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情人》 第一章 斜阳西照,红霞遍天,在京城最繁华的安都大街上,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在六,七个虎背雄腰,身穿疾服劲装的带刀侍卫蔟拥下,踏入了京城最有名的勾栏院──“昙花书院”的大门。 少年一身白缎长袍,胸绣银丝飞龙,绣工精致,似欲腾云而去,腰缠珍珠衣带,每颗皆若指头大小,光华流转,极其罕见。其脸如冠玉,双眸若星,丹唇皓齿,剑眉入云,为娇颜秀靥添上几分英气。 其形襛纤得宜,一分难增,一毫难减,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手中折扇轻摇,衣袂翩翩,飘逸如谪仙。 远望而见少年的一身贵气,前呼后拥,“昙花书院”鸨母的一双眼睛都放亮了,一个箭步赶上前作个万福。 “公子是初次驾临咱们昙花书院吧?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白衣少年恍若未闻,只是眨着一双明眸,好奇地四处打量院内的装潢摆设。 少年身边的侍卫亦不作响应,亦步亦趋地紧随少年身边。 鸨母的笑容尴尬地僵硬了一下,但不愧在青楼打滚多年,不消片刻又厚颜地赶上少年一行人的脚步,打恭作揖,纠缠不断。 “咱家书院内有上百位姑娘,有温柔婉约的南方佳丽,亦有热情冶艳的北地胭脂,就不知公子喜欢何者?” “花?解?语。” 白衣少年终于停下步伐,轻轻偏一偏头望向鸨母的方向,抖动唇瓣,缓缓吐出仿如珠落玉盘的清脆嗓音。 “甚么?” 鸨母愕然地顿了一下,又立即一面为难地陪笑道 “真是过意不去呢公子,解语今夜已经有客人了……不若,咱家叫几个女儿出来,让公子挑选吧。” 但是,白衣少年已经别过面去,自顾自地把玩起一旁的花瓶,不再理会她。 倒是在他身旁为首的侍卫站了出来,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客气地放到鸨母的手掌心。 “我家公子是专诚来访艳名远播的解语姑娘,还望安排,安排。” 鸨母看着掌中上万两的银票,不觉心动,但只要想到在解语楼中人的身份,只好婉惜至极地将银票归还。 “如果公子真的想见咱们解语,咱家可以为公子安排个好时日,让解语好好侍候。至于今夜……是真的不行呢!” “混帐!我家公子大驾光临,已经是你们天大的福气,立刻要那个女人出来见客。要不便拆了这烂书院。” 另一个粗眉大眼的待卫,火爆地破口大骂,其它的侍卫亦将手放于佩刀上,一时间,大厅上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行就是不行!各位还是他日再来吧!” 鸨母亦被他们的态度激怒了,语气渐渐地倔起来,她可在青楼打滚了十多年个头,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 院内的熟客亦不乏达官贵人,闹起来,谁怕谁,还不知道呢? 听到鸨母强硬的拒绝,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脸色微微地沉了下去,两道剑眉却更加高挑了。 区区一个嫖子,凭自己的身份还见不到吗? 那老女人越是阻挠,他就偏要看到。 无视于花厅内的紧张气氛,少年一言不发地向内院的方向行去。 鸨母一方面气急败坏的赶上前拦截,一方面着人通知院内的打手前来。 终于,在内院的门前拦住了少年一行人。 鸨母顶着一张黑透的脸,一手叉腰,一手指骂。 “你这小子,再行前一步,老娘可要不客气了。” 少年冷冷地看着眼前大吵大闹的女人和在她身后的十多名打手,他倒要看看她可以怎样不客气。 鸨母见自己身后至少也有十六,七人,心有所持,语气也就更恶劣了。 “你这小子可知道我们解语姑娘现在见的贵客是谁?可是威名远播的平西将军──雷震天,雷大人,打扰了他的兴致,只怕你要担当不起呢!” 听到鸨母口中提及的名讳,少年的反应不是鸨母预期中的惊惶,反倒是难以抑制的忿怒。 只见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一双手的关节都捏得发白了。 平西将军雷震天是昙花书院花魁的入幕之宾,这传言果然是真的,他又于背地里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了。 “滚开!” 蕴含怒气地低吼一声,少年无视眼前挡路的人墙,踏步向前。 而他身旁的护卫亦立刻拔刀而出,抢在少年的身前为他清理眼前的障碍物。 只是几个手起刀落,便迫退了那些不自量力的打手,吓得那鸨母六神无主的推开身后的大门向内逃去。 “救命!救命──!将军大人,出人命了。” 而事实上,不需要她的大呼小叫,门外的动静早就惊动内院中人,只见雷震天带来的亲兵早就团团围住内院的房舍,磨牙砺爪严阵以待。 但是,本来蓄势待发的杀机,在他们看清楚闯入者的真面目时,刹时化为一阵刀剑落地之声。 第二章 解语楼内院 头束文士巾,浅绿色横襕的白底长袍,风采翩翩,文质儒雅的今科状元,兼“天下药庄”少庄主解子昊正一面品尝身旁美人送来的佳肴美酒,一面斜睨软榻上正与美人亲热的男子。 “老大,我说你呀,胆子也太大了吧!外面闹成这样,你还有心情玩吗?” “美人在怀,怎会没有心情?” “我看还是先作回避吧!只怕又不知是谁派出的刺客。” “放心!再厉害的刺客要闯过门外的亲兵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男子终于放开了那经已被他逗弄得浑身酥软的花魁,整一整衣襟从软榻上慢慢坐起来,男人有着深邃的五官,如鹰的锐利眼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嘴,异于常人的高大身材和隔着袍服都可以清楚看到的壮硕肌理,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摄人的气势。 解子昊毫不在意地摇摇头,随他吧! 即使闯了进来,只怕也受不了老大多少招。 砰!的一声。 就在他们言谈之间,白衣少年已经踢开大门闯了进来。 一见少年的身影,解子昊暗叫一声,糟透了! 忙放下酒杯起身下拜,就连高坐于榻上的雷震天亦立刻翻身下地行礼。 “臣解子昊” “臣雷震天” “叩见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少年握扇的手向前一抬,着两人起来。 “骄雪,你怎会来这种地方?” 看到不应该出现的人,雷震天暗自气恼不已,踏前一步,厉声质问。 少年恍若未闻,一双凤眼带煞,只管紧盯着那一时反应不过来,仍躺卧软榻上的花解语。 “大胆!区区伶妓,见到亲王,还不行跪拜之礼。” 看到少年不善的眼神,紧随身后的侍卫立即机伶地上前斥喝。 吓得那正翻身而起的花魁双膝一软,颤颤危危地低头跪倒地上。 “民女……花解语,叩见……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少年带着怒意一步一步的向女子行去。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是什么国色天香,能令雷将军着迷。” 女子云鬓半偏,腮凝新荔,唇瓣泛红,衣饰凌乱,一看便可知刚才所作的勾当,遂令少年心头火起。 “啍!庸脂俗粉不外如是,雷将军的眼光也太差了。” 出言嘲讽之余,皓腕一抬,一巴掌便挥向那楚楚动人的脸蛋上。 “骄雪,出口成脏,动手伤人,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气于少年出现的不合时,雷震天抢先一步将花解语拉入怀中,避开少年的巴掌,还故意于她的脸颊上烙下安抚的一吻。 “雷震天,你……” 见了二人亲密的举动,少年一时气不过去,用力的合起手中折扇,向身侧的饭桌狠狠打去。 巨响过后,折扇齐腰而断,飞散的木碎,瓷片,正正在那纤纤素手上划出几道深刻的血痕。 “骄雪——!” 如此意外之举,令众人都宛如可石化了,一动也不能动,只有雷震天立刻大叫一声,推开怀中的花解语,身若电闪,冲到少年的身边,捉住那仍流血不止的玉腕,一连点了几个穴道止血。 “放开我,混帐!放开……” 雷震天不理会轩辕骄雪的不断的挣扎和叫骂,就那样抓紧他的手腕,搂紧他的身子坐到身后的软榻上。 “子昊,快替为他疗伤。” 听到雷震天的命令,解子昊第一时间拿起从不离身的药箱,走到软榻前,为少年上药,包扎。 “放肆!谁允许你碰本王的?本王要你停手!” 看见雷震天无视自己的叫嚷,仍然紧搂自己不放,轩辕骄雪只好转移向解子昊斥喝,要他停手。 “停手!解子昊,再不停手,本王就要皇帝哥哥革去你的乌纱,株你九族。” 轩辕骄雪恨得咬牙切齿的不断用脚踢跪在他身前无视自己命令,继续包扎的解子昊。 要是现在停手,才真的会给那个恋弟成癖的皇上连株九族吧!而且……解子昊偷偷瞄向一脸阴霾地凝望着轩辕骄雪受伤手腕的雷震天……老大第一个不放过他吧! 但是,在轩辕骄雪升级的恐吓和踢打下,解子昊只好偷偷地向雷震天投以求救的讯息。 “亲王,请准许解子昊为你包扎吧!” 从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言的雷震天终于开声了,但是,冷硬的语气却不能平息轩辕骄雪的怒气。 好冷漠!也不问人家痛不痛,雷大哥不喜欢他了吗? 想到此处,脚下就更加着力了,踢得解子昊亦不得不回避。 看到轩辕骄雪变本加厉的举动,雷震天脸带愠色的束起那好看的眉头,贴近怀中人儿的耳畔 “骄雪,别闹了。让子昊替你包扎,不然会留下伤痕的。” 好不容易在雷震天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讳,轩辕骄雪负气的转过头,一张秀 靥气得胀鼓鼓的。 “啍!留下伤痕又怎样,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你说我管不了吗?” 从看到轩辕骄雪血迹飞溅的一刻所积聚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严厉的语气和在雷震天身上清楚传来的寒意,连一向无所惧的轩辕骄雪亦吓着了,瞪圆双眼定定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解子昊终于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时刻完成这艰巨的工作,放轻脚步,与一众侍卫、姑娘悄然退出。 “你……你凶我。”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轩辕骄雪,一入眼就是雷震天那深沉的表情,只觉满腔委屈无所释,心内一阵翻滚,霎时眼角就湿润了。 “唉--!” 见了怀中人语带呜咽,濡湿粉颊的样子,只觉心中一阵刺痛,雷震天长叹一声,松开了眉头,放软声调,无奈地屈服了。 “骄雪,我不是在斥责你,只是关心而已。” “你还会关心本王吗?” “当然,在我最爱的骄雪漂亮的手腕上留下伤痕,我可是会心疼的。” “真的吗?” 仿如春花灿放,轩辕骄雪在雷震天的甜言哄诱下转悲为笑,但转瞬又低眉不欢,玉手一指大门,噘嘴嗔道 “那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难道那女人比我还要美吗?” 一针见血的质问,饶是辩才无碍的雷震天亦无言以对,青楼寻花,一夜风流本来平常不过,只是如何可以向怀中小人儿解释清楚,只怕会污了他的耳目。 见了雷震天无言以对的样子,轩辕骄雪又犯起狂病来,举起那刚刚包扎好的手腕,就往墙壁打去。 吓得雷震天一把捉住,搂紧了他。 “你要生气容易,可以打我,骂我,怎么老是拿自己来出气。” 轩辕骄雪低头啜泣不已。 “你不爱我了,爱…那……女人……,不爱……骄雪……” “小傻瓜,雷大哥怎会不爱你,我来这儿……只是有些事情要她帮忙解决而已。” “说谎!” 轩辕骄雪头也不抬的一言否决他的答案,他可不是小孩子了,在宫中耳濡目染之下对男女之事亦略有所知,来青楼找名妓帮忙? 啍!表才信他。 “骄雪,是真的难道大哥会骗你不成?” 是!是真的在骗他。 转过头,正想大发脾气。 但是,在见到他拼命解释的样子,一颗心又软了下来。 “那么……那女人帮雷大哥做了什么事?骄雪也想帮忙呢?” 只见他就着雷震天的身体一转,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紧挨着他的胸膛,蓄意做出一种朦胧暧昧的气氛。 雷震天定眼看着怀内磨蹭着身子撒娇的人儿,就是这一张如花秀靥,令他夜不成眠,焚身如火,就是这一身娇媚,叫他意欲狠狠抱紧,肆意蹂躏。 他一直忍受这一份丑陋的,心忧有朝一日骄雪会发现他心怀的只是孺慕之情,会明了今日的妒意难消,仅是孩子气的独占欲。 “怎么了?大哥快告诉骄雪。” 雷震天变幻不定的脸色,直叫轩辕骄雪心中暗笑。 笔意轻轻扭动娇躯,用膝盖轻压上雷震天的胯间。 嘻!最好叫大哥忍受不住,要知道两人表明心迹已经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一直毫无动作,实在叫人不安。 他知道在雷大哥的心中他是还未长大的孩子,但是,事实上他已经长大了,那些女人做得到的,他也可以。 “骄雪……” 大手抚上那令他血脉贲张,心神俱醉的细致脸蛋,拭向犹带春雨的眼角。揪出那横贯云髻的蝴蝶珐琅簪,一头青丝仿如瀑布泻地,风情万种。 大手插入一头柔顺似水的发丝,绕于指间,拉近唇边,不住地烙下热吻。 轩辕骄雪柔顺地贴近雷震天的唇如蜻蜓点水地轻吻一下,青涩的轻吻却令雷震天不由自主地疯狂起来,牢牢制住他的后脑,将舌头探入他那娇艳的唇瓣,吸吮那一阵甜美的气息。 “唔……” 仿佛要满足长久以来的渴望,激烈不已的热吻,令轩辕骄雪在两唇分离后,仍止不住凌乱的气息,只见他双眸含情,丹唇吐艳,好不诱人。 一手探向缠绕腰际的珍珠衣带,雷震天用力一扯,圆润的珠粒倏地散落各方。 褪下那一身衣白无垢,出现于眼前的却是更胜三分的剔透肌肤,还有镶嵌玉上的一对嫣红茱萸。 漂亮的果实,一下子便吸引了雷震天的目光,伸出舌尖浅尝一下,引得那小人儿轻轻一颤后,才一口含住,用力地吸吮,令那一颗果实,慢慢地挺立,转变为坚硬的宝石。 “啊-!” 胸前的宝珠被温热的口腔含住的刺激和吸吮所产生的涨痛,令轩辕骄雪发出略带痛意的娇喘。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不适,雷震天立时放轻了吸吮的力度,再用指尖顺着另一颗得不到唇舌疼爱的宝石轻旋。 “啊……哈……嗯嗯!” 雷震天宽大的左手在轩辕骄雪光滑的背项上不住地游移以作安抚,就在轩辕骄雪沉醉于身前的之时,悄悄地将捏弄宝珠的手探向经已屹立的花芽,慢慢剥开那一层薄薄的护萼,露出娇艳欲滴的花冠,故意用粗糙的指月复不住的磨擦那娇女敕的铃口,掬起铃口上不停泌出的蜜液,涂于茎身,上下揉搓。 “大哥……啊!大哥……” 原来于轩辕骄雪背上不住游移的手腕亦悄悄地伸向一旁的酒杯,点上清醇的花雕探向那幽深的壑谷。 “啊!痛……啊!” 随着指尖突如其来的插入,轩辕骄雪倒抽一口气,星眸瞪圆,檀口轻启,发出可怜的惊呼声。 “乖,放松一点。” 心痛于那满布痛意的玉容,出言安慰之余,在他的脸颊上不住点下轻柔若雨的浅吻,以作抚慰。 而指头藉以酒液的润滑,无视于丘壑中的狭窄,一分一寸地缓缓进入。 “嗯……啊啊……!” 不停重复的动作,痛楚和快感的混杂,令轩辕骄雪慢慢地起了反应,控制不住地扭腰摆臀,肌若红粉,不住发出媚人的娇吟,只觉全身如浴烈焰,不由自主。 察觉到怀中人的经已熏醉于快感之中,雷震天的唇角拉起了一个邪气的弧度,故意加快手底的动作,握住花芽的手,合掌成圆快速套弄。 而陷于后蕾的手指亦抽动起来。 “嗯!啊……唔……” 越来越激烈的抚弄,令轩辕骄雪眼前一片空白,十指插入雷震天的发际,全身不住抖颤,口中吐出无意义的申吟。 “啊……啊……唔” 雷震天看准时机,就在他的感觉到达最高点的一刻,猛地将手指顶入花蕾中最敏感的一点。 一阵激烈的颤栗,令轩辕骄雪的双眸失去焦点,失神地倒于雷震天的怀中。 “骄雪,骄雪。” 轩辕骄雪的晕厥,吓得雷震天脸色一变,立刻让他躺卧软榻之上,轻拍小脸,意图唤醒他的神志。 “唔……” 伴随一声娇吟,轩辕骄雪缓缓地抖动那卷曲的睫毛扇,慢慢地睁开星眸。 “抱歉,是大哥太过份了。” 语带歉意,雷震天掏出白绢汗帕,温柔地擦拭那沾染薄汗和白露的身躯。 犹自无力的轩辕骄雪,借着雷震天的帮助支撑起身,将头埋进坐于榻边的雷震天怀中,软言问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 “什么……?” 轩辕骄雪没头没脑的问话,叫雷震天不明所以地反问起来。 “人家是……是问骄雪…已经是……是……大哥的…的人了吗?” 好不容易问完一句话,轩辕骄雪整张脸已经笼上红云,羞赧的在雷震天壮硕的胸膛不住磨蹭。 听到他天真的问话,雷震天不觉拍一下头,发出豪爽的笑声。 “讨厌!大哥取笑我。” 听到他的笑声,轩辕骄雪嗔怒地轻捶他的胸膛。看着轩辕骄雪孩子气的举动,雷震天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这也不能责怪他,轩辕骄雪长于禁宫,幼年亡母,丧父,当今圣上虽对幼弟疼爱,但始终是政务繁琐,难免有所忽略,陪伴身侧的皆是宦官奴婢,低贱的身份又岂敢对他乱嚼舌根。 即使向后宫妃嫔加以请教,男女之事亦是难以启齿,语焉不详之下,有所误会亦是在所难免。 暗忖之后,雷震天心内苦叹不已,外表却是声色不露,甚至于巧言令色。 “大哥可不是在取笑你呢!大哥只是高兴骄雪已经是大哥的人了。” “真的吗?既然如此,以后可不许大哥再接近那些女人了。” “好,当然好。好了,已经夜了,你该回宫了。” 爽快答应后,雷震天一整容色在轩辕骄雪的额上轻吻一下,温柔地扶住他的纤腰起身,再体贴地为他穿上散落地上的云裳。 轩辕骄雪带着幸福的微笑,看着体贴的恋人,为他拉好衣襟,一路将他抱到门边。 直到恋人将他交到守在门外待命的侍卫后,轩辕骄雪才不高兴地扁一扁小嘴。 “大哥不陪骄雪?” 温柔地将轩辕骄雪放到他带来的贴身侍卫之首,战青的怀中,交待一番后,雷震天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一脸不高兴的恋人身上。 “抱歉,大哥还要回府处理军务,不能陪你回宫。” “军务要紧,骄雪不会介意的。” 唇角拉开一线明媚春色,轩辕骄雪风轻云淡地提起另一件事情。 “明个儿,骄雪就迁入将军府,可好?” “……?” “讨厌!人家已与大哥结合了,难道大哥欲为负心薄幸郎?” “当然不是。” 雷震天温柔的捉起他的手轻吻一下,一脸笑意,心内却是苦不堪言,以骄雪的性子,在见了府内的…… 唉!只怕会闹出一场六国大封相来也。 “蓝图,要花解语和两个姑娘来侍候。还有,要士兵先回将军府,我在两个时辰后才离开。” 在目送轩辕骄雪一行人离开内院后,雷震天立刻向身侧的近身下令。 就于蓝图奉命而去后,一直藏身暗处的解子昊,才一脸捉狭的缓步而出“老大不是还有军务要处理吗?怎可留下两个时辰。” 雷震天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进入楼阁内。 一直得不到宣泄的,令他没有应付解子昊的心情。 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可以狠狠地加以发泄的女人,而不是废话连篇的解子昊。 “要是让三皇子知道,你宁愿留在妓院,而不陪他回宫,只怕又要抓狂了。” 可惜的是,在他面前的是脸皮有一丈厚,足可以抵挡他射出的冰箭的解子昊。 只见,他继续不知死活米跟紧雷震天的步伐,一张口一开一合地说个不停。 “不过又难怪的,三皇子的醋意这么大,在他迁入将军府后,只怕老大你再没有寻花问柳的机会,当然要把握现在……” 最后阻止他的是雷震天迎面掷过来的酒瓶。 炳!看来老大是真的不高兴了,还是先行一步吧!要不小命不保。 “小弟想起还有要事要办,告辞,告辞。” 人随声动,转眼已不知何处而去。 第三章 话分两头,一直安静地让战青抱住离开昙花书院的轩辕骄雪,一坐进马车便立刻对他下达命令。 “战青,你和战准留下来为本王办一件事,不用护送本王回宫了。” 一个命令,吓得向来寡言的战青急急反对。 “这怎么可以。” “放心,这儿离王宫不过数里,一路又是大街闹市,不会出事的。” 看出战青的担忧,轩辕骄雪巧笑若兮,出言安慰。 “是,三皇子” 听得他话中的坚持,战青只得领命而已。 “你们潜入昙花书院内,如果雷大哥再召唤那些女人的话,就在事后解决她们,知道吗?” 语若微风,脸上犹带一丝春,叫人完全想不到,他下的竟是残酷的杀令。 “领命。” 轩辕骄雪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放下马车的卷帘。 如果大哥是立刻离开,就算是他心胸狭窄,想错了。 不过,以他风流的个性,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想至此处,轩辕骄雪不觉轻轻叹息。 要不是恼恨他的处处留情,刚才他们便已经两相结合了。 又怎会装成对情事一无所知的样子,故意戏弄他。 马嘶萧萧,车声辚辚,转眼间,已踏尘而去,空留一丝轻叹,惆怅。 次日 早朝过后,身穿红底蟒服的内侍急步赶上正欲离去的雷震天,必恭必敬地躬身行礼。 “奴才叩见雷将军,万岁爷御书房有请。” “嗯!” “雷将军请。” 头顶镶红宝石武冠,身穿白虎黑底箭袖袍挂,外着对襟马挂,腰系虎头绶囊,脚踏高统皮靴,一身正式的一品武官朝服,在在衬托出雷震天的威武英姿。 皇上的召见,想必是为了骄雪昨夜上昙花书院的事吧! 雷震天脚步不停地跟在内侍的身后,心中暗自盘算。 这样也好,正好和他商量如何改变骄雪迁入将军府的念头。 穿过好几道长廊,在偌大的宫殿左右穿插,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内侍的通报后,御书房的大门为之而开。 一影入眼,就是偌大的大红桧木书桌,而高坐于书桌后的正是十四岁登基,十五年来实行高压手段,严刑峻法以治国,君威天下的当今第一人--轩辕求绝。 “臣雷震天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敢问皇上,召微臣进见,有何要事?” 雷震天口头上以必恭必敬的语气加以垂询,但是人却早已不客气地坐到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之上。 “哦!你会不知道吗?” 月兑下对外人严肃的面具,轩辕求绝一脸笑意地将问题丢回儿时好友的身上。 “臣愚昧。” 雷震天将手肘立于扶手上,舒适地托起头,斜睨向轩辕求绝的方向,外表上一点也看不见对上位者的恭敬,而口中吐出来的却仍是严谨。 “别装了,朕是要问骄雪的事。” 不知好气好笑的瞪向雷震天自在的动作,有胆量在他面前放肆的人天下间屈指可数,偏生他正是最嚣张的一个。 “他手上的伤是个意外。” 想起轩辕骄雪手上的伤口,雷震天不觉蹙起两道浓眉,只怕那些奴才为他换药清理时会粗手粗脚地弄痛了他。 想至此处,恨不得背插双翼,飞到那纤纤弱质的身边,执起那莹莹素手轻怜浅爱。 “他手上的伤口我当然关心,但是我更想知道却是另一件事。” 轩辕求绝似笑非笑地等待雷震天的自动招供。 昨夜骄雪可是让人抱着回宫的,而且一见到他这个忧心忡忡等候了几个时辰的皇兄,第一件事竟不是惭愧于自己的夜归,而是提出迁入平西将军府的要求。 今晨向战青逼供后,得知两人曾摒退左右独处了好一段时间,想必已进展神速了吧。 “不知皇上欲知何事?” “当然是你和朕最疼爱的王弟的情事。” “臣可是什么也没有做。” 全然不受轩辕求绝仿佛知晓一切的笑容影响,雷震天在一言间,撇得一干二净。 “你摒退左右,和骄雪独处了好一段时间。” “臣只是要安抚三皇子而已,总不能让其它人看了笑话。” 啍!想从他口中套出话来,门儿都没有。 “别装了,骄雪昨夜回宫时,可是连腰带也没了呢!” 那光华耀眼的珍珠腰带变成了寻常的布条,这一点只怕是无法辩解了吧! “那是三皇子大发雷霆时弄断的。” 荒谬!发怒会弄断腰带的吗? 心念一转,轩辕求绝立刻指出另一个有力的事实。 “骄雪昨夜回宫,便立刻提出要离宫,迁往你平西将军府。难道不是因为你俩已成就好事,决意相宿相栖?” 终于等到轩辕求绝提出这问题了,雷震天慵懒的乌眸乍然闪过一抹精光。 “唉!臣正为此而烦恼。” 笔意大大的叹一口气,引起轩辕求绝晓富兴味的注视后,一连串的客套话顺口而出。 “以三皇子的身份,又怎能屈就于小小的一个将军府,而且臣军务繁忙,府中的下人又不比宫中的细心,只怕会怠慢了三皇子。” “哦!那你意欲如何?” 轩辕求绝可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虽然对雷震天的目的心里有数,偏就要他直说出来。 “臣想请皇上说服三皇子,打消迁入将军府的念头。” 冷眼瞪向那明知故问的当今皇上,雷震天终于不再转弯换角,将他的目的直接说出来。 “雷,你知道吧?朕最疼惜就是这个皇弟,他要做的事朕从来也不会阻止。” 轩辕求绝俊脸一敛,认真地述说这个事实。 为了弥补骄雪自幼缺乏的父母亲恩,轩辕求绝对这个皇弟向来是千依百顺,有求必应。 “我当然知道。” 笑话!两人可是一起长大的,轩辕求绝对骄雪的纵爱他会不知道吗? 那样的一个可人儿,就是他自己也是恨不得捧在手心,细细爱护,要不是府中实在有见不得他的东西,自己又怎忍拂逆他的意思。 “我对骄雪的疼爱可不比你少,可以与其朝夕相对,亦是我心之所望。但是,你亦很清楚,我府中……。” “你放心吧!骄雪可是于宫中长大的,后宫住丽三千人他可是见惯了。只要你最爱的是他,他不会放份,和你的满府姬妾计较的。” “就算骄雪真的呷起醋来,只要你这风流公子两三句甜言蜜语便能摆平了。” 轩辕求绝不禁暗暗地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将他本身也绝不相信的话说得如此确定。 雷震天不以为然地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轩辕求绝。 有可能吗?骄雪的醋意之大,他可以见识过的。 “如果皇上真的不愿帮忙,臣也没有办法……” 犹带深意的一顿,果然令喋喋不休的轩辕求绝停下来,专心聆听。 “那么就请皇上恩准臣三个月休假,让臣可以留守府中,专心款待三皇子。” “不!绝对不可以。” 轩辕求绝立刻强烈反对。 虽然仅以将军为名,但是为了减轻他这个日理万机的帝王的负担,朝中一半的政务可都是推在雷震天的身上的,让他休假,那些等待雷震天的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不又要压往他这个经已忙不过来的皇帝肩上了么? “既然皇上不愿意为微臣说服三皇子留于宫中,臣当然要留于府中小心侍候,务求令三皇子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雷震天一脸的写意,他可不怕轩辕求绝不屈服,仅是两人现在各自分担的一半事务,已经足以叫人晨曦而起,夜深至眠,如果他全面放下工作,轩辕求绝此生只怕是不用眠已。 “好了,算朕怕了你,朕一会便去说服骄雪吧!” 好王弟可不是皇兄不念兄弟之情,只是雷的威胁实在太厉害了,王兄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压死于案几的皇帝。 “不用一会了,现在便说吧!” 不理会内侍的劝阻,轩辕骄雪怒气冲冲地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骄雪,你……” 轩辕骄雪的出现将做了亏心事的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狗奴才,怎么不通报?” 