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妻硬上弓》 序 假如我有时光机夕烟 记得念初中的时候,国文老师突然砸给我们一个作文题目──假如你有时光机,题材不拘,只要内容是积极向上的就好。 当时,我写希望乘坐时光机去亲眼目睹潘安的美貌,哪怕是一眼也好。 结果那篇作文没有及格,老师说内容无意义,害我不得不重新写我希望乘坐时光机去虎门看林则徐销烟,结果班上和我一同去虎门看销烟的就有三位,使得文章落入俗套。 现在,我长大啦,可潘安在我心中的地位依旧。 我会把能令我着迷的男性的五官、气质、谈吐等等集于一身,幻想成潘安的模样,但由于我是典型的见异思迁的人,所以我心中的潘安的模样就会随着我的“变心”不断变化。 大体上归纳成文章中外刚内柔的罗忌廉和外柔内刚的游马。 所以,为了能满足自己在初中时的挫败,我决定乘坐时光机去政治和经济都很成熟的年代──北宋。(其实我更喜欢南宋) 但是我无法想象时光机应该长什么样子,只能借助自然现象当作前去北宋的交通工具了。 其实,见异思迁的我更想写个兄弟系列,那样就可以有各种不同性格的男人,呵呵,不过好像太过分了……但这却是我初中时代被国文老师当掉后的小小心愿,唉……我的潘安! 前言 “勉三哥,咱们去山顶吧,那里很凉快啊。”夏天永远是那么讨厌!雹玉喜实在受不了夏天的炎热,打算去山顶吹吹风。嘿嘿,也充分利用机会和她的勉三哥好好相处。 栗勉三看到她的淘气模样就觉得好笑,这个小家伙总是充满活力。 “好吧,不过要是太晚回家可不行喔!我可不想挨妳哥哥的骂。” 雹玉喜的哥哥耿天海对妹妹十分疼爱,自从父母因为车祸丧生以后,就由哥哥一手带大她。 雹天海的生意很忙,有时候就把妹妹交给栗勉三照顾,谁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偷偷喜欢上栗勉三。 “无所谓啦,哥哥今天和小乔姐姐约会,他不会回来了。”耿玉喜说什么也要争取时间和栗勉三在一起。她的勉三哥是最温柔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放进嘴里,没有糖果她就活不成。 栗勉三拿出一瓶水给她,她只要一吃糖就开始找水喝。 “玉喜,听说今天有月全蚀,要不要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雹玉喜果然开始喝水,“嗯,嗯!那我们去山顶看不是更好。”她擦擦嘴边的水。月全蚀?她可从来没看过。“是不是天黑得像一块黑布?” “是啊!小笨笨。” 栗勉三开始像家庭教师一样给她讲解,真不知道她脑袋里面除了糖果还有什么! 忽然间,天空一下子暗下来,好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罩住。 正驾车行驶在山路上的栗勉三发现对面一辆车飞驰过来,刺眼的车灯让他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一个急转弯──他们冲出山路边的围栏──连人带车翻下山。 雹玉喜嘴里的糖果都还没有吃完,来不及说一句话,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心想:这下子要和爸爸妈妈见面了。 第一章 腰好疼,腿也好疼……浑身都很疼耶!雹玉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稻草堆上,跳下稻草堆,拍拍身上的尘土。 “勉三哥,勉三哥!你在哪里?玉喜在找你!我们没有死,还活着!勉三哥,你在哪里啊?”看不到栗勉三,她的心里很着急。 她跑到大街上找他,咦?大街上的人都打扮得好奇怪,女人们绾着发髻,穿着长裙;男人有的把头发扎在头顶,有的是长短不齐的梳在脑后。这些都是在电视或者书上才看得到的啊! 难不成……自己在作梦?她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脸颊一把,“好疼。” 她知道自己不是在作梦,她真的来到一个不寻常的世界! 唉,她怎么那么衰!虽然大难不死,却来到这个鬼地方。以后怎么办啊? 街上的人都好奇地打量这个穿着古怪的女孩子,一件无袖印花上衣,一条红色短裙,一双低跟凉鞋。 也难怪他们会注意她,耿玉喜还不知道自己的衣着让街上其他的女人感到脸红,让男人感到惊讶──她的肩膀、大腿和脚这些私人的部位全让人一览无遗! 雹玉喜才不管这些,她现在很饿,必须找点吃的,但是她的身上没有钱,就算有钱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走到一家馒头铺前,看见好多热腾腾的馒头,看起来好好吃喔。 卖馒头的大叔看到这个打扮奇怪的女子,直流着口水,上前招呼:“姑娘,妳要几个馒头?” 怎么开口啊?“我……我很饿,但是我没有钱。”耿玉喜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他看,真希望他是菩萨心肠。 大叔也很为难,但是看到这个小泵娘好像真的没有钱,身上也沾染泥土。算了,还是送给她吧!“姑娘,那我就给妳两个馒头吧。” 雹玉喜接过两个馒头,感动得快要流眼泪。 “大叔,您真是好人,好人会长寿!可不可以麻烦您再给我一杯水。谢谢您!”她可不想被两个馒头给活活噎死。 大叔递给她一碗水,这个小泵娘还真是麻烦! “谢谢大叔。虽然我身上没钱,但是我这里有两颗糖果,送给你的孩子吃吧。很甜的!”耿玉喜掏出糖果塞给大叔。 大叔看看手里包装奇怪的东西,又看看她,心里胡涂了! 雹玉喜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坐下来开始吃她的馒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反正不会是二十一世纪!先不管这些了,还是喂饱肚子要紧。 饿急了果然什么都是美食,过不了一会儿她就解决了一个,把剩下的一个馒头用纸包好,什么时候饿再吃好了。 “姑娘,我和孩子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求妳行行好吧。”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从衣着不难看出她们是乞丐。 雹玉喜看看手中的馒头,又看看他们。 如果把馒头给他们,可能自己晚上也得求人家“行行好”,怎么办?但是那两个孩子好瘦好瘦,太可怜了。 “好吧,我也只剩这一个馒头了。”耿玉喜掏出馒头递给他们。 “谢谢妳,姑娘!”女人先把馒头掰了一大半给两个孩子,自己留着一小口。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好像迷路了。” “这里是东京,姑娘妳从哪里来?”女人看着她奇怪的衣着,也很纳闷,在这里穿成这样子是有伤风化的。 东京?那不是日本吗?“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哪一个?”她有些胡涂了。 女人也越来越胡涂,这个姑娘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现在是宋朝,皇帝是真宗。姑娘,妳没事吧?” 那就是北宋!天啊!那么东京应该就是现在的河南开封,这点历史知识她还是有的。 “请问这里有没有哪户人家需要佣人?”她得为自己找份工作,不能和他们一样上街乞讨。 “这个嘛,好像有,我想想……对了!从这儿一直往南走,有户姓游的人家好像在招请佣人,妳去看看吧。” “谢谢!”耿玉喜飞一样的往南跑。这下子有救了! 雹玉喜傻站在游府门前,呵!好气派,这一定是有钱人家。 她上前拍拍门。一个年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男孩走出来。 “有什么事情?”小男孩斜瞟着眼前衣衫古怪的姑娘。 “这里需要佣人吧?我是来应征的。” “明天一早吧。”说完就把门关上。 “喂,喂,开开门说话嘛!我又不是坏人!”要等到明天,那今晚怎么办?天色已经暗了,可不能在街上睡觉啊,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进去! 雹玉喜绕过前门,走了半天才绕到围墙的西面,看见了一棵歪脖树。 真是天助我也!那棵树正好是向着院墙里歪,可以让她翻过去! 她只是想进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第二天再神不知鬼不觉……嘿嘿!好主意。 多亏在上学的时候有翻宿舍围墙的经验,耿玉喜三两下就爬上树,坐在墙头上。 哇!好大好大的院子,有走廊、水池,还有小桥。院子里三面有房子,中间是一座假山和水池,月光洒在水边上一层一层的闪动着。 啊,有人来了!雹玉喜看见一个男人走近这个院子。 啪的一声一块瓦片掉在地上,不好!她要被发现了。 雹玉喜看见那个人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怎么办?怎么办? “妳是谁?妳在做什么?”那个男人已经走到她所在的墙头下方。 “我……我……”耿玉喜“我”了老半天也没说完,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下子便从墙头上掉下来,稳稳当当的掉进一个怀里。 顿时,她有了主意──装晕! “姑娘,姑娘,妳醒醒!”罗忌廉看着怀里的人儿,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 软软的床,软软的被子,还有一股清香味,睡得好舒服啊!雹玉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大房间里面,有紫檀的柜子、桌子和椅子,摆设很简单也很整齐,但是没有看见梳妆用的东西,这一定是个男人的房间! 她听到有脚步声,又马上乖乖的躺着,门打了开来。 “妳感觉好些了吗?”陈绯翼把饭菜放在桌上,来到床边。 好漂亮的女人!柳眉杏眼,俏鼻樱唇,还有淡淡的香味。 “我好些了,谢谢妳。”她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那就好,起来吃些东西吧。”陈绯翼扶她坐起,把饭菜端给她。 “忌廉发现妳晕倒,就把妳安置到他的屋中,帮妳把脉。妳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疲倦,而且很饿。” 忌廉?就是那个接住我的男人吧,“他怎么知道我很饿?”她真的快饿死了。 “因为啊……他听见妳的肚子叫个不停。”陈绯翼捂住嘴笑了起来。 太丢人了!“对了,这里是游府吧?” “对啊,怎么了?”陈绯翼为她夹菜,看她吃饭的样子真好笑。 “我想在这里找工作,妳能帮我吗?”耿玉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点也不注意形象,她可是饿极了。而且这么好吃的饭菜比馒头好上一万倍,怎能错过! “我会和相公说这件事情的,妳就留下来陪我吧。”陈绯翼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趣,留下来陪她日子一定会很好玩。 “妳的相公是救我的那个男人?” “不是,救妳的是罗忌廉。我相公是游马,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好得就像亲兄弟。”陈绯翼看她吃得那么急,帮她斟了一杯酒。 这个酒是她自己酿的,酸酸甜甜,很香醇可口。 “我吃饱了,谢谢妳!妳能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吗?我觉得这里很漂亮。” “走吧,不过妳要先换衣服!”陈绯翼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她。 泵娘家穿成这个样子好像很不妥,是不是她家很穷?布料都是这么少? 雹玉喜看看自己,不解地问。“怎么了?不好看吗?” “也不是啦,但是女孩子不可以穿得这么少。妳成亲了吗?” “没有啊!”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耿玉喜更不明白了。 “那就更不可以穿成这样!听我的,换上我拿给妳的衣服吧。”陈绯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女人家怎么可以穿成这样。 “对了,妳叫什么名字呢?我叫陈绯翼,今年二十岁。” “我叫耿玉喜,比妳大一岁呢,那以后我就是妳的姐姐了!”她开始换衣服。“绯翼,妳的衣服很漂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长裙罗衫,裙襬绣着朵牡丹,堪称精致!但是穿在自己身上──好好笑喔,像极了跑龙套的。 陈绯翼帮她把领口系好,“这样才好看嘛!”便拉着她到院子里。 “整个游府分为五大庭院:牡丹凉亭,斜阳宛,莰垣苑,学知园还有花石院。牡丹凉亭是我和游马的住处,斜阳宛是罗忌廉的住处,剩下的庭院分别是用来接待客人、办公还有大花园。我先带妳去我的住处!”陈绯翼一一介绍。 这里实在很大,刚嫁到这里的时候她费了好大工夫才不会迷路呢。 院子里散发着花的清香,草绿的诱人,绝对的天然无污染。 “妳丈夫是做官的?”耿玉喜看着景色,在心里赞叹,在二十一世纪可看不到这些。 “游家世代做纺织生意,生意做得很大,主要集中在南方泉州一代。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游马从不让她涉足生意场,生意上的事情有他和罗忌廉就够了。 罗忌廉的父亲罗真是游马的父亲游辽之的得力助手,但在一次出海谈生意中,两人和同去的妻子一起丢失了性命,只留下游马和罗忌廉两个孩子。 就像他们的父亲一样,两个大男人共同经营父亲留下的家业。 “那这里就是大户人家了!”耿玉喜心里的一块石头顿时落了地,有钱人家是不会在乎多给或者少给她工钱的,只要努力工作她就一定能攒够钱,然后离开这里! “绯翼,这是不是那位被饿昏的姑娘?”游马突然从后面出现搂住娇妻。 他听罗忌廉说了整件事情,觉得很有意思。心想干脆把这位姑娘留在府上,也可以陪陪妻子。 雹玉喜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见一个男人,这个男人长得很帅哩! “你好,我叫耿玉喜,就是传说中被饿昏的人。你就是绯翼的丈夫游马?” 游马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玉喜,妳要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留在这里吧。”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孤身一人,就当做好事收留她。 雹玉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她运气这么好!“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雹玉喜激动得跳起来,谁知道脚底一滑,结结实实的摔在一个怀里,感觉好熟悉。 她回头一看,“啊……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已经给他找两次麻烦了。 “啊什么?”罗忌廉看着这个小家伙,她怎么一点也不安稳,如果不是他刚好来到她身后,铁定又是摔在地上。 “啊,我想说……对不起。”她看着这个男人,好恐怖,一点表情也没有。 “你就是罗忌廉吧?你好,我叫耿玉喜,多谢你两次及时相助!”看见恩人嘴也会变甜。 “没什么,自己小心一点。”说完罗忌廉丢下他们,径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个人怎么这样?难道我很讨厌吗?她心里犯着嘀咕,看着这个怪人走远。 “玉喜,不要太在意,忌廉就是这样,他没有恶意。”游马觉得罗忌廉对待这个小泵娘好像太冷淡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就是这种个性。 “其实忌廉算态度很不错了,平时他都不和不认识的女子说话的。”陈绯翼依偎在丈夫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算了,不理他了!反正住在别人的屋檐下,还是忍忍吧! “对了,我住在哪里呢?” 游马看看妻子,“那就住在斜阳宛吧,其他的地方都有别的仆人住,而且住在那里让忌廉照顾妳也较方便。” 什么?让我和那个怪人住在一起? “没关系,让我和别的仆人住在一起也可以。”她不同意游马的提议。 但是──反对无效。 最后她还是乖乖的跟着他们来到斜阳宛,唉!总比没有地方睡好啊! “忌廉,以后你可要多多照顾耿姑娘,她刚来到这里什么也不知道。”游马郑重其事的说完,又凑到他的耳边,“别老沉着脸,会吓坏人家的。” “尽量吧。”罗忌廉知道这个丫头找麻烦的功夫厉害,稍不注意她就会出事。 “那就要谢谢你啰!”耿玉喜皮笑肉不笑的大声对罗忌廉道谢,好假! 罗忌廉看看自己和她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万一有紧急情况应该可以在第一时间内赶到。 “哈哈,又是一顿美食,有钱人家就是好!”耿玉喜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咳咳,咳咳。”耿玉喜吃得太快,被饭呛到,“水,水!” 罗忌廉递给她一杯水,“没有人和妳抢。” 这女子吃饭还真是不可思议,同样是女人,不仅吃得比嫂子多!还狼吞虎咽。 “谢谢!我喜欢吃热呼呼的饭菜,所以要抓紧时间。”她又夹了一口鱼肉送进口里,好女敕哦!她脸上立即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玉喜,妳是哪里人?怎么会来到这里?”听她的口音应该是南方人。 “我?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我的勉三哥走散了。你们放心吧,我绝对不是坏人!”对啊,还不知道勉三哥怎么样了呢!会不会……耿玉喜不敢再想下去。思及此,她停下筷子。 “玉喜,妳继续吃啊,别停下。”陈绯翼看她突然停下筷子,觉得很不对劲。 “你们说一个人要是从山上掉下来会不会死?”耿玉喜还是很担心栗勉三。 “应该会吧。”就算游马有一身功夫也不敢保证能毫发无伤。 “是这样啊。”不想了,说不定勉三哥现在和我一样在一户好人家家里吃饭呢!她又恢复了精神。 “玉喜,妳已经二十一岁了,怎么还不成亲?要是再拖下去可就不好了。” 游马夹菜给妻子,对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女子满是疑问。 “我还不想!而且我有勉三哥。”耿玉喜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栗勉三的妻子,到那个时候她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是没人敢要吧。”罗忌廉猛地迸出一句,还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哼!要娶我耿大小姐也要合身分!咳,不和你说了,气都气饱了!”都已经吃了两碗米饭又喝下一碗汤了,耿玉喜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陈绯翼立即打圆场,“好了,你们不要斗嘴了。” “玉喜,今天我在阳光下发现妳的头发是栗子的颜色,而且有很多小卷卷,这是怎么回事?”游马也很好奇地盯着她的头发看。 雹玉喜看看自己的头发,看来小乔姐姐的手艺不错啊,在家随便就能弄出个发型。 “这个问题很……好!”怎么解释呢?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我的头发生下来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好难让人接受的理由,失败! 罗忌廉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 “看什么?本来就是这样的!”她理直气壮地看着罗忌廉。 “虽然很奇怪,但是很漂亮!”陈绯翼第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头发。 “天生的,天生的。”她一脸笑嘻嘻的。 “玉喜,如果妳找到自己的家人,就会离开这里了吧?”游马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而且他和绯翼都很喜欢她。 难道人家嫌我吃得多,不敢收留我?耿玉喜开始不安了。 “是的,我要是找到家人就会离开。” “妳一定要常回来看我们,我们会想妳的。”陈绯翼很喜欢这个个性开朗的女子。 “走的时候不要再爬墙了,墙外没人接住妳。”罗忌廉好像和她过不去,拼命讽刺她。 雹玉喜懒得看他,她不过就是稍微不留神而已,他干嘛记这么牢? “我吃饱了,谢谢你们的招待。这些碗筷我会收拾好,你们放心吧。” “不用妳收拾,有人负责做这些事情。”陈绯翼拦住她。 “我总得做点什么吧。”要是不做事情,哪里来的工钱! “妳只要陪着我妻子就好了,她一个人很寂寞。”游马觉得耿玉喜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仅是绯翼高兴,就连府上的笑声也多了。 “就这么简单?”耿玉喜激动的流出泪水,这么简单的活! “也不会耽误到妳吃喝。”罗忌廉句句刺激着她。 “罗忌廉,你真──讨厌!”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换上凉快的衣服,拿着一把扇子和一杯水就跑到院子中间的水池边乘凉,这个时代的夏天还算好,起码不会让人憋得难受。 看着天上的月亮,好亮好亮,在自家的阳台上也没有看过如此皎洁的月亮。 在月光的照射下,池塘中的锦鲤还在游动,好优闲的样子,哥哥公司的水池里也有大锦鲤,比这里的还要大呢!想着想着,耿玉喜觉得在这里的每样东西都能让她联想到二十一世纪的人事物。 但她在这里却看不到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哥哥是最疼她的人,只要有人欺负她,哥哥就会拼命保护她。 现在,哥哥一定以为她死了。 “小心掉进水池。”罗忌廉无声无息的走到她身边,看见她一个人在水池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走过来了。 “哼,才不会呢!”耿玉喜吞回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她可不能再让他看笑话。 “妳哭了?”罗忌廉肯定她哭了,她的眼里闪着泪光。 她一听,马上鼻酸起来,眼泪扑簌簌地掉出来。 罗忌廉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一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妳不要哭了,以后我不会再那样说了。”他以为是自己的话刺伤她。 “笨蛋!”耿玉喜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双肩颤抖不停,眼泪肆意地流着。 她想哥哥,想勉三哥。在这里她很害怕,不知道自己之后会遇到什么情况,如果有人欺负她怎么办?任凭她怎么叫,哥哥也不会出现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罗忌廉看到怀里的人儿哭个不停,认为这次自己真的说得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女孩子,虽然看上去比嫂子还要小。 “对不起。”他抱住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个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的眼泪让他的心微微揪痛。 可能是昨天哭累了,耿玉喜昨晚睡得很熟很安稳,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 推开窗户,她看见罗忌廉赤着上身在练武功。 呵,这可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飞檐走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俐落,她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看武打片。 罗忌廉看到她醒了,朝她的方向挥出一记掌风,窗子啪的一声关上。 雹玉喜穿着自己改装的睡衣就跑出房去。 她蹲在一旁乖乖地看他练武,他的肌肉很好看耶,像哥哥一样充满阳刚味。 自己活月兑月兑的就是一个鬼! 饼了一会儿,罗忌廉满身是汗的走过来,“昨晚睡得好吗?”他可没有忘记昨晚她哭成泪人儿的样子,还是微笑比较适合她。 “很好,谢谢!傍你擦擦汗。”她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他,看他满身是汗,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散发着男人的味道,好性感喔。 “谢谢。”罗忌廉接过手绢擦擦脸。 “妳的衣服怎么这个样子?”他看到她穿着一件长裙,但是她把裙子卷在膝盖以上,两条圆润洁白的小腿呈现在他眼前,最可恶的是,她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了?很不妥吗?我觉得很好啊,又凉快又方便。”她不习惯天天揪起裙襬走来走去,很容易摔倒的。 “不行,妳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行!” 罗忌廉赶紧把她的裙子弄回原来的样子,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害羞的家伙! “你们怎么都不准我穿成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耿玉喜又习惯性的把裙子往上拉,却被罗忌廉喝止。 “在这里就必须这样穿。”难怪嫁不出去,有人敢要才怪! “哼,不理你了!我回去了,回到屋里我穿成什么样子也没有关系吧。”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她拉高裙子就跑回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罗忌廉拿着她的手绢走回房间准备冲凉,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忙。 雹玉喜在屋里乖乖的换衣服,穿上一件松松垮垮的上衫,又翻出一条九分长的裤子,随随便便用一条缎带绑在腰间,用现代的辞汇形容就是“洒月兑不羁”,但是在古代好像有点“不男不女”,不过还是满好看的。 她听见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知道罗忌廉正要出门。 她也好想上街,来到这里以后除了第一天在街上闲晃以外,再来就没出过门,街上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喂,你要去哪?”她跑出房间拦住他。 罗忌廉看她双手扠腰,摆出一副路霸的样子,“我要去办事情。” “我也要去!”她可不管他要不要带她去,反正她是跟定了! 罗忌廉看她现在的打扮……是可以上街,只是卷卷的头发太奇怪了,算了,总比早晨那个样子好。 “好吧。” 雹玉喜高兴的紧跟在他的身后。 第二章 街上真的什么都有啊!有卖头饰的,卖捏面人的,最重要的是还有买糖的耶! 她跑到卖糖的铺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的糖。 自从把最后的两颗糖换了馒头后,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机会吃到糖,都快想死了! 罗忌廉看她快速的跑到糖铺前,也快步跟上去。 “妳要吃糖?”从她的表情不难猜出她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但是我没有钱。”她越说声音越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老板,我要这包。”罗忌廉把钱付给老板,帮她拿了一包最多的。 雹玉喜顿时笑开了,怀里抱着糖果,“谢谢你!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炳哈,其实他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她还真是长不大,怎么一包糖果就让她高兴成这个样子! “只要不再给我添麻烦就可以了。”真让人放心不下。 “哦。”耿玉喜嘴里含着糖果跟在罗忌廉的旁边,东看西看,街上好热闹! “喏,给你一块糖!”她忽然想起应该分给他吃,这样比较有礼貌。 “不要。”一个大男人在街上吃糖怎么能看,而且他也不喜欢吃糖。 “吃啦吃啦,很甜喔。”她硬是把一块糖塞进罗忌廉的嘴里。“好吃吧?”她一脸笑瞇瞇地看着他。 罗忌廉嘴里含着糖,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二十六年来不曾有过一个人往他的嘴里塞东西吃,更何况是一个女子! 他感觉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不要这样。” “哈哈,害羞啦!”街上的路人都看着耿玉喜,因为她的笑声好大! “我们为什么不骑马呢?这样不是比较快吗?”看电视剧的时候,古人都是骑马啊。 “街上人多,危险。”今天只是去自家的布匹店查帐,路程不是很远。 雹玉喜本以为可以过过骑马的瘾呢,随手又拿出一块糖丢进嘴里。 “我还没有骑过马呢!以前本来是有机会的,但是哥哥说我很笨,所以不让我骑。我真想在大草原上好好骑一回!” 扮哥怕她受伤,从来不敢让她骑马。 罗忌廉皱了一下眉,但马上又舒展开来。“妳哥哥这样做是对的。” 这个家伙是应该被看紧些,稍不留神就会给人惹麻烦。 “连你也这么说。”街上的人很多,身材瘦小的耿玉喜被挤在人群中。“哎呀!”有人不小心踩了她一脚。 “对不起。”那人连忙道歉。 “没关系。”耿玉喜撢撢鞋子上的泥土。“人很多呢。” 罗忌廉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钻到自己的手中,好软的手!