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桶美人寻爱记》 第一章 这是一栋座落在泉州的豪华建筑物,一排排两层楼中楼式的楼房,巧夺天工的装潢、雕刻,百坪的人造大水池,在在透露出主人优渥的财力。 不错,这一栋所费不赀、占地广大的房舍,正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富商任我行所有,人称“攸芋山庄”。 任我行以卖盐为生,经商二十年,富可敌国。 “攸芋山庄”最有名的其实并不是任我行堆积如山的财富,而是他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儿。 大女儿任翩翩长得明眸皓齿,一张灵秀雅致的容颜加上温柔婉约的个性,她成为众人心目中理想 媳妇的人选,从去年十七岁时,上门求亲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任我行不知选哪位作东床快婿,以至于翩翩仍待字闺中。 二女儿不提她还好,一提起她,任我行就头痛。她不笑则已,一笑竟倾国倾城,一双眼睛常常会不安分的“放电”,常教王官贵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因此,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只不过因为她古灵精怪的个性,任我行不得不拒绝众多登门求亲者,除非他找出能制伏她的男人为止。当然,这种男人是不容易找到的,所以,她还是在“攸芋山庄”里横行霸道,不可一世。哦!差点忘了介绍她的芳名,她叫做雪霁。 三女儿以燕,人如其名,体态纤细轻盈的像只燕子。她的肌白似雪霁丹凤眼,全身散发出一股飘逸出尘的美。由于艳名远播,尽避今年才十五岁,上府提亲者居然也不在少数。可是,任我行宠爱幼女,一律以她“年纪太小”作为拒婚的理由。 俗话说:“捡啊捡,捡到一个卖龙眼的”,现在,整个泉州的人都好整以暇的观看“攸芋山庄”的一举一动,猜测任我行的女儿,究竟花落谁家?任我行除了拥有三个美丽的女儿,其实,他还拥有两个帅气的儿子。 大儿子鸿雁,高大挺拔,眉宇之间有一股冷峻、不羁的感觉,任我行常说,很像年轻自己的模样。鸿雁常随任我行经商,颇有商业才能。 鸿雁年方十六,比雪霁小一岁。 小儿子维新器宇轩昂,文质彬彬,比以燕小一岁,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幼时,做了许多诗,任我行已把它们集结成册,发行于天下,人人都夸他是泉州才子。 只是,尽避鸿雁、维新的成就有目共睹,可是,人们忍不住把焦点放在翩翩、雪霁和以燕身上。有时,鸿雁、维新也忍不住为此而吃醋! 任我行并不在意两个吃醋的儿子,反而十分担心三个女儿未来的归宿问题。 他决定在三年之内通通把女儿嫁出去,以了结他为人父的心愿。 但是,他真能顺利如愿吗? ☆★http://yrxzh.512j★☆ 又是一个晴朗无云的午后。 任雪霁悄悄地走到翩翩的房门口。 翩翩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看书。 雪霁脸上忍不住露出慧黠的一笑,淘气地流转着一对漂亮生动的眼眸。 她看着随侍在翩翩一旁的丫头小翠,小翠这会儿正闭着眼睛打瞌睡,雪霁暗自窃喜,这十分有利于接下来她所想做的行动。 她蹑手蹑脚地“爬”进翩翩的房门,缓缓走到翩翩的身后,正准备出其不意的施展她的“魔爪”,喔!不,应该说是“玉手”时,翩翩伸了一个懒腰,居然无巧不成书的挥中雪霁的鼻子。 霎时,雪霁发出一声惨叫,“哎呀!” “啊?雪霁,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的?”翩翩惊讶的问。 雪霁没有回答她,反而恶人先告状的说:“痛死我了!平常看你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打起人来这么痛!” “我只不过是伸个懒腰而已,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翩翩红着脸说。 “你只不过伸个懒腰,我这尖挺的俏鼻子就差点被打塌了,还好我没睡你身旁,否则,你一翻床,我岂不是被压扁了?” “你别胡说八道!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有多肥呢!”翩翩脸一阵青一阵白,虽然,她早知道妹妹的古灵精怪,但两人一交手,她每回还是甘拜下风。 小翠早在雪霁惨叫那声时惊醒过来,眼见翩翩处于劣势,身为下人,她只有站在原地干着急的份。 “哎呀!力气大的人不一定肥呀,像你不就侬纤合度!” 雪霁似褒似贬的话,听得翩翩哭笑不得。“好了,我们姐妹俩就别再斗嘴了,说正经的,你来我房间有什么事呢?”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雪霁噘着嘴问,一双明媚的眸子盈满了泪水,一副委屈的样子。 “可以啊!”翩翩连忙安抚她道:“闲闲没事干,来找我玩的吗?” “啊!”雪霁一双漂亮有神的黑眸,顿时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嗯,除了女扮男装爬墙出去之外,我都可以答应你。”翩翩心有余悸的说。 她永远忘不了上个月因为好奇,跟着雪霁女扮男装、偷偷爬墙出去逛市集的事。不但遇到了扒手,两人还迷了路。等到两人模黑,好不容易找到路时,天已经亮了。而任我行、李言采夫妇也已站在大门口等她们了…… 回去之后,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 虽然,任我行只是意思意思用家法打了她几下。可是那股疼痛和羞耻感,她仍然记忆犹新。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呀!上一次,我们是不小心才被爹娘 逮到,相信这回幸运之神一定会眷顾我们,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都会轮流转,这回不会这样歹运了啦!” 翩翩听了她似是而非的话,忍不住骂道:“谬论!谬论!” 话甫落,她们的小妹妹以燕突然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打断她们的话题。 “以燕,你被鬼追了吗?不然为什么如此慌慌张张?”雪霁揶揄地说,语气带着捉弄的意味。 “二姐,你祸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开我玩笑?”以燕边喘息边恼怒的瞪着她说。 “呸呸呸!童言无忌,我人好好的,你干嘛咒我死呀?”她撇撇唇。 “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以燕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知道什么?大姐,你知道吗?”雪霁一头雾水的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翩翩也猛摇头。 “哎呀!这么天大的消息,你们居然毫不知情,未免太逊了?” “到底什么事,你就快说,别卖关子了!”