不敢看向轩辕骄雪盈满怒潮的双眸,轩辕求绝别过头,龙目一瞪,迁怒于本应守于门外的内侍,吓得那可怜的小太监浑身发抖。 “人来,拖出去斩。” 小太监浑身发抖,汗如雨下的窝囊相,令轩辕求绝的心火更盛,金口一开,便着人拖了出去,免得碍眼。 “停手!” 松开因愤怒而咬紧的樱唇,轩辕骄雪一字一语地吐出清脆的嗓音,制止侍卫的举动。 “是臣弟不许他通报的,皇兄要他的命,不就是在责怪臣弟的过失。” “傻孩子,当然不是。” 轩辕骄雪话中显而易见的误解,令轩辕求绝急忙为自己作出辩护。 “傻?说得对。” 轩辕骄雪不满地瞪着书桌之后,轩辕求绝满布焦虑的俊脸。 “假若臣弟不傻,又怎会以为天下间最疼臣弟的便是刚刚出卖臣弟的皇兄。假若臣弟不傻,又怎会以为天下间最爱骄雪的……便是讨厌……骄雪,甚至……要千方百计不让骄雪留在他身边的……雷震天。” 话的前半说的是轩辕求绝,而话的后半更将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雷震天骂上了。 而且话至结尾一开始恨恨的声调亦尽化成含糊不清的呜咽之声。 “皇兄最疼爱的当然是骄雪了,又怎会出卖你呢!皇兄永远皆是站在骄雪的一旁的,皇兄立刻着人为你收拾行装,送到将军府,这可好?” 一见到自小捧在手掌心的珍宝难过的模样,轩辕求绝马上便屈服了,比起他可爱的皇弟的不快,雷刚刚的‘要胁’,亦变得微不足道了。 虽然得到了轩辕求绝屈服,可是晶莹的珠泪,仍然不住从轩辕骄雪水汪汪的大眼向下滑落,而且有愈来愈泛滥的趋势,他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毫无表示的人安坐一旁。 第四章 雷震天静坐于圈椅之内毫无反应,并不是因为对骄雪的泪眼毫不心痛,而是因为他正沉于思维之海的深渊中,以他和求绝的功力,绝无察觉不到骄雪在门外偷听的可能,难道…… 骄雪会武? 不,不可能!这个想法一出现。 下意识地,便立时给雷震天否决了。 轩辕皇族于马上立国,极重武功,凡有皇族血脉者,三岁学骑,五岁善箭,七岁为剑,在严格的训练下皇族中人全皆武功卓越。 但是,骄雪出生时,有不足之症,先帝心痛其身娇弱,并未授其以武,直至后来,时日渐长,身子有所起息,轩辕求绝和他亦曾有授武之心。 可是,每每不到半日光阴,骄生惯养的小人儿,便吃不了苦头而乱发娇嗔。 无可奈何之下,两人亦只好放弃要骄雪学武的念头。 所以骄雪绝对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玉叶金枝。 即使骄雪能够忍受习武之苦,私下用功,亦没有隐瞒的必要。 何况就算可以瞒过应常要赶付战场的他私下习武,亦绝不能逃过轩辕求绝近在咫尺的耳目。 那么到底是何原因,可以令骄雪在门外偷听,而不经动两个武功高强的人物? 想到此处,雷震天不觉将疑惑的目光投到轩辕骄雪的方向,才发现到他满脸泪痕,一张粉女敕的秀靥被白女敕的小手揉得红红的,一双莹莹大眼盛满无限委屈的瞪着他,强烈的心痛让雷震天完全从思维中清醒过来。 “骄雪,怎么了?” 从椅上站起来的短时间内,雷震天的心中已飞快地盘旋了几个安抚骄雪的方法。 “讨厌,不要碰我。” 赌气地拍开雷震天搂向他肩膀的大手,不客气地向他喝骂。 轩辕骄雪心中暗自气恼,他装哭了这么久雷大哥才有反应,让他白白的哭肿了双眼,这次可不能轻易饶过他。 “骄雪乖,不要哭了,再哭便不漂亮的了。” 一面以轻松的语气哄着仍不住抽泣的可人儿,意欲叫他破涕为笑,另一方面,一手又再悄悄的伸向他的肩膀,搂在怀中,要哄要骗便容易多了。 “当然不漂亮了,本王又怎及雷将军的满府姬妾。” 在大发娇嗔的同时,轩辕骄雪再一次甩开雷震天搭上他肩膀的手掌。 听得还真清楚呢!雷震天只有在心中苦笑。 手再接再厉地搭上骄雪的肩头,不过这次用上了三分真力,一收臂膀将他整个人带进怀中,让他再也摆月兑不了。 “说错了,应该是大哥的满府姬妾亦比不上骄雪的绝世风华。” “你说谎。” 愤愤不平地在雷震天硬如铁石的胸膛上打了几拳,发觉雷震天毫不动摇,反而是打痛了自己的手后,轩辕骄雪那双哭红了的眼眸,不平地瞪向雷震天的虎目。 “大哥知道千错万错都是大哥的错,大哥该打,但是,不要打那儿,那儿太硬了,会打痛你的小手,来……” 雷震天一脸心痛的拉起轩辕骄雪的柔荑,带到自己的脸上“打这儿,便不会痛了。” 轩辕骄雪的玉腕举得高高的,下定决心,要打下去时,雷震天又开口说话了。 “骄雪,打吧!打大力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留下的巴掌,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大哥对不起最爱的骄雪。” 轩辕骄雪果然听他的话一手打过去,但是,却没有意料中的“啪”的声响,而是无声无色。 罢才听了雷震天的甜言,轩辕骄雪的一颗心都软了下来,手中的巴掌再也打不下去,只有高高地举起,轻轻地落下。 “骄雪,你可知大哥有多爱你吗?无论何人都不可与你相题并论,当然,那些女人亦不能。” 见轩辕骄雪果然如他所料,开始心软了,雷震天立刻乘胜追击。 “啍!你说谎。” 和刚才相同的说话,但是,轩辕骄雪的语气和表情却完全地不同了,虽然仍是语带倔强,但是,一张脸却不由自主地泛上红晕,很明显他已经让雷震天打动了。 “骄雪,这可不是谎言,我的骄雪可是天下间最可爱的小人儿了。” “大哥,那……那你府中的女人,……为什么……?” 轩辕骄雪的一张脸,在雷震天毫不修饰的情话下,羞赧得化成艳丽的红粉,连一向清脆自信的嗓音,亦变得断续不清。 “骄雪,大哥已届而立之年,有责任为雷家留下子嗣,而且要是无妻无妾,只怕会惹来他人闲言闲语。要不然,大哥是绝对不会屈就那些庸脂俗粉的。” “大哥也会怕?” 抬起那一双凝满疑惑的乌珠,看向那一张刚强坚毅的深刻脸庞,在轩辕骄雪的印象之中,雷震天一向都是顶立于天地之间,无所惧怕的铁汉。 难以想象,他会将他人的闲言放于眼内。 “怕!当然怕,大哥只怕那些闲言闲语会祸及大哥最爱的小人儿,会沾污了你的名声。” “大哥……” 这次轩辕骄雪连声音也酥软了,即使明知这些都是雷大哥为他的风流找的借口,仍叫轩辕骄雪心荡神移。 “骄雪,为了大哥,为了我们两人的幸福,你可以委屈一下,忍受她们吗?” 雷震天清楚知道,他虽然爱轩辕骄雪,但是,却绝不会为了一枝娇兰,而放弃其它野花,与其经常要为此而安抚骄雪,倒不如想办法让他接受这个事实吧! “唔!为了大哥,骄雪会忍受的。” 只见,轩辕骄雪柔顺地点点头,一口答应了。 “骄雪,我·爱·你。” 加上最后一击,果然令轩辕骄雪刹时化为一滩春水,溶于雷震天的怀中。 在一旁被彻底忽视的轩辕求绝,只觉自己连骨头亦发麻了,真不愧是公子,如此露骨的情话也能连脸也不红一下地朗朗上口。 骄雪也是的,这么轻易便相信了他的鬼话,真不明白,明明都是流着轩辕之血,为什么他偏偏就是没有轩辕一族的阴狠狡诈。 却不知他那单纯可爱的弟弟,此刻的心思亦是千回百转。 忍耐?大哥以为他是那些逆来顺受,将妇德,女诫倒背如流的深闺秀女吗? 不过,看在雷大哥这么会说话,逗得自己心花怒放的份上,便暂不与他计较吧! 迟些儿,才让他知道厉害。 第五章 艳阳高照,漫天锦绣之下,一列壮观浩大的队伍,令一向平静的紫陌道上红尘四滚,队伍之首,乃是当今主上最器重的平西大将军和二十身穿黄马挂,腰挂金刀的大内侍卫。 紧随此二十一人之后的正是高琚宝马之上的战青,还有一辆华美璀璨被侍卫恍如众星拱月围住的蟠龙白玉雕车。 宝马雕车以后,还跟随着由众多宫女奴仆组成的步行队伍,无视于盛阳普照,浩浩荡荡地向京城以南的平西将军府进发。 好一段路后,整队浩大的车队才于雄伟壮丽的平西将军府门外停下来。 一到达家门之前,雷震天立刻勒住了马缰,以俐落的身法翻身下马,踏着雄浑的虎步穿过将马车团团围住的侍卫,大手掀开卷帘,以最温柔的力度,托起车内人的纤纤素手,将他扶下马车。 只见车内丽人头戴金龙抹额,一头乌发如丝,随意地披散于肩膀,身穿缕金白缎长袍,腰束十六节龙凤腰带,脚踏黑缎高筒小皮靴,玉面如画,眼若秋水,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弯,正是一代天娇,轩辕骄雪是也。 一下得马车来,轩辕骄雪便为那炙目的日光,不悦地眯起一双凤目,他可是最怕热的了。 一旁的小太监立刻机伶地打起阳伞,扇起羽扇,为那娇贵的玉人儿,挡去耀目的光华,带来一身清凉,轩辕骄雪赞赏地看了一眼,便柔顺地在雷震天的搀扶下向将军府的大门行去。 为了迎接今天到临的轩辕骄雪,将军府的正门早已大开,正门之后,就是平日用来练兵点将的阔大广场,雷震天手上握有轩辕王朝半数的兵权,府内留驻了大量兵马,为了方便统领,平日的操练都于府内进行,而现在,广场上早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随了驻守的亲兵外,还有府内的仆役都顶着红红烈日,在大红桧木内门前分成二列,静待他们的主人归来。 雷震天治军甚严,其麾下亲兵在烈日煎熬,汗流浃背之下,竟然仍能一动也不动地排列整齐,而且鸦雀无声。 但是,无论如何刚毅的士兵,在见到经过他们身前的轩辕骄雪时,都是一面呆滞。 爱中众位夫人皆是艳如桃李,妩媚动人,但是,都比不上眼前人的飘然如仙,还有随身散发的娇贵之气,在行到内门之前,几个人迎了上来,行过礼后,雷震天便一一引见。 雷震天先指住为首之人,一身劲装满面笑意的身材魁梧的男人和身着布衣,长得十分俊逸,但偏偏一面严谨的年轻男子。 “骄雪,这是我的副将卓不凡,另一位便是府内的总管津诗,以后在府中有何要事,都可以向他指教。” 轩辕骄雪轻轻地一点头,算是答应了,雷震天再一一的指引,但见轩辕骄雪了无反应,连头也懒得点,雷震天倒也不以为然,这一种小事,骄雪当然不放在心上,他愿意忍受烈日,站在这儿,已经要偷笑了。 在雷震天说到一半时,轩辕骄雪已经无聊得打呵欠了,要不是离宫时,皇帝哥哥千叮万嘱要自己到将军府后要乖一点,给府中人一个好印象,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轩辕骄雪在顾盼之间,却留意上站在一角的两个女子,左侧是一粉衣纱裙,鹅蛋脸型,看来温婉有礼的小泵娘,其右是一作丫环打扮的女子。 这可是唯一出来迎接的女眷,就不知道和大哥有何关连。 身旁的小人儿一将目光停留在女子身上,雷震天立刻便注意到了,才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雷震天的目光便立时阴沉起来。 而所有在旁人的目光,亦跟随两人而转,一时间上百道视线便向那女子射去。 一发现到自己成了众人视线的中心,斯文秀气的小泵娘一张粉面立时泛起羞涩的红晕怯生生地迎了上来。 雷震天满面深沉,瞪向府内总管津诗。 “津诗,你是怎样办事的?本将军不是下令,所有女眷皆不得前来迎接的吗?” “属下经已明确的传达了将军的命令,但是表小姐坚持要前来迎接亲王和将军。” 即使接触到雷震天的瞪视和严厉的质问,津诗的脸色也没变一下,也只有这样沉着的人才能在雷震天的手下工作多时。 “其实…是雨荷听闻亲王丰神俊朗,恍若天人,所以才会忍不住违逆的表哥的命令,……出来欣赏亲王的风采而已。” 一见雷震天出言斥责津诗,女子立时不安起来。 雷震天的脸上仍然是冷冰冰的,他就是怕一进府便让骄雪看到他的女人,会叫骄雪不高兴,才要所有女眷留在府中居所不得离开,现在他的苦心都被破坏了。 “小蛮,扶你家小姐回房。” 雷震天向白雨荷身边的丫环吩咐,就怕她留得太久了,会引起骄雪的注意,白雨荷这件事,他可还没向骄雪报备。 “等一下。” 丙然雷震天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轩辕骄雪对这个大家闺秀模样的女人,感兴趣极了,怎么从没听大哥提起有个表妹?不过…… 轩辕骄雪亲切地笑了,只要不是大哥的姬妾就成了。 “既然是大哥的表妹,大哥怎可不为骄雪引见?” “这个……” 雷震天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如果他知道了雨荷的身份,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就在他犹疑之间,白雨荷身边的丫环已经抢先出口了。 “我家小姐是雷将军的远房表妹,亦是将军大人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 那个叫小蛮的丫环一脸得意之极的样子,还将最重要的几个字,故意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未婚妻这三个字,果然令轩辕骄雪的脸色变了,和雷震天交握的玉手不觉用力地收缩起来。 “骄雪……” 一感到手中的力度,雷震天只有不安地低头看向他。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抬头迎接他的担忧的并不是一脸的震怒,而是如春的笑意。 轩辕骄雪和颜悦色地故意贴近雷震天的耳畔轻言软语。 “大哥,这种大事,为什么不告诉骄雪?是怕骄雪会吃醋吗?” “对不起。” 同样贴上轩辕骄雪的耳际,雷震天发出诚恳的嗓音,就算不明白骄雪现在的心情,先认错总是不会有问题的。 “放心吧!骄雪答应了大哥会忍受的,绝无反悔。” 眼角一斜,见了那白雨荷因为他和雷震天的亲近而白了一张秀靥,轩辕骄雪不觉笑得更灿烂了。 “何况指月复为婚,亦即是说大哥只是遵从双亲之命,而不是真心喜欢她的,是吗?” 笔意地放大声音,轩辕骄雪一面天真地发出伤人的提问,一面还摇晃两人交握的双手,催促心上人回话,他可是立定决心要给那看来楚楚可怜的女人一个下马威的了。 “唔!” 从小看到大的情人的心思,雷震天如何会不明白,若果是平日他定会顺着情人的心意,吐出一番无情之语,讨情人的欢心。 只是对方始终是自己的远房表妹,是父母临终时指定的媳妇儿,这些年来,寄住于府中也是循规蹈矩,所以雷震天亦不愿伤她太深,仅只是压低了声音,发出一个单音算是回答了。 “大哥--!” 轩辕骄雪不甚满意地跺一跺脚,发出娇嗔之声。 “骄雪,不要胡闹了。” 雷震天带有警告意味地以锐利的眼神看住当着众人面前,作孩子气的情人。 轩辕骄雪何等聪明,一察觉到雷震天的不悦,立刻便收起一脸的嗔意。 “啍!算了,大哥,走吧!不要管这些闲人了,你不是要带骄雪到新居去的吗?” 说完就真的无视于四周的人群,还有被他要求留下来,但是连一句话也不曾吐出就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的白雨荷,就拉起雷震天的大手,踏上白石而成的阶级,向内门之内行去。 “你…你无礼……” 白雨荷身边的小丫环看不过他的妄自专大,忍不住颤声出口斥责。 啍!小丫头。 听了她的话,轩辕骄雪在心中冷啍一声,但也只是定形,而没有回过头来,这种小事何需他开口,他的人可不是白养的。 “放肆!敬谨亲王是你这贱丫环可以斥骂的吗?人来,掌嘴!” 丙然,用不着他开口,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近身太监小安子便已知道主人的心意了。 唔!不错,反应较快,他就是喜欢这小安子够机伶,才一直将他留在身边,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奖赏他。 第六章 一接到命令,两个大内侍卫已经架起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环,一个耳光又一个耳光地掴向她娇女敕的脸蛋,几个耳光下来,已经打得她本来秀丽的脸发红发紫地肿起来,一张嘴都是鲜血。 几个耳光之后,小丫环已经奄奄一息了,一向热心肠的卓不凡实在看不过去,踏前一步,意欲阻止。 “只是个丫环,无谓多管闲事。” 他身边的津诗发出冷淡的声音,阻止卓不凡的举动。 “丫环,也是人。” 卓不凡回过头看向毫不动容的津诗,见了这等暴行也没有反应,就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连血也是冷的。 “这可是雷将军默许的。” 津诗再小声地提醒一句,睿智的眸子不经意地看向站在阶梯上看热闹的轩辕骄雪和雷震天两人的方向。 单只是雷震天毫不在意那几个侍卫在他的地方反客为主逞凶的模样,就知道他对那个亲王是何等疼爱了。 “我知道。” 身兼副将和雷震天的好友,雷震天和那任性亲王的关系他早就得知了,雷震天对所爱以外的人都是很残忍的,只要能叫情人高兴,死个丫环对他来说只是小事而已。 但是,他却做不到,他可以上阵杀敌不休,脚踏尸骸,而不眨眼,却忍受不了一个弱女子,因一句说话而于他面前无辜送命。 大步踏上前,卓不凡安抚地拍一拍不知所措,哭过不停的白雨荷,再上前抓紧那大内侍卫正欲落下的手掌。 “打了这么多下,够了吧!” “不够!” 在轩辕骄雪身边多时,这些大内侍卫可是横行霸道惯的了,如今有人敢于其面前逞英雄,竟也不管对方二品武官的身份,霍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刀,不由分说地向卓不凡捉住他的手斩下去。 做得了雷震天的副官,卓不凡焉会是平凡之人。 手腕一翻,五指如勾,便抓住了侍卫持刀高举的手,再用力一扭,只是两个一气呵成的动作,就令他金刀月兑手,扭断了他刚刚逞凶之手。 “混帐!” 竟然有人敢拂逆他的心意,打伤自己的部下,轩辕骄雪的剑眉刹时飞扬起来。 而见到同僚被欺,轩辕骄雪带来的大内侍卫,立刻同仇敌忾地拔刀而出,就欲上前教训。 而将军府的亲兵,当然亦不会坐视他们的副官大人,孤军作战,纷纷抽出腰间佩刀,只待一声令下,便上前相助。 一瞬之间,广场之上战云密布,弥漫着肃杀之气。 在这种情况之下,身为将军府的总管,津诗亦不得不踏出来说话了,只是他可比卓不凡那个粗人要聪明得多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和那些鹰犬说是没用的,要说当然是向他们的主人说。 只见他朝轩辕骄雪的方向,恭敬地一躬身 “今天乃是亲王迁居之喜,实在不宜见血,所以还请亲王宽宏大量,饶过那丫环的无礼吧!” “我看都打够了,放了她吧!” 见了轩辕骄雪理也不理他的总管,雷震天亦只有帮口说情。 难得不凡和津诗都为那丫环出头,这件事便要骄雪就此作罢吧! “区区一个丫环当然可以作罢,但是……” 轩辕骄雪一双凤眼含威,就只管看着打伤了自己属下的卓不凡。 “臣卓不凡,向敬谨亲王请罪。” 一听到轩辕骄雪语末的但是,卓不凡连忙地下跪请罪,皇族中人个个皆是得罪不起的,刚才是他太冲动了,打伤身穿御赐黄马挂的大内侍卫,罪名可是不轻的。 “骄雪,仅是无心之失而已。” 见了轩辕骄雪玉面凝霜,看似不欲善罢干休,雷震天不慌不忙地为卓不凡解释,卓不凡不只是个能干的助手,私底下还是他的好友,就这样要他受责,实在不好。 轩辕骄雪心中暗忖,雷大哥和那个卓不凡的关系看来不错,还是放过他吧! “呵…” 心思一定,故意装成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整个人埋入雷震天的怀中,大打呵欠。 “大哥怎么说,便怎么办吧!” 轩辕骄雪整个人以雷震天的身体为支柱,发出动听至极的声音,摆出一面无论雷震天说什么都会顺从的样子。 现在的轩辕骄雪看上去只怕比任何一个弱女子还要柔弱。 就当作是他大发善心吧! 没有必要为了个下人,而开罪了大哥的朋友,还有府中的士兵。 毕竟他是要长住于此的,一开始便给人坏印象,不太好吧! “听不到吗?还不给本将军停手!” 在雷震天的威严之下,所有的士兵都立刻收好兵器,退回原位,就连那些愤愤不平的大内侍卫亦立时退了下去。 便暂且放过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子,还有无礼的丫环吧! 轩辕骄雪暂时将刚才的不悦抛诸脑后,拉住雷震天的大手急步向内走,他现在只想快些看到雷大哥为他筑的居所而已! 平西将军府是轩辕皇朝的开国皇帝为了酬谢为其南征北讨,助其成功入关的雷震天祖父所赐建,分为十七个院落,上千间房间,是京城除皇宫以外,最宏伟壮观的建筑物。 主要由“炙日”,“残月”,“分金”,“断木”,“溺水”,“冷火”,“破土”,七个院落组成,以用作处理军务的主楼“杀虎楼”为中心,成一半弧形。 而雷震天为了迎接轩辕骄雪更于府内由西郊引入山水而形成的无波湖之上另建第八个居所。 满湖荷柳,飘香处处,轩辕骄雪此刻,正于雷震天的带领下踏上由白玉所砌,仿如一条玉带横越湖面,直通“恋雪楼”的半步桥。 玉桥的玲珑剔透,正与湖面的光滑如镜互相辉映。 “骄雪,大哥环顾整个将军府,就只有这儿的风光最与你相称,顾特命人于此月赶建恋雪楼,就是希望你会喜欢。” “只要是大哥为骄雪所做的骄雪都喜欢。” 轩辕骄雪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雷震天强壮的胸膛中,发出甜甜的嗓音,‘恋雪楼’只是这三个字就叫他不得不高兴了。 建于湖心的楼阁结构精巧,伞状攒尖的圆顶为顶,下檐共有两层屋檐,檐角饰以四方瑞兽,以七彩琉璃为瓦,在日光下耀目生光,四面开通,以半腰雕漆剔红藤蔓为栏,竹片轻纱为帘,清风敲响竹帘,如鸣佩环,悦耳动听,叫人心神平静。 踏上恋雪楼的大门,穿过重重珠帘,大红根雕圆桌,剔西云纹鼓凳,剔彩八仙图屏风,一入眼就是巧致的寝室,雕以彩凤云纹的大床,与花纹繁复的藤蔓红栏为邻,只要倚绻床上,便可将满湖春色尽收眼底。 “骄雪,你有什么地方不喜欢的吗?大哥立刻要人改进。” 雷震天一脸宠溺地看着兴高采烈地左看右看的情人。 “唔……除了一点以外,暂时都没有。” 柳腰轻摆,衣袍翻飞,宛若凌波,旋进雷震天的胸前,举袖绕向他的颈项,两足离地,轩辕骄雪婀娜之躯就仅以雷震天高大的身形为支柱。 一发现恋人大胆的举动,雷震天立刻以一手搂紧他的细腰,一手穿过臀下,小心托扶,以免他在大意之下,受到伤害。 在将他轻如飞燕的娇躯抱好后,才于口中吐出感兴趣的提问。 “哦!是那一点?” “就是……就是……” 满脸娇嗲,欲言又止,青葱玉指在雷震天结实的胸膛不住画圈。 “就是什么?” 如此举止在雷震天的眼内无异于一种挑逗,五官如画,身如软玉,呵气如兰,雷震天着迷地欣赏着眼前的动人美景,故意在恋人的耳际发出低沉嗓音的同时,不时地在他粉女敕的脸颊上点上轻吻,绕在轩辕骄雪腰际的大手肆意抚弄,虽然现在仍是烈日当空,但是,就这样将他带到床上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就……是……” 借着轩辕骄雪仍在欲语还休之间,雷震天施展更加勾魂的手段,以齿轻龁他圆润的耳珠,悄悄地将手掌探进饰以金线的白缎衣襟,偷取胸前的嫣红,轻轻捏弄,引得轩辕骄雪脸泛桃花,不受控制地轻喘起来,本来在雷震天身前转动的指尖,亦开始作出推拒。 “不要……,你……听本……本王说……” 轩辕骄雪轻轻地拧起尖削的剑眉,暗暗懊恼雷震天不专心听话的态度。 “说吧!我又没有不准你说。” 雷震天刀削而成的脸上拉起一抹调侃的笑意,在轩辕骄雪耳珠上肆虐的唇舌,慢慢地转移阵地,向白晢的颈项袭去,手底下的动作亦更放肆,捏着小巧的果实时轻时重地向外拉扯。 “啊……!” 可怜轩辕骄雪在雷震天的挑逗下,本来清晰的脑袋被狂热的烈焰所烧炙,只能红着脸儿,半张红唇发出柔媚的娇喘。 就在雷震天已将轩辕骄雪的衣物褪尽,安放于柔软的大床,性感的薄唇不住吸吮那已经发硬的嫣红之际,适时从轩辕骄雪身上响起了一阵饥肠辘辘之声,令正欲大展兽欲的雷震天亦不由自主的为之一愣。 “讨厌!” 羞赧得不知所以的一翻身,将火红的脸蛋儿深深埋入柔软的羽毛被内,昨夜,他的心情太兴奋了,整夜都用不下膳,而今晨又因为不想大哥在宫门等待太久,没有用早膳便从宫内出来,实在是饿了,刚才的欲言又止,亦不过是要大哥带他去用膳,又怕会被他讥笑而已。 但是……始终都是闹笑话了。 “好了,大哥又没有笑你。” 将埋在被堆的小人儿拉起,雷震天一脸宠溺地轻点他红红的鼻尖。 “大哥立刻着人传膳。” 身体的虽然烧得火烫,但是为了轩辕骄雪的肚皮着想,看来自己还是忍耐一下吧! 第七章 遍天幽幽橙雾,暖阳斜照金柳 轩辕骄雪在仆役的带领下到达将军府正堂时,内里早已坐满了人,约二十张黄梨花束腰鼓腿长条桌分置于大厅两侧,两人一桌,能坐于其后的全都是朝中的重要人物,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尚书都到齐了,而中央的广阔空间,则留下来准备让府中的舞姬表演她们的出众舞技。 一听仆役通报轩辕骄雪的莅临,所有人都立刻起身低头迎接,就在高居主座的雷震天离开座位,正欲带头行礼之际,轩辕骄雪轻轻地摆一摆手,一声免了,众人才敢抬起头来,迎视此位身份高贵的俪人。 在恍如仙子的秀靥上流露出几分英气的两道剑眉之上勒以蝴蝶点翠链子,其下青丝夹以五色彩带,以宫女的巧手编成无数条理分明的幼辫,身穿腋下系扣的绣金蝶镶边马蹄袖曳地白长袍,束以与额前链子同式样的蝴蝶点翠及膝腰带,玉面如春花锦\\\\\\绣,盈盈秋水醉人心,光华错落,幽姿如烟,出落似神仙。 身穿虎纹窄袖左衽武士服的雷震天上前将轩辕骄雪迎上中央主座,自己就要退向在主座左侧的次席,轩辕骄雪忙拉住他的衣袖。 “大哥就与本王同坐吧!” 雷震天摇头拒绝了轩辕骄雪的要求。 “臣下不可与王族同坐。” 轩辕王朝中的皇族虽无封地,但是地位极高,尤其亲王的冕服,车旗只比皇帝低一级,所有公侯,百官,都要对其低头拜谒,所谓的对等之礼是绝不允许的,现在朝中高官俱在,如果顺了轩辕骄雪的心意与其同席而坐,只怕明天就会传遍朝野,惹人非议。 即使听到雷震天的回绝,轩辕骄雪仍然任性的拉紧雷震天的衣袖,不愿松手。 “这儿又不是皇宫,有何不可,本王说了就是。” 雷震天只得弯下腰,在轩辕骄雪的耳畔低语。 “骄雪乖,这么多人不要失了礼数。” 知道雷震天无论如何是不会和他同坐的了,轩辕骄雪只得不高兴地扁扁红菱,放开雷震天的袖子,以哀怨的眼光,目送他坐到仅有一臂之隔的次席去。 厅中众人虽然都看到了这暧昧不清的一幕,但对方一个是亲王,一个是将军,也不敢有所表示,只有坐于西边座位之首的解子昊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轩辕骄雪转过头定定的看住他,这不是在昙花书院中,硬要替自己包扎的今科状元解子昊吗? “又是你?” 一接收到轩辕骄雪的目光,解子昊连忙起身回话“亲王。” 轩辕骄雪再问一句“你笑什么?” 解子昊就知道自己是闯祸了,总不能说是见他这么孩子气,觉得好笑吧! 只得随便想个理由出来“回亲王的话,臣只是想起一个笑话,一时忍不住笑出来而已。” 明知他是睁眼说瞎话,轩辕骄雪倒也不直接揭穿他,只是一面感兴趣的说“哦!那是什么笑话,说给本王听听。” “那是……那……”解子昊支吾以对,温文儒雅的面上都是为难,说?怎么 说? “也不是什么好听的笑话,我看就不用说了。” 轩辕骄雪听了,故意装出怒容“混帐!你刚才不是说好笑的吗?难道是戏弄本王?” 看来诚\\\\\\惶诚\\\\\\恐的解子昊,藉著轩辕骄雪说话之际,悄悄地抬起头来左右偷瞄,只见他的同袍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就连他唯一的救星,雷震天也是把酒看戏,无意帮忙的样子,解子昊只好暗叹,他是误交损友了,看来可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臣不敢,只是多位大人在此,臣只怕胡说八道,会失礼了。” 雷震天适时地插口了,解子昊当众说笑话这么好看的一幕怎可错过。 “怎会失礼?放心吧!就连本将军也很想听听好笑的笑话。” 雷震天一开口,在座官员亦随即咐和,一时间满堂皆是想听之声。 “但是……” 解子昊犹想作最后的挣扎。 “用不著但是了,你不是来庆祝本王迁居之喜的吗?说个笑话,就当作是给本王的礼物吧!” 