他侧过脸看她,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拉着你,你会把我弄丢。”耿玉喜使劲拉着他的手,生怕他把她给甩开。 她说的也有道理,街上人很多,还是拉着她比较安全。 罗忌廉一点也不想甩开她的手,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感觉很舒服,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他们来到一家名为“水夕”的布匹行,店面很大,客人也很多。 “罗爷,您来了。”小伙计赶忙上前打招呼。 “嗯。” 罗忌廉拉着耿玉喜直接走到柜台后面,前去管帐的房间,里面已经有商人在等他。 “我不要进去了,就在这里等你。”耿玉喜很识时务。 “好吧,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把她放在这里还真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公事要紧。 他很不放心地回头看她一眼,她还做手势要他快点进去。 雹玉喜来到布行后面的院子,只见大块小块的布挂在架起的竹竿上。这个布行不仅卖布匹也有印染。布匹的颜色很多而且很纯正,红色最为漂亮,好像鲜血一样,而且布料也十分柔软光滑,应该是加过丝的,要是用这块布做一件礼服就太棒了。 “小伙计,有水吗?”都怪她一路上吃太多糖了,现在口好渴。 小伙计倒了杯水给她,心里很纳闷,罗爷今天怎么会带着一个女人来这里?平时罗爷连男人都是很少说话的,今天竟然带着一个女人,好新鲜啊!难道罗爷要娶亲了? “你不干活看着我做什么?”耿玉喜觉得这个小伙计一直在看自己:心里觉得奇怪,难道他以前没见过美女?耿玉喜知道自己虽然不是什么绝代美人,但是也有几分姿色。 “没……没什么。”小伙计被说得慌了手脚,马上去招呼其他客人。 她要是和罗爷打小报告,他一定会被扫地出门,游、罗两家经营的布行是最讲究效率的。 雹玉喜看向罗忌廉正在谈公事的房间,他们还在工作;她又看看街上,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再也坐不住了,“小伙计,一会儿你们罗爷出来,你就告诉他我去街上走走,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她冲出布行,留下发傻的小伙计。 雹玉喜悠哉地走在街上,一会儿拿起木梳,一会儿拿起小头饰观看,每样东西看起来都很漂亮,但是一想到身上没有钱,她只好把东西放回去。 随后,她看见街上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她快步跑过去,推开人群,哦!原来是卖艺。 卖艺的是一老一少,可能是父女。一会儿要枪,一会儿舞剑,虽然没有罗忌廉那番好功夫,但也确实值得喝采。围观的人发出一阵阵掌声,为父女俩叫好。 忽然,耿玉喜觉得头发被人拽了一下,她回过头想看是谁,但是却没有发现。 一会儿又感觉到有人拽她的头发,这次她可有准备,猛地回头,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看着她。 “你们干什么?”耿玉喜很生气,这次的发型可是她最满意的一次呢! “没干什么。”其中的瘦子说。 好啊,还敢睁眼说瞎话!“明明就是你拽我的头发,我都看见了!”耿玉喜的声音很大,好多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怎么着!就算爷今天拽妳的头发,妳能把我怎么样?”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不屑地说,看着耿玉喜瘦瘦小小的样子,自己一个拳头就能解决她。 对啊,自己能对他怎样?这个人这么大块头,有两个自己这么大!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头发,滚开!”耿玉喜狠狠的推开他,钻着空隙想跑回布行找罗忌廉,有他在她就不会害怕了。 看着耿玉喜要跑走,魁梧的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拎起她的衣领,让她的两只脚悬在半空中。 “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她大声喊叫,两脚拼命乱踢。 “好个野女人,今天老子就要妳学乖!”魁梧的男人举起手就要打下去。 “啊,啊!什么东西?疼死我了!”他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了一下,另一只抓着她衣领的手也松开了。 雹玉喜被一股力量拉进一个人的怀里,还好没有摔坐在地上。 “咦?你是谁?”耿玉喜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她根本不认识他。 “你是什么人?敢打老子!” 魁梧的男人继续朝耿玉喜的方向扑过来,但是被他们给躲开了,而这名男子则在后背狠狠的赏了他一掌,让他趴在地上动不了。 看热闹的人大声嘲笑起来,原以为魁梧的男人可以拼一拼,结果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你不会把他杀死了吧?”耿玉喜看了在地上申吟的人一眼。 “不会的,我只是打断他的肋骨。”男子把怀里的耿玉喜放下。“以后要小心,自己一个人不要和这些混蛋计较,尤其是妳不会武功。”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搭救!我叫耿玉喜,你叫什么名字?我还要报答你呢!”她还真是幸运,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会有人救她,谢天谢地! “在下彭弃端,姑娘住在哪里?我送妳回去吧。”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微笑,一点也不像刚刚才遭遇了危险。 “不用了,我要去前面的那家布行,有人在那里等我。今天谢谢你!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点东西算是我的心意。”耿玉喜塞给他五颗糖果,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就跑向布行。 前面的那家布行?不就是游府经营的!难道她是游府的人?彭弃端看着耿玉喜跑远,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她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好爽朗! “妳去哪里了?” 罗忌廉办完事情后,发现她不在,心里很着急,出去找她找了老半天也没有看见,只能在屋里等她,他发誓下次再也不带她出门了! “我去街上随便看看,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耿玉喜听到罗忌廉吼她,可不敢说出刚才的事情,不然铁定被骂,关她禁闭! 罗忌廉盯着她,一言不发,好像看穿她的心思,盯到她有些心虚。 “咱们回去吧,我有些饿了。”耿玉喜连忙岔开话题。 罗忌廉不是生气她乱跑,他知道让她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等他是很困难,但是她也应该说清楚去哪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一想到她会被别人欺负心底就有一股无明火升上来。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会乱跑了,对不起!”耿玉喜连忙道歉,然后飞快地把一颗糖果塞进他的嘴里。“你看你都吃我的糖了,怎么还好意思生气呢!” “我又不是妳,没有糖会没命!”罗忌廉被气得很无奈,看到她笑嘻嘻的样子气也就消了。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她撩动,这不是平时冷静沉着的他,她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 “好舒服啊!”耿玉喜泡在木桶里,水里还有很多新鲜的花瓣,虽然在二十一世纪也泡过橡木桶浴,但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惬意。 她高兴地唱起歌:“夜来香,我为你歌唱,我为你思量,啊……” 罗忌廉刚步入庭院中,就听见一阵清亮的歌声。他走近她的门前听她唱歌,虽然不明白她唱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真的很动听,悠扬的歌声缓缓地漾进他的心底。 忽地,他透过窗纸看见耿玉喜从木桶中出浴,她的身影娇小玲珑。 他呆站在她的门前,直到看见她朝门的方向走过来,他立即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你回来啦。”耿玉喜换上干净的睡衣,手里拿着糖果,腰间别着一把扇子,她打算到院子里乘凉 “嗯。”看到她衣衫单薄,脸蛋留有洗浴时熏蒸的红润,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推开房门便进房去。关上房门他背靠着门,什么时候自己的定力变得这么差了? 雹玉喜走到水池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池中的锦鲤。一阵晚风吹过,长发被吹起,耿玉喜打了个寒颤,好爽!二十一世纪的夏天怎么可能这么凉爽怡人,大家都是待在冷气房里避暑。 如果现在可以喝点酒,那就更惬意了。 “罗忌廉,给我一点酒。”她跑进他的房间,都忘记敲门了。 罗忌廉拿起桌子上的酒壶随手扔给她,又抓起自己的衣服丢向她,“穿上,会着凉的。”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谢谢。”披上衣服、抓起酒壶,她就跑回水池边,呵呵,他的衣服好大,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雹玉喜倒出一小杯酒,一下子就喝掉了。哇!好香好醇!嘴里甜甜的,肚子里热热的。她马上上了瘾,又倒了一杯,要是哥哥知道她喝酒,她的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揍,只不过现在没有人管她了。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凄怆,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我爱这夜色茫茫……”耿玉喜借着几分酒意唱起自己最喜欢的“夜来香”。 罗忌廉再次听到清悠的歌声,他推开门看见耿玉喜站在水池边,脚步不听使唤地走向她。 雹玉喜听到他的脚步声,停住拌声,“对不起,吵到你了。”都怪自己一时兴起,吵到邻居都不知道。 “我还没入睡。”他还想继续听她唱歌。 “那好,咱们一起喝酒吧,在这里就算我喝醉也不会有人骂我。”未等罗忌廉说话,耿玉喜就斟满一杯酒递给他。 “干杯!”耿玉喜拿着酒壶和他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不可以再喝了。”罗忌廉夺过她手中的酒壶,这样喝下去她一定会烂醉如泥。 雹玉喜的脸颊爬满红潮,嘴里都是酒气,眼里闪动着光芒,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一用力就会飞上天。 “好,我不喝了,不给你添麻烦!”她坐在水池边,摇着扇子。 “你多大了?”想到什么她就问什么。 “二十六。”罗忌廉坐在她身边,把酒壶和酒杯放在一边,知道她已经醉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想和上次一样抱住她。 二十六,那就和勉三哥一样大了。“没有成亲?” “还没。”他虽不像游马是万人追逐的目标,也曾有不少姑娘向他示爱,但都被他拒绝了。游马也多次劝他不要对女人家太冷淡,可是他从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女人?好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不成亲?你不想要有一个家、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古人不都是希望自己有后,而且最好还是儿子,难道他想自断香火?那可是大不孝啊! “现在不想。”罗忌廉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三言两语地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感觉很尴尬,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问你。”耿玉喜有些恼火,这个男人对她总是敷衍了事,如果不喜欢和她说话就回房去好了,何必在这里受罪。 “我没有。”罗忌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生就是话少,怎么改? 雹玉喜瞪着他,该死的!她生气地推了他一把。 “还说没有,明明就有!如果不愿意和我说话你回去睡觉好了,不打扰你了!”看他文风不动,她就更生气,又连续推他好几下,但还是没用。 “不要再推我了,如果我闪开,妳会掉进水池里。”罗忌廉抓住她的双手。 雹玉喜就被他这么握着手,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就像勉三哥的手一样。 罗忌廉和耿玉喜对视,他感觉这样做很不合礼,旋即松开她的手。 “不要!”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她才不要放手。 罗忌廉看她的反应这么大,也就顺着她了,反正自己也不想松开她的手。 握着她的手感觉真好,一股暖意从心底散发出来。 雹玉喜慢慢地凑近他的脸,不知怎的,她现在好想亲吻他,不知道这个冷漠的男人吻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晕晕的,闭上眼睛。 她像一只迷人的猫,罗忌廉的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吻她,他知道男人对自己钟爱的女人才可以做这种事情,但她是什么意思呢?是喜欢自己?他不知道,因为在这女人身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吻她。 雹玉喜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罗忌廉抱着她,随后即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瞬间,她的唇轻轻地擦过他的唇瓣。 雹玉喜起了个大早,随便绑上马尾,穿着像个男孩子一样地在花园里散步。 花园里的花有专门的人来照料它们,所以生长得特别好。早晨在这里还可以看见许多小鸟,吱吱喳喳的声音十分悦耳。 昨天我到底有没有吻他呢?耿玉喜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醉了,所以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把脸凑上去,然后……然后就什么都忘了。 想着想着,耿玉喜的脸刷的就红成一片,自己怎么那么随便呢?心里喜欢着勉三哥却亲吻别的男人,可能是一时把他错认成勉三哥吧! 不去想了,管他的!雹玉喜蹦蹦跳跳地来到牡丹凉亭开始她今天的工作--陪陈绯翼。 “玉喜,起得这么早啊!”游马和陈绯翼还在吃早饭,看到耿玉喜进来马上叫丫鬟再添一副碗筷。 “有甜糕吃,太好了!”反正只要是甜的东西她都喜欢。 她马上拉出椅子就坐上去开动。 “这里还有银耳汤,慢慢吃。”陈绯翼递给她,看她吃饭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玩,这个姐姐太有趣了,能认识她真好。 游马吃完早饭,匆匆和妻子吻别就出门了。 直到游马走远了,陈绯翼脸上的红潮还是没有退去。 “你们成亲多久了?”看陈绯翼的样子,她真是一个幸福的小新娘。 她的脸很红耶!真好玩,古人就是这么矜持,在二十一世纪恋人在街上接吻可是很平常的事情,看来他们还没有冲破道德的观念,不过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陈绯翼模模自己的脸,觉得还是很热,真不好意思。“半年多了。”都半年多了却还没有怀孕,可能是自己的身子太弱了。 “那妳还不好意思什么!我又不是外人,妳在和游马亲热的时候不要这么矜持,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耿玉喜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这对于她可没什么。 “对了,这些天妳和忌廉相处得怎样?”陈排翼不想再谈论夫妻间的事,连忙岔开话题。 雹玉喜喝下银耳汤,好甜!“还好,他那个人就是太闷了。以前也是这样?”要是他像游马一样开朗就更好了。 “对啊,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我也觉得他很冷漠。不过妳不要太在意,他的人很好,如果妳有困难,他一定会鼎力相助!”陈绯翼还记得乍见罗忌廉时,他那冷漠的样子还真是恐怖。 “算了,不说他了,一会儿咱们出去玩吧。”她的心开始收不住了,一直待在府里很无聊耶。 “外面不是很安全呀。”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陈绯翼就是典型的乖乖女!自从成亲后,只有在游马或者罗忌廉的陪同下她才敢出府。 这个妹妹还真的很胆小!雹玉喜心里嘀咕着,“有我在,没事!”亏她说得出口,其实哪里有她哪里才有危险。 为了避人耳目,她特地拉着陈绯翼从莰垣苑绕到大门口。 如果让罗忌廉知道她们出去,她准会被骂! 陈绯翼路过莰垣苑门口时看见游马正在和一个男子说话,她停住脚步,不敢再走下去。 雹玉喜已经成功躲过游马的视线,一回头却看见陈绯翼还是站在原地。 “喂,快点啦,不然就被他们看见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的声音还是引起游马的注意。 “什么快啊?”其实游马早已看见耿玉喜弯着腰匆匆跑过,他走过来搂住娇妻,“难道妳也想跑?”这句话当然是对妻子说的。 陈绯翼被逮到,耿玉喜的计画也自然泡汤。 “嘿嘿,被你发现了。”她仍是一贯的傻里傻气。 雹玉喜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咦,你不是那天的救命恩人嘛!”她看出来客就是那天救了自己的恩人,但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妳是耿玉喜!我认出妳了。”彭弃端没有忘记她的名字,他今天来到游府除了有一些公事,最主要还是想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她这个女子。果不其然,她就是游府里的人。 游马和妻子看得有些发傻。“你们认识?”他们是什么时候见过面的? “我们认识,前几天我和忌廉上街,然后我自己跑去玩,在街上遇到坏蛋,就是这位彭……彭大好人救我的。”耿玉喜实在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彭弃端。”彭弃端没想到她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不过找到她才是最让他高兴的。 “既然你们这么熟,咱们今天就先不谈公事,你们去一旁聊聊吧,我吩咐下人送些茶水给你们。”游马打算带妻子上街逛逛,省得她跟着玉喜乱跑,万一出事情就不好了。说完,他搂着妻子离开,正巧看见罗忌廉从对面走来。 “忌廉,你去那边看看,你猜玉喜认识谁?保证你想不到。”游马指给他方向。 罗忌廉也很好奇,就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一眼就看见耿玉喜和一个男人坐在凉亭里有说有笑。他顾不得看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只感觉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很不舒服。 他看见远处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还朝他挥手。他点头示意已经看见他们了,然后匆匆离开这个地方。 雹玉喜帮彭弃端倒满茶。“彭大将军,我真没想到你是将军耶!不过看你的样子也真的很威风呢!” 她可从来没想过将军应该是什么样子,看他高高壮壮的,而且还有一副好心肠,应该就是这样吧。 “妳不用叫我什么将军,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妳看,我不也是叫妳玉喜吗?”彭弃端对她可是一见钟情,看着这特别的女子,他想马上娶她回家。 多年来驰骋战场,让他不敢有成亲的打算,但是见到她以后他立刻改变想法,他宁愿不当将军也要和她在一起。 “那我叫你彭大哥好了,这样既亲切又有礼貌。”她吞下一块枣糕,喝下一口茶,谁知道却不小心被呛到,咳个不停。 彭弃端帮她拍背,“喝慢些,不要紧吧?” 雹玉喜还是咳不停,“我……没事……”都这个样子还硬要说话。她拍拍自己的胸脯,觉得舒服多了,“没事了,我没事了。” 在远处,罗忌廉看得一清二楚,他真想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将她拉离那个男人。 避他是什么彭将军! “你们说彭大哥是不是见过皇帝呀?”耿玉喜在晚膳时又开始活跃,这可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么一个大人物! 游马猜到她会有一连串的问题,“对啊,当初彭将军平定少数民族战争的时候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他作战英勇,头脑灵活,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将军。可惜,都三十多岁了还没能娶妻生子。” 雹玉喜示意让罗忌廉帮她夹离她最远的青菜。 “你不能说人家没有妻子就是可惜,也许有好多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却都被踢下来呢!”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其他三个人都瞪大眼看着她。 “玉喜姐姐,这样说话不是太好吧。”陈绯翼感到耳根热热的。 雹玉喜想到这里是北宋,说这么直接的话好像是过火了,“哈哈,我只是想让你们听明白我的想法。不说了,大家快吃吧!” “你们说当将军的妻子会不会享尽荣华富贵?”不说将军改说将军的妻子总可以吧? “差不多吧,将军的婚宴上还会收到皇上的贺礼。”陈绯翼替丈夫夹菜,她可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和丈夫在一起就算家徒四壁也无所谓。 罗忌廉听了心里很不舒服,难道她想当彭弃端的妻子?她对这里一点感情也没有?“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了。”罗忌廉起身走出饭堂。 看着罗忌廉走出去,耿玉喜也放下碗筷,“我也吃饱了。”她快步跟上他。 留下游马小俩口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回事。 哼,他今天都还没有理我呢!我一定要缠住他!“你去哪里?” “练功。” “不可以,刚吃饱饭练功会得盲肠炎。”她快步拦住他。“你今天都没有和我说话。” 罗忌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一看见她,他的心就跟着乱了。 “我没有时间。” 雹玉喜开始不高兴了,什么叫没有时间?和她说话真的那么痛苦吗? “你很讨厌我,对不对?”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很想哭,自己被人讨厌都还不知道。 看出她快要哭出来,罗忌廉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没有。” 他想起她和彭弃端在一起时开心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很难受,她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罗忌廉心里不得不承认是这个原因让他不想和她说话。 又在敷衍她!她真的生气了。 “我最讨厌你了!”她上前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跑回房间,真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会有想亲他的念头。 罗忌廉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而且这次好像很严重,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自从她出现以后,便搅乱了他一向平静的生活,让他不知所措。 第三章 “玉喜姐姐,玉喜姐姐,不要睡了,快醒醒。”陈绯翼坐在耿玉喜的床边,轻轻推她。她怎么会睡得这么熟? “嗯?什么事?我还很困呢。”耿玉喜半睁着眼,嘴里咕噜噜地也说不清楚。 看着她贪睡的样子,陈绯翼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彭将军来了,指名道姓要找妳呢!”为什么彭将军这么喜欢和玉喜姐姐在一起?难道他……他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游马。 “彭大哥来了?妳怎么不早说!让他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她咚地跳下床,抓起衣服就套在身上。让人家久等可不太礼貌! 陈绯翼看着她也是匆忙地穿衣洗脸,难道玉喜姐姐对彭将军……她不敢往下想,还是赶紧告诉游马吧! “彭大哥,让你久等了,昨天我睡得太晚了。”耿玉喜跑到莰垣苑,看见彭弃端站在池边正在和罗忌廉说话。哼,真是倒楣看见他!她没有和他打招呼。 “没什么,我今天来是想接妳到我的府上去玩,妳愿意去吗?”彭弃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毕竟自己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应该成家了。 “好耶!我要去,我想看看将军的家长什么样子呢!”虽然游府上下也有不少好玩的好东西,但是生意人家和将军的家还是有区别吧。再说,她今天不想看见罗忌廉!正好躲开他,或许也正合他的意。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如果妳愿意晚上住在我那里也可以。”彭弃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他。“忌廉,我和玉喜先走了。” “彭将军慢走。”罗忌廉看着他们走远,本想今天向她道歉的,但是现在连机会也没有了。她真的是想当将军夫人吧,这样也好,以后他的生活就会恢复平静了。 不到两个时辰,耿玉喜来到彭弃端的府上。 “这里好像比游府大呢!”耿玉喜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每个庭院都很大。 丙然将军就是不一样! “我和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住在一起,大家生活在一起会很热闹。”彭弃端领她到各个庭院里。“瑞儿,这是耿玉喜。”彭弃端叫弟弟过来。 雹玉喜看到彭弃端的弟弟好像比她还大,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 “你好,我叫耿玉喜,你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妳好,我是彭弃瑞,欢迎妳来。”彭弃瑞打过招呼就离开,准备去书院。 “你弟弟还真是好学。” 彭弃端带她到自己的庭院,这里虽然没有罗忌廉的庭院大,但是在装潢方面一点也不逊色。“这就是我的住处。” 雹玉喜在庭院中间转了一个圈,“这里很漂亮啊!” “如果妳喜欢可以留下来。”其实彭弃端很想说如果喜欢就留在这里一辈子好了,但是现在还不能说,会吓到她。 “不用了,我今天还是要回去的。”虽然这里很漂亮,但是她还是感到有些生疏,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生活一个多月的游府,现在游府上下她已经很熟悉了,就像自己的家,而且他们都对她很好,除了罗忌廉那个可恶的男人! 彭弃端有些失望,但是他告诫自己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咱们去用膳吧,我已经吩咐好要给妳做最好的东西吃。” 听到吃饭,她觉得也有些饿了,而且还有好东西吃呢!“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游府 “游马,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呢?”陈绯翼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丈夫,她不知道耿玉喜有没有那种想法,但是彭将军肯定有。 游马也想到这个问题,如果第一次彭将军来到游府是为了公事,那么这次他的目的就一定是耿玉喜! “亲爱的娘子,妳真是好眼力,咱们的推断一模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彭将军就会娶玉喜,咱们是不是应该高兴?”陈绯翼果然是过来人,一下就猜到彭弃端的目的是为了求亲。 “如果玉喜高兴,咱们也高兴,但是有一个人恐怕不会高兴的。”