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摆了一道》 序 值得纪念沐秀 这次秀要和大家说什么呢? 对了,家里的那台计算机实在太老了,用起来非常不方便,所以秀心里一直有个念头──买台笔记型计算机。 不过笔电的价格实在令人却步,于是秀省吃俭用,终于存够钱狠下心买了一台笔电。 为什么要这么啰唆提到笔电的事呢? 我要告诉大家的就是这本书是用这台崭新的笔电写的第一篇作品,所以多少有点纪念意义吧!(微笑) 必于故事……呵呵,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先为本书的男主角东方毅求个情,请大家看完以后不要对他恼火喔。 嗯……在这个故事里,我的男主角好像做了一些错事。 不过,奇怪的是,在秀的心里,即使他曾经伤过女主角的心,秀还是觉得他很爱方盈素。 一个陷在爱与误会里的男人,面对他深爱的女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傻气的选择去伤害她。 我实在很同情东方毅,能说他狠心吗?能说他绝情吗? 只能说,他是个很木讷、很不擅长表达的男人。 好了,废话不多说,请大家看看这个骄傲深情又有点傻气的男人怎么去爱一个女人吧! 楔子 方盈素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纯白的婚纱,衬着她窈窕纤瘦的身形,似水明眸滢滢动人,柔女敕的嘴唇透着粉红的色泽。 难怪人家说新娘都是最美的。她轻轻一叹,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方盈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漂亮的女孩,她不耀眼也不活泼,最多只能说是清秀。这样平凡而不起眼的自己,却能嫁给东方毅那样的男人。 他是那么挺拔出色,还有一颗温柔宽厚的心,羡人的家世和事业,一切都那么完美无缺,简直是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而他就要成为她的丈夫。 心里的喜悦与欢喜是无法言语的。方盈素只是普通的女孩,她怎能不爱这样的男人?他是她渴望寻找的依靠,不为别的,只为他那颗宽厚善良的心,那颗心是她依靠的港湾,也是让她安心的所在。她很爱他,虽然恬淡的性子也许无法让他感受到她的爱有多强烈,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爱他,是他让她感受到幸福,让她在飘泊的日子中有了归属,他是她的全部。 门被轻轻的打开,她在镜中看到东方毅。黑色的礼服、雪白的衬衫,更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那张脸勾勒着坚毅的线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慵懒迷人的笑弧,让方盈素有几分失神。 他自她的身后环住她,收紧双臂,将她纤细的腰肢抱在怀里,透过镜子看着她,在她耳边低喃:“盈素,妳好美。” 温热的气息轻吐在耳边,还有他低沉的声音,都让方盈素有种梦幻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按上他的手,彷佛想寻求真实的感觉,那手的温暖传递给她,立刻带来一股安心感。 她向后靠去,靠在他的怀里,轻轻闭上眼,她想永远记住这一刻。这个带给她幸福的男人,让她知道了家的感觉。从此以后,她不再是那个孤女方盈素,她也有家、有丈夫、有自己深爱的人。她甜甜笑了,依偎在他怀中。 第一章 方盈素在一家叫dreambar的酒吧弹钢琴,这是她的工作。她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孤儿院的那架旧钢琴,是让她感到快乐的泉源,她喜欢钢琴,于是孤儿院里的修女就教她弹钢琴。那时她并没想到这会成了她长大后生存的技艺,她只是纯粹的喜欢弹琴而已。 方盈素只有一个朋友──芝惠,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两人同年,小时候曾梦想将来要一起住在一个大房子,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做很多以前不曾做过的事情。但是随着年岁渐长,这些梦想却离她们越来越远,生活的现实开始出现在她们面前。 芝惠没有健康的身体,她的心脏不好,是先天遗传的疾病。小时候便时常被送到医院,二十四岁该是挥霍青春的年纪,芝惠却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遥想她不曾经历的青春。于是,芝惠的梦想自然落到了方盈素身上,两人情同姐妹,所以方盈素就是她的希望。 大房子的梦想并没有实现,漂亮的衣服也不曾拥有,她们相视而笑,回想起年少时幼稚的梦想,长大后的她们渐渐抛弃梦想,变得实际、变得世故,这是成长的代价。 方盈素努力的存钱,不是为了买大房子,也不是为了买漂亮衣服,而是为了芝惠,她想治好芝惠的病。医生曾告诉她,芝惠的病需要钱,但是有钱也不一定能治好她。 方盈素不信,如果说她还有梦想,那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存到足够的钱,把芝惠的病治好。 “盈素,妳交男朋友了没有?”芝惠坐在床上,看着细心切水果的方盈素,忽然问。 方盈素抬头一笑。 “没有,没人要我呢!” “傻丫头,妳在说什么呢?怎么会没人要?我要是男人就急着把妳娶回家呢,现在去哪儿找像妳这么勤俭又能吃苦的女孩?”芝惠一笑,眼睛瞇成线,苍白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晕红,让人怜惜。 方盈素将水果插上牙签,递给她。 “承妳贵言,来,吃吧。” 芝惠拿起一块苹果,津津有味地嚼起来,脆脆的苹果香甜多汁。“盈素,妳挑苹果的本领真不是盖的!”她口齿不清的赞美。 方盈素坐到她身边,伸手掠了掠她落下的散发。“多吃点!苹果有丰富维生素,能美容喔!” “盈素!”芝惠忽然抬头看她。 “嗯?” “那个混蛋……还有没有来找妳的麻烦?”芝惠有些迟疑地问。 方盈素的脸色略略一白,随即摇摇头。“没有,他找不到我们的,不会再出现了。” 芝惠点点头,伸过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 ***独家制作***bbs.*** 绚烂的灯光照亮舞台,身材窈窕的模特儿随着音乐在舞台上款步走来,衣襟飞舞,鲜艳的丝绸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她们就像翩然起舞的蝴蝶。 “cut!”坐在前排认真观看的男人忽然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于是,助理停下音乐,所有工作人员不解的望向他。 黯淡的光影照着男人深邃的五官,分明的线条有如刀刻,而那双幽黑的眼眸更是能轻易摄人心魄。 东方毅,被时装界称为“妖艳之手”的天才设计师,同时也是beautyfinnal的支柱。beautyfinnal,与newvogue齐名,是领导业界的两大服饰集团。 “怎么了?” 特助牧野走近他,看到东方毅紧蹙的眉峰。 “不对!不对!”东方毅大手一挥,示意模特儿全部退下,“感觉完全不对!这次的主题是丝绸!可是你看看,那些模特儿像什么,整个人像是披着丝巾在舞台上摆动的机器,我要这样的效果做什么?只会毁掉秀!” 东方毅工作时严厉暴躁的脾气在业界出了名的,他严格又挑剔,要满足他的要求,对助理来说是一件吃力的事,但即使是这样,成为他的助理仍是很多年轻人的梦想,因为跟着东方毅,就意味着专业能力的提升,只要看看他带出来的那些人才──belen许,白紫淅……哪个不是现在业界响当当的人物?而东方毅本人俊朗迷人的风采,也是吸引别人慕名而来的一大原因。 “今天就到这里。”东方毅皱着眉,抓起大衣,转身就要走出去。 “毅,你要去哪儿?”牧野在他身后叫他,离秋季的发表会不到一星期了,在这个紧要的时刻,他还要跑到哪里去? 牧野跟着东方毅工作已经五年了,他欣赏东方毅的才华,佩服他的能力,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怪脾气,让他还是有些无法适应。这家伙在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整整消失一个礼拜,然后在让人急死之前,在秀开始的前一分钟出现在面前,指导整个秀,让人骂他不得也怪他不得,因为他每次都能完美的完成工作。 东方毅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话。 “我去找感觉!”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背着相机,漫无目的地走在海边。从公司离开后,他就一路飚车到海滨,想到这里来找感觉。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男人,但是他很执着,对于自己的工作更有一份热爱。 到底什么才是适合丝绸的感觉呢?海风迎面吹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乱他的心绪,他埋头沉思。 视线落到远处,不经意的,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风吹拂着她柔亮的长发,他不曾触模过,却从那飘逸的形态里感觉到她头发的柔软。她身形窈窕纤瘦,一件淡紫色的衬衫,配上一条白色的九分裤,显出她漂亮的腿形。 而那件衬衫…… 东方毅瞇起了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丝绸! 他几乎要跳起来,顺手抓起相机就朝那女子跑去,然后在离女子不远的地方,迅速按下快门,拍了一张又一张。 ***独家制作***bbs.*** 方盈素径自想着心事,刚才离开医院的时候她找医生谈过。医生告诉她,以芝惠目前的情况,可以开始准备手术费,只要她现在的疗程一结束,接受检查之后,就可以决定是不是能开刀,而照医生的估计,有七成的希望能动手术。接受手术固然是芝惠的希望,但让方盈素为难的却是手术费,那可是一笔大数目,以她现在的情形,是没有办法在短期内筹到这么一笔钱的,她该怎么办呢? 她苦恼的轻轻蹙眉,恍惚间觉着有光亮一闪,这才发现有一个男人拿着相机正在拍她。 惊愕了一下之后,方盈素侧身避过,不想让他拍,可是这个男人竟跟着她绕圈子,手里的快门仍旧不停地按着。 “喂!”她不禁轻声喊他,“别拍了,你怎么能随便给人拍照?”这么不礼貌的举动,为什么他做起来却那么自然,他该不会是流氓吧? 方盈素一想到这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东方毅停下拍照动作,微微一笑,聚拢的眉峰舒展开来,他的笑容如阳光般诱人,可惜方盈素现在心中充满的是危机感,虽然他的穿著看起来不像混混,可是他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 她转身欲走,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只要不要再给他拍到就好了。 “小姐。”看她急着要走,东方毅急起来了,连忙出声叫住她。 她回头看他。 “妳的身材真不错,让我再给妳照几张好吗?”他笑笑的举起相机。 方盈素红了脸,又羞又气。 “!”她低骂一声,迅速离开这个无礼的男人。 东方毅望着她的背影,怔了一下之后展颜而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骂他。 不过她的背影轻灵飘逸,散发丝绸的感觉,那正是他要找的! ***独家制作***bbs.*** dreambar 丰富的夜生活揭开了序幕。 方盈素像往常一样坐在钢琴前弹奏,这里的客人比较喜欢爵士音乐,所以她平时练的都是爵士曲子。 幽暗的空间配上慵懒的爵士乐,构成了一股迷幻之感。 坐在吧台上的东方毅喝下第二杯马丁尼,眼睛定定地看向一个地方,似在思索。 身旁的美艳女子用胳膊顶顶他,菱唇微扬,轻笑出声。“你在想什么呢?竟然想得失神了?”嘴角勾出的是淡淡的嘲讽。 她是白紫淅,东方毅的徒儿兼对手,很矛盾的身分,与东方毅有师徒之义,而现在则是newvogue的首席设计师,newvogue一直是beautyfinnal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东方毅淡淡一笑,扬扬眉毛嘲讽:“我在想明天的秀啊,在想要不要为难一下妳的那位……” 他故意转头看她,灯影中,白紫淅的脸孔是平静的,只有微微黯淡的眼神泄露了她的情绪。 “这件事你别管!”她冷冷地回答。 东方毅耸耸肩,“我也没时间来管这种闲事。”实际上,他现在的思绪又飘到早上遇到的那个女子身上,眼前浮饼的是她红着脸,又羞又气的那句“”。想着想着,他不禁又莫名地一笑,惹得白紫淅瞪他一眼。 “你看起来很不正常!” 曲子不知何时换成了东方毅很喜欢的那首dreamalittledream,东方毅眼睛一亮,凝神细听起来。这人弹奏的技巧不错,手指的交换很灵活。他的食指随着律动的琴声在吧台上打着节拍。 一曲结束,他不由得抬头朝钢琴的方向望去,一看之下,目光竟定在那里,再也无法移开。 白紫淅也觉得奇怪,这家伙今晚的举动着实有点怪异,她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他在看那个弹钢琴的女人,她隐约可见女子纤瘦的身材和一头长发。 “怎么,你对她有兴趣?”她微微一笑,调侃地问他。 东方毅展眉一笑,“非常有兴趣。我想,问题可以解决了。” 白紫淅耸耸肩,不置可否,抬头看向调酒师。 “再来一杯琴汤尼。” ***独家制作***bbs.*** 午夜十二点过后,方盈素交了班,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离开酒吧。 酒吧的后门是一条暗沉的小路,平时甚少有行人,在十二点过后更是没有什么人。 方盈素每次走这条小道的时候,都有些战战兢兢,她听同事说过附近有喝醉的疯汉和流氓。 她来这里工作并不是很久,从原来弹琴的地方转到这里,只为了那多一些的薪水。过去的几个星期,她并没有碰到同事说的那种喝醉胡闹的人,但同事的叮嘱她还是记在心上。 走在昏暗的小路,方盈素远远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走来。向来人的身形看去,她直觉感到不妥,还是选择避开。 谁知她退没几步,那人已经大步上前抓住她。 “小妞,一个人吗?” 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这是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甚是骇人的模样,方盈素有些慌了神。 “放开我……” “一个人不寂寞吗?正好让我来陪陪妳!”男人反而抓得更紧,人更是贴了上去。 “我……我要叫人了!”方盈素想着自己并没有走太远,虽是后门,但也许有人听得到。 “救命、救命啊!”她大声叫了起来。 男人大笑起来,“小妞,妳要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谁还会在街上晃荡,妳这么晚出来,不就是为了找男人吗?现下遇上了,何必装模作样!”说着,醉汉嘴巴就凑了上去,想要吻她。 方盈素惊慌的挣扎,那扑上来的身形让她想到过去的那个黑影。“不、不!”她失控得尖声大叫。 丑恶的大嘴并没有贴上来,她只觉得身形一松,原本箝制她的那股力量忽然消失,她睁开眼,才看到那个醉汉被一个男人摔到一边,并且挨了一拳。 “妈的!竟敢打我?”醉汉红着眼睛看向来人,像疯了似的扑过去,想打回来。 还没接近打他的人,又被甩了一拳,这次他跌在地上起不了身。 东方毅不再理他,而是走向方盈素。 方盈素抱着自己的身子,仍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显然很紧张。 “没事了。” 东方毅将自己的大衣罩在她身上,她有些迷惘的抬头看他。 黑暗的小巷里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他黑亮的眼睛在夜色里发着光。 方盈素被动地跟着他走出小巷,到了外面的大街上,看到车水马龙的马路还有行人,一颗心才安了下来。 明亮的路灯让她看清了他的脸。 “是你?” 东方毅微微一笑,他应该感到荣幸吗?她还记得早上被她骂的人! “是我。”他在她回神之际递上名片,“我想,早上妳对我有些误会。” 方盈素看了看手里的名片,他是服装设计师? “早上的时候,我的直率可能冒犯了妳,但我没有恶意。”东方毅在灯光下细细看她,发现她的皮肤白皙盈润,身材纤细而匀称,有一种娇柔的美感,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念头。 被他一直瞧着,方盈素的脸微微泛红。“你……”她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想请妳做我的模特儿。”东方毅快人快语的说出心中想法,“妳的气质和我这次服装秀的主题非常相符,我一直在为找不到模特儿头痛,现在决定就是妳了。”他很果断的说。 方盈素觉得他是一个强势的人,似乎不懂得拒绝也不容许别人拒绝。 “妳不愿意吗?”东方毅对她的态度很不以为然。 笑话!能演出他的秀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眼前这个小女子只是不了解这一行罢了。 “我是不……”她抬头认真的看他,话还没说完,又被他打断。 “我会付妳钱,酬劳很优厚,只要妳答应,一切都可以谈。” 他看了看方盈素的穿著,断定她家境不佳,看样子是为生活而打工忙碌的人。 方盈素没有出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酬劳很高吗?” “是的,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名片上的地址,找一个叫牧野的人,他是我的助理,会和妳详谈。”东方毅优雅的一笑,挑了挑眉毛。“那么再见了,” 他潇洒的挥挥手,随即转身离开。 方盈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独家制作***bbs.*** beautyfinnal高耸的大厦直入云霄。 方盈素站在摩天大楼前,举头望天,出了一会儿神。遥遥望去,她可以看到透明的落地窗里大厦精致的摆设和制服整齐的警卫。她不常看电视,也不常逛街,所以不大清楚beautyfinnal的名声,但是光看眼前的情景,她也知道东方毅给她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东方毅……”她捏紧名片,口中轻念这个名字,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厦。 牧野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他的个子不高,给人感觉很亲切,消除了方盈素不少的紧张,虽然他的一双眼不断地上下打量她。 方盈素低头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看着深黑色的液体,她并不喜欢喝咖啡。 “方小姐,这是我们拟的合约,妳可以看一下,关于妳的工作和待遇在合约里写得很清楚,如果没有问题,妳可以签名,我们马上就可以投入工作。”牧野收回打量的目光,将合约递到她面前。 方盈素打开合约,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 “牧野先生,可以为我简单的解释一下合约吗?我不懂你们这一行,也看不懂合约上的许多法律名词。” 牧野耐心解释:“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担任我们这次新一季服饰发表会的模特儿,参与演出。妳以前并没有任何模特儿的经验,所以我们对妳的要求也没有专业模特儿那么高,其实按毅的意思,他觉得妳很适合他这次设计的主题,妳只要用本身的气质应该就可以胜任了。但我认为,妳还是有必要接受一些短期的训练,至少要熟悉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牧野的表情严肃,让方盈素感到有压力。 “他……是很有名的设计师吗?” “是的,很有名,所以这场秀也很重要。” “那我……行不行?”她想让他来告诉她,他有着专业的眼光,也许可以告诉她,她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虽然她已经看到合约上的酬劳,那的确是非常丰厚的待遇,至少对她来讲。 “妳当然行。” 回答她的是另一个声音,富有磁性的男声。 方盈素回头,看到了东方毅。 第二章 方盈素和东方毅一起工作后,才发觉他的脾气很大。开始几次见面发现他的强势在工作上更是表露无遗。 他很严格,不容许一丁点的失误。虽然他时常骂得工作人员狗血淋头,但不难看出他的执着。 他是个执着的人,对自己喜爱的工作精益求精,不容许出任何的差错,明白了这点,他的强势倒不令人反感,方盈素欣赏执着努力的人。 经过几天的培训,今天她终于要真正地站在舞台上,加入彩排。 时间很紧迫,时装秀就定在后天举行,他们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做最后的努力,大家都很认真的投入其中。 牧野买了饮料进来,将黑咖啡递给东方毅,见他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台上。 “怎么了?” 东方毅没有回答,此时此刻,他比所有人还紧张,他马上就能看到方盈素穿着那件紫罗兰丝绸织成的礼服出现在舞台上了,他的感觉对不对?发表秀的灵魂能不能表现出来,就决定在她出现的那一刻。 而他,一向相信自己! 方盈素在后台换好衣服,望着镜中的自己,竟有片刻的失神,镜子里的人真的是她吗?身后传来的赞叹声她完全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她提起裙摆走了出去。 东方毅和牧野皆愣愣的看着台上的女子,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那个人真的是方盈素? 东方毅微眯起眼打量着她,深紫色的丝绸包里着她窈窕的身躯,她的肌肤在丝绸和灯光的映衬下益发白皙,盈润得如有一层诱人的光泽,轻易的便能夺人呼吸,冷艳的容貌充满神秘的气息。他轻叹一声,感觉她宛如夜的精灵。 “毅。”牧野自他身后搭上一只手,呆呆地瞧着台上,已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东方毅注视着台上,眼眸闪亮,神采飞扬地一笑。 与方盈素搭档的是一名叫列风的男模,他是beautyfinnal外聘的模特儿,也是隶属于newvogue的专业模特儿。 列风很沉默,与方盈素的交流不多。初见他时,她以为他很难相处,但几场排练下来,她发现他人很好,每回因为她出错而重来,他都没说什么,只是认真的配合她一来再来。方盈素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这样的搭档。 不过,私下里她却听到许多关于列风的传闻。有人说他做事只看钱,还喜欢和有钱的女人牵扯不清,甚至被她们包养,很多不堪的传言方盈素都不愿相信,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列风是个好人。 这里是个小世界,大家收工的时候就喜欢说八卦。东方毅也是大伙儿的八卦内容之一,关于他的传闻都很有趣。虽然工作时被他骂得厉害,但大家还是很佩服他的能力,然后就聊起他那些绯闻,听起来,他是一个公子。 方盈素每回只是静静的听别人说,然后付之一笑。 服装秀的最后一组造型是一套婚纱礼服,女孩子穿上婚纱的感觉总是很特别。方盈素在换装完毕照镜子的时候,她的心情自然很奇妙。 镜中的女子娴静温柔,脸上淡淡的红晕泛着羞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不远处的列风。 他也已经换好装束,一袭深黑的礼服将他原本修长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完美,宽阔的肩膀对女孩来说,无疑是一个诱惑。 方盈素已经从很多女孩眼中看出这点,她微微一笑,虽然她们在背后说着列风的闲话,但列风的吸引力的确让人无法抗拒。 她作为他的partner,是不是该感到幸运呢? 深吸一口气,方盈素走到他身边,为即将登上舞台的最后一次排演感到紧张。 列风伸出手臂挽着她。“准备好了吗?” 方盈素看他一眼,他的眼睛好深邃,但眼神充满鼓励,她点点头,挽紧他,挺直身子。 列风淡淡一笑,带着她一起走上t台。 东方毅从看到方盈素登台的那一刻,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无法再移开了。 他设计的婚纱穿在她身上,看起来是那么美妙,完全贴和她玲珑的曲线,宛若为她量身订做。他怔怔看着她,当他看到她对着身边的列风露出羞涩的笑容时,东方毅的心忽然一窒,有股沉闷的感觉压在那儿,他忽然觉得那情景很刺眼,她怎么能这样对列风笑? 但他俩看来又是那么有默契,彷佛就是一对恋人?这让东方毅心里更不是滋味。 “停!”他忽然喊了声。 大家都是一怔,连牧野都不解的看他。台上的表演很好啊!他干嘛无缘无故叫停? 方盈素自表演中回过神来,刚才她的感觉很好,自己都融入服装的感觉里,她不懂东方毅为什么忽然叫停?她自认为这是她所有彩排中表现最好的一次。 “休息一下。”东方毅摆了摆手,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 所有人更疑惑了,这个叫他们休息的人是那个工作狂东方毅吗? 收工后,方盈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了下时间,快要到去酒吧弹琴的时间,看来晚饭是来不及吃了。 今天她和酒吧的老板请过假,晚上只需要弹到十点钟,不用再过午夜。因为时装秀就在明天上午举行,她想让自己以最好状态演出,这几天的排练让她看到大家付出的努力,特别是东方毅,所以她也要好好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看到东方毅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有笑容出现,他的笑容很阳光,很牵动人心。 背着背包,她不着边际地想着,忽然身旁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让她吓了一跳。 她一抬头,就看到东方毅对她打开车门。 “上车!” 