轩辕骄雪强硬地作出最后通碟,凤目含威,一副你再不说就不饶你的样子。 解子昊只得无奈搔首,从枯竭的思源中寻找曾听过的笑话。 “从前有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也不肯吃亏,有一天,他被老虎衔走了,他的儿子拿住杯箭追来,拉弓搭箭瞄准老虎要射的时候,……他在虎口下对儿子喊道:‘儿子呀!你要射它的脚,如果射坏了虎皮,没人肯出好价钱了。’” 解子昊能说善道的口才说得活灵活现,果然引得哄堂大笑,连一心要他出丑的轩辕骄雪亦发出了会心微笑。 “亲王,臣已经说完了。” “好,很好。” 轩辕骄雪的笑脸,叫解子昊放心地抹去额上的冷汗,还以为他会故意为难说难听呢,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了。 站于一旁的将军府总管津诗,一见解子昊说完了,而轩辕骄雪又很满意的模样,便欲传舞姬前来献技。 但是轩辕骄雪一摇玉手阻止了他的举动,如星双眸,就仿如想到什么好玩的玩意一样,闪闪生光地看紧解子昊。 “不用传歌舞了,解大人说得很好呢!再说吧!” 正要坐下的解子昊一面的错愕,他不是听错了吧? “什么?” “本王说你说得很好,继续说吧!” 轩辕骄雪毫不介意以银铃般的声音将话再说一次。 解子昊一时间还真是欲哭无泪。 还要继续?不是吧? “有一个富翁,几代……” “继续。” “秀才参加……妻子问……” “继续。” “一老妇生……结果……” “继续……” 如是者,此夜本来由花枝招展的舞姬表演的节目,便由文才风流、口齿伶俐,外貌俊逸的新科状元爷,解子昊,解大人代替了。 “从前有人请客……很奇怪……。” 再好听的笑话,听多了也会觉得无聊,而在听解子昊说了整整一个时辰后,轩辕骄雪便觉得无聊极了,不住地打起呵欠来,看来也戏弄得够了吧! 看他连声音也发不出了的样子也怪可怜的,便饶了他好了。 “看来解大人也累的了,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得此大赦的解子昊连忙地坐下席位,捧起几上的白玉茶杯,也不管仍是热气腾腾,大口大口地灌进口内。 真是的,足足一个时辰,说过不停,他的喉咙都要破了。 以后一定要紧记在心,不要在这任性的亲王前乱说大话,要不然,都不知道会被他怎样作弄。 看到他如释重负的模样,轩辕骄雪觉得自己实在是菩萨心肠,暗暗高兴之下,倒也没有嘲笑他的猴急。 酒过三巡后,各级官员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宜然自得的论起诗词歌赋来,高谈阔论,直叫轩辕骄雪心情郁抑,如此良辰,他本来是应该在房中与雷大哥剪烛夜谈,低诉情意,两看相欢,再不然故意诱惑他,看他难耐,偏又不能得逞,还要陪伴枕边,直到自己坠入梦乡的模样也是一个好主意,但现在就偏要坐在这儿,做个木雕像,还要听那些人自以为是的说话,真是讨厌! 再看看雷震天也晓有趣味地加入那群庸人的话题,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更令他不是滋味。 轩辕骄雪的不快,心思细密的雷震天又怎会感觉不到。 一面虚情假意地与下位的众官周旋,一面就目不斜视的将右手悄悄探向轩辕骄雪的方向。 仿如铁铸的大掌一下子就捉住了轩辕骄雪置于桌下的左手。 突然的动作,吓得轩辕骄雪心头一跳,发现是雷震天的手掌后才定下心来。 只见情人一面假正经的与那个兵部尚书议论,一面在自己的掌中肆意揉搓,虽没好气他的轻薄,又觉心中一甜。 板开轩辕骄雪青葱的指头,在润滑的掌心中,雷震天龙飞凤舞地写下几句说话。 在明白情人的意思后,轩辕骄雪看向他的方向,灿开会心微笑,之后就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螺钿银酒杯,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将厅内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过来,再用力一拂绣工精巧的金蝶滚边马蹄袖,霍的一声站起身来,不作一声的踏著重步向大门行去,一时吓得堂中鸦雀无声,就不知这小祖宗又骂什么脾气了。 轩辕骄雪的身影一消失于厅外,雷震天立时站起来,向不知所措的众人一抱拳 “敬谨亲王只怕是身体不适,要先行离开,各位大人可以继续在此把酒谈欢,本将军得先退席去看看亲王有何不适,失礼了。” 言罢即展开轻功,身如疾风地向外退去。 他可得走快一点呢!现在虽是温暖的五月时份,但也不可让身子娇弱的骄雪在春风吹拂中在外面等得太久了 待得雷震天以翩若惊鸿的身法赶到府中最偏僻的后右门,果见轩辕骄雪已倚于红墙前等待情人的到来,踏著珠履的小脚无意识地踢起地上的小石子以作解闷。 直到雷震天踏著无声的步履悄悄地溜到他的身后,突然以两手搂紧他的柳腰后,才见他兀地清醒过来,如玉秀靥露出又惊又喜的动人表情,叫雷震天忍不住地向轻启的红菱袭去。 两嘴的相交,津液的交流,雷震天火热的吻令轩辕骄雪完全的站不住脚,整个人软倒在他的怀中,直到轩辕骄雪难以呼吸之际,雷震天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他潮红的唇瓣,以指尖轻柔的抹去唇角的银丝,爱怜的在柔软的唇瓣之上来回滑动,静待他调整好紊乱的气息。 “大哥好讨厌呢!突然吓人,突然又……又吻人。” 好不容易回过气来,立直身子,轩辕骄雪立时在雷震天的怀中不依地撒起娇来。 “那是因为我的骄雪太可爱了,大哥才会忍不住的呢!” 雷震天脸不红气不喘的又说起他的绵绵情话来。 “雷大哥……” 听了雷震天的赞美,轩辕骄雪羞红了脸,娇嗲的在雷震天广阔的胸襟前不住磨蹭。 “好了骄雪,再这样磨下去,天都要亮了,难道你不要大哥陪你出去玩了吗?” “要,当然要。” 一听到要出去玩,轩辕骄雪的眸子立时发起亮来,火速地收起刚才刻意流露的赧意,拉起雷震天的大掌就向前走去。 “怎么了?” 以他的力量当然拉不动身材高大威猛,马步稳如泰山的雷震天,只得停下步履,转过头去,不解地瞅住雷震天威武的脸庞。 雷震天好笑的看著轩辕骄雪满面的疑惑,真是孩子气,一说到玩字,就高兴得什么都忘记了,连要去那儿都不知道,还敢一马当先的拉著他走? 雷震天似笑非笑的目光,亦叫轩辕骄雪立刻清醒起来,雷大哥都还未说要到那儿去呢!他就已经著急成这样,真是羞死人了,只得懊恼的低唤一声。 “大哥。” 轩辕骄雪懊恼无助的表情,令雷震天泛起一阵心痛,连忙收起挂于脸上的浅\\\\\\笑,大掌一伸将那柔若无骨的身躯带进怀中,著他的玉臂穿过自己的熊腰,低沉的嗓音道一声“抱紧了。” 足尖一点,腾翻而起,越过围墙,展开绝世轻功,向目的地如风掠去。 第八章 一踏入通往夜市的那一条潮湿的巷口,雷震天立时放慢了脚步,让轩辕骄雪可以看清楚四周的景物。 本来轩辕骄雪还为地上的污垢潮湿而暗自皱眉,但是在看到一路的摊贩上摆设的新奇物件后,倒也管不了那小小的不快,只顾扯住雷震天每一个摊档探头过去凑热闹。 如果放在这儿的是什么奇珍异宝只怕也引不起出身皇族的轩辕骄雪注意,但是在这儿的偏就是轩辕骄雪见也未曾见过的寻常用品,用竹片编成的蓑衣,以木造的碗筷,混沌不清的玉镯子,斑驳的铜器……等。 轩辕骄雪在买古玩的摊贩前左看一看,右碰一碰之后,随手拿起一块白玉系璧,双手高举,借著挂在摊前的纸灯透出的橙光,饶有趣味的小心鉴赏。 迸玩摊那打著瞌睡的老汉,在被搬弄古物乒乒乓乓的声音吵起来后,一睁开眼睛就欲破口大骂,但在见到对方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再见他在身侧凛如天神的雷震天后,刹时张口无言,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就将真诚\\\\\\的惊叹从口中道出 “两位真是俊的俊,美的美。老汉做这么久的人了,都还未曾碰过这么出色的人呢!” 虽无优美词藻的修饰,但是老汉的一席话,满怀真摰,倒也叫轩辕骄雪从心中高兴出来。 见这一身娇贵的美人儿笑如花开,似是心情愉快,老汉立刻鼓舌如簧加以游说,只望可以借机叫轩辕骄雪买下手中系璧,做成一笔生意。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羊脂白玉,色泽温润,白中带……” 轩辕骄雪轻轻地以美目不耐的白了碟碟不休的他一眼,又继续抬头鉴赏手中的块玉。 “骄雪,你喜欢吗?” 雷震天见轩辕骄雪手执系璧,在灯下左右映照,似是甚为喜欢,在问话的同时已递出半绽银子,买下他手中白玉。 “唔!骄雪从来都未见过这么特别的玉璧呢!” 顺从雷震天的脚步离开古玩摊,如星双眸仍然看著手中的玉片,无异白玉的手顺著玉上的雕饰抚弄,一心多用的回答雷震天的提问。 “哦!有什么特别?” 横看竖看也不过是块次玉而已,也不值几两银,无怪乎刚才不过半绽银子,就叫那买玉的老汉欢天喜地的了。 “大哥,你看这玉块,厚薄不匀,左厚右薄;形制不整,似圆非圆;雕饰无力,既阴且柔,和骄雪平常拥有的玉饰相比起来,实在大不相同,大不相同。” 说完之后又继续沉吟,细心钻研,就不知为何这么特别的玉饰,他就是没有见过。 听了他的评价之后,雷震天一时间还真是哭笑不得,这一块随处可见的下等的次玉在他的眼中倒成了稀有的奇珍异宝,不过这也难不得他,宫中玉饰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而送得上他手上的更是万中无一的珍品,就算他知道如何分辨比较次要的珍品,只怕也从未见过这些连琢磨和造型功夫也做得不好的下下品。 但是,见他一脸的兴致勃勃,雷震天也没有扫他兴致的意思,只要他高兴就好了。 除了买货物的摊档外,轩辕骄雪最感兴趣的就是民间的小食了,冰糖葫芦,花生酥,糯米团,马蹄串……,只见他一路上左拿一串,右要一块的好不高兴。 虽然不愿他乱食街上无益的东西,可是他的一脸欢容却叫雷震天狠不下心肠来阻止,只得在一路上无奈乎跟在身后替他付账,可怜堂堂的大将军,在他的面前成了付账的小厮。 见轩辕骄雪在尝过几样小食后,还贪得无厌的拿起一块糖人儿,雷震天觉得他的耐性实在经已用尽了,在付了最后一次账后,拉住轩辕骄雪的玉手就向巷尾那一道毫不起眼的木门行去。 “大哥,人家还未吃完呢!” 轩辕骄雪不依的嗲起嗓子,就欲挣月兑雷震天的铁掌,转过头回到刚才的摊子前,他还想尝尝那白白的,软软的,看来很美味的糕片呢! “骄雪乖,大哥带你到更有趣的地方去。” 雷震天并未理会轩辕骄雪的娇嗔,五指如勾坚定的将轩辕骄雪拉入破败的木门之内,不可以再让他吃了,要不然吃坏肚子,可就糟了,而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就要用比美味的小食更新奇的东西。 荒废的花园,丛生的杂草,残破的砖墙,堆积的污水,腐臭的气味,只是一下子就叫轩辕骄雪难耐的掩鼻作闷,知道轩辕骄雪受不了一路上的恶劣环境,雷震天大掌一挥,将他的螓首埋于自己的胸前,半搂半抱的向灯火通明的大厅行去。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当轩辕骄雪抬起头来,已是另一个世界。 数盏华丽的走马灯高挂厅堂的横梁,柔和的光线映照在光鲜的楼阁朱栏之上化为层层的绯色薄纱,做成朦胧不真的环境,妍艳胡姬手持玉壶美酒在偌大的厅堂上来回往返,钜额的银票黄金在绘以精美花纹的桧木长桌上来回推动,如梦如幻的气氛,飘荡四周恍若熟透果实的甜香,一下子就吸引了轩辕骄雪的所有感官。 轩辕骄雪一双美目溜转不定,映上一抹动人神采,雷震天知道他是做对了,此等腐败靡烂之地,只怕是出身娇贵的轩辕骄雪见所未见,想必能叫他今夜尽兴而归。 “骄雪要玩吗?” 将已然著迷的轩辕骄雪带到位于角落,人最少的赌桌之前。 “唔!” 以优雅的姿态坐进黄花梨木小圆凳,轩辕骄雪感兴趣之极地轻点一下秀丽的下颚,修长的指头接过雷震天手上的万两银票。 “怎么玩的?” 轩辕骄雪虽然跃跃欲试可是又不知从何下手,只得向已在身旁入坐的情人求教。 “很简单,只是将钱放上大或小的字上,又或者直接放上你猜的点数之上,待庄家开盅,猜中了便嬴而已。” 将小圆凳移近轩辕骄雪,从后搂上他的柳腰,在耳畔温柔厮语,以阔大的手掌包起柔若无骨的小手,带领他在适当的位置放下银票,如此胆大妄为的动作叫在场的客人暗暗咋舌,一双眼都不知要放到那里去。 “买定离手,开呀!……三,五,六,十四点大” “哗!又嬴了呢!” 已经连嬴十多局了,推到轩辕骄雪面前的银票比刚才的不知已多了多少倍,雷震天一面宠溺地注视轩辕骄雪光采焕发的玉脸,就凭他深厚的内力,听音辨骰,想不羸也难。 不将钱放在眼内的轩辕骄雪每一局都将桌上所有银票堆向要买的点数,而在雷震天的指示下每一局可说都是必嬴的赌局,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人面前的银票,金子已经堆积如山了。 赌场内的伙计都在暗暗咋舌,再输下去只怕会赔不出来了,就算是富贵人家,赌最多只是一,二百两,但是这两个家伙每一张银票都是以万计的。 见轩辕骄雪将桌上已达天价的钱财全都压在三个六的围骰之上,庄家那放在骰盅上的胖手都在忍不住发抖了,从怀中取出巾帕抹去额上的汗水之际,悄悄地向场内的打手打个眼色要他们前来处理。 两个一脸凶狠的大汉持小刀,放轻脚步从后接近雷震天,意欲在不惊动其他客人的同时将两人“请”出赌场。 如果是其他人,在专注于赌桌之上,兴高采烈之际只怕是真的会叫他们得逞的了,但是,雷震天又岂是寻常之辈,早在庄家向打手打眼色的时候,他已经留意到了,故意不作声色,只见他暗地聚劲掌上,待打手距自己仅只两步间时,无声无色地一下手刀打在结实的桧木赌桌之上,短短的一瞬间桌上银票,物件不动半分,但是桌上足有三吋厚的一角却永远的消失了。 靶觉到众人惊惧的目光,雷震天仅是向搂在身前的小人儿从容一笑 “抱歉,大哥太兴奋了,没吓著吧?” 轩辕骄雪又怎会被他吓到,只是向落在地上仿如豆腐般被切下的桌角看了一眼,便又将心思放回骰盅之上。 “为什么不开?” 脆生生而略带不满的嗓音投向惧怕得恍如要抖落一身肥肉的庄家,有什么好怕,不过是打烂张桌子已。 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庄家好不容易才将目光移离被笔宜切下的桌角,慌忙地掠过雷震天冷峻的脸庞,回到乌黑光滑的骰盅之上,再偷偷地抬起头,附近的赌客已悄悄的离开了,六七个身材健壮的打手在后面围成一圈,但是偏偏不敢迫近--所有人都被雷震天刚才露的一手给震慑了。 “要你开,听不到吗?” 面对已不耐烦地拧起眉头娇声斥喝的轩辕骄雪,还有其身后眸光肃杀的雷震天,庄家只得一脸苦相的以不稳的手掌抓住骰盅缓缓提起。 “六六……六……,围骰……” 不可置信的定眼看住手底下的三个六点,这次庄家连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了,一赔一百,那娃儿大约压了五十万两下去,那就是五百万两了,赌场整年的收入亦不过几十万两银,怎么赔得出来? 慌乱之下,庄家也管不得雷震天手底下的硬功夫了,向后面的打手做个手势,就要他们上前解决。 “啍!不自量力。” 雷震天不屑地啍了一声,连看也不看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迫近的打手一眼,左掌随意地向后凌空一挥,铺天盖地的无形气劲便向身后人袭去。 倏忽间“荙!荙!荙”之声响个不停,声音过后,地上已枕满动弹不得的打手。 “骄雪,我们走吧!” 雷震天就著右手搂住轩辕骄雪纤腰的姿势,便欲带他站起来离开赌场。 “但是,还未……” 痹巧地顺著他起身,但是轩辕骄雪并未忘记庄家还不曾赔钱的事实。 “算了,他们赔不出的。” 以眼角睨一眼已经站不住脚,跌坐地上的庄家,雷震天也无意为难,刚才所嬴的银两,就算是把这儿卖了,也未必赔得出来。 “唔……” 废物! 轩辕骄雪一双美目骨碌碌地溜过在地上滚动哀号的汉子,心中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微笑,再抬起头看看在身边的如意郎君,是何其威武不屈,一时间真是万般柔情在心中,只愿化为柳絮,永远缠绕在他的身边。 “还要行吗?” 踏出那一道破旧的木门之后,雷震天将轩辕骄雪带到僻静的大树之下,让他背倚树干,稍息一下。 “随大哥喜欢吧!” 时已夜深,大哥是怕自己太累了吧! 本已心神荡漾的轩辕骄雪在心上人的细心关怀下,一张秀靥都笼\\\\\\上了淡淡的妩媚,依顺地将面颊埋在雷震天撑在树干上的手臂上轻轻磨蹭。 朦眬的月光映上如玉的面容更显清灵,如猫般慵懒的表情加上若有若无的清芳体香不经不觉的骚动了雷震天的心弦,只见他两手抵在粗糙的树干之上,受不住诱惑地低下头向被锁在两臂间的娇女敕袭去,放肆地吸吮女敕滑的唇瓣。 “唔……” 轩辕骄雪在他火热的吻下手脚无力,只能无助的随他摆布,闪亮的银丝从两人不断转变方向的唇角悄悄渗出,充满掠夺性的炙热气息源源不绝的自雷震天魁梧的身躯流传过来。 乌黑的鹰目在强烈的刺激下变得更加深邃。本来抵在树干的两手亳不客气的伸向怀中那具叫他难耐欲火的娇躯之上,一把扯开绣功精致的衣襟,露出无瑕的肌肤,五指来回抚弄比丝绸还要光滑上三分的胸膛,火热的唇舌亦随之低下来,顺著修长的粉项,凹下的性感锁骨,慢慢地来到胸前小小的突起,一口含住那诱人的果实,不住的用劲吸吮,另一手则探到长袍之下,扯下单薄的白缎亵裤,两指强伸进毫无滋润的通道之内肆意蠢动,粗暴的举动叫本来沉醉在热吻之中的轩辕骄雪,亦开始不断推拒起来。 “唔,……不…,痛……不要…!” 只是他那微弱的力量又怎能动雷震天分毫,无助的挣扎呼痛,只是更增添了男人的兽性,雷震天仅以一手锁住轩辕骄雪胡乱捶打的双腕扭向身后,放开已然被折磨得肿胀发痛的小丙实,再次吻上半启的樱唇,以吻封箴他扰人的呼叫。 深入后蕾的手指用力的按向紧凑的肉襞,甚至弯成勾形以尖端搔刮起娇女敕的媚肉来。 “啊--!” 嘴内不断传过来热烘烘的气息,还有最隐秘处被侵入的火热折辱,令本已无力抗拒的轩辕骄雪整个脑袋瓜都晕眩起来无法思考,只有两行清泪缘著火红的双颊不住地向下滚落。 放不开了! 已经忍得太久了,朝夕相对但是一直都不能得逞的,一次过蜂拥而出,烧毁了雷震天的理智,也管不得怀中人的不愿,粗暴地自脆弱的通道中抽出指头,冲动地松开裤头,掏出他的巨大,就要将可怕的藉怀中纤细的身躯加以宣泄。 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也不知轩辕骄雪的力气从何得来,被大力扭到身后的纤手竟能自雷震天的钳制逃出。 “啪!”的一声打醒了兽性大发的雷震天。 他先是一阵愤怒的错愕,但是在看清楚轩辕骄雪鬓发凌乱,衣不蔽体,满脸梨花春带雨,摇摇晃晃地以树为倚的惨状之后,却是心痛得无以加复。 “骄雪……” 我真是禽兽不如,竟然…… “骄雪,对不起。” 雷震天强自收敛心神,伸手将轩辕骄雪兀自抖个不停的娇躯收进怀中,却在触手的一刻,感到他的剧颤。 “不用怕,大哥不会再伤害你的,……不会,以后都不会!” 对不起!对不起! 靶到轩辕骄雪对他的恐惧,雷震天一时间除了搂著轩辕骄雪不断地道歉以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差点儿就亲手伤害了最重要的东西了。 被这么粗暴的对付,他一定很怕吧! “大哥……不……” 轩辕骄雪很想张口告诉雷震天事实上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有点怕而已,但是却偏偏不能从干涸的喉头清楚的吐出话来,断续不清的单音只是更加添了雷震天的内疚。 啊!他可怜的小人儿呀!竟然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雷震天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此刻更加厌恶自己的丑陋。 无论怀中人是多么的诱人,无论他忍耐了多久,多么想要得到,也绝不应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行为呀! 今日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了! 绝对不可以! 第九章 “骄雪,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吧!” 雷震天从军书之上,抬头看向坐在一旁连打呵欠的轩辕骄雪,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已经子时了,还不放弃吗? “骄雪不累,骄雪要在这儿陪伴大哥。” 一发现到雷震天关注的视线,轩辕骄雪立时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掩在菱唇之上的指头。 “大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人家都说要陪大哥的了。” 勉强抬起下垂的眼帘,轩辕骄雪薄雾迷朦的星眸撒娇地勾向雷震天充满男儿气慨的俊颜之上。 “不,已经太晚了,你先回恋雪楼吧!” 见了轩辕骄雪强行打起精神的样子,雷震天的心中泛起了淡淡的疼心,就希望他能乖乖地听从自己的意思回去休息。 “不要。” 轩辕骄雪倔强地应了一声后,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雷震天的关注,虽然是真的累了,但是他今天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了,一定要雷大哥伴他回恋雪楼休息。 “骄雪,听话!” 自己体贴的关怀,换来的却是情人一句任性的不要,叫雷震天不由自主地微恼起来,语气中已没有了适才的温柔。 “不要,除非你陪本王。” “骄雪……” 雷震天威武的浓眉向内聚拢,声音亦更加低沉。 “不要,不要,不要!” 轩辕骄雪连连的不要,外加蕴含火焰的瞪视,令雷震天更加不高兴了,如电的目光扫向站起身来大发娇嗔的小人儿。 “回去!” 一向在轩辕骄雪面前小心隐藏的威严一经展露,就吓得轩辕骄雪整个人都呆了,立在原地一时作不出任何的反应。 “你…你……” 一连几个你字过后,轩辕骄雪仍是抖著唇瓣,说不出其他话来,不过也不能怪他,相信任何人在雷震天凌厉的目光下,亦会如此。 “你……好!回去就回去。”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轩辕骄雪不忿地咬紧银牙,从齿缝间曳出声音,放下狠话。 “本王以后都不要你陪。” 用力一踩珠履,忿然转身,轩辕骄雪行到门前,也不待下人堆开门扉,玉足一伸,便踢开了那一道无辜的大门,恨恨而去。 情人粗暴的举动,叫雷震天的薄唇无奈地向上一弯,真的是宠坏了他吧! 一点的不如意,就如此地大发雷霆。 不过,回心一想,也是他最近太过冷落于他了,每到就寝之时,他就故意推拒不愿意伴他安寝,这几夜以来骄雪都会在书房留上两三个时辰,万般娇嗲,就要雷震天处理好事务以后,伴他回去休憩,但是每一次皆是铩羽而归,以骄雪的娇贵,何曾受此冷待,也难怪他会嗔怒难当。 唉!还真是委屈他了,雷震天合上桌上的军书,放松了一直绷紧的雄伟身躯,整个人舒展于太师椅之内,自从那一夜以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可说是越来越薄弱了,只是从娇雪身上传过来的淡淡体香,就足以叫他浑身血脉贲张,不能自己。 如果再看到那朵娇憨慵懒的睡海棠,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断地以食指和拇指来回按摩饱满的天庭,雷震天已经开始烦恼明天要用什么方法去安抚轩辕骄雪的怒气了。 心烦意乱之间,雷震天霍然站了起来 “传露夫人到炙日楼。” 向身后的近身交代后,雷震天便向他的寝居“炙日楼”的方向行去,要消除烦躁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女人柔软的身躯的了。 那边厢的雷震天正欲风流快活,这边厢的轩辕骄雪却没有想像中的暴跳如雷,只见他一踏入恋雪楼的范围,便立刻摒退左右,悠然自得地对镜梳妆起来。 一双玉手慢条斯理地褪上的白缎长袍,白纱单内衣,小羊皮皮靴,红袜。 在光滑如玉的赤果肌肤之上,罩上熏以兰香薄如蝉翼的轻纱,不堪一折的柳腰缠上耀目的明珠,象牙所制的半月梳梳上流畅如水的黑瀑,更添光泽。 以红丹在光滑的天庭上描以宝相花钿为美人添上几分妩媚。 妆点妥当之后,再看看镜中倩影,肌白如雪,华容绝丽,顾盼多情,清而不妖,当真是倾国倾城,当世难觅。 对著铜镜中的云鬓花颜嫣然一笑,轩辕骄雪的满足感不觉油然而生。 看来他的容颜果然未有丝毫减退。 那么雷大哥当真是因为十多天前的那一件事情而避开他的了。 难道雷大哥还在介怀当晚的事情吗? 他想必是对那夜的行为引以为咎,故此处处避开自己,不敢亲近,就怕会再犯下当日的过错。 以轩辕骄雪的聪明,随意一猜,与事实的真相倒也相距不远。 不可以再让他躲下去的了。 轩辕骄雪一双美目流转之间,暗自一定了决心,反正迟早也是要与雷大哥结合的了,那倒不如借著这个机会献身予大哥,令两人的关系更加牢不可破。 决心一定,轩辕骄雪刻不容缓,取饼一旁的浅\\\\\\紫柳花披帛,搭上仅披轻纱的娇躯之上,提气纵云,身若空游,衣袂翻飞,不动声色地掠过五步一人守在恋雪楼玉桥前的侍卫,赤足而去。 既然雷大哥不能下定决心拥有他,那就让他为大哥下定决心。 虽然起初是他恼恨大哥的花心,所以故意装作一无所知令大哥不能得逞的,但是最近雷大哥都收心养性地留在自己的身边,千般呵护,而且两人究竟是会进展到这一个步骤的,既然如此,那不如将主动权握在他的手上吧!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藉此将大哥缚在他的身边,要他再也不能去拈花惹草。 夜静人闲,将军府中就只有值勤的卫兵成群结队在蜿蜒的长廊来回巡视,但是,谅他们皆是身经百战之辈,也未能留意得到那一抹在高处飞驰而过的幻影,纱衣纷飞,仿如在花间舞动的彩蝶翅膀,只是区区几个起落,就已进入了炙日楼之内,足尖轻点檐角,借力飞身楼上,窈窕的身形于雷震天的寝居之侧冉冉而降,只见他挂著一抹动人的微笑,莲步移向正门,就欲予寝室中人一个莫名惊喜。 可惜,正当他满心忐忑地经过细致的雕花朱户之侧,却见到了叫他一生难忘的情景。 “啊……嗯……将军……” 放浪的叫声不断由半敞的窗内传出,浅\\\\\\蓝的纱帐之上映出了两道激烈交缠的身影,女子的娇吟和男性偶尔的喘息,构成旖旎缠绵的曲子,重重地敲入了轩辕骄雪柔软的心扉。 残酷的现实叫轩辕骄雪站不住脚地向后剧退几步,心神凌乱,气息混重之下,却惊动了寝室内风流快活的人。 “谁?” 雷震天一感应到门外有人,立时从玉枕之下抽出一把乌金小刀向窗外投去,再从姬妾的身上翻身而起,匆匆披上长袍,飞驰而出。 饶是雷震天的身法快绝,但当他出得楼外已是空无一人,只余几缕血丝,冷月凄风。 爱内有刺客的消息一传出,本来夜静无声的将军府内,突地鼓噪起来,全副武装的士兵左手提灯,右掌握刀满身杀气地来回往返,每一层楼角,每一间厢房,每一个角落的来回巡视。 已一身整齐的雷震天因担忧轩辕骄雪的安全亦带同十多个近身向恋雪楼的方向进发。 “骄雪,你在吗?” 渡过楼前的玉桥,雷震天命其他人停于门外,堆开恋雪楼的大门,穿过层层珠帘,停在由剔彩八仙图屏风间格的寝室之前,放声向内询问。 “骄雪,你在吗?” “府内发现了刺客,你没事吧?” 得不到寝室内的人回应,雷震天再次开口,打定主意,再没有回应,也管不得礼节,就要登堂入室去确定轩辕骄雪的安全。 “本王没有事。” 就在雷震天等得不耐烦,就要迈开脚步之际,终于从寝室之内传来了轩辕骄雪的声音。 “骄雪,我可以进来吗?” 