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觉得罗忌廉对耿玉喜的态度和对其他女人的态度很不一样,所以他认定他对耿玉喜有感觉。 陈绯翼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左思右想,“难道你说的是忌廉?” 游马在妻子的唇上深深地印下一吻,直到她喘不过气。 “妳说对了,不愧是我的妻子。妳看当玉喜和彭将军走后,他的样子比平时更吓人,都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好像要杀人呢!” “但是我觉得忌廉和玉喜相处得不是很好,忌廉那个样子怎么让玉喜姐姐喜欢他呢!”她今天也看到罗忌廉绷着一张脸,如果他今天出门,一定会吓哭小孩子。 “这可说不定,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觉得忌廉那个小子真要是和玉喜成亲,说不定会改变他冷酷的性格。”罗忌廉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彭将军府 “好丰盛的午餐,彭大哥,谢谢你!”耿玉喜拍拍肚子,真的吃了不少。走到哪里她都毫不客气! “没什么,只要妳喜欢就可以了。”彭弃端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一会儿咱们去后山吧。” “后山?你家还有山?”天啊!真不简单,居然这么有钱!说不准是皇帝封给他的呢。 “是皇帝封赏给我的,我在后山留有专门的看山人,那里很安全。”那是当年打退辽军后,皇上封赏给他的。 丙然不出她所料!“只要有你在,再不安全的地方也会很安全,我很放心。”有一个大将军在身边还怕什么! 彭弃端拉着耿玉喜来到后山,后山不是很高,有的地方是层层的杉树,有些地方则是女敕绿的草坪。没一会儿的工夫,他们爬到山上有草坪的地方。 “啊--”耿玉喜朝着山下喊,听见自己的回音后又大声喊,把昨天和罗忌廉之间的不愉快都喊出来! “不要再喊了,嗓子会哑。”彭弃端很细心地带着水,就怕她会找水喝。 他把水壶递给她。“喝口水。” “谢谢。”她猛喝水,不过这次没有呛到。 “玉喜,妳是游马的亲戚?”他还不知道她和游府的关系。 这该怎么说才好呢?总不能说没有关系吧,也不能说她在游府是专门和陈绯翼聊天的……啊!有了!“我是绯翼的姐姐,她说要我陪她,游马不在的时候她很无聊。”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求他别再问这些问题了,否则她真不知道怎么编下去。 “妳什么时候回老家?”彭弃端想趁着她离开东京前和她成亲。 “现在还不知道。”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彭大哥,依你的年纪应该娶妻了,难道你都没有意中人?我不相信。” 彭弃端沉默一阵,“我有意中人,但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接受我。”是时候和她说这件事情了。 “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如果我说了,妳觉得那个女子会答应我吗?”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如果耿玉喜不答应他该怎么办?请求皇帝赐婚?不可以,强求是不会有幸福的,但是他实在放不下她,哪怕耿玉喜不爱他,他也想和她在一起。 “要是她也同样中意你,你们不就可以成亲了吗?对了,那个女子是谁?她是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八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普通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就好。”门第那些庸俗的事情是不应该掺杂在爱情里的,否则那就不算是爱。 彭弃端看看远处的景色,天空很蓝,山上一片青绿。 他深深地吸气又慢慢地吐气,然后转过头看着她,“玉喜,如果我说我中意的女子就是妳,妳会不会接受我的求亲?” 雹玉喜一下子傻眼,刚才自己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彭大哥,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尤其是婚姻大事。”耿玉喜万万没有想到彭大哥会和她求婚。 “玉喜,我说的都是真的,自从第一次见到妳我就知道妳是我一直寻觅的女子。所以请妳接受我的求亲,我会疼爱妳一辈子。”彭弃端从腰问拿出一个东西塞进她的手里。 雹玉喜一看,原来是上次的谢礼--糖果。他还留着呢! “彭大哥,这事情太突然了,我不能接受……对不起……”越说声音越小,她把糖果还给彭弃端。 “那好吧,妳考虑一下,我等妳的答复。”耿玉喜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他愿意等她点头。 “彭大哥,时间不早,我应该回去了。”耿玉喜可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早知道今天会遇上这种事情,打死她也不出门! 雹玉喜胡里胡涂的和彭弃端告别,胡里胡涂的回到游府,胡里胡涂的吃过晚饭,又胡里胡涂的洗过澡。 有人向她求婚耶!而且还是个将军,作梦也想不到。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和游马他们商量,她还不想嫁人,何况彭弃端不是她理想的人选。 “游马、绯翼你们在哪里?”耿玉喜一路小跑到牡丹凉亭。 “玉喜,我们在这边。”游马和妻子正在凉亭欣赏夜色,两人亲亲热热。 雹玉喜三蹦两跳地跑上凉亭。 “我来找你们聊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尴尬。 游马和妻子对视一笑,心里早有底。 “今天和彭将军相处得好吗?”游马很想笑。 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好。”耿玉喜叹一口气,为自己倒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既然妳和彭将军相处得很好,为何叹气?”陈绯翼也想捉弄她一番,谁让她平时总是拿自己寻开心。 “你们……”耿玉喜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越是这样她越难开口。 “忌廉,你来得正好,上来啊!”游马看见罗忌廉朝着凉亭走来。 罗忌廉本是为公事而来,因为在今天查帐的时候他发现帐目有一点不对劲,所以来找游马核实一下,他没想到耿玉喜也在这里,难怪她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 “忌廉,快来听玉喜讲今天在彭将军家里所发生的事。”游马用手肘顶了顶妻子的胳膊,让她看罗忌廉的表情。他这个兄弟一脸严肃,直回避耿玉喜的目光。 “我找你是为了公事。”他可不想听那些无聊事。 雹玉喜看见罗忌廉摆着一张臭脸就很不服气,哼,他还没有为昨天的事情跟她道歉呢! “这么晚了,不谈公事,对吧相公?”陈绯翼快等不及了,真希望罗忌廉多配合一下,好玩的就在后面。 游马对着罗忌廉使劲点头,这个家伙怎么一点也不关心玉喜? “玉喜,妳说说看啊,今天都和彭将军做些什么?”他特地加重“彭将军”这三个字。 “今天……今天啊……”耿玉喜环视着三个人吞吞吐吐。 “今天彭大哥他,他向我……”唉,还是说不出口。 “怎样啦?快说,不要吊我们的胃口!”游马看着耿玉喜为难的表情,再看看罗忌廉,只觉得好笑。 “他向我求亲啦!”耿玉喜一口气说完,却看到游马和陈绯翼笑得乐不可支,“你们为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罗忌廉绷着俊脸,一言不发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游马和陈绯翼终于停止笑声。 “妳同意了吗?”这个问题也是很关键,如果她同意了那就要恭喜她! “怎么可能!不过彭大哥说要等我的答复,你们说我该怎么办?”耿玉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如果说不,那会很伤人,况且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但她并不想以身相许! “拒绝他!”罗忌廉抬起头,用坚决的目光看着她。 如果她不想嫁给彭弃端,就应该直接说清楚。 游马看着罗忌廉,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这件事正朝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玉喜,倘若彭将军一心一意要和妳成亲,纵使妳怎么拒绝也没有用。”一肚子坏水的游马想测试一下罗忌廉到底对耿玉喜是怎样的感情。 “为什么?我又没有将自己卖给他。”耿玉喜又给自己倒一杯茶,她不明白,难道彭大哥真会逼她和他成亲? “妳听好,彭将军是妳的救命恩人对吧?妳有没有报答彭将军什么?”游马开始给耿玉喜和罗忌廉下套。 “我给了他糖果,他还留着没吃呢!” 在场的三个人全部傻眼,这也叫报答? “糖果不算!妳看妳还欠彭将军一个人情;其次,彭将军是朝廷的大将,如果他向皇上提起这门亲事,妳说皇上会怎么样?”他尽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平心而论,彭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但如果他真的很爱耿玉喜,那就难说了, “皇上会赐婚。”耿玉喜还不算太傻,她在电视里看过类似情节。有的女子会和心爱的人私奔,有的则自杀。虽然自己不会寻死,但也不想把终身大事都交给皇帝去决定。 罗忌廉也想到了,如果皇上真的赐婚给彭将军,那么耿玉喜这个将军夫人就当定了。一想到她将成为别人的妻子,他难受得想杀人! “没那么严重吧?”陈绯翼开始帮腔,装出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小傻瓜,别忘了赐婚的人可是皇上。”游马搂住小妻子,不愧是自家人,使个眼色就明白意思了。这件事情,有趣! “难道就没有补救的机会?我还不想嫁人!”是啊,她本来打算和勉三哥有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实现,但是她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嫁人,尽避彭将军对她很好,但是她对他没有爱。 “办法肯定有,但是我得想想,明天吧,待我和绯翼研究一下,明天再告诉妳。”游马心里早就有了办法,但是他还不能说,一定要等到明天。 “我们累了,先回房休息了。玉喜,妳也不要想太多,早点休息吧!”他搂着妻子。 雹玉喜和罗忌廉也回到斜阳宛,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关好门窗。”罗忌廉把她送到门前。 雹玉喜抬头看他,他避开她的目光,“谢谢,你也早些休息吧。”说完耿玉喜便关上门。 今天好累啊!人累心也累,看到罗忌廉的表情,她知道他有些话想对她说,但他还是没说出口。 雹玉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入睡,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彭弃端认真的表情,再这样下去她会神经衰弱的。 忽地,她听到敲门声,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起身开门,都这么晚了,是谁呢? 打开门,她看见罗忌廉站在门口。“有什么事情?” 罗忌廉直直地看着她,帮她拉好快要滑落的衣服,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光滑的肌肤,心头微微一颤。 “不要嫁给他。”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是他刚才想和她说的话,但是不敢开口,现在决定要告诉她。 雹玉喜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不知怎地,她心里暖烘烘的,好像在茫茫大海里抓到一根救命的浮木。 “但是彭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忘恩负义呢?” “我也救过妳!”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雹玉喜看着他,笑出声音,他怎么这么认真?不过,他说的也对,他还是她的第一个恩人呢!天啊,她怎么欠下这么多人情! 他也笑了,耿玉喜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雹玉喜睁开眼睛匆忙洗把脸就跑到他们的院落,“游马、绯翼,你们快点起床,快点啦!”她可急死了。 游马和陈绯翼早就起床了,但是他们要表现得若无其事让耿玉喜着急,所以他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床后就把门打开,而是关紧门窗像还没有起床的样子。 “来了。”陈绯翼装作刚起床的样子,缓缓打开门,“这么早就来了。” “是你们说今天告诉我法子的,你们想出来没有?”耿玉喜直接冲进房里,看游马还不慌不忙的喝着水。 “我和绯翼稍微研究了一下,办法是有了,不会让妳嫁给他。妳说怎么样?”游马边说边吩咐下人准备早膳,而且是四人份。 “你尽避说,只要不用嫁给彭大哥,什么都行!就算你们把我踢出游府也没问题。” “当然不会把妳踢出府去,我们都还需要妳。”游马起身搂着妻子步出门槛,“咱们去凉亭用早膳,对了!妳先去叫忌廉过来一起用膳。” “叫他做什么?”应该没有他的事情啊! “玉喜姐姐还要不要听我们的办法?”没有罗忌廉可就不好玩了,这次她和相公可是考虑周到。 雹玉喜闻言立即飞奔回斜阳宛,但是罗忌廉已经不在房里,于是她又跑到莰垣苑,他果然在那里处理公事。 “忌廉,你快点和我去牡丹凉亭,游马在等着你,快点啦!”她拉起他就跑。 罗忌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她拉着跑,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来了,我把他带来了,你快说吧!”耿玉喜喘着气,她保证自己从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游马不慌不忙地倒茶给二位,“那么着急做什么,又不是明天就要嫁给彭将军!来,先吃饭,特地为妳准备了甜食。”游马夹点心给她。 雹玉喜吃下一大口,好吃,甜而不腻。“怎么能不着急,被催婚的又不是你!” 一想到有可能被逼婚她心里就冒冷汗。 “好吧,看妳这么着急的份上,我就告诉妳,这可是我和绯翼研究了一整个晚上才想出来的办法,妳要是不同意就等着当将军夫人吧。”游马对耿玉喜笑了笑,好像有点不怀好意。 “你说吧,只要不当什么将军夫人,要我怎样都可以啦!”她再也等不及了。 “忌廉,你要做出牺牲了。”游马一副没有办法的表情,拍拍罗忌廉的肩膀。 罗忌廉一脸疑惑。 “玉喜,让妳不当将军夫人的唯一方法就是做罗--夫人!”游马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陈绯翼看着丈夫,觉得他好聪明喔! 顿时耿玉喜的表情凝住,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做将军夫人就要做罗夫人? 她看着罗忌廉,罗忌廉也是一脸疑惑。 “游马,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她真想一拳打死他! “我和游马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好的!”陈绯翼帮忙解释。 “你说来听听哪里好。”耿玉喜心想真不应该让这两个盖同一件被子的人想办法,事情越来越乱了。 游马喝下一口茶润润喉咙,“彭将军要是要求妳与他成亲,妳不妨和他说妳是罗忌廉的未婚妻,来这里一边陪着妹妹绯翼一边准备成亲的事情。妳看,这不是很好吗?”他说得好轻松。 “为什么非要当罗夫人?其他什么刘夫人、李夫人的不行吗?” 没有必要非是罗忌廉啊?况且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 罗忌廉瞥了耿玉喜一眼,她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原因很简单,因为彭将军认识忌廉啊,他总不能和朋友抢妻子吧!再说你们只是名义上成亲,又没有夫妻之实。以后要是碰上适合自己的人再分开不就好了。”陈绯翼和游马你一句我一句的,默契十足。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他们两个人凑在一块!忌廉都二十六岁,也该成家了,而且她和游马都觉得耿玉喜和他满合适的。 游马看耿玉喜和罗忌廉都不吭声,只好开口:“忌廉,你说呢?” 罗忌廉看着耿玉喜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很不高兴。 “我娶她!”他想都没想就做下决定。 “嗄?”耿玉喜一下子傻掉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这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游马和陈绯翼露出胜利的微笑,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好,既然你们都不反对,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一说完,他便和妻子一同跑开,留下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真的会娶我?”耿玉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怪人今天出奇的怪。 “会。”罗忌廉非常肯定的说完就走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雹玉喜和彭弃端坐在莰垣苑的大堂里,她按照游马交代的和他说清楚了, 彭弃端沉默良久。 “玉喜,为什么当我向妳求亲的时候,妳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彭弃端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他本以为今天她会同意嫁给他。 雹玉喜将一块糖放进嘴里,她开始心虚了。“因为你突然向我求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喝下一杯水,糖太甜了。 “你们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何时成亲?”现在,他也只能祝福她了。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女子,可…… 糟糕!这个事情游马没有说啊!随便说吧,“下个月初二。”还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够他们准备了。 彭弃端露出笑容,觉得很无奈,不过只要她幸福,他什么都无所谓。 “妳成亲的那天我会带贺礼来祝福你们的!我先回去了,再见。”他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彭弃端强颜欢笑的样子,耿玉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骗了一个好男人的真心,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不但没有报答恩人,反而狠狠的在他的心上刺了一刀! “彭大哥,对不起!”她流出泪水。 彭弃端听出她的哭腔,停住脚步走回她的身边,双手搂住她的肩膀。 “傻丫头,不要哭了,妳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能遇见妳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雹玉喜扑到他的怀里哭泣,这是她二十一年来所做过最差劲的事情! 罗忌廉正巧从门口经过,看到耿玉喜伏在彭弃端的怀里哭泣,心里掠过一股复杂情绪。 他知道就算自己和玉喜成亲,他们也不是真的夫妻,终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自己,想到这里他感到胸口很闷,他不希望她离开这里。 接下来的十多天,游府上下都在准备婚事,游马和陈绯翼这两个人忙里忙外,他们真的希望这对被迫成亲的男女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 傍晚,耿玉喜支手撑在窗边发呆,她一点食欲也没有,因为明天就要和罗忌廉成亲了,她心里很不安。 成亲是人生的大事,可是她的婚事好像被人设计好一样,没有办法,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 勉三哥,让我来世再做你的妻子吧。 罗忌廉回到自己的庭院,耿玉喜一看见他就下意识地别过头。 她现在不敢面对他,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又逃跑了!罗忌廉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反应。 每次看见她,她不是对他视而不见就是匆匆跑开,难道她就真的这么讨厌他? 拜堂后,耿玉喜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新房里,从今天起她就是罗忌廉的妻子了。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夜,罗忌廉会不会要她? 不会的,说好了他们是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他不会这么做的。 本噜咕噜,肚子开始抗议了,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还要乖乖地等罗忌廉回来掀她的红头盖,脑袋上的头饰好重喔。 她跳下床小心翼翼地靠近桌子,因为桌上有很多食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要先喂饱肚子啊!她拿了一只大鸡腿,又坐回床上一边吃一边等罗忌廉。 罗忌廉被以游马为首的一群朋友灌完酒后来到新房,看见一个大红喜字贴在门上。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耿玉喜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安静的时候。 听见开门声,耿玉喜知道他来了,嘴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吃,一只大鸡腿瞬间被她消灭了。 罗忌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他慢慢地掀起红盖头,却突然愣住,只见她的嘴巴不停的动,嘴唇上还残留着油渍。 “妳吃过东西了?”看着桌子上的鸡骨头,他知道她刚刚偷吃东西。 “我很饿啊!快点帮我把这些头饰取下来,我的脖子快断掉了。” 迸人结婚好麻烦啊。 凤冠被摘了下来,他把它放在床上。 “罗忌廉,虽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但是我们只是假夫妻喔!所以你不要想对我怎样。”她特别强调。 罗忌廉很不愿意承认他们是假夫妻,因为他对这次的婚事是认真的。 “我不会对妳怎样。”他非常肯定的告诉她。 如果她不愿意,他是不会碰她的。 “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很晚了,咱们都累了一天,睡觉吧。明天见!”说完她提起裙襬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今天妳就睡在这里吧。”罗忌廉上前阻止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回去睡? “外面还有很多朋友在,让他们看见妳离开就不好了,而且妳的房间堆满了贺礼。” 游马故意把朋友留在府上,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分开睡。关于这一点罗忌廉早就看出来了。 雹玉喜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好吧,今晚我就睡在这里。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你不要睡在地板上,咱们两个人一个头朝上一个头朝下就可以了。”说完她月兑掉鞋子爬上大床,打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她打了个冷颤,被子里面好凉。 “晚安,我睡了。” 罗忌廉坐在床边,不一会儿便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心中顿时感到好充实,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俏丽的鼻子,红润的双唇,天真得像一个孩子。 今天,她成为他的妻子了,这是他二十六年来最幸福的一天。 第四章 成亲以后的第二天,耿玉喜就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不管怎么说他们会成亲是个意外,所以她还是决定分房睡。任凭游马怎样阻挠也无济于事。 雹玉喜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比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胖了,这也难怪,天天就是吃吃吃,而且顿顿都是甜食,怎能不发胖?不行,该减肥了!今天只准吃蔬菜! 她梳理头发,发现它已经长长了,对啊,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也没有修剪过,要是小乔姐姐在就好了。听说古代女子出嫁后都是绾成发髻,耿玉喜试着把头发绾个发髻,呵呵,好难看!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她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最后她规规矩矩地扎了两条小辫子垂在胸前。 无聊的耿玉喜打算去牡丹凉亭找陈绯翼玩,在路上她随便摘了朵小野花扎在小辫子上,“绯翼,出来陪我玩吧!”她站在石阶下大喊。 “外面很冷,妳还是进来吧。”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分,身体虚弱的陈绯翼躲在屋子里取暖。 雹玉喜走进房间,真暖和啊!“我很无聊,都没人和我玩。” 她替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天气的确冷了,热腾腾的蒸汽覆在脸上真舒服。 “我也很无聊,游马天天有忙不完的事情。”陈绯翼看着丈夫每天很辛苦的为生意忙碌,有多少委屈也就自己吞了。 由于天气慢慢转凉,所以许多商家都大批购买冬天的布匹。 说的也是,罗忌廉这些日子也是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 “男人都是这样吧。”哥哥和勉三哥也都把事业看得非常重,这也就是他们的魅力所在。 “玉喜姐姐,我觉得忌廉这些天瘦了很多呢!” 陈绯翼给耿玉喜端来甜品,她却推辞。 “妳吃吧,很好吃的。”陈绯翼又替她斟满热茶,奇怪,平时嗜甜食如命的玉喜姐姐今天怎么了? 雹玉喜情不自禁的舌忝了一下嘴唇,那甜品看起来真好吃,还有椰丝哩! “我胖了很多呢!一定是罗忌廉那家伙的肉都长到我身上来了。”还是喝茶吧,把肚子填满。 “呵呵,姐姐妳不要说笑了!我看是妳把忌廉的饭都吃了吧。”陈绯翼还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不过玉喜姐姐胖一点也很好看。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还以为她被人虐待没有饭吃呢! 雹玉喜努力回想成亲后每一次吃饭的情景,她都有给罗忌廉留饭,但是看他迟迟不回来,又怕饭菜凉了可惜,所以到最后自己就统统吃掉。唉,没想到这样做反而饿坏了自家相公。 自家相公?她什么时候也用这种词了,真可笑!好像把这场婚姻当真了。 “玉喜姐姐,妳在发什么呆?”陈绯翼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好!我决定了,今天我要做饭给他吃!绯翼妳自己玩吧,我去厨房找大娘学做饭。再见!”耿玉喜一蹦一跳的往厨房走去。 她今天要做饭给罗忌廉吃,就当是弥补自己的过失。 雹玉喜看着桌上的菜,感觉好有成就感,都是她做的哩!有四喜丸子,清宫茄子,蔬菜鲜汤还有炸鸡块,后者是自己忽然很想吃肯德鸡才做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雹玉喜坐在桌旁等他回来,这次她一口都没有偷吃。 不到半个时辰,罗忌廉回来了。 罢进门,罗忌廉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平时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在桌上看见剩菜,累了一天,也就没有什么食欲,就干脆不吃了,反正只要玉喜吃饱就可以了。不过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他看到桌上的菜被碟子盖着,显然是没有动过。 “回来啦!”