他戴着黑色墨镜的脸看不到眼神,紧抿的嘴角也看不到笑意。 方盈素被他这个模样弄得有些心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她上车? 见她还在犹豫,东方毅仅有的耐心已快要消耗殆尽。“上车,我送你。”他忍不住对她吼道。 方盈素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听话的乖乖坐上车,没多作细想。 这种新型的跑车她以前从来没有坐过,她看到了安全带,但系的时候很陌生,在她迟疑的当儿,东方毅已经动手帮她系上安全带,宽厚的手掌不经意碰触到她的身体,让她的心猛然一跳,尤其是他俯身的时候,感觉很……暧昧。 她微微红了脸,低声说道:“谢谢。” “你家住哪里?”他问她。 “不,我现在不回家,请你载我去dreambar,那家酒吧你记得吧?”上次他就是在那里救了她。 “你还要去弹琴?”他摘下墨镜,转头看她,眉毛有些拧紧。 “嗯。”她应了声,马上解释:“我知道明天的服装秀很重要,我今天不用弹到午夜,过了十点就能回去。你放心,我会以最好的状态出席明天的表演。” 他没有回应,只是看她。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头看向窗外,他这才发动引擎,开动车子。 尖峰时间塞车塞得很厉害,在车流里,车子以龟爬的速度慢慢前进。 东方毅发现方盈素频频看腕上的手表。 “你很急,要迟到了吗?” 方盈素轻叹一口气,“看样子没时间吃晚餐了。”她本来想再留点时间吃晚餐,看来要泡汤了。 东方毅听了她的话,又看看她纤瘦的模样,心莫名的一疼。她经常这样为了打工连饭都来不及吃吗? 车子又慢慢的前进,他转头看她,发现她正专注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的馀晖洒在她的身上,柔软的发丝、清秀的脸庞,此刻都透着一种宁静的气息,让他心动的美感。 “你喜欢列风?”他忽然想到刚才排演时他们默契无间的样子,胸口忽然又闷起来。 “嗯?”方盈素疑惑地回头,好一会儿才消化了他的话,轻轻一笑。“他是个好搭档。”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他的黑眸紧锁住她。 方盈素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问,脸不自觉的红起来,表情有些尴尬,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东方毅见她转头不看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她看起来好不自在,难道他给她不舒服的感觉? 车终于停在酒吧门口,方盈素开门下车。 东方毅忽然喊住她:“等一等。” 她怔了一下,只见他也匆匆跑下车,然后向对面的街道跑过去。他要干什么? 正当她感到一头雾水的时候,她看清楚他跑向对街的汉堡店,突然之间明白他要做什么。 看着他拎着食物向她跑过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心莫名的一阵酸楚,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他奔跑的身影让她觉得亲切、心动…… “拿着,在工作前把它吃完。”他像父亲一样叮嘱她。 方盈素双手接过,看着他,点了点头。 晚上她弹琴的时候,虽然面对着和以往一样的客人,但她的心一直都觉得暖暖的,就好像晚餐那杯热饮的温暖一直渗透到她心里。 十点过后,交了班,她离开了酒吧。 后门的门口,搬货的伙计正在把新进的货物从车上卸下来。 方盈素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一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走过她身边,差点撞到她,方盈素惊险地避开来,但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转头看到刚才那个冒失的年轻人撞到了正在卸货的伙计。 伙计被撞倒在地,箱子砸在伙计的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冒失的年轻人显然也吓了一跳,一个劲儿的向被砸到脚的伙计道歉。 周围卸货的人纷纷走过来,扶起伙计。“你没事吧?” 灯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方盈素看清楚那被砸伤的伙计竟然是列风! “列风!”方盈素跑过去帮忙扶他。 他抬头,看见她。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坐在车上看了看时间,快十点半了,怎么还不见方盈素?她不是说今天工作到十点吗? 他打开车门,正准备进去找她,就看到她走出那条小巷子。 他微微一笑,迎向她。 “嗨!”他笑着打招呼,想看她吃惊的表情。 方盈素却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回过神来。“你……怎么还在?” “我在等你啊!”没得到想要的惊喜,东方毅心里有点闷闷的,他低头牵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方盈素这才反应过来,“你一直在等我?”她睁大了眼睛看他。 东方毅很喜欢她迷糊的模样,对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是啊,小姐,我一直在等你,不送你回去,我不放心。” 方盈素怔怔地看他,被他握在手里的手,不断传来他温暖的掌心温度,夜晚街上的寒冷好像忽然不见了,她又感到那种暖暖的感觉,就像刚才弹琴时一样,于是她慢慢绽放出笑颜。 坐在车上,方盈素并没说话,东方毅不时看向她,感觉她好像有心事。 夜风从车窗外吹进车里,吹乱了方盈素的头发,她的目光移到东方毅稳稳抓在方向盘的手上。那双宽厚而略微粗糙的大手,握着她时的感觉很温暖,也很舒服,让她感到脸红,彷佛有一股不可思议的感情在体内流窜,搅乱她的神智。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思绪却落到刚才的事故上,列风被砸到脚,虽然他自己站了起来,也跟她说没什么。但是,她还是记得他离开时有些蹒跚的脚步,他的脚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影响明天的服装秀呢? 列风和她作为整场服装秀的主角,是不能缺席的,但是,她真的有点担心他的脚伤。 她看向东方毅,该告诉他刚才列风受伤的事吗?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东方毅的声音。 “到了。” 她这才发现已经到家了。 他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脸上挂着微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期待你的表现。” 方盈素看到他的笑脸,忽然不想告诉他了。 明天的发表会是他的心血,同样也是大家努力这么久的结果,她应该相信她的partner。 “晚安。”她甜甜一笑,对东方毅挥了挥手。 东方毅站在那里看着她,忽然很想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但那样会吓坏她吧? 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无法克制自己的感觉,完全是由心而发的感觉。 凝视着她消失的身影,他的眼神认算起来,这次,他或许真的……恋爱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方盈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加油!” 来到服装秀现场,大家都到了,正在忙碌地做准备,虽然和往日一样谈笑,但神情间却不免带着一股认真与凝重。 方盈素在找寻列风,她不知道他的脚伤怎么样? “列风呢?”没看到他,她不由得有些着急。 “在后面化妆呢,他早就来了,你也快去化妆吧!”化妆师sammi告诉她。 方盈素听了顿时宽心不少,果然在化妆间见到列风。 “列风。”她叫了他一声,“你的脚……没事吧?”她依然有些不安,目光落在他换好第一套服装的脚上,他站得挺拔,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列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这是正式表演,你会紧张吗?” 方盈素诚实的点点头,她此刻真的有点紧张呢! “相信自己,你很好。”他鼓励她后,便转身离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不紧张了,她的partner相信她,她也相信他会好好的带着她。所以,她会做得很好,摒除一切杂念,她只想全身心投入这场表演。到最后,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人的笑脸,那是东方毅。 服装秀顺利的进行着,东方毅和牧野站在后台,看着绚烂的灯影闪烁中,模特儿翩然的出场。 方盈素的每一次出场,东方毅更是特别专注。 牧野也在看,化上浓妆的方盈素此刻就像一只彩蝶飞舞在台上,每一次驻足,每一次转身,都引得观众发出赞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风姿绰约的姿态。 “她真的很不错。”牧野发现方盈素的表现出乎他意料之外,她似乎对这t台有一种天生的悟性。 在方盈素勾着列风的臂弯款步而出时,台下顿时发出艳羡的欢呼声,她窈窕的身姿搭配挺拔的列风,吸引了无数爱慕者的眼光。 东方毅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十分不爽的低咒一声,忽然不想让别人这样看着方盈素,他的方盈素怎么能被人这样看着呢?他的方盈素?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也吃了一惊。 方盈素的笑容挂在脸上,心里却担忧不已,她没有忽略挽着她的列风正在轻微的颤抖,他怎么了? 她坚定的挽着他,转身走回后台,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列风的身子随即倚着墙慢慢的滑下去。 “你怎么了?”方盈素的一声惊呼,引来了东方毅和一些工作人员。 方盈素这才发现列风满脸是汗,表情很是痛苦。 “他怎么了?”东方毅俯子,想看看列风的情况。 “他的脚受伤了。”方盈素赶忙解释,她这才明白,列风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苦撑,她怎么会傻得以为他被那么重的箱子砸到脚会没事呢? 牧野和东方毅听了,立刻月兑下他的靴子,脚上的红肿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毅沉着脸问道。 “昨天晚上……他被重物砸伤脚。”方盈素红了眼睛,他的伤势看起来那么严重,他竟然还若无其事的走了这么久。是她不好,她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大家的。 列风拉回自己的脚,想穿上靴子。“还有最后一套造型,我可以再撑一下。”他忍痛地准备站起来,却被东方毅压住身子。 他低喝一声:“你不能再上场了,接下来交给我,我会有办法!” 列风抬眼看他,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一切都交给东方毅吧。 东方毅回过身,看了一眼方盈素。“最后一组是婚纱造型是不是?” “是。”方盈素强自镇定,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 “你快去准备,我和你搭档!”东方毅简单下了命令。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但牧野随即说:“只有这样了,化妆师!快来换装。” 于是大伙儿又忙碌起来。 方盈素离去前又看了一眼列风。 他对她点点头,“你行的!” 方盈素换装完毕后,就看到卓然而立的东方毅,只觉得眼前一亮。 他穿着深黑色的礼服,雪白丝织的衬衫,在礼服别出心裁的设计下,看起来风度翩翩带着一丝傲气,让人不由得屏息。 东方毅也在看她,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从天堂飞下来的精灵,是那么的纯洁而柔美,清纯的气质牵动他的心。 他看她走近,缓缓向她伸出了手,与她对视。“这一刻,我要你爱上我。” 他低沉的嗓音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的心忍不住震颤。 她跌入他深邃温柔的眼波,只是痴痴望着他。 背景音乐响起“屋顶”这首曲子,深情的男女声互相交融。 他们携手而行,伴着抒情的乐声,方盈素的眼睛一直望着东方毅,心枰枰跳着,耳边似乎一直萦绕着他的低语。 我要你爱上我。 她在他眼中看到自己,在他温柔醉人的眼波中迷失,她甚至看到了令她心动的讯息,那是……爱? 全场都沉浸在一种迷离的炫惑里,怔怔地看着台上的璧人。 东方毅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定地落在方盈素如梦似幻的脸上,他凑近她,在她脸颊轻轻一吻。“我爱你!”温柔的声音犹如梦呓。 方盈素完全失魂,对身后爆起的掌声恍若未闻,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第三章 东方毅被一群记者围住,此起彼落的闪光灯照得他头痛。 “东方设计师,对发表会的成功发表几句感言吧,” “你怎么会想到以丝绸做主题,并在古典美上又融入前卫的现代元素呢?” “您亲身上阵,成为全场最精采的焦点!请问,这是事先安排?还是因为婚纱造型的关系,据传那位方小姐是您的女友,并不是专业模特儿,是您为了服装秀特地请来的,她真的是您的女友吗?那婚纱秀可不可以解释成你们的婚礼预演呢?” 面对所有发问,东方毅一概皱着眉,不予回应。 他身边的牧野好笑地看着这情况,这些记者的想象力可以用来写小说了,一个突发状况衍生这么多想象,真是厉害! 他又瞥一眼身旁的东方毅,他紧蹙的眉让牧野觉得很不妙,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是至少今天这样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服装秀成功收场他该高兴不是吗?干嘛一张脸臭得像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不对啊,他想了想,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再定睛看东方毅,不妙不妙,莫不是这家伙真的…… 方盈素收拾好东西,便想回去。虽然大伙儿叫她一起去pub庆祝,但是她谢绝了。她的脚步虽踏在地上,却到现在都没有真实感,总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思绪也飘浮不定。一想到刚才东方毅看她的眼神和他的那句话,她的心更是跳得厉害。 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走出去,幸好记者都在前面围着东方毅,后门很安全也很安静。 方盈素早已卸下台上华丽浓艳的装扮,此刻走在街上,偶尔一、两个记者看到她,也只是望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谁也没想到这个朴素不起眼的女孩就是刚才t台上艳光四射的精灵。 方盈素微微一笑,看看午后天空温暖的太阳,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她应该感谢东方毅,他给了她机会让她看到另一个自己,那是她一辈子也不会体验到的精采经历,将来会变成美好的记忆收藏在心里。 心情慢慢明朗起来,她忽然想去购物,她已经很久没去逛街了,这次演出的报酬很丰厚,她可以给芝惠和自己添一些东西。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拿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点燃火,吸了一口烟后在寂寥的夜色中吐出一口烟。他摆月兑了记者之后,就匆匆来到方盈素家楼下,她却一直没回来。 他知道她今天晚上不用弹琴,他就坐在车里等她,然而等到天黑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她到底跑去哪里了? 东方毅第一次等人等这么久,他向来是没有耐性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为了一个女人等这么久?他笑了笑,想起来真讽刺,一向自命不凡的他也会有今天? 最后一根烟也快燃尽,在焦躁的等待中他终于看到了远远走来的她。 他捻熄烟蒂,打开车门下车,匆匆迎向她。 方盈素被忽然出现的身影吓到,她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东方毅走向自己。 “你去哪里了?”东方毅口气不好地问道。 “去……买一些东西。”方盈素愣愣的回答,思绪还在他忽然出现的这件事上打转。她以为发表会结束了,他不会再出现了才是,怎么这么快他就出现在这里? 他看了看她手里提的东西,自然地接过手。“走吧。” “去哪里?” “回你家啊,怎么,不乐意请我喝杯茶?”他故意眨眨眼,笑得开心。 “东方……先生!”她叫住他,“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你可以在这里告诉我,这么晚了,去我家里……” “也对,三更半夜请一个陌生男人到家里不方便?”东方毅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地说。 方盈素不语,视线也不敢对上他的,这样面对他,着实让她心慌。 “东方毅,要不就叫毅,不要叫我先生。”他挑挑眉毛告诉她。 她更加疑惑地看他。 “怎么,我刚刚的表白你忘了?难道我完全没有被你放在心上?”他苦笑,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方盈素的心猛然一跳,不由自主地抬头迎向他。 “你……” 东方毅抓住她的双臂,拎在手里的塑胶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一个大男人,这副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不过方盈素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是静静看他。 “盈素,我喜欢你,你真的一无所觉吗?”他的声音有些沮丧,专注的眼眸慢慢渗出温柔。“我喜欢你,想和你认真的交往,你愿意吗?” “我……”方盈素困难地开口,她还是不敢相信。 “盈素,我是认真的,也许你觉得我是个公子,但这一次我绝对是认真的想要和你交往,这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他说得激动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他显得有些懊恼,随即将她拥入自己怀里,让她的头贴着他的胸口。“你能听见我的心跳声吗?就是它在告诉我,我对你的感觉不同。” 方盈素被他抱在怀里,被他真挚的话打动了,他让她听他心跳的声音。他知不知道她的心也是这么跳动,它在告诉她,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她慢慢闭上眼睛,享受在他怀里的温暖,这个男人啊,即使表白的时候还是充满霸气与自信。 我喜欢你,想和你认真的交往,你愿意吗? 想着他刚才的话,方盈素在他怀里甜甜地笑了。 是的,她愿意。 东方毅小心翼翼地留意着怀里纤柔的人儿,看到她脸上甜蜜的笑容,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他知道她愿意,她也喜欢他。 清晨的医院,晨风拂过窗帘,带来新鲜的空气。 芝惠靠在床边,视线从窗外随风摇曳的植物移到一旁静静坐着的好友方盈素身上。她看得出来,方盈素一直心神不宁,脸上时而恍惚、时而布满红晕,一会儿又挑起眉毛,像是有什么烦恼。 “盈素!”她唤了她一声,果然没有得到回应。 芝惠微微一笑,干脆将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 “喂,盈素!” 方盈素这才回过神,发现芝惠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她。 被她看得脸颊一红,她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芝惠呵呵一笑,“问你啊,我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她无心的一句问话,让方盈素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呵,傻丫头,别不好意思,还真被我给说中了。”芝惠开心地叫起来,拉住她的手。“快说!是怎么一回事?” “芝惠。”方盈素怕她太激动,忙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并肩坐在床上,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肩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些羞涩地一笑,“我遇到一个人,嗯……他是很好的人,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那很好呀,为什么你还犹豫呢?你不喜欢他?他真的是很好的人吗?” 方盈素的表情有些黯淡下来,“问题就在这儿,他很好,真的很好,是女孩子心目中的那种白马王子,我是怕……自己配不上他。” “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芝惠不满地捏了下她的手。 “我是说真的。芝惠,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我曾经发生过那么可伯的事,我不像他想的那样纯洁美好。而他,所有的条件都太好了,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没有信心。”方盈素的声音透出淡淡的哀伤,她真的很怕自己的过去会伤害他,如果他知道真相,也许就不会要她了。 芝惠握住她的手,“我们不是说过了吗?以前的事就当作是一场恶梦,我们不要再提那个混蛋,他也不会找到你。你现在可以去把握自己的幸福,你配得上他的,你是这么善良温柔。”芝惠轻轻说着,有些红了眼眶。 自从离开孤儿院后,盈素一宜照顾着她,她能住在医院里,都是盈素辛苦赚钱付医药费。虽然修女、医生和盈素都不会提钱的事,但她知道,如果没有盈素,她不可能住在医院。她们虽不是姐妹,却比姐妹更亲。如今盈素有了获得幸福的机会,她一定要鼓励她去把握。 她不知道那个看上盈素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但她真的很感谢他,他是个有眼光的男人,盈素是值得娶回家好好疼爱的女子。 方盈素也听得红了眼,和她头靠着头,肩并着肩坐在一起。“芝惠,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好了,快点答应他,别再犹豫了!”芝惠破涕为笑。 “那……我该不该……告诉他以前的事?” “盈素,我们不是说好了,绝口不再提那些事情。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人,每个人都不喜欢听到那样不堪的事,那段过去就当埋了,不要让他知道。也许有那种高尚和宽厚的男人,但是你不能冒险,你懂吗?那就像赌博,你告诉了他,也许他能理解,也许不能,你何必为了这件事错过自己的幸福呢?书上不是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完全的向对方坦白,不一定是好事。所以,盈素,忘了那段过去吧。”芝惠心疼地拥紧她,“不论发生过什么事,你都是一个好女孩。” 方盈素被她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她也想忘记那个恶梦,她也不想被东方毅知道。因为她无法确定,在他知道以后,他还会爱她,还会怜惜她吗?就像芝惠说的,她应该忘掉一切,毕竟她已经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独家制作***bbs.*** 牧野拦住正要往外走的东方毅。 “大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啊!” 从昨天记者会后东方毅就消失不见,让他一个人应付那些记者和杂事,天晓得为了找他,他拨了多少通电话,他都怀疑自己的手机按键会就此瘫痪。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人,他怎么能轻易让他再溜掉? 东方毅看了看时间,“快让开,我要迟到了!” “上班时间你要去哪里?至少你先回个电话给老总吧,他快把你office的电话打爆了!” 东方毅忽然重重拍了他的肩上一记,“兄弟,以后这里就拜托你了。” 牧野顿觉背脊发凉,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他:“什么意思?” 东方毅淡淡一笑,“我刚刚和老总通过电话,他已经同意放我大假。所以,往后新产品的预订,还有紧接而来那些事情……哈哈,全都拜托你了。” “什么?”牧野瞪大眼睛,简直快要崩溃。东方毅在说什么,这家伙在发表会后就要放手走人? 事实上,随着秋季服装发表会的成功,他们往后的工作量简直吓死人,新产品的生产、广告,还有工厂那边的事,光是想到这些,牧野就焦头烂额得想昏过去,而东方毅现在竟然要将全都的事扔给他,老总也答应让他放大假?天啊!完蛋了。 “兄弟,别摆出那副表情嘛!好像这是什么重大打击似的,事实上你该为我祝福才对。你老哥我可是要去寻觅终生幸福,我打算速战速决,尽快搞定。嘿嘿,大假结束的时候,你就等着我把嫂子带来吧!”东方毅越说越得意,嘴巴笑得都快合不拢。 