虽然听到轩辕骄雪的声音,但是雷震天仍是未能放心,言谈之间,就要亲身踏入寝室之内,确认轩辕骄雪的安全。 “本王已经更衣就寝了。”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雷震天的要求。 “骄雪……” 听到轩辕骄雪拒绝的说话,雷震天故意以性感的声音低唤他的名字,就希望能藉以改变他的心意。 “本王累了,雷大哥请回吧!” “那么好好休息吧!” 见自己不能动摇轩辕骄雪分毫,雷震天也只是以为轩辕骄雪犹自为书房中的事而闹性子。 心忖一时三刻也是难以安抚,既已确定了他的安全,也只得无奈而去。 本来装饰得美轮美奂的房间,现在是一遍狼藉,平民百姓一辈子也买不起的青花牡丹盘,白玉云纹盒,秋葵花彩匣……,全都在轩辕骄雪的手脚并且下,成了美丽的碎片。 本来没有打算停止的轩辕骄雪却终于在手臂的一阵剧痛之下,放下了高举玉壶的素手。 看向在破烂的纱衣下不断渗出的鲜血,轩辕骄雪只觉剧痛难当,但是上的痛楚却怎么也比不上痛煞心头的苦。 步履踉跄地向华丽的妆台行去,镜内人鬓发凌乱,玉容惨白,适才的云鬓花颜,万种风情早就不知从何而去。 思及炙日楼所见所闻,不觉柔肠寸断,愁从心起,泪湿衣襟,胭脂双颊。 虽早知雷震天是何等风流人物,但亲眼所见却总叫人难以忍受,难道拥有倾城之姿的他就比不上那些庸姿俗粉吗? 自己为了他而放弃了男性的尊严,细心妆点,娇言软语,只求他的全心关注,难道就是奢求了么? 锁窗之外,一轮明月孤伶伶,半缕清风冷清清;翠户之内,铜壶玉漏催凄切,凤帏鸳衾形虚设。 晌午刚过,一向公务不断的雷震天却坐在杀虎楼发呆中. 每天早朝过后他都会到恋雪楼前求见,但是门外的宫女总是说他还在安寝,正午时去请他进膳,就说他在小憩,夜里去见他时又说他已经睡了。 整整十天了,两人明明身处一地偏就连一面也见不到。 雷震天本来以为以轩辕骄雪大起大落的个性,只要第二天去赔个不是,骄雪就会将当日的小小不快忘得一干二净,再欢天喜地的来缠住他,但是就想不到这次他会闹了这么久的别扭。 这个意料之外的状况,叫雷震天这几天来如履热锅,一直忐忑不安。 心忖他会如此,想必不只是源于当天书房内的不快。 但是,派在恋雪楼的人回报之中,偏又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知当夜他回寝室后曾摒退左右,独留其中,还将寝室之内所有的物件都打个粉碎。 当下再细心思量,当晚是骄雪入住将军府后他首次召妾侍寝,也是府中出现刺客的日子,难道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不疾不除地以指尖点向案几之上,雷震天正自沉思之间,门外却不适时地传来叩门之声。 “将军大人,属下蓝图有事禀报。” 被打扰的不快,令雷震天点击向案几上的指尖节奏为之一乱。 虎目一敛,定下心神后,才以平稳的声音将门外的近身唤入。 “说。” 也不多作言语,待蓝图一进入就要他道出来意。 “下人来报,亲王与露凝香夫人,还有桃红艳夫人起了争执,现下两位夫人被侍卫压了在恋雪楼外。” “有受伤吗?” “倒是没有,不过据下人回报,亲王已经私底下放下狠话待她们再跪一会,就要侍卫要了她们的命。” 这也太过了!雷震天的两道浓眉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凝聚起来,在他的地方杀他的人至少也该通知他一声吧。 “将军要去看看吗?” 蓝图鼓起勇气向隐透不快之意的雷震天提议。 “唔……也好。” 雷震天沉吟一下就已下了决定,一会儿无论怎样,总该看得到骄雪了吧! 以往行军打仗之时,千里相隔,一年半载见不到骄雪也是常有的事,那时候他照样处理军务,饮酒作乐,逍遥自在。 但不知怎地的,这次两人近在咫尺,而且只是区区十天没见面,却叫他朝思暮想,满脑子都是那可爱的小人儿,就怕他睡不好,穿不暖的,就怕他会气坏了身子,就怕…… 种种担忧叫他日夜挂心,就连晚上美人在怀,想的都是骄雪的样子,骄雪的肌肤更加细滑,头发更加顺滑,眼睛更大,嘴唇更软,几天下来叫他连传妾侍候的兴致也没有了。 一听到雷震天的决定,蓝图立刻挺直身子,转过身为他打开大门。 要是不快一点,只怕两条人命就会没有的了,虽然两位夫人不应该招惹亲王,但是这样就要了她们的命未免太过了。 可惜他却不知道,踏著沉着的步履经过他身旁的雷震天心中所想的根本不是如何救人,而是如何藉此良机,一解十天以来的相思之苦。 第十章 踏下气势磅礴的杀虎楼,穿过繁复迂回的朱栏长廊,蔚然而深秀的假山奇石,疏条交映的葱郁绿意,终于踏上了在荷香飘扬之中的那一道白玉,放眼看过去,就可以看见几道被侍卫压住肩膀,鬓发凌乱的狼狈身影,从容不迫地行到玉桥的尽头,接受守在恋雪楼前侍卫慌乱的行礼的同时,一双虎目再清楚地打量跪在地上的其中那两个衣饰特别华丽的人,不过,现在应该改为衣饰特别狼狈了,一身绫罗成碎布,满头金钗委地上,一见到雷震天的出现,两人布满血丝的两眼都同时露出哀怜之色,带有血丝的唇角亦满怀希望地扬了起来。 “将军!……将军……” “救我……将军……” 两人争先恐后地向自己的希望救求,可怜雷震天也只不过看了她们那一眼,接下来就视若无睹地向守在门外的宫女问话。 “亲王在内吗?本将军有事求见。” “亲王在,不过……” “你是想说,他还在小憩?还是不想见本将军?” 正自思忖要用什么话打发雷震天的宫女被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话柄,抢白一番,不如何是好地呆立一旁。 雷震天灼灼的眼神穿过围绕楼阁的轻纱竹帘,仿佛就要看到内里那一道纤细美丽的身影,十天未见,就不知他是否仍是当日的模样? 思慕之人就只近在咫尺,雷震天也管不得门外人的留难,身法一展,在宫女,侍卫之间穿插而过,众人等人明明是伸手可及,可是偏偏就是制止不了他的动作,只能睁眼看他顺利地踏入恋雪楼内。 雷震天一步入,内里侍候的奴仆皆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但是也没有人敢去拦阻他的去路,只有畏缩地退在一旁。 就只有守在雕有八仙图的屏风之前的战青,仍然不为所动,仿如八风吹不动的千年磐石紧守岗位,不让雷震天越雷池一步。 “雷将军,亲王身体抱恙,还望将军不要打扰。” 此等借口如何能叫雷震天取信,只见他将阻挠在他身前的战青视如无物,就只以不疾不除的声音向屏风后的人说话。 “骄雪,雷大哥来看你了,……骄雪。” 见无论如何叫唤也得不到回应,雷震天再次迈开脚步越过战青的身边,就要面对面地与内里人交谈。 “将军,请自重。” “放肆!” 见战青再次不知进退的挡在他的面前,雷震天面上一凛,一口真气伴随冷冷的斥责毫不客气地向战青袭去。 只见那战青倒有本领,在这沉雷一击之下,竟只是退了两步,就定下了身形,仍然以身为盾挡在雷震天的身前。 唔!好本领。 一击之后雷震天也没有再乘胜追击,除了是暗赞他的硬底子以外,更是因为在他一吐气以后,搭在战青肩上那一只如玉无瑕的素手。 “你如何了?” 轩辕骄雪忧心忡忡地向战青问候,刚才雷大哥吐纳的真气奇重,要不是他以搭肩之力,悄然一泻,就只怕毫无防患的战青会受上重伤。 “谢亲王关心。” 暗提真气,确定在体内流转无碍之后,战青一躬身就向轩辕骄雪道谢,要不是亲王冒险地在雷将军面前伸出援手,刚才的一击只怕他就连站也站不稳了。 “无恙就好了,抱歉,都是本王不好。” 战青感激至极的眼神,引得轩辕骄雪嫣然一笑,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著吧! 何况要不是他下的命令,战青也不会受伤了。 温柔如水的关怀话语,近在咫尺的动人笑容,叫一向木讷的战青一张刚毅的脸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莫说是受了区区的一击,如此佳人就算是为了他送命也是值得的。 如此的一幕,看在在场的另一个人的眼中,却是完全的另一种滋味,骄雪和战青的关系竟是这么亲蜜的吗? 那家伙竟然敢让骄雪的玉手碰到他,还敢看著他的骄雪发呆。真是找死了。 而且自己站在这儿这么久了,骄雪竟然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是还在和自己闹脾气吗? “骄雪。” 再也看不过轩辕骄雪的手停留在战青的肩膀上了,雷震天发出严厉的声音,五指如勾捉紧那纤细的皓腕,就要轩辕骄雪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骄雪一偏螓首,却不是迎向雷震天的脸庞,就只是冷冷地盯上他那一只抓紧自己皓腕的铁爪。 “放手。” 听到轩辕骄雪冷淡的声音,感到他射向铁腕之上的如箭目光,雷震天只觉一阵强烈的心痛,多年以来,在那美丽的樱唇之中吐出的无论是娇,是嗔,是嗲,各种声音他皆一一闻遍,就是此冰寒入骨的嗓音他闻所未闻,到底是什么原因叫他冷绝如此。 “骄雪,我有话要对你说。” “但是本王没有,放手!” 用力的摇晃被箍紧的皓腕,只可惜以他微弱的力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威猛 如虎的雷震天手中挣月兑。 “骄雪…” 雷震天困扰地看向低下头不住挣扎的小人儿,要顺他的意放手吗? 见到他的激烈挣扎,雷震天本也不愿强迫他,但是,要是现在放手,看他这一种态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他好好一谈。 暗忖之下,雷震天向身后打个手势,就要闲杂人等退出去不要打扰他们二人。 在他的权威之下,除了战青仍伫足一旁外,其他的宫女太监也不敢久留,一一鱼贯而退。 “出去,不要本将军再说第二遍。” 见轩辕骄雪仍在不住挣扎,战青眉头一拧,也管不得雷震天话里头的肃杀,就要上前帮忙,但是,回心一想,要是亲王真的要摆月兑雷将军的制衡,早就扬声下令,他如此所为必是另有所谋\\\\\\,要是留在这儿,可能反会有碍。 他还是先退下去,办好亲王早前要他办的事吧! “骄雪,你到底在气什么?” 一见所有人退出去后,雷震天立刻以单手抓紧轩辕骄雪的细瘦的两腕制止了他所有的动作。 再将嗓音放柔轻轻地向轩辕骄雪哄骗。 “如果是当天在书房内的事,大哥向你道歉好吗?” 轩辕骄雪见不能从他的手上挣月兑,倒也不再费力,倔强一偏头,看也不看一面柔情的雷震天一眼。 “若不然,大哥也道歉好吗?千错万错都是大哥的错,我的好骄雪不要再气了。” 轩辕骄雪别过头去的动作,完全打击不了雷震天的信心,充满魅力的气息慢慢贴近轩辕骄雪圆润的耳贝,再将空闲的另一手搭上他不盈一握的纤腰细细抚弄,柔情似水的语气再加上亲蜜的动作,他就不信不能叫轩辕骄雪心软。 如果不是在那夜里亲眼看见雷震天和其他女人苟合的情景,轩辕骄雪可能真的会心软了吧! 但是在目睹当夜的情况后的现在,雷震天那轻柔得仿如哄小孩的语气,却只是令他心火更盛。 难道,他真的以为无论做错了什么事,只要轻轻地哄他两句就可以了吗? “唉!骄雪,大哥都这样低声下气的了,你还欲如何?难道就要大哥屈膝相求?” 雷震天半真半假的无奈叹气,却只换来怀中人的一声冷啍。 “啍!…你真的想本王原谅你?” 见怀中人终于肯回应自己的话,雷震天不由一喜。 “这当然!只要我的骄雪不再耍性子,大哥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一喜之下,心神不觉松懈了下来,可正给了轩辕骄雪一个绝佳的良机,一个能够稍减心头怒火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那你给本王去……死。” 吐出狠话的同时,藉两人贴近的姿势,轩辕骄雪的玉足不动声息地一抬,由下而上以膝盖狠狠的向雷震天的要害撞去。 饶是雷震天功夫了得,在两身相贴无所戒备的情况下,也来不及闪避,一阵撕心之痛由下传至。 在剧痛之下,只见他仿如刀削斧凿的深刻五官上瞬间转变了好几种颜色,剧烈的痛楚令他一时之间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大手一翻竟是重掌向那动人心弦的美丽打过去。 失去控制的一掌,虽未运\\\\\\上半分内力,但也足以将轩辕骄雪称不上强健的身躯打得翻飞开去。 一道娇艳的鲜红随著轩辕骄雪被打翻开去的身子在空中划成美丽的弧线,溅在肌肤之上的温热感觉,令雷震天刹时在暴怒之中清醒过来,一惊觉到自己所做的可怕事情,在心颤的同时,手臂一伸,化掌为勾就欲将轩辕骄雪横飞而去的身子抓回,可是任他拥有最精湛的擒拿手法也不及那纤细身子横飞而去的速度,未能抓得住一丝一缕,幸好轩辕骄雪身躯著落之处,正是铺满锈衾的软床之上。 要不然,就不知道这一掌所做成的伤害会有多大。 “骄雪!” 就在轩辕骄雪摔落软衾的同时,雷震天已人如电闪地赶到他的身畔,两手一伸,就要将玉脸朝下的轩辕骄雪扶起来,手虽已伸出来,但是从下传来的细碎咽鸣,却又令他一时间勇气全失地将手凝于半空之中,好半响后,雷震天才能鼓起勇气将手搭于轩辕骄雪那不住抖动的肩膀之上。 “骄雪,我……” 本欲鼓其弹簧之舌,对轩辕骄雪花言巧语一番,在感觉到手底下的那一阵叫人心痛的栗动后,却只能尽化成一句最真摰的说话。 “对不起。” 其实他是真的不愿意伤害他的,只是一时间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对于他的道歉,轩辕骄雪仅是不发一言的以幼细的手腕慢慢从被衾之上支撑起身子,凄凄凉凉地将泪湿的小脸埋入已在床畔坐了下来的雷震天怀中。 大手插入轩辕骄雪如云的乌丝之中,不住来回抚弄。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得轩辕骄雪吐出细碎不清的嗓音。 “我……知道……大哥……有要女人……要她们……要……呜……” 含糊不清的话语却已经足以令雷震天明白到最近轩辕骄雪的性子从何而来,仍是不发一语的以手轻扫因轩辕骄雪又再哭起来而抽搐不住的背部。 “……我答应过……忍受的……但是,……但……做不到…心……心很难过……” 轩辕骄雪越哭越可怜,雷震天已经可以感到胸前的那一片凉意了,将两手放到深埋的他身前的脸颊两侧,轻轻的将轩辕骄雪湿透的脸蛋抬起,只见他本来如玉洁白的脸上,染上了胭脂之色,犹其刚才受了一掌的左颊之上更是艳丽。 樱唇仿如要滴出鲜血般的红肿,如同小扇的卷曲睫毛每眨动一次如珠的泪滴就不住地下滑,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算是铁汉亦要为之心痛。 以食指温柔地擦去轩辕骄雪不住下滑的珠泪,雷震天心头千头万绪来回不住,其实在这世上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骄雪了吧! 由他年级尚小,两人第一次在御花园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誓要把他捧在手掌心小心呵护,但是多年以来,每一次叫骄雪难过的似乎都是他,内疚的感觉慢慢地在雷震天硬如磐石的心头之上划上一道浅\\\\\\浅\\\\\\的伤痕,若果不是他的风流不专情,也不会令骄雪如此难受。 事实上无论身边有多少女人来回缠绕,但是他一直都很清楚轩辕骄雪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其他女人只是用来逢场作戏的工具而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骄雪却是他心中的至宝,虽然他的身畔的女人千百,但是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骄雪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是唯一,但却是最爱,难道还不足够吗?看来骄雪的认知和他的不同吧! 看看那仍是不住落泪的脸蛋,雷震天无奈地一叹气,唉!算他认了吧! “大哥答应你以后也不会再和她们一起。” 好不容易得到雷震天许下了这么一个确定的承诺,却不见轩辕骄雪有半分宽容,只是以青葱的指尖抓紧了雷震天的衣襟,不住地摇首,眼眶内的水珠滚落得更快了。 “怎么了,难不成你不相信大哥吗?” 心疼地扶紧那不住摇晃的螓首,怎么哭得更厉害了,他不是已经顺了他的意了吗? 轩辕骄雪晶莹的泪滴不停下滑,尽力压抑悲哀,在雷震天怀中浑身抖颤的模样,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雷震天一个事实,就是他并不信任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所许下的斩钉截铁的承诺。 为了要平息轩辕骄雪的不安,雷震天唯有更退一步了。 “由今天开始,大哥每一夜都会留在恋雪楼,这样你会相信大哥了吧!” 这样只怕足够了吧! 此话一出,轩辕骄雪果然有所心动了,只见他不住地眨动那两道长长的睫毛扇,两眼放出既怀疑又心动的光芒。 看著轩辕骄雪那小心翼翼的可爱模样,雷震天不觉心情大乐地勾起唇角,引诱孩子似的伸出尾指,在他的面前摇来晃去。 “怎么了?不信就算了。” 好一会儿也不见轩辕骄雪上勾,雷震天故意以退为进的大手向后一缩,装作要收起手指的样子,吓得本来犹疑不决的轩辕骄雪不加思索的就将自己的尾指勾了上去。 待见得雷震天的那一抹诡计得逞的邪笑后,轩辕骄雪也只得红著脸埋首进他的胸前,不甘地以粉拳轻捶。 宠溺地轻扫他光滑的乌丝,雷震天并未阻止他的动作,片刻之后,轩辕骄雪也打厌了,柔顺地靠在雷震天的身前,倾听那叫他安心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骄雪,放了外面的人,好吗?” 杀了她们对骄雪的名声不好,而且她们始终都是侍候过自己的女人。 “唔!” 反正她们也活不了多久的了。 “以后不要再和她们起争执了,好吗?” 这样有失身份,而且会引起很多烦扰。 “唔!” 反正没有必要和死人计较。 “还有……” 不过,这一次雷震天还未吐出的话被一只修长美丽的指尖阻止了,手指的主人悄生生地打个呵欠,一脸我累透了别再说话的样子,停止了雷震天的说话后,就在他的怀中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看著怀中那恍若孩子般的天真睡脸,雷震天也只有拉起一抹疼宠的笑容。 第十一章 穹苍之上染上一抹朦胧的橙黄,闪闪余晖伴随温暖的清风透入飘渺的薄纱之中,顽皮地落在已沉睡了整个下午的玉人儿肩上,无尽的暖意令本来平静地睡在雷震天怀中的他,翻来覆去的就要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安睡。 而一直陶醉在他的可爱睡脸的雷震天见此,不单不替他挡去身上的余晖,还坏心地以指尖在轩辕骄雪滑不溜手的脸上轻轻搔动起来,引得仍在闭著眼的小人儿小巧的鼻子绉了起来,一张小脸不耐的左移右动,在一番挣扎之下,也摆月兑不了那如影随形,仿如羽毛轻拂的指尖后,轩辕骄雪也只好张开他那一双不情愿的明眸,如哀似怨的向打扰他的人看去。 见到轩辕骄雪可怜的目光,委屈地扁起来的小嘴,雷震天发出愉快的笑声。 “小懒猪,睡了大半天还不够吗?” 轩辕骄雪却不答话,只是懒洋洋地以优美的指尖在眼皮上揉了几下,扯起罗衾,一翻身整个人就埋进被窝里,继续他的好眠。 雷震天先是愕然的注视他的动作,确定了他是真的无视于自己的注视继续休息后,只有拉起薄唇显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再认命地将他连人带衾地抱了在膝上。 “好了,太阳都下山了,还睡就真的变成小猪了。” 在这天翻地覆的一动后,轩辕骄雪两眼仍旧闭得紧紧的,连半点空隙也不见,雷震天只好出言调侃,就望以激将法将那根懒骨头唤起来。 “小懒猪,再不起来,以后大哥就不叫你做骄雪了,叫小懒猪好吗?” “小懒猪,小懒猪。” 几声下来,轩辕骄雪的双眼闭得更紧了,两眉都用力地束了起来,可惜到最后还是忍耐不住地张开了眼睛,以掌心捂住雷震天的薄唇。 “本王不是猪。” 斑挑的眉头,如同火焰的双眸,晕眩了雷震天的思维,不客气地在他女敕白的掌心上火速的烙上一吻,如火炙的烫感令轩辕骄雪下意识的一缩,可是雷震天却不容许他退却,电光火石间已捉紧了他的皓腕,翻身一压就将他压在床上,片刻不停的,就不住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落下雨点般的碎吻。 “大哥……,不要啦!……人家的……脸还在痛呢!” 一开始反应不来的轩辕骄雪,在清醒过来以后,就故作可怜地以手抚上脸颊,希望能以此阻止雷震天的轻薄。 别开玩笑了,在他确定雷大哥是真的只爱自己一人以前,他别想能越雷池一步。 不过也真奇怪,为什么按上脸上一点也不痛的呢?而且还有种凉凉的感觉。 “哦!真的吗?” 在听到他的话后,雷震天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句,并未停下来,反而更变本加厉的将手探进轩辕骄雪的衣襟之内,欺上隐藏的细致肌肤。 “对!好痛,都是大哥不好,人家的脸一定都肿起来了。” 不要再模了,大哥抚上的每一寸都好烫呢! “还肿起来了吗?” 又是头也不抬的,随意一答,雷震天就只专注于他手底下的动作,以指尖捏起其中的一颗小乳珠,用粗糙的指月复夹著细细摩挲,真的都肿了呢!真可爱。 “嗯……啊……不要了,大哥你……都不理人家的。” 在雷震天的玩弄下,轩辕骄雪只觉胸前小乳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刺痛,浑身亦滚烫更甚,不成了,再不阻止雷大哥就连他自己也要沉沦下去了。 “大哥……不要,不要。” 轩辕骄雪连唤了几声,雷震天也不再有半点反应,更将唇凑上了两颗红珠之上,用力地吸吮起来。 “大哥……大哥……” 雷震天吸吮的动作,令轩辕骄雪全身都陷入了之中,甚至乎未被抚弄的亦传来一阵颤栗,他也没有任意的挣扎,只是乖巧地纵容雷震天的动作,反正也阻止不了雷震天的了,那又何必费力。 只是他的人却不如虚无的思绪一样坚强,在羞涩和无力之间,吐出的申吟声中不觉带上了几丝哭音,怎么大哥都不管他的了?他是真的爱他的吗? 不知是否就因语末那一点哭音的关系,雷震天在那两颗坚硬的小珠使劲一吸,惹得它颤动不已后,就果断的离开轩辕骄雪的前胸,为他拉上衣襟,再温柔地将他搂在身前。 “这么不愿意吗?” 伸出舌头,温柔地舌忝去怀中人眼角的一点湿意。 “不……” 雷震天的温柔,令轩辕骄雪整个人放松了的依偎在雷震天的胸前,轩辕骄雪的心又甜起来了,心忖果然大哥就是天下间最好的人了,绝对不会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讨厌大哥吗?” 在软软的脸蛋上留恋不已地轻吻著,言语间亦开始探索轩辕骄雪的心意。 “不是。” 本已在雷震天怀中舒适地合上眼帘享受他的柔情的轩辕骄雪,听此连忙张开眼睛,著急地否认。 “那为什么拒绝我?” 雷震天仍然以不急不缓的语气持续发问。 “人家都说脸在痛了……” 雷震天听到他的话后,现出了一种笑非笑的表情,令轩辕骄雪心为之一虚,话也越说越小声。 “人家的脸很痛,很痛,一定都肿起来了,大哥不但不怜惜,还要讨便宜。” 如哀似怨的诉苦,就希望能激起雷震天的爱怜之心。 “真的?” “当然了。” 轩辕骄雪忙不迭的点头。 “好可怜,要大哥呵一呵吗?” 雷震天状似心痛贴上轩辕骄雪的耳际,感性的气息慢慢地吹入轩辕骄雪耳内。 “当然要了……” 心爱的人的气息吹得轩辕骄雪整个人醉醺醺的,一张粉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星眸半睁,吐出的话语不觉也带上了几分魅惑。 忽然间,他又很想大哥亲他了。 在这极为暧昧的气氛中,雷震天却霍地放开了柔顺得如同小猫的轩辕骄雪,慢条斯理地行到雕龙绘凤的红木妆台之前,拿起一面掌心大小以黄铜精制的手镜,再回到轩辕骄雪的面前,将镜子交给他。 本来沉醉在雷震天温柔气息中的轩辕骄雪,被雷震天冷冷的丢下后,一直都忐忑不安地注视著他奇怪的动作,在接过铜镜以后不自觉地看进镜内,看到镜中人如玉无瑕的侧面后,他才明白到雷震天的意思。 “雷大哥……” 纤细的身躯轻轻地抖颤起来。 “怎么了?” 雷震天坐上床沿,再次将轩辕骄雪搂了在怀内,仿佛不清楚轩辕骄雪因何抖颤似地柔声询问。 不待轩辕骄雪的回答,雷震天再度开口了。 “真美!” 伴随赞叹,他修长的指尖亦不住地轻抚上映在镜中的倒影。 “你看!短时间内就恢复得完美无瑕,就只有天山雪莲的粉末做成的雪莲冰膏才能有此神效。” 雷震天的语气仍然是不疾不除,不愠不火,就好像他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一样,但是在他身上传过来的冷意,却叫轩辕骄雪的身子抖动得更厉害。 “大哥,我……我……” 就连轩辕骄雪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明明就是雷大哥轻薄在先,他也不过是说了个小谎阻止他而已,而且雷震天也没有说出什么重话来,但是从雷震天身上传来的寒气,却令他那一张伶俐的小嘴开了又合,就是说不出何巧言。 “其实你的脸是半点也不痛的,是吗?” 雷震天收回放于铜镜上的指头,安抚地以掌背轻扫轩辕骄雪的脸庞。 “唔!” 轩辕骄雪乖巧地轻点螓首,再说谎也没有意义了,只会令大哥厌恶而已。 “其实我的小骄雪只是不想被亲,是吗?” “唔!” 轩辕骄雪再次点头应是。 “骄雪,不喜欢就要直说,难道大哥会强迫你吗?大哥最讨厌的就是不诚\\\\\\实的孩子,要紧记不要再犯,知道吗?” 雷震天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对轩辕骄雪教诲一番,如果连这种小事也要满口胡言,又怎能期待他在大事诚\\\\\\实,在雷震天的心中不诚\\\\\\实就等同于背叛,是他绝不能忍受的行为。 而雷震天对背叛者的冷酷在朝中是有名的。 “假若我再……说谎呢?” 明知不应该问,但是轩辕骄雪还是开口了。 “你会吗?” 雷震天避而不谈。 “告诉本王。你会原谅本王吗?” 轩辕骄雪坚持要得到他的回答,心中亦有一丝不安,对大哥他已经说过太多谎言了,未来亦会继续,他也很想知道,若然他朝被识破了,雷震天会如何待他。 昔日听皇帝哥哥所言,曾有军中亲信,因家中老父欠债,盗取粮饷救急,被揭穿后,因其情可悯,刑部免其腰斩之刑,改为斩首。 但是,雷大哥恨他瞒上欺下,辜负他对他的信任,下令将其断手刖足,投畀猛虎,兽咬而死。 当日皇帝哥哥就曾赞叹雷大哥心狠手辣,收杀一儆百之功,当日轩辕骄雪亦没有放在心上,现下思及,却是害怕至极,他骗的可是雷大哥本人,要是被揭穿了,雷大哥又会盛怒至何?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追问,雷震天也没有回答他,就不知是因为答案太残酷,还是连雷震天自己也不知道,他会否原谅轩辕骄雪。 “晚膳时间也到了,你睡著的时候,大哥已经传令今日到正厅和不凡他们一起用膳,快点起来更衣,不要让他们久等了。” 见雷震天明显地不想继续谈下去,轩辕骄雪也不再追问,任由雷震天轻松地将他抱到妆台之前,放声将守在外面的宫女唤入,为其更衣妆点后,雷震天就退到屏风之外,坐上剔西云纹的鼓凳之上,耐心静候。 本来以为要等待好一会的雷震天,却只是在片刻以后,就见到轩辕骄雪从内步出,只见他并没有大肆妆扮,只是随意地将乌丝束成辫子,换上了一件纯白的长袍,缠上五彩腰带,虽然并未加以珠饰,但是却更显其丽质天生,光彩照人。 “怎么这么快,雷大哥还以为至少要等上半个时辰呢?” 雷震天心底赞叹之余,口上亦出言调侃,这可不夸大,在宫中时他可是试过在宫门外待上足足一个时辰! “大哥笑人家,人家想只是在府中用膳,就不用太拘谨了,所以才挑了比较简朴的衣饰,这样好看吗?” 