耿玉喜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把盖在菜上的碟子一个一个拿下来,还把酒也准备好。 还有酒,今天是什么日子?罗忌廉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 “妳还没吃饭?”他洗完手后换下脏衣服。 “我在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呢!”她把他拉坐在椅子上,斟杯酒递给他。 “来,吃一口!”耿玉喜夹起菜喂进他的嘴里。“好吃吗?” 罗忌廉只能任凭她摆布,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过,他很喜欢她这个样子。“嗯,很好吃。” 雹玉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来自己的手艺还不错嘛!“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好吃的话就多吃点,明天再做给你吃!” “妳……今天怎么了?”罗忌廉怀疑她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慧。 “我今天很好啊!因为很无聊才想做饭的,而且绯翼说你好像瘦了,我知道是自己平时都把饭都吃光,害你没得吃,但是我也遭到报应了,你看,我都胖了!”她站起身在罗忌廉面前转了一个圈。 “我觉得妳这样很好看。”他不喜欢她瘦巴巴的样子,如果再胖一点就更好了。 “男人都喜欢丰满的女人吧?”骨感美女也不错啊,耿玉喜不觉得自己瘦瘦的样子很难看。 她喝下一口酒,呵呵,喝酒的感觉真不错,一会儿就会飘飘然了。 “我可没说过。”罗忌廉对女人没有什么概念,胖瘦无所谓,反正妻子是给自己看的,自己觉得好看就行了。 “哼,我才不信!来,干杯!”她又是一杯酒下肚,肚子里面好像有火在燃烧。 她模模脸,开始发烫了!“我的脸很红吧?” “嗯,妳不要再喝了。”他拿开她的酒杯,把酒壶放在离她最远的地方。 “好吧,我不喝了。忌廉,我在家很无聊耶!”其实她今天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和绯翼一起玩啊。”她的工作不就是陪着绯翼,怎么会无聊? 雹玉喜夹了一块虽块塞进嘴里,“人家绯翼有游马陪着,哪还用得着我?” “妳可以自己玩。”罗忌廉简直把她当成孩子看,好像一堆沙土用一个小铁铲就能解决问题。 雹玉喜快气炸了,他把她当成什么了!“罗--忌--廉!”她瞪圆眼睛。 他怎么就那么笨,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罗忌廉无辜的看着她,自己没说错什么呀! “你后天是不是要去幽州城?”今天下午她从游马口中得知他要去幽州洽谈生意,她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她迄今还没有出过远门,游马也一再鼓励要她跟罗忌廉去。 罗忌廉喝下一口酒,这个该死的游马!他本想偷偷去的。 “是。”尽量不谈论这个话题。 “还想瞒我!我也要去!”她说什么也要跟去!就是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家。 “不可以。” “为什么?我偏要去!游马也说让我和你去的。” “幽州天气很冷,妳会生病。”罗忌廉完全出于她的健康考量,如果是春暖花开的日子他会带着她。 “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我会穿得很暖。求求你,带我去吧!”她软硬兼施。 罗忌廉很犹豫,如果不带着她,她一定会在家里捅楼子,甚至有可能偷偷溜出府玩,那样更危险。 “好吧,但是妳要听话。”还是答应她吧!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纵容她。 “太好了!谢谢你忌廉,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高兴得跳起来,飞快的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 被吻后的罗忌廉呆愣住,他傻傻地看着她。 雹玉喜也发觉自己好像太过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情绪。 “对,对不起。”她用手想擦去刚才亲吻过的地方,却被他躲开。 顿时,两人好尴尬。 “我,我来收拾碗筷,你早点休息吧。”耿玉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见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罗忌廉看着她收拾碗筷的手在发抖。 “玉喜!”这是他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但是一直不敢,只能在心里默喊。 “什么事?”耿玉喜刚要走出房间就被他叫住,在她的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罗忌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了一会儿,“谢谢。”他指着在她手中的碗筷还有剩下的菜,这顿晚饭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以后还会做给你吃的,明天见!”她微笑,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标准的好妻子,这种感觉还满不错的。耿玉喜哼着小调,心里甜滋滋地走了。 “忌廉,快点起床啦!”耿玉喜推开罗忌廉的房间就冲进去。他们今天就要出发去幽州了,昨天晚上她激动得睡不着,天还没亮就起床收拾行李。 “这么早就起床了。”罗忌廉正在收拾行李。 “嗯!我高兴得睡不着。今天我们要骑马去吗?”这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是她第一次骑马呢! “对。”罗忌廉粗略估计到幽州最快也需要十天左右。 “我也有一匹马,对吧?”她希望自己的马有栗色的毛皮、黑色的马鬃和马尾,这样看起来和她很配! 罗忌廉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妳没有,咱们两个人骑一匹马。”他的马奔跑的速度很快,别人是控制不了的。 雹玉喜好失望,难道一辈子都不能自己骑马吗?怎么每个人都对她不放心。 她气愤地跑出去坐在石阶上玩着小石子。 雹玉喜看他走远,放下手中的食物偷偷溜到马的身边。 今天说什么我也要自己骑一回! 她拿出翻墙的本事一下子翻到马背上,由于身高比较矮,她的双腿只能夹在马身的两侧,她双腿一使劲,正在饮水的马忽然一阵嘶鸣,抬高前腿,紧接着狂奔起来。 雹玉喜呆住了,她该怎么办? “忌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他的名字。 雹玉喜闭上眼睛不敢看四周,冷风吹在脑门上很疼很疼,她一手抓着马鬃一手抓着缰绳。 受惊的马哄散了羊群,羊四处跑开,顿时草地上乱成一片。 罗忌廉听到马的嘶鸣声后知道马受了惊,他一刻也不敢迟疑,翻上一匹离他最近的马,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紧紧抓住缰绳别松开!”他的心脏快停止跳动了。 雹玉喜感觉头越来越晕,呼吸也乱了,她抓着缰绳的手因为麻掉而慢慢松开,马儿忽然向左转,正好被及时赶来的罗忌廉用绳子套住,她被甩了出去,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玉喜,妳睁开眼睛,别怕,现在没事了!”他轻轻拍打她的脸,好凉。 雹玉喜慢慢睁开双眼,看见了罗忌廉,死命地搂住他的脖子,全身都在颤抖。 她以为这次一定死定了,都怪自己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给你找麻烦的!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眼泪不知不觉地流出来。 罗忌廉扯下自己的上衣把她紧紧围住,靠坐着一棵树抱着她。 想起她刚才唇色发白的样子他就害怕得要死,如果自己没能及时抓住她,那么她就必死无疑! 死?他怎能让她死!他怎能让自己的妻子死! 他深知自己已视她为此生唯一的妻子,就算豁出性命也会保护她! 雹玉喜缩在他怀里,感觉到被一股温暖的体温包围着,已经不那么害怕。她知道自己做出了蠢事,不敢抬起头看他。“忌廉,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 “妳说呢?”这次她真的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不管怎样还是要严肃处理这个突发事件。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生气,“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别丢下我!”说着她的眼泪又滑出眼眶。 罗忌廉擦去她的泪水,自己什么时候说要丢下她了? “好了,别哭了,以后一定要听话。”看见她的眼泪他也不想再斥责她什么,这次确实吓坏她了,也吓坏了自己。 “困了?”他知道她哭过之后就会很想睡觉。 “嗯。”感觉眼皮沉沉的。 “睡一会儿吧。”罗忌廉帮她调整了一个适合在他怀里睡觉的姿势。 现在,耿玉喜感觉自己就在天堂,睡在他的怀里好舒服,很温暖也很安全,让她忘记了刚才的一场虚惊。 她的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生怕自己会被他丢在这里。 罗忌廉看着不远处的草地,羊群重新聚集在一起优闲地吃草,马儿也恢复了正常回到水边饮水,草地上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彷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只有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拴住,很紧,很紧…… 在接下来的路途上,耿玉喜乖乖地坐在马背上靠着罗忌廉,动都不敢动,生怕马儿会再把给她甩下去。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自己骑马的念头了! 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罗忌廉估计再五天就可以到达幽州。 天气变得更冷了,他怕她会支撑不住,决定先带她去买些棉衣。 “一会儿去城里买件棉衣给妳。”这样玉喜就不用老披着他的大衣保暖。 “好啊!咱们一人一件,我还真有些冷了。”耿玉喜把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很凉呢! “我说过不要妳跟来,妳偏不听话。” “不,我要跟着你!绯翼身边有游马陪着,我身边除了你谁也没有。”她开始撒娇,自从惊马事件以后她越来越依赖他,就好像在二十一世纪依赖栗勉三一样,和他们在一起都感到很安心。 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不过她终于肯定自己的存在了,值得开心。 罗忌廉放慢速度,因为他们已经进入县城,他们今天要在这里留宿。 “我们到了。”罗忌廉把她抱下马。 他们来到一家“兴来悦”客栈,把马交给店小二后要了一间客房。 一路上他们都是住在同一间客房,因为客房里都是一张床,所以不能分床睡,所以他们还是按照老规矩一人睡一个方向。 不过受苦的还是罗忌廉,每到了半夜都会被她的脚丫子踢醒,有时候还要替她盖好被子,她踢被子踢得厉害,如果不是他一直照顾她,她一定早就受凉了。 “店小二,给我温一壶酒,再要一份排骨和一碗白饭。”耿玉喜不想减肥了,这种天气还是多吃点吧,增强抵抗力。 “一份青菜和浇汁黄鱼。”罗忌廉不是很饿,就没有叫主食。 他给她倒上酒,今天让她喝酒是为了祛寒暖身。 雹玉喜解开头发用手简单梳理,一路上总是绑着头发,头发都勒出痕了,那会伤害发质的。 罗忌廉看着她的动作,卷卷的长发从指尖滑过,好柔顺,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长发。 “两位客倌,你们的菜已经全部送上来了。”店小二一边上菜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耿玉喜,“您还需要点些什么吗?”他还想借机和耿玉喜说话。 “不需要!”混帐,居然敢偷看他的妻子! 店小二看着这个男人在瞪着他,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就乖乖地走开。 “把头发绑好。”他可不想再看见有别的男人觊觎他的妻子。 雹玉喜看他脸这么臭,只好把头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奇怪,又怎么了? “吃饭啦!”她夹给他一块鱼肉。 一阵冷风吹进客栈里,耿玉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好冷,怎么不关上门呢? “忌廉,咱们还是回屋里吃吧。” 罗忌廉也正想回屋吃,这样就不用再看见其他男人对她投来觊觎的目光。 雹玉喜叫人把饭菜送到客房,她拉开被子坐在被窝里吃,呵呵,好暖和啊! “小心沾到油。”罗忌廉好像保母一样在她的腿上铺好一块布。唉,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男人了。 “哦!”她很快就吃完饭菜,还喝了两杯酒,真舒服! 对了,现在应该去泡澡。“我去洗澡。”她抓起换洗的衣服转身跑掉。 “快点回来。”还没等罗忌廉说完她早已跑得不见人影。 罗忌廉在屋中翻阅有关生意的记帐簿,这次的生意非常关键,如果这次生意成功的话,对他们以后在北方经销布匹有很大的帮助。 一个时辰后,他听见开门声。 “好舒服啊!你不去洗吗?”酒足饭饱又洗了一个热水澡,她现在可是舒服到极点,她坐在罗忌廉身边擦着头发。 “一会儿就去。”她身上的味道好香,都是沭浴后的清香!香味窜入鼻中,让他感到每一根神经都很放松。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替她披上衣服,晚上这里还是很冷的。 雹玉喜看着他的动作,觉得他很细心,虽然话还是少得可怜,但是从他的动作她知道他很关心自己。 “忌廉,我的头发好看吗?”虽然擦了头发,但是上面还是挂着小水珠,卷卷的发型更加明显,就像喷了保湿定型水。 “嗯。”罗忌廉帮她把梳子拿过来,让她梳理。 “如果你喜欢,我把它送给你!” 罗忌廉疑惑地看着她,送?怎么送? 雹玉喜看着他的样子笑出来,有时候他也很可爱嘛! “我的意思是,假如有一天我不在这里了,我就会把它剪下来作为离别的礼物送给你,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等她找到返回二十一世纪的办法,她就会永远离开这里,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在这里?难道她要离开这里? 他不要这份离别的礼物,离别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她,他不敢想象没有玉喜的日子他该怎么过下去! “不要剪掉它,好吗?”他忍不住模模她的长发,真的很柔很顺。 雹玉喜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像刚认识时那样冷漠,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 “嗯!我会为了你一直留着它,不会剪掉它!”说完,她扑进罗忌廉的怀里,自己越来越喜欢被他抱着,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丈夫也很不错呢! “抱我到床上,我困了。”她开始打呵欠。 罗忌廉抱着怀里的人儿,他真不想松开她,以前都不知道女人是这么柔软的东西,好像棉花,抱起来好舒服。 他缓缓地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近看着她熟睡,好可爱的脸。 “忌廉。”耿玉喜睁开眼睛叫住快要起身的他。趁着罗忌廉回过头,她拉低他的脖子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甜甜的笑着,脸上泛起红晕,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偷笑,第一次感到害羞哩! 罗忌廉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模着自己的嘴唇,真想拉过她继续这个吻,她的唇好软好香……算了,她曾说过不许碰她的,说不定又是趁着几分酒意才会亲吻他。 第五章 两个人终于平安到达幽州,天气比预期的还要暖和一些。 他们住在一家叫作“德仙楼”的客栈,是全幽州最好的客栈。 “明天你要去和那些商人谈生意吗?”耿玉喜盘腿坐在床上,不停地数糖果;这是罗忌廉今天下午买给她的。 自从和罗忌廉有了那么一点点肌肤之亲以后,她变得很喜欢腻着他,有事没事就靠在他的怀里;现在就连晚上睡觉她也不再和他各睡一方,而是窝在他的怀里睡,晚上的时候他好暖和,就像一个暖炉。 “明天妳乖乖听话,要是想出去就和柳大娘一起去。”罗忌廉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把布匹式样都按轴卷好,让那些布匹商从中挑选。 让她一个人留在客栈里,罗忌廉可是一百个不放心,所以他特地安排一个朋友帮忙看着她。这个柳大娘名为季柳茴,三十岁出头,精明能干,是有名的利嘴寡妇。 柳大娘的丈夫和游马、罗忌廉二人不仅在生意上有来往,而且私下交情颇深,痛失丈夫后,柳大娘得到游马不少的帮助,在幽州城开起一家规模不大的染布坊,由于柳大娘经营有方,生意做得还算不错。 “明天你干脆先把我送到柳大娘那里再去工作,晚上我自己回客栈,不用来接我了。”耿玉喜觉得这里的糖果比东京的好吃,一下子塞两块进嘴里。“水,帮我拿水过来。” 一口糖一口水,哪家的小孩这样子吃糖! “不要这么吃糖,牙齿会坏掉。”罗忌廉给她端来热茶,把她的糖果全部没收。 她咚的一声从床上窜到罗忌廉的背上,像只八爪章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还给我糖果!是你买给我的也不行收走,现在它们是属于我的!”两条腿盘上他的腰,死死的缠着他。 罗忌廉被勒得快喘不过气,只好把糖果还给她,放她回床上。 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女人?“松开妳的手吧,想要勒死我吗?” 雹玉喜把糖果收进衣兜里。“不理你了,我睡觉了。”拉开被子把两个人的枕头并排放好就缩在被子里,好凉哦! 罗忌廉看她躺下后就继续整理东西,这段时间是他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自己可以集中精神算帐。他算帐的本事遗传自他爹--罗真,实在是又快又准确,连游马也甘拜下风。 大约两个时辰后,罗忌廉忙完手中的事情就准备睡觉了。 罗忌廉刚躺下她就翻身过来,“忌廉,好冷喔。”房间里有炉子,但是她的脚还是好冰。 “妳一直没有睡着?”罗忌廉给她多盖上一层被子。 “迷迷糊糊的,睡不踏实。”耿玉喜从躺在床上开始就没有睡好,不仅冷还感觉身边空荡荡的,很不习惯。 她开始钻进他的怀里,呵呵,还是他的怀里最暖和、最舒服。 每当她的呼吸接触到自己的皮肤时都会有一种冲动。 和自己的妻子睡在一起却不能碰她,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他是一个男人,又不是什么圣人! 每晚都必须努力克制自己的,真不知道这种日子要捱到什么时候! “这样可以睡了。”耿玉喜满足的闭上眼睛,头枕在他的颈窝处,可以闻到他的味道,同样是男人,但是他和勉三哥的味道不一样。 每晚都是这样入睡,罗忌廉又开始天人交战了。 “柳大娘,我来啰!” 雹玉喜在第一天到幽州的时候就和柳大娘见过面,柳大娘也很喜欢这个小泵娘。 “忌廉让我看着妳呢!不许乱跑。”柳大娘正忙着今天的生意,来买布的客人很多。“玉喜,会算帐吗?”她想让耿玉喜帮个忙,现在人手不够,正好可以拴住她。 “没问题,就是把价钱算出来吧?”算术这点小case难不倒她,她的数学还不错,但是文科就逊了一点。 “对,我把单价告诉妳,客人要多少妳就算多少。”柳大娘不仅要忙着前面的柜台,后院的染布也需要她仔细监督着,千万不能出差错。 上午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耿玉喜忙个不停,可惜她手中没有计算机,不然会算得更快。 “玉喜,过来歇一会儿吧,该吃中饭了。”中午客人少了很多,柳大娘把耿玉喜叫过来吃饭。 肚子还真的饿了,不知不觉都过了一个上午,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好久没有这样忙碌、充实的过日子了。 “让妳尝尝大娘的手艺,可不比外面的饭馆差。” 柳大娘做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菜的颜色很新鲜,油量正好不会腻人,闻起来就很有食欲。 “柳大娘,那我不客气啰!”耿玉喜先夹菜给柳大娘,自己才开动。 柳大娘倒了一小杯酒给她,“味道怎么样?” “味道好极了!”耿玉喜高兴的吃起来。“柳大娘,妳的孩子呢?不在妳身边?” 听罗忌廉说过柳大娘有两个儿子,但是她一直都没有看见他们。 “让我娘带着,我娘身体不好,两个孩子,在她老人家身边也可以互相照应,我在这里赚钱给他们花用。”说起两个孩子,柳大娘就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年纪小小却要扛起沉重的担子,不过孩子们都很懂事,让她感到欣慰。 “柳大娘,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耿玉喜能体会柳大娘的辛苦,一个妇道人家能支撑起一个家实在不容易。 “说吧。”柳大娘露出微笑,她已经猜到耿玉喜要问什么问题。 她喝下一口酒,火辣辣的感觉涌上来。 “柳大娘,妳没有想过再嫁吗?至少妳不用过得这么辛苦。”这种事情在二十一世纪是很平常的事情。 柳大娘笑看着她,这个傻丫头!“妳知道深爱着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 雹玉喜摇摇头。 “爱一个人就要为他付出,即使他不在身边也一样。” “妳一定很爱很爱妳的丈夫。” 柳大娘放下手中的筷子,“我非常非常的爱他!当他离开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天快塌了,我恨不得和他一同离去,但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必须活下去,还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爱他。”柳大娘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她认为如果自己再嫁那就是背叛。 雹玉喜听得心里很难受,多么伟大的女人,但是同时又是最不聿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罗忌廉,那她一定是全天下最懦弱的寡妇。 我的天啊,她不敢想下去了,如果没有他,她一定活不下去。 柳大娘端来粟米羹,知道她喜欢甜食特地为她做的。 “快吃吧,菜都凉了。”没想到罗忌廉这个冷漠的男人也能娶到妻子。 “妳觉得妳的丈夫怎么样?” “忌廉?忌廉他除了表情少、话少以外,都还可以啦。”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他就听她一个人不停地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就是这样的人,当初游马和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孩子都很怕他呢!不过他确实是一个好人。”柳大娘还记得他吓哭两个孩子的画面。 雹玉喜觉得这个粟米羹比在二十一世纪吃到的还要好吃,好甘甜。 “嗯,这一路上他都很照顾我呢!”她又盛了一碗。 “妳愿意为他付出吗?” 雹玉喜愣住了,是啊,我愿意付出吗?如果我不顾一切的为他付出不就说明我爱他! 爱?怎么会想到爱呢?我们的亲事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但是她感觉自己离不开他,有他在身边就会感到很安心。 “我愿意为他留着我的长发。”她说了一句只有自己才懂的话。 直到夜深了,罗忌廉才谈完生意回到两人在客栈的房间。 “生意谈得怎么样?”来到幽州已经十多天了,耿玉喜白天都在柳大娘的布坊帮忙算帐,由于她算帐的速度快而且准确,这几天布坊的工作效率提高很多,她和柳大娘都乐在心里。 “进行得很顺利。”又有四家的大布行与游家的布行签订契约,共同占有北方市场。 “柳大娘说你经常吓哭孩子。”耿玉喜夸大事实。 有时候连自己看到他的表情都很别扭,怎么让他笑一笑真有这么困难吗? 罗忌廉看着她,“妳害怕?” “我害怕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不经常笑?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呀!”他的几次笑容她用十根手指就可以数得出来。“游马就经常笑的。” “我又不是他。”罗忌廉才不想变成那个家伙,游马从出生那天起就笑个不停,二十七年来都是这样。 算了,和他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反正自己也不是绯翼,只要她自己能笑口常开就好了。 她问:“我们后天回家吗?” “后天用过午膳后。”罗忌廉月兑下上衣赤着上半身擦洗,今天回来得太晚,客栈里负责准备洗澡水的伙计已经休息了,自己只能凑合一下。 “我来帮你。”看到他有些吃力地擦着后背,耿玉喜跳下床帮他。“你的肌肉真不错呢!”好像经过专业训练一样,虽然不像阿诺史瓦辛格那般壮硕,却充满力量,让她忍不住模上去。 “妳是要帮我擦背还是要继续模下去?”她的手在他身上模来模去可是会点燃他的欲火。 “哦,对不起。”耿玉喜回过神继续帮他擦背。“前几天柳大娘告诉我她的事情了,她很爱已经过世的丈夫。” “是这样的。”柳大娘是他见过最坚强的女人。 “她还告诉我爱一个人就要为他付出全部。” “然后呢?” “她还问我……我觉得你怎么样。”耿玉喜将毛巾洗干净继续帮他擦背。 罗忌廉没再说话,他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雹玉喜见他没有吭声,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柳大娘还问我愿不愿意为你付出。” 罗忌廉的心忽然提到了喉咙口,他转过身看着耿玉喜,眼神有些不安。 “我没有告诉大娘,但是我想对你说一句话。”耿玉喜为了这句话已经准备好些天了,但是一直不敢说出口。 “什么?”他心跳得厉害,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是喜悦或是失望? 雹玉喜深吸一口气,望着他-- “我想爱你!”说完,她扑进他的怀里,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红的模样,那一定会很难看。 但是罗忌廉的胸膛已经把她的燥热传给了他。 听到她的话后,他的双脚好像生根一样,久久不能动。 因为他们就要离开幽州返回东京,所以第二天中午过后,耿玉喜拉着罗忌廉跑到街上买礼物要送给家中的那对夫妇,当然也要买一份送给柳大娘,感谢她这些天的照顾,更重要的是,她让自己有勇气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绯翼的玉簪,游马的酒,柳大娘的丝绸……”耿玉喜掰着手指头算着,把该买的全都买了。“忌廉,我的糖吃完了。”有时候她不得不佩服自己,这样爱吃糖牙齿也没有坏掉。 自从来到幽州,罗忌廉已经买了三次糖果给她,全都不到两天就吃完了。 “这是最后一次。”他拉着她走进卖糖果的店铺。 卖糖果的老板都已经认识他们了,耿玉喜说他们明天就要回东京,老板就多送给她一些糖,难得认识这么可爱的姑娘。 罗忌廉拿出三块糖放在她的衣兜里,其余的先替她保管。 “真小气!”耿玉喜嘟着嘴,拉他到别的店铺转。 雹玉喜和罗忌廉来到一家老字号的玉器店,她一直都很喜欢玉制品,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玉通人性。 罗忌廉看到她在柜台处停留,也跟过去看。 “妳很喜欢这块玉佩?” 他看到玉喜盯着的这块玉佩是一只凤凰,颜色是很纯正的翠绿色,而且质地细腻有光泽,是一块精致的美玉,价格肯定不低。 罗忌廉想到自己还没有送过任何礼物给她,有好几次他看见玉喜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游马送给绯翼的礼物。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而且她还说要试着爱他。 “老板,我要这块玉。” 雹玉喜先是愣了一下,她的确很喜欢这块玉佩,但是她没有想到罗忌廉会买给她。“忌廉,你确定要把它送给我吗?” 看到她高兴的样子,罗忌廉心里也很开心,更加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对的。“给妳。” 他付钱后就和她离开了玉器店。 雹玉喜不敢大意,把这块玉放在自己的衣兜里,这样就没有人会偷走它。 呵呵,现在终于不用再羡慕绯翼了,忌廉也送给她礼物了呢! 德仙楼 “妳是要吃饭还是光看玉佩就会饱?”罗忌廉没好气地问。 连食物都不能吸引她,可真是难得。 “我都要。”耿玉喜把玉佩拿在左手,右手不停地扒饭。“咱们回去需要多长时间呢?”她知道骑马的辛苦了。 “如果妳不惹麻烦的话,不出十天就可以到家。” 什么意思嘛!雹玉喜心里忿忿不平,自从惊马事件以后她都很乖,没有再给他添麻烦啊! 她白他一眼,“我吃饱了。”拿起干净的衣服准备去洗澡啰! 罗忌廉吩咐伙计把饭菜端走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回去的行李比来的时候还要多,全都拜她所赐。 