牧野目瞪口呆的看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东方毅那张酷脸上竟然摆出花痴的笑脸! “拜托,别笑了。”再看到这么白痴的脸孔,他就要晕了。 东方毅又拍拍他,“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工厂那边不能放松,要过去盯紧一点! 牧野大叹一声,抹一把汗,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就使出浑身解数去追你的方盈素吧!我在这里准备好婚纱等你,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臭小子!” 东方毅潇洒的挥挥手,大声回他:“你就把婚纱准备好吧!”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打电话联系一下教人准备的事后,看到方盈素从对街走过来。 他微微一笑,对她挥了挥手。方盈素很快跑到他身边,像只灵巧的小鹿。 星光照着她清丽的小脸,她亮晶晶的眼睛正含笑地看他。他一时情不自禁,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方盈素开心的点点头,任他握住自己的手。 “你想吃什么?” 方盈素想了一下。 “我们不要去那种很贵的地方,好不好?” “很贵的地方?”东方毅挑挑眉。 “就是那种吃东西需要很注意,嗯……很高雅、很注重礼仪的地方。”她被他看得有些窘迫,红着脸回答。“我弹了一个下午的琴,已经很饿了,只想去一个能够畅快吃饭的地方。” 东方毅笑起来,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知道了。” 方盈素的心跳又蓦地加速,在他亲昵的举动下,她觉得自己被人宠爱着,原来被人呵护的感觉就是这样啊,真的很不错呢! 她在心里细细体会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结果,他们去吃了路边摊,这大概是东方毅二十八年岁月中屈指可数的几次路边摊。 方盈素津津有味地吃着,不时抬头对着他笑。 她的笑容使他眩惑,不知不觉中吃下那些他认为不干净而且粗糙的食物,他发现自己好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清纯又有些羞涩的笑容,宛如一朵清幽的荷花,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吃饱之后,方盈素拍着鼓鼓的肚子,觉得心满意足。 “吃饱了?”东方毅温柔地看她。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嗯。” 东方毅笑起来,露出很不可思议的目光,“你那么小的一个人,竟然吃得下这么多东西?你的饭量一直这么大吗?我看会嫉妒死那些一天到晚想要减肥的女孩了。你那么会吃,竟然还那么瘦!” 方盈素也笑了,“我很喜欢吃,享受美食是一生一大乐趣嘛!” 美食?他实在无法将路边摊列入美食之列,不过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就好。 他拉住她的手,“既然吃饱了,现在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他对她眨眨眼,“去了就知道。”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将车开到海边,方盈素疑惑地跟着他下车,发现这是一个小佰口,她以前没来过这里。 东方毅牵着她的手,回头一笑。 “跟我来。” 他一直带着她走,一路上她看到很多停泊在岸边的船只,在星空下随着水波飘荡,夜风夹带着浪潮声一波波袭来,感觉很舒适。 方盈素的心情也飞扬起来,一步一步地跟着他的脚步,虽然她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但她相信那必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到了。”东方毅忽然回头说。 方盈素定睛一看,只见一艘游艇停在他们面前,白色的游艇在月光下看上去益发光白,彷佛一位优雅的贵妇人。 “少爷。” 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全身黑衣的老人,把方盈素吓了一跳。 “都准备好了?”东方毅问他。 “是的,少爷。”老人垂首回答。 东方毅回头对方盈素一笑,把手伸向她。“跟我来。” 他们上了游艇,他很快发动游艇,驶出港湾,驰骋在黑夜的海上。 设定在自动驾驶之后,东方毅回到她身边,从舱里拿来一件风衣为她披上。“冷不冷?” 她披上披风,和他并肩坐在船头,在皎洁的月光下专注地看他。 “你在看什么?” 她从没这样看过他,他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方盈素淡淡一笑,拥紧风衣。“我在想,你是个浪漫的人。” “浪漫?你该不是暗指我是个公子吧?”他很怀疑地看她。 “是啊,我刚刚想问,你带几个女孩子来坐过你的游艇?” “没有。”东方毅深邃的眼睛紧紧锁住她,“你是第一个。” 方盈素心头一跳,蓦地别开眼。 “这样啊,那我真的很荣幸呢!” 他转过她的头,让她面对自己。“盈素,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每次我想要接近你的时候,你就会退缩,你到底在怕什么?是对我没信心吗?” “不是。”她摇头,“我是对自己没信心。毅,你太优秀、太耀眼了,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吸引你?灰姑娘的故事总是不切实际的。”她的语气有些寂寥。“我是个孤儿,也没读过太多的书!包没见过什么世面,和你以往认识的那些女孩有天壤之别。我不明白,这样平凡的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东方毅轻轻一叹,一只手掠过她的发丝,亲昵的与之纠缠。“女人好像总是喜欢问男人为什么喜欢她?如果我跟你说,其实我也说不出来我到底喜欢你什么?你一定更不相信我的心意吧,但我不喜欢骗人,更不想骗你,我的确说不出来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地方,就是这样莫名的被你吸引,喜欢你的一颦一笑,还有你的眼睛……”他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像装了许多东西,温柔的、善良的、忧郁的、欢笑的、烦恼的……许许多多的感觉,让我无法自拔,很想沉浸在这双眼睛里。” 他如梦呓般的低语拂过她的耳际,如同船下温柔的潮水一波一波荡漾进她的心田,让她的眼眶渐渐濡湿。 “毅,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她幽幽说。 “不,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他深情的眸子锁着她,缓缓地靠近,吻住那两片像玫瑰般柔润的薄唇。 温柔的细吻在静谧的夜色中,撩动两颗心…… 第四章 窗外射进的阳光唤醒了方盈素。 她张开眼睛,迷蒙的视线落到身旁安睡的东方毅身上。看着他的睡颜,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她悄悄的起身,穿上睡衣,伸个懒腰,在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时,两朵红云飘上脸颊。她俯身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收拾起来,放在床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凉爽的风吹进来,她深吸一口气,迎着微风舒展身子,好美的早晨啊! 梳洗完毕,她想着该弄什么早餐给东方毅吃。抬头瞥一眼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干脆就煮早午餐吧,两顿一起解决。 看了看冰箱里所剩不多的食材,她得出去买些菜。回头看一眼床上仍在熟睡的东方毅,没想到他还有赖床的习惯。 她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毅……”她推了推他的胳膊,毫无反应,再叫一次:“毅!” 他这次模糊的应了一声,“嗯?”不过眼睛没有睁开,身子更是动都没动。 方盈素好笑地看着他,“我出去买菜,你再睡一会儿。” “嗯。”又是含糊的声音,他努了努嘴,像个孩子似的卷起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方盈素轻轻抚过他长长的睫毛,盈盈一笑,便起身离开。 看他这个样子,即使这时候有人说要把他卖了,他也会乖乖的应声吧。 站在门外,看着熟悉的走廊与栏杆,昨夜的甜蜜又浮上脑海,昨晚他送她上来,两人依依不舍的相望,不知怎么就接吻了,一直从门口吻到屋内……方盈素羞涩地一笑,拾级而下。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悠悠的醒过来,身边不见方盈素,他努力的睁开眼,看清周围的一切,然后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 他迷糊地循声走过去,看到方盈素纤细的身影背着他正在切菜。 他自后面抱住她,埋在她的发丝里,嗅着淡淡的幽香,嘴巴更是不规矩地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方盈素被他扰乱了心,脸上的温度迅速上升,想挣月兑他的怀抱。“你醒了啊?” “不喜欢我抱你啊?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他像个委屈的孩子,皱着眉看她,一脸无辜。 “别闹了,现在是白天啊。”方盈素的脸通红,不敢看他的眼,只是推着他。“快去梳洗准备吃午饭了。” 看她一副羞涩的模样,东方毅笑了起来,坏心地说:“那好吧,再给我抱一下,我就乖乖去洗澡,好不好?” 说完不等她回应,他就把她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方盈素轻呼一声,埋头在他的胸口轻笑起来. 他抚着她的发,低声道:“盈素,你真的好清纯,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呢?” 他喃喃的情话却让她敛去笑容,心底蓦地一刺。立即抬起头,轻轻推开他。“快去洗澡吧!” 东方毅只好转身进浴室。 他很快的洗完澡,马上又跑到厨房缠着方盈素,方盈素好几次想把他赶出去,都没有成功。 “你刚洗完澡,不要跑到这里来熏油烟,出去吧。” “不要!”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我喜欢这里。” 他的视线一直缠绕着她。 方盈素抬头看他,“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没见过女人下厨吗?” “盈素,你的手艺一定很好,光看你切菜的手势我就知道。你怎么会做那么多菜呢?我认识的女孩都不会做饭呢!” 方盈素微微一笑,“这很正常啊,不想饿肚子的话就要学会做饭,不然谁煮给我吃?” 东方毅凝视着她,“你以前过得很辛苦吧?”她是孤儿,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的力量在生活,但以后不会了,他会好好守着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盈素。”他叫着她的名字,“你以前的男友对你不好吗?你昨夜……有些紧张。”东方毅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他感觉得到,昨夜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她的身子十分紧绷,像是非常紧张,甚至有些排拒他,直到确定他的温柔,她才慢慢放松下来。他细心的察觉到她以前可能受过粗暴的对待甚至伤害,一想到这些,他的眉又紧蹙起来,他不喜欢她受到伤害。 他这样问她,以为又会看到她羞红的脸庞,但这次她却没有这样的反应。 方盈素听到他的话,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避开他关切的视线。“东西快要煮烂了!”她急急转过身,忙着翻炒。 东方毅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肢。“别怕,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他低沉的话语犹如许下誓言。 东方毅惊奇的看到方盈素像变魔术似的烧出一桌的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方盈素煮了三菜一汤,蒜蓉麻酱拌菠菜,豆瓣鱼,竹笋炒牛肉丝和贡丸汤。 东方毅仔细看着那些菜色,碧绿的菠菜配上鲜黄的松子和糯白的蒜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条豆瓣鱼,勾芡的红色酱汁水淋在炸得金黄的鱼身……直教人垂涎欲滴。 见他一脸观赏的表情静静看着菜色,盛好饭出来的方盈素不由得感到好笑。“别光看呀,你刚才不是说很饿吗?” “盈素。”东方毅忽然抬头看她,一脸认真。“你这里有相机吗?我想把这些菜照下来,这简直是艺术啊,而且,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菜,有纪念意义!” 方盈素轻笑出声,“傻瓜,你喜欢的话我都可以为你做啊,哪需要照相啊!”他喜欢的话,她随时都愿意为他做菜,能做菜给自己心爱的人吃也是一种幸福。 东方毅对上她的眼,深邃的眸子布满浓情。“盈素,嫁给我。” 她怔怔地看他,心湖慢慢震荡起来。“毅……” ***独家制作***bbs.*** 午后的花园里洒满金色的阳光。 方盈素扶着芝惠,两人并肩在木栏杆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说什么?他向你求婚?”芝惠激动的握住好友的手,一脸兴奋。 “芝惠,别那么激动,你忘记医生说的话了吗?”方盈素没想到好友会这么开”。 “不要紧、不要紧,我没事。”芝惠紧抓着她的手,“盈素,恭喜你了!” “我还没答应他,我想要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呀?这么好的男人,你要快点抓住才是,你想让幸福飞走吗?” “芝惠,我很怕那件事被他知道。”方盈素说出心底的忧虑,“他是个骄傲的男人,如果被他知道那件事,他会怎么看我?” “我不是说过了,只要你不说出来,就没有人会知道,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芝惠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盈素,你听我说,你不要害怕,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是一个好女人,即使发生过那件事,你仍然是个好女人。不管发生过什么事情,你都是问心无愧的,你要知道这一点。过去发生的事对你来说是个恶梦,你是受害者,那并不是你的错,只要记住这一点,你就可以在他要刖抬头挺胸。” 方盈素的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芝惠笑了起来,“这才对嘛。不过,我可能不能去喝你们的喜酒了。” “是因为自然疗养的事?”这件事情方盈素听芝惠的主治医生提过。医院要安排芝惠这些患者一起去参加自然疗养,给予他们适当的治疗,然后再接受检查,看看能不能接受手术。 芝惠点头,“这一去就要一个半月,所以赶不上你们的婚礼。我看你那老公很心急,一定是等你一答应,他就准备要举办婚礼。” “我可以等你回来啊。” “别傻了,这种事拖不得,结了婚就可以安定下来,而且你成了少女乃女乃,我也能沾光啊!”芝惠开起玩笑来. 方盈素捏了下她的脸颊,跟着她笑起来。 “盈素,你要幸福喔!” dreambar 白紫淅第n次看到东方毅对着弹钢琴的方盈素露出白痴般的笑容,再也忍不住,拿杯子敲他的头。“拜托你,收敛一点,你现在简直是一副傻样。” “于公于私,我都是你的前辈,你居然这样祝福我要结婚?” “是啊,东方老师、东方大哥,我祝你结婚快乐!哼,人家都还没给你明确的答案,你在这边兴奋个什么劲啊?”白紫淅冷冷地瞥他一眼。 东方毅丝毫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笑呵呵地说:“她会答应的,你就等着送贺礼吧。你最近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我看你也快点嫁人了吧!” 他喝了一口酒,斜睨着她。“只要你白大小姐开一声金口,应该会有很多人抢着排队,等你来挑。” 白紫淅搅拌着面前的“火山维纳斯”,神情寂寥的说:“我想嫁的人不要我,排队的人再多又怎么样?” 一向高傲艳丽的白紫淅脸上竟然出现这种表情,东方毅不知道该损她,还是该安慰她? 他叹了口气,“怎么,前阵子你不是很强势吗?对他不屑一顾又百般羞辱的,我还以为你已经对他死心了,怎么绕了半天你想嫁的人还是他啊?” “曾经沧海难为水。”白紫淅幽幽地说,“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可能他是这辈子唯一拒绝过我的男人吧?”她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东方毅吓了一跳,“这酒很烈啊,你要我待会儿送你回去吗?拜托,我可没那个时间,我要送盈素回家。” 白紫淅微微皱眉,“谁要你送?你只要照顾好你的盈素就好了,别管我,” 她美艳的脸庞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艳光四射,东方毅注意到周围不少男士投来的目光,他低咒一声,都是动机不纯的男人!“白紫淅,你别醉啊,我可不想当你的护花使者。” 结果东方毅最后还是成为苦命的护花使者,在一群男人杀人的目光之下,扶着白紫淅这个大美人走出dearmbar。喝醉酒的女人真是可怕!他算是领教了。 在他被喝醉酒的白紫淅不断臭骂时,方盈素一直闷着笑。 车子驶在路上,白紫淅还大声说起东方毅以前的糗事,这下方盈素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东方毅悻悻然地望着后照镜,看见方盈素笑得前俯后仰,而白紫淅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他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和她一起喝酒,算他怕了她。 送回白紫淅,他再送方盈素回家,车子开到方盈素家门口的时候已是凌晨。 “盈素,刚刚紫淅说的那些话你别相信,那女人醉得满口胡言乱语!”这个白紫淅,居然把他从前那些风流事拿出来说! 方盈素微微一笑。 “没事,我觉得白小姐是一个很直爽的人呢,好可爱。” “盈素……”东方毅看不出她的情绪,怕她不高兴。 方盈素倾身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一下。“我真的没有生气,谁没有过去呢?”她平静地说,“毅,早上说的事,我答应你。” “什么?你说什么?”东方毅感觉彷佛一下子到了天堂,兴奋得不知所以。“你答应要嫁我?” “是的,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一辈子为你做好吃的菜。”方盈素有些羞涩。 东方毅兴奋地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才放下她。 “傻瓜!”方盈素轻啐一声,娇瞋的目光似水柔情。 他忽然横抱起她,方盈素轻呼一声:“你要做什么?” 他回以一笑,“回家啊!” ***独家制作***bbs.*** 今天是见东方毅母亲的日子,方盈素特地细心打扮了一番。 东方毅的家人不多,只有母亲还有妹妹东方兰心。 东方毅说他父母很早就离异,原因是父亲在经商的时候遇到了心仪的女人,那个女孩的年龄和他父亲差了十岁,可是他父亲为了那个女人竟然什么都不要了,离婚之后,便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去美国,从此甚少和家人见面。 东方毅的母亲袁慧芬不能原谅丈夫的所作所为,几乎断绝了和他的一切联系。而两个子女,也无法原谅父亲的行为,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抛弃骨肉至亲! 袁家原本是望族,家族事业很大,纵横商界。离婚之后,袁慧芬便投靠娘家,独自一人将两个子女养大成人。 方盈素听了东方毅讲他母亲的事之后,觉得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但心底也怕她不容易亲近。 “放心,我妈也许很严肃,但是她很疼我,我喜欢的人她也一定会喜欢。”在包厢等待的时候,他看出方盈素的不安,伸手握她的手,给她鼓励。 这时,包厢的门被服务生打开,一个姿态雍容的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 她是东方毅的母亲!她和她想象中的模样所差无几,看起来气质高贵,两鬓的白发带着沧桑,有着高高的颧骨和一双冷厉的眼,让她看起来难以亲近。 “伯母好。”方盈素主动问好。 她感觉得到袁慧芬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细细地打量她,不禁攥紧了手心,紧张得不敢抬眼看她。 “坐吧!”袁慧芬简单的说,语气不冷淡也不热情。 方盈素看向她身旁的女孩,东方家的人显然基因都很好,东方兰心和她哥哥一样,漂亮而有气质。 东方兰心也在看方盈素,随即笑着对东方毅说:“大哥,你满会找老婆的嘛!嫂子看上去非常清纯耶!” 她开玩笑的口吻让方盈素放松了不少,感激地看她一眼。 东方兰心点点头,随母亲坐下来。 “当然,你大哥的眼光还用怀疑吗?”东方毅爽朗一笑,握着方盈素的手,也拉她坐下来。 兄妹俩还来不及斗嘴,袁慧芬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 她的目光仍紧紧盯着方盈素,“我听毅儿说了方小姐的事,方小姐是孤儿?” “是的,伯母。”其实她不大喜欢袁慧芬看她的目光,那种打量的目光让她想起小时候孤儿院前来收养孩子的夫妇,每次修女带他们走进孤儿院,给那些夫妇看看决定收养哪个小孩的时候,他们打量的眼光就和现在袁慧芬的眼光一样。 “妈,你看够了没?盈素都给你看得不好意思了。”东方毅没有忽略方盈素的不安,打断母亲探究的眼神。“我们先点菜吧,别这样干坐着啊!” “你急什么?我有说什么吗?等我说完话,自然会点菜,你这么饿吗?”袁慧芬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视线又移回方盈素身上。“方小姐,你从没见过你的父母吗?” “是的。” “其实,这样做也许不大礼貌,不过我之前曾托人调查过孤儿院,也在修女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你的父母是守本分的人,只不过生活落魄,无力抚养你才将你扔在孤儿院。之后,他们就完全与孤儿院失去联络,玛利亚修女现在也找不到他们了。”袁慧芬试探性地问道:“我这样调查你,你不会不高兴吧?” 方盈素轻轻摇了摇头。 “妈……”一旁的东方毅忍不住又要说话。 “你先别出声!”袁慧芬看了儿子一眼,转头对方盈素说:“我只是要弄清楚即将嫁入东方家的女孩是什么身世的人家,不管贫寒与否,至少必须是家世清白的女孩。虽然你是孤儿,至少不是什么罪犯或舞女的私生女,算是符合我们东方家儿媳妇的必要条件。” “妈!”东方毅叫起来,母亲越说越过分了,什么舞女罪犯!他已经瞥见方盈素细女敕的脸庞有些苍白。 “你离开孤儿院后,玛利亚修女告诉我,你还一直和孤儿院有联系,她说你很乖,也很洁身自爱,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修女的话,修女是不会骗人的。所以也没有再请征信社调查你离开孤儿院以后的生活。方小姐,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挑媳妇并不在乎门当户对,娶妻当娶贤,我只是想给毅儿找一个贤慧的媳妇,你能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吗?” “是的,我明白。”方盈素抬头看她,很认真的回答。 “你不是娇生惯养的女孩,为人妻该会的日常家务,我想你都能做得很好。听说,你在酒吧弹琴?”她皱了皱眉,“抛头露面总是不大好,结婚以后就把工作辞了,专心照顾毅儿就好!” “我听不下去了!”一旁的东方兰心忽然大声喊起来,“妈,你是要人家嫁过来,还是过来坐牢啊?这样不行,那样不许,选立委也没这么麻烦!”说完,她还对方盈素挤眉弄眼,“我看方小姐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现在还来得及,不要嫁进来!实在太吓人了,一嫁进来你还有自由可言吗?” “臭丫头,你在说什么?”东方毅一掌轻拍妹妹的额头,之前还以为这丫头开始帮忙了,怎么后半句就说出落井下石的话来。 方盈素微微一笑,“谢谢你。”然后她看向袁慧芬,“伯母,您放心,结婚之后我会辞掉工作,专心做一个家庭主妇。” 袁慧芬点了点头,向服务生招手。 “好了,现在点菜吧。” 这是食不知味的一餐,虽然桌上摆的都是佳肴美食,方盈素却觉得难以下咽。袁慧芬说了家族的许多规矩,又对她说需要在婚前学习的一些必要的礼仪。方盈素感觉得出来,她并不喜欢她,接受她只是为了儿子。不管袁慧芬有多严厉,从她看儿子和女儿的眼神,却可以看出她是个深爱子女的母亲。方盈素没有体验过那种被关怀的亲情,心里很羡慕。 中途,方盈素在去化妆室回来的时候,却在门外无意间听到比她先离席的袁慧芬和东方兰心的对话。 “妈,你怎么老板着一张脸啊?干嘛说那么多规矩、那么多要求啊?人家方小姐会被你吓到的。” “该说的就要说。”袁慧芬淡淡的回答。 “妈,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方小姐?” “是不喜欢。” “为什么?我觉得她很好啊,看起来很温柔,脾气很好的样子。”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好!那么普通的一个女孩,真不明白毅儿这次是怎么了?