虽然他是不想府中的人觉得他太过难相处,才打扮得比较寻常,但是,雷震天觉得好看与否才是轩辕骄雪最关心的问题,要是雷大哥觉得难看,他才管不了其他人,立刻就要进去再盛妆打扮。 “当然好看了,我的骄雪怎样穿都是最美丽的。” 听出轩辕骄雪话里的意思,雷震天连忙捉紧他的手腕,带他向外踏去,别开玩笑了,再让他进去打扮,就不是短时间的事了,还是连忙把他带走好了。 雷震天携轩辕骄雪踏上七彩碎石砌成的甬路,穿过红木游廊,进入轩昂壮丽的堂屋,抬头即见龙飞凤舞的赤金乌木大匾,左面是黄花梨五足带室香几,上置青绿缠枝铜鼎,右面是足有数尺高的青花蟠螭瓷瓶。 大厅中心早已有丫环伺候,安设好桌椅,解子昊,卓不凡,津诗三人分坐其中。 待见两人入来,都忙起来行礼。 轩辕骄雪嫣然一笑,平和地一扬素手,著他们免去跪礼,叫他们一时间皆是受宠若惊。 雷震天扶轩辕骄雪坐下,自己亦坐于其左。各人身后皆有丫环分立,奉茶,进羹,上菜连串动作之下,却是连碗盘相碰之声也不闻,一众丫环皆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惟恐有失会得罪了席上娇客。 饭桌之上也是一片寂静,在雷震天的一声起箸后,众人皆低头进食,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谁知道胡乱开口是否会开罪了这位娇纵的亲王?还是少说话的好。 轩辕骄雪本欲先打破闷局,但是娇女敕的樱唇半开半合却总是吐不出半句话来,要知道从小皆是其他人急著和他说话,讨好他的,他又何曾想过要有一日要他主动与人交谈。 而且饭桌之上,皆是雷震天重视的人,纵使他是如何伶俐也怕会有所失言失了雷震天的面子,在这沉重的气氛下,他那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也控制不了地在桌下如绳子般绞了起来。 紧张地绞红了的小手,叫雷震天心痛地轻拍一下,再安抚地捉在手掌心细细摩挲。 一感受到雷震天的关怀,轩辕骄雪立时将那双盈盈秋水转向了雷震天的冷俊的脸上,如贝的皓齿委屈地咬紧了鲜女敕的唇瓣,楚楚可怜的样子叫雷震天如电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向桌上人射去。 一向冷淡的津诗仍然不受影响地继续慢条斯理地进食,而粗枝大叶的卓不凡却迟钝得感觉不到,依旧大口大口的挟菜吃肉。 最后,还是解子昊受不了雷震天的冷眼催促,硬著头皮地当了勇字当头的开路先锋。 “这……这个菊花鲈鱼窝蛮不错的。” 废话!众人反一反白眼,受不了的向解子昊瞪过去。 “……这碟金凤入瑞群也不差。” 罢才的不合听,这次可以的吧! 包大的白眼向解子昊丢过去,卓不凡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在说废话,津诗在想他那精明干练的主子,怎么会与这种人交上朋友。 雷震天则已经在思量一会儿要用什么手段教训他了。 在这一阵尴尬的沉默中,轩辕骄雪突然抖著身子,低下头来,引得众人皆将注意力集中了在他的身上,心忖他不会是气疯了吧! 就在众人不安地窥视,雷震天不放心地伸手过去之际,轩辕骄雪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出乎意料的是挂在他脸上的不是勃然大怒,而是忍俊不及的笑意,绽放美丽花朵的唇角,嫣红的双颊,笑弯了的两弯新月,为他清灵如仙的脸上添上几分人间的气息,搔动了在场的尘世人心。 青葱的手指不稳地指向对座惊艳得合不拢嘴的解子昊。 “有趣,你果然有趣!” 轩辕骄雪晃一晃螓首,笑得连腰也直不了起来。 想不到以伶牙俐齿而闻名的新科状元竟然也说得出这么“拙”的话来。 回过神来的解子昊见两句说话就引得美人失笑,心中大是得意地抬头挺胸向左右看去。 啍!看你们还敢不敢丢我的白眼。 “这桌上的每一道菜也是大有来头……” 心中得意之际,口上也不停留,口若悬河地讲解起每一道菜的名堂,出处和做法。 “……就先说这道金凤入瑞群,凤者大肥鸡也,瑞者山瑞是也,这道菜的做法是先将炸得金黄香脆的大肥鸡和抹上上乘酱油炸好的山瑞放入砂锅内,拌以香葱,生姜胡椒,上汤等调料……置入这金丝铁钱的大圆盘中,最后以原汁勾茨,加入香油,单是炆的功夫就要上两个时辰了,一个下午才成了这道金凤入瑞群,再说这碟仙岛红莲,相传古时有…………” 解子昊也真是了得,每一道佳肴在他的口中都成了一个优美的故事,每一箸菜都有血有肉,引得本来已经吃惯了这些珍馐佳肴的桌上人,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而且有他开了头,接下来每一个人也都能放胆的谈笑起来,没有了上下的严谨区分。 一向豪迈的卓不凡更不时为轩辕骄雪挟菜敬酒,引得他好不高兴。 “起初,本王还以为雷大哥所说的一起进膳是本王一席,你们又一席呢!想不到真的是同桌进膳。本王这么大个人了,还未尝过和雷大哥,皇帝哥哥以外的人一起用膳呢!想不到原来一起用膳是这么开心的呢!” 如花的笑靥映衬胭脂双颊,再上无邪的天真话语,轻易就俘虏了在场的人心。 这么可爱的人儿,他们起初怎么会瞎了双目以为他生性娇纵,难以亲近的呀? 这样的玉人儿就是娇纵也是合理的,因为他本来就应该被人掬在手掌心,小心呵护宠爱。 就连最冷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津诗在看了轩辕骄雪的娇憨美态后,表情严谨的面上也禁不住币上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不过,在场中最高兴的一定要数雷震天了,虽然在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在看见解子昊他们说笑的说笑,挟菜的挟菜,向轩辕骄雪大献殷勤后,他的心是得意地笑起来了,毕竟他今天要他们多多亲近的目的是达到了。 而且……看一看轩辕骄雪的玉碗,雷震天更高兴了,平日轩辕骄雪就只喜欢吃那些甜点小吃,要哄他吃碗饭还真的不容易,但是今天……不用哄就已经吃下大半碗了,解子昊的口才还真是了得,能叫他胃口大开,看来以后骄雪要用膳的时候,就把解子昊留下吧!一定可以省去他的不少力气。 一顿饭下来,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毕,一旁的丫环见众人停了碗筷,立刻机伶地撤去了碗筷,托著剔红葵花长方盘捧上茶来,让他们嗽了口,再上甜点。 镑式各样色彩鲜艳的糕点放于高脚黑漆葫芦云纹圆盘内,任他们取食,但是雷震天他们都很明显的对那些精巧的糕点没有什么兴趣,就只有轩辕骄雪一面饶有兴味地听卓不凡述说他征战沙场,大江南北的趣事,一面小口小口地将糕点送进檀口。 “卓大哥的见识真是广!” 轩辕骄雪发出真心的赞叹,一顿饭下来,对雷震天的朋友还真是喜欢得不得了,他们都有特殊的性格,广傅的见识,叫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之意。 “不敢当,不敢当。” 轩辕骄雪亲切的唤一声卓大哥,叫得卓不凡刚毅的脸上也差点红了起来。 心忖这孩子真讨人喜欢,难怪雷震天会如此疼爱他。 “真希望有一日也能跟卓大哥一样四处去游历呢!” 他自幼长于宫中,还真的很希望能大江南北的去看一下。 “这不难,下个月臣会到苏州办事,到时亲王可……” 话还未说完,脚下说传来了一阵剧痛,不解的看了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的津诗。 但津诗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甚至连眉毛也没有挑起一条,要不是脚下的痛楚,只怕他就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亲王可……” 抬起头想继续刚才的被打断的说话,在触及雷震天沉下去的脸色后,他才明白津诗的意思,吓得他连忙罢口,随手就塞了件糕点堵嘴。 “亲王,要人上八宝茶可好?” 见了他狼狈的样子,解子昊没良心地在旁窃笑,还是津诗为人为到底地出言阻止了轩辕骄雪可能的追问,卓不凡那个浑人,也不想想人家的情人就在身旁,当著他的面这样献殷勤,雷震天的面色不变才怪。 “唔!好。” 轩辕骄雪顺著津诗的话点一下头,心思一下子就从卓不凡奇怪的举动上移开了,刚才太高兴了,差点儿把正事忘记了,还好有津诗提醒他。 轩辕骄雪每天用晚膳后,都会饮用八宝茶的习惯在他进府的第一日早已有随身的太监交代下来,故一声吩咐之下,温润洁白的粉彩花卉纹六棱碗立刻就捧了上来。 盈盈素手打开碗盖,一阵清香扑鼻,带有茉莉花的花香引得对座的解子昊好奇地引颈窥探,一看之下才知此股清香是由红枣、核桃、杞子、参片、葡萄干、茉莉花、冰糖和麦冬八宝组成。 轩辕骄雪姿态优美的吹去碗上蒸腾的热气,看著解子昊的举动,优哉悠哉地问道。 “刚才你说了这么多菜式的做法,典故,又可知此八宝茶从何以来?” “这还真是难倒臣了。” 解子昊摇头苦笑,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呀! “还请亲王指教。” 终于都不懂了,轩辕骄雪得逞地笑一笑,落落大方地道“本王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是御医吩咐皇帝哥哥,而皇帝哥哥吩咐他一定要喝的。 当然了,要不是它的味道还不错,他才不会这么听话。 轩辕骄雪虽然露出了终于难倒你了的得意笑容,但是那一份无邪的美丽却偏偏叫人生不起气来,令解子昊只能无奈地一耸肩。 倒是一直少言的雷震天开口说话了。 “这点臣倒略知一二。” 轩辕骄雪暗地里扁一扁小嘴,心忖你当然知道了,你也有份盯著要本王喝这种东西的。 不过脸上却是不敢表露半分。只是乖巧地捧著碗,等待他解说。 “‘八宝茶’是回族的日常饮品,它的冲泡方式与别不同,在饮用时,需添加滚开水。每喝一口茶汤,味道都会有所不同,因为它的每一种配料在不同时段皆会释出其独特的滋味。而除了滋味独特以外,亦是日常的滋补佳品,有健脾补肾补血之功,对亲王的身子大有益处。” 雷震天最后的一句是对双手捧著温暖的六棱碗,不太愿喝的轩辕骄雪说的。 知道雷震天注意到了,轩辕骄雪只有悄悄的吐一吐丁香小舌,认命的低头喝下去。 “有点苦。” 轩辕骄雪颦起剑眉,嗲起嗓子向雷震天撒娇。 “哦!是吗?” 此八宝茶虽然加入千年参片,但早以上好蜂蜜掩去其甘苦,所以雷震天只道他是不愿意喝,故只是随便的应了一句,一点也没有让他不喝的意思。 “真的……” 见雷震天敷衍的态度,轩辕骄雪也只好再低头喝一口,但是,那一种苦涩的味道还是叫他忍不住小声嘟嚷。 见轩辕骄雪可怜的样子,雷震天半信半疑地接过瓷碗,凑近鼻尖。 先是清香扑鼻,但随之而来的异样感觉,却叫他的面色一变,有毒。 就在他惊觉的同时,四周亦传来了高低不同的惊呼声,身旁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意识,纤细的身子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慢慢的向后倒去。 “骄雪……” 雷震天搂住轩辕骄雪瘫软的身躯,发出如同负伤野兽的吼声。 “骄雪!” 即使雷震天发出可怕的吼声,也不能够唤醒倒在他怀中的轩辕骄雪。 他早已昏迷过去了,一张秀靥亦在半刻间苍白得如同白纸,雷震天的大手按上轩辕骄雪的襟前,感到怀中人那几不可闻的心跳声,他的心中更加慌乱了。 不,骄雪不可以有事! 一定不可以! 雷震天的俊面凛然,眉目高扬,深厚的内力源源不绝地向轩辕骄雪体内输去。 “解子昊!” 愠怒地大喝一声将身旁那呆若木鸡的“天下药庄”少庄主唤醒过来。 雷震天的声音立刻就令一时不知所措的解子昊清醒过来。 懊死!暗骂自己一声,解子昊火速地在轩辕骄雪身前单膝跪了下来,将手搭在轩辕骄雪的右手腕上,两指轻按脉门取其中脉,只觉轩辕骄雪的脉象断续,忽起忽落,就只靠雷震天连绵不绝的内力维系,如若浮丝。 解子昊心头一惊,指上亦是真气一发,游走轩辕骄雪身上奇经百脉,一探究竟。 绵长之气在轩辕骄雪身上流转一周天后缓缓回流至解子昊体内,此时他对轩辕骄雪身上所中何毒,已是了然于心。 “骄雪身中何毒?有救吗?” 搂紧轩辕骄雪软瘫的身子,雷震天急切地向解子昊追问。 “是鸩毒。” “鸩毒”二字一出,在场中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有救吗?” 雷震天思及鸩毒之厉害,搂著轩辕骄雪的手竟不觉有些抖颤。 万分期待又带有不安的眼神向解子昊投过去。 “当然。” 他可是天下药庄的继承人,只要不是死人,他就有救得活的自信。 解子昊收回指掌,在怀中一探,取出一白玉小瓶,打开瓶盖,倒出一颗指头大小,清香扑鼻的九香玉露丸。 打开轩辕骄雪的下颚,喂进他的口中。 “立刻送亲王回寝室,我要用金针替他迫毒。” 鸩毒的毒性剧烈无比,夺人性命于顷刻之间,要不是雷震天的深厚真气,只怕等不到他的救治,轩辕骄雪刚才就经已命丧黄泉了。 “好!” 雷震天刻不容缓地抱起轩辕骄雪,转身向恋雪楼的方向行去。 细滴的冷汗慢慢地从刚毅的额角渗出,虽然有解子昊的保险,但是怀中那具失去意识,渐渐冰冷的身子仍然令他的心不安到极点。 第十二章 “关上大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轩辕骄雪中毒的事一经证实后,将军府立时进入了戒严的状态,作为副官卓不凡亲自指挥府中亲兵关上正门,仪门,侧门,封锁府中所有院落,严禁任何人等进出,整个将军府内,五步一兵,十步一岗,保证连一只苍蝇也不能自由进出。 津诗亦严词道“封锁所有消息,绝对不能让亲王中毒的事情传开去。” 保护不力,令亲王在将军府中遇刺,足可构成株连九族的死罪,所以在确定轩辕骄雪的性命无碍之前,绝不能让他中毒的事传开去,卓不凡等人都有默契的认同了这一点。 在完成了所有可以做的工作之后,津诗和卓不凡都脚不停留地去到恋雪楼,轩辕骄雪倒下去以后,就被移回这儿接受诊\\\\\\治。 “情况如何?” 卓不凡压低了嗓门,向握紧了拳头站在一旁的战青问道,想当然,他并未得到全身都如同弓弦一样,不安地绷紧了的战青回应。 事实上不用他的回答,单是看楼内的沉重气氛,卓不凡也都知道了。 “妈的!” 愤慨的低咒一声,卓不凡也只能如同战青一样,无能为力地站在楼内,将焦灼的目光投向层层纱帐之后。 “放心吧!” 安抚地拍上卓不凡的肩膀,有天下药庄的少庄主在此,不应该会有问题的。 口上虽在安慰卓不凡,事实上津诗的心中也甚是不安,辕骄雪倒下时雷震天的疯狂吼叫,火红双眸,他都看在眼内,一切一切都叫他难以相信,这就是那个一向镇定深沉的将军大人。 “老大我看你还是先出去吧!” 解子昊无奈地看著从刚才起就紧贴轩辕骄雪身畔,半步不移的雷震天。 “骄雪……” 雷震天听而不闻,棱角毕露的铁掌温柔的包裹著冰冷柔软的小手,深邃的黑眸万般心痛地留驻在轩辕骄雪全无血色的雪脸之上。 得不到雷震天的回应,解子昊只好从针盒中抽出金针,就著雷震天的身侧针如雨下地向轩辕骄雪身上要穴扎去。 “唔……” 解子昊下针虽快疾无伦而且万分精确,但是下针之时,却始终令昏沉中的轩辕骄雪感到痛楚,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无力的申吟之声。 “轻点!” 轩辕骄雪可怜的申吟声,颦起的剑眉,令心痛至极的雷震天瞪起一双虎目,压低声音向解子昊叱喝。 “是!是!” 解子昊哭笑不得地点头应是。 轻点? 下针也能轻的吗?还真想请雷大将军指教一二。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只可惜就算是向天借胆,他也没有胆量去反驳心情正异常恶劣的雷震天,只能无奈接受。 十二枝闪亮的金针同时刺在轩辕骄雪身上的十二个大穴,乌黑的毒血慢慢地自针口渗出,金针因毒性变黑后,解子昊才将金针拔去,替换上新的金针,如是者重复数次,直到毒性尽去,乌黑的毒血变成艳红的血滴,才能停止。 一炷香后,解子昊才揭开纱帐精疲力尽地行出轩辕骄雪的寝室。 “如何?” 卓不凡,津诗,还有面色异常铁青的战青都围了过去追问。 解子昊呼了一口气,不疾不缓的回答。 “放心吧!” 要担心的应该是他吧!罢才他为轩辕骄雪解了多久的毒,就受了雷老大的毒箭,寒气多久,轩辕骄雪每痛呼一声,雷大将军就瞪他一眼,差点儿就在他的身上瞪穿一个大洞了,怎么就没有人来忧心他? “将军有否交代什么重要事情?” 看一看那毫无动静的纱帐,津诗知道一时三刻雷震天都不会出来的了。 解子昊拉起唇角正欲口答,纱帐之内已传来了雷震天低沉的嗓音。 “继续封锁将军府,其他事情待亲王清醒后再行商议。” “遵命。” 心知雷震天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津诗等人在领命后只好肃然地向门外退去。 在所有人都识趣地退出去之后,在恋雪楼内,除了一直昏睡的轩辕骄雪和在他身边半步不离的雷震天以外,就只有放在精美的黄铜龙纹鼎内有安眠镇痛作用的熏香在寝室内渺渺飘散。 雷震天仍然维持著刚才解子昊为轩辕骄雪用针时的姿势,其实不单止身体,雷震天深邃的眼神至今仍然没有离开轩辕骄雪。 “骄雪……骄雪……” 雷震天不断以他低沉感性的嗓音轻唤轩辕骄雪的名字,两手也不安地将轩辕骄雪的小手握得紧紧的,仿佛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让他溜走了一样。 是的!他是真的害怕会失去轩辕骄雪。 未曾尝试过失去的滋味,令他从来都不知道失去的恐惧,但是在轩辕骄雪倒下的瞬间,他才知道原来失去的感觉是如此的可怕。 轩辕骄雪一切软弱的表现都足以颤动他的每一道心弦。 轩辕骄雪细碎的心跳声会令他不安得浑身剧颤难以抑制,轩辕骄雪冰冷的身躯会令他亦如堕冰窖不能自持,轩辕骄雪痛苦的申吟会使他心痛难当有如刀割。 一切一切未曾尝试过的可怕感觉,在适才的一瞬间,轩辕骄雪都让他尝遍了。 即使身处战场,在千军万马之中,也未曾有过如此令他动摇的事情。 自嘲的拉开嘴角一笑,想不到他真的对这个小人儿陷得这么深了,这么沉了。 “唔……嗯……” 神志不清的轩辕骄雪不停地发出细碎呓语,漂亮的脸蛋儿也不适地绉起来。 见此情况,雷震天慢慢松开一直紧握的玉手,温柔地放到绣衾之内,模上他汗湿的前额,触手之处一片汗湿,轩辕骄雪火热的脸额烫得雷震天的手一缩。 好热! 雷震天亲自起身拿起一旁的丝帕,拭去轩辕骄雪脸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再沾上银制脸盆内早已准备好的温水,拧好丝帕,扶起轩辕骄雪无力的身躯解开精巧的盘钮,月兑去贴身亵衣,露出一身叫人心动的优美躯体,在高热之下,轩辕骄雪本来白哲的肌肤上映上一片令人欲火高涨的艳丽红晕,如果是平日,雷震天一定会忍耐不住扑上前细细怜爱,但是此时他却是目不斜视,心焦歪念,全心全意地细细擦拭轩辕骄雪沾满汗滴的身子。 细心照顾之余,不忘将耳际贴近轩辕骄雪的左胸,聆听他的心跳声,果然比适才几不可闻的声音要强了一点。 此际,雷震天一直起落不定的心才开始笃定起来,在拭去轩辕骄雪身上的汗湿后,雷震天再次拧好丝帕,一遍又一遍的拭上轩辕骄雪如玉的肌肤,降低那火烫的体温,做好几次,令轩辕骄雪的身体回复正常的温度后,他才停下了动作。 放好丝帕后,雷震天自己也上了床榻,双手搂过轩辕骄雪柔软的身子,将他拥在怀中,让他倚在自己的怀内安睡。 “骄雪,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大手不停的轩辕骄雪光滑无暇的果背,雷震天的内心不断地呼唤著,快点!我可爱的小人儿,快一点醒过来令我安心。 “嗯……” 发上模糊呢喃的声音,轩辕骄雪拨开层层笼\\\\\\罩的迷雾,慢慢地清醒过来。 唔……好重! 这未完全醒过来的轩辕骄雪抬起沉重的右腕,就向压在他肩膀上的重物推去,软弱无力的手劲,当然不能够成功推开压在他肩上的重物,不过却把它的主人推醒起来了。 照顾了轩辕骄雪整夜倦极而眠的雷震天欣喜若狂地看著轩辕骄雪的举动。 摆月兑不了压著他的重物,轩辕骄雪只好张开沉重的眼皮,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胆压痛了他! 看谁压痛了本王,本王要皇帝哥哥抄了你的家,株了你九族! 一面努力地睁开眼,轩辕骄雪还一面嘀咕著。 好不容易睁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给眼前的景象吓得呆呆的张大口。 “大哥……” 为什么他会睡在雷大哥的身上的? “唔……” 一句话也来不及说,雷震天火热的吻就已经烙下,轩辕骄雪两手无助地悬空挥动。 是雷震天的吻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深入,粗糙的唇舌深入轩辕骄雪的娇女敕的腔襞内不住舌忝舐,久久不离。 雷震天热烫的吻,只是一会儿就烧灸了轩辕骄雪的思维,两手抓紧了雷震天宽厚的虎背,顺从他亲蜜的动作。 湿润唾液不停地从两人交叠的唇角向下滑,沾湿了轩辕骄雪的整个下颚,在轩辕骄雪又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雷震天才愿意松开轩辕骄雪的唇瓣。 揽紧轩辕骄雪的身子,手上留恋不已地在轩辕骄雪被吮吻得红肿的唇瓣之上来回抚弄,另一只手也不断地在滑不溜手的腰际游移。 轩辕骄雪抖著娇躯,闭起眼帘,红著脸儿,乖巧地枕在雷震天的胸膛,刚才的吻太深,太重了,叫他一时之间都回不过气来。 但是,流连在腰际的奇异触感,却令轩辕骄雪不得不再次张开眼,低头看过去他的腰肢,怎么会的?他的衣裳去那儿了? 自己的身体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别人眼前的事实,令本来懒洋洋不想动弹的轩辕骄雪羞赧地扭动身子,就要摆月兑雷震天的大掌。 “呀─!” 好痛!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拆卸了再砌上去一样,痛得不愿意再动的轩辕骄雪水汪汪的大眼楚楚可怜地向雷震天看去,眼内流露出求求你放开我好吗的意思。 “乖,不要乱动。” 雷震天心痛地托起轩辕骄雪的脸蛋。 真是的!这小傻瓜,才扎了那么多针,刚醒来就乱动,当然是会痛的了。 “大哥……痛……” 见到雷震天一脸心痛难当的模样,轩辕骄雪立刻挤出几滴珠泪,媚起嗓子向他撒娇。 他最喜欢雷震天小心翼翼地呵护他的样子的了。 吹弹可破的小脸贴在雷震天的粗犷的脸上轻轻摩蹭。 快些,快些来疼我吧! 娇憨可爱的模样叫雷震天再次忍受不住,覆上轩辕骄雪柔软可口的樱唇,吸取他口中的甜蜜。 轩辕骄雪撒娇的样子,的而且确能激起雷震天对他的疼爱,而且还是很深很深 的那一种“疼爱”。 好不容易,雷震天才愿意放开轩辕骄雪,但是这比先前更加缠绵的热吻已经令轩辕骄雪整个人都昏昏沉沈,迷迷糊糊的任人摆布了。 好热!咽下唾液,雷震天的喉结干涸的上下移动。 “骄雪,可能会有点痛,你忍耐一下,好吗?” “……?” 茫然地半睁明眸,被吻得头昏脑胀的轩辕骄雪一点也不明白雷震天所言何物。 “好吗?” 笔意的在美丽的耳贝旁轻语。 “好。” 温热的气息吹得轩辕骄雪痒痒的,模糊不清地就答应了雷震天的要求。 邪气的笑一下,雷震天压低嗓子道“这可是你答应的。” 话一说完,雷震天的唇舌就沿著轩辕骄雪圆润的耳珠,舌忝过线条优美的颈项,咬上光滑的果肩,再慢慢落到单薄的胸前轻轻舌忝弄。 “唔……啊……” 可怜来刚醒来的轩辕骄雪仍然模模糊糊的眯起一双凤眼不知道雷震天在他的身上作什么施为,只是偶因身前被吮吻的痒感而发出细碎的申吟。 有轩辕骄雪胸前肆虐的同时,雷震天的一双手也没有闲著,悄悄地向轩辕骄雪的下月复潜去。 就在快要碰上轩辕骄雪股间的同时,雷震天两手突然为之一僵。 定眼看著轩辕骄雪的胸膛,慢慢抬起手臂轻柔地抚上轩辕骄雪胸口之上的其中一点红肿,这是昨夜解子昊为轩辕骄雪扎针之后所留下的痕迹。 十二支金针在轩辕骄雪的身上点下了十二点夺人心魄的嫣红,映衬在轩辕骄雪洁白单薄的胸膛之上,特别叫人心痛。 雷震天在红点上指尖用力虽轻,但是仍然在轩辕骄雪的身上做成小小的痛楚,只见他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声痛,雷震天立刻就收起指尖,人也霍的一声从轩辕骄雪的身上起来,站在床沿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著。 见雷震天突然放开了他,轩辕骄雪无由地感到一阵无端的失落,缓缓地以两手支撑著无力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将身子向站在床边的雷震天贴过去。 “呀!” 好不容易支撑起上半身,两条玉臂却突然传来一阵抖颤,令轩辕骄雪一时间失去所有力气,半个身子就向床下跌去。 知道自己快要撞到地上了,轩辕骄雪也没有费力气去阻止事情的发生,只是孩子气地将两眼闭得紧紧的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痛楚。 但是想象中的痛楚并未真正来临,轩辕骄雪感到一双大手及时拥上了他的肩上,阻止了他上半身的下跌,好奇之下轩辕骄雪慢慢地张开眼,抬起头来悄悄地向上瞄过去,果然护住了他的正是雷震天的大手,见情人如此细心,轩辕骄雪心头甜丝丝地将脸颊贴在雷震天的襟前撒娇。 “不是要你别乱动的吗?真不听话。” 雷震天没好气的看著一脸娇嗲的轩辕骄雪,轻声责备他。 老是这么不小心,而且都快要撞到头了,也不会尝试阻止一下,虽然地上铺上了羊毛毯子跌下去也痛不到那里去,但是要是真的撞到了也不好,骄雪也不想想要是真的撞到了,他会有多心痛。 “来。” 弯下腰,将本来停留在轩辕骄雪肩上的手移到他的腋下,再将另一只手穿过轩辕骄雪的两膝之下,轻轻松松的就连著锈衾将轩辕骄雪抱了在怀中。 步履一开,就向在寝室左侧的浴池行去。 手抱轻如飞燕的轩辕骄雪,穿过飘扬的纱帘,踏过以各色彩石砌成花鸟异兽的地面,温柔地将轩辕骄雪娇柔的身子放进暖和的池水内,自己则坐在池边随手拿起飘浮在水面的花瓣,擦拭轩辕骄雪女敕滑的肌肤。 腾云热气的池水一下子就令轩辕骄雪本来昏沉沈的头脑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轩辕骄雪当然明白刚才在床上雷震天想对他做什么事情。 所以当雷震天的手贴上他的肩膀时,轩辕骄雪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就怕他是想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情事。 但是在见到雷震天只是单纯的在替他净身之后,也就放心地闭上一双妙目,享受雷震天柔情满溢的侍候。 雷震天一面隔著芬芳的花瓣细心擦拭轩辕骄雪的身子,一面暗暗赞叹,指下肌肤软如凝脂,皎若白雪,延颈秀项,背如美玉,真的令人不得不惊叹天公之巧,造物之美。 每一寸都完美无暇! 一抹自嘲的苦笑,浮上嘴角,可怜他对著这样的一个神仙人儿,竟是不能动手,只能眼观而已。 以花瓣轻轻地抹过轩辕骄雪肩上的一个小小红点,心忖要不是这小东西叫他心软,现在他想必已和骄雪在云雨巫山之中了。 虽然错过了这次机会是有点儿可惜,只不过为了骄雪的身子著想也是应该的! 而且就这样安静的和骄雪在一起也是蛮不错的,无关,只是单纯的和他在一起,一切的幸福就仿如永恒。 闭上眼的轩辕骄雪当然不知道身后人的万般心思,就只是静心地享受在他身上游移的温柔抚弄。 两人皆不发一言,静心相处,一时之间,偌大的浴室仿佛凝聚在沥沥水声之中,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雷震天和轩辕骄雪两人。 如果永远都是这样子就好了!就只有雷大哥和他两人相依相倚,再无他物。 