雪霁不耐烦的说。 以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指着雪霁,煞有其事 的说:“爹要把你嫁出去了,而且,对象是一个跟爹年纪差不多的糟老头子!” “什么!你不要吓我,爹怎么可能做这种荒谬的决定?一定是你骗人!”雪霁气急败坏的说。 “就是说嘛!以燕,你不要耍你二姐了,尽避她平常爱捉弄我们,可是,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又何必开这种玩笑来吓唬她呢?这太残酷了吧!”翩翩深深扫了以燕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责备。 “唉呀!真的没骗你们,刚才我经过大厅时,真的听到爹对娘说了,而且,那个糟老头也在现场。”以燕信誓旦旦的说。 “他们现在还在大厅吗?”雪霁气得咬牙切齿。 “应该还在吧!才不久以前发生的事。” “那么,我要去偷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要去!”翩翩和以燕异口同声的说。 “我也要去!”翩翩和以燕异口同声的说。 于是,她们偷偷模模的来到大厅外的窗户下,“窃听”大厅里的人的谈话。 “那么,我们家老二就拜托你了。”这是任我行富有磁性的声音。 “是啊,麻烦你今后一定要多关照她。”这是她们的娘李言采的声音。 “不用客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这个声音不用多说,自然是那个“糟老头”的。 “那么,三天后见了。”任我行说。 雪霁听到这里已经火冒三丈了,这么说来以燕说的都是真的。她爹真的要把她嫁给那个糟老头! “大姐、以燕,我们回去吧。”雪霁压低声音说。 她们点点头,三人又蹑手蹑脚的回到翩翩的房间,共商大计。 “你们看,我说的一点都不假吧?”以燕得意洋洋的说。 “爹真的太过分了,居然要把我嫁给一个老男人,难道是他做生意失败,需要那个老男人接济他,于是,便拿我作为报酬?没想到,我年纪轻轻的就要背负起这个重责大任……”雪霁祸到临头了,想像力依然丰富。 “才不是呢!爹根本没有说他做生意失败。我看呐,一定是你平时皮惯了,嫁不出去了,爹才滥芋充数的答应那老头子的提亲。”以燕颇有哲理的说。 “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像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没人要呢?”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再吵也无济于事,不是吗?事到如今,我们得赶紧想个法子,帮帮雪霁。”翩翩冷静的说。 “要怎么帮呢?爹这个人太固执了。” “说的也是!爹真的很固执,一旦他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我想,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雪霁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 “坐以待毙吗?”以燕不识相的月兑口而出,惹得雪霁猛翻白眼。 “你想我会吗?才不会呢!我要离家出走!” 雪霁信誓旦旦的说。 “以燕,你看你说了什么话,激得你二姐想离家出走!”翩翩瞪了她一眼。 “逼走她的不是我,是爹呀!”以燕委屈的说。 “好啦,你们也别吵了,我真的决定要离家出走了。”雪霁出奇的平静。 “这样好吗?你一个女孩子家,跑了出去,那有多危险呀!”翩翩一脸担忧。 “是啊,二姐平常在家作威作福,现在一离家出走,外面的人心险恶,有如豺狼虎豹!我看,你就别离家出走,我们会对你顽皮的行径甘之如饴的——”以燕的伶牙俐齿不输雪霁。 “以燕,你就别添油加火了行吗?”翩翩语重心长的说。 “算了,临行前,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忘记以燕刻薄的话。”雪霁没好气地说。 “你真的要走?”翩翩有一种自己也搞不懂的紊乱情绪。 “不然怎么办呢?” 翩翩,以燕同时耸了耸肩。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雪霁!” “二姐!” 她们哭丧着脸。 “好啦!我离家出走又不是一辈子,只是几个月的时间,等避过了风头我就会回来了!”雪霁反过来安慰她们。 “那么,你要多保重。”翩翩幽幽地说。 “我会的,我们后会有期吧!” “二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哦!” 三姐妹依依不舍的话别。 雪霁明白,她将面对的是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是吉是凶,没人能预料。 不过,与其嫁给一名糟老头,她宁愿出去外头闯一闯。 ☆★http://yrxzh.512j★☆ “我说啊!孩子的爹,你现在请老师来教雪霁画画,会不会太晚了?她今年都十七岁了,说不定明年就嫁人了。”李言采颇有优色的看了夫婿任我行一眼说道。 “再说,这个孩子静不下来,搞不好弄得老师火冒三丈,就像前几任老师一样,宁可回家吃自己,也不愿再踏进‘攸芋山庄’一步了。” “她敢?不怕家法伺候吗?”任我行疾言厉色的说。“这个华佳,可是江南最有名的书画家,我 好不容易才请他上门作雪霁的书塾。若是她敢作弄老师,我少不了好好教训她!” 李言采摇摇头,“有时候,你对孩子似乎太严厉了,你不觉得吗?” “棒下出孝子,是我最相信的至理名言,我将它奉为圭臬!”任我行意味深长的说。 而这厢,任雪霁离开了翩翩的房间之后,片刻不敢耽搁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细软。 她胡乱的将手镯、项链和几碇银子全收成了一小包,再动手将几件男装摺好打包。 正当她准备换上男装时,贴身丫头小葳闯了进来。 “啊!对不起,小姐,我以为你不在房间。” 小崴低着头猛道歉。 “刚刚我确实不在。”雪霁轻描淡写的说: “来,你来得正好,帮我换一下衣服。” “小姐,你又要偷溜出去啦?”小崴面有难色的说:“上一次你偷溜出去,老爷三令五申的告诫我,如果还有下次,他就要用‘连坐法’连我一起处罚。小姐,求求你行行好,不要害我受罚。” “哼!你不帮我,我自己来。”雪霁无所谓的说。 “小姐,求求你,别任性了!”小崴哭丧着脸。 “你懂什么?你知道吗?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糟老头!要是换作你,你要不要离家出走?” 小崴反应激烈的猛摇头。“不会吧?老爷应该不会做那么奇怪的决定。” “可是,那毕竟是事实,否则,我为什么没事要离家出走?平时在家里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是很好吗?”雪霁已换好男装,拎着包袱,一副立即要走的样子。 “小姐,就算你要走,也要带我走啊!不然,老爷发现你不见了,头一个倒霉的就是我呀!”小崴猛皱眉头,苦苦哀求道。 “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收拾行李?” “是,小姐。” 