他以前交往的女孩,哪一个条件没有她好,怎么偏偏挑了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呢?”她叹了口气,“算了,看样子这次他是当真了,只有顺着他了。” “妈,你是偏见!普通有什么不好,只要心地好就行,我看方小姐就是好人!” 方盈素轻咬着嘴唇,眼里渐渐有点湿热。 ***独家制作***bbs.*** 送走母亲和妹妹,东方毅才大大松了口气,把方盈素搂进怀里。“对不起,我妈就是喜欢说教,今天委屈你了。” 方盈素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我没在意,她只是关心你。” “你不会被她吓到,改变主意不嫁我吧?”东方毅托起她的下巴,很认真的看她。 方盈素如水的明眸凝视着他,“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完美的话,你还会爱我吗?” “傻话,你怎么会不完美呢?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孩。”东方毅低头亲了她一下。 方盈素抓着他的手,有些急切的开口:“我是说真的,如果我不如你想的那么好,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东方毅想了一下,温柔的注视着她。“人当然没有完美的,你身上有太多我喜欢的东西,所以我说你完美。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就是你,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 无论如何,他都喜欢她……够了,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她还有什么奢求呢?方盈素主动吻上他的唇,真心地倾诉:“我爱你。” 神坛前铺满了圣洁的白玫瑰,方盈素和东方毅站在白色的花海中,两两相望。 “东方毅先生,你愿意接受方盈素小姐为你合法的妻子,从今以后,不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你都会对她不离不弃,一生相守?”牧师问东方毅。 “我愿意。”东方毅的神情认真。 “方盈素小姐,你愿意接受东方毅先生为你合法的丈夫,从今以后,不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能将你们分离?”牧师又问方盈素。 方盈素深深看一眼身边的东方毅,“我愿意。” 这是她内心深处的渴望,成为他的妻,与他相守一生。此时此刻,她无比感激上天对她的垂怜,给她这样的幸福。 “现在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牧师微微一笑。 东方毅揭开方盈素的面纱,低头温柔的吻了她,教堂里响起祝福的掌声。 他们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从此以后,人生的路上他们将风雨与共,一生相守。 第五章 东方毅最近在忙着应对newvogue新季推出的服饰。 白紫淅在前不久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服装发表会,将newvogue这一季的主打服饰展现在媒体面前。这一季标榜的是“另类与个性”,整个系列的服饰都是一反传统,甚至用了很多大胆的剪裁,结果意外地得到热烈回响,尤其是年轻人。古怪的特性,恰巧是年轻人个性化的表现。 白紫淅这次企划与前不久东方毅推出高雅灵性的主旨正好成为题材的两面,又是实力相当的两个公司,业界都知道这是newvogue与beautyfinnal的龙虎之争,领军人物又恰巧是东方毅和白紫淅这对亦敌亦友的师徒,所以媒体对这次竞争的关注程度更胜以往。尤其是东方毅新婚,大家都在猜测婚姻是否能给他带来新的灵感,好应对白紫淅发出的挑战书,挽救现在beautyfinnal略微下滑的劣势。 东方毅埋首工作室,一边画着草图,一边把白紫淅骂了不下十遍。 这个女人,明知道他新婚,还来这一招,摆明是不让他好好享受新婚的甜蜜,唉,真是交友不慎啊!天知道他现在多想和妻子在一起。 方盈素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东方毅的长吁短叹,不禁微微一笑,将刚泡好的咖啡放到桌上。“干嘛又叹气?” 东方毅扔下笔,一把将她抱到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丝。“可恶!白紫淅那个女人,情场失意就以工作来疗情伤,我怎么会碰到这种对手?”他又气又无奈。 “白小姐真是你的徒弟吗?”方盈素一直觉得白紫淅和东方毅之间很有意思,两个人看来又像朋友又像死对头。 “是啊,关门弟子。当年在米兰的时候,她可是虚心求教的好学生,谁想到现在越来越没礼数了。” “你们相处那么久,为什么你没喜欢上她呢?她是那么的漂亮。”方盈素的手轻轻抚上他皱起的眉,对他孩子气的表现觉得有些好笑。 “喜欢她!”东方毅像听到什么吓人的提议,直摇头。“不不不!白紫淅是个厉害的女人,强势得让男人害怕。” “她很能干啊,为我们女人出了口气呢!让男人知道女人不一定比男人差。”方盈素不同意东方毅的说法,她很佩服白紫淅的才华。 东方毅惩罚似的在她眼睛上亲一下,“反驳我?出嫁从夫懂不懂?” “大男人,这是哪儿来的规矩?” 他笑了起来,“我说的是实话,白紫淅的工作能力非凡,许多男人都望尘莫及,这点我承认。但是,你要叫她煮一桌像样的饭菜出来,她只会让厨房着火。而且个性又强,不肯服输,这种女人哪个男人想娶回家?” “你呀,果然是大男人,在你的观念里还是男主外女主内吗?女人难道只能待在厨房等丈夫回来?” 靶觉老婆的神色隐隐有点不妙,东方毅连忙改口,嘻嘻一笑。“老婆,我可没这意思,不管老婆大人要做什么,为夫的都会大力支持,就算你要我做饭洗衣,我也毫无怨言,老婆你大可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他信誓旦旦地说,并且在方盈素脸上亲了又亲,弄得她脸颊骚痒,笑着避开。 “好啦,大男人,和你开玩笑的!” “讨老婆就该讨像你这样的,温柔又贤慧,男人才能专心在外打拼,紫淅如果不改改她的脾气,她将来的老公可有苦头吃了。”东方毅深邃的目光停在方盈素脸上。 “油嘴滑舌!”方盈素拍了一下他的手,眼里满是笑意。 日子像方盈素想的一般美好,她每天都会想着要做些什么菜给东方毅吃,然后上网跟正在接受自然疗养的芝惠通信,告诉她自己现在有多幸福,芝惠回信都嘲笑她是“幸福的小女人”,但字里行间还是洋溢着欣慰。 方盈素准备报名一所夜校,继续读书。她的学历不高,经常要跟着丈夫出席一些社交场合,所以她想充实自己,不能给东方毅丢脸。她想做到最好,做一个配得上他的好女人,让他无可挑剔的妻子,而且她自己也很喜欢学习。 她将夜校的通知书递给东方毅。 “这是什么?”东方毅不解。 “你猜!” “坏丫头,你还装神秘!” 东方毅将手上的书籍放下,认真看起她给的东西。 “夜校通知书?”他挑挑眉,抬头看她,“你想去念书?” “好不好?”她看着他的眉眼,眼神充满希冀。 “当然好啊!”东方毅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吻了吻,“我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可是都有个前提喔!” “什么前提?” “就是不能忽略我啊!”他认真地看她,表情就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方盈素温柔一笑,主动靠到他怀里。“当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独家制作***bbs.*** 夜校的学习很有趣,方盈素很认真地听课、做笔记。 这天东方毅因为出公差,到日本参加一个服装发表会,没有办法在她放学后来接她,她一个人抱着书走在回家的路上,思念着自己的丈夫。 他才离开多久而已,她就已经那么想他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黑影在她正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在看清面前的人时,脸霎时刷白,完全失去了血色。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男人,面容还算端整,但眉宇间的轻佻和流里流气却让人皱眉。 他一步步逼近,方盈素却一步步后退。 “你……要做什么?”她惊慌地看他。 “好久不见啊,东方太太。”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着,猥琐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看来你过得不错,越来越漂亮了啊,也对,嫁了一个那么有钱的丈夫!” 方盈素靠到了墙边,这才发现已经无路可退,不禁镇定心神。“你别再过来,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几年不见,你变厉害了嘛!你就这样欢迎你的老情人吗?女人果然是水性杨花,有了更好的,就丢掉以前的。” “你……不要胡言乱语!” “是吗?我胡言乱语?”男人邪邪地笑起来,“还好我带了礼物给你,否则你真的要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扔给她一个纸袋,“东方太太,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里面的东西能提醒你健忘的记性,说不定会想起我呢!” 方盈素刚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在看了纸袋里的照片后,颜色尽褪,只留下惊慌的苍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方盈素破碎的声音甚至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她整个人都快被这个男人和那些照片弄得崩溃了。 “别露出这种表情,那可是我们当年恩爱的见证,你都没有一点怀念吗?就算你不怀念,你的丈夫可能会很有『感觉』!看到自己的妻子风骚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不知道你那位东方先生会有什么反应?” “不!”方盈素惊慌地大叫一声,“你要什么?”她完全失去理智,恐惧与痛苦混在一起,绝对不可以让东方毅看到那些照片,她宁愿死掉也不能让他看到。 男人恶意地一笑,斜眼睨着她。“东方太太,我要的不多,你丈夫多的是钱。既然如此,分一点给我花花,好歹我们也是穿过同一只鞋的男人,你说是不是?”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只手捏住方盈素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想让你丈夫知道,就乖乖地听我的话,我拿到钱,自然会把底片还你,从此不来烦你,怎么样?” “你要多少?”她虚弱的问。 回到家,方盈素不放心地将门反锁,然后抵着门板浑身无力地瘫坐下来。竟然偶到那个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男人——李铭远。 方盈素哭了起来,她该怎么办?他找到了她,并且用下流的照片勒索她,那些照片绝对不能让东方毅看到,否则他会不要她的! 她已经不能失去他了啊!她捣住自己的脸,伤心欲绝地哭泣。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像是想起什么,仓皇地跑去打开抽屉,找到东方毅给她的金卡。 这是他给她花用的零用钱,他说她可以买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节省成了习惯,所以一直没有用这张卡。但是,现在或许可以用它?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她拿着现金等在那里,李铭远终于出现。 在数清数目后,他扔给方盈素一卷胶卷。“这就是底片。” 方盈素慌忙地看了看,隐约可见是那些照片,立刻慌乱的收起来。“钱你已经拿了,以后不要再找我。” “这么绝情啊!”李铭远狞笑,一只手忽然抓住她的脖子。“贱人,别翻脸不认人,你以为嫁个有钱的老公当靠山,就不用怕我了?哼,我随时可以毁了你。” “你如果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还有,我只有这么多钱,如果你再来找我,我是没钱给你了。如果你要去找东方毅的话,也不会拿到你要的钱,他不是个轻易妥协的男人,到那时大家都没好处,我再也不怕你什么了。”方盈素苍白着脸,冷冷地说。 “死丫头,你敢倒过来威胁我,这几年果然是长进不少啊!” 方盈素甩开他的脏手,“你已经拿到钱,现在可以走了。” “很好、很好,再见,素素!”李铭远轻佻地笑着,扬长而去。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从机场直接回到家里,方盈素正在厨房,东方毅进门时故意不发出声音,他想悄悄的给她一个惊喜。 方盈素手里拿着菜刀,动作却停滞在那里,看似恍惚,不知在想着什么。 “亲爱的,我回来了。”他一下自身后抱住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方盈素吓了一跳,回头看他。 “毅。”她痴痴地看他。 他发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你怎么哭了?” 方盈素慌忙地别过头,无法解释。 他微微一笑,托起她的脸颊。“是不是想我?” 方盈素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湿热,忽然紧紧抱住他,埋首在他的怀里。 他的心被她撼动,圈住她的身子,用力地回抱住她。 夜里,方盈素睡得不安宁。恍恍惚惚的入睡后,好像走进了一片黑暗。 她找不到出路,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男人拦住她的去路,是李铭远! 他狞笑着,雪白的牙齿闪着噬血的光芒,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不要!放开我!”她努力地推拒他,但是他却像野兽般将她压在身下,粗暴的撕去她的衣服。 “不、不!”她死命的挣扎。 “没用的。”他狰狞地笑着,粗重的喘息回荡在她耳边。 她痛苦地瑟缩着,那股撕裂她身体的痛楚快让她崩溃了。 “不!”她尖叫一声,陡然惊醒过来。 “盈素。”东方毅被她吵醒,打开灯,看到她惊惧的眸子和满脸的汗水。 “盈素,你怎么了?做恶梦吗?”他将她楼到怀里,用温暖的体温抚平她的恐惧。“别怕,只是个梦啊。” 方盈素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泪慢慢流淌下来。那不是梦,它曾经那么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那些痛楚和恐惧直到现在还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安宁。 思及此,她忽然推开他的怀抱。 “盈素?”东方毅觉得有些奇怪。 “我没事了,睡吧。”她轻声回答,关上灯,室内又恢复一片黑暗。 她在黑暗中静静流泪。 ***独家制作***bbs.*** 又过了一星期,没再发生什么事,方盈素才渐渐安定下来。 晚上东方毅回家的时候,尝了一口她煮的菜,突然笑起来。“盈素,你知道吗?今天晚上的晚饭才有你的味道,上个礼拜好辛苦啊,你做出来的菜都变了味道?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从此改变风格了?” 方盈素微微一笑,“味道真的差那么多吗?” “是啊。”东方毅做出苦恼的表情,“盈素,上星期有什么事吗?我觉得你不大对劲。” “没什么。”方盈素的心猛然一跳,“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大舒服的缘故。” “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东方毅关切地看她。 方盈素轻轻摇头,“没那么严重,只是觉得有些累,现在已经好了,你不要担心。” 东方毅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你再有什么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 “嗯。”方盈素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方盈素在厨房里洗碗,东方毅坚持帮忙,她只好将擦碗的任务交给他。 “对了,今天我收到银行的对帐单。”东方毅笑了笑,“盈素,你上个星期买了什么好东西啊?是珠宝首饰吗?” 匡啷一声,回应他的是碗被打破的声音。 “盈素?”他疑惑地看她,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又不舒服吗?”他慌忙去扶她。 方盈素像个失魂的木偶般,被他扶坐到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稍稍恢复精神。“对不起,我乱花钱了。” “我没怪你啊,我不是说过,无论你想买什么都可以吗?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你一向不喜欢购物的。” 方盈素沉默了半晌,才抬头看他。“毅,其实那些钱……那些钱是给我朋友……看病用的。” “你朋友?就是那个心脏不好的女孩?傻丫头,那样的话,你直接跟我说就可以啊,何必自己去提钱呢?不过现在的医院不能刷卡吗?你还得提钱出来?”东方毅不解。 对他撒谎,让方盈素的一颗心抖得厉害,天知道这是多痛苦的折磨。 东方毅握住她的手,“盈素,以后你朋友的事直接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就会去做,知道吗?别一个人承担。”他的眼神带着心疼。 她再也无法面对他这样的眼神,霍地站起身子,“我去洗碗。”说完,她匆匆走进厨房。 身后,东方毅看她的眼神里头充满着疑惑。 ***独家制作***bbs.*** 方盈素又拒绝他了,东方毅有些挫败的翻过身子,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 “盈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他在黑暗中问她。 “我只是不太舒服,对不起。”她怯怯的道歉。 东方毅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是傻瓜,知道她一定有事在瞒着他。 见他不理自己,方盈素不放心地转过身子,在黑暗中握起他的手,印下一吻。“如果你很想……” “不用了,你不舒服,不是吗?”他打断她的话,抽回自己的手。“睡吧。”说完,翻过身子,背对着她。 方盈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难受至极,她不是故意要拒绝他,只是以前的那段恶梦又纠缠着她,让她有了恐惧,使她害怕亲密行为!痛苦、无助、恐惧压在心上,她觉得越来越透不过气,她甚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知道自己能背负秘密到什么时候?这种痛苦快把她逼疯了。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无声地哭泣。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怔怔地看着窗外许久。 牧野走过来,也跟着望了望窗外。“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东方毅收回飘忽的思绪,“没什么。”他冷冷地回答,留给牧野一个背影。 闻言,牧野完全是丈二金刚半天模不着头脑。 东方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头烦乱。 他知道是因为方盈素,自从他从日本回来后,她一直不大对劲。她在瞒他什么事,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对他说的呢? 而且,她最近一直在拒绝他,好像很不习惯他碰她。 他轻轻一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她不再爱他了? 他厌恶地甩甩头,他怎么会无聊的胡思乱想。这根本一点也不像他! 深吸一口气,他将精神放在面前的文件上,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 他的秘书舒琦走进来,交给他一个急件。 “这是什么?” “不清楚,这是快递公司刚刚送来的,是寄给你的急件。” 看着秘书关上门离开,东方毅奇怪地打开快递邮件,会是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电影里常演的那种定时炸弹,不禁自嘲地一笑,他真是越来越无聊!居然会想这种不着边际的事? 纸袋中的照片散落下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上居然是他的妻子,她赤果着身体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一张一张照片看下来,他的心就像掉进冰窟。 东方毅越看越愤怒,他一直以为清纯的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他冲动得想立刻杀了照片上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他们背着他在一起吗? 可恶!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力气之大,居然在桌面上砸出一个窟窿。 方盈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收起照片,再次看清楚随照片寄来的便条,那是一张约他见面的便条。 很好,这个不怕死的男人居然还有胆约他见面! 他眯起的双眼燃烧着狂烈的怒火。 第六章 方盈素回到家的时候,屋里很黑,她开了灯,才发现东方毅坐在沙发上,他在漆黑的客厅里吸烟,地上已散了一堆烟蒂。 方盈素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现在看起来有些落寞。有些难解,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让她有些不安。 东方毅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近,却没抬头看她。 她的心越来越沉,是什么事呢?她直觉与自己有关。 东方毅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不带情感。 方盈素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啪的一声,东方毅将一堆照片扔到她面前。“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方盈素颤抖的拿起那些照片,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那是什么照片。 李铭远还是骗了她,她天真的以为给了他钱,一切真的能结束,她可以在东方毅面前永远做一个纯洁的妻子。 然而丑恶的事实打碎了她的天真,它们以最不堪的方式呈现在东方毅面前。 一时之间,她竟有一股想嘲笑自己的冲动,嘲笑自己的愚笨、自己的痴傻,但她笑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看着东方毅的眼睛,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不说话?还是,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东方毅的嘴角忽然勾出一抹淡然的笑。 他笑容里隐含的嘲弄与失望,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上。 “我……”方盈素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她要如何告诉他她的过去,告诉他她曾被强暴吗? 她的心充满了苦涩。 “能拍出这样精采的照片,却忘了他是谁?”东方毅幽幽地嘲笑她,深黑眼眸里升腾的怒火几乎要把人吞噬。 “告诉我!他是谁?” 他忽然站起身,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力量之大弄痛了她。 方盈素被动的看着他,美目中泛着泪光,凄楚可怜、惹人心疼。 东方毅心一痛,却故意视而不见。“你不必这样委屈的看我,我只要你告诉我他是谁。”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方盈素艰涩地说,她知道那些照片已经伤害到他了。 “男朋友?”东方毅忽然嗤笑一声,“你们的感情还真深厚,深厚到他可以为你拍下这样的照片。”他说到最后,简直是咬牙切齿。 “毅,你听我解释……”她抓住他的臂膀。 “别叫我!”他露出嫌恶的表情,甩开她的手。“你瞒得真好啊!怎么?你想在我面前维持纯洁的模样,掩藏放荡的过去?” “不是的。”方盈素的眼泪滑落脸颊,她痛苦地摇头,他这样说让她的心都碎了。 “他来找我要钱!” 她的眼泪让东方毅心都乱了,但他不能再相信她,她竟然对他隐瞒这样的事情,他心里的怒火简直让他想毁了一切。 她怎么可以这样骗他?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愚弄的傻子,自以为得到了珍宝,其实却是一块见不得人的破烂石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凝目瞪她。“上次你要的那些钱也是给了他,是不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表情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方盈素的眼泪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他勒索我,要我给他钱,他才要还我底片,可是他骗我……” 东方毅狠狠地推开她,大吼一声:“够了!” “毅!”