自从和她相处以来,他发现生活变得多采多姿,回想起以前的生活,全世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现在他有了妻子在身边,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我回来了。”耿玉喜每次洗澡都要花一个多时辰,女人就是麻烦。“该你去了。” 罗忌廉也拿出干净的衣服去洗澡。 雹玉喜披上一件外衣,坐在窗边让晚风把头发吹干,手中玩弄着玉佩。 真是越看越喜欢,看着玉佩,耿玉喜露出浅浅的微笑。 罗忌廉洗完澡回来,一进房就看见她坐在窗边,晚风撩起她的长发,好像把清香都吹到他这里,她身上的睡衣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匀称白皙的玉腿不经意地滑出长裙外,他直勾勾地看了她好一会。 雹玉喜迷迷胡胡地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正要抱她回床休息。 她阻止他的动作,她还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罗忌廉只好依了她,看见她手中的玉佩。“妳真的很喜欢它?” “嗯,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玉佩。”如果能回到哥哥身边,她一定要让哥哥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玉器。 “喜欢就把它带在身边吧。”罗忌廉帮她把盖住脸的碎发勾在耳后,动作很自然。 雹玉喜此时觉得他比游马还要温柔体贴,她拉近和他的距离,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上。 “抱着我。”她环住他的脖子撒娇,拼命掠夺他的温度。 罗忌廉也同样抱紧她,他喜欢这样和她依偎着,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妻子竟然如此迷人。 “忌廉,你闭上眼睛。”耿玉喜笑嘻嘻地看着他。 “做什么?”她该不会又要捣蛋吧? “我要你闭上眼睛啦,快点快点!”耿玉喜忍不住催他,问什么啦,她又不会谋害他。 罗忌廉只好闭上眼睛,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真是古怪的家伙。 雹玉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确定他是否真的闭上眼睛。 看着他性感的嘴唇,她好想吻上去喔。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想法,前两次的亲吻都是在她有几分醉意的情况下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但是今天不一样,她想真真正正地吻他! 看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心中充满感激与感动。 雹玉喜瞇起眼睛把唇覆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地挑逗他。 罗忌廉感到两片柔软的嘴唇吻上他,这是他第一次仔细地品尝她的味道,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 他轻轻地挑开她的贝齿不放过每一处清香…… “游马、绯翼,我们回来了!” 回到熟悉的东京城,耿玉喜心里很是高兴,不管走到哪里还是自己的家最好,她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 游马和陈绯翼被耿玉喜拉到斜阳宛。 “绯翼,这是送给妳的礼物,还有游马你的。”她把礼物拿给他们。 呵呵,出远门真好玩,下次还要去! 游马单独把罗忌廉拉到庭院中间,拍拍他的肩膀,“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他瞇着眼睛坏笑。 罗忌廉当然知道游马指的是什么,故作镇定地说:“你笑什么?” “还和我装傻!算了,我不问了。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游马向妻子招手示意该回去了,“你的表情骗不了我,嘻嘻……”在罗忌廉耳边说完后就搂着妻子离开。 “游马和你说什么?”耿玉喜跑近他。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他的话还是少得可怜。 “我想睡觉了,晚上见。”耿玉喜又开始爱困了。 雹玉喜走回自己原来的房间,一看见床就躺了上去。 半晌-- 奇怪,明明很困,怎么就是无法入睡?她的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但是怎样就是睡不着。 今天怎么觉得这张床这么大?往常还觉得小呢!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唉…… 一,二,三……五十”八,五十七…… 雹玉喜在心里默默地数羊,好不容易终于睡着了。 第六章 “玉喜姐姐,玉喜姐姐该起床了,快点去吃饭。”陈绯翼叫了好半天才唤醒耿玉喜,她睡得好像昏死过去一样。 “吃饭?哦,对!吃饭的时间到了。”耿玉喜揉揉眼睛,立即下床梳洗一番,随便套了一件外衫就和陈绯翼来到牡丹凉亭,游马和罗忌廉已经在等她们了。 “还没睡醒啊?”游马看她眼睛红红的。 “嗯。”耿玉喜还是迷迷糊糊的,其实她也没睡多久。 “先吃饭吧,一会儿再睡。”陈绯翼拿出自己酿制的酒倒满她的杯子,她知道玉喜很喜欢这种酒。 罗忌廉心疼地看着耿玉喜,夹菜给她。 “吃完再睡。” 游马和陈绯翼看在眼里,他们知道这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一定不寻常,看来这次的安排是对的。 “嗯。”耿玉喜扒一口饭,好吃! “柳大娘现在怎么样?”游马很关心柳大娘的近况,毕竟自己和她的丈夫有很深厚的交情。 “你问她吧!” 罗忌廉使了个眼色让游马问耿玉喜,这些天都是她和柳大娘相处,她最清楚不过了。 雹玉喜喝下一口酒,还是这么好喝,绯翼真是一个好妻子。“柳大娘现在很好啊,生意好,心情也很好呢!我都有帮忙她算帐哩!”她很得意自己的成就,倘若按工时计算也能赚到不少钱呢! “那我就放心了。玉喜,妳一个女儿家怎么连这些算帐的事情都会?”在这里只有大户人家的千金才能念书习字,但是玉喜并不像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懂得这么多? “这个……这个……是我对这方面有兴趣就自学啰。”她可是大学生啊,但是说了他们也不懂。“来,大家干杯!”赶紧岔开话题,不然又不知道他们会问些什么。 “玉喜姐姐很聪明。”陈绯翼自叹弗如。 “还好啦!”她倒是一点也不谦虚。“这个我吃不完。”她把一大块肉放进罗忌廉的碗里,自己吃得差不多饱了。 罗忌廉看她今天吃得不多,可能是太累了。“回去睡觉吧。” “嗯,我先回去了,实在撑不下去了。” 雹玉喜摇摇晃晃地走了。 “忌廉,你拿些饭菜回去,说不定玉喜姐姐晚一点会饿。”陈绯翼看出他也坐不住了,还是让他回去吧。 “是啊,你们都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游马说。 “我先回去了。”罗忌廉端回两盘菜,以防那个大胃王半夜找东西吃。有好几次他在夜里听见厨房有声音,过去一看才知道是她在偷吃东西。 罗忌廉走后,游马和陈绯翼捧肚笑个不停。 “怎么还不睡?” 罗忌廉看到耿玉喜坐在长廊中看着天空,天气这么冷还坐在院子里吹风。 “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出来坐坐,看能不能找到睡觉的感觉,谁知道一吹冷风就更有精神了。 罗忌廉进屋拿出一件厚外衣给她披上。 雹玉喜把外衣还给他。 “我还是睡觉去了,你也休息吧……晚安。”她很不情愿地说晚安,还想和他多聊一会儿,但是又没有借口。 罗忌廉目送她回房,紧紧地攥着外衣,上面还留有她的温度,从今天开始他们又要分房睡了。 回到房里的耿玉喜还是睡不着,她辗转反侧,这次连数羊都不能解决问题了。 她起身要去喝水,但是转念一想,晚上喝太多水隔天起来眼睛会肿肿的,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睡得好好的,今儿个是怎么了? 雹玉喜回到床上趴在松软的被子上,从枕头下拿出玉佩,这个玉佩是罗忌廉送的呢!罗忌廉……哪有和丈夫分房睡的道理嘛! 雹玉喜抱着自己的枕头,卷起被子顶在头上,摇摇晃晃的走出门。 她敲了敲罗忌廉的房门。 “忌廉,你睡着了吗?” 罗忌廉躺在床上听见了叫门声,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又想起什么事情了?不过他也很想见到她,于是急忙跳下床开门。 罗忌廉打开门,看见她的头陷在被子里,胳膊夹着大枕头,手里还紧拿着玉佩。 她要搬家吗? “快点帮我把被子拿下来,脖子快折断了!” 罗忌廉拿下被子抱在怀里,“妳要做什么?” 雹玉喜没有回答他,径自走到床边月兑鞋上床,又把枕头规规矩矩地摆好。 “我来和你一起睡。”一个人实在无法入睡,和他在一起就会睡得很安稳。 罗忌廉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也正想抱着她睡呢,这个小家伙却主动上门。 “一个人睡不着?”他躺在她的身边搂着她,轻轻按揉她的后颈。 “嗯。”她搂紧他,打了一个呵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感觉了?耿玉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罗忌廉看着怀里的妻子,嗅着她清香的味道,吻上她的额头。 她是他今生的最爱,他要永远抱着她,绝不会让给任何男人! 早晨,耿玉喜推开窗户看到庭院里一片雪白!炳哈,下雪了耶!她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就跑到院子里,一不留神就滑倒了,好疼!不过很好玩, 她揉揉摔疼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留下许多小脚印。 她捧起一把雪含在嘴里,好凉喔!多么干净的雪啊!她又吃了一口雪,和吃薄冰差不多嘛! “妳很饿吗?”罗忌廉看她连吃两口雪,怀疑她的脑袋瓜是不是有毛病?就算再饿也不能见到什么就吃什么啊。 雹玉喜跑回屋里抱住他,好暖和!“咱们今天出去玩吧!”她可不想错过这么美的景色。 “去哪里?”罗忌廉撢掉黏在她头发上的雪花。 “随便上街走走就可以啊!” “好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而且看到她这么开心就出去走走吧! 雹玉喜高兴地去换衣服,今天她想来个不一样的打扮--男儿装! 不一会儿,她整装完毕。把头发盘好塞进毛皮帽子里,身上穿着向男仆借来的衣服,再加上她向来都是素容,横看竖看都像一个小男僮! “怎么这身打扮?”罗忌廉很纳闷,不过这样也不错,省得有人再偷瞄她。 “我觉得这样很好看,时常换个新造型给大家一点惊喜,走吧!” 此时,罗忌廉感觉自己好似多了一个弟弟。 东京街上 “烧饼,我要吃烧饼!” 雹玉喜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呢,现在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看来早饭要和中饭一起吃了。 罗忌廉买给她两个烧饼,还不忘买一碗茶。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香花柳街,是东京城内所有风流男人聚集的地方,东京城最出名的花魁全都在这里,无论男人需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这里的姑娘来自全国各地,汇聚了所有的精华,男人不来这里风流还能去哪里。 “我们能进去吗?”她好想进去看看,不知道那里面的姑娘是不是个个都是风华绝貌。电视里有演过啊,有些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不能小觑。 罗忌廉对这里一点兴趣也没有,冷冷地说:“进去做什么?” “看看嘛!我想看看里面的女人都是长什么样子。” “不可以。”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到这种地方来,她会学坏的,绝对不可以。 雹玉喜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等哪天他不在家,她就自己溜到这里玩。 他们走过这条街,因为是白天,所以还没有晚上那种喧嚣的气氛,都是一些吃饭的客人光顾,真正的风流鬼都是晚上才会来这里。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一道女子的求救声钻进耿玉喜的耳朵里。 雹玉喜看见一个女子被三名男人追赶,其中一名男人已经追上她,并与另外两人围住她。 街上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 雹玉喜顾不了这么多,想到自己曾经被救,今天也换她做点好事吧! “你们做什么?”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喊出,那三个流氓一怔。 罗忌廉赶紧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这个不知道危险的女人! 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用不层的眼神看着罗忌廉,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罗忌廉并没有理他,只是用手护住自己的妻子。 “哼,大家瞧瞧!就这样一个瘦巴巴的小男孩也想称英雄!”这个男人用手指戳着罗忌廉的胸膛,看着他身后的耿玉喜。 罗忌廉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瞪着他。如果他胆敢碰耿玉喜一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雹玉喜有了罗忌廉这个强而有力的后盾,心里就放心多了,“你们这群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动脚,今天让我遇见了,就绝不允许你们这样做!”她挽起袖子,站在流氓的面前指着他们大喊。 眼前的这些流氓被惹恼了,其中一个伸出手就朝耿玉喜打过去,但是被罗忌廉拦下,接着被一记重拳打飞出去。 其余的两个流氓见状一起打了过去,耿玉喜把这个任务交给罗忌廉,自己则跑到那个女子身旁。“妳还好吧?”她扶她起来。 这个女子一袭红衣,皮肤光滑水女敕,柳叶眉丹凤眼,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张令人垂涎欲滴的红唇,煞是娇艳动人!而且还有着修长丰满的身段,简直是让女人羡慕、男人痴迷。 罗忌廉三两下就解决掉那三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流氓,街上的人都拍手叫好。 他走到耿玉喜身边。“妳没事吧?”看着这个爱惹麻烦的小女人,实在拿她没办法。 “我还好,但是这位姑娘的脚扭伤了。”耿玉喜看着这个女子搓揉脚踝。 “我没事,多谢两位恩人拔刀相助,小女子许绍儿感激不尽。敢问两位恩人的尊姓大名?”许绍儿低着头偷瞄罗忌廉,好一个英武的男人! “我叫耿玉喜,他叫罗忌廉。不用那么客气,救人是应该的嘛!妳这么漂亮,也难怪那些流氓会缠上妳。”许绍儿是她见过最妩媚、最性感的女人,没想到北宋也有这么迷人的女子。“妳住在哪里?我们送妳回去吧!” 许绍儿停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关系,我们送妳回去,真的!”耿玉喜决定好人做到底。 “我住在红雁楼,是那里的花魁。”许绍儿面露几分羞涩,低声低气,一副受惊的模样。 花魁?那就是当家花旦!自己何其有幸认识花魁,也算是“英雄”救美了。 “我们送妳回去!忌廉,你背着许姑娘吧,她无法走路。”总不能让她背吧。 罗忌廉听从妻子的指示背着许绍儿,唉,有这么一个妻子真头疼,难道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背着别的女人,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许绍儿紧紧的搂着罗忌廉,露出微笑。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特别的,虽然冷漠但是充满阳刚,不过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她根本就没有把耿玉喜放在眼里。 雹玉喜看到许绍儿搂着罗忌廉这么紧,心里很不是滋味,罗忌廉是她一个人可以搂抱的,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搂着,况且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扁扁嘴,可能是许绍儿怕滑下去吧,她给自己一个牵强的解释。 “到了,谢谢你们。进去喝杯茶再走吧。”来到红雁楼门前,许绍儿让两名下人搀扶着。 “不了,我们要回去了。”罗忌廉只想赶快回家教训耿玉喜,再不说说她,谁知道她下次会发生什么事情,今天正好是他在场,如果换作她只有一个人,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雹玉喜有些不高兴,她本想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进去里面看看呢! “也好,那就改日请两位恩人来这里小酌一番,我来招待!”能让当家红人许绍儿陪酒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这两位幸运儿的其中一位却不领情。 “好好好,我会来的,那就改日见了。”不管罗忌廉的反对,耿玉喜说什么也要来,她就是要看看里面的情况。 许绍儿看着他们走远,其实她早就看出耿玉喜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身,从罗忌廉的眼神中也看得出他们的关系不寻常,但是男人嘛……又有哪个会拒绝像她这样的美人呢! 等着瞧吧,那个男人早晚都是我许绍儿的!她扭动着腰肢走回厢房。 雹玉喜知道自己又惹罗忌廉生气了,回到家后乖乖地坐在床上等他训话。 “如果今天我不在场,妳会不会救那个女人?”罗忌廉坐在她的身旁。 “嗯……我想我会的。”她可是一个热血“青年”,见义勇为、拔刀帽助是理所当然的。 罗忌廉敲敲她的脑袋,真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我或者游马在妳身边,就绝对不允许妳这样做!”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怎么办? “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耿玉喜有些委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 “妳可以帮忙喊人,但是绝对不可以街上前!” “我知道了。”要是喊人有用,今天救许绍儿的就不是他们了。 雹玉喜虽然心里委屈,但是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也就不再顶嘴。 “许绍儿很漂亮,对吗?”耿玉喜爬到他的怀里问,想起许绍儿搂着他,她心里就不高兴。 “问这个干什么?”罗忌廉抱着她,他可不认为许绍儿美过他的妻子。 “我知道漂亮的女人男人都会喜欢的……”耿玉喜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大醋缸。 “妳想说什么?” “你喜欢她吗?”耿玉喜搂上他的脖子,这里刚刚被另外一个女人碰触过,她要赶走那个女人的气味。 罗忌廉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只有妳一个妻子。”这是他说过最肉麻的一句话。 雹玉喜傻傻地笑了,知道这个男人是在乎她的。 “下次不要再让那个女人碰你了。”漂亮的女人都是毒物,她可不能让自己的丈夫中别的女人的毒。 “是妳叫我背她的。”罗忌廉吻上她的唇,以后她该知道不能把自己的丈夫随便借给人了吧。 雹玉喜红着脸,窝在他的怀里喘气,没想到他的吻能让自己上瘾,当初真是小看他了! “你的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她抬起头,指着他的嘴唇还有胸膛。 “只要妳喜欢。”罗忌廉再次吻住她,她的嘴唇无论品尝多少次也不会腻。 雹玉喜努力地回应他的热情,但当罗忌廉想要继续下去时,却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至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和他……她的心好乱…… 三天后,许绍儿果然差人带话说要请耿玉喜和罗忌廉去红雁楼吃饭,以表示谢意。 罗忌廉并不知道耿玉喜自作主张答应了邀请,早知道会这样,当天他就不应该出门办事,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求求你啦,我还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就让我开开眼界嘛!” 雹玉喜又开始撒娇,每次败下阵的还是罗忌廉。 罗忌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哪有人去那种地方开眼界的? “你不出声就算你同意了。”耿玉喜蹦到他面前,知道她这次又赢了。 “三个字,要--听--话!”拗不过她,只好硬着头皮带她去。 “太好了!”她在罗忌廉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呵呵,她越来越喜欢他的味道了。 “妳必须穿男装去。”罗忌廉用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语。 “你也不可以被许绍儿搂抱。”耿玉喜不是讨厌许绍儿,只是看到罗忌廉被别的女人碰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小气的女人,面对如此美丽的女人,她还是多加提防得好。 红雁楼是香花柳街中规模最大的一家,这里的姑娘大部分来自南方,可谓是众所皆知的温柔乡,当家花魁许绍儿则不同,她来自北方,芳龄十八,凭借着出色的容貌与学识得到老鸨的器重,是红雁楼的红牌,不是一般男人可以亲近的青楼女子。 雹玉喜和罗忌廉被许绍儿的贴身丫鬟领进红雁楼。 雹玉喜一进红雁楼即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红雁楼总共分成两层,楼下是小人物玩乐的场所,上二层则是达官显贵来消遣的地方,自然一楼的姑娘要比二楼的姑娘逊色。 听着喧哗声,有的划拳,还有戏台上拉胡弹奏的乐曲声,一派热闹的场景,好比现代的夜总会。 男装打扮的耿玉喜惹来不少姑娘的挑逗,她倒是没感觉怎样,反而觉得很好玩:罗忌廉直把她拉到身后不让那些女人骚扰她。 丫鬟把二人领到许绍儿的厢房。“小姐,您邀请的人已经到了。”她轻敲门。 “还等什么,快让两位恩人进来。”许绍儿黄莺般的嗓音从门内传出来。 丫鬟打开房门,让他们进去。 好漂亮的厢房!屋中所有的东西都是红色,好像一团火。 “许姑娘,妳把房间装饰得很漂亮。”而且她今天打扮得比那天还要妖娆动人。 “过奖了,只是随便弄弄。”许绍儿掩面而笑。 “你们过来坐吧,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许绍儿把自己的椅子挪到离罗忌廉较近的位置,先替他斟满酒。 “许姑娘,我不饮酒。”在这种地方罗忌廉从来不沾酒,要时刻保持清醒。 “多少喝一点吧,就算收下我的谢意。”她把酒杯送到罗忌廉的手中。 罗忌廉抽回手,把酒杯放在桌上。 “耿大恩人,你也快吃,来,咱们干一杯。”许绍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雹玉喜也大方地全部喝干了,味道还不错,但是酒劲好像大了一点。 罗忌廉夺下她的杯子,“不可以再喝了。”一会儿她又会开始迷糊了。 “罗大恩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人家能喝就让她喝吧!”许绍儿又给耿玉喜斟满酒。哼,今天非让妳醉死不可! 雹玉喜想起出门前和他说好要听话的,所以就推辞了。 “来来来,吃菜。”许绍儿又转身夹菜给罗忌廉。“罗大恩人,您还真是沉默寡言呢!” 罗忌廉并没有搭理她。 许绍儿看他不理会自己,并没有露出尴尬的表情。径自说道:“绍儿为两位恩人唱首小曲吧。”说罢她拿起琵琶就开始弹唱起来。 许绍儿的嗓音如高山流水般清透连贯,琵琶弹得也是抑扬顿挫深入人心。 一曲弹毕,耿玉喜立即拍手叫好。 许绍儿放下琵琶,坐回罗忌廉身边贴上他,用丰满的胸部磨蹭他的手臂,一副撩人的模样。 罗忌廉想要抽出手臂,无奈她却搂得死紧,如果太用力的话兴许会弄伤她,这对一位花魁来讲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老鸨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雹玉喜看到罗忌廉被美女抱住,而且一点拒绝的意思也没有,心里很生气。 说好不能让许绍儿抱的,怎么不遵守约定?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还送给他一个超级大白眼。 许绍儿瞄到耿玉喜愤怒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哼!有她许绍儿在,就休想和她争男人! 接下来她干脆坐到罗忌廉的腿上,举杯喂他酒。 雹玉喜的怒火轰的一下烧上脑门。哼!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雹玉喜起身走出房间,“我去上厕所!”她使劲地关上门。 不打扰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自己去玩! “妳还要在上面坐多久?”罗忌廉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他腿上的许绍儿。 许绍儿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主动献上自己的芳唇,但是这次她被狠狠地推开。 罗忌廉擦掉她在自己嘴巴上留下的胭脂,“姑娘请自重。” 他坐在原地等耿玉喜回来,没有理会坐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齿的许绍儿。 雹玉喜在红雁楼里四处闲逛,看到的都是一群风流鬼和姑娘在打情骂俏的画面,真令人讨厌!她的心情坏到极点。 罗忌廉,你身边有美女陪着,我就去找一个牛郎来陪着我! “啊呀!”突地,耿玉喜被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撞倒,戴在头上的帽子顿时掉了下来,一头秀丽的长发披散开来。完蛋了,身分暴露了,耿玉喜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酒鬼看呆了,扶她站起来,“唷,原来是个女人啊!正好陪大爷我喝两杯。” 雹玉喜看着眼前的大胖子一脸色迷迷的模样,真嗯心,全身还散发着酒臭味。“好,我就陪你喝。”罗忌廉你等着吧,我可不是钓不到男人,虽然资质稍微差一点,但是为了出一口气,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醉鬼把耿玉喜带到自己的包厢,把原先的姑娘赶走,就只剩下他和耿玉喜两个人。他连忙给她斟上酒,嘿嘿,这么容易就找到一个这么美的姑娘,待会儿要和她好好玩玩。 “姑娘,喝!” 雹玉喜一口气喝下一杯,酒鬼又给她斟满。 罗忌廉,我偏不听话!她又喝下一杯,这时她已经感觉昏沉沉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雹玉喜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横抱起放在软绵绵的床杨上,她努力睁开眼睛,突然看见一张大嘴巴朝她亲过来,连忙闪开。 “你要做什么?”她缩在床角,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婬笑的家伙。 “做什么?当然是陪我玩玩啊!饼来吧!”酒鬼一个使劲就把她按到床上,压在她身上。 好恶心!雹玉喜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她扭动身体不让这个人碰到她,“你放开我!这个流氓,放开我!”她拼命槌打他,但是力量还是不及一个男人。 “好野蛮的女人,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酒鬼亲上她的嘴唇,一只手拉扯着她的衣服。 雹玉喜闻到一阵酒气,狠狠地咬他的嘴唇。“救命啊!” 嘴唇传来一阵痛,酒鬼伸手一模发觉流血了,伸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耿玉喜的脸上,打得她一阵昏天黑地,她的脸上顿时出现五指印。 他扯开她的外衣,在她的脖子上啃来啃去。 雹玉喜再也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今天铁定会被侮辱,她用尽力气猛地踢他的命根子。 “啊!”酒鬼摀住裤裆滚下床。 雹玉喜想站起来跑出去,但才刚走下床就一个腿软跌坐在地,看着酒鬼满头怒火地朝她走来,她拉紧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向后退。 “忌廉,忌廉你在哪儿?”她大声呼救。 “还想叫人?”他揪起耿玉喜把她的上衣全部撕碎,举手就要打她。 