小葳连忙也换上男装,然后手脚俐落的将衣服打包好。 “小姐,我好了。”小葳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好了,就快走吧。” 两个人拎着包袱,火速冲出房间。 小崴正准备打开后门时,雪霁叫住了她。“小崴,你上哪去?” “后门偷溜出去呀!” 雪霁满脸通红的说:“哎呀!你忘记啦!自从上次我翘家之后,爹就把所有的门都守得紧紧的,我们这一去,岂不是羊人虎口死路一条?”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什么路?” “爬墙!” “小姐,我不会爬墙,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小崴面有难色的猛摇头。 “本姑娘是千金大小姐,平时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气质高雅,行动优美,何时爬过墙了?现在,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雪霁铿锵有力的说。 “小姐,我后悔了,能不能不要去?”小葳声音颤抖。 雪霁看她一副婆婆妈妈的样子,心里就有气, 她提高嗓音说道:“那最好!我本来就不要一个跟屁虫在我身边碍事。不过,你留在家里,我爹若用家法伺候你,到时,你可别呼天抢地,直喊后悔啰!” 小崴摇摇头哭丧着脸说:“那我宁可爬墙!” “真罗嗦!你早决定,我们早就翻过墙了,不是吗?”雪霁白了她一眼。 主仆两人吵吵闹闹的离开厢房,走到隔离外界的墙边。 这座墙足足有两个人那么高,看得主仆两人心都毛毛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跌得狗吃屎那还好, 如果,跌成了重伤,不用被任我行禁足,也要躺在房里半把个月不用出门了。 “小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哼,本姑娘从来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雪霁倔强的说。 “好吧,小姐,那我们要怎么爬呢?” “然是用手用脚爬呀!”她答了一句废话。 ☆★http://yrxzh.512j★☆ “荏菽堡”位于泉州近郊,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宅院。 匠心独具的欧式楼房,加上中国式的假山水,不仅美轮美奂,更显出拥有者独特的品味和一掷千金的财力。 此栋建筑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杰汪禾役。 汪禾役人高马大,一脸英气逼人,身怀武功绝学,又略通诗书,更重要的是,他是中国数一数二的酒商,经商才数年,便累积了可观的财富。不仅在城拥有三十几个店面,还在中国各大城市置产增值。可谓是理财一等一的高手。 这么“财貌双全”的男子,老早该成家了,可是,事实则不然。 虽然,他已迈向三十岁的大关,但却仍然孤家寡人一个,堪称是中国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了。 由于他的单身,造成了门前车水马龙,许多王公显要主动上门求亲,其他富商巨贾托媒求亲者也不在少数,当然,更多青楼名妓渴望他的青睐……但都被他一一谢绝。 这一切不为什么,可能是他始终期盼的真爱还未出现吧! 他以为人生不过数十寒暑,若是为了繁衍子孙而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那真的太可悲了。为了 实现爱与被爱的理想,他宁愿用一生来寻寻觅觅,一个能令他感到心动的女子。于是,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了…… 为了躲避父母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来对他施加压力,他总以外出作生意为由,光明正大的维持他的单身身分。 这天.他如同以往一样,带着仆人汪福要去收取货款,在经过“攸芋山庄”时,发生了一件令他永生难忘的事。 他们主仆两人沿着“攸芋山庄”的墙慢慢的走,借以躲避恶毒的阳光。压根儿没有想到会天外飞来横祸—— 一个少女的惊叫声才甫落,汪禾役主仆便被撞倒在地上,连一点点预防的机会都没有。汪禾役练过功夫的,这一点小小的撞击不算什么,只是皮肉稍微擦伤而已;但是,汪福可就惨了,他躺在地上哀嚎,看来伤势不轻。 汪禾役拍拍身上的泥土,迳自站了起来,用锐利的目光扫瞄向那个罪魁祸首。 原来,那不是少女,而是一个约年十六、七岁、长得白白净净的美少年。 他的肌自如雪霁一双很媚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红红的朱唇,如果他是个女孩子,一定十分美丽,但是身为男儿身,他长这样子,还真是有点恶心。 那少年似乎解读到他的不屑,他抬高眉毛,冷冷的对他说:“看什么看?没看过像我这么俊美的人吗?” “是没看过——”他顿了顿,“像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冒失鬼!” “你!”那少年脸一阵青一阵白,“你才是冒失鬼!” “你爬墙压到路人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骂人,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等一等,你从人家的墙翻出来,难道你是贼?” “你才是贼呢!” “不是贼为什么从人家的墙爬出来?” 那少年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甩甩头,忿忿不平的说:“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如果你是小偷,我必须把你送去衙门,免得还有其他人家受害!”他言之咄咄,那少年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开口闭口就说我是小偷,你有证据吗?快拿出来!” “如果你不是小偷,你为什么要爬墙?”汪禾役面无表情的说。 “我高兴!”她噘着嘴,一脸的不屑。汪禾役粗鲁的抓住他,义愤填膺的说:“走,跟我去衙门!” “放手!你这个天下第一大坏蛋,老男人,给我放手!”他口不择言的咒骂着。 汪禾役冷笑一声,“骂吧!尽避骂吧!不管你怎么骂,我都会把你送官府的。” 那少年不再出声,反而用眼睛狠狠瞪着他,那眼光充满怨恨而且不容侵犯。 汪禾役一震,但仍然用力扭着对方的手臂。 突然,从墙的另一边传来另一个少女的声音,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敢爬墙呀!” 这些话清清楚楚的传到汪禾役的耳里,下一秒,他恍然大悟,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原来你是女的!小姐?你是不是准备翘家呢?” “是不是,都与你无关!”她锁着眉,眼睛仍然是恶狠狠的瞪着他。 “是与我无关。