见他要离开,她慌忙地抓住他的衣角。 他要去哪里?他不要她了吗? 东方毅甩掉她的手,看她的眼神尽是冷漠和厌恶。“你给我听清楚,在我没回来之前哪里也不许去,也不要接电话,听到没有?” 方盈素缩回手,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是要去解决她的烂摊子吗?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凄楚的笑。 ***独家制作***bbs.*** “你还真会耍手段,”李铭远鼻青脸肿的瞪着东方毅。本来以为将照片直接交到东方毅面前,就会拿到自己想要的钱,没想到这个服装设计师的背景不简单,竟然动用黑道对他下手。妈的,他想就此了结他吗? 东方毅的神情带着淡淡的不屑,“下次要勒索前最好搞清楚对象,不是什么人你都勒索得起的。” 李铭远眼神充满狠毒,忽然大笑起来。 东方毅拧紧眉毛,“你笑什么,还想玩什么把戏?” “我笑你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哈哈哈……”李铭远狂笑不止。 东方毅心里陡然冒火,目光好像随时可以杀了他。 李铭远心生怯意,却不甘心输得一塌胡涂。妈的,既然拿不到钱,他也不能让他好过. “你以为你老婆和我的关系真的已经过去了吗?方盈素爱我,否则她为什么忽然要去读夜校?你一点都不怀疑吗?在夜校重逢后,我和她就恢复了关系,我们一直背着你在幽会。 炳哈!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你知道吗?她怎么可能忘得了我?我拿照片勒索她只是因为她忽然说要和我分手,她说不能冒险失去你这样有钱的老公,我他妈的不甘心,才拿照片来勒索你。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她竟然说分就分,一点也不念旧情,既然得不到她,我也不能让她好过,大不了一拍两散!” 东方毅的眉心蹙得更紧。 李铭远察言观色,暗自得意自己还真有几分演戏的天分。 “她在你面前一定装得楚楚可怜,哭得很厉害,说我怎么欺负她、怎么威胁她吧?那个女人最会演戏了,你的手段和她比起来,还差得远呢!她是什么地方出身的,你知道吧?孤儿院那种地方出来的小孩都不简单,她曾经跟我说过,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要骗人。我们之间的丑陋勾当不是你这种大少爷能想象的,虽然我被她甩了,但是你比我更可怜,被她蒙在鼓里还当她是宝,哈哈哈……” “我不相信你。”东方毅用力捻熄烟蒂,狠厉而骇人的瞪他一眼。 李铭远将一张磁盘丢到他的面前,“你回去瞧瞧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照片是我用数位相机拍的,上头有时间,你看清楚,这些照片到底是是你们结婚之前还是之后拍的。”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出门外,李铭远心里还有几分胆怯,东方毅刚才的眼神简直就像要杀了他。妈的,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方盈素,这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他阴阴一笑。那些添加的时间真是有用,幸好他有有先见之明! ***独家制作***bbs.*** 方盈素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恍惚间,她忽然感觉有人用力拎起她,粗暴的动作让她生痛。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东方毅那张比之前更加狂怒的脸。 “你回来了?”她茫然地问,意识还有几分朦胧。 啪的一声,回应她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巴掌把她彻底打醒了,火辣的感觉在脸颊上迅速蔓延,她怔怔地看他,不明白他为何打她? “你还在骗我!”东方毅把磁盘扔到她脸上。 “我怎么会娶到你这种女人,我真心对你,你却这样践踏我的心!”他的声音由愤怒变为痛心的悲哀。 说完,他匆匆夺门而出,留给方盈素一声甩门的砰然巨响。 方盈素呆呆地缩在地上半晌,才慢慢站起身,拾起那张磁盘。 她开了电脑,打开档案,看到不堪的照片,还有触目惊心的日期—— “不、不是真的!”她捂住嘴巴失声痛哭。这些都不是真的,可是东方毅不会再相信她了,他刚才狂怒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她伤心地哭着,痛苦从心脏蔓延到全身,她知道她已经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他的信任。 她就这样哭了大半夜,最后昏昏沉沉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独家制作***bbs.*** 当方盈素再度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凉,头晕晕的,她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好烫!她大概是着凉了。 她想坐起身子,然而微微一动之后却觉得全身酸痛,她不由得申吟一声,闭上眼睛,想再躺一下。 “你还要半死不活地在那里躺多久?”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她倏然睁眼,挣扎地坐起身,循着声源看去,东方毅早已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模样一如平常,如果不是那双如结了寒霜的眼中没有以往的柔情,她几乎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恶梦……她苦涩地想,如果真是一场恶梦该有多好啊? 方盈素头晕目眩地站起身,手扶在沙发上。“你……要去工作?” 她不知道他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来了,却还是让她睡在地板上…… 只是一天而已,她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从小到大总是这样,每每在她要抓到幸福的时候,上天立刻让她摔得粉身碎骨。 东方毅冷冷地看她,不理会她的恍惚和苍白的脸色,旋即转身出门。 方盈素看着合上的大门,一股冰冷的感觉包围全身,就像被丢进了冰窖一般,她从不知道家里是这样冷的。 她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去想,但是撕裂的痛楚仍然紧紧缠着她。 她蒙住被子轻轻啜泣,再多的眼泪又能怎样?她该如何对他解释,他才会相信她? 傍晚的时候,她发烧得更厉害了,但是她仍然勉强撑着出去买菜,她要做晚饭,她怕东方毅回来吃不到饭,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他不会回来了,可是她还是要做饭,为了唯一的一点期望。 当天东方毅果然没有回来,接下来一连两天他也没有回来,没有电话、没有口信,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她眼前。 第三天,她的烧退了。她恍惚地望着窗外,自从结婚后,她就辞去了工作,原本以为能做一个快乐的主妇,然而仅仅一天她的梦就碎了。 她悲凉的笑了起来,笑了很久很久,直到泪水布满脸颊。 深夜的时候,门铃声忽然响起。方盈素看了看时间,就快午夜十二点了。 她从门上的猫眼看到牧野的脸和被他扶着的东方毅,心中一窒,马上开门。 他们一进门,就是一阵扑鼻而来的酒气。 “他喝醉了。”牧野看了她一眼,简单地说。 他见方盈素苍白着一张脸,比醉得不省人事的东方毅好不到哪儿去。 方盈素帮牧野把东方毅扶进卧室的床上。 安顿好东方毅之后,牧野便要离开,离开前转身对方盈素说:“这家伙这两天都窝在我那里,我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他一向不喜欢喝酒的。”男人还是不要太早结婚得好,女人果然都是麻烦。 送走牧野,方盈素拧了一条热毛巾,替东方毅擦脸。 他醉得很厉害,俊逸的脸庞通红,眉也皱得很紧,像是很不舒服。 方盈素轻轻抚过他的脸庞,这张曾是那么飞扬骄傲的脸,现在却显得憔悴。 “毅。”她轻唤他的名,将自己的脸轻轻贴上他的,感受他炽热的气息。“对不起。”她闭上眼,真诚的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他脸上。 东方毅不舒服的动动身子,放在一边的手忽然拽住她的手,含糊地低唤:“盈素……” “我在。”她伸手轻轻划过他的眉,抚上他的额头。 “盈素……我好难过,我很想听你解释……你知不知道……”他低喃,翻过身子。“我很想相信你……相信……那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那些照片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就好像从我身上抽走了某样重要的东西,抽走了……我不能再相信你了,盈素……怎么会这样?”他不住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痛苦,彷佛受了很大的伤害。 “毅!”方盈素紧紧抱住他,伏在他身上痛哭起来。虽然他醉了,但她知道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如果他醒着,他是绝不会对她说出这些话的,因为他一直是一个骄傲的男人。 方盈素一直哭,哭得眼泪弄湿了东方毅胸前大半衣襟,只是他昏睡过去,毫无所觉。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早晨,东方毅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头痛欲裂,他勉强睁开眼,才看清楚自己是在家里。 他模糊的想着,昨夜他和牧野在喝酒,后来……他喝醉了,全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正当他闭着眼回想时,卧室的门被打开,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走进来。他不想看到方盈素,现在看到她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一种提醒他耻辱和背叛的煎熬,切割着他的心。 一条温热的毛巾覆上他的脸,驱散一些混沌的痛楚。他感觉到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擦脸,突然睁开眼,推开她温柔的手。 “你醒了?”她惊了一下。 东方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他不带感情的目光让方盈素心痛,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面对他时,她还是感到痛苦。 她忽然明白了,因为爱他,所以她无法抵御他带给她的任何伤害,即使是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或许,她给他的伤害更大。 自此之后,两人相处的方式完全走样了。东方毅不再像从前那样准时回来,方盈素见不到他的人,他也不告诉她会不会回来。 在家里,他们时常沉默以对,就算她在他面前,他也冷漠地视而不见。 报纸上的娱乐版开始出现他的绯闻,那些美艳漂亮的女子彷佛十分乐意和他传绯闻。 方盈素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也不去看那些绯闻,她能做的只是守着这间大房子,这间曾经是他们温暖的家。 这天早上,她接到东方毅母亲的电话,要她到家里去吃午饭。 方盈素有几分担心,她知道他妈妈一直不太喜欢她。她还记得当初她们见面时她的刁难和不悦,她并不赞同他们的婚姻,现在,她却忽然要见她,是要和她说什么呢? “妈。”见到婆婆的时候,方盈素叫了她一声,将采买的礼物递过去。 袁慧芬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好像又瘦了一圈似的?” 方盈素进了屋子,这才发现家里没什么人,东方毅未出嫁的妹妹东方兰心并不在家。 “进来吧,”袁慧芬对媳妇招招手,随后走进厨房。 “妈,张婶呢?”方盈素跟着婆婆进厨房,平时家里的事都交给佣人张罗,难得见婆婆亲自下厨。 “她回老家探亲去了。”袁慧芬淡淡地说,“好长一段时间没做菜,倒有些做不来了。” “妈,我来吧。”方盈素卷起袖子,接过袁慧芬手里的菜刀。 袁慧芬看了她一眼,“好吧,你来,最近我的腰不怎么舒服。” 午饭煮好的时候,东方兰心回来了。 “嫂子来了啊,怪不得今天厨房的香味和以往不同,特别诱人啊!这几天张婶不在,你不知道我有多苦……” “臭丫头!连菜都洗不来,还嫌你妈做的东西不好吃,有本事以后你自己做做看。”袁慧芬瞪了女儿一眼。 方盈素淡淡一笑,“马上就能开饭了。” “好耶!”东方兰心对老妈吐吐舌头,帮方盈素摆碗筷。 三人围坐吃饭,东方兰心不住地叫着好吃,狼吞虎咽的样子完全没有淑女的风范。 袁慧芬不禁瞪女儿一眼,“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活像我饿了你几天几夜似的,有哪家小姐像你这样吃饭的?”她又看看一边的媳妇,“你要多吃点才行,怎么结了婚还这么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东方家不给你饭吃。”说着,她夹菜到方盈素的碗里。 方盈素愣了一下,她从小没有母亲,这是第一次体会到母亲夹菜给子女的感觉,原来如此温暖。 “对了,有没有消息啊?”袁慧芬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问了方盈素一句。 “什么消息?”方盈素有些茫然地看着婆婆,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孩子啊,你们结婚也快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别学人家年轻夫妇避孕,该生的时候就生,我只有毅一个儿子,早就盼着快点抱孙子。”袁慧芬说到孙子,脸上才浮现笑容。 “哦……还没。”方盈素说得有些心虚,也很苦涩。孩子?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半个月来,东方毅都没有再碰过她,她从以前就很想为他生一个孩子,可是现在……她摇了摇头,今后会怎样,她根本就不知道。 “你怎么了?”媳妇莫名其妙的摇头动作让袁慧芬不解。 “没什么。”方盈素低头吃饭。 “妈,你急什么啊。嫂子还年轻,这么早生孩子多没意思,也许哥和嫂子还想过过两人世界,生了孩子婚姻不就变成坟墓了?”一旁的东方兰心口齿不清的说,嘴里满是饭菜。 “你懂什么?”袁慧芬瞪女儿一眼,不满这小丫头脑子里的奇思怪想。“对了,最近毅是怎么了?报纸上那么多绯闻,这孩子结了婚也不知道收敛点,怎么还让那些记者胡乱写?”她是传统的妇女,很不喜欢儿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徘闻。 东方兰心噗哧一笑,“哥从以前就是公子,嫂子你要管着他一点,给他点苦头尝尝,他就知道收敛了。” “兰心,别乱说话,你哥不是那种人。”袁慧芬厉声喝止女儿,开玩笑也要有限度,这小丫头越来越口没遮拦了。 第七章 吃完食不知味的午饭,方盈素告别婆婆和小泵,来到超市,想先买晚饭的食材再回去。她觉得好疲倦,只想回去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理。 明天她还要去看芝惠,并且和她的主治医生谈谈,确定动手术的事;所以,今晚她要养足精神。 提着大包小包打开家门,她却被客厅里的情景吓得呆住。 客厅里,东方毅正在和一个女人相拥热吻。 一看到她,东方毅突然推开怀里的女人,冰冷的视线停在方盈素身上。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方盈素,眼神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你出去。”他对那女人说,定在方盈素身上的目光不曾移开半分。 女人娇媚一笑,看看他又看看方盈素,一副暧昧的表情拎起包包,离开了屋子。 方盈素一下子失了力气,只是颓然站在那里。 门被砰然关上,静静的屋子里,她和他默然相对。 “你过来。”东方毅冷冷地说。 他的眼神冰冷而幽深,燃烧着一股无明火,让她心慌;她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他却一步一步的逼近。 她退到沙发边,再没办法后退。他将她一推,她跌坐在沙发上,惊慌的看着他。 东方毅忽然欺近,抓住她的双手。“别摆出那副无辜无助的模样,你怕什么?怕你的丈夫吃了你吗?” 他阴郁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和嘲笑,眼神里闪烁的炽焰让方盈素下意识地轻颤。他喝醉了,酒味混合着他男性的体味,让她心慌。他一向是节制的男人,现在却老是喝得醉醺醺,她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 “毅……”她无助地唤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将她压在身下,大手探到她的腿间。 她想要挣扎,无奈双手被他的一只手紧紧桎梏,挣月兑不得。“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别这样对你?”东方毅冷笑一声,“在你和别的男人做那些的事情时,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怎么对我的?”他红着一双眼,大手已经粗暴地扯下她裙子下的底裤,下一刻,他深深而剧烈地进入她。 “唔……”她痛得低呼一声,心如刀割。没有温柔、没有怜惜,他只是粗暴地发泄着自己的,完全不管她的感受。痛苦的感觉和记忆中的那段恶梦混在一起,她忽然放弃了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心痛苦地揪着,身体渐渐不由自主地回应他。 东方毅忽然离开她,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炽热的气息吹在她耳边,阴郁的眼眸盯着她。“看来你喜欢男人这么对你,真是下贱!” 方盈素的心颤抖了一下,蚀人的痛楚蔓延开来。 东方毅抛下她,起身走向浴室。 方盈素像个木偶般躺在沙发上,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下来…… ***独家制作***bbs.*** 温热的水冲在东方毅身上,冲走了醉意,换来几分清醒。 他刚刚对盈素做了什么?他居然恶劣到那样对她? 痛的其实是他自己的心,他故意视而不见她的眼泪、她的痛苦,他好恨她的过去、恨她的不忠,然而即使这样,他也不该粗暴地对她,他觉得自己根本是混蛋,一个恶劣而残忍的混蛋! 思及此,他一拳重重槌在墙壁上。 ***独家制作***bbs.*** 芝惠靠在床边,看着方盈素削苹果。日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她发现方盈素的脸色格外苍白。 “盈素,出了什么事?” “嗯?”方盈素应了一声,有些茫然地抬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你不舒服吗?”芝惠关切地望着她。 方盈素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摇摇头。“没有啊,我很好,没有不舒服,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她低头,继续削手里的苹果。 芝惠总觉得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淡淡一笑,“没事就好。对了,结婚快两个月了,有没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啊?” “好事?”方盈素又迷惑地抬头。 芝惠对她眨眨眼,“傻瓜,就是孩子啊,有没有消息呢?” 方盈素的心痉挛了一下,“哪有这么快的?” “小女人,别只顾着两人甜蜜,我很想看看你的孩子,和你老公商量商量,快点生一个。” “嗯。”方盈素低头含糊地应了声。 “你老公对你很好吧?”芝惠轻抚好友的头发,看到方盈素有了好归宿,她也替她高兴;她们情同姐妹,她因为身体的关系,没办法享受那些,所以她一直觉得,方盈素达她那份一起活了。 “吃苹果吧。”方盈素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最近情况很好,医生也说不错。”芝惠愉快地回答。 方盈素看她吃得开心,淡淡地笑了。 方盈素来到芝惠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丁医生?” “请进。” 芝惠的主治医生丁海风,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医生,治疗芝惠这个病患也快三年了。 “盈素,坐吧。”他们彼此都很熟悉了,经常一起讨论芝惠的病情。“你是想问手术的事吧?” “是的,丁医生,你上次说过,经过自然疗养,可以检查出来她到底能不能接受手术,那么现在有结果了吗?”方盈素的神情有些紧张,她很希望医生给她肯定的答复,毕竟只有透过手术,芝惠才有痊愈的希望。 丁海风的眼神有些莫测高深,“我也很希望能替她动手术,疗养的检查结果很好。现在,只要她身体的几个指数也达到要求,是很有希望进行手术的。” “医生,你是说真的吗?”方盈素有些激动起来,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医生肯定的回答。 “盈素,我和你一样开心,我比谁都希望芝惠能够恢复健康,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值得拥有一切的美好。”丁海风的声音透着温柔。 方盈素微微一怔,抬眼看他。“丁医生,你……” 丁海风嘴角微扬,黑眸闪过一抹感动。“是的,我喜欢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后,我发现自己喜欢芝惠,不是把她当作病患,而是一个让我心仪的女孩,我喜欢她。” “她……知道吗?” 了海风摇摇头,微微苦笑。“医生喜欢上自己的病患,我是不是一个差劲的医生?说真的,我不敢对她表白,我怕她接受不了,芝惠的心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刺激。” “我明白。”方盈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值得芝惠托付一生的人。“那么,请你治好她吧!你也说了,她值得拥有一切的美好,所以这个奇迹需要你来创造。” “盈素。”了海风看着她,从她信任的眼神里获得勇气。 方盈素微微一笑,“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不,即使你没有办法,我也会为她想办法,只要能治好她。” “丁医生,谢谢你。”方盈素由衷地说,一颗心终于能放下来了,她知道芝惠会有一个很好的归宿。 方盈素离开医院,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到超市匆匆的买了一些食材便准备回去做晚饭,付帐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盈素!” 她回头,发现是以前dreambar的老板。 “我大老远就认出你了。”老板笑呵呵的说。 大家都叫他jack,他是一个胖胖的和蔼中年人,挺着微微发福的啤酒肚,从外表看来,和dreambar的风格一点也不相符,但是大家都很喜欢jack,因为他十分和蔼可亲。 “jack,好久不见了。”方盈素微微点头打招呼。 “是很久,自从你结婚后,要见你可不容易喔。”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方盈素淡淡一笑,“最近酒吧生意好吗?” “唉,我正在为这件事烦恼呢!上个月,阿芳和店里的一个客人闪电结婚去了,这下可好,她突然就不做了,我现在正头疼着上哪里找个钢琴师咧。” “找不到合适的吗?”方盈素看他真的很烦恼的样子。 jack摇摇头,“现在啊,想请个可靠的人难哪!盈素,你愿意回来吗?”说着,他又皱了皱眉。“唉,你一定不会答应的,你现在嫁了一个好老公,没有必要再为生计出来奔波。而且你老公也不会答应吧?” “jack,如果我说愿意回来呢?”方盈素打断他的话,斟酌地说。 “你愿意?”jack倒是有些意外。 “是啊,不过可不可以把晚班的时间调前一些,过了十二点就让我回去,不要拖延,好不好?” “好,成交!” 版别了jack,回家的一路上,方盈素走得十分匆忙.待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她才发现自己的可笑。 东方毅不会回来吃晚饭,她为什么还是像以前那样,习惯做好一桌子的菜等他回来呢? 她苦笑着摇摇头,系上围裙,开始做起家事。 她把菜洗干净、切好,在炉上煲一锅汤。 她想起最近早上见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眼圈很黑,可能工作太疲劳,所以想要长一些营养的清汤给他喝。 东方毅的口味比较清淡,所以她煲汤的时候特别注重清爽的口感。 当她做完菜,在客厅里拖地板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方盈素有点惊讶地回头,看到了东方毅。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回来了?”她想到自己现在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有些窘迫。 东方毅站在门口,静静的看她。 