雹玉喜吓得闭上眼睛,心想这次死定了!“罗--忌--廉!” 突然,门被踢开,酒鬼被一拳狠狠打飞出去。 雹玉喜跌坐在地,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罗忌廉。 罗忌廉本来在许绍儿的厢房等她,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回来,知道她铁定是自己溜去玩了。他马上起身在红雁楼里到处寻找,上下两层都没发现她的踪影:心里开始烦躁起来。正当他要离开二楼时,突然听见她大叫他的名字,才循着声音找了来。没想到他一推开门就看见耿玉喜衣衫不整的被一个男人揪着,顿时怒气冲上脑门,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酒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抄起一把椅子就要砸向罗忌廉,罗忌廉一个闪身躲开飞过来的椅子,突然出现在酒鬼的身后,抓起他的胳膊用力一折。 酒鬼发出如杀猪股的叫声,他的一只胳膊已经断了,正当罗忌廉要折他的另外一只胳膊时,他跪地求饶。 “大爷,饶命……” 罗忌廉重重地踢了酒鬼一脚,他一下子被踢出门外,连滚带爬地跑了。 “都给我滚!”他吼退看热闹的人,把门关好。 罗忌廉抱起瘫坐在地的耿玉喜,把她放在床上,月兑下自己的外衣围住她春光外泄的身体。 雹玉喜的眼泪扑簌簌的滑出眼眶,她攥紧双拳拼命搥打他的胸膛,“你这个该死的,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毁在那个男人的手上!懊死的混蛋……你混蛋!”耿玉喜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哭得越惨。 罗忌廉紧紧抱住她,他心里又何尝不害怕? 当她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时候,他的心快被撕碎了,他真想杀了那个意图侮辱她的男人。 “对不起,别哭了,都怪我没能好好保护妳,求妳别再哭了。”罗忌廉吻去她的泪,她的每一滴泪水都像针扎在他的心头,现在他和她一样难受,身为一个大男人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这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侮辱! 雹玉喜由哭泣变为抽泣,她知道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擅自离开他。 “忌廉,他打我,好疼。”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红肿一片。 罗忌廉看着她脸上的伤,真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杀了那个男人。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希望这样能减轻她的疼痛。 “我们回家吧。”耿玉喜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她恨这里的一切。 第七章 雹玉喜是被罗忌廉抱着回来的。 当他们踏进游府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包括游马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罗忌廉的表情分明是想杀人。 他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她,没一会儿工夫就弄来一只大木桶并装满洗澡水,然后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粉倒入热水中,顿时屋中弥漫一股香气。 “洗个澡吧,我已经把舒经化瘀的药调制好了。”他看见耿玉喜的脖子和胸前都有瘀青,他不能让别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说完,罗忌廉转身走出房间,站在庭院中央仰望天空,今天的月亮好像在嘲笑他。 雹玉喜月兑下被撕破的衣服坐进热腾腾的水中,看见自己白皙的皮肤留下让人恶心的瘀青,她拼命搓洗它,但是却越搓越红。 大滴大滴的泪珠掉入水中,她知道罗忌廉一定会嫌弃她! 没有把自己的纯洁交给丈夫,反而差点被别的男人侮辱,她恨不得溺死在水中。 她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浸入水中,水里的药物刺激着皮肤,感觉像一双手温柔地按揉瘀青的地方。 为什么自己不听他的话?如果乖乖地和他在一起就没事了,不管那个风骚花魁怎样勾引他,只要自己忍住气,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泪水流个不停,她恨死自己了。 罗忌廉在屋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听到屋中没有一点动静,怕她会想不开,猛地把门推开,看见她还好好地泡在浴桶中,他顿时松了口气。 “对……对不起。”罗忌廉转身要走时,耳边传来哗的一声,很大的水声。 “忌廉,不要走开……不要丢下我……”耿玉喜哽咽欲哭,她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罗忌廉转过身看着她,一时呆愣住。 雹玉喜赤果着身体站在木桶中,热腾腾的蒸气笼罩着她。 他慢慢走到她身边,擦去她的泪水。 她的身上传来阵阵药物的香味,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脖子,想把那些讨厌的痕迹吻去,独留下自己的。 “让我帮妳覆盖掉它们。”接着他吻向她的胸前,温柔地吻着她每一寸被触碰过的肌肤,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是他最纯洁的妻子。 雹玉喜的脑中一片空白,一股燥热爬满全身,她粗喘着气,不希望他停下来。 “忌廉,别停下来……求你……让我做你真正的妻子……好吗?” 此刻她想把自己全部交给他。 罗忌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句话是他渴望已久的回答,一直以来他就为了等待她的这句话而不敢逾越界线,今天他终于可以真正的拥有她了! “玉喜,我不想让妳后悔,妳明白吗?”他想再次听到她肯定的回答。 “忌廉,不要嫌弃我……求你!”耿玉喜害怕自己会失去他,如果自己成为他的人,也许他就会可怜自己而把她留在身边。 “不许胡说,在我眼中妳永远都是我最纯洁、最美丽的妻子,我永远都会把妳带在身边……直到死。”罗忌廉不再犹豫地把她从水中抱起,擦干她的身子横放在床上,边解下自己的衣服边亲吻着她,两个人的欲火迅速点燃,两具赤果的身体像磁石一样相互吸引着。 雹玉喜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这是她的第一次,没有人数过她应该怎样做,她的心中又是喜悦又是害怕。“忌廉……我害怕……” 罗忌廉感觉到身下的小人颤抖个不停,“别怕,有我在……” 他温柔地抚模着她的胴体,消除她紧张的情绪。 “啊……” 当罗忌廉与她结合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撕心的疼痛,她咬紧下唇,知道这一刻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 透过纱帐,蒙眬地看见两具火热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两颗心紧紧相连,任何事物都无法将它们分开。 自从和罗忌廉成为真正的夫妻以后,耿玉喜的嘴边总是挂着笑容。 她心想,如果一直留在北宋也不是太坏的事情。 “绯翼,我来找妳玩。”耿玉喜跑到牡丹凉亭大喊,细算起来也有些日子没和她好好聊天了,最近都忙着和罗忌廉甜蜜。 “玉喜姐姐,妳快进来。”陈诽翼坐在桌前搅拌着银耳莲子羹。“妳快过来吃吧,这里有很多。” 雹玉喜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陈绯翼身边。 她用杓子盛了一点点含在嘴里,“好甜喔!”她立刻拿过一个大碗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 陈绯翼看到耿玉喜的碗比自己的碗整整大一圈,觉得好笑。 “姐姐的胃口总是这么好。” “能吃是福嘛!”反正忌廉也不会嫌弃她胖,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端起碗就把最后一口喝干净,哇!全身都变得好有精神! 陈绯翼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音,“姐姐最近心情很好啊!” 雹玉喜简直就是喜形于色,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想瞒也瞒不住。 “呵呵,是吗?”耿玉喜不客气地又给自己盛一碗。 “游马觉得最近妳和忌廉的关系好像……”陈绯翼笑瞇瞇地看着她,故意不把话说完。 游马这个家伙太滑头了,怎么什么都被他猜到?“妳想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忌廉的关系就和你们想的一样,好了,不要再让我难为情了。”说完就用手摀着自己的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还用得着解释嘛!陈绯翼全都了解,看来她和游马确实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点对了鸳鸯谱。 “玉喜姐姐,妳那里是怎么回事?”她指着耿玉喜的脖子,有一些红红的痕迹。其实她早就知道那是什么,只不过想逗逗她。 “什么啊?”她的脸立刻红起来,这个该死的罗忌廉!他的吻痕清楚的留在自己的身上,该死!“是……是我出的疹子啦。”她咧着嘴傻笑,下次一定要记得穿高领子的衣服。 “是吗?我看不像喔。”陈绯翼穷追不舍地问:心里已经笑到不行。 *“一陈--绯--翼,妳故意的!”耿玉喜跑到她的身后就要搔她的痒,哼!耙捉弄她! “玉喜姐姐,饶命,我不敢了!”她最怕痒了,“玉喜姐姐,我有件事要问妳。”前几天她就想问了,但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哼,我偏不听。”耿玉喜捂住耳朵假装不理她,谁教她要捉弄人。 “好姐姐,我给妳糖吃。”陈绯翼转身去拿糖盒,不过最近糖盒里多了很多梅子。 雹玉喜拿出两块放进嘴里,满意地点头,“说吧,我听着。” 陈绯翼迟疑了一下,“玉喜姐姐,我的『那个』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说完脸上涨起一片红潮,好丢人喔: “哪个啊?” 陈绯翼瞪她一眼,她怎么会连“那个”也不知道呢?“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啦!” “哦!我知道了,妳有没有去看大夫?”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生理期总会有提前或者迟来的,一个月也算是正常范围内,不过要是怀孕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有,我不好意思。” “游马知道吗?” “我没有和他说。”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让丈夫知道。 “妳是不是最近不想吃油腻的,喜欢吃酸的东西?”这些基本常识还是她从电视里面学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对,而且老觉得肚子饿。”怎么玉喜姐姐说的全是她这些日子来的情况。“妳说我是怎么了?” 雹玉喜顿时明白过来,绯翼她怀孕了,要做妈妈了! 她故作思考的瞅着一脸焦急的陈绯翼。“绯翼,妳的肚子里有东西了,他正在吸收妳体内的营养。”先吓唬吓唬她。 陈绯翼一下子愣住,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会不会死呢?”她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急得快哭出来了。 雹玉喜看她快哭了,决定不再逗她玩,万一伤了胎气就不好。 “不会死啦!从现在开始,妳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多休息,就不会有问题了。” “真的?可是妳不是说肚子里的东西会吸收我的营养吗?” “我叫妳多吃点就对啦,一定没有问题!我是姐姐,懂得比妳多,就这样啦,心好休息,想吃什么就告诉游马,我先走了。”她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游马这个好消息,他会高兴死的! “忌廉,游马在吗?”耿玉喜要告诉他绯翼怀孕的好消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不在这里。”看她跑得这么急,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很快。”这么着急?自己的丈夫就在眼前却只顾着找别人的丈夫,看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去门口等他好了。”她飞一样地跑开,留下一脸问号的罗忌廉。 雹玉喜坐在大门前的石头上,想象着游马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真好啊,他们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样的家庭才是最完美的。 想着想着,耿玉喜的脸上挂满笑容。 “妳在这里做什么?”游马把马交给门僮,看见坐在石阶上的耿玉喜。 “等你啊!” 等我?每次不都是绯翼等他,怎么今天换人了?“有什么事情?” 雹玉喜脸上露出笑容,把他拉到角落,东看西看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后拉低他的头,凑近他的耳朵,“你就要当爹了!”她把每个字说得很清楚。 游马愣愣地站住,当爹?他要当爹?他的脑子开始发昏。“妳再说一次。” 笨蛋!她明明说得很清楚了。“我说绯翼就要当娘了!听清楚没?大傻瓜!”她捏住游马的耳朵大喊。 绯翼要当娘了,不就是我要当爹了吗?“妳确定没有弄错?” 虽然知道妻子这一阵子的脸色不是很好,以为是小毛病,也就没有找大夫,谁知…… 雹玉喜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表示十分确定。 游马扔下耿玉喜就往自己的庭院跑去。 我要当爹了!是他--绯翼的孩子耶! 两人成亲后,游马一直很想要一个孩子,但是绯翼的身体不是很好,一直无法怀孕。 但他从来不曾埋怨过妻子,反而更加疼爱她,不想让她有负担。 现在好了,他们有了孩子,是妻子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看游马那么高兴,耿玉喜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倘若忌廉知道自己就要当爹了,会不会也像游马那样高兴呢?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的,他肯定是面无表情的说:“嗯,是吗?那妳就好好生孩子吧。” 雹玉喜无奈的摇摇头,谁教她的丈夫是一个没有表情的人呢! 牡丹凉亭 为了庆祝绯翼怀孕,游马和陈绯翼特意邀请罗忌廉和耿玉喜来吃饭。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雹玉喜笑瞇瞇地说:“游马,大夫已经确定绯翼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你以后就要好好陪着她喔。” “放心吧,我会把她当成神仙一样的捧着。” 游马刚说完就被陈绯翼狠狠地捏了一下,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罗忌廉看着一脸兴奋的耿玉喜,心里感到好笑,彷佛即将当娘的人不是绯翼而是她。 “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他识相地说。 对啊,不能打扰沉浸在幸福中的准父母。“我们先走了,你们好好恩爱吧!绯翼,明天我再来看妳。”她喝下最后一口酒和他们告别。 “玉喜姐姐,谢谢妳!”陈绯翼对耿玉喜有一种特别的感激,她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姐姐,有什么事情都和她说,这次多亏了她,才能让她和丈夫及时发现这个好消息, “别这么客气。”耿玉喜挥挥手便和罗忌廉离开。 两个人慢慢地在石子小路上散步。 雹玉喜欣赏着庭院中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看到绯翼沉浸在喜悦中,她很羡慕,甚至有一点嫉妒。她也想享受这种感觉,但是罗忌廉会给她吗? “妳在想什么?”罗忌廉看出她有心事,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视后,他便更在意玉喜的一举一动,他不希望她有一丝的不快乐。 雹玉喜抱住他,把脸蛋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我想抱抱你。”心中涌上莫名的感伤。 她是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罗忌廉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彷佛读懂了她的意思。“很羡慕嫂子?” 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出她的心情。 “嗯。”她把头枕在罗忌廉的肩膀上,手中把玩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不安分的模来模去。 她最喜欢他的胸膛,结实又温暖,和他没有表情的脸正好相反,这是唯一汲取他的温度的地方。 罗忌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在玩火! 他的喉咙里本能的发出沙哑的低吼,被她手指抚过的皮肤像有一股电流刺激他的每一根神经,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快步走回房间,他可不想在这里就要了她,回屋里他会好好“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女人。 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只觉得是自己的老公,多占点便宜也无妨!雹玉喜感觉他的身体绷得僵直,嘿嘿,真好玩。 一进房,他便把她压倒在床上,跟着躺在她的旁边,难受地控制住下月复被她点燃的欲火。 雹玉喜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知道她成功了!伏在他的身上低头吻住他,轻轻地挑逗他的唇。今晚,她有好多话想问他,为了消除紧张她必须这么做。 罗忌廉翻身压上她,深情地回应她的热情,强烈的占有中带有温柔。 今天她是怎么了? 热吻过后,耿玉喜趴在他的胸膛上,粗喘着气,这个吻确实让她冷静很多。 “忌廉,你喜欢小孩子吗?”柳大娘说他曾经吓哭过小孩子,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他讨厌小孩子?如果他真的讨厌小孩子,那她就没办法了。 罗忌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孩子?好像离他很远,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小孩子眼里像是一具可怕的僵尸,但是他不曾讨厌过任何小孩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 他盯着她,“一定要知道?” “一定!”她必须知道他的回答。 “妳想说什么?”把一缕细发勾在她的耳后,他要听听她到底在想什么。 很难开口啊!雹玉喜咬住下唇,“我的意思是,你不想要一个孩子吗?” “什么孩子?”这可是有分别的。 “罗--忌--廉!”这还用问!这么尴尬的问题教她怎么回答?“就是小孩子,生出来会叫你『爹』的那种啊!”说得够明白了吧! 罗忌廉终于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心里暗自偷笑,打算逗逗她。 “妳是说我的孩子?” “对啊。”难道是别人的孩子啊! “我和谁的孩子?” 嗄?这……她整个人顿时愣住,“假如……我是说……假如是我和你的孩子呢?”他不会这么迟钝吧?还是故意在整她?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燥热,好难为情。 还好,没给他安到别的女人身上。除了耿玉喜,他不想让任何女人怀有他的骨肉。 “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我想我会好好疼爱你们的。”他特别强调“你们”两个字,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是说真的?”耿玉喜太高兴了,这样她就可以有和绯翼同样的感受了。 “我不会骗人,更不会骗妳。”罗忌廉吻住她,迷恋她的每一处芬芳。 雹玉喜的手也不自主的攀上他的脖子主动亲吻着他。 身下人儿的扭动使他的更加膨胀,不禁加重手掌摩挲的力道。 这个女人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她的一个眼神、动作都能揪动他的心,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让他有如此的感觉,除了她。 雹玉喜的耳边传来他的阵阵低吼,她享受着他带给她的快乐,也毫无羞涩的回应他的热情,她认为夫妻间就应该彼此享受快乐,何必羞涩? “我会给妳妳想要的一切。”他在她耳边吹气,对她许下诺言,一辈子的诺言。 云雨过后,耿玉喜躺在罗忌廉的臂弯中,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退却,样子煞是娇憨迷人。 “忌廉,为什么男人会有三妻四妾?”有很多古人都不是一夫一妻。 “可能一个妻子不够吧。”他也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会有很多妻子,在他眼里,一个妻子已经足够了,三妻四妾难免会有争风吃醋的事情,何不给自己一个清静的日子。 “你爹只有你娘一个妻子吧?”耿玉喜想知道他爸爸妈妈的事情,虽然早已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年幼的时候就和父母分开,但她就是想多了解一些。 “嗯。”他点点头。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她把全部的生命都用来爱自己的丈夫,但是她天生体弱多病,父亲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疼爱她,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夺走她的生命。 之后,痛失爱妻的父亲开始拼命的工作,想要暂时忘记丧妻的痛苦。 也许老天太眷顾他们了,三年后父亲就追随母亲而去,留下当时只有五岁的他。 雹玉喜听完罗忌廉叙说他父母亲的感情,十分感动。“你娘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如果自己也能独占丈夫的爱就好了。 虽然自己知道罗忌廉是喜欢她的,但是男人有时候很难说,更何况他们的婚姻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都是被游马那张大嘴巴凑合成的,她不能确定他的想法。 “你呢?你会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这个笨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妳以为我还有能力再养活一个女人吗?”有她一个已经够让他操心了,再来一个肯定受不了,而且别的女人也不曾入过他的眼。 听到这样的回答,耿玉喜还算高兴,她不希望他的爱分给别人,他是她一个人的! “说好,你绝对不可以疼爱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她做了一个插喉的手势。 如果他胆敢有别的女人,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开他,再也不要看到他。 “妳也不可以跑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如果有一天妳要离开我,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让妳走,答应我。”他可不希望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但是如果那个男人能让她更幸福,他一定会放手,只要她快乐他什么都愿意做,但就是不想被蒙在鼓里。 “我会赖在这里一辈子!”她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假如真的找不到返回二十一世纪的办法,这里会是她一辈子的家,哪里也不去! 听到她会留在自己的身边,罗忌廉心口像是挨了记重拳,激动的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亲吻她。 他知道自己终于把她留住了,他会小心翼翼地珍惜她,一辈子守护她…… 雹玉喜才刚探望完陈绯翼,知道她身体状况还不错也就放心了,既然没有人和她玩,就只能自己随便走走四处看看,反正她玩什么都不好玩。 “忌廉,给我找点事情做吧。”她跑到莰垣苑打发时间。 以前在幽州的时候,她帮柳大娘算过帐,而且还算得很不错呢!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沾沾自喜,没想到二十一世纪学过的皮毛知识在这里运用起来游刃有余。 游马现在是寸步不离妻子,所以大部分的生意都落到罗忌廉的身上,自然苦了他。 “妳想做点什么?”他一点也不怀疑妻子在算帐方面的能力,虽然比起其他人差了一大截,但是比起一般的女子算是出色很多。 “算帐!” “好吧。”罗忌廉马上同意。 找点事情让她做也好,一方面能帮助他减少一点工作量,另一方面也能拴住她,不让她四处乱跑。 雹玉喜随便翻看帐本,“你不用付给我工钱,只要中午带我去吃锦荣楼的醉鸡就可以了。”嘴馋就直说嘛,何必兜圈子! 又是吃!东京城里除了香花柳街的酒楼没有吃过,其他的全都被她吃遍了,可却瘦了罗忌廉的荷包。 “等我一下,还剩下一点工作。”罗忌廉从书桌里拿出两块糖先塞住她的嘴。 “呵呵,谢谢。”把两块糖塞进嘴里:心里甜滋滋的,中午又有好东西吃啰! 锦荣楼 “吃醉鸡还是要来这里吃,任何一家做的都比不上这里好吃。”耿玉喜满嘴都是鸡肉,两只手油腻腻的。 “妳确定就只吃这个?”罗忌廉指着桌上唯一的一道菜,这个大胃王今天怎么不发威了,就吃这么一丁点。 雹玉喜看看桌上,好像是少了一点,吃东西应该营养均衡才能有健康的身体。 “好吧,再来一盘小菜,你想吃什么?别看着我吃,我会不好意思。” 雹玉喜的脸皮那么厚,竟然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真难得! “小菜和糖醋鱼各一份。”罗忌廉把他们要的菜告诉伙计。 现在正逢中午,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伙计都是忙得连跑带颠。 坐在斜后桌的一个男人粗嗄的说:“栗爷,你看咱们的事情……” 雹玉喜耳尖地听到栗爷二个字。 她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口中的栗爷,可惜那人背对着她,她什么也看不见。 哪会这么凑巧,不能因为人家姓栗就误以为是勉三哥,耿玉喜继续吃饭不予理会。 “怎么了?”罗忌廉看出她的异样,什么事情还能影响她进食? “没什么,没什么,吃啦。” “栗勉三,你别给脸不要脸!仗着你在崔大人身边就开始目中无人!”刚才的那个男人拍案而立,声音之大让所有的客人都看着他们。 栗勉三?耿玉喜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里也有一个栗勉三! 大概是同名同姓吧,她尽量给自己找理由,但是脚却不听使唤的向那桌人移动,罗忌廉想抓住她都来不及。 她绕到那个叫栗勉三的人的前面,结果--她呆住了。 “勉三哥,是你吗?我是玉喜,玉喜呀!”她看到眼前的男人除了身上的衣服以外,全部都是勉三哥原来的样子,她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在这里看到他,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栗勉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素衣罗裙的小女孩,像极了他的小玉喜。 “玉喜?我的小玉喜,是我,我是勉三!”他伸手模模她的小脸蛋,胖了一些呢,证明她没有受苦。 雹玉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握住栗勉三的大手,和从前一样温暖,真的是她的勉三哥。“勉三哥,玉喜好想你……你到哪里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地扑进他的怀里,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她死命地抱着他,生怕下一刻他就会消失。 