但是,今天让我碰到了,我就管定这件事,我有义务把你送回家。” “不,我不回家,打死我也不要回家!”她激动地猛摇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经历过一些恐怖的事情。 她强烈的反应令汪禾役甚为吃惊,“为什么?” “因为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糟老头,换作是你,你要不要?” 汪禾役沉默了一会儿,“你离家出走就能躲避这桩婚事吗?而且就算你躲又能躲多久呢?” “我不知道。不过,只要我父母知道我是反对这门亲事才逃家,日子久了,他们一定会要回去,不再勉强我了。”她天真无邪的说。 “有那么简单吗?” “我认为不会有更好的方式了。” “那么,你打算去哪里呢?” “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个天真无邪的小泵娘呀!你知不知道江湖险恶?万一你在半路上遇到坏人,小则骗财骗色,大则丧命。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汪禾役简直快被眼前女扮男装的小泵娘给打败了。 “所以,我才女扮男装的呀!就算死了,也死得清清白白。” “我看,我还是把你送回家吧!” “不!不要!那我现在宁可死在你面前!”她双眼含着泪,下巴抬得高高的。 在汪禾役来不及反应前,她冲向墙,欲一头撞上去,汪禾役大吃一惊,连忙快步拉住她,不让她如愿。 他大声喝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如果我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宁可死掉!”她的泪早夺眶而出。 汪禾役一怔,他以自己难以置信的温柔声音说:“如果你相信我不会害你的话,你可以暂时先住到我家。” “哦!真的吗?”她眼睛眨着,心中重燃起一丝希望,“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荏菽堡的少堡主汪禾役说话绝对是一言九鼎!你怎么可以怀疑他呢?”在一旁的汪福,老早就爬了起来,由于腰扭伤了,他弓着腰义薄云天的说。 “你是汪禾役?我听过你!”她嘴角上扬,笑起来甜甜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任雪霁。” “好吧,任姑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现在我们立刻往‘荏菽堡’出发。” “等一等!” “又有什么问题吗?” “我得等小崴爬过来才行。” “就是在墙边叫你小姐的那个丫头吗?” “那还用说?” “你等着——” 汪禾役说完,轻轻一跃,立刻消失到墙的另一边了。 没多久,他抱着小崴飞跃了过来。 汪禾役故意忽略任雪霁崇拜的眼光,只是淡淡的说:“走吧,往荏菽堡出发吧。” 于是,他们一行四人,往“荏菽堡”的方向走去。 ☆★http://yrxzh.512j★☆ “咦,这么晚了,雪霁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李言采看着雪霁的空位,自言自语地说。 “这孩子不是又在搞啥名堂吧?”任我行皱着浓眉说。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翩翩、以燕的心神不宁。 “小翠,快去叫小姐来吃饭。”李言采说。 “是!” “等一等——”翩翩突然很紧张的说。“不用去叫她了。” “为什么?她有告诉你,她不想吃晚餐了吗?”李言采奇怪的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不用去叫她了?难道你知道些什么?”知子莫若父,任我行以他做父亲的本能,很快的警觉出事有蹊跷。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翩翩连忙否认道。 “是吗?以燕!”任我行紧盯着以燕,脸上充满了威严。 以燕才被他这么一瞪,晶莹剔透的泪珠立即涌出,“爹,你不该将二姐许配给一个糟老头!” 任我行、李言采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你们不应该把二姐许配给一个可以做她爹的男人,尽避她刁钻、野蛮,你们早就想把她嫁出去,可是,至少也该找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算穷一点也没关系,何必找一个老男人……难道二姐那么没有行情,连一个穷小子也看不上她吗?”以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得任我行夫妇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把你二姐嫁给什么……老头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 道?”任我行惊讶得瞪大眼,对于小女儿的丰富“想像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爹,你早上不是叫一个老头好好‘照顾’二姐吗?” “早上?”任我行脑筋一转,猛然想起来。他啼笑皆非的猛摇头,“哎呀!傻丫头,那哪是爹要把你二姐许配的对象。” “那么,他是谁呢?”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何等的颤抖。 “是你爹替你二姐新请的老师,是于世闻名的书画家!” 李言采语毕,翩翩和以燕都呆住了。 “糟了!我们一直以为那是爹替雪霁找的对象,雪霁也这样以为,我真是太迷糊了!”翩翩花容失色的说:“爹,我们不想告诉你这个消息,可是,既然发生了,又不得不据实以告。” “翩翩,你有话快说,不要拐弯抹角了行吗?”李言采急迫的说,她有预感,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爹、娘,你们听了可别生气呀!”翩翩支支吾吾的说。 “快说!别婆婆妈妈了!”任我行不耐烦的紧瞅着她。 “翩翩以为你们要把她嫁给那个老男人,所以……所以她离家出走了!” 闻言,任我行脸色猝变,“你说什么?她离家出走了?” “是的。”翩翩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任我行试图控制自己翻腾激动的情绪,“你们这三个迷糊的傻丫头!怎么会以为爹要把雪霁嫁给华老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她‘嫁’给华佳的呢?” “可是,你一直拜托华老师‘照顾’她,而且,还叫他三天后来。我们在大厅外偷听所以才也会以为是那么一回事嘛!”以燕噘着红唇委屈地说道,任谁看了她这副娇态也不忍心苛责她。任我行也不例外。 他真是欲哭无泪呀。“看来,现在再如何责备你们也是无济于事了。唯今之计,得赶紧派人去把雪霁找回来才行!” “是啊!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把雪霁找回来……她平时娇生惯养,又是一个女孩家,真不知她到外头流浪会受什么罪?”