她的头发用一个发夹扎着,因为做家事的关系,显得有些凌乱,穿着一件素净的兰花衬衫,系在身上的围裙使她看起来格外温顺,而她微微配红的脸色就像薄酒微醺,竟是如此的让人心动。 东方毅的表情变得僵硬,她该死的看上去一副贤淑的模样,谁会相信这样一个女人竟做出无耻放荡的事来?而他到现在还矛盾地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离婚?他做不到,他发现他的脑海里根本就容不下任何和这两个字有关的想法;原谅她?他也做不到!至少,他现在无法做到,所以这该死的矛盾心理快把他逼疯了。 “你吃饭了吗?”见他不答,她又轻声问。 东方毅蹙了蹙眉,口气不善的回答:“没有。”接着迳自走向餐桌。 坐在餐桌上,看她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忽然有点疑惑,她知道他要回来吃晚饭吗?距离上次回家吃晚饭,他都记不清有几天了,她不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么,是她每晚都煮好菜,好让他随时回来能吃到新鲜的饭菜?这个想法让他有点心乱。 方盈素像过去一样为他盛饭、夹菜。 东方毅低头吃饭,没说什么,心里却波动得厉害。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吃她煮的东西,就好像里面加了某种特别的调味料,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滋味。 东方毅,承认你还爱着她吧!无论她做过什么,你还是只爱她。 他发觉自己可悲的感情,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无法原谅她的背叛。 可恶!他猛地放下碗筷。 他的举动使方盈素一惊,也放下自己的碗筷,抬头看他。 东方毅站起身,不理会她无辜而惊吓的目光,迳自走去客厅打开电视。 方盈素默默地站起身,开始收拾。 洗好碗筷之后,方盈素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 她看得出来东方毅的心情很不好,很怕他又会迁怒于她,或者……他根本是因为她而生气? 每一次,看到他冷漠的样子,她都会觉得他已经不再爱自己了,现在的她越来越不确定他的感情,她正在慢慢地失去他…… 方盈素默默地看了他很久,发现他的眼睛只是专注地盯着电视萤幕。 她放弃了,明白他不会原谅她,也不打算原谅她。 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所以更加无法忍受他所认定的背叛,她难过地认知到这一点,接受一个她早该接受的事实;只是这一刻,她有一种麻木空洞的感觉。 方盈素慢慢靠着厨房的拉门坐下来,将自己蜷缩在双臂间,滚烫的热泪沾湿她的衣襟。 东方毅心神不宁的看了许久的电视,思绪一直无法集中,这才想到屋里还有一个方盈素。 然后,他看到蜷缩在厨房门口睡着的方盈素。她纤瘦的身子靠着拉门,看起来好小好小,一股怜惜由心底升起,他厌恶地甩甩头,想抛开这种对她不舍的感情。 良久,东方毅才走过去,推了她一下。 方盈素倏然惊醒,睡眼迷蒙地看着他。“怎么了?”她显得有些无措,呐呐地问。 “要睡到房间里去睡,睡在这里不冷吗?”他没好气的说,像是在骂她,但无意间还是流露了关心。 “你要洗澡吗?”她想要去帮他放热水。 “你累了的话,就快去睡觉!”他皱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一心希望她快点乖乖去睡觉,别在这里扰乱他的心。 “我不累,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很快,一会儿就好了。”她说着就要走向浴室。 “不用了。”东方毅一把拉住她,深邃的目光在幽暗的灯光下变得阴鸷,“你是想干什么?觉得自己犯了错,所以想要弥补吗?还是以为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我就会原谅你?” 方盈素的眸子泛着忧伤的泪光,几乎让他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伤害了她,明明是她先伤害他不是吗? “我什么想法也没有,妻子照顾丈夫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方盈素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哀伤。 “妻子?”这句话让东方毅冒火,“一个背叛丈夫的妻子,也会关心丈夫吗?” 方盈素幽幽地看他,“你打算离婚吗?” “离婚?”东方毅握着她手腕的手蓦地加了几分力道,“结婚不到两个月就离婚,你是想让人笑话我吗?就算你已经失去了做妻子的资格,我暂时也不会和你离婚。被你玩弄过一次,我不会傻到再上第二次当,你听清楚了吗?”他眼里升腾着怒火,说到最后用力甩开她的手。 方盈素的身子轻轻晃了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勇气抬头看他;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恍惚的笑,眼睛虽看着他,却很空洞。“我听清楚了,当你不要我的时候,你就会放开我,是吗?” 第八章 方盈素接了电话,是牧野打来的。 (喂,盈素吗?) “是我,什么事?” (毅说有一份文件好像忘在书房里了,是装在绿色的文件夹里,他现在很忙,所以叫我打电话给你,你找找看有没有,如果有的话,请你送到公司好吗?) 牧野的措辞非常客气有礼,方盈素实在很佩服他在任何时候都不愠不火的脾气。 相较之下,东方毅的脾气就差多了,可是一想到他咆哮的模样,现在倒觉得有几分亲切。他真是一个暴躁又孩子气的男人! 原本她可以拥有他全心的爱,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确定这份爱了。 她不知道未来他们会变成怎样,也许她只是在等,等他放弃她,那么这段日子就是她最后能待在他身边的时间,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的在他身边守着他,做他的妻子,在她还有这份权利的时候。 走进beautyfinnal精致而富丽堂皇的大厅,方盈素按下十七层的电梯按钮,透过门卫,她找到牧野。 牧野正在排演厅的门口,看到方盈素,朝她招了招手。 方盈素走过去,见到里面布置华丽的舞台,几个模特儿正在补妆,而东方毅和一个女子坐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 那个女子容貌艳丽,一只手正搭在他手上,彷佛是用心聆听,却没发现在外人眼里看来,这样的举止亲密得不合宜。 牧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这次和我们合作、从米兰分部调来的设计师selina,也是毅过去的学妹。不仅是selina,这次白紫淅也要和我们一起合作,这会儿她刚好出去了,这次的设计是由他们三个一起负责的。”他试着解释,怕方盈素误会,虽然selina对毅很有好感,可是他断定毅那家伙一点也没这意思,他的全部心思都落在自己老婆身上。 方盈素微微一笑,故意忽略心里的难受,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在意也不能在意,她已经失去他了,她在等的不过是他何时放开她,不是吗? “我不进去了,你把这个交给他就好。”她将文件夹递给牧野。 牧野觉得不太妥当,“不要紧的,现在刚好是休息时间,刚刚已经彩排过了,毅这几天都在忙这场秀,好几天没回去了吧,你们聊聊。” 他好心的安排机会让他们在一起,虽然他不知道这对夫妻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在他眼里,贤慧又温柔的方盈素和东方毅是非常相配的。他也看得出来,东方毅很在乎她,最近他的情绪不佳,看来有很大一部分是和方盈素有关,他希望他们快点和好,那他们这些下属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不要了。”方盈素见selina几乎和东方毅靠在一起,好不亲密,心一点一点地揪痛,只想快点离开。 文件夹一塞到牧野手上,她就像逃难似的匆匆跑走,不管身后牧野的呼唤。 一直走到电梯口,她才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 举目望去,前面有一道身形好熟悉,“列风!”她月兑口而出。 列风回过头,见是方盈素,也有几分意外,“盈素,好久不见了。” 方盈素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列风闻言,淡淡一笑。 在她第一次登上t台时,他是她的partner,对这个风评不好的伙伴,她却一直有很好的印象。 两人并肩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列风投入两个硬币,为自己买了一杯咖啡,递给她的则是柠檬红茶。 他们共事不久,相识不深,他却记得她不喝咖啡,只爱喝茶,方盈素觉得他真是一个细心的男人。 方盈素喝了口柠檬红茶,心底仿佛注入了些许温暖。“你还在拼命赚钱?” 她知道他爱赚钱的嗜好,那次偶然在酒吧看到打工的他时,她便知道他是真正需要钱。 列风喝了口咖啡,“是啊,钱好像总是不够用,不停地在赚却也不停地花,我喜欢钱。” 他的语气很淡然,在咖啡散发的朦胧雾气下,她忽然发觉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涩。 她了解需要钱又没有钱的痛苦,她不也是一样?一直在为芝惠的手术费发愁,她也很需要钱。 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赚钱很辛苦。”他们是一样的人,背负着生活的压力,所以她一直对他有亲切感。 列风嘴角微扬,他知道方盈素是在给他鼓励,他的朋友不多,方盈素却是一个真心对他的朋友,不会因为流言而另眼相看。 “听说你结婚了,嫁给东方毅?” “嗯。”方盈素轻轻应了声,表情有些复杂。 列风看出她的不快乐,但没有点破,他也回握她的手。“祝你幸福。” 方盈素嘴角微扬,此时此刻,友情温暖了她的心。 列风不经意地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身影,视线忍不住凝在那里。 方盈素跟着看去,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东方毅和白紫淅,不禁有些愕然。 “我想我该走了,”列风淡淡的对她说。 “再见。”方盈素放开他的手,目送他离开。 耳边听到东方毅靠近的脚步声,她转过身,面对他。 “你和每个男人都很谈得来啊。”他的语气透着嘲讽,听来有几分不悦。 方盈素没有回应,她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他原本不是这样小气的男人。 “列风那种孤僻的人,你都可以和他有说有笑,我实在很佩服你。” “他是好人。”方盈素淡淡地说。 她转身想走开,不想继续在这里看他无理取闹,他们的关系已经够糟了。但她忽然被一股力量抓住,一回头,立刻对上他炽热的眼。 “你恨我吗?” 她不答。 “回答我!我这样对你,你恨我吗?”东方毅又问一次。 她还是不答,只是默默地看他。 他像是忽然失去了力气,放开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方盈素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接受他送她回家的提议。忽然身后传来巴掌的清脆声响,吸引两人同时回头。 方盈素吃惊的看见白紫淅甩了列风一巴掌。他们就站在不远处,是起了争执吗? 她正想举步上前,却被东方毅拉住。 “别去,那是他们的事情。”他低声对她说。 方盈素默默地看着他,听从了他的话,和他一起离开。 坐上车后,东方毅和方盈素都默不作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列风和白紫淅是如何难解的结,方盈素不知道,想想她和东方毅还不是一样,算了,还是先解决自己的烦恼吧,可是她和东方毅之间该如何解决? 东方毅听到她的叹息声,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叹气?”语气中竟带着温柔。 方盈素转头看他,不明白他忽然的温柔从何而来。 在红灯前停下车,他伸过一只手盖在她的手背上,一股温暖包裹住她。 方盈素更不解的看他。 他静静地看着远方,目光停留在正前方,思绪显得很远,他在想着什么呢?为何看起来竟有些寂寞惆怅?他的样子绞痛了她的心。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若有所思的两人,东方毅倏然松了手,像是清醒了似的,脸上又恢复往常的漠然。 方盈素别开头去,一滴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滴在衣襟上。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她连忙去接。 (盈素吗?)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 “是我,妈,有什么事吗?”方盈素很意外,这是婆婆第一次打手机给她。 东方毅略略偏头,听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显然也有些惊讶。 (你中午有空吗?出来和我一起吃午饭吧。) “好啊,要约在什么地方呢?” (十一点在波力广场见面好了,我们就在那里吃饭。)袁慧芬很快地说出地点,像是早已计画好了。 “好的。”方盈素挂断电话。 “是妈打来的?” “嗯,是的。” “她要做什么?” “妈约我一起吃午餐。” “哦。”东方毅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疑惑母亲会有什么事要约方盈素出来见面。“她约在哪里?” “波力广场。” 东方毅不再作声,改了路线,将车开往波力广场。 将方盈素送达时,他已经看到等在那里的母亲。 “妈。”他跟着方盈素一块儿下车。 袁慧芬没想到儿子会一起跟过来,“你送她来的?” “是啊,等一下我还要回公司。”东方毅简单地解释,看了看身边的方盈素,发现她的眼神透露着不安。 他微微一笑,看向母亲。“不然,我陪你们一起吃午餐?” 袁慧芬瞪了儿子一眼,“你妈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老婆,快点回去工作吧!” 东方毅点点头。“那好,我先走了。” 袁慧芬目送儿子离开,目光这才移到媳妇身上。“我们也走吧。” 方盈素没想到午餐之后,婆婆竟带她到一间中医诊所。 “蔡医生是很有名的中医,也是我的老朋友,待会儿让他帮你瞧瞧。”袁慧芬很温柔的说,微微一笑。“我太想抱孙子了。” 蔡医生看起来慈眉善目,很有学者的风范,可以料想年轻时必定也是风度翩翩。 他笑容可掬的为方盈素把脉,许久之后才转头对她说:“方小姐,请给我另一只手。”他又换一只手为方盈素把脉。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好是壤,一边的袁慧芬比方盈素还着急,急切的看着蔡医生,想要他说些话。 “怎么样?”一看他停止把脉,袁慧芬迫不及待的开口。 蔡医生展开桌上的纸,“别急。”他慢条斯理的开口,看了看袁慧芬,最后目光落到方盈素身上。 “方小姐的身体很弱,属于虚寒的体质。” “这……怎么说?”袁慧芬问他。 “她的体质虚寒,子宫也偏寒,因此比起一般女子更不易怀孕,依脉象来看,她现在的身子有些弱,体质不好,即使怀上孩子也未必保得住。” “怎么会这样?”袁慧芬一脸愁容。 “原因有很多,端看病人不同的状况,可能是心事郁结,也可能是太过劳累。你先别着急,身子虚弱可以慢慢调理,只要照顾周到,调理得好,就没什么问题了。” 袁慧芬看看媳妇,点点头。“我明白了,蔡医生,就麻烦你开些调理的药方给我媳妇吧。” 蔡医生笑了笑,“你这做婆婆的也别急,方小姐的身子骨是弱了点,不过没什么病恙,只要家人好好照顾,你很快就能抱孙子的。” 走出中医诊所时,方盈素和袁慧芬手上都拎着一袋中药。 “盈素,蔡医生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千万不能太过劳累,药要按时喝。这些药是两星期的分量,到时候妈再陪你一块儿过来。”袁慧芬叮嘱着,“对了,我得提醒毅儿,别老是忙着工作,也得好好照顾你。瞧瞧你,和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又瘦了一圈,他不给你吃饭吗?这小子是怎么照顾老婆的?” 方盈素听着婆婆的话,心里满是感动,婆婆从一开始不接受她到现在完全接受,甚至关心她,让她好感动。 “傻孩子,你哭什么啊?”袁慧芬忽然发现她不对劲,无端的红了眼眶。 “妈,我只是太高兴了。”方盈素抹去眼泪,破涕为笑,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有母亲了。 “傻丫头!”袁慧芬跟着笑起来。她想到媳妇的身世,知道这个傻丫头一定是感受到了关怀才会落泪,她怎么会有这么善感的一颗心呢? 东方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失神了,完全心神不宁。 牧野再也看不下去,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一下,笑骂:“你快点滚回家吧!别再这里魂不守舍、丢人现眼了。” 东方毅失神地笑了笑,“丢人现眼?我有吗?” 牧野对他的否认嗤之以鼻,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个情况相同的。唉,我真担心这次的服装秀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不会成了提供给失恋者的衣服吧?” 东方毅看见他指向白紫淅,她一脸愁容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失恋?”收回目光,他喃喃的重复。 “这年头不知怎么了,看你们这样,我坚决认为还是不要谈恋爱好,爱情害人不浅哪!”牧野直摇头,发出一声哀叹。 东方毅一拳打在他身上,“得了吧!别在这里无病申吟,去看看她怎么了,她一直发呆到现在吧?” 白紫淅的情况有点怪异,他从没见过她在工作时这么失魂落魄。 他正想朝她走过去,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瞥一眼号码,竟是母亲, “喂,妈,什么事?”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你有空就过来,我有话对你说。)袁慧芬在电话那头简单地说完就挂断,也不给儿子回应的机会。 这下轮到东方毅发愣了,妈下午时不是和方盈素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忽然跑来找他? “母亲大人的召唤?快去吧!”牧野一直在他旁边,发现这家伙婆婆妈妈的事情还真多。 东方毅无暇理会他的嘲笑,匆匆下楼。 “妈,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不能回去说吗?”一落座,东方毅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袁慧芬看着儿子,表情不太愉快。“你说呢?” 拜托!明明找他出来的是母亲大人,现在居然反问他,他怎么知道? “下午,我带盈素去看中医了。” “看医生?怎么了?盈素的身体不舒服吗?”东方毅脸色微变,急切地问。 袁慧芬看着儿子失态的模样,优雅地喝一口咖啡。“你看起来似乎还是很在乎她,那报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她严厉地瞪儿子一眼,“以前你要胡闹,我都没说什么,但现在你再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还和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牵扯不清,你要盈素怎么办?当初跟我说要结婚的人是你,我还以为你真的收起风流性,从此安分下来,谁知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胡闹。” “妈,那些绯闻都是乱写的,您怎么能相信?”东方毅闷闷地为自己辩解,他不过是和那些女人逢场作戏而已,心里只有方盈素,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而这也是他恨自己的地方,明明认为她不值得,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 “结婚不是胡闹,不要学你那个风流成性、不负责任的父亲!”袁慧芬斥责道。 “我和爸不一样。” “不一样?”袁慧芬冷冷一笑,“我也希望你们不一样,否则我宁愿没你这个儿子。” “妈……”东方毅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重话,不禁委屈的看她。 袁慧芬叹了口气,“你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吗,她越来越瘦你都看不出来吗?今天我见到她比上次来家里吃饭时又瘦了一圈,你们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瞧盈素有事也不会说,还是你跟我老实交代吧。” 方盈素瘦了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他故意让自己视而不见,这些日子的痛苦实在太沉重了,压在他和她的心上。 看儿子低头沉默,袁慧芬又叹一口气。“算了,你们大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父母也帮不了什么。今天我带盈素去看医生,本来是想给她开一些补药,让你们快点有孩子,谁知医生说她身子太弱,不容易有孩子,即使有了,也未必保得住。” 闻言,东方毅倏然抬头,看着母亲。 袁慧芬见儿子一脸惊愕和心痛,口气便软了下来。“你也别担心。蔡医生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养她的身子,只要好好的照顾她,不要让她太劳累,要怀孕也不是那么困难。你懂我的意思吗?不管你之前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还承认她是你的妻子,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她!” 凌晨一点,方盈素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因为刚恢复每晚到dreambar弹琴的日子,她还有些不习惯。 出乎意料的,东方毅坐在沙发上,手里燃着半截烟,像是在沉思。 方盈素有一瞬间感到心慌,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晚归,他才不会误会,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可笑,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不是吗? 东方毅捻熄手里的烟,抬头看她,眼神幽深。 “你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口吻平静,却带着责问和质疑。 “我重新回到dreambar了,在那里弹琴,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她告诉他。 东方毅的眉头蹙起,“为什么要回去?难道我给你的钱还不够用吗?”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怒意。 “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她简单地回答,转身想走进房里。 东方毅忽然拉住她的手,站起身,阻止她的去路。“你说的是实话吗?还是在欺骗我,其实每晚和某个男人鬼混?”他拧紧眉毛,深邃的眼眸凌厉地看着她。 方盈素有些凄凉地笑了笑.“我说的话你不信,大可找个人监视我,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明亮的眼眸里已有泪光。 东方毅的心一痛,无法面对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 “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重新回去工作?” 方盈素看见他眼里的急切和温柔,像是真的很关心这件事,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又要出去工作。 “芝惠要动手术了,” “芝惠?”东方毅想了一下,“你的好朋友,以前一直跟我提起的那个?”他的眼神蓦地变得凌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也对我说她动手术需要钱,结果你却把钱给了那个男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冷,面色如冰。 方盈素凄楚的一笑,“是啊,这次我也是骗你的,只是要你的钱而已,所以你还是让我去工作,那样你就不必被我骗了。”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多了几分,神情凝重的看她。“这种事情不要开玩笑!如果你的朋友真的要动手术,我当然会给你钱。你说过,她不仅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亲人.我想要知道的只是事实!” 他前面的话触动她的心,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还是从前那个爱着她的丈夫,但最后那句话一下子就把她打入冷宫。他想要知道什么事实?是她和哪个男人鬼混的事实吗? 纠结的心无比痛楚,她忽然很想哭,但是她居然笑了出来,还笑得非常开心。“事实?我说的都不是事实啊,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实才是你认为的事实。你想要什么事实?你告诉我啊,这样我就会告诉你。你想要听什么,你说啊!”她一直笑,直到脸上一片湿热,她还在笑。 “盈素!”她现在的举动是那么异常、激动,彷佛承受巨大的伤心,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东方毅把她抱入怀里,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别哭了,盈素。”沙哑的声音里透着难解的温柔。 他温暖的体温渐渐融化了她的悲伤,她伏在他的肩头,喃喃低语:“我只是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家里,这里很冷、很冷……” 方盈素环顾空荡荡的屋子,她曾经在黑暗的夜里像这样环顾四周无数次,他总是很晚回来,甚至彻夜不归,没有电话、没有安慰,让她一个人守着这个大房子,真的很孤寂。在酒吧弹琴,起码没有这么冰冷,所以那不仅是为了芝惠,也是为了她自己。 东方毅幽幽的凝视她,眼神越来越深邃。“这里很冷,是吗?” 他轻轻的在她耳边吐气,低沉的声音迷惑着她的心。 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她正想后退的时候,他一下子攫住她的唇,双手紧紧箍在她身后,让她无法挣月兑。 他的吻炽热而狂烈,充满深沉的感情,点燃的情焰迅速燃烧,让方盈素无法思考。这个拥吻,一如当初,彷佛他还是那个爱着她的男人。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伸手勾住他的颈项,忘情地回应他。 两人越吻越深,东方毅抱着她倒在羊毛地毯上,手已经不耐烦地解去两人之间的束缚。 方盈素细致的肌肤在月光下晶莹诱人,他眼里燃烧的火,点燃她全身,她的手轻轻抚过他坚实的体魄,欲火焚身的感觉充斥两人之间。 他炽热的眼凝睇着她,她水润的眼眸也回望他;然后她微抬起身子,吻上他的颈项、胸膛,轻轻游移,销魂而醉人。 “小妖精!”他低咒一声,深深地埋进她体内,让她发出失魂的轻吟…… 激情过后,方盈素背对着他躺着,身下柔软的羊毛地球更让她觉得虚弱。 东方毅的手轻轻滑过她光果细致的背脊,慢慢地游移,体会那份美好的触感。 “你瘦了。”缠绵时抱着她纤细而脆弱的身子,深深地震撼了他,一时间他才惊觉她是这般憔悴,心不由得揪痛。 方盈素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你冷吗?”他伸手一揽,很自然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用温热的体温为她取暖。 方盈素的心好痛,他这样不经意的温柔又是错觉吗?会不会明天醒来面对的他,又是冰冷而疏远的,那样她会受不了的,她宁愿他不要温柔地对她,别让她的心在痛苦与希望中煎熬。 于是她推开他的怀抱,“别这样对我。” 东方毅神色微变,沉默地看她。 “你无法原谅我的过去,也不相信我,就不要让我有错觉,以为你对我好,那样对我很残忍。”她戚然一笑。 他不让她挣月兑,依旧将她搂回怀里,转过她的身子,定定的注视她,却不说话。 这样的眼神让方盈素无法猜测他的真心。 他伸出手,落在她的眉间,慢慢的顺着她的眉眼往下滑,专注的在她脸上描绘……然后,他拥抱住她,和她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第九章 东方毅坐在办公室,怔愣地看着窗外。 昨夜方盈素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真的是这样吗?无法原谅她,也不相信她?是的,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的确都是在怨恨,怨恨她的背叛和不忠,但是如果那些真的是以前的事情或是误会呢? 那些照片的时间可以另外加上,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但直到现在,他才震惊的发现,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他选择相信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那个卑劣的男人,他竟然如此苛刻! 思及此,他不由得怨恨起自己的可恶来。他到底是怎么了? 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完美的话,你还会爱我吗? 傻话,你怎么会不完美呢?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孩! 我是说真的,如果我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好,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他突然想起结婚前她曾问他的话。现在想来这些话也许别有深意,她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他为什么不曾好好听她的解释呢? 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愤怒了,当他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肌肤相亲的时候,他简直疯狂得想杀人,嫉妒和愤恨蒙蔽了他所有的理智。 方盈素、方盈素……他痛苦地唤着她的名字,将头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背后传来敲门声,东方毅努力振作精神,转过身子。 进来的是牧野,他一走进来,就将一堆照片扔到桌上。 “这是新拍的时装目录,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东方毅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起来。 “感觉怎么样?我的感觉是很糟糕,还真被我说对了,这次的主旨死气沉沉,真适合那些失恋的人,这就是你和白紫淅的联手之作?”牧野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她怎么说?”东方毅并不在意他的嘲弄。 “她的反应和你一样,没什么意见,让你自己看着办!我看这次newvogue和beautyfinnal高层要跌破眼镜了,他们自以为是的重炮出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效果。” “真有那么糟糕吗?”东方毅不以为然。 牧野撇撇嘴,“你觉得和即将到来的夏季合适吗?那么热情奔放的季节,而且这次的产品针对的是一般大众,你和白紫淅却交出这样凝重暗沉的风格,大众能接受吗?这可不是标新立异的时候。” 东方毅叹口气,放下照片。“这些照片不行,背景没选好。” “我也这么觉得。对了,你没发现一件事吗?”牧野微笑。 “发现什么?” 牧野直摇头,“你这家伙真是魂不守舍,你没发现摄影师的时间调错了吗?我得叫广告部的人改一下,至于你说的背景,是直接让他们用电脑处理一下,还是重拍呢?我先提醒你,目录明天下午就得交到老总手上,如果重拍,时间绝对不够。” “你看着办吧。”东方毅失神地回答,他的心神全被牧野那个“时间”的问题给吸引去了。 “我看你还是再放几天假好了,再这样下去,和你一起工作的同事都会寒心。”牧野摇摇头,走出他的办公室。 东方毅又将坐椅转向窗外,微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 方盈素,我到底可不可以相信你? 他发现对所爱的人做不到全然的信任,竟是一件痛苦的事。爱一个人就该完全的信任她,不是吗?他该怎么做?也许他该好好想清楚,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打开,依旧是牧野。 他扬眉一笑,“忘了提醒你,晚上的慈善拍卖晚会别迟到,否则老总发威,倒霉的可不只是你。”说完,他耸耸肩,又关上门。 东方毅回过身,想了想之后拨了一通电话。 ***独家制作***bbs.*** 东方毅提早离开公司,当他回到家里,方盈素已经换好晚宴的衣服。 她穿的是一件海蓝色的丝质礼服,大方别致的剪裁凸显出她玲珑曼妙的曲线,裙摆上点缀的碎钻闪若星光,教人移不开视线。脸上精心描绘的淡妆,看上去比往常多了一分妩媚。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耳垂上坠着两颗细巧的白珍珠,那是结婚后他送她的礼物。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让方盈素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别开眼。“我这样打扮不好吗?”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合宜的装扮,因为她从来没有参加晚宴的经验。事实上,对今天的晚宴她是有些惶恐的,怕自己做不好,使东方毅为难。 东方毅摇头,幽深的眸子里燃起一簇令她心悸的火焰。“你很漂亮,非常漂亮。” 他微微靠近她,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汲取她的气息,一股炽热的温度迅速流窜在空气中。 他一手拿掉她绾发的发簪,一头青丝便如瀑布般技散下来。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她。 炽热而浓烈的深吻让方盈素发出娇吟,神智迷乱地品尝着撼动人心的甜蜜,身子瘫软在他怀中…… 结束浓情缠绵的一吻,东方毅呼吸不稳地理着她的散发,望见她迷离的眼,他低叹一声,沙哑地说:“别这样看我,否则我们就别想出门了。” 方盈素双颊嫣红,松开搭在他背上的手,低头想绾好自己的发,然而一双略微粗糙的大手却覆上她的手。她默然的看着东方毅接过她的动作,替她绾上头发,将那支发簪插好。 她一直在镜中看着他替自己绾发,眼眶微湿。在他要转身去换衣服时,她忽然抱住他,紧紧地拥抱他。 东方毅震了一下,任由她抱住自己。 好半晌,她才松开手。“我去替你拿衣服。” ***独家制作***bbs.*** 到了晚宴现场,方盈素拿了一杯果汁,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目光望着不远处正和朋友谈话的东方毅。她喜欢看他笑,现在的他和朋友谈得很愉快,看起来神采飞扬,就好像从前她刚认识的那个他。 “这不是东方太太吗?”一道清脆的女声叫她。 她抬头,看到两个打扮华丽的女子,年龄和自己相仿。她站起身,在脑海里回想她们是谁,刚才东方毅为她介绍了很多朋友,她一下子记不了那么多。 叫她的女子从容一笑,“我是许卓远的太太.安妮,刚才见过的,才一会儿就忘了吗?” 许卓远?方盈素记起来了,他是东方毅的同事,也是设计师。 “你好。”她微微一笑,“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 安妮扬起明艳的笑容,“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过去坐坐吧,我正想认识你呢。哦!对了,这位是冯太太。” 于是,方盈素只得和她们一起过去。其实她不太愿意和这些衣着华贵、身上戴满珠宝的贵妇人在一起,那会让她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但是,基于礼貌,她还是接受了邀请。 和她们一起坐下来的时候,她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白紫淅,她正优闲地喝着鸡尾酒,翻阅杂志。 正巧白紫淅也抬头,看到方盈素望她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 简单地打过招呼后,白紫淅又低下头,看起手中的杂志。 方盈素回过头,转向面前的两个新朋友。 安妮也看到白紫淅,冷冷地说:“有的人就是不懂礼数,自以为有多了不起似的。” 方盈素有些吃惊,没想到安妮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回头看向白紫淅,心想她也许听得到安妮的嘲讽。 白紫淅依然坐在那里,头也没抬,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方盈素这才松了口气,淡笑地道:“别这么说,白小姐可能不喜欢说话吧。” 安妮笑了笑,故意压低嗓子,“你不知道,这里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气,这女人自以为在事业上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清高得要命,从来不理人,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 “安妮,别这么说,人家东方设计师跟她的关系好像非比寻常呢?”旁边的冯太太也不甘示弱的插嘴. 方盈素暗暗皱眉,她这样说话未免太不厚道,要不是她知道白紫淅和东方毅的交情,冯太太这么说岂不是在暗示她东方毅和白紫淅有什么。 “哎呀,我真多嘴!”安妮听完冯太太的话,看看方盈素,略微尴尬的笑了笑。“东方设计师和白紫淅的交情那么好,我竟然还在东方太太面前说这样的话。”她故意拉起方盈素的手。“好妹妹,你不会生姐姐的气吧?” 方盈素暗暗皱眉,怎么才一下子她们就成了姐妹了?而且安妮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她很不舒服,熏得她有些头晕。 谁知拉着她手的安妮突然惊讶的叫了声:“妹妹,你手上怎么没有首饰呢?” 方盈素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原来她要说的是这个,当下有些哭笑不得。 她抽回被安妮抓得很不舒服的手,“我没什么首饰,也不喜欢戴。” “没什么首饰?妹妹在开玩笑吧,你丈夫多有钱啊!像我们家卓远,总喜欢给我买各种新奇的首饰,他说女人就该戴首饰,才显得高雅稳重。”安妮一脸甜蜜的说。 冯太太也笑着看她,“谁不知道你好福气,嫁了一个好丈夫,安妮,你就不要在这边跟我们炫耀了。” “炫耀?我哪有!”安妮故意瞪冯太太一眼,“你老公不也经常给你买珠宝吗?上次你还让我看他买给你的那枚南非出产限量钻戒呢!” 她的话让冯太太笑眯了眼,“别说他了,每天只会老婆长、老婆短的讨好我,笨手笨脚的,哪像你老公那样体贴啊?” 方盈素对她们说的事情毫无兴趣,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这两个人是在跟她炫耀,可惜她们找错人了,对她来说,感情用珠宝来衡量是毫无意义的。 安妮的目光转向方盈素,忽然挑眉问她:“妹妹,姐姐问你一件事,可别介意啊。” “什么事?”方盈素真不想理会她。 安妮挨近身子,压低声音地说:“就是报纸上你老公那些绯闻啊,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和那些女模特儿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方盈素想不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脸色微微一白,但还是勉强维持着客气的笑容,“既然是花边新闻,当然没什么可信度,你们也知道那些小报记者最喜欢捕风捉影,如果哪天看到许设计师有绯闻,姐姐也不会相信的,是不是?” 她的话让安妮霎时变了脸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盈素已经不想再和她们聊下去,她把目光转向白紫淅却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她在笑? 忽然她明白过来,白紫淅其实把她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想到这里,方盈素也扬起嘴角,很想笑出来。“对不起,我失陪一下。”她说完,便起身走向白紫淅。 方盈素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在看什么文章,看得这么入神?” 白紫淅抬头看她,微微一笑。“很无聊的杂志,但总好过肤浅无聊的谈话。” 方盈素认真的点点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有这些时间瞎扯,还不如用来赚钱比较实际。” “赚钱?” “是啊,过去的我总在为生活奔波,绝对不会有今晚这样的耐心,坐在那里听别人说无聊的话。”方盈素淡淡一笑。 白紫淅不解,“为什么要并命赚钱?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也许你无法理解没有钱的痛苦,因为你不曾为钱烦恼过,所以你无法想象,有时我们为了那一点点的钱要付出多少辛苦和努力,在你们看来也许很不堪,也不值得。” “我们?”白紫淅挑了挑眉,“你是指你丈夫?” “对,也包括他。”方盈素笑了笑,“我觉得你们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因为生活优渥,所以有时难免自负,喜欢用自己的论点去看待一切事物,而且不习惯妥协。” 闻言,白紫淅沉默了。 “别因为我的话而感到不快,我没有恶意。”其实她知道白紫淅不会在意。 白紫淅展颜而笑,“毅那家伙算是有眼光,娶你做他的老婆。” “承蒙你夸奖!”方盈素细看白紫淅,发现她真的是很美的女人,冶艳和清纯这两种矛盾的气质混合于一身,形成一种惊人的吸引力。难怪东方毅曾开玩笑地对她说,追白紫淅的男人可以排到太平洋了。 ***独家制作***bbs.*** 方盈素起身去化妆室,一直在不远处看她们交谈的东方毅才走过来。 他睨了白紫淅一眼,“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白紫淅不答,反而盯着他直看。 东方毅被她瞧得浑身不舒服,“你看什么?” 白紫淅冷冷一笑,“我在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了?” “吝啬?”东方毅更是模不着头脑。 “刚刚有人在嘲笑你妻子身上太过素净,除了那枚结婚戒指,什么钻石、珠宝一样也没有。还『好心』地问她,是不是因为东方先生在外面玩得太过火,才忘了照顾她?”白紫淅冷嘲热讽地说。 东方毅的眉越拧越紧,“是谁?” 白紫淅耸了耸肩,“我可不想在人家背后八卦,你自己不会用眼睛看,满场谁最花枝招展、珠光宝气?” 东方毅放眼望去,最后目光落在正在笑得花枝乱颤的安妮身上,厌恶地皱起眉头。“是安妮?” 白紫淅不答,妩媚地撩撩波浪长发,嫣然一笑。“我去和他跳舞怎么样?” 东方毅望向她用眼神示意他瞧的男人,那男人正盯着白紫淅,一副快流出口水的模样。“小心,别让他的口水流到你雪白的礼服上。” 白紫淅不以为意,转身向男人走去。 东方毅看着那个男人,本来他也算是一个魁梧英俊的男人,但一牵到佳人的手,就露出一副兴奋过头的不堪模样。他不禁轻叹一声:“可怜的男人!” “谁可怜?”方盈素刚回来,顺着东方毅的目光望过去,看到正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白紫淅。“和她跳舞的人是谁?” 东方毅扬眉一笑,“她的新玩伴。” “玩伴?”方盈素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东方毅牵住了。 “美丽的夫人,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方盈素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一支舞结束后,大家纷纷回座,慈善拍卖便正式开始了。 拍卖的物品一件接着一件,喊价声也是此起彼落。 方盈素的心并不在那些珍贵的物品上面,她不时抬眼注视身边的东方毅,总觉得今夜的他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总之,她喜欢他收起漠然、容易亲近的感觉。 “接下来竞拍的是一件精致的饰品。”主持人介绍着。 灯光打亮了拍卖助理托盘里的物品,萤幕上也显示出来,那是一支蝴蝶形状的发簪,非常古典,蝴蝶花纹上镶嵌的钻石使它熠熠生辉。 “这是完全由手工打造的古典发簪,创作者乃是知名的董幽先生,” 董幽的名字一出,场下一片惊叹声。董幽是闻名业界的珠宝设计师,他的作品数量不多,而且每种款式只有一件,绝不重复。 “这支发簪为蝴蝶翩然之姿,上面镶的钻石皆产自南非,是由名贵的天然金刚钻打造而成。这支发簪的特色是在黑夜中能自行发光,并且光灿夺目,请关灯!” 主持人一声令下,现场顿时一片黑暗,只有台上红色托盘里的发簪散发着灿亮的光芒,台下又是一片赞叹之声。 灯光再次打亮,主持人笑眯眯地说:“我看今天在场有许多漂亮的女士,不知哪位有幸可以得到这支雅致的发簪?呵呵,请问,在场有哪位男士愿意出高价买下来送给他心爱的人?” 方盈素的目光从东方毅的脸上移到台上,她整个晚上都在猜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变回冷漠的样子,她发现自己居然害怕,怕他又变了。 她魂不守舍的望向前方,正好看到安妮倾身在她丈夫许卓远的耳边低语,模样似在撒娇。忽然,她觉得很羡慕安妮,如果她也能这样对东方毅撒娇,该有多幸福! 记忆中曾有的甜蜜好像已经很遥远了,现在的她,有些惧怕东方毅,怕他的不信任、怕他不爱她,毕竟,被人爱着是一种幸福。 她茫然的想着这些,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东方毅的声音—— “那支发簪很适合你。” 还没等她回神,她就听到他喊价的声音。 这支发簪的起价是八十万,在价格叫到一百三十万的时候,只剩下东方毅和许卓远两个人在喊价。 方盈素轻扯他的衣袖,“太贵了,不要了。” 东方毅只是微微一笑,“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万!东方先生出到一百四十万了,许先生还要不要跟?” 许卓远犹豫了一下,但身边的安妮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于是他只得再出价。“一百四十二万。” “一百五十万。”东方毅又从容地开口。 台下一片低呼,东方毅仰头看向许卓远,后者不甘心地瞪视他,他无所谓的扬起嘴角。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三次,成交!这支发簪属于东方先生……不,是东方太太。”主持人兴奋地大喊。 方盈素微微红了脸,感受到四周射来无数羡慕眼光。有这样一个肯花大钱为她买下发簪的丈夫,别人一定都认为她很幸福吧。 她轻叹一声,其实她不要他的发簪,她只要他的心,他肯多信任她一点、肯温柔对她,那她就什么也不需要了。 “你不喜欢?”东方毅听到她的叹气,挑眉看她。 方盈素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谢谢。” 他皱眉,不喜欢她这样冷淡的反应。 ***独家制作***bbs.*** 拍卖会结束后,舞会继续进行。 东方毅被几个朋友拉走,方盈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徘徊在自助餐桌前,她只喝了一点饮料,近来她都没什么胃口,而且很容易疲累。 现在她已经有些累了,看了看不远处的丈夫,知道他一时半刻恐怕月兑不了身,于是便一个人走到花园里,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静静地待一会儿。 外面的月光很暗,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寒意,方盈素双手环胸抱住自己,站在一株芍药花前。 她专注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以至于有人靠近都毫无所觉。 “夜深露重,东方太太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赏花?” 她一惊,回头发现竟然是许卓远。 “许先生。”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觉得他的打扰未免有些突兀。 许卓远又走近她几步。 方盈素转身想回去里面,却蓦地被许车远拉住,她惊慌地回头,“你放手!” “放手?”许卓远冷笑,阴郁的眼紧紧盯着她,眼里燃烧着一团不知名的火焰。 方盈素感到恐惧,他这样的神情让她想起以前的恶梦,那个男人也是这样拉住她、这样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就是有你这种女人,长着一副清纯的面孔,却有诱惑男人下地狱的本事。从我在公司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迷住了,可是,你居然嫁给东方毅!” 许卓远的眼神转为狠厉,透着病态的狰狞,“东方毅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好的东西都被他夺去,轮不到我?为什么?”他越说越恨,猛然推倒方盈素,像一只狂暴的野兽,将她紧紧地勒在自己的怀里,粗暴地吻她。 “不!放开我!”方盈素拼命的挣扎,压在身上的身影和从前那个黑影重叠在一起,她惊恐地失去神智,只是拼命的抗拒。“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她的意识逐渐昏沉,一股晕眩感攫住她,心底升起痛苦的绝望,就像从前一般。 “许卓远!你在做什么?”一声惊呼响起,接着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许卓远猛然回复理智,丧气地低咒一声,从方盈素身上爬起来。 安妮看到眼前的情景气得发抖,她的丈夫趴在别的女人身上,从那女人被撕破的衣衫看来,如果她再晚一点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方盈素蜷缩着,浑身不断地颤抖。 许卓远反应极快,马上跪在妻子面前。“安妮,我错了,是这个女人先诱惑我的。安妮,你要相信我,我喝了酒,神智不清啊!” 安妮闪烁不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最后落到方盈素身上,走过去,一巴掌挥了过去。 然而这一巴掌却硬生生地在半途被截住,安妮惊慌地抬头,看到东方毅紧绷的脸,以及眼里燃烧的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他找不到方盈素,才匆匆找来这里,不料竟看到妻子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而这女人还想打她。 