栗勉三紧紧地抱着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在出车祸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玉喜,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死换取她的生命。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身在宋朝的大理,怀疑过玉喜也有可能来到这里。 但即使她在这里,他该从何找起呢?这里没有便利的资讯工具,想要找到她是何其困难……但是没想到自己会在东京城里遇到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原先发脾气的那个男人的怒火消了下去,疑惑地看着这个梨花带泪的女孩和一改往常沉着冷静的栗勉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罗忌廉看着耿玉喜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心里很不舒服,直想把她拉回身边。 他从来都不知道,除了游府上下和彭弃端,她在这里还认识其他的人,她也从未提过。 从玉喜的眼泪中,他看得出来她和这个叫栗勉三的男人关系非同寻常。 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给他一种高贵凛然,让人不得不尊敬的感觉,与第一次见到玉喜一样,有着让人另眼相看的感觉,彷佛他和玉喜不属于这里,他们两个人是属于另一个世界。 此时,强烈的孤独感与不安凝结成一团,重重地击向罗忌廉的胸口,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插入他们二人之间。 第八章 版别寒冷的冬天,清风怡人的春天来临了,正所谓雪云散尽,放晓晴池院。 一群人在牡丹凉亭的庭院里摆上好酒好菜欢迎栗勉三的到来。 罗忌廉除了和栗勉三问候以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耿玉喜。 “你是耿玉喜的哥哥?”游马对于这个新来的客人十分好奇,第一个感觉就是他有一股奇特的气质--睿智。 “我是她的哥哥,但不是亲哥哥,你们看,她姓耿我姓栗,不过玉喜一直都是我们的好妹妹。”说罢搔搔耿玉喜的头发,这个小家伙一点也没有变,而令他意外的是她已为人妻子。 栗勉三虽然和罗忌廉话说得不多,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冷漠阴郁的男子是值得玉喜依靠的男人,一举一动都透露出男子气概,一定有着冷静的头脑和严谨的处事态度,感觉上和耿天海有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玉喜姐姐,妳的亲哥哥在哪里?”陈绯翼忍不住问,既然已经找到一个朋友,那么其他的人在哪里呢? 这该怎么回答才好呢?耿玉喜有点不知所措,为难地看着栗勉三。 “由于我们都相互联系不上,所以也不清楚,但是现在我找到了玉喜心里也就安心很多;这个小东西很会惹麻烦,一定给你们增添了不少困扰,真是抱歉。”话语间无不流露出他对耿玉喜的疼爱,他已经习惯有这个小妹妹黏在身边了,如果这辈子没人娶她,他会要她的。 罗忌廉的心中充满不安,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很喜欢玉喜,他会把她带走吗?他不敢往下想,只感觉心里一阵绞痛,他知道这就是嫉妒。 “勉三哥,你又说我!忌廉从来没有嫌我烦呢,是吧?”她向罗忌廉露出一个求证的微笑。 “罗兄,谢谢你对她的照顾。”栗勉三由衷地谢谢他,看得出来玉喜很喜欢这个男人,他对罗忌廉心中没有任何妒意,只要她能过得好什么都无所谓。 罗忌廉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游马轻轻地用脚踩了他一下,这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还这样,也太……他看得出罗忌廉的不悦,也知道原因,但再怎么说她也是玉喜的哥哥啊! “玉喜,这么长时间没和哥哥见面,你们好好聊聊吧?咱们不打扰了。” 游马刻意支开罗忌廉,为耿玉喜和栗勉三制造独处的机会,毕竟人家是亲如兄妹的朋友。 “好吧,勉三哥到我的庭院咱们好好聊聊,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呢!”还没等栗勉三和他们告别,耿玉喜拉着他就跑开了。 游马和妻子面面相觑,又看看着猛喝酒的罗忌廉,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烦躁不安。 斜阳宛 “勉三哥,你来到宋朝以后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他们坐在水池边聊天,看他的精神还不错,相信他过得应该很好。 “说来话长,当我知道自己身在宋朝的时候我就想办法先赚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而受伤昏迷,当我睁开眼时,得知被救的孩子是大理崔大人的长孙;当我说明情况后,崔大人决定留我在他的身边做事。这次来东京城是因为崔大人交代我把有关涉及大理和东京城的一些事情办妥,妳看,我们就这样不期而遇。” 崔大人是文臣,负责管理地方政事,在和栗勉三的接触中,他慢慢了解到栗勉三在交际方面很有手腕而且年轻勇敢,所以留下这个有用之人在自己身边。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真怕你会死掉呢。”耿玉喜扁扁小嘴。 她真的很担心他的生死,毕竟他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男人之一。 栗勉三把她揽进怀里,“小笨蛋,妳看我这么棒,老天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夺走我的性命呢?我还舍不得妳和天海啊,是天海给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当他身处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是耿天海毫不犹豫的挽救了他的生命,之后他们就成为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伙伴,他心中一直藏有对他的感激。 “我想念哥哥,很想很想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 眼泪忍不住滑出眼眶,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哥哥这么长的时间,她把头枕在栗勉三的膝盖上慢慢地闭上眼睛回想着哥哥的样子,好怀念好怀念…… “只要妳过得好,天海他一定会知道的……”遥远的二十一世纪,他们还能回去吗? 栗勉三发现她竟然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看着她可爱的睡脸心疼地把她抱起来,正巧罗忌廉回到庭院。 “你的妻子还给你。”栗勉三知道自己的到来让罗忌廉感到很不舒服,但这正好说明他其实是很在乎她的。 罗忌廉抱过妻子,心里很复杂。“你会把她带走吗?”他急于想知道答案,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会把他一生的幸福都带走。 栗勉三忍不住笑出来,但是马上恢复严肃的表情,“你是一个好男人,会让她幸福的。”说完拍拍他的肩膀,看来这个男人离不开小玉喜了。 “等她醒来后告诉她,过些天我还会再来看她。”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至少他要知道她爱不爱她的冷面丈夫。“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罗忌廉抱着耿玉喜回到房里,把她放在床上,模着她粉女敕的脸蛋,他舍不得让她走,但是…… 他紧紧攥住双拳,重重地击在自己的大腿上,随口一声低咒。 “忌廉,你最近怎么了?”耿玉喜发现自从栗勉三出现后,罗忌廉变得更不喜欢说话,她没有做错什么啊。 罗忌廉换好衣服准备睡觉,“睡觉吧,很晚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吃醋的关系吧,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大男人,却搞得和女人一样善妒。 哼,这是什么态度!雹玉喜两三下便爬上床翻到床的里侧,不满意的拍他的脸。“你最近总是在躲避我,告诉我为什么?” “妳误会了。”他翻身背对着耿玉喜,她没有说错,这些天他确实在逃避她。 看到罗忌廉送给自己一个大后背,耿玉喜狠狠地踢他一脚,心中充满委屈。 他凭什么不明不白的就对她这样冷漠。 她忍住泪拿起枕头放在和他相反的方向,不理就不理,谁希罕! 听着她带有浓重鼻音的呼吸,他知道她哭了。比起她的泪水罗忌廉的心更痛,好想把她拥在怀里嗅着她的清香,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但是现在他不能,他应该试着找回从前没有她的生活。 本以为他们会就此幸福的度过一生,但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 自从和罗忌廉冷战后,耿玉喜只有在看见栗勉三的时候才会很高兴,但是回到斜阳宛后面对漠然的罗忌廉,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所以她绝不低头! 今天她和勉三哥商量好,明天去他的住处玩,正好换换心情,省得一个人生闷气。 “妳做什么?”罗忌廉一进屋就看见她在收拾东西,还翻出她刚来这里时穿的奇怪的衣服,她要走了吗? 雹玉喜瞥了他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我去勉三哥那里住些日子。”正好落个清静,不用再看他老板着一张脸,难看死了! 罗忌廉感觉他的心和铅块一样沉重,他没有权利阻止她,毕竟是自己先逃避她的,现在得到的结果都是他活该。 他很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却无法开口。 牡丹凉亭 “玉喜姐姐,妳和忌廉吵架了?”陈绯翼拖着一个大肚子特地找来耿玉喜,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在闹别扭。 雹玉喜无聊地嗑瓜子,一说起这件事她就生气,她说要离开这里,那个呆瓜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姐姐妳不说我也知道,其实我觉得是因为妳的勉三哥……” 雹玉喜瞪着眼睛看她,关勉三哥什么事? “姐姐,妳别误会,我不是说栗勉三人不好,我的意思是栗勉三的突然出现让忌廉他……”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但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闹僵。 “是他小气!”耿玉喜真的火大了,她明白绯翼的意思,但是她和勉三哥之间又没什么。她承认自己以前确实很喜欢勉三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非常清楚勉三哥和忌廉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爱忌廉也爱勉三哥,可后者是如兄妹般的爱,就像爱哥哥一样。 陈绯翼第一次看她这么生气,心想这下完了! “姐姐,别生气。妳应该好好和忌廉谈谈,他之所以会这样不是正说明他爱妳嘛!” 爱?他会爱我?到现在他连一句“我爱妳”都没有说过,虽然知道他很在乎她,但是她想亲耳听到他说爱她。 “我什么也不想和他说。绯翼,天很晚了,睡觉吧,别影响肚子里的孩子。”耿玉喜扶起陈绯翼送她回房。 “可是……”她还是很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会恶化,她不希望他们分开,自从府上有了耿玉喜以后变得热闹很多,所有的人都喜欢她。 “不用担心我们。”事情总会解决的,只是需要时间。 雹玉喜来到栗勉三暂时在东京城居住的地方,是独门独院,院中只有一位厨娘和一位助手就没有其他人了,生活上的琐事他自己可以全部搞定,这就是与生俱来的独立性。 “多吃一些。”栗勉三亲自做了她最喜欢吃的炸鸡,这个小东西好像有些魂不守舍。 雹玉喜夹了一块鸡肉给他,“勉三哥,你说咱们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应该可以,但是需要办法。”栗勉三很想回到二十一世纪,他认为他是属于那个世界的,现在的世界虽然看起来纯朴自然,但是没有紧张的商业竞争,更多的则是官场垄断,所以他还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大展身手继续和耿天海一起工作,在这里没有任何值得让他留恋的东西。 “勉三哥,我想了很多,我认为咱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月全蚀的原因吧,胡里胡涂的掉进一个令人眩晕的黑洞里。”这可是她很认真的琢磨才得出的结论,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也不是不可能的,至少从理论上讲,一个人怎么能超越时空呢! 栗勉三给耿玉喜盛了碗甜汤,他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么能吃甜食,真佩服她的牙齿! “告诉我,如果真的可以妳想回去吗?”他看得出来她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习惯那个男人。 我……真的非回去不可?虽然在这里没有哥哥,但是她有罗忌廉,虽然有时候他很让我生气,但他到底是她的依靠,我可以潇洒地丢下他? “算了,别想了。吃完饭咱们去院子里休息休息,玩了一天也很累了。”栗勉三看她这么为难就不再勉强她了,她的心思他已看透。 雹玉喜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游府 罗忌廉呆站在庭院里,这个斜阳宛又恢复了从前的宁静,树影婆娑,好像变得没有生命,池中的鱼已经好些天没被喂过,原先站在水池边的小身影也已经不在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会不会就此一声不响地离开他?罗忌廉害怕极了,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想她想得好难受,令他夜不能寝。 他开始后悔当初对她的逃避、对她的冷漠,他好想抱住她告诉她他爱她,爱得无以复加! 罗忌廉双手抱头攥住头发,一下子瘫坐在地,身体所有的力气像被抽空般软弱无力,是这个女人让他如此的失魂落魄,没有她在的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下去,有谁能把她再还给他。 一行泪顺着指缝流出…… “玉喜,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妳不回去吗?” 雹玉喜在栗勉三府上已经住了快一个月了,她始终都没有提过想回到游府。 “我在这里你不高兴?”耿玉喜也很想回去,但是回去后又会看见那张臭脸,哼!只要他不道歉她绝不会回去! 在这里她可以很自由地穿自己想穿的衣服,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是总觉得还是少了一些什么。 栗勉三和耿玉喜两人坐在一张小石桌前,品尝着上好的福建茶。 这里的春天实在清爽,阵阵晚风拂过让人全身放松,猛地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钻入脑中宛如身体融入空气中。 栗勉三把耿玉喜抱坐在他的腿上,他和耿天海一样疼爱她,他知道自己对她不是情人般的爱,但是除了她,他不愿意和别的女人亲近,只因为不愉快的童年…… “告诉我,妳爱不爱那个男人?” 雹玉喜明白他所指的男人是谁,她咬着下唇思忖。 “勉三哥,我想我是爱他的,很爱很爱他。” 他轻抚她的头发,卷卷的长发已经变直,当初的栗色已褪去,这个女孩也已经长大了。“不想离开他是吗?” “嗯……”她慢慢低下头。 这些天她真的很不争气地想他,每当夜深人静时都会想起他宽厚的怀抱,没有他在身边她很难入睡,有好几次都在夜里因为想他而哭醒,但是身边没有人哄她。 “我知道了。”还用得着说什么吗?答案再清楚不过,他想告诉耿天海,他的小妹妹找到了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不管怎样,他可以放心了。 风依然轻轻的吹,此时院内安静得出奇。 “勉三哥,我也舍不得你和哥哥,但是让我潇洒地挥手离开这里我做不到,那个男人给我太多的安全感、太多的疼爱,我割舍不下……”她哽咽,茫然不知如何做才能平复矛盾的心情。 栗勉三让她埋首在他的颈窝处,他的心底踏实很多,他要让她幸福!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和天海都希望妳幸福,妳知道吗?小家伙,既然找到了妳爱的人就要好好珍惜他,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有些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对妳……他是认真的。” 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罗忌廉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爱我之类的话。” 雹玉喜又开始抱怨,这个小女人真难伺候。 他轻笑,原来女人都喜欢承诺这玩意。 “笑什么嘛!勉三哥,我就可以对他说我爱他,但是他一次也没说过!好过分啊!” 每次对他表白后,他都以吻封缄,这是他所能做的自认为对她最好的回答。 “小傻蛋,男人的心妳还是没有搞懂。一个油嘴滑舌把那三个字挂在嘴边的男人和一个心里默默关心妳的男人,妳会选择哪一个?”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她不会不知道吧? “我虽然会选择后者,但是我也要他对我坦白嘛!如果他真的爱我,说出那三个字很困难吗?有时候我真的讨厌他的沉默!”一想起他的臭脸,耿玉喜就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 “好了啦,回房睡觉吧,再待下去,妳会感冒的。” 雹玉喜乖巧地点点头。 他抱她回到房间。 “勉三哥,玉喜爱他!晚安!”甜甜的对他笑了笑,她随即钻进被窝,被子里还真有些凉呢。 炳啾、哈啾、哈啾!雹玉喜连打三个大喷嚏还拖着两行鼻涕,果不其然--她感冒了! “吃药了吗?”栗勉三给她端来姜汤,早知道昨晚就不在院子里聊天了。 “我不想吃,没关系的。”她坚持不吃药,好像让她吃的是毒药一样。 “先把这个喝了,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我没有食欲,只想睡觉,你看我刚起来就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不出两个时辰又开始昏睡。 “嗯,好好睡觉,我先出去办点事情。”栗勉三帮她盖好被子,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离开。崔大人交代的事情还没办完。 迷迷糊糊中,耿玉喜好像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满是飞花的花丛中朝她招手,小男孩长得和罗忌廉有几分相似。 她跑到小男孩身边,抱起他亲了又亲。 “娘,爹在想妳!”小男孩温柔的小手模着她的脸,一副天真的表情,手指着她的身后。 雹玉喜回过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清楚的看出来是罗忌廉。 他缓缓地走向她,她把小男孩放在地上,扑进他的怀里,他的铁臂箝制住她的身体,彷佛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中。 她感觉周身一阵燥热,而且越来越热…… 猛地,耿玉喜挣开眼,额头、胸口和后背满是汗水,衣服都被浸湿了,喉咙好像要喷火一样热辣辣的刺痛,头也晕晕的。 我怎么这么没用?连作梦也要梦见他,而且还这么……暧昧! 她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疼!她告诉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感冒这么简单了,而是在发烧! 双手费力地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一古脑儿地喝下去,然后又走回床上,这种时候还是睡觉吧。 咦,刚才梦里的小男孩是谁?竟然叫她娘哩!想着想着,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玉喜?玉喜醒醒,大夫来了。” 栗勉三回来后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脸红得像番茄,嘴里还咕哝着,小小的身体缩在被子中。他马上请来大夫。 “嗯?勉三哥,你回来了……我很难受。”她轻咳着,看来睡觉一点也不管用,身体还是忽冷忽热。 “我在呢,别害怕。快,让大夫给妳看看。”他为她擦去额头的汗珠,眉宇间透出担心与怜惜。 一头白发的老大夫为耿玉喜把脉,仔细感觉她的脉络后,一脸严肃地责问栗勉三,“你是怎么照顾你妻子的?连她有身孕都不知道!” 栗勉三又不是大夫,耿玉喜的小肮还是平平的,加上她平常本来吃得就很多,即使吃再多也不会让人联想到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在叫饿,所以他怎么可能知道呢?他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老大夫诊断出耿玉喜的身孕已经大概两个月了,但是这对夫妇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大夫,你说我怀孕了?你没有搞错吧?”耿玉喜一脸惊呆。 她怀孕了!这件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太不可思议了,尽避自己曾羡慕过陈绯翼,但是现在她…… “差不多两个月了,妳要好好照顾身子,绝不能再生病,否则对孩子很不利。”大夫边写药方边嘱咐她,这个姑娘好像还没有做娘的心理准备。 栗勉三同样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她的身体里竟然还存在着一个小生命,虽然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但是非常替她高兴。这么说,天海和他即将做舅舅了! 大夫把药方交给栗勉三,他看了看就递给他的助手差他去拿药。 “大夫,谢谢您。”他送走大夫。 雹玉喜躺在床上,仔细回想刚才梦中的那个小男孩,原来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很可爱的小男孩,还好不像他爹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肚子里正孕育着另一个生命,这个生命有她的血、有她的肉,是再亲不过的血缘关系,她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孩子,绝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傻丫头,再笑的话嘴角就要咧到耳根了。”一进门他就看见她傻呵呵的笑着。 “玉喜,明天妳要不要回去?”还是回到那个男人身边比较好,这里人手少他没办法全心照顾她,而且让丈夫照顾她才是最好的。 “好吧。”她还是回去比较好,但是不代表那件事情就算了,她是为了孩子回去的。“但是,勉三哥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为了给他一点小小的报复,她坚决不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妳觉得这样好吗?怀孕不是小事,这可关系到生命,怎么能儿戏?别和他赌气了,好不好?” 这个傻女孩怎么还在和他赌气,都什么时候了! 雹玉喜蓦地坐起来,“不要!就是不要!谁教他冷落我,我才不要告诉他,你要是告诉他我就说这个孩子是你的!” 她偏要罗忌廉那个该死的家伙道歉不可! 好狠啊!“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我绝对不说!” 为了不让她动怒,还是顺着她吧。 “快点躺下,妳的烧还没退,一会儿药煎好了给妳端过来,晚上想吃什么……算了,我还是先问问厨娘吃什么东西对孕妇比较好吧。” 听说孕妇吃东西是很讲究的,不能随便乱吃。 “糖果、糖果、我要糖果!”好好槁赏自己,尝尝甜头啰! “遵命!”她来的前一天,他就特地买了很多糖果,知道她不吃会没命的。 对了,还得顺便拿水过来,有糖就要有水,都怪她小时候天海总是拿糖果哄她,结果就养成嗜糖的习惯。 “勉三哥,你要做我孩子的舅舅还是干爹呢?”耿玉喜把一半的脸埋在被子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他。 栗勉三憋不住笑意,这么愚蠢的问题也只有她会问。“舅舅就可以了,干爹还是……”他苦笑着摇头,他若是干爹,那个没表情的男人准会送给他两个拳头。 “呵呵。”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他肯定会为她高兴的。 扮哥…… “忌廉,今天栗勉三有托人带口信来,明天上午他会把玉喜送回来。” 游马认为忌廉现在的表情比认识玉喜之前那种寒厉的表情更可怕,话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候连续好几天也不见他说一句话,看来她的离开真的会毁了他。 罗忌廉正埋头工作,当他听见玉喜会回来时,猛地抬头,眼中尚有怀疑,“你说真的?”声音干涩而低沉。 “嗯,明天你就不要再工作了,好好陪陪她。” 都这么久了,玉喜应该原谅他了吧。 罗忌廉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心脏咚咚地猛跳。 他作梦都想叫她回来,分开的一个月中他天天都念着她,就连梦中都会出现她的身影。 只要她尽快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 大救星总算回来了,游马再也受不了冷冷清清的庭院了。 第九章 清晨,耿玉喜早早就起床了,收拾好行李后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早上的空气特别的清新,吸进去后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她抚模着平坦的小肮,都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是没见肚子变大呢? 是不是大夫弄错了? 不会的,她和他已经“那个”好多次了,怎么也应该中奖了。 真希望孩子出生后别和他一样冷漠,她的孩子应该像她一样的开朗活泼,男孩子的话可以像他一点点啦,女孩子绝对不可以像他,不然一定嫁不出去! “玉喜,吃早饭啰!”栗勉三看着她老半天了,她一会儿呵呵笑,一会儿又是愤怒,真好玩。 准妈妈真的是不一样! “马上来!”她提起裙子的下襬就跑向饭厅。 “别跑!小心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注意?这么跑来跑去孩子能否安全落地还是个问题,看来必须让她的丈夫好好看管她,半点差错也不能出。 雹玉喜也想马上吃完早饭、马上回到游府,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她打算保守自己的秘密,等到合适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尤其是对孩子的爹。 心情好,连吃饭都很快乐哩! 呵呵,回来真好!雹玉喜踏进游府的第一步感觉就非常好,熟悉的花香味扑鼻而来,但是……但是这里好像太安静了点。 “玉喜姐姐,妳可回来了!”陈绯翼挺着大肚子迎上他们。 栗勉三很有礼貌的对她笑笑。 “绯翼,妳的身体还好吧?”她们现在都一样是准妈妈,她可没有落后喔! “我现在好得很,就是常常想起姐姐妳。” “游马……在吗?”她本想问问那个男人在不在,但还是放弃了。 “他去布坊了,晌午才回来。你们先去斜阳宛吧,忌廉他……”陈绯翼向栗勉三使了个眼色。 栗勉三的脸上勾勒起迷人的弧线,拉着耿玉喜直奔斜阳宛。 没错!罗忌廉现在外表看似冷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想见她却又不知如何面对她。他老早就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等她回来,但光是行动上的表现还不够,他应该说些什么呢?心中反复想着,但却很难开口。 雹玉喜也有说不出的紧张,该不该原谅他呢?想着想着就来到自己和他住的院落。 “罗兄,我把你的妻子送回来了!”还是栗勉三率先开口。 罗忌廉从厢房走出来,视线马上集中在她的身上,心提到喉咙口,还疼疼的。她瘦了! 雹玉喜看着他走近,有一种扑进他怀里亲亲他的冲动。 她站着不动,充满期待的定定看着他。 栗勉三看出他们俩难开口的情景,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对奇怪的夫妻,明明就很想念彼此,怎么还这么含蓄? “玉喜,我先回去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妳小、心、身、体!”他加重后面四个字的语气,还模模她的头。