李言采担忧的热泪盈眶。 翩翩怔忡地望着忧心忡忡的父母,内心不禁万分感慨。 真是天下父母心啊!不知道雪霁知道了真相会气成什么样?翩翩甩甩头,不敢再往下想。只求她回来后不要杀了她们就好。 第二章 “荏菽堡”内。汪不萎与林秋卉正在大厅内沏茶闲聊。 “老头子,今年是我们大儿子禾役的而立之年,他也该娶亲了。” “这还用你说?我们不是催他好几年了?他再不娶,他弟弟尔思也不能娶,再拖下去,我们姓汪的便要绝后了,这样一来,教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呢?”汪不萎语重心长的说。 “禾役一日不娶,非但尔思不能娶,她妹妹采苓也不能嫁。采苓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再不嫁出去,就要变成名副其实的老处女了。”林秋卉面色凝重的说。 “爹、娘!我不要当老处女!”一直躲在门口偷听爹娘聊天的汪采苓,终于忍不住走进了大厅。 她从父母口中得知大哥不婚的严重性,而且由于他的不婚,将严重影响到她切身的利益,这令她不得不去关心。 “采苓,一个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这成何体统?”汪不萎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家教如此失败,竟教出一个不知羞的女儿! “哼!爹,此言差矣!”汪采苓眨眨眼,气定神闲的说:“若是我害羞,不争取成亲的机会,我这辈子岂不是真的要当老处女了?” “你呀!满口胡说!难怪人家说‘女大不中留’!我看,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我不会管你的!”汪不萎半真似假的说。 汪采苓一听,眉头一皱、腰一扭、脚一跺,气呼呼的偎向林秋卉,娇声嗲气的说:“娘!你看爹啦!” 林秋卉笑着摇摇头,“好了,老头子,我看你就别寻女儿开心了。” 汪不萎见女儿的娇嗔也禁不住朗声大笑,就在此时,汪禾役走了进来。 “爹、娘、采苓,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汪禾役问。 采苓一眼就注意到汪禾役不是一个人进大厅,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貌清秀气的男子。 她的脸颊微红,一颗心扑通乱跳,“大哥带朋友来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好回避一下。” “回避?你没有必要回避的!”汪禾役淡淡的说:“该回避的恐怕是我!” “哥,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采苓跑到他的面前,模了模他的额头,再模模自己的。 她笑吟吟的说:“你又没发烧。” 汪禾役摇摇头,指着他身后的两名少年说:“她们是女的。” “什么!”汪不萎、林秋卉与汪采苓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林秋卉倒吸了一口气,这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两名“少年”。 她发现他们骨架纤细、肌肤细致、五官端正,若真的是女子,绝对是貌胜西施的俏佳人。突然,她心中有个几近荒谬的想法——不过,在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前,她得先模清两人的底细。 她微微浅笑,“请问两位姑娘贵姓芳名?” “敝姓任,名雪霁。这位是我的贴身丫鬟小葳。”那艳若桃李的“美少年”不卑不亢的回道。 “任姑娘!你怎么会女扮男装?又如何与小儿结识的?” 任雪霁满面愁容的将事情的一切经过,包括父母要将她许配给一个老男人、策划逃家与和汪禾役巧遇的过程一字不漏的全说出来。 汪不萎听得眉头直皱了起来。 林秋卉正好相反,她眉开眼笑的说:“任姑娘,你能和小儿在这种情况下相遇:看来也是老天 爷安排的缘分,我们做人要顺天行事。今后你可以安心的在‘萍菽堡’住下来,直到你父母改变初衷为止。” 汪不萎忍不住想阻止妻子做出这个荒谬的决定,“老太婆,你——” 林秋卉跟他夫妻三十多年了,早知道他肚里有几只蛔虫,难道看不出来他心里想什么吗? 她慧黠的阻止他说下去,并且岔开了话题,“采苓。快带这两位姑娘换上女装,休息一下,她们一路走来也累了。” “是的,娘!”汪采苓当了林秋卉十七年的女儿,自然也不是白当的,她完全能了解母亲的用心。 可是,她决定“为虎作伥”,不!“助虎为患”,哦,不,应该说是“助人为乐”。毕竟,她哥哥的婚姻大事,直接影响到她一生的幸福。 她笑吟吟的牵住任雪霁,亲切地说:“任姑娘,小葳,请随我来。” 雪霁点点头,三个人很快地消失在大厅外。 汪不萎这才火冒二丈的说:“老太婆,孩子胡涂,收留一个翘家的姑娘也就算了,你做母亲的, 怎么跟孩子一起瞎起哄?万一任姑娘父母告官,说我们诱拐民女——” “等她父母告了再说。” “不行,我想派人去通知她父母,说她在我们这里,请他们尽速带回,否则,我的心永远不会安的!” “爹、娘,能否过些日子再说?如果让任姑娘嫁给一个老头子,这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吗?”汪禾役非常欣赏任雪霁宁缺勿滥的爱情观,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助她一臂之力。 “就是说嘛!老头子,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宁愿被她爹娘告了,也不愿眼睁睁看她失去幸福。”林秋卉乐得猛敲边鼓。 汪不萎见状,怒气不禁上扬,“好吧!难得你们母子一鼻孔出气。可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行负责,可不要牵扯到我!” 语毕,他气急败坏的走出大厅,留下心事重重的汪禾役与心怀鬼胎的林秋卉。 ☆★http://yrxzh.512j★☆ 汪采苓把任雪霁和小葳带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两件女装要她们换上。 汪采苓从小到大,本来就是人见人夸的美女,有时她还会感叹自己长得太美,无人能比。可是,今天,她觉得棋逢对手。当任雪霁换上一身粉色的衣服,一个标致的少女立即出现在她面前了。她盯着任雪云一双清亮有神、慑人魂魄的双眼,忍不住有些嫉妒起来,再看看她晶莹剔透、白里透红的肌肤,心中更是百味杂陈。任雪霁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绝代佳人!她控制住自己又羡又妒的情绪,开始动着脑筋。如果说不是绝色美女,又如何能让她这个老哥动了凡心。如果他一日不成家,她就一日不能嫁人。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用多久,她真的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处女,这一辈子也就完了。感谢任雪霁的父母把她生得如此美丽,足以迷惑大哥! “任姑娘,你长得真是漂亮!”