那他就不需要再害怕雷大哥会被谁夺去了,也不需要再施什么可怕的心计去陷害什么人。 真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 虽然拥有不同的灵魂,但是在此时此刻,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就希望这一刻的幸福能这样一生一世持续下去。 第十三章 真是个小傻瓜在浴池也睡得著,将沉睡的小人儿从水中抱出来放到床上,雷震天的目光内满是爱怜,小人儿的胸口随著呼吸而起伏,卷曲的长睫毛轻轻抖动,一头乌丝散落在吹弹可破的脸颊两旁,成了一幅令雷震天移不开眼光的海堂春睡图。 也该离开了。 好不容易移开目光,替仍在熟睡中的轩辕骄雪拉好锈衾,果断地从床沿站起来,放轻脚步步出恋雪楼外,还特意嘱咐守在门外的宫女要提起精神,以免一会轩辕骄雪醒来的时候无人侍候。 已经安排好一切,准备离开的雷震天,却留意到另一道寂寥的身影。 “你……进去看看吧!不过,别吵醒了他。” 犹疑了一会儿,雷震天还是开口了,看他的样子已经在这儿守了好一段时间了吧! 这么忠心的下属也是难得。 一身落魄,已经在恋雪楼门外站了两天的人,无言地躬身行礼。 “做得好。” 舒适地坐在杀虎楼的太师椅内,雷震天赞赏的目光先后落在干净的案几和伫足两旁的部上。 单看没有什么文案的案几,就可以看得出他们的努力。 毫不吝啬地对部下作出赞扬后雷震天双目精光大盛,以威严冷峻的声音向挺立一旁的卓不凡下令。 “彻底搜查分金院,即使将土地一寸一寸起出来也不打紧,在一个时辰内将证据和人犯压到本将军面前!” 他要亲手将谋\\\\\\害骄雪的人,剥皮拆骨,凌迟处死。 在恋雪楼外静候两天,终于可以踏入其中,得以进见挂心的人的战青,这时正呆立于彩凤云纹大床的边沿。 虽然得到雷震天的许可,但是,他也没有揭开重重纱帏直视其中俪人的胆量,只能站于床沿,透过织功细密的轻纱窥探内里人朦胧的睡脸,以解忧思之苦。 既然已亲眼确定了这两天以来挂心的人的安危,为了不打扰他的休憩,挺直背一躬身后,战青就转身离去。 安静地守在屏风之外,才是他应尽的本份。 “战青……” 从纱帏内飘出若有若无的悦耳嗓音,停止了战青离开的步伐。 “属下该死,打扰了亲王。” 战青连忙转身单膝跪地,恋雪楼内铺的都是柔软的长毛毯子,加上他已经刻意放轻了身形,想不到还是把轩辕骄雪惊醒了。 “与你无关,只是本王睡得不安稳而已。” 两手拉开纱帏,慵懒地打个呵欠,事实上战青一踏入来,他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不想让他太过尴尬,才故意装睡的了。 一见到轩辕骄雪起来的动作,战青连忙上前帮忙,先把纱帏用玉勾勾好。 再将锈枕放在轩辕骄雪的背后,扶他倚坐在床头。 安置好后,又立刻拘谨地退到三步之外,低头看地,笔挺腰背静候轩辕骄雪的吩咐。 战青严守本份,不越雷池一步的动作令轩辕骄雪心中好笑,他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用不著这么拘谨的了,怎么战青就是听不懂?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力气管他了,就随他高兴好了。 “本王吩咐你做的事都做了吗?” 闭上眼帘,温言向战青问道,他实在累了,要不是这件事太重要了,他也不会特意阻止战青离去。 “属下早已将那东西放了在分金院内,但是……” 战青有些不安的抬头看向轩辕骄雪疲惫的表情。 “但是什么?” “亲王的身子真的无碍吗?” 鸩毒乃天下至毒之一,轩辕骄雪那纤弱的身子真的受得了吗? 要是亲王有什么事,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你还在忧心这个吗?放心吧!有解子昊的精湛医术,本王死不去的。” 知道是他面上的疲惫令战青不安,轩辕骄雪对著战青拉开了一抹安抚的笑容。 “本王也知道这次是为难你了。” 要忠厚的战青做这种阴谋\\\\\\的确是不应该,他一定很难受吧! 但是,除了战青外,他实在不放心其他人,所以只好委屈他了。 “属下不敢。” 轩辕骄雪的体贴,感动得战青差点要跪下来千恩万谢了。 “属下恳求亲王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靶动的同时,亦不忘对轩辕骄雪加以劝谏,即使经过周详的部署,这一种事还是太危险了。 “放心吧!不会再发生的了。” 经过这一次,只怕他的敌人都要全灭了。 既然如此,他当然没有再自讨苦吃的必要。 “本王累了,你先出去吧!” 搂紧锈衾,轩辕骄雪就要继续休息。 “是!” 豹身行礼过后,战青再次向外行去,要先吩咐下人准备好膳食,让亲王醒来时享用,还要探听一下府内的消息,接著再…… 或者是知道战青的心意吧!一把动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计划。 “不过,不要守在外面了,回房休息吧!” 心痛战青形于外的倦容,他昏睡了两天,战青一定就在外面守了两天吧! 他就是只会尽忠,而不懂得照顾自己。 插上银针的木偶,还有……放在发黑的银盘中的一根沾满泥土的紫绿羽毛。 雷震天冷冽如冰的目光扫过放在案几上的物件,最后定在那一根羽毛之上,这一根羽毛是由士兵在分金院的花园内起出来的,之所以被发现是因为埋下它的一大片泥土都发黑了,而且四周的草木也开始出现枯萎的情况。 或许就连埋下它的人也不知道它的毒性竟然强烈如此,要不然就会用另一种方法去处理它吧! 一想到骄雪曾经服下此等剧毒,雷震天就感到难以自持,为了自我抑制,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只发出冷淡的声音,而不去看跪在地下的罪魁。 “你知不知道谋\\\\\\害宗亲要处以何刑?” “冤枉!将军,妾身没有呀!”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娇娆妇人立时高声呼冤。 “冤枉?那案上的这些东西要怎么说?” 雷震天的语气仍然是冷冷淡淡的波澜不起,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宠妾,虽然鸩鸟的羽毛不是在她的房内搜出来的,但是那插满银针,以朱砂小篆写上轩辕骄雪名讳的木偶却是。 “妾身没有,真的没有,一定是有人嫁祸妾身的,将军明察呀!” 肌肤微丰,眼脸带媚,头梳双丫宫髻的美妇惊惶不已地摇首否认。 啍!还不认吗?雷震天一弹指头,身旁的津诗立时著人传了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进来。跪在地上的露华浓立时认出那正是她的贴身丫环小诗。 “奴婢叩见将军大人。” “说!” 不愿意多费功夫,雷震天就只有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于是那名叫小诗的丫环,就跪在她侍候的主人身边,战战兢兢地指证她的罪行。 “那个木偶是一个月前,露夫人请曜风观的道长做的,听说……听说,可以令被下咒的人痛……痛不欲生……” 那小丫环每说一句,跪在她身边的露华浓脸上就更狰狞一分,她一向对小诗不薄,想不到她竟然会如此回馈她。 “那么毒也是她下的吗?” “这……这个奴婢不知道,不过……” 小诗欲言又止地偷看露华浓一眼。 “不过……那一天夫人被迫跪在恋雪楼后,回到房中,奴婢……奴婢……听到她不停的咒骂亲王……还说……” “说什么?” 虽然指证自家的主子是心中有愧,但是在雷震天的威严下,小诗一咬银牙,还是说了下去。 “……还说,要毒死他。” “碰!” 小诗一说完,雷震天的铁掌就控制不了地向案几打了下去。 “贱女人!” 合上的眼帘再次张开,露出精光凌厉的虎目。 “妾身没有,真的没有!没有……” 露华浓怕得泪流满面,不住地否认小诗的指控。 “啍!难道还要本将军把那个什么观的道士捉来对质吗?” 雷震天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说话,只是以如同面对死物的冰冷目光直视她的谎言。 “……妾身……妾身的确有对那个木偶下咒,但是都只是一时糊涂,不过,妾身真是没有毒害亲王……真的没有,请将军明察,请将军明察。” 在雷震天可怕的目光下,露华浓再也没有说谎的胆量,只有以颤抖的声音坦承她的罪行,但是,她是真的没有下毒,在今日之前,她就连轩辕骄雪中了毒的消息也不知道,下毒的人又怎会是她么怎会是她? 不过无论她如何否认,只是看雷震天睑上那不变的冷酷,就知道雷震天对她的不以为然。 “一定……一定是桃红艳那贱人做的,那天她也被亲王打了,还有……巫飞燕,她经常都在妾身面前说亲王的坏话的,要不是……就是姓许的那个女人做的,前两天妾身才偷听到她和谢小小商量要请杀手行刺亲王……真的不是妾身……不是……不是……” 在雷震天冷眼之下,露华浓越来越是慌乱,竟然开始胡言乱语地指控起其他人来。 “够了!” 雷震天发出沉雷之声,阻止了妇人的喋喋不休。 轩辕骄雪幼居深宫又没有参与朝政,根本不可能与人结怨,唯一接触过的外人,就只有将军府中人,而将军府中与轩辕骄雪有仇隙的就只有受过他屈辱的一众姬妾,所以当轩辕骄雪一出事,他就已经想到必与府中姬妾有关。 但是在亲耳证实后,仍是难以置信,要知他一向自信,想不到他的女人竟然会有在他眼皮底下放肆的胆量。 而且……放肆的可能还不只眼下的这一个。 “押出去。” 疲惫不堪的雷震天再次合上双目,他已经不想再看到下首的那一个人了。 “不──将军!将军!” 雷震天的命令一下,站在两旁的侍卫立刻一左一右地捉住不停哭泣大叫的露华浓,毫不怜惜地把她拖离雷震天的面前。 “将军打算如何处置她?还有其他人?” 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津诗在露华浓凄厉的喊声远离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其实对那一位露夫人的下场,他是可想而知的了,不过,对其他的夫人雷震天会如何处置,他就难以预料了,身为将军府的总管,雷震天的得力助手,他有必要知道雷震天的心意,然后作出处理,所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本将军说过要将谋\\\\\\害敬谨亲王的人千刀万剐。” 闻得千刀万剐四字,津诗心中为那可怜的女人轻轻叹息了一下,“千刀万剐”意指凌迟,以尖刀将犯人身上的肉小片小片地切下来,只怕就是在朝中千百种刑法中最可怕的一种了。 “至于其他人……” 雷震天束起了眉头,露华浓所说未必属实,可能只是她在慌乱之间随便指控他人而已,无凭无据之下难道他就这样相信她了吗?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即使并未实行,但是只要她们真的曾经有谋害骄雪之心…… “刚才那女人提到的全都发配为军妓,其他就逐出将军府。” 深思以后,雷震天以冷酷的声音果断地向津诗下令,无论刚才露华浓所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有万分之一危害到轩辕骄雪的可能,他都不能够忍受。 如果是真的就算是她们罪有应得,如果是假的,就算……算是她们运气糟糕好了。 第十四章 早朝回府的雷震天,看一下天色。 心忖轩辕骄雪服药的时辰快到了,如果他不在场的话,只怕轩辕骄雪不会轻易服药,担心之下也不先换下一身拘谨的朝服,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恋雪楼。 越过横越湖面的玉桥,步入楼内果见几个宫女手高举一个放着小玉碗的云纹圆盘,愁眉苦脸地跪在大片的屏风之外,有两个的脸上还清楚的留着火红的掌印。 雷震天虽是早有所料,但是见此情景,还是有些无奈,这几天来轩辕骄雪一天比一天更会耍性子,特别是要服药的时候,一见他不在场,摔东西,责备下人是常有的事。 扬一扬手让她们站起来,雷震天头痛的接过宫女手上的玉碗后,就踏入寝室内。 唉!真希望骄雪今天会听话一点,不用他太费功夫。 不过,烦恼的雷震天一进入寝室就看到一幕叫他心颤的画面。 他离开时千叮万嘱绝对不可以随便起床的小人儿,竟然不听从他的说话,以无力的手臂支撑着软弱的身躯摇摇晃晃地从软榻之上下来。 “骄雪,不是说了不可以随便起来的吗?” 以威严的声音阻止了轩辕骄雪危险的动作,雷震天放下手上的玉碗,快步走过去,将正自颤颤巍巍的轩辕骄雪搂回床上。 “人家想吃东西嘛!” 被搂得死紧的轩辕骄雪,不情不愿地枕在雷震天襟前,不悦地扁起优美的小嘴。 一双女敕白的小手还不停在空中摇晃着,努力地向床边的小几子伸过去。 “为什么不叫下人?” 雷震天宠爱地看着轩辕骄雪可爱的动作,大手一伸就从小几子上从容地将轩辕骄雪努力了很久也碰不到的剔红葡萄高脚盆拿在手里。 “不想叫。” 轩辕骄雪扁着嘴从吐出三个字,发亮的眼睛只顾直直地勾着精致的剔红葡萄高脚盆,莹白的小手着急地向放在上面的糕点伸过去。 他才刚把那些家伙赶了出去,怎么可以再叫她们,而且他只是有些虚弱而已,又不是成了废人,这种小事,他会做不来吗? “你可以吃这种东西了吗?” 不屑地看一眼那一盆晶莹剔透的玉莲水晶饼,蓄意举高手腕,使轩辕骄雪不能够得逞。 就算是平日他也不喜欢轩辕骄雪吃这一种无益的甜点,更何况是轩辕骄雪的身体还未康复的此时。 “可以!” 毫无根据地回了雷震天后,轩辕骄雪不大高兴地看着那一盆举得高高,怎么也碰不到的水晶饼。 好想吃! 这几天来,进口的不是苦苦的药和补品,就是淡而无味的稀饭,吃到他的口里全都是药的味道,真的好想吃些正常的,又香又甜的东西! 雷震天当然不会相信轩辕骄雪的话,追根究底地问道。 “可以?是谁说的?” 他倒想知道,没有向他请示过,谁敢说可以? “是……是……” 心虚之下的轩辕骄雪支吾其词,心里知道有雷震天在此,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吃到那软软,甜甜的糕点了。 轩辕骄雪委屈地拉长了嘴儿,他用了好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央战青从膳房拿来美味的糕点,准备大饱口福的,想不到还没有入口,就给雷震天发现了。 “到底是谁?” 心知肚明轩辕骄雪刚才说的不是真话,雷震天还是故意板着脸追问。 “……呜!” 不但盼了整天的糕点吃不进口,还被雷震天坏心地板着脸追问的轩辕骄雪,漂亮的眼眶倏地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在内滚来滚去的,随时就会向下滚落。 “真的这么想吃吗?” 雷震天放下手上的盆子,心痛地以指尖抹去轩辕骄雪眼眶下的湿润,没好气地轻叹一下。 “……唔。” 强忍眼内的湿意,轩辕骄雪楚楚可怜地点一点螓首后,小小的脸蛋就在雷震天的襟前轻轻地磨蹭着。 雷震天的心软了。 “……好吧!不过,要先把药服了。” 这几天来,骄雪的身子除了仍然乏力外,其它的也好多了,让他高兴一下,应该不要紧吧! 一心以为轩辕骄雪必会高兴地答应,但是他却闷声不响地将头颅完全埋进雷震天的襟怀。 “骄雪,到底怎么了?” 轩辕骄雪奇怪的举动,令雷震天再次无奈地叹气,这个小人儿到底是怎么了? “这么不想服药吗?” “……唔。” 轩辕骄雪仍然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从雷震天的胸口上传出一个不清的单音。 他明明什么毛病也没有,为什么每天都要吃那些苦苦的药? 他明明只是有点累而已,为什么每天都要躺在床上,不准起来? 他真的,真的很不想服药。 这几天来也数不清对雷大哥说过多少次了,但是他总是不听,不但一定要他服药,要他戒口,还把他当成小娃儿一样,抱来抱去的,什么也不让他做。 起初被这样细心的疼爱还真的叫他高兴得不得了。 但是十多天下来,就变成一种甜蜜的痛苦了。 “骄雪……” 雷震天两手扶在轩辕骄雪的脸颊,略一施力,将他的螓首抬起来。 “骄雪,不服药身体又怎会好,大哥要你服药,是为你着想,难道你不知道吗?” 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恋人,雷震天苦口婆心地说起道理来。 “……知道” 轩辕骄雪吐出细碎的声音,雷震天是为他着想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但是…… 不知如何是好地将银牙咬上娇女敕的唇瓣,乌溜溜的眼睛又再次湿润起来。 但是……他真的不想服药……不想…… “这样吧!如果我的小骄雪乖乖地把药喝下去,大哥一会儿就去问一下解子昊,我的小骄雪从明天起可不可以不再服药,好吗?” 看到轩辕骄雪的眸子又再发红了,雷震天连忙出言相哄。 “……真的?” 不敢相信雷震天这么容易说话,轩辕骄雪小声地向雷震天确认。 “真的。” 雷震天好笑地看着轩辕骄雪那不可置信的模样,拍胸脯作出保证。 其实几天前,解子昊已经说过骄雪的身子好多了,只要好好休养,不再服药,应该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一直都不放心,所以要他继续服药而已。 “那么……出去玩也可以吗?” 强忍飞扬的心情,轩辕骄雪小心翼翼地再进一步。 “当然……不可以了。” 雷震天的拒绝令轩辕骄雪好不容易飞扬的心情再次向下沉下去。 “不过……如果骄雪乖乖地把身体养好,过两天大哥就带你到西郊郊游。” 轩辕骄雪明显低落的表情,叫雷震天难忍笑意,缓缓道出了后面的话。 本来心情低落的轩辕骄雪一双眼睛立时闪闪发亮起来,举起玉掌。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雷震天也伸出手拍上轩辕骄雪白女敕的掌心,击掌为盟。 “那么可以服药了吧!” 轩辕骄忙不迭地点头,心头高兴得要飞起来了,青葱的指头向雷震天旁边的玉碗伸过去。 雷震天当然不会要他亲自动手,以比他更快的动作拿起玉碗,体贴地送到他的唇边。 轩辕骄雪也就乖乖地收回指头,忍住药的苦涩味道,皱起眉头骨把黑漆漆的液体骨碌碌地喝下去。 心痛轩辕骄雪难受的表情,一见他把那一碗药喝过清光,雷震天立刻拿起一件水晶饼儿喂到他的唇边,让他吃下去,解去苦药的味道。 “还要……” 用不着一会儿功夫,掌心大小的饼儿就消失了,轩辕骄雪意犹未尽地向雷震天示意再要一件。 应轩辕骄雪的要求,雷震天再将一件水晶饼拿在手心,放到轩辕骄雪的唇边,看着那一脸笑意,小口小口吃着他手上水晶饼的轩辕骄雪,雷震天不禁怀疑他刚才的泪意是装出来的,要不然,怎会改变得这么快? 不过见到轩辕骄雪那由心底发出的笑意,雷震天也不介怀,他也明白这几天轩辕骄雪必是很难受的了。 只要他高兴,偶尔纵容他一下也是好的。 第十五章 金色的太阳高挂天际,蔚蓝的天空一望无垠,但见崇山峻岭,风烟绕缠,天山共色,一骑泛着乌黑光泽的蒙古骏马在大片锦绣花海之间缓缓前进,不但马匹神骏,马上的骑士更是不凡之辈。 其中一位的黑衣骑士随意地披散着一头如墨长发,在发下的脸容深刻,五官俊朗得如若刀削,目光如电,身材魁梧,一身难以言喻的迫人气势随意而发,不问可知必是惯居上位,号令众生之人。 不过此时他那一向凌厉的眼神却流入了几分柔情,刚毅的五官泛上蜜意,低下头温柔无限地向被搂在他身前沉醉在花团锦簇之间的俪人看去。 在他身前那一位以点翠金环将乌丝高束顶旋,鬓垂串珠,身穿翻领粉紫纱衣的俪人似是沉醉在花海如潮的美丽之中,而感受不到身后人不离半分的追逐目光。 在马儿走近花下的时候,俪人不时伸手勾过外露的艳丽花枝顽皮地摇晃,或是放到鼻下嗅一下那清新的花香,却不知此等犹带童心的无心之举,轻易地勾去了身后人的心,绮丽的鲜花衬托如花娇艳的脸容,令身后一直注视的情人陶醉不已。 “雷大哥……大哥……” 本来沉迷在锦绣之中的轩辕骄雪在雷震天的怀中转过身来,以如同出谷黄莺的嗓音呼唤着身后正自沉思中的情人。 “怎么了?” 雷震天在轩辕骄雪动听的声音下慢慢地回过神来,再次将目光注视在轩辕骄雪的身上。 “大哥,此地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比起御花园只怕还要胜上几分。” 一阵清风拂来,无垠的花海立时如潮翻腾,落花如雨,风飘万点,犹如诗中之景。 爆内的御花园虽是精雕细琢,每一角皆有不同的景致,一草一木都力求完美,但是却太过流于刻意,少了此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态。 “唔!” 雷震天点一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是深感此地之美,才会特意将轩辕骄雪带过来。 御花园虽美,却是世俗雕饰之美,而不及此地的不加修饰,万物自成。 在良辰美景之中,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静下来,放任骏马漫步,享受彼此相依的感觉。 首先打破这种静默的是雷震天低沉的声音。 “骄雪不是说要鼓琴给大哥听的吗?这儿正是好地方。” 听得雷震天的声音,轩辕骄雪才自他的身前缓缓地抬起头来,原来他们不知何时,已临水边帘下,但见水色缥碧,清漪芳沚,水声泠泠,岸上垂柳摇拂,青松翠柏挺立,飞鸟嘤嘤,空灵飘逸,正是鼓琴以娱的绝佳之景。 “来!” 搂紧轩辕骄雪的身子,足尖一点马身,两人就自马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站稳身形后,雷震天才松开了两人相贴的身体。 待得雷震天松开臂弯,轩辕骄雪娇笑一声,将一直怀抱的古琴塞了在雷震天的手上。 “不如大哥先奏一曲吧!” 雷震天乃将门之后,允文允武,对琴艺亦曾加以钻研,当下自是欣然答应,豪迈的一声“好!”后,扬手将锈上精致虎纹的袍服前襟撩起,掖在腰带之内,在大石上盘膝而坐,一定心神后,铁腕如飞,悠扬的一曲“凤求凰”就在他的五指下缓缓流出。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这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那哀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渐沦亡。 一听雷震天起手的调子,轩辕骄雪的嘴角已经泛起了一丝甜蜜笑意,原来此乃昔日司马相如情挑卓文君所奏之曲,大意是指一只孤独的凤,为了找求一生的伴侣,四海翱翔,最后终于寻得最爱,与其相依一生。 雷震天以此曲寄情,将心中的情意诉出,一曲已罢两人深情相对,雷震天流露出的款款情意,直令轩辕骄雪的心如鹿撞地低下螓首,一时间也不敢直视雷震天深情的眸光。 轩辕骄雪颊泛桃花,低下螓首的娇怯之态,更显出一种动人的风韵,令雷震天的心中一动,把握机会,就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向他贴了过去。 正自娇羞的轩辕骄雪自然没有留意到雷震天的举动,直至一阵温热的气息吹在脸上,才将他惊醒了过来。 罢抬起头来,粉女敕的樱唇就被静悄悄地贴近的雷震天堵住了。 藉轩辕骄雪反应不过来的好时机,雷震天的舌头长驱直入轩辕骄雪的唇瓣,舌忝上艳红湿热的内腔,放肆地吸吮口中的丁香。 轩辕骄雪被吻得吸不过气来,小手放在雷震天的胸前,本欲推拒,但思及适才曲中情意,却又犹豫起来。 此一犹豫,却令他失去了推拒的良机,原来雷震天见他不作动作,当下也就更加放胆,灵活的舌头在轩辕骄雪的口中来回缠绕,不一会儿,就吻得轩辕骄雪头昏脑胀,脚下一软,就软绵绵地倒在他强健的臂膀之内。 云消雨散后雷震天取饼一旁清澈的泉水,小心翼翼地将昏厥过去的轩辕骄雪放在腿上,擦拭他沾满的身体。 雷震天修长的指头怜惜地在轩辕骄雪的身上游移着,抹过刚才云雨之中在轩辕骄雪身上所留下的青紫痕迹,心中不禁为刚才的粗暴而感到后悔,而且在这种野外之地结合,未免太委屈轩辕骄雪了。 雷震天的动作虽然轻柔,但是泉水的清冷加上他的抚弄,还是令轩辕骄雪醒过来了。好不容易张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刚才与他结合的人正在审视他果裎的身体,吓得他连忙挣扎起来。 但是才经过激烈运动的身体,只是轻轻一动,就感到一种骨头被拆开了的痛楚,令他立刻不敢动弹起来,只能在雷震天的怀内将身子绻成一团,因为难言的羞涩,整个雪白的身子都泛起了一层淡薄的粉红,那么可爱的动作,加上诱人的颜色引得雷震天双目生光,定在轩辕骄雪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炙热的目光吓得轩辕骄雪将身子绻得更紧了,心中暗自害怕,刚刚才那么的激烈,雷大哥不是又想要吧? 透过贴在轩辕骄雪雪肤上的掌心感到他的不安抖颤,雷震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欲火,以平静的心情替轩辕骄雪穿上衣物。 “还痛吗?” 一面问,还一面温柔地调整好轩辕骄雪的姿势,让轩辕骄雪舒适地枕在他宽广的肩膀上。 “一点点……” 轻轻地拧一拧剑眉,事实上那一种撕裂般的痛感实在不是一点点可以形容得了的,只是轩辕骄雪不想雷震天内疚,所以挑了一个比较含蓄的说法。 “……原谅我……,好吗?” 留意到轩辕骄雪脸上称不上愉快的表情,雷震天感性的嗓音中带着深刻的歉意,刚才他应该温柔一点的。 轩辕骄雪没有立刻回答雷震天的说话,只是不语地将脸颊埋在雷震天的胸口前,事实上雷震天刚才的粗暴他并未放在心上,男人难免都是如此的,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他并没有责怪雷震天的意思。 轩辕骄雪的沉默令雷震天有所不安。 “怎么不作声?” 轩辕骄雪抬一抬螓首,以幽怨的目光看了雷震天一眼,低下头幽幽地道了一句“……莫负我……” 犹疑了一下,轩辕骄雪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忧虑,他心计虽深,但也总是个会有忧虑的凡人,犹其当他知道那些姬妾的下场之后,还记得当日战青向他回报时,他真的是震撼万分。 虽然那些都是他一手做成,他却不禁后悔。只是他一个任性的主意就害死了那么多人. 包叫他不安的是,今日雷震天可以为了他而如此对待旧爱,难保他也会为另一个新人而抛弃他,而残忍地对待他。 包何况,他欺骗了他这么多次,万一有朝一日被揭穿了,下场真的令他不敢想象。 他怕! 真的很怕! 他知道自己是太多疑了,明明清楚雷震天并非负情之人,但是却忍不住害怕,或许这就是爱情的烦恼了吧! “傻瓜。” 两手托起轩辕骄雪垂低的脸颊,雷震天没好气地骂了一声,自从第一眼相见,他的心就一直系于他身,至今未变,但是为什么他的小情人总是如此不安,难道在骄雪的心中,他就真的如此不值负托吗? “还记得‘上邪’吗?” 一时间理解不了雷震天问话意思的轩辕骄雪迟滞地看着他的双目不懂得响应。 叹一口气,雷震天无奈地念了出来: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乃敢与君绝。” 如海般深邃的眸光,带有魔性的声音慢慢地迷惑了轩辕骄雪令他的樱唇不自觉地跟随雷震天动了起来,喃喃地念出永恒的誓言: “雷震天永远都不会辜负轩辕骄雪!” “永远?” “永远!” 第十六章 自从和雷震天在泉畔回府之后,轩辕骄雪又在床上躺了几日,雷震天才愿意放他下床来。 虽然同样是在床上下不了来,但是轩辕骄雪的心情却和中毒时大不相同,自从听了雷震天的\\\\\\\'';上邪\\\\\\\'';之后,他高兴得就是睡着了也会笑出来。而且这几天来,雷震天比平常更加疼爱他了,两人亲密得就好象真正的夫妇一样。 一想到\\\\\\\'';夫妇\\\\\\\'';两个字,轩辕骄雪的粉女敕的脸蛋儿就刷地红了起来,暗骂自己不知羞的同时,又忍不住再次想起最近的幸福日子。 