚醒来就让他喝一大坛子醋! 看到他因为她的报复而不耐烦,她心中也小有一番成就感。 “降谷一,你这个混蛋!为什么睡这么久才醒来?”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单薄的肩膀因哭泣而颤抖,这五年来所忍受的委屈与辛苦全部化为泪水,在脸上奔流不止。 揽着大哭不止的她,心疼的抚着她的背、揉着她的肩,他隐约明白了整件事情,端起她满是泪的脸,不忍心看她再这样哭下去,轻轻吻去她的泪水。 “彩,对不起,让妳担心了,对不起……” 他又何尝不想她、念她呢?最后一次见她,还是那次的生离死别,那时,他真的害陷再也见不到她,努力支撑自己沉重的眼皮再多看看她,把她的样子深深烙在脑海中,他要永远记得她。 有栖川彩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拼命的摇头,死死的抱着他。五年前,她放弃了学业,一心一意要把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她要倾注所有的爱给他们的孩子。 孩子出生后,她经过半年的调整,恢复了精神,重新走进校园并考取早稻田大学,之所以做出如此决定,不仅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孩子。 在过去的五年之中,每当看到安静沉睡的降谷一,她都有说不出的辛酸与无奈,她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可是看到儿子一天天健康的长大,她的欣然与宽慰就增加一分。 很多次,儿子问她爸爸何时才能醒来,她都忍住邦心的疼痛告诉儿子,只要他们都爱着爸爸,那么他就快醒来了,就快了……其实,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现在所有的辛苦都有代价了,他们迎来了曙光,所有的一切都好了。 “妈妈,妳好羞哦,这么大了还哭!不要赖在爸爸怀里啦!爸爸,你也抱抱我嘛,我也很想你呢!” 降谷仁不合时宜的插嘴耍赖,拼命挤进爸爸妈妈的中间,怎奈却被有栖川彩打发走。 “去啦,一会儿再轮到你!” “彩,妳怎么这样……”对于她的作法,降谷一很无奈,“这小子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你看他和你长得一个样子!难道你想来个死不认帐不成?”她假装生气的瞪着他。 听到她的话,他笑了,激动的吻上她的面颊,“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面对他的柔情,有栖川彩也想努力回应他,可是,儿子在啊…… “小仁,你先去外面玩,二十分钟之后去告诉医生你爸爸醒了,快去吧!” 儿子,原谅妈妈的自私吧! 听到关门的声音,两人之间的柔情蜜意化为深深的长吻,宣泄彼此的深刻思念。 从今以后,她将紧握他的手,跨过千万个漫长寂静的黑夜,一起等待黎明。 尾声 窗外,太阳已经西下,黄昏薄暮,夕烟缭绕。 “回来啦!”一个美丽的妇人上前迎接回家的丈夫,心头的喜悦难以掩饰。 “是啊,工作不很多。他们都回来了?”英气十足的男人拥吻妻子,对她的爱永远都诉说不完。 “嗯,吃饭吧。”妇人因丈夫的热情而羞红了脸。 晚餐在一片温馨的气氛下进行,一家人畅所欲言,但有一个人却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小仁,怎么不吃?”降谷一发觉儿子今天的异常举动,十六岁的青少年正是发育的时候,怎么可能厌食呢?何况他平时就很热中吃饭,尤其是晚餐。 被爸爸唤醒的降谷仁扒了几口饭,索然无味的吃着。 夫妻俩面面相觑。 “小仁?”有栖川彩狐疑的盯着儿子。 “哥哥?”降谷银次用手肘顶顶哥哥的胳膊,哥哥今天好奇怪哦! 一个粉女敕女敕、漂漂亮亮的小女孩突地抢走降谷仁碗里的牛肉,香香的吃起来,还是别人碗里的比较好吃! “爸爸、妈妈,我……”降谷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夫妻俩异口同声。 降谷仁因害羞而红了脸,小声开口:“今天,我好像被电到了。” 有栖川彩先是一惊,转而省悟,如果儿子真被电流击中,就不会坐在这里吃饭了。 “电?高压电?”降谷一更是疑惑,现在的孩子怎么净说些大人听不懂的话? 降谷仁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口茶,“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转校生,是个女孩,她很漂亮,但又不是最漂亮的那个……哎呀,反正我一看到她就像触电一样,心跳得厉害,快紧张死了!”结结巴巴的说完后,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难以克制紧张的心情,脸上出现一大片红潮。 听到儿子的话,看着儿子通红的脸,夫妻两人对视,不由得笑出声来。 “傻小子,那个叫作初恋。”降谷一含着一抹隽永笑容揽过妻子的肩膀。 如同他遇到她的那天,情窦初开的那天。 有栖川彩偎着丈夫的肩,审视儿子的面容。如同十几年前的他,只是不是那时而慵懒、时而深邃、时而冷酷的眼神,而是说不出的害羞。 十七岁,如花绚烂的青春,夹杂着懵懂。 十七岁,荳蔻落地,香气逼人的果实使心中涌起无数冲动。 十七岁,初恋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