汪采苓巧笑情兮的说。 “汪姑娘,你也是很漂亮的。”雪霁友善而客气的回应着。 “别叫我汪姑娘,叫我采苓就可以了。” “那你也叫我雪霁吧。” “雪霁,府上哪里?” “不知你是否听过‘攸芋山庄’?” “何止听过!这么说,你爹就是顶顶大名的富商任我行了?” “是的,你哥哥也是赫赫有名的酒商,我也是久闻其名,直到今日才有机会见到。” “好了,我们都甭客气了。我问你,你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 雪霁斜睨着她,看到她认真的脸庞没有一丝促狭的味道,这才回答:“他似乎侠骨柔肠,我觉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是啊!他外冷内热,跟他相处久了更会知道他的好。”汪采苓迅速结束这个话题,把话锋一转,“走吧!晚饭时间快到了,我带你们去餐厅。” “好。”她微微颔首。 三个人出了汪采苓的房间,在蜿蜒的石子路上走着。石子路的两旁全种着低矮的玫瑰花丛。 石子路的尽头便是餐厅的边门,汪采苓带领她们来到餐厅。 挑高宽敞的空间,精致进口的大吊灯,核桃木制成的高级餐桌椅,雪霁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了口,“采苓,为什么你家的建筑、布置都好奇怪,跟别人家的完全不同?” “其实我们家原本是四合院,可是年代已久,已然老旧,我大哥决定翻新。哦!我忘了告诉你,由于经商的缘故,我哥曾经到过欧洲,对于他们的建筑物感到十分新奇,而且,不论建筑质材、做工都比一般的四合院来得好。所以,他特地花了大把的银子从意大利请来建筑师、工人,并从当地运来大量的建材,花了五年的时间终于建成了今日‘荏菽堡’这样壮观的规模。” 汪采苓说得口沫横飞,任雪霁、小葳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你哥哥去过欧洲喔!我是听过欧洲,对了,我们泉州不是常有阿拉伯人、犹太人吗?” “他们不是欧洲人,随便啦!反正都是外国人嘛!对了,我哥常出国经商,以前还遇到满多凶险,幸好他福大命大,总是能化险为夷。” “是吗?能不能说来听听?”雪霁的眼睛顿时变得褶褶生辉,她兴致勃勃的想听,想必是十分有趣的。 汪采苓嘴角微扬,故意吊她胃口。“以后有空再慢慢跟你说。” “采苓,你们在聊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突然,一阵富有磁性、悦耳的男性嗓音在她们耳畔响起。 雪霁扭头一看,看见了一个身材高大、五官轮廓挺深的美男子。 “二哥!”采苓笑脸迎了过去。 “这位是?”汪尔思一双深邃、漂亮的黑眸紧 盯着雪霁不放,眼神里还闪烁一丝令她感到颇有压迫感的光芒。 “她是任雪霁,任姑娘。”采苓简单的介绍道。 “雪霁,好名字!”汪尔思眼睛好像粘在雪霁脸上,片刻都不愿移开似的。“雪霁姑娘,府上哪里?怎么会和小妹认识?” “一言难尽。” “对,二哥,我再慢慢告诉你好了。”采苓拉着雪云、小葳到餐桌前坐下。 汪尔思笑了笑,那表情潇洒极了。 他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他故意站在雪霁身后,两只修长的手放在她坐的椅背上问道:“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汪二公子,要告诉你可以,不过,还请高抬贵手,不要将手放在我的椅背上。”雪霁冷淡而坚持的说。 “哥,你这是做什么?”采苓花容失色的说:“不要把你在外头泡妞的那一套搬回家里,雪霁可是我的朋友。” 汪尔思脸色大变,“采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在泡雪霁姑娘,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所以对她亲呢些!” “哦!原来是光明正大的毛手毛脚!你对妹妹我几时有这么亲昵过?”采苓揶揄的说。 汪尔思被调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见妹妹眼中逗趣的神情,惹得他又恼又火,“那是因为日子久了,你已经习惯了,所以没有察觉。” “是吗?” “那还用多说。”他聪明的岔开了话题。“雪霁,你还没说,你是如何和我小妹认识的经过?”于是,雪霁钜细靡遗的告诉他今天所发生的事。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今后我们会有一段长久的时问可以天天见面罗!”汪尔思眼中又闪耀出那种期待、兴奋的光芒。 这一切全收入雪霁的眼底。 汪尔思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完全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她心忖。 看来,她今后得小心应付他了。 “是啊!汪大哥——” “哎呀!还什么汪哥哥!以后你叫我尔思就好了。”他轻佻的说。 “看来,你们相处得似乎十分融洽。”汪禾役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雪霁往声音来源处一看,看见汪禾役一张俊脸绷得紧紧,似乎把方才的一切全看在眼里。 雪霁看着他讥讽的神情,却掩饰不住他卓伦出众、英挺倨做的气质,心中不禁有丝名的悸动—— 好帅的一个男人! “那是当然了!能与雪霁姑娘聊天是我的荣幸!”汪尔思兴高采烈的说道。 看到他乐在其中的模样,汪禾役忍不住把注意力投注在雪霁脸上,想仔细看看她究竟有何魅力,竟把情场老手的汪尔思搞得神魂颠倒? 他定定审视着她,立即接触到一双深邃有神的目光,他的心坪然一动。 他们的目光就这样停驻在彼此的脸上。 汪禾役发现她有一份静雅隽永的秀美,俨若画家笔下飘逸出尘的美女,风姿绰约、温婉娇美。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恋栈于任雪云款款深情的注目。 这太危险了!因为她居然轻易地就拨动他紧闲的心弦—— 雪霁发现他刻意回避的目光,内心隐约有些失。 汪采苓在旁看着他们眼波交会,一副无声却胜有声的旖旎情怀,不禁窃喜了起来。所谓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有她居中牵线扮红娘,哪怕好事不成? “哎呀!你们在那里罚站呀?大哥、二哥,你们都快点坐下来吧!”采苓笑吟吟的说。 汪尔思一听,立即火速的坐在采苓的对面,好像深怕晚了一步,位子会被汪禾役抢去。那么,他就错失一个与雪霁眉目传情的良机了。才坐定,汪不萎、林秋卉也到了。 “你们这几个孩子有说有笑的,年轻人就是不怕生。”林秋卉和蔼可亲的说:“雪霁,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别客气唷!” “谢谢汪阿姨。” “什么汪阿姨,叫伯母就行了,我妈都一把年纪了。”汪尔思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惹得林秋卉有些恼怒。 “开饭了吧!”林秋卉瞪了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二儿子一眼说道。 