他真的很珍惜和雷大哥相爱的日子呢! 今晨,他还借着雷震天上早朝的时间,亲自到膳房里弄了一盅炖品,打算让雷震天尝一尝。前天,听那些宫女说要缚紧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缚紧他的胃,不知道是否真的可行呢? 满脑子都是奇怪念头的轩辕骄雪当然不会知道跟在他身后的人都是什么的模样。 但是,守在长廊上的侍卫和路过的下人,都可以看到,他身后的宫女太监都一脸紧张地追随在心不在焉的轩辕骄雪身后,要知轩辕骄雪乃千金之躯,平日只要比碗还要重的东西都会有下人替他拿,现在让他做这么粗重的功夫,如果他一个不小心跌倒,或者烫伤了,他们的头颅只怕都保不住了,所以他们都半步不离地跟在轩辕骄雪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注意轩辕骄雪的每一个举动,就希望在发生意外之前能够提前阻止,有机伶的太监还殷勤地替他提起了下裳长长的后摆,让他行起来能更安全一点。 “亲王……!” “呀──!” 还沉醉在幸福中的轩辕骄雪,当然不会留意到地面的情况,用心不专之下,行起路来自是危险万分。吓得身后的奴仆抽气之声不断,源于轩辕骄雪刚才将一个上去献殷勤的太监斥退了。所以他们虽是心中担忧却又偏偏不敢上前请轩辕骄雪将手上的盅子交给他们, 就在连串的担忧之中,一行人终于到达杀虎楼之外。 守在杀虎楼内外的侍卫见轩辕骄雪手捧炖盅,身后仆役却两手空空地追随其后,先是一阵咋舌,但见轩辕骄雪脸上的甜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尊贵亲王是要亲手将手中的盅子交给在楼内的将军大人。 “大哥!” 和守在书房外向他躬身行礼的蓝图打个招呼后,轩辕骄雪就笑盈盈地步入书房之中,向在书桌后处理公务的雷震天行去。 “骄雪?” 本来专心处理宗卷的雷震天抬头一见轩辕骄雪竟然捧着看来不轻的炖盅,天连忙迎上去,伸手想接过轩辕骄雪手上的炖盅,轩辕骄雪却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行近书桌,将手上的炖盅安放在书桌之上。 “大哥,来尝一尝清炖果子狸,是人家亲手做的呢!” 音容娇嗲地将雷震天拉了过去,按在座椅之上,轩辕骄雪以青葱的指头揭开了炖盅的盖子,在香气四溢之间拿起汤匙和瓷碗亲手为雷震天布施。 “你做的?” 雷震天将信将疑地自轩辕骄雪的手上接过瓷碗。 “唔!” 也不在意雷震天的怀疑,轩辕骄雪仍然带笑地点一点肯定了雷震天的怀疑。 瞄一眼碗内清澈的汤水和肉甫,雷震天持匙的手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淘下去,虽然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人儿,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大哥──!” 见雷震天迟迟也不动手,轩辕骄雪娇嗔地跺一跺脚。那可是他在膳房忙了一大个清早才煮好的,大哥怎可以不喝? “好,好!” 看见轩辕骄雪红了双颊,面泛薄怒,雷震天也只好鼓起勇气,小小地尝了一口,发觉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后才放心地大口大口喝下去。 见雷震天一汤匙,一汤匙地喝下去,轩辕骄雪才再次展现了笑颜,但是片刻之后,又有所不安地向雷震天问道。 “好喝吗?” 雷震天好笑地看着轩辕骄雪垂低了眼帘,优美的指头紧张地拉扯着衣角,忧心忡忡的样子,难道他以为自己会令他难过吗? “当然好。” 虽然是存心要让他高兴的,不过雷震天自问也没有诳言,骄雪的厨艺确是不差,这碗炖汤的味道尝起来就和府中厨子做的相差不远。 只是一句称赞,就令轩辕骄雪红透了脸蛋儿,羞答答的可爱模样令雷震天忍不住贝一勾指头,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膝上后,就在仿如凝脂的脸颊上不住轻吻。 自从在泉畔回来之后,因为担心骄雪的身体会受不了,又不可以找其它女人,他已经禁欲半个月有多了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解禁了吧! 但是在雷震天身上慢慢点燃的欲火很快就被轩辕骄雪悠悠闲地举起的双手扑灭了。 “这是什么?” 捉住轩辕骄雪白晢的手腕放到眼前,拉高长长的衣袖,雷震天危险地眯起双眼,原来那白晢的皓腕之上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片红肿。 “没什么。” 轩辕骄雪若无其事地回答雷震天的话,轻轻一抽就想将手腕自雷震天的手上收回,心中暗自吐一下舌头,想不到雷震天的眼这么利,只是随便举一举手,竟然也让他看到了。 “骄雪……!” 不允许轩辕骄雪的逃避,雷震天沉着的嗓音带有警告性的要他说出原由。 “都说没什么了……” 本来还想顾左右而言他的轩辕骄雪在见到雷震天的脸色在一瞬间下沉之后,立刻改变主意,决定说实话了。 “……。只不过是做炖品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 雷震天的眉头立时不悦地束起来。 “怎么这样不小心?” 雷震天的冷箭立时向随轩辕骄雪进入书房的太监射过去,该死的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侍候的,竟然敢让自己的主子受伤了。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是已足以令小安子惊惶不已,也是暗自呼冤,刚才他们已经是很小心翼翼的了,无论是煮食的材料,还是汤底,都是他们抢先调好味,切好,煮沸才交亲王倒进炖盅内的,还要花了好大的功夫去哄亲王,才让他相信这样就算是亲手烹调了。 只是谁也想不到只是将汤倒进炖盅内,再放上蒸笼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也会让亲王受伤。只可怜他这么尽心尽力,始终也逃不过侍候不周的罪名。 “人家都不想的嘛……” 委屈地扁一扁小嘴,要不是想做东西给大哥吃,他又怎么会烫伤手腕,现在雷大哥竟然还责备他。 “痛吗?” 雷震天虽然在口上斥责轩辕骄雪的大意,但是手上却以完全不同的温柔力度轻揉他玉腕上的红肿。 “唔!好痛!” 轩辕骄雪当然不会放过撒娇的机会,一察觉到雷震天的温柔,立刻用力地眨动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挤出几滴泪珠,装出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可怜的骄雪。”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令震天更加心痛了,将轩辕骄雪的手拉起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雷震天的柔情令轩辕骄雪泛起了一个幸福的笑容,更加柔顺地倚在雷震天的怀内。 “知道本王可怜,那大哥就要多吃几口了。” 带着娇憨的美态,举起纤纤素手,亲自为身后的雷震天淘汤送到他的唇边。 “来,骄雪也吃一点。” 喝下轩辕骄雪亲手喂食的汤水,一种甜蜜的味道慢慢地在口中泛开。开怀的雷震天也体贴地拿起汤匙喂了轩辕骄雪一口。 轩辕骄雪乖巧地喝下去后,也再次拿起汤匙,放到雷震天的唇边。 “来,大哥……” 于是大白天的,两人就不避嫌地在几个下人的面前上演了一幕你一口我一口,你一言我一笑的亲密戏来。 蓝图正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捧着托盘的白雨荷难过地低下了的发旋,而她身旁的丫环却以与她完全不同的生动表情不停地在他的耳边扰攘。 “侍卫大哥,拜托,让我家小姐进去吧!” 打恭作揖的同时,还取出方帕,将几绽碎银放到蓝图的手上,希望能打动他放行。 看着手掌心上的没几两重的碎银,蓝图一时间真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看来他这个近身真的是让人看低了。 正想再次坚决地拒绝她们,抬头却见白雨荷那一双笼上了烟雾的双眸,不禁暗叹一声。早知如此,他就会安分地守在书房门前,不到楼下来了。 粗黑的眉头正自纠结的同时,却闻得一阵叮铃环佩之声,转头却见头带彩蓝宝蝶抹额,一身粉蓝若梦的轩辕骄雪已在长廊尽处娉娉婷婷地行了过来。 看到轩辕骄雪那直如琉璃珠子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暗道不妙的蓝图,还未想到要怎样应付,就见轩辕骄雪已张开了惹人暇思的粉女敕樱唇。 “蓝图,你怎可以不让白姑娘进去?” 轩辕骄雪一到门前,就锁起了一叶眉黛,轻轻向蓝图斥去。 想不到那一个进府第一天就给她难看的轩辕骄雪会为她说话,白雨荷抬起头来,清秀的脸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属下不敢。” 蓝图也是心中奇怪,但是他毕竟处世甚深,尽避讶异也没有表现出来,叩罪以后,立刻平静地退到一旁,让路予两人。 “来,本王和你一起进去。” 无视于白雨荷脸上怪异的表情,轩辕骄雪对她展开了亲切的笑意,玉手向前平伸,为她引路。 虽然对轩辕骄雪意外的亲切有所不安,但是能够见到心上人的诱惑重于一切,白雨荷在踌躇之后,一咬银牙,还是在轩辕骄雪的引领下进去了。 雷震天本来因轩辕骄雪的到来而展开的薄唇,在看到轩辕骄雪身后的白雨荷后立刻回复成一道冷淡的线条。 “雨荷,你怎么来了?” 雷震天眉峰上耸,乌黑如夜的眸内掠过一抹不满的光芒。 蓝图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她和骄雪同时出现。 看到雷震天称不上欢迎的表情,手托食盘的白雨荷一时间哑口无言。 “是本王请白姑娘进来的。” 看到白雨荷的尴尬,轩辕骄雪出口为她解围。 “怎么了?难道大哥不想看到我们吗?” 向绷着脸的雷震天抛了一个顽皮的笑意后,轩辕骄雪就向身旁的白雨荷娇声道 “白姑娘怎么不放下托盘,难道不觉重的吗?” 轻柔如水的声音轻易地鼓舞了不知所措的白雨荷提起勇气踏步向前,将手上放着精致午膳的托盘放到雷震天的书桌之上。 没有任何动作,雷震天仅以冷淡的目光看着白雨荷的一举一动,和轩辕骄雪两心相许以后,他不希望在轩辕骄雪的面前,做出任何会令他误会的行为。 “表哥……” 见雷震天一直也没有动作,白雨荷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看表哥那冷冷的目光,就怕她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白雨荷眼泛薄雾,红唇轻抿楚楚可怜的模样并未能激起雷震天的同情心,倒是轩辕骄雪一脸看不过眼的表情,为她说话了。 “雷大哥那可是白姑娘用了一番心机做的,你怎么可以不尝一尝。” 币着责备的表情,轩辕骄雪越过偌大的书桌,步近雷震天的身边,将玉箸塞到他的手中。 “快吃吧!” 说话的同时,还将一双星眸张得大大的瞪着雷震天。 轩辕骄雪逼迫的举动,令雷震天不由得苦笑起来,但又不愿拂逆他的心意。 “好。” 无奈之下只有下箸了。 见雷震天下箸了,轩辕骄雪也就不再瞪着他,反而将立在一旁,完全介入不了两人之间的白雨荷拉到左侧的一排紫檀圈椅上,说起悄悄话来。 看着一直忐忑不安的白雨荷在轩辕骄雪蓄意逗弄的几句话后也展现了一个按捺不住的笑意,饶是精明的雷震天也在心内打了一个大问号。 人道情敌见面,份外眼红,更何况白雨荷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子,但是只是见他的姬妾就会不高兴的轩辕骄雪却对她如此亲近。 唉! 雷震天不禁暗叹一声。 人心难明也! 第十七章 风和日丽的午后 铃样的声音和含蓄的笑声在重重的薄纱中隐约透出,在恋雪楼内外工作的宫女,太监的心情都忍不住随着这些动听的声音而上扬。 自从亲王和将军的表妹白雨荷姑娘交上朋友后,这些愉快的声音几乎每一天都会从恋雪楼中传出来。 主子过得高兴也等于他们这些下人的快活,而且白姑娘待人又温和,所以虽然要多侍候一人,但是他们都毫不介怀。 不过那白姑娘也还真奇怪的,虽然是亲王亲口答应可以让她自由进出恋雪楼的,但是始终男女有别,高低有分,为了避嫌,实在不应天天到临,看她举止含蓄有礼,却想不到连如此简单的礼法也不会。 不!或许不是不会,而是另有目的。 “有什么目的?” 听到另一个宫女的提问,正欲趾高气扬地发表高见的俏丽宫女突然间目定口呆地立在当场。 其它宫女见她奇怪的举止自是心里奇怪,自然地循着她的目光而去,却也是立刻地震惊不已,原来一身朝服,足有七尺高的雷震天正不怒而威地立于其后。 “聊够了吗?” 只是一句冷淡的问话,就引发了一连串的\\\'';啪!啪!啪!\\\'';之声,几个宫女都站不住脚,跪了在地上。 冷眼一扫地上的惊弓之鸟,雷震天当然不屑与之计较, “退下。” 看到她们如获皇恩大赦地退下去,确实令雷震天的嘴角扬起了好一下子,但是在几步之后,将恋雪楼传出的笑声听得更加清楚后,又慢慢地冷然起来。 抬高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还是毅然掀起珠帘。 才踏进半步,就见一道白影陪着如兰清香直扑而来,雷震天大掌一伸,将他接好后,禁不住笑骂了一声 “小捣蛋。” 被骂的人却是毫不介怀地腻在他的怀中。 奈何不了他的雷震天也只好一手把他抱好,向厅中心的大红根雕圆桌行过去。 “表哥。” 本来坐在圆桌旁边的白雨荷见雷震天行了过来,立刻在丫环的搀扶下起身福了一福,两眼含羞带怯地看着英伟无俦的心上人。 雷震天仅是拘谨地向她点一点头,又将心思放到轩辕骄雪的身上去。 一到桌旁,轩辕骄雪就从雷震天的怀中跳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小荷包向他献宝。 “雷大哥,你看!是白姑娘教本王绣的。” 彩蓝的锦缎上绣上了两只歪歪斜斜的小东西,看颜色应该是鸳鸯吧?但是旁边绣的是什么,就真的看不出来了,但是在轩辕骄雪期待的目光之下,雷震天只好言不由衷地夸了一句。 “绣得真好。” “真的?” 轩辕骄雪如花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小声地问。 “真的。” 看见轩辕骄雪脸上直如春花绽放,雷震天正为此松一口气的同时,想不到问题又来了。 “那……好在那儿?” 轩辕骄雪两眼如星,带着万分的期待看向雷震天。在他天真的脸孔下扬起了一抹狡狯的笑容。 好在那儿? 雷震天一时愕然起来,定眼看着轩辕骄雪。 他连绣图也看得不大明白,该如何说? 幸好坐在对座的白雨荷不知是否怕两人把她忘记了,也拿出了一个小荷包,羞答答地送到雷震天的面前。 “表哥,这……” 雷震天眼角一瞄,将荷包上绣的鸳鸯戏水图尽收眼底,也不待白雨荷的话说完,就向已经一面期盼的轩辕骄雪夸赞。 “这幅鸳鸯戏水图峰峦稠叠,远近分明,水有灵气,波至轩然,最妙的是一双戏水鸳鸯,栩栩如生,不说的话还真不知是第一次的成品呢!” 这么假的话也说得出口? 雷震天埋没良心的称赞,却换来轩辕骄雪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见他瞪圆了双眼,张开了樱唇,震惊得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雷震天看着轩辕骄雪目瞪口呆的样子,心忖难道是他夸得太过份了吗? “没什么……只是……” 清醒过来的轩辕骄雪,对雷震天展开了一抹顽皮的笑容。 “只是想不到,大哥真的有颠倒黑白之能而已。” 看到轩辕骄雪脸上的笑意,雷震天也知道他是被戏弄了,无奈之下,也只好尴尬地笑一下,幸好轩辕骄雪也没有再取笑他,反而将话题拉开了。 “与其看本王的劣作,倒不如欣赏一下白姑娘的绣功吧!” 看一眼因为雷震天的视而不见,而眼有泪影的白雨荷,怜惜似地取饼那被她揉搓得变了形的小荷包,送到雷震天的面前。 “白姑娘才真的称得上是绣功精湛。” 既然是轩辕骄雪亲自递到他面前的,雷震天当然不可以再装作看不到了。 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当雷震天接过荷包时白雨荷秀丽的脸上出现的光辉。 可惜的是,雷震天仍然没有什么热切的反应。 “雨荷绣得好是应该的。” 看一眼后又立刻放下了。 “大哥!” 见到雷震天如此明显的动作,轩辕骄雪微带不满地咬一下形状优美的下唇。 雷震天也不管轩辕骄雪的娇嗔,当着白雨荷的面前,轻轻地将他搂到怀内。 “对了,这是绣给我的吗?” “啍!才不是。” 气恼雷震天的狠心,轩辕骄雪故意负气地否认。 “但是,大哥很喜欢呢!送给大哥好吗?” 雷震天不但完全不介怀地凑近轩辕骄雪的耳畔,还故意将温热的气息吹入轩辕骄雪敏感的耳腔内。 挑逗的举动,令轩辕骄雪的脸蛋儿瞬间红透了。 “大哥……” 听着轩辕骄雪甜腻的声音,雷震天更加卖力了。 “好吗……?” 笔意将尾音拉长了,仿佛将舌尖舌忝进耳内的暧昧嗓音,叫轩辕骄雪星眸半眯,浑身酥软,什么也忘记了。幸好就在他快要倒在雷震天的怀中时,瞥见了震惊得张开了嘴巴,一脸难堪的白雨荷,才清醒过来,连忙自雷震天的怀内挣月兑开来。 “抱……抱歉。” 一从雷震天的怀中挣开,轩辕骄雪立刻顶着一张红得像柿子的脸蛋儿,轻声向白雨荷道歉。 见了轩辕骄雪对白雨荷的亲切态度,雷震天不满地在心内重重地啍了一声,以前他从不发觉的,但这几天来,不知为何,突然发觉她碍眼极了。 “对了,白姑娘要留下来用膳吗?” 好不容易令弹动的心平静下来,轩辕骄雪态度温和地向白雨荷问道。 “这……不用了。” 犹疑了一会儿,白雨荷还是以轻柔的声音拒绝了轩辕骄雪的邀请。虽然她也想留下来,但是……只怕表哥会不喜欢吧! “但是……” “骄雪,不要勉强雨荷了。” 见轩辕骄雪还想出言挽留,雷震天立刻出言阻止他。 “那……” 轩辕骄雪仍然有所犹疑,见此情境,雷震天当机立断,向白雨荷身后的丫环下令。 “小蛮,时辰不早了,送你家小姐回房吧!” 听到雷震天强硬的命令,白雨荷的贴身丫环小蛮只好伸出两手去搀扶白雨荷起来,却见白雨荷一脸难过,两手僵在半空中,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那一向柔弱的白雨荷在此等羞辱下,只是难道了一会儿,半晌之后,就咬紧银牙,捏紧一双粉拳,一拜之后,不发一言地向外退去。 轩辕骄雪为那一道蹒跚而去的背影,轻轻地叹息一声,两道剑眉似蹙非蹙,双目带怨地向雷震天看过去。 “大哥为何要如此对待白姑娘?” “哦?我如何对待她了?” 雷震天早已闲适地坐在桌旁,取饼绣花荷包在手上把玩,这小东西仔细看也还蛮可爱的。 “不要明知故问。” 看不过眼雷震天的悠然,轩辕骄雪嗔视雷震天一眼,玉足一蹬地上柔软的羊毛毯子,修长的指尖愤然指向雷震天的鼻尖。 “那没有什么好说的,倒是骄雪为何要对她这样好?” 捉住轩辕骄雪指向他的手,一使劲,将轩辕骄雪拉坐在膝上,雷震天的语气看似若无其事,但是在轩辕骄雪背后,深邃如潭的目内却射出了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 将上半身转过去雷震天的面前,将两手圈在雷震天的颈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态。 “人家喜欢她嘛!当然要对她好了。” 嬉皮笑脸的表情,如真如假的语气,在提及\\\'';喜欢\\\'';二字时,仍然叫雷震天冷了一张俊脸。性格的浓眉向上飞扬,深沉的眼内闪着冷冷的光芒,冷酷的薄唇拉成一条直线,雷震天现在深沉的脸孔一定能吓着很多人,但是却绝不包括现在在他怀中的那一位。 “样子不要这么可怕,人家说笑而已。” 轩辕骄雪带着恶作剧得逞了的表情,在雷震天的怀中不顾仪态地大笑起来。 “骄雪。” 压低声音,带有警告意味的唤了笑得得意忘形的轩辕骄雪一下,但是雷震天凛冽的表情已经放松了。 “其实只要想到她是雷大哥的未婚妻子,本王就讨厌死她了……” 收起了笑容,轩辕骄雪难得认真地对雷震天说出心里的说话。 “不过,到底是本王抢了她未来的夫君,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虽然有点震惊,但是雷震天并没有打扰轩辕骄雪的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可以听到骄雪的心底话,骄雪看上去虽然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很多心事却爱收在心里,他是知道的。 “大哥,替她找个好归宿,送她走吧!” 此刻,平常总是有所隐藏的双眸,散发出光耀如日的真挚心情,轩辕骄雪愿意相信雷震天能够做到他许下的承诺。 “骄雪……” 看着轩辕骄雪期盼的表情,雷震天实在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打击他的希冀。 “大哥不可以这样做。” 在拒绝的同时他甚至能够看到轩辕骄雪两眼昏暗,如玉的脸上笼上一层死灰的瞬间。 “你骗我……” 喃喃的怨怼从轩辕骄雪口中流出,再次被骗的打击,令他甚至连自称也忘记了。 “骄雪!不是!大哥是爱你的!” 拉着轩辕骄雪无力地下滑的手腕,雷震天急急为自己辩解。 “你有否想过,天下人都知道白雨荷是平西将军雷震天的未婚妻子,如果突然要她另择夫婿,其它人会如何说她?人家会说她妇德有亏,所以才会被抛弃的,到时又有何人愿意迎娶她?流言斐然,她又是严守女诫的大家闺秀,被人说长道短,她如何有颜面活下去呀!” 听到雷震天的分析,轩辕骄雪的心中再次燃起一把名为希望的火焰。 “那么本王可以要皇帝哥哥下旨赐婚,又或者把她接到宫中,让皇帝哥哥照顾她。” 愈想这个方法就愈是可行,反正皇帝哥哥的嫔妃多如天上繁星,再多一人他也不会介意的,虽然她并不是皇帝哥哥喜欢的类型,但是只要他在皇帝哥哥面前说一下,他一定会忍耐的。只要雷震天一点头,他就立刻进宫向皇帝哥哥请旨。 但是雷震天还是摇头了。 “要求绝下旨,即使能替雨荷找到好夫婿,只怕也阻止不了悠悠众口,而要她进宫,唉!求绝会不会对她好,想来骄雪你会比大哥更清楚吧!” 进宫?以轩辕求绝的性格,即使看在骄雪的面上,宠幸她一两次,但是很快就会打入冷宫了吧! “看来大哥真的很喜欢她,这么为她着想。” 雷震天接连的拒绝令轩辕骄雪的语气禁不住尖酸起来。 “骄雪……” 看着轩辕骄雪挑起了的剑眉,泛上怒气的脸颊,雷震天不禁有些无奈。 白雨荷双亲早逝,所以当年才会被接进将军府中,多年下来,他对雨荷虽无爱情,但有亲情,何况对她的一片深情,他是心中有愧呀! 这些日子来,因为怕骄雪误会,才会对她特别冷漠,但是现在要谈的是她的终生大事,他身为雨荷唯一的亲人,当然要为她着想了。 “骄雪……” 正想说或者过两天,他去和雨荷亲口说清楚他是不会娶她的了,看她有什么想法吧!可惜轩辕骄雪已经气得打断他的说话,下逐客令了。 “够了,本王什么也不要听,你给本王走!走!” 虽然如此,雷震天还想尽最后的努力。 “骄雪,听大哥说……” “走呀!消失呀!” 可惜轩辕骄雪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如玉雕琢而成的手掌掩上双耳,泛着亮光的青丝随着他拒绝的动作而不停摇动。 “好!好!” 看到轩辕骄雪歇斯底里的举动,雷震天也知道两人是不可以继续谈下去的了。 “骄雪,先冷静一下,明天再谈,好吗?” 离去前,雷震天再看伏了在桌上的轩辕骄雪一眼,隐约之间还可以听到一阵经过压抑的呜咽之声。 那实在让他不安心。 “亲王……,请用早点。” 第二天清晨,五六个宫女,太监捧着早点围在轩辕骄雪的床边,透过千层轻纱战战兢兢地向枕在软衾之上的人进言。 “退下去,本王都说不吃了。” 枕在床上的人仍然一动也不动,但是怒气难当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从床上传出,不知是否哭过的关系,本来清脆如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叫人心痛的沙哑。 听出轩辕骄雪话中的不快,几个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地立在纱帐之外,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平日比较得宠的小安子开口了。 “但是……亲王昨夜已经没进膳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饶是最得轩辕骄雪欢心的奴才,此刻也只有碰钉子的份儿。 “闭嘴!走!全都给本王滚。” “但是……” 虽然害怕轩辕骄雪的怒气,但是小安子还想尽最后的努力。亲王的怒气虽然可怕,始终是孩子心性,不高兴最多就是杖责十来板,但是如果亲王整天粒米不进的事,传到在宫里的圣上或者雷将军耳边,只怕就不只如此了。 “滚!滚出去!” 躺在床上的人儿,气得坐了起来,两手愤然掀起纱帐,闪着火红怒芒的双眸瞪着小安子,双肩抖过不停,昨天雷大哥不听他的,难道现在连个奴才也不听他的话了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看见轩辕骄雪有别于平日的怒气,小安子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噗的一声跪了在地上,不停地叩头起来,其它的宫女见情势不妙,也是跟在他的身后,叩头不断。 一时间\\\'';砰啪\\\'';,\\\'';砰啪\\\'';的叩首声响过不停,吵耳的声音听得轩辕骄雪更不耐起来,玉手一扬,就要人把他们拖上去打,适时闻得轩辕骄雪出了事而赶回来的战青出现了,才救了他们。 战青向轩辕骄雪行过礼后,先向小安子一行人打个手势,着他们先行离开,看着他们松了一口气地离去后,就不发一言地垂手立在一旁。 “你不要本王进膳吗?” 轩辕骄雪定眼看着战青的每一个举动,本来以为他也是来劝自己的,也早立定决心不理会他,但是现在见他如同木头一样站在一旁不动,又不发一言,却又忍不住满腔的好奇心了。 “亲王要是饿了,自然会吃的了。” 战青挺直腰背,一字一语地回答轩辕骄雪的提问。 “呜……连你也不关心本王了。” 战青冷淡的回答,完全出乎轩辕骄雪的意料,令他更加沮丧了。 “不过,如果亲王不进膳的话,只怕就会没有精力,面对一会儿出现的人了。” 看到轩辕骄雪皱成了一团的脸孔,战青刚毅的脸上出起了一丝克制不住的笑意。 “哦?是谁?” 战青话中有话,再次勾起了轩辕骄雪的好奇心。不可能是雷大哥,听外面的宫女说,雷大哥虽然昨天在楼外待了整夜,但是五更时,可能是要上早朝的关系,已经消失了。那么会是谁? “是白雨荷姑娘。” “这么早?” 提及白雨荷,轩辕骄雪的语气慢慢冷凝起来。 “属下派去的人回报,白姑娘哭了整夜。” 他也是吧!看着轩辕骄雪憔悴的容颜,战青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轩辕骄雪不屑地在鼻头啍了一声。 “啍!是想藉雷大哥上朝的时间,来向本王摊牌的吧!” 听到情敌快要上门来了,轩辕骄雪再也没有在床上磨菇的心情。 “帮本王梳妆吧!” 伸手让战青将他带到妆台前,轩辕骄雪不可置信地看着铜镜内的人,好象核桃一样哭肿了的双眼,苍白的脸孔,毫无血色的唇瓣,凌乱的头发。 “好丑……” “亲王无论何时都是最明艳照人的。” 扬声将外面的宫女唤进来的同时,不忘称赞扁起了小嘴儿的轩辕骄雪一下。 