安妮一回过神,马上厉声说道:“东方毅,你来得正好,你妻子不要脸的勾引我丈夫。” 东方毅怔愣了一下,这才低头看清方盈素的样子,她面无表情、神色木然、眼神空洞。 “盈素。”他心一痛,立刻蹲子。 听到他的呼唤,方盈素的视线慢慢落在他身上。“你也要……打……我吗?” 她这副模样让东方毅的心好痛,他月兑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让她靠着旁边的大树。 然后他回过头,冒火的双眼看着许卓远,杀人的眼神让许卓远忍不住双腿发软。 安妮有些害怕地开口:“你要做什么?” “畜生!”东方毅走过去,一拳重重地砸向许卓远,直接打在他脸上。 许卓远被打倒在地,鲜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卓远!”安妮惊呼一声,却不敢过去扶他。 因为东方毅已经拎起他的领子,又狠狠地挥出第二拳。 “你这个混蛋!” 他一拳一拳地重重挥过去,直到许卓远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这才罢手。“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看一次打一次,垃圾!” 教训完后,他转身去扶靠在树边的妻子,“盈素。”他柔声叫她。 方盈素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身子一软,晕倒在他怀里。 “盈素!”东方毅大惊,连忙打横抱起她,离开此地。 第十章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将方盈素送到医院让医生检查完毕后,一脸惊慌的东方毅急切地问。 “你太太怀孕了,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差点小产。”年长的医生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怀孕?”东方毅先是怔了一下,接着一股狂喜泛滥在心田,可是听到“小产”那两个字又让他的表情僵在那里。 “年轻人,她手上的那些抓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太粗鲁啊,你太太的体质很弱,血压也低,怀孕对她来说比常人辛苦。” 东方毅顾不得和医生解释,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医生,她会没事吧?到底要不要紧,她和孩子会有危险吗?” 医生被他脸上的焦虑和担忧弄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哦,我的语气也许严厉了些,不过你放心,她现在没事了,只要吊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了。回家以后要注意调养,不能让她太疲劳。还有……进行房事的话,也要谨慎。” 东方毅尴尬的俊脸泛起一抹红晕,“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当然。”医生微微一笑。 ***独家制作***bbs.*** 方盈素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非常憔悴。 东方毅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握起她的手。她的小手冰凉,他握得更紧了些,想将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另一只手轻轻理着她贴在额上的散发。 他一直很喜欢看她睡着的模样,很甜美、很安静,每每看到她的睡颜,他的心里就会漾起一股宁静和幸福。 但是现在她睡得很不安稳,秀眉轻蹙着,呼吸也有些急促,像是做恶梦。 “盈素……”他怜惜地看着她,轻抚她脸颊,蓦地感觉她的小手抓了他一下。 “不要!求求你,别靠近我!”她忽然轻喊起来。 他一惊,见她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一定是在做恶梦。 “盈素。”他试着把她叫醒. “放开我!放开我啊!”她略略挣扎,声音里带着哽咽;下一刻,又转为深沉的悲哀。“芝惠、芝惠……” 东方毅知道芝惠是她好朋友的名字。 “芝惠,他不相信我,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呓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和祈求。 东方毅不忍见她这样,轻轻抱起她,微湿了眼眶。 “你醒醒,盈素,你在做恶梦。”他在她耳边说,并轻轻摇她。 她还是没醒,低声呢喃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东方毅一直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舍不得放下她,最后爬到病床上,将她纳入自己怀里,迷迷糊糊地跟着睡了。 方盈素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病房的白色天花板。 她望了天花板一会儿,待神智清醒之后,微动了子,却碰上身边的人。 她一惊,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东方毅那张平和的脸。 她放下心来,发现自己吊着点滴,因为吊点滴而略微冰冷的手,正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温暖的感觉从他手心传到她手上。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护士小姐走进来。 “你醒了。”护士小姐为她拔针,看到她身边的东方毅,弯唇笑了笑。“他睡着了?” “嗯。”方盈素轻轻点头,看到丈夫睡得比她还熟的模样,心里有点暖意,他真是一个可爱的男人。 护士小姐羡慕的看她,“你丈夫真疼你,他把你送进医院的时候脸色比你还白,我看他受了很大的惊吓。” 护士小姐离开之后,方盈素的视线移到东方毅脸上。 东方毅正巧醒过来,对上方盈素的视线。 “盈素,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睡眼犹带几分惺忪。 方盈素清澈的眸光凝视着他,不说话。 “你在看什么?”他低低一笑,湛黑的眸子带着一抹羞涩。 方盈素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对着她笑的人是东方毅吗?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应该怪的是那个畜生,我应该更重的修理他才是!” 东方毅压下提到许卓远时的愤怒,温柔的圈住她。“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受到伤害,我那时不该离开你的。盈素,原谅我好不好?” 她被他的话吓呆了,他要她原谅她?这次他竟然相信她?他不是一直认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吗?现在他竟然愿意相信她? 她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眼睛渐渐湿润。“毅,这次你为什么相信我?” “我相信你,盈素。从此以后我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的道歉并不只针对刚才的事情,我希望你原谅我过去那些日子对你的伤害。”东方毅诚恳地说,黑眸里闪动着真诚的祈求。 方盈素的眼泪掉下来,“为什么你忽然愿意相信我了?” “素,你别哭啊!”他舍不得看她流泪,心痛地为她拭泪,温暖的嘴唇凑过去吻干她的眼泪. 方盈素被他温柔的举动震慑住,呆呆地看他。 “我承认,我是个坏脾气的男人,又很自私,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使我过于自我。所以当我遇到那些与你有关的事时,我就完全失去理智,我甚至没有多想,便相信了那个浑球的话。盈素,我爱的人是你,你是我的妻子,可是我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而去相信那个恶劣的混蛋。盈素,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你愿意相信我……”她抚着剧烈跳动的心,看着他满是愧色的脸。 “我相信。”东方毅苦涩地扯唇一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怀疑那个日期是虚构的,就算你从前和他在一起,但我们结婚后,你是一心一意向着我的。” 方盈素在心里轻喊:是的,我爱过的男人只有你一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被愤恨与嫉妒蒙蔽了理智,迳自判定你的罪,并且不断的伤害你,我实在是恶劣、无耻、卑鄙……” 一只轻柔的手捂住他的嘴,“够了,有你这些话就够了。”方盈素柔柔地说:“不要责怪自己,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也很痛苦。毅,你愿意相信我,已经足够了,我一点也不怨你,因为我真的爱你。”她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盈素……”东方毅激动的抓住她的手,眼中的泪竟然不听使唤地掉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此刻他什么都不管,只是深深地看着方盈素,眼里盛满深情。 他低叹一声拥紧她,将她的头贴在自己心口。“我也爱你,盈素。”他深情地诉说,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坦白自己的感情,这些他原本以为很肉麻的话,说出来却是一点也不困难。 方盈素笑起来,甜美的笑颜已经在她脸上消失很久了。 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手,他也握住她的小手,两人十指交缠,感觉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亲密。 东方毅低低一笑,凝眸看她。“我想,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想听我以前的事吗?那些我对你隐瞒的事。”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认真地听你说。但是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医生说你的身体太虚弱,怀孕会比平常人辛苦,所以……” 他还没说完,就被方盈素惊疑的声音打断。“毅,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是啊,亲爱的,我们就快要有可爱的宝宝了。”他大笑起来,疼爱的搂紧她。 “毅、毅……”她无措地叫着他,喜悦和激动盈满心间,让她说不出话来。 ***独家制作***bbs.*** 方盈素很快辞去在dreambar的工作,这次是东方毅替她辞的,方盈素当然没有异议,他们之间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和谐,现在期盼的是小宝贝的诞生。 他现在不轻易让方盈素出门,小心翼翼得连东方兰心都说他龟毛。 东方毅付之一笑,不以为意,照样疼爱他的小妻子。 芝惠的手术日期排定,东方毅为她支付手术费用。 手术之日终于到来,芝惠就要进手术房,却是第一次和东方毅见面,两个人都觉得这样的见面有些奇怪,不由得相视而笑。 第一次见到芝惠,东方毅不得不承认方盈素说得一点也没错,她这个朋友看起来纤弱得让人不舍,希望老天厚待她,让她恢复健康。 芝惠也仔细地看着东方毅。这个男人就是盈素全心爱着的男人啊!丙然仪表不凡,坚毅的眼神透着温柔,和盈素非常相配。 方盈素握住芝惠的手,对手术的成败她还是有些紧张。“芝惠。”她唤着她的名字,不知该说什么。 芝惠爽朗的一笑,“放心,海风会给你一个健康的我,我们就手术后见吧!” 方盈素含着泪,点了点头。 “傻丫头,坚强点!”芝惠笑了笑,模模她的脸。“都快是做母亲的人了。”她又看看方盈素身后的东方毅,以眼神拜托他,以后要好好照顾方盈素。 东方毅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丁海风走了进来,他马上就要进手术房,想在这之前再好好看一眼芝惠。 芝惠看到他,扬起幸福的笑容。“海风,我相信你。” 丁海风也笑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芝惠在进手术房前,趁着方盈素不在的时候,交给东方毅一封信。“这封信是我写给你的,希望你看了之后能够更了解盈素,本来我很担心你们,不过现在看来问题好像已经解决了……还有,最好不要让她看到这封信。” 在手术房外等待的时候,东方毅去帮方盈素买饮料,其实他是想找机会看芝惠写的那封信,他知道,那一定与方盈素的过去有关。 他在自动贩卖机旁展开了信。 东方先生: 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想了很久,不知该称呼你什么好呢?毕竟我没有见过你,只是不断从盈素那里听到你。 也许,等我康复的那天,可以叫你一声姐夫,因为我和盈素情同姐妹,如果我能重新拥有健康的身体,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报答对我来说又像姐姐、又像母亲的方盈素——我生命中最亲的人。 最近,盈素来医院看我的时候,都是很憔悴的模样,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笑着跟我说没什么。 你们刚结婚的时候,虽然我在接受自然疗养,但是几乎每天都收到盈素的mail,那些信里洋溢的都是满满的幸福和甜蜜。现在,她却变得越来越憔悴,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过去发生的那件事?我无法不怀疑。 一天下午,盈素累得躺在我身边睡着了。我听到她在梦中低喃:『歉,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李铭远是……』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我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别怀疑,盈素睡着的时候常常会说梦话,并且说出她心底藏的话;我曾笑说她是藏不住秘密的,因为她一作梦,就全露馅了。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李铭远的,关于那些可怕的过去,盈素已经被折磨得无法启口,但是我想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我和盈素在五年前离开孤儿院,那时我还没住进医院,而是和盈素一起住在她打工租来的小屋里。盈素为了要支付我定期去医院看病的责用,不分白天黑夜的打工,她辛苦赚来的钱几乎都用在我的医药费上。 我们过得很苦,熬了半年,盈素认识了和她一同在超市打工的李铭远。 盈素告诉我,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他帮她解决了很多麻烦,所以她以为他是好人。过没多久,盈素回来的时候常露出愁容,我问她怎么了,她就告诉我,那个李铭这常常有意无意的占她便宜。我听了很气愤,想叫盈素辞了超市的工作,但是盈素不同意,她说超市的工作赚到的钱比较多,她想给我用好一点的药,我只好叮嘱她小心一点。 但是一个周末的夜晚,盈素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不知她怎么了。快凌晨的时候又下起大雨,当时的我都快急疯了,正想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看到盈素从大雨中走了回来。 当我看清楚她的样子时,几乎不敢相信。她浑身都是伤痕,衣衫被撕得碎裂,不管我问她什么,她都只是哭,后来我才知道她被李铭远那个畜生侵犯了! 盈素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既然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不管愿不愿意,她只能和他在一起。 她一直辛苦的工作,因为她要养活的人不只是我,还有那个畜生!李铭远在侵犯她之后,曾说会好好照顾她;盈素并不天真,但是她只能骗自己相信他的话。没想到那个畜生喜欢赌博,常偷拿盈素的钱出去赌,若是输了精光,回来便打她。盈素一直忍着,好几次想带着我逃走,但是都被那个畜生抓回来。 他是地痞流氓,有一大票狐朋狗友,我们根本逃不掉。 这样苦苦过了快半年,主到有一天,打工的盈素忽然跑回来,慌乱的收拾东西。她对我说:『那个混蛋因为打人闹事,现在被关在警察局里,一时还出不来,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必须逃走!』 这次,我们终于顺利地逃出来。盈素带着我来到这个大城市,才渐渐安定下来。后来我们和孤儿院的修女联络上,因为旧疾复发的关系,我再度被送进了医院,盈素就一直努力赚钱,养活我和自己。 如杲不是因为我,她不必那么辛苦,也不会遭遇那些悲惨的事。每当我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感到自责,是我拖累了她。 有一次,我爬到书院的天台,想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盈素找到了我,她紧紧地抱住我,哭着对我说:『我们要重新开始,我相信老天会眷顾我们,给我们幸福。』 于是我们一起努力活了过来……不,应该说是盈素一个人做的努力,因为我只是待在医院里,在外面辛苦工作的人是她。 后来,她就遇到了你。我想老天终于要给她幸福,这是她早该得的,她已经苦了太久。 必于过去,她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你,是我阻止她,她才没告诉你。 现在,我已经将那些痛苦的往事统统告诉你了。 我确定你不会因为这些事而看轻她,否则你绝不是那个能带给她幸福的男人。 我想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在手术房,也或许永远离开盈素了。所以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为她做些什么,一直都是盈素为我牺牲,而我从没为她做过什么。 好好爱盈素吧,她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女孩。 永远不要伤害她,她禁不起更多的伤害了。 我想用最真诚的心,把我最爱的人托付给你,希望我没有托付错人。 最后,祝你们永远幸福。 芝惠 东方毅终于看完这封信,信纸被他摊在手心,捏得不成形状。 芝惠的一字一句都重重击在他心上。他从来没想过方盈素所隐瞒的那段过去,会是这样痛苦的遭遇。 他娶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妻子啊?他现在才明白她是那样坚韧而痛苦的爱着他,爱着他这个自私的男人。 他蓦地往回跑,甚至忘了拿贩卖机取出口的果汁。 另一头,方盈素双手交握,闭目祷告;这一刻,她只有祈求上天给她希望,让芝惠手术成功。 东方毅看到的正是她虔诚祷告的模样。 当方盈素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巧看到丈夫深深地望着自己,幽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些她从没见过的情感,那是一种令她心动的神采,不禁忘我的起身迎向他。 东方毅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毅,你怎么了?”她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觉得心里的焦虑和不安被冲淡了许多。 她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怀抱都会陪伴她度过一切烦恼和悲伤. 东方毅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丝,低声说:“我爱你。” 方盈素微微一笑,抬头看他。她知道啊!他为何现在忽然又说这句话? 东方毅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我爱你,以后我每天都会对你说一遍,好不好?” 方盈素的手轻轻画过他的眉眼,最后按在他的心口。“你这里有我就好。” 他覆上她的手背,许下承诺:“只要这里还跳动一天,你就在里面。” 她笑了,投入他怀中,沉浸在此刻的甜蜜。 手术灯终于熄灭,方盈素靠在东方毅怀里,和他一起等待手术的结果。 丁海风走出手术房,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却轻松的笑脸。“手术很成功!” 方盈素好像听到了来自天堂的声音,心中大石总算落地。 夜晚,方盈素和东方毅静静地躺在一起,她鼓起勇气讲出自己从前的事情。 东方毅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你……能接受我的过去吗?” “盈素,我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吗?我承认,那些不是令人愉快的事,但那只会使我更怜惜你。” “毅……”方盈素喃喃地唤他。 东方毅吻着她的指尖,“你是一个不凡的女人,经历了那样的事,还是那么努力的生活,我很庆幸自己遇到你,更庆幸你爱上我这个普通又幼稚的男人。盈素,是你改变了我。” 她的视线变得蒙胧,幽幽地说:“爱上你是我的幸福。”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如玫瑰般柔女敕的嘴唇上,两人唇舌交缠,勾动灵魂最深处的悸动和渴求。 他深吸一口气,流连在她唇边,“你得阻止我,盈素……” 她双目迷离的看着他,纤柔的手臂勾上他的颈项,薄唇主动贴上他的,在他耳边轻喃:“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也喜欢我们在一起的感觉。” 东方毅的喉头窜出一声低沉的笑,没想到他的小妻子还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既然如此,他怎么能让她失望?何况他根本舍不得放掉她。 他一下子抱住她翻过身子,将她压于身下,深沉的眼专注地看她,大手轻轻的在她脸上磨蹭,温柔一笑。“我会轻一点,不伤到孩子。” 他的话让方盈素羞红了脸,他又开心地笑起来。 他的小妻子真是容易脸红!疼惜的爱溢满心头,他俯身温柔的吻她。 夜风撩动落地的窗帘,让星空见证一室的旖旎。 尾声 一年后,十二月二十四日耶诞节。 东方毅搂着妻子从百货公司走出来,方盈素手里还抱着一个睡得正酣的婴儿,那是他们一岁的宝贝儿子东方神宇。 小家伙在母亲的怀中呼呼大睡,完全没看到他苦命的父亲此刻正提着大包小包,还要在拥挤的人群中护着妻儿的狼狈神态。 好不容易上了车,东方毅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老婆,以后不要再带这个小东西出来买东西了,他好烦哪!” 方盈素见东方毅一副苦恼委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想起他刚才手忙脚乱为宝贝儿子换尿布的情形。她拿出纸巾擦了擦丈夫额际的汗水。“累不累?” 他摇了摇头,忽然凑过来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你已经消除我的疲劳了。” 方盈素微微红了脸,“快开车吧,妈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遵命,老婆大人。”东方毅发动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却遇上塞车;前方围了好些人,像是发生了车祸。 他们的车子停在车阵中无法再前行,而且看情形,似乎一时半刻也不可能恢复交通。许多车子里的人都已经走出来,到前面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方毅和方盈素抱着孩子下车,也想去了解一下情况。 丙然是发生车祸了,但是在离车祸不远处,同样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并且不断在拍手叫喊。 东方毅和方盈素走过去,看见被人群包围在中心的是一对正在热吻的男女。 东方毅张大眼睛,再看看那对相拥而吻的男女。“那个不是白紫淅吗?” 他的话让方盈素略略一惊,认出那对男女竟然是列风和白紫淅。 两人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 这时,前方响起了哨声,原来是交通警察在指挥交通;出事的车子已经被拖吊,交通也渐渐疏通了。 东方毅和方盈素回到自己车上。 “没想到列风这么大胆!”方盈素想着刚才的情形,还觉得很不可思议。 “白紫淅本来就是个疯子,列风这么大胆地和她扯在一起,能不陪她一起疯吗?”东方毅撇撇嘴,听到老婆说起另一个男人,总是老大不爽。“你好像对他特别有好感喔?” 方盈素微微一笑,但笑不语。 东方毅挑了挑眉,闷闷地开口:“老婆,你只许爱我一个喔!” 方盈素好笑地看着他,故意眨眨眼,指指怀里的东方神宇。“那么他呢?” “也不行,只能分一点点的爱给他。”东方毅孩子气地说. 方盈素轻叹一声,“你还是那么霸道啊!” 他比了比自己的心,“因为这里已经完全被你占满了。” 方盈素温柔一笑,手按在他的心口。“我也一样,老公。”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天桥情事1:被爱摆了一道 天桥情事2:出墙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