汪禾役就坐在雪霁的右前方。 雪霁悄悄的瞄了瞄汪禾役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内心是纷乱、矛盾而复杂的。 她搞不懂他为何不看她。难道,他觉得她姿色平凡吗? 从小到大,人人都说她美,难不成他不这么认为? 一想到此,她的眼神不免哀怨起来了。 汪禾役无法平静的吃这一顿晚饭,他感觉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久久不肯离去。 他一抬头,又看到那一双美丽的眸子。 他的心又是一阵狂跳,无法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假装不感兴趣的看她一眼,完全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哀怨,一言不发的吃着食不知味的晚餐,尽避晚餐是泉州最有名的师傅亲自烹调的山珍海味。 “我吃饱了!”他草草的结束这顿饭。 然后,在众人略为惊讶的注视下离开了餐厅。 “大哥今天好奇怪唷!一脸的阴阳怪气。”采苓故意自言自语,想引起雪霁的注意。 雪云没表示什么,反而汪尔思开了口,“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哥本来就是一个怪人,他每天都是这样,不是吗?” “少说话,多吃饭。你大哥哪会阴阳怪气?” 林秋卉有些着急,深怕汪尔思的话会使雪霁对汪禾役的印象大打折扣。 “本来就是!”他还死鸭子嘴哽。 “你……”林秋卉没辙的摇摇头,转而向雪霁示好:“雪霁,多吃一点呀!不要客气!” “谢谢。”雪霁压抑住自己满腔翻腾的情绪, 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她没办法再伪装下去了,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赶紧在泪水滑下前放下碗筷,“我也吃饱了。” 然后,她匆匆的冲出了餐厅。 ☆★http://yrxzh.512j★☆ 汪禾役怀着异样的心情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种久违的悸动,开始在他的胸口翻腾着。 长久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需要平静。 可惜,任雪霁的一颦一笑却久久萦绕在他的脑海——尤其是那一双美丽又善于说话的眸子! 他困扰地闭上眼,狠狠地责备自己,居然对一个才刚剐认识的女孩子牵肠挂肚。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那么迷惘无助、苦闷而若有所失呢? 看来,他要暂时避免和她接触,先理清自己是否真对她动了心再作打算。 ☆★http://yrxzh.512j★☆ 江尔思在雪霁之后走了出来 他扭头四处寻找,终于寻得佳人的芳踪。 他快步跟了过去。 “雪霁姑娘!雪霁姑娘!” “尔思公子,怎么不继续吃呢?”雪霁冷淡而客气的回应着。 汪尔思眼睛微眯,那眼光似乎想看穿她般。但下一秒,他即恢复一贯轻佻的态度,厚脸皮的询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吃?是厨师烹煮得不合你的胃口,还是,你有什么心事?” “我是个姑娘,食量自然不大。”她转动眼珠,随口敷衍他。 “哦!那我是中午吃得太撑了,所以吃不下!”汪尔思脸上有着促狭的笑容。 自以为幽默!雪霁在心中低咒着。 “尔思公子,如果没有事,我想先走一步了。”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迫不及待想甩掉烦人的汪尔思。 “雪霁姑娘,慢着——”汪尔思有些着急,生怕佳人真的就要在他眼前消失了,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怎么能错失良机呢? “什么事?” “你不觉得今日花好月圆,是赏月谈心的好时机吗?”他急中生智的说。 雪霁抬头看天,果然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 而她置身于玫瑰花海之中,真称得上是花好月圆。 可是,赏月谈心,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心忖,跟他?等下辈子吧!或许,她会给他一次机会,或许,还是一次机会也不给。不论如何,这是下辈子的事。 她才不会为下辈子的事操心的。 “再说吧。我累了,我想先回房休息。”她继续用冷淡而敷衍的态度应付着他。 “这样吧,我泡壶好茶请你喝,你就不会累了。”他深信“烈女怕缠夫”这句至理名言,决心缠住她不放。这可也是他百战百胜的猎艳法则之一。 “不,谢谢你的好意!” “不要轻易拒绝我,我是个容易受伤的男人,你怎么忍心拒绝我呢?” 突然,从树后传出一阵少女的轻笑声。 他们同时看到汪采苓从树后钻了出来。 她巧笑情兮的说:“二哥,原来你是这么容易受伤的男人,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汪尔思真想一手捏死她。她不但来破坏他的好事,还不知死活的嘲笑他! 不过,看在雪霁也在这里的份上,他忍下这口气。“你在这里多久啦?” “我在你之后就来了。” “所以,你什么都听见了?” “是啊,害我忍不住一直想笑。” “采苓,你这个超级惹人厌的跟屁虫!”他终于忍不下这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咆哮起来。 “采苓,尔思公子,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了。”雪霁很高兴采苓出现替她解围,否则她不知道汪尔思会继续缠她多久? 第三章 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几天,雪霁都没见到汪禾役。 也许是他刻意的回避吧! 否则,为什么他故意在房里用餐,也不肯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场合呢? 林秋卉、汪采苓母女嘴里不说,心中却和雪霁一样着急。 她们看得出雪霁对汪禾役有一点动心,深怕那个呆头鹅会失去唾手可得的幸福。 这天,汪采苓脑筋一转,心生一计。 她把雪霁找来喝下午茶。 “雪霁,这是我大哥昨日从‘正泉州大饼’那里买回来的糕点,你快尝尝,很好吃的!”她甜甜地一笑。 “谢谢。”她对着各式各样的甜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才尝了一口,入口即化,好吃极了。 “喜欢吗?这是十分有名的桂花糕。” “当然,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桂花糕。” “你会弹琴吗?我们边吃边弹好吗?” “会呀!我爹请过许多师傅,多得数不清呢!”雪霁自然不会说绝大部分的都被她气走了。 汪采苓露出灿烂一笑,“那么你会弹‘霓裳羽衣曲’吗?” “会呀!”雪霁不自觉掉落汪采苓的陷阱里了。 汪采苓拿出了古琴,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是她好不容易才从汪禾役的房里“借”来的。 