战青的称赞是真心的,轩辕骄雪虽然憔悴但是却仍然难掩天生的丽容,几分的憔悴反而将他的清灵的气质衬托得更加不落凡俗了。 听到战青的称赞,轩辕骄雪禁不住扬起了嘴角,战青是个老实人,他说的话从来都是真心的,和另一个人完全不同。不过,自己喜欢的却偏偏是那一个花言巧语的混蛋。 轩辕骄雪在心中轻叹的同时,几个宫女已鱼贯而入,有的拧好毛巾替他擦脸,有的替他修指甲,有的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那一头如云青丝。 而战青也借着轩辕骄雪梳妆的时间,将早膳的包子,撕成小块小块地送到轩辕骄雪微张的菱唇内。 就在寝室内,除了轩辕骄雪外,其它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刚被轩辕骄雪赶出去的小安子进来禀报了。 “禀亲王,白雨荷在外求见。” “对她说本王还未起床,让她在外面等。” 闭上眼享受众人侍候的轩辕骄雪冷冷地下令。来者不善,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好了。 “是。” “小安子,她等多久了?” 轩辕骄雪舒适地倚在战青的胸前,举高手掌,透过日光欣赏那一双仿若透明的玉掌。 “禀亲王,一个时辰有多了。” “叫她进来吧!” 将手放下来,轩辕骄雪不忘多说一句。 “要所有人退到外厅,不许任何人进来。” “亲王这……不太好吧!” 听到轩辕骄雪的命令,小安子有所迟疑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实在有违礼法,更何况经过昨天的事,只怕亲王已经恨她入骨了,在妒恨之下,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怕什么,不是还有战青在吗?去吧!” 轻松地笑了一下,难道小安子是怕他会对她胡来吗?真会胡思乱想? “是,奴才立刻去。” 细心一想,轩辕骄雪的话也不错,有老实的战青在会有什么事发生?就是有,他也一定会阻止亲王的。 不一会,头插彩蝶朝阳金步摇,身穿青绸撒花裙袄,上了新妆,显得文彩精华的白雨荷就在小安子的引领下进来了。 “白雨荷叩见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岁” 一进来,也不抬头,立刻就跪下地上,行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宫礼。 轩辕骄雪也不叫起,看着白雨荷低下来的发顶上插上的精巧发钗,轩辕骄雪如经巧匠精心雕琢的脸上挂上一道如嘲似讽的浅笑,看来这位白姑娘也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妆扮,才到他的面前来的呢! “白姑娘有事吗?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 笔意让她跪了一会儿,轩辕骄雪才悠闲地开口。 “这……” 见自己跪了这么久,轩辕骄雪也没有叫起,白雨荷已是心中奇怪,再加上此刻听出轩辕骄雪话中带刺,更令她心中不安,凝聚了整夜的勇气仿佛在瞬间消失了。 “对了!本王都忘了请白姑娘起身呢!真失礼。快!快起来!” 不一时,听到轩辕骄雪以和平常相似的语气着她起来,白雨荷动乱的心才慢慢回复过来。 抬首的瞬间瞥见轩辕骄雪冷漠的冰颜,心头却又再次为之一颤。 见白雨荷起来和他面对面了,轩辕骄雪再次强迫自己在脸上漾开一抹甜如蜜的笑意。 “白姑娘,有事就请说吧!” 站好身子后,白雨荷今天首次仔细端详轩辕骄雪的容颜,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刚才可能是看错了,那亲切可爱的大男孩,怎么可能有那样冷漠的表情? 一定是她看错了! 不继地安慰自己不安的心的同时,白雨荷也是忍不住沉醉在眼前的迷人艳色之中。 他好象比平日更美了! 原来轩辕骄雪早已换好衣裳,梳理整齐,一洗今早的憔悴,神态从容地斜卧榻上,满头青丝在宫女的巧手之下都结成小辫,齐眉勒着一条银链子以两颗浑圆的珍珠坠脚,身上穿上白底银绣左襟长袍。两道浓淡适宜的剑眉飞入云鬓,双眸如星,顾盼神飞,眼角虽因一夜的哭泣而微红,却更添风韵,脸虽不施脂粉仍如博粉,腮虽不点胭脂却凝新荔。 好一个天上谪仙! 好一个人中龙凤! 相比之下,她虽已将自己精心妆点了一番,仍是相距甚远,也难怪……难怪……。表哥会…… 等了好一会儿,见白雨荷仍是痴痴地看着他的脸,一言不发,轩辕骄雪不觉不耐烦起来。 “白姑娘?” 虽然听到轩辕骄雪的说话,但是白雨荷仍然没有开口,她正处于自卑的旋涡之中。 真的好美! 那发,那眼,那眉,全都是上天的恩宠,但他拥有的不止美貌,他还拥有显赫的出身,永世用之不绝的财富,一个名为皇帝的兄长,就是……表哥的爱也是属于他的,世间上美好的一切一切他都拥有了。 只是这样看着他就觉得自己是何其的渺小了,她真的有资格和他相争吗? “本王累了,既然白姑娘没有话要说,就请回吧!本王一回还要和雷大哥进午膳呢!” 见白雨荷仍是不言不语,轩辕骄雪一直努力克制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还故意提起雷震天来刺激她。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故意来这儿碍眼的吗?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白雨荷不禁为之一醒。 对了!她是为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而来的,怎么可以这么容易打退堂鼓,一整容颜,白雨荷回复了镇定。 “雨荷正是为表哥而来。” “哦?” 入题了吗?轻挑剑眉,轩辕骄雪不置可否地虚应一下。 “亲王可知雨荷和表哥是何关系?” “不就是表兄妹了吗?而且……” 轩辕骄雪故意重重地嗤笑一下 “……还是一表千里的那一种。” 白雨荷父母早逝,家道中落,当年雷母怜其孤苦,将她接入将军府中,又因其行淑德,甚得雷母欢心,故为她和雷大哥定下婚约。从他入住将军府的第一日起,有关白雨荷的一切,他已一清二楚了。 白雨荷也不退缩,清清楚楚地将她引以为傲的关系说出来。 “雨荷和表哥是未婚夫妇的关系。” 装出一脸的不以为然,但是轩辕骄雪藏在身后的手却悄悄地握紧了。 “哦?……是了!进府的那天,好象有人提过,不过……本王已经忘了。” 想不到轩辕骄雪会如此说话,白雨荷脸色白了一下,一时间为之气结。 “你……” 深吸一口气,白雨荷迫自己平静下来。 “雨荷今日是以表哥的未婚妻子的身份前来,请亲王高抬贵手,将表哥还给我的。” “还你?你在说什么?本王不明白。” 轩辕骄雪一脸不解地向白雨荷反问 轩辕骄雪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天真,乌亮的眼睛瞪得好象珠子一样浑圆明亮,叫人怜爱。 如果不是种种迹象证实雷震天和轩辕骄雪两人的关系,她一定会怀疑她觉得是轩辕骄雪将雷震天夺去了的想法是错的了。为了坚定信心,白雨荷垂下的两手紧握成拳,指尖用力得都要掐入掌心内了。 “表哥对雨荷从来都是细心体贴的,但是自亲王出现之后,他……他就……” 语末,喉头一酸,她也说不下去了。 轩辕骄雪心中轻笑,脸上却是一脸不解,蹙起眉心,装作无辜地道。 “那是雷大哥讨厌你,不喜欢你,与本王何干。” 轩辕骄雪状若无心的话如同一把利刀直刺白雨荷的心中,令她瞬间红了双眸。 忍着将要溢出的泪珠,一咬银牙,白雨荷双膝一屈,跪了在地上。 “亲王,雨荷……求你将表哥还给我。” “还你?” 轩辕骄雪也不装模作样了,嘴角一勾,冷啍一声。 “他从来都不属于你。” 急起来的白雨荷也顾不得轩辕骄雪的嘲讽,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 “亲王,雨荷求你……求你……” “你喜欢跪就跪,叩就叩吧!反正天下间要叩拜本王的人多的是,也不欠你一个。” 轩辕骄雪无情之语令白雨荷一时间呆若木鸡。 第十八章 隐身一旁的战青不觉感慨地左右摇头,这个白雨荷虽是勇气可嘉,但是又怎比轩辕骄雪的伶牙俐齿,这次到来,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他却不知道另一道隐藏的暗影,在此时此刻,亦有此一叹。 看到白雨荷花容惨白,深受打击的模样,虽然没有表露出来,轩辕骄雪也是心有不安。 似乎说得太过份了。 白玉也似的指尖扭拧着衣角,轩辕骄雪不安地垂下一双睫扇. “其实大哥根本就不爱你,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本王可以作主……” 放软了声音,语重心长地对白雨荷道之以理,轩辕骄雪再次展现了他善良的一面。 始终人心肉造,他亦不是讨厌白雨荷这个温柔娴雅的姑娘,只是在“情”之一字上,不得不争。 听出轩辕骄雪话中之意,白雨荷急急摇头,脸上的表情惊惧不已,眼眶内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向下滚落了。 “不!雨荷爱的人只有表哥一人,我绝对不会改嫁他人的,你不要逼我,不要……” 怎么他又做坏人了? “本王不是逼你,只是……雷大哥不爱你,这么多年来,难道你一点也感觉不到的吗?即使你可以嫁进雷家又如何?你会幸福吗?倒不如藉此机会,再觅良缘。” 看着白雨荷脸上越流越急的泪痕,轩辕骄雪轻叹一声。 “有本王出面作主,别说一品大臣,就算是王孙贵族,只要你喜欢都不成问题。” 明知白雨荷是听不下去的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 “不──!” 失控地尖叫一声,白雨荷已经忍受不住地流露出她对轩辕骄雪隐藏已久的敌意了。 “你不要以为送走我,就可以拥有表哥,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的!” “本王从来都没有想过……” 雷大哥本来就是他的,想办法拥有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事实上他要解决白雨荷有很多方法,即使是杀了她也可以,只是说到底是他抢了她的丈夫,所以他才希望可以补偿她。不过,既然人家不接受他的好意,他也没有办法了。 “你有!是你令表哥讨厌我,你想独占表哥,你好自私,好卑鄙!你有没有为他想过,你们都是男人,两个人在一起,天下人会说什么,你有一个皇帝大哥,你可以不怕,但是表哥呢?他是稀世无敌的大将军,是人人敬佩的对象,有了你这个污点,本来敬佩他的人会说什么,你要如何杜绝悠悠众口?” 或许是绝望令人孤注一掷了,白雨荷想用言语激起轩辕骄雪的内疚感。 “你……” 轩辕骄雪一双凤眼生光,如箭直射口不择言的白雨荷身上。 知道自己的说话终于令轩辕骄雪动摇了,自进来后一直被轩辕骄雪压倒的白雨荷第一次有占上风的感觉,更加振振有辞了。 “即使亲王不怕天下人非议,你亦应该知道,表哥是雷家的独子,要为雷家传宗接代。我是女人,可以为他生儿育女,但是你呢?你是男人,连蛋也生不出一只来。” 说到最后,还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放肆!” 心高气傲的轩辕骄雪那受得了她的嘲笑,更何况她的确是说到他的痛处了──无论他有多爱雷震天,也绝不可能为他生下子嗣。 心头火起之下轩辕骄雪\\\'';霍\\\'';的一声站了起来。 隐于一旁的战青,立刻飞身而出,电光火石间,手中的长剑已指向白雨荷的喉咙。 “你要杀一个弱不禁风的女流之辈吗?” 抬头挺胸毫不畏惧地迎着战青的剑尖,任谁也不敢相信现在这个一面坚定,不惧强权女子就是刚才泪流满面,对轩辕骄雪屈膝相求的大家闺秀白雨荷。 看着白雨荷带有不屑而坚定的眼神,无可否认地战青是有所犹疑了。他真的可以杀一个女流之辈吗? 但是当他转过头去,看一眼挑眉怒目的轩辕骄雪后,动摇的意志再次坚定了,凝视白雨荷的眼神亦带上杀意,只要是轩辕骄雪的命令──他。可。以。 “那么尊贵的亲王大人,要杀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子吗?” 不屑的眼神向轩辕骄雪看过去。 “要!和雷大哥那些妖娆动人的姬妾不同,你很平凡安静,就好象路边的石头一样毫不起眼,所以本王一直都想放过你──只要你愿意退让。但是……” 带着森冷的气息,轩辕骄雪一步一步行近被剑尖指着的白雨荷。 “……本王忘记了,就算是路边的小石子,也是可以令人跌倒的。” 挥开战青持剑的手,轩辕骄雪眼中闪过一抹厉芒,五爪如勾向白雨荷细白的颈项抓去。用力得将她整个人都压了在地上。 他不希望逼战青做这一种事──那一定会令善良的他难过很久。 “你……你……!” 窒息的痛苦,令白雨荷本能地挣扎起来,两手不停地乱抓,使尽九牛二虎之力想抓开轩辕骄雪抓紧她喉头的手掌,却始终做不到。力歇以后,也只有以怨毒的两眼瞪紧压在她身上的轩辕骄雪。 不住收紧五指,强迫自己不去看白雨荷扭曲的脸孔。但是轩辕骄雪仍然可以感到从手上传来的颤抖。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指尖掐入肉里的感觉叫他恶心得快要吐了。 靶到对方的身体兀地僵硬下来,轩辕骄雪不禁手心一颤,倏地松开了双手. 他……他真的杀人了吗? 轩辕骄雪不敢直视地上的白雨荷,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颤抖不住的双掌,白得无暇的玉掌,在轩辕骄雪的眼中只觉狰狞,心中如走马灯地掠过了这些天来和白雨荷的相处言犹在耳. 轩辕骄雪不得不后悔了,只是一切似乎太迟,为了压下不安的感觉,轩辕骄雪只有硬着头皮,口吐绝情的说话,以安自己混乱的心情。 “你不要怪本王,也不用自怨自艾,反正你不是第一个被本王害死的女人。” “那第一个是谁?” 一道动听而低沉嗓音,不急不缓地传到轩辕骄雪的耳内,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耸立房中,缓缓地步近轩辕骄雪的身边,他的声音明明是那样有魅力,表情明明是那么的平静,但却令轩辕骄雪瞬息间脸上转了几种颜色,最后化成死白。 “是本将军的姬妾?还是其它人?来!说说看。” 冷情的薄唇发出诱惑的声音,步近轩辕骄雪身边后,男人指节凸出属于武人的手掌,以轻柔的力量,爱怜似地在轩辕骄雪如玉的脸上来回抚弄。 “怎么不说话?我的小骄雪。” 仿佛看不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白雨荷,也看不到紧张地握紧了剑柄的战青,雷震天深沉的目光内只有一脸惨白的轩辕骄雪的存在。 “大哥……” 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轩辕骄雪吐出的声音是他自己也从未听过的沙涩。 “真想不到……” 想不到自命英明的他也会被骗得这样彻底,骗他的更是他一直以来捧在手掌心的宝贝。如果不是他不放心轩辕骄雪整夜在恋雪楼内,会做什么傻事,而偷偷地潜进来,那他不知还要被他天真的脸孔蒙在鼓里多久了。 “大哥,我……” 捉紧雷震天的手腕,轩辕骄雪张口欲言,却被雷震天打断了。 “想说什么?是要说本将军看错了?听错了?还是……猜错了?” 雷震天何等聪明,单从轩辕骄雪刚才的几句说话已经猜出轩辕骄雪一直以来在暗地里的恶行了。 仿如对情人私语的温柔语气,就算是轩辕骄雪也想不透雷震天此刻的心情。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该说些话的,不管是狡辩还是承认。看着雷震天嘴角的笑意,轩辕骄雪再次张开发抖的樱唇。 “大哥……” “收口!” 冷怒地喝一声,雷震天的怒意终于表现出来的,停在轩辕骄雪脖子上的手,力度亦突然加重,毫不怜香惜玉地掐住轩辕骄雪的脖子。 从来也没有人可以欺骗他,即使是他最爱的人也不可以。 倏刻间,轩辕骄雪的脸色已经发青了,但是他却没有作出任何应有的挣扎动作,能够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他无怨无悔。所以他只是平静地以那双泪光点点的乌眸勾着雷震天冷酷的脸容,希望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将心爱的人的样貌给在心中, 只是守在一旁的战青却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不顾一切地挺剑向雷震天刺去。 “放开亲王!” 可惜,任他的剑快逾惊雷,重达千斤,却始终刺不入雷震天如同钢铸的身躯,反而被他运行全身的真气所伤,震退一旁,一时间再也动弹不得。 虽然不能够刺伤雷震天,但是,他那一剑终于将沉沦在怒涛中的雷震天叫醒了。看着轩辕骄雪脸因透不过气而泛上青紫,痛苦地张开檀口,却仍然以朦胧的眼光注视着他,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放开手后,雷震天静静地看着轩辕骄雪不断起伏的胸膛,张嘴咳嗽的样子,好半晌后,见他开始平静下来,才抱起昏迷不醒的白雨荷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只抛下一句话。一句令轩辕骄雪的脸色再次发白的说话。 “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宫。” 暗夜无光,细雨纷飞,雄伟壮观的杀虎楼外不住传来凄惨的呜咽之声。 “雷大哥……大哥……” 如哀似诉,纵是铁汉也该动情,偏偏那高居楼上的人却是心狠如铁,在这等哀声之中,仍是冷静地坐在书案之后,不为所动。 “你真的不下去吗?” 从窗口向下看,可以看到一道立于风雨中的飘渺白影,如风中柳絮,雨下芭蕉,脆弱得叫人心痛,就连身为旁观者的解子昊也看不过去了。他本来是来找雷震天闲聊的,想不到来得不合时。 “这样他太可怜了。” 看一看身上寒气四溢的雷震天,虽然他不知道轩辕骄雪做了什么错事,但纵使千错万错,也该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吧!就这样让那纤弱的人儿立于风雨之中未免太残忍了。 “看来你很闲呢!” 雷震天头也不抬,指一指桌上的大叠卷宗。 “既然如此,就帮本将军批阅卷宗好了。” 不是吧? 心惊胆颤地看一看桌上那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解子昊做作地一拍额角。 “对了!子昊想起有一件紧要事忘了处理,先行告退了。” 话一说完,也不待雷震天开口,就如一缕轻烟向门外飘去了。 雷震天也不作声,就这样让他逃之夭夭。 想不到,到了门边后,他又突然转过身来,扔下一句。 “雨好象更大了,就是强壮的人淋了这么久也会生病吧!” 就当是为可爱的轩辕骄雪尽最后的努力吧!一说完,解子昊又立刻飞身而逃了。 蹦噪的解子昊走后,书房里骤然静了下来,楼外传来的雨声,哭声,就更清楚了。 “大哥……大哥……原谅我……咳……大……哥……咳……” 不知是不是长时间哀唤的关系,轩辕骄雪本来清脆如出谷黄莺的声音变得吵哑了,在骤然加剧的滂沱雨声下,也显得弱不可闻。 “……大哥……唔……咳……” 以雷震天的耳力,即使在偌大的雨声之中,也绝对可以听到轩辕骄雪痛苦的咳嗽声音。 雨好象更大了,就是强壮的人淋了这么久也会生病吧! 解子昊走前的说话不期然在耳边响起。 看一眼吧!然后要他走就可以了。 立定决心后,雷震天从椅上站起来。 第十九章 “亲王,走吧!” 撑起纸伞,心痛地走近伫足雨中的轩辕骄雪,战青再次说出了他在今夜里已不知说过多少次的话。 “不……本王不走。” 抬起迷蒙的双眸,轻摇湿透了的螓首。轩辕骄雪再次拒绝了战青的善意。 “亲王……” 看着轩辕骄雪脸上的凄冷,战青的心更难受了。 “本王没有事的。不用担心……” 凤眼一扫战青同样湿透了的身体,这个傻瓜自己都一身狼狈了,还努力地用纸伞替他挡雨的动作,令轩辕骄雪的凄楚的心头泛上了一片柔情。 “你先回去吧!本王要等雷大哥出来。” “亲王不走,战青也不会离开。” 坚定地拒绝轩辕骄雪的好意,在风雨的吹打下,战青替轩辕骄雪持伞的手腕还是那么的稳定,连抖也没有抖一下。 “傻瓜。” 难得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意,轩辕骄雪无奈地摇一摇首,自己是因为相信雷大哥绝对不会狠心地弃己于不顾,才会坚持站在此处的,那么他呢?就只是因为忠心吗? 如果是平日,以轩辕骄雪玲珑剔透的心思想必会轻易明白,只可惜此时此刻,他的一切思绪都只系在杀虎楼的那一道大门之上,自己等待的人到底要在什么时候才会打开那一道大门行出来,他到底还要绝望地等待多久?是一生?……还是一世? 如珠的泪再次滚下苍白的脸颊,很快就和天上打下的雨水溶成一片,消失不见。四周的黑暗凄冷就好象他干涸的心灵一样。 “大哥……大哥……” 厚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 在千百次的痛苦哀唤之后,他一直凄切地期望着的人影终于出现了。 接过侍卫递上来的纸伞,将蓝底虎纹长袍撩起,雷震天昂首阔步地行到定眼看着他的轩辕骄雪面前。 冷眼一扫替轩辕骄雪持伞的战青,再将目光放到早已浑身湿透的轩辕骄雪身上。 “下雨了,回去吧!” 平静无波的语调和表情,令人不知道他的真正心情。 湿润的眼睛瞅着雷震天,轩辕骄雪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大哥……” 有如带上面具的五官,没有半分改变。 “回去吧!” 雷震天再次重复他的说话。 “大哥……原谅骄雪。” 蹦起勇气抓上了雷震天垂下的左腕,抖着苍白的唇瓣,轩辕骄雪说出了乞求原谅的说话。 “骄雪不敢的了……大哥……骄雪以后会……” 完全没有将轩辕骄雪的说话听入脑海内,雷震天只是冷眼看着轩辕骄雪急急开合毫无血色的两唇,抓上他手腕的湿冷感觉也令人不舒服,轩辕骄雪身上因寒气而产生的抖颤,都传到他的身上来了。 雷震天不悦地拢起眉心,将眼光定在轩辕骄雪已经湿透了,完全地贴在他急遽地起伏的胸口的白衣上。 “回去!” 把湿衣服换下来,在心上加上一句后,雷震天就扔开了轩辕骄雪冰冷的手掌,转身离去。 毫不留情的举动,在瞬间将轩辕骄雪打入谷底。 “大哥──!” 绝望地大叫一声,轩辕骄雪也管不了他一向的优雅仪态,\\\'';噗\\\'';的一声跪了在积水的地上,死命扯住雷震天绝情而去的衣袖。 “骄雪以后会乖,会听话……求你……求你……不要恼骄雪……不要……” 哀求的声音到了语末都成了不清的泣然。 “大哥……大……” 雷震天定形,不发一言地听着轩辕骄雪好象是迷途的小孩一样的哭诉。 “不要闹了,回去。” 语气虽然放软了,但是说的仍然是那一句旧话。 还是要他走。 看着情人冷硬的背影,轩辕骄雪一时间力气顿失,再也拉不住雷震天了,两手一放,在失去支撑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亲王!” 推开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扶起他的战青,轩辕骄雪空洞的眼神只定在雷震天再次迈步离去的宽敞背影上。 “雷大哥,你是不是不会原谅本王?” 一字一语,轩辕骄雪的声音内带着从未在雷震天面前表现过的傲然。 正因如此,雷震天再次停下他离去的步履。 “是!” 意料之内的答复,还是令轩辕骄雪的心痛得有如刀削。 “就是因为本王骗了你?” “是!” 在冷凝的肯定中,轩辕骄雪再次将开颤抖的唇瓣。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本王要背着你耍这么多手段?” “……”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一片难堪的静默。 “算了……” 看着雷震天连晃一下也没有的背影,轩辕骄雪拉开一抹自嘲的笑容。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将爱你当成是唯一的梦,现在梦醒了……人也……” 喃喃自语的同时,探手到湿漉漉的靴子内抽出一道金光。 “没有存在的必要。” 语罢,手中金光就毫不迟疑地向修长的脖子抹过去。 “亲王──!” 大吼一声,一直注视着轩辕骄雪不寻常举动的战青第一时间扑上前阻止。 \\\'';锵\\\'';\\\'';锵\\\''; 一枚破空而至的铜钱作以更快的速度打歪了匕首划下的动作,令它只能在轩辕骄雪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扔下手中纸伞,打出铜钱的同时,雷震天足尖一点一旋,倏刻间,就飞掠到轩辕骄雪的面前,铁掌一翻,施展开巧妙的小擒拿手,成功地制伏了轩辕骄雪,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 “大哥……” 虽然被制,轩辕骄雪却展开了一抹动人的笑意,主动投入雷震天健壮的怀内。 “你原谅骄雪了吗?” “叫御医来。” 没有回答轩辕骄雪,雷震天顶着一张吓人的冷脸,威严地对僵立一旁的战青下命令后,两手一搂,就想将轩辕骄雪抱到杀虎楼内。只是在他怀中的轩辕骄雪却突然挣扎起来。 “你原谅骄雪了吗?” 充满期盼的语气,问的都是同一句话。 “安静!” 雷震天冷然地斥喝一声,无视轩辕骄雪眼内的期盼,不发一言地继续行入杀虎楼内。 “还是不原谅吗?” 眼内的期许再次沉寂。言语内的失落,令雷震天也不得不低下头来正视他,入眼的却是那一道仍然在渗血的伤口。 “明天,我送你回宫。” 平淡的一句说话,却轻易地将轩辕骄雪的打入比地狱更深远的地方。低下头不让雷震天看到他眼内的泪光,轩辕骄雪垂下的手上已握紧了另一把小刀,他宁愿死,也不要失去雷震天。 “向轩辕求绝提亲。” 如果说雷震天刚才的说话是利刀,将轩辕骄雪的心削成碎片,那么现在的说话就是魔法,将他破碎的心灵瞬间修补。 轩辕骄雪抬高头,用湿润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注视着雷震天。 “大哥……” “做了大哥的妻子,时时刻刻监视着,不让其它女人接近,那么你以后就可以放心了吧!” 看着轩辕骄雪脖子上还在汨汨流出血液的伤口,事实上雷震天早已屈服了。只是一时间拉不下面子而已。 心痛地抚上那一道伤痕,雷震天严肃地道 “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做这一种傻事了。”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轩辕骄雪的性子会如此激烈, “骄雪,要穿新娘子的嫁衣的吗?” 脸如春花盛放,轩辕骄雪早就将心思想象到两人的喜宴上了。 “这个要问轩辕求绝了。他是长辈,要由他作主” 想到轩辕骄雪穿上嫁衣的美丽样子,雷震天线条坚硬的脸上同样地展开了一抹笑容。 想起了对他疼爱如命的轩辕求绝,轩辕骄雪小心翼翼地道。 “大哥,一定会很生气的。” “唔!” 雷震天带笑地点头,他可以想象到爱弟如命的轩辕求绝,瞪大眼反对的样子了。 “那……作罢了好吗?” 雷震天恶意地建议。 “不!不可以!” 轩辕骄雪着急地摇首,绕在雷震天颈上的两手用力地将上半身贴近雷震天深刻的五官,烙下誓约的一吻。 “今生今世,人家是缠定你的了。” 在风雨招摇声中,从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中,可闻隐约的低语。 “……而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