提醒她别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肚子里的孩子。 雹玉喜抬头看他,“我会的,勉三哥记得常来看我喔!”她露出一个孩童般无邪的微笑。 栗勉三对他笑一笑就走了。 看着他走远,两人的视线才重新回到对方身上。 哼,他怎么还是这么……笨!我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表现分明是对她的回来毫无感觉嘛!雹玉喜懒得看他了,拎着包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径自走向厢房。 罗忌廉看她一个表情也没有就绕过他,心里很难受,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无能。 不行,他必须行动! “我帮妳。”他从她手里拿过包袱。 雹玉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看他,不发一语地继续走自己的。 走进屋里,她发现房间里面干净得不得了。随手抹了一把梳桩台,一尘不染。 罗忌廉放下包袱,给她递过一杯木槿花茶,“给妳。”一不留神碰到她的手,感觉她温热的小手,心口不禁一颤,真想握住它。 一谢谢。”不是吧,两个人干什么要这么相敬如宾?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茶水清香甘甜,他加过冰糖! 她一坐到床上,拍打松松软软白白净净的床铺,想念死了!“我累了。”把空茶杯给他,侧身躺下。 他替她盖好被子。 把茶杯放回桌子上,他坐到她身边,手略微颤抖的抚上她的肩膀揉来揉去,传达他对她的思念。 “欢……欢迎回家。”他低声说出最乎实的话语,亦是他心中最真切的想法。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疙瘩能不能化解,但只要她能回来,能让他再看见她就够了……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真的令他好难受…… 这句话才像一回事嘛!她在心里偷笑。 她慢慢地转过身看到他尴尬的神情,强忍着笑意。模上他的大手,玩弄着他的手指,“我回来你高兴吗?” “嗯!”他加重语气,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雹玉喜笑了,看他这么诚恳不像在骗人。 “还会……走吗?”他咬咬下唇稍有停顿,直盯着她的眼睛,胸口起伏得厉空口。 “你的表现让我很生气!”一副大女人模样。 猛地,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入怀里,“我……不想妳再走,一点也不想!别讨厌我……”他在她耳边低吼,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雹玉喜感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她不应该再记仇了--原谅他吧。 她拍拍他的背,像在哄孩子,“好好,我不会走了。” “那……妳讨厌我吗?” 她露出笑容摇摇头,怎么会讨厌他呢?喜欢都来不及呢! 罗忌廉总算放心了,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气,如果她讨厌他,他真想跑出去废了自己! 他吻上期待已久的香唇,轻柔地辗转吮吸,火热的舌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搅动,不放过任何机会,他要让她知道他有多想她! “忌……廉,我……透不过……气。”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发烧,全身被火包围,如果继续吻下去,她可能会窒息而死。 他暂时放过她的唇,顺着她的脸颊落下细吻,眼睛、鼻子、下巴、脖子,迅速地解开她的上衣,最后吻上她的胸口,粗糙火烫的大手摩挲她的酥胸,撩拨她的。 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火热热的,耿玉喜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着火,她现在非常想要他,她的呼吸急促,两只手也在他的身上乱模,口中发出勾魂的申吟声。 当他的手抚模过她的小肮时,她的脑中好像有道电流经过,猛地回神拉回自己残存的理智。 “忌廉,现在……现在不可以……我很累了。”她红着脸在他耳边低喘,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还不能和他做那种事情啊! 罗忌廉努力控制自己的,粗喘着气,吻着她,轻抚着她的背。 既然她说累了还是让她休息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妳先休息吧。”他把她重新塞进被子里,亲了亲她的嘴唇,露出难得的微笑。 看到他笑,耿玉喜再也控制不住地笑出来,他的笑容真的是罕见而珍贵耶! “忌廉,以后常对我笑可以吗?”这个要求对他会不会有点……过分?但是她真的很喜欢看他的笑容,简单却迷人。 “尽量吧。”总不能让一个没有表情的男人在短时间内转变成成天笑哈哈的男人吧,不过只要她喜欢他可以尽量做到。 他打从出生起就是这副面相,虽然不少姑娘着迷他的英俊,但最终还是被他的冷厉吓跑。对她,冷漠的眼底下充满无尽的柔情,只是他不擅于表达。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令困意袭满全身,耿玉喜慢慢地睡着了。 这个孕妇太阳落山前就要睡两次觉! 至今,耿玉喜都没有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反正才两个月,肚子也没有大起来,还可以再隐瞒一阵子。 不过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要隐瞒这件事情? 前阵子是因为和罗忌廉呕气,但是现在他们和好了,还有什么理由继续隐瞒呢? 算了,就当作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姐姐,妳在想什么?”陈诽翼看她嘴里含着半口豌豆糕却不咽下去,难道她的下巴坏掉了? 雹玉喜回来以后,除了罗忌廉之外最高兴的就是陈绯翼,因为这样就有人陪她说话解闷,顿时庭院上下充满阳光,把她说成一团金灿灿的太阳可一点也不为过。 绯翼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耿玉喜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绯翼,你们这里是不是很流行指月复为婚?”二十一世纪这种事情可是不多见。 “对啊!” “咱们两家不如结成亲家,妳说怎么样?” “姐姐,妳……有身孕了?” 她怎么知道?“没,我只是先和妳说一声而已啦!” “哦,我还以为姐姐也有身孕了呢!”陈绯翼脸上挂满遗憾,她想和耿玉喜一起分享这份快乐,至少在心理上会消除她的紧张。“好啊,如果咱们生的是一对男女娃就给他们定下终身,如果都是男孩就结为兄弟,都是女孩就结为姐妹!” “成交!” “姐姐,妳看谁来了?”陈绯翼指着她的身后。 雹玉喜回头看见站在石阶下的人,“勉三哥!”她咚的跑到他的身边。 好些天都没有看见勉三哥了,他一定很忙。 “小心!不要跑,小心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捂住嘴。 雹玉喜给他使一个眼色。 栗勉三同样回给她一个“对不起,一时疏忽”的眼色。 不远处的陈绯翼却看见这两个人的诡异反应。 奇怪,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难怪忌廉他会……嫉妒! “玉喜妳来,我有事和妳说!”他和陈绯翼挥手打招呼后,就拉着耿玉喜走出庭院。 “勉三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第一次看他这么神秘兮兮,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栗勉三把她带到花园,找到一个歇脚的石椅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 他清了清喉咙,转过头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抿了抿嘴唇道:“玉喜,妳知道吗?过些日子这里会有月全蚀。”说完,他看到她错愕的表情。 “月全蚀……什么时候?你怎么会知道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两周后的今天,大概是晚上八点的时候。是崔大人告诉我的,朝廷内不是有专门研究天文的大臣吗?他们根据天体运行计算出来的。”当他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不禁雀跃万分,这说明他们有可能回到二十一世纪。 “咱们有可能回得去?” “对!咱们怎么来就怎么回去!”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很确定?为什么呢?”万一从宋朝蹦到什么清朝也说不准! 他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也不确定,但是我觉得咱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就说明北宋和二十一世纪有着无法解释的内在联系,不管怎样我都会试试看的,这是唯一的机会!”只要有任何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雹玉喜沉默了,她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是生她的二十一世纪,另一方面是她渐渐熟悉的北宋;一方面是割舍不下的哥哥,另一方面是不愿放弃的丈夫,教她怎能两面俱到! 栗勉三知道她很为难,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需要她果断的下决定。 况且她现在已怀有身孕,一个小小的生命维系着她与北宋,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讲,无疑是心头肉,十指连心啊! “勉三哥,我……会考虑清楚的。”耿玉喜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得要命,彷佛再次掉入眩晕的黑洞,所有的思绪都混乱成一团。“我有些累了。” “我送妳回去。”他起身要送她回厢房,但是被她拒绝了。 “勉三哥,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再告诉我吧。” 拖着沉重的脚步踱回厢房,正巧看到收拾帐本的罗忌廉。 怦通,心跳得好快,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瘫靠在他的怀中,熟悉的味道窜入口鼻…… “忌廉……忌廉……”低喃着他的名字,她好想哭,生怕有一天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再也不能碰触他:心被揪得紧紧的,喉咙一阵干涩,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沾湿他的胸襟。 罗忌廉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哭了呢?看到她的泪,他慌了,粗糙的大手笨拙的为她擦拭泪水。 “怎么了?告诉我怎么了?”他不想看到她流泪,每滴泪水都重重的敲打着他的心…… “忌廉……我……爱你……”她合上重重的眼皮:心里却轻松很多。 罗忌廉不敢确信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脑中回荡着她的声音,她爱他!她说她爱他!心口像挨了一记重拳,呼吸也跟着紧促,上下起伏的胸膛透出他的兴奋,加重抱她的力道。 她是他发现的宝,谁也别想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他抱起她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发现她最近越来越嗜睡,饭量也比以前大很多,不过只要她健康,就算变成小肥猪他也要她! 明天这里就会出现月全蚀了,耿玉喜一直都在头疼这个问题。 栗勉三来过几次告诉她最新情况,每当她听到很有可能可以重返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心中不但没有一丝兴奋反而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她该去该留? “哥哥,玉喜很想你啊!”她小声呢喃。 如果我真的不回去,哥哥会不会怪我没有良心?他花了将近二十年的心血养大我就换来我的狠心离去,但是……我爱忌廉啊!同样不忍心离开他,更何况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罗忌廉刚进屋就听见她小声嘀咕着,看见她坐在桌旁脸上不断变化各种表情。 “妳的脸怎么这么多表情?”比起自己毫无表情的脸,罗忌廉真服了她。 “有吗?”看见他回来,耿玉喜奔进他的怀里,有个老公就是有这好处。 罗忌廉没有回答她,吻住她的香唇。 “嗯……忌廉,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再也不能回到你的身边,你会不会想我?” 他一怔,这又是在唱哪出戏?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别说傻话了,我哪里也不会让妳去。”说罢继续刚才的吻。他怎么会傻到亲手放走她! 雹玉喜闭上双眼:心里更加沉重,但是她已经知道自己的选择:心中一阵绞痛,她真的太自私了…… 她问:“忌廉,明天你是不是要出城?” 栗勉三明天晚上就会去凤狼山山顶,虽然山不高,但观察月全蚀的位置相当好。他已决定回去,而她也决定要一同去。 “嗯,妳要在家乖乖的等我。”本来这次的生意应该是游马去的,但是陈绯翼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所以只好由他去了。 “嗯……”乖乖的?恐怕…… 明天,明天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一天……耿玉喜真的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她不想要分别,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天空,非常的蓝。 便阔的天际夹杂着几抹形状不规则,随着春风缓缓移动的云朵,枝头上的鸟儿今天多了起来,散落在各处啄食或鸣叫。 空气中带有几缕忧伤、烦躁和不安…… 罗忌廉一大早就出城了,临走前特地交代她不要乱走,乖乖等他回来。 整个上午她都泡在陈绯翼的厢房和她东拉西扯。 陈绯翼看出她有些不对劲,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但她又说自己健康得很。 眼看午饭的时间到了,她也就不再打扰那对甜蜜的小俩口,转身告辞,忽然她想起一个问题。 “游马,凤狼山离这里远吗?” “不算远,骑马大概不到一个时辰。妳想去?” “我……随便问问的。”耿玉喜吞吞吐吐。 “妳要等忌廉回来才可以去。”忌廉委托他帮忙看好她,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惹麻烦。 雹玉喜看着他们,用尽力气挤出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 “谢谢你们!”说完便离开这里。她由衷的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照顾,也许自己会死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厢房中的夫妻感觉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怪怪的呢?怎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雹玉喜细细浏览府中的每一处景色,最后绕到让自己出丑但是又带来幸运的墙头,久久凝视,喉咙涩痛得好像有人用手在抓,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里--给了她毕生难忘的幸福。 是时候出发了。 回到屋中,她拿出罗忌廉送给她的玉佩挂在胸口,又带了刚来时穿的衣服,在桌上留下字条。 悄悄溜出门,她看见栗勉三已经在大门口等她了。 “勉三哥,咱们走吧!” 罗忌廉回到游府后以最快的速度想奔往妻子的身边,但是他没看到耿玉喜,只看到桌上的一张字条,上面清楚的写着: 忌廉,我爱你。 他的心顿时提到喉咙口,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离开他了?怎么会!说好两人从此不分开的,怎么还是…… 游马和陈绯翼闯进来,“忌廉,你回来得正好!玉喜她今天怪怪的,刚刚我派人四处找她可始终找不到。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也着急得很。 罗忌廉的眼中充满血丝,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临走时有没有说过什么?”他咬着牙低吼。 “没有说什么……等等,她问过我凤狼山离这里远不远……” 还没等游马说完,罗忌廉就冲出庭院奔向马厩。 “忌廉,你去哪里?” 雹玉喜,我要找回妳!这次我绝不会原谅妳这个绝情的女人! 凤狼山的高度不是很高,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爬到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树木沙沙作响,好像要吹到人的骨头里:天空没有半颗星星,山下的点点火光反倒让人误以为是星星。这一切都让耿玉喜提不起精神。 “勉三哥,我害怕。”耿玉喜被栗勉三抱在怀里,确保她不会受凉。 他模模她的头没有说什么,心里同样有一丝不安。 雹玉喜紧紧的抱住栗勉三,脑海中闪过哥哥的脸和她深爱着的丈夫的脸,更加拧疼她的心。 忽地,风势更大了,耳边响起呜呜的声音,月亮躲进云层里…… 她想看清楚栗勉三的脸,但是很难。“勉三哥,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风势持续加大,彷佛要把他们吹下山。 “玉喜,妳决定好了吗?” 她没有吭声,只是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去留,两边都有着她割舍不下的人,让她选择……好难好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气越来越冷,天色越来越暗…… “玉喜!” 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窜入耳中。 一瞬间,耿玉喜的心几乎要跃出胸口,看到了她最想看到的人,也是最不想看到的人。 看着一脸焦急的罗忌廉,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喉咙好疼,泪水夺眶而出。 “勉三哥,我……”她别过头不去看罗忌廉,他的出现也许会改变自己…… 栗勉三模模她的头发,心疼的看着她,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玉喜,我和天海希望妳幸福。妳不再是为妳自己而活,妳有爱妳的丈夫,更何况妳还有了他的孩子。”他在她耳边细语,感觉到她的泪水。 剎那间,天空卷起一阵狂风,而后所有的寒风汇聚成螺旋状最终形成一个黑洞,天空好像扭曲变形,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被吸进黑洞里。 天,完全暗了下来。 雹玉喜知道这一刻真的来了,她的心强烈撕痛,在短时间内她必须做出决定。 从黑洞中,她蒙眬地看到二十一世纪的一切,高楼大厦、宽阔的道路、宾士的汽车……哥哥的笑容…… “哥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 她不是一个好妹妹,她不能扔下深爱的丈夫。看着罗忌廉惊呆的表情,她无奈的笑了,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为了他放弃了什么。 她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割下自己的长发。“勉三哥,把我的头发和衣服带给哥哥,告诉他我会活得很好,告诉他我永远爱他……永远永远……”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哭成泪人儿瘫坐在地,她终于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 栗勉三握紧她的长发,抱她站起来,重重的吻上她的额头,眼眶湿润了。 他心爱的小妹妹,以后不会再看见她了。 “我和天海永远爱妳,我们的小妹妹……” “罗兄,代我和她的哥哥好好照顾他,记住,要疼爱她一辈子。”说罢,转身跃进黑洞,瞬间消失在黑夜里…… “勉三哥,玉喜爱你……”撕心的声音、痛心的哭泣在空中回响。 天空,恢复了平静,月亮露出脸蛋,此时的风已经没有刺骨的寒意。 罗忌廉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震慑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真正的感觉到玉喜和栗勉三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世界…… 抱起妻子,感觉到她的存在,知道她没有离开他,她还留在这里。 他真的会好好疼爱她一辈子…… “玉喜,我的玉喜……我爱妳。”他在她耳边低语。有那么一瞬,他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 抽泣不止的耿玉喜听到她从来都不敢奢望的三个字,脸上挂满幸福的笑容。 思绪渐渐远去,此刻,她没有一点力气支撑自己,昏倒在他的怀里…… 尾声 “玉喜,妳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罗忌廉坐在庭院里,把她抱在怀里却是满脸严肃,现在他的妻子已是一头俏丽的短发。 看到她渐渐隆起的小肮,他既是喜悦又是生气。 他这个准爹爹竟是最后一个知道妻子怀孕的人。 “我只是想和你开个小玩笑,别生气嘛!”她不知死活的搪塞。 雹玉喜把玩着他的大手,呵呵,好暖和啊,可以整个包住她的手呢。 他抚过她的月复部,如果她真的离开他,他甚至不知道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她居然还想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他! “如果我当时没有出现,妳就会离开这里吧。”吻上她性感的双唇,这只迷人的小猫,纵使他有多么惊人的定力,在她面前一定完全失控。 模着微胀的唇瓣,耿玉喜回想着那可怕的一天。 那天,她告别了二十一世纪的一切…… “忌廉,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妳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我都说了是和你开玩笑嘛!好玩吧?”还有脸说呢! “玉喜,妳皮痒了是不是?”罗忌廉把她夹在腋下搔痒。 这个小妻子不好好教训一下是不行了! 他这个硬汉怎能让妻子随便拿来开玩笑呢? “啊呀,哈哈……啊……哈哈哈哈……请高抬贵手,不要,呵呵……不要再搔我的痒啦……哈哈哈哈,下次我……哈哈哈……我怀孕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呵呵呵呵……” 五年后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满是秋意的游府一如往昔,并没有因为秋天的光临而改变什么。 两个小小的身影闪进斜阳宛,他们鬼鬼祟祟地往西面的墙跑去。 “对啦,就是这颗歪脖树!”因为心怀不轨而放低的声音掩饰不住清脆悦耳的女童音。 “凛纹姐姐,妳要做什么?”小男孩完全不知道姐姐的意图,但是他知道这应该不是爹娘会允许他们做的事。 面容灵秀的小女孩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弟弟,暗叹拿他没有办法。 “我要爬出去啦,爹娘都不让咱们出去玩,也只好这样啦。你要不要跟去?”小女孩像训话一样对着小男孩说。 小男孩仰头看看墙,看起来好高,而且爬墙会摔着的。 “凛纹姐姐,爹娘不让我出去,而且……我不会爬墙……”声音越来越小。 打死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爬墙。 看到这个胆小的弟弟,小女孩无话可说了。 正如她爹说的那样,这个弟弟的性格不知道是遗传了干爹或干娘哪个人了,怎么有这么胆小的男孩呢? “罗敬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想当初你娘也是这么爬墙才和你爹相遇的啊!这么没胆,去你的,不要管我,我自己去玩。” 小女孩推开小男孩,才不要管这颗绊脚石呢! 看着姐姐两三下就爬上树,罗敬人着急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娘,娘!姐姐学您爬墙呢!”罗敬人快步跑向娘的房间。此时还是安全最重要,凛纹姐姐,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背叛妳! “啊?”透着少妇韵味的耿玉喜瞪大圆眼,“这还了得!”跑到庭院中,看到干女儿已经爬上墙头,这下可让她急了! “游凛纹,妳不要命啦?快给我下来!” 雹玉喜直奔到墙脚下,大声喝斥墙上的小美人。 “干娘,人家我也要学您嘛!” 游凛纹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越发激动,真是太好玩了! “凛纹姐姐,快点下来啦!会摔下去喔。” 罗敬人躲在娘亲的身后,小手蒙住眼睛,真怕姐姐就那么咚的一声跌下去。 “笨儿子,快去叫你干爹啊!躲什么躲!” 雹玉喜也十分纳闷,她这个宝贝儿子怎么这么胆小怕事? 这到底像谁呢? 就算他爹再怎么不喜欢说话也不会这么胆小啊!就连踩死一只蚂蚁他也要哭上半天! 天啊,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反而凛纹这个小丫头倒是像她爹游马,能言善道、机伶但不乖巧,经常拿她的宝贝儿子开玩笑。 不过看到两个孩子能够这么快乐的成长,也算她没白留在这里。 唉……已经五年了。 听到女儿爬墙的消息,游马火速冲到事发现场。 “游凛纹,妳给我老实待着,别乱动。”他的这个宝贝千金简直是要气死他这个当爹的!“什么不好玩,偏偏学妳干娘玩爬墙。” 咳咳、咳咳,超大声的干咳。“游马,在孩子面前,请你注意一下措辞。” 雹玉喜的伟大事迹已经传给下一代了,她在孩子面前怎么会有威信呢! “爹好坏!”游凛纹已经被父亲夹在腋下,“罗敬人,你敢背叛我!” 美目圆瞪,吓坏了站在一旁的小男孩! “我哪有?”罗敬人委屈极了,他明明是好意嘛。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还敢嘴硬。”游马抬手朝女儿的小打了一下,当然只是吓吓她而已,他怎么忍心真动手呢,疼她都来不及呢!“还是敬人乖,干爹最疼你了。”他模模干儿子的头,带着女儿先回去了,待会儿还要给她好好上一课呢。 “罗敬人,你要是哭就不是男人!”看到儿子的眼泪又快溢出来,耿玉喜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子要是不好好教是不行的,否则将来铁定娶不到妻子! “爹,娘要吃人啦!”看到爹回来,罗敬人扑到爹的怀里,爹这里最安全! “你别跑!”耿玉喜跑向丈夫,拼命挤到罗忌廉的怀里,“你这小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让你爹抱,真不害臊!” 罗忌廉是想两个都抱啦,但是他的能力有限只能一个一个来。 “玉喜,妳能不能谦让一下?”看到妻子在吃儿子的飞醋,他觉得她更像一个孩子。 听到丈夫的话,她气得甩下两个臭男人,径自走回屋里。 “罗忌廉,你有了儿子就忘了妻子了!” 哼,不理你们! “今天有没有听话?” “有!” “今天有没有哭?” “唔……没有啦!” 模着儿子的小脸蛋,清秀的五官和他娘十分相似,但是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他相信他的儿子一定会长成全天下最棒的男子汉,来日方长嘛! “爹,您去哄哄娘啦,不然她又会追着给我讲鬼故事吓唬我。” 虽然在故事的结尾,她都会告诉儿子那些故事是假的,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但是他还是感觉很恐怖啊! “乖,去玩吧。”放下儿子,他回到屋里,看到正在喝闲茶的妻子,怎么看都不像已经为人母亲。 他坐在她旁边,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腿上,亲亲她的小嘴。 雹玉喜也没那么小气,反正丈夫爱来爱去还是爱自家人。 “忌廉,以后你有空带着敬人练功吧,就算是给他强身健体,那个小家伙太弱了。”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这对他的确有好处。不过,现在……嘿嘿,娘子……我想咱们也应该练功一下了吧……” 罗忌廉越来越贪恋妻子了,大手伸进她的肚兜里侵占她的浑圆。 “唔,你……人面兽心!”耿玉喜搥打着他的胸膛。 一切言语都融进绵绵情意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