装置古琴的架子上一尘不染,可见汪禾役经常擦拭,宝贝极了。这可是他们的老祖母遗留下来给汪禾役的传家之宝。 她将古琴放在桌上,雪霁端坐于前,随手开始调音。 调音完毕,她驾轻就熟的弹起了“霓裳羽衣曲”了。 乐声轻轻在她指尖滑开,旖旎而流畅。 她专注的弹奏着,没有发现汪采苓何时离开,竟没有注意汪禾役何时进来了。 他表情深沉的怒视着她。 罢才,采苓的丫头小萍来找他,说是采苓有要事找他。 他立刻赶来,却听见优雅而悦耳的琴声。 当他迫不及待的冲进采苓的房门时,居然看见弹琴的人竟是那个令他辗转失眠的美女雪霁时,他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她竟然偷了他的琴! “任大小姐,你真是太过分了,你知道你弹的是谁的琴吗?” 雪霁脸色微变,“采苓的,不是吗?” 他被内心的脆弱和震撼搞得不知所措,于是,他用尖刻刺耳的话来武装自己。“谁说是采苓的?是我的!你知道吗?你这个小偷!” 不但偷了我的琴,也偷走我的心!他在内心严重的抗议着。 雪霁强迫自己咽下满腔的怒火,不卑不亢的说:“你说我是小偷,那么,证据呢?” “事实摆在眼前就是证据!”他面罩寒霜的盯着她。 “你这个是非不明、自以为是的阔少爷,你以为我希罕你这把破琴吗?”她瞅着他铁青的脸,椰揄地笑道:“你别敝帚自珍了!” 怒光闪进他的眼底,他呼吸沉重,手忍不住就举了上来。 雪霁瞪大了眼,猛然住了口。 汪禾役生气的抿抿唇,“我不打女人,尤其手无寸铁的女人,可是,下次别再惹我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说完,他收拾了古琴,头也不回地离开汪采苓的房间。 留下满脸泪痕的雪霁,瘫痪似地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汪采苓回来了。 她看见雪霁泪眼婆娑,真吓了一大跳。 她拉了拉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雪霁颤声怒道:“采苓,你哥是个变态!不,哦,他根本是一个超级大变态!” “怎么啦?”她心一惊,不知道后果竟然如此严重,真不知自己做对还是做错? 她没有回答她,反而像在发泄什么似的,“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讨厌过一个人,可是,我现在就是讨厌他!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汪采苓一听,心头一惊。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她要替他们制造机会。但事与愿违。她该如何才能化解他们之问的误会呢? ☆★http://yrxzh.512j★☆ 汪禾役神色阴惊的拿着古琴回他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抚模箸它,他闭上眼睛,内心正天人交战着。他搞不清楚自己在生气什么?是任雪霁碰了他的私人物品而产生的情绪反应,或着她轻易触动了他的心弦? 纵横商场数年,美女他也看过不少,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能这样“刺激”到他。 当他不知所措时,有人敲门了。 他清了清喉咙,“进来。” “哥哥!”是汪采苓。 “古琴是你偷去让任姑娘弹的?”他用责备的口吻问道。 “哥,你用‘偷’这字也未免太难听了?”她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企图降降她大哥的火气。 “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取走东西,这不是偷吗?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他用锐利的眼光 扫过采苓紧张的脸庞,更加确定她做这件事的动机并不单纯。 汪采苓秀眉微蹙,马上把事情撇得一清二楚。 “我这么做会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我觉得你这把琴一直放在房间不用可惜,我‘借’来用用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这把琴对我的意义,你不该自作主张拿走它的。”他用压抑的声音说:“这是女乃女乃留给我的遗物。” “既然你那么在乎女乃女乃,那么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成亲,早一点替我们汪家继承香火?也好让女乃女乃在天之灵安心?” “你管得未免太多了!” “我不能不管。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请你替爹娘想想,他们一天比一天老,却一天比一天希望抱孙子,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好吧,就算你不孝,不想让爹娘抱孙子好了,可是,你也该替尔思和我想想,若你一直不娶,我们两人也不能嫁娶。哥,你忍心看着你妹妹变成没人要的老处女吗?” 汪禾役冷笑道:“说穿了,还不是都为了你自己。” “哥,你这么说实在太无情了!你能不能学着替别人着想?”采苓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他淡淡的瞄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好吧,你说的事我会再好好想想。” “可别想一百年哦!你老妹我的青春可是有限的。”在转身走出汪禾役的房间时,她仍不忘叮咛一句。 从刚才采苓说的话,汪禾役突然意识到,他心目中的小妹确实长大了。 他不能也不该耽误自己妹妹的青春。 那么,他是该考虑找个女人来成亲,传宗接代。他反射性的想起任雪霁,她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雪霁姑娘,我这个人一向坦白,有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希望你不要介意。”汪尔思像一块橡皮糖似的,随时随地粘住任雪霁不放。. 像这天,一用完早餐,他又尾随着她到她房门口。 “不会的,只要合理的事,我绝对不会介意的。”她用她一贯不冷不热的态度回应着他。 他满意的点点头,“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你 不难看出我对你十分有好感。” “是吗?”她尴尬的笑笑,假装一无所知的说:“有这一回事吗?” “好吧,你现在知道也是一样的。雪霁姑娘, 我真的非常喜欢你,希望将来与你长相厮守。”他看起来十分真诚,不像采苓口中的公子。 可能是他对许多女人说过相同的话,早已驾轻就熟了吧。 “对不起,我似乎没有同感。”她冷淡而客气的拒绝。 “雪霁姑娘,我哪里不好?”汪尔思脸色大变。 “你要听假话还是真话?” “当然是真话了。” “那么,我就实话实说了。”她语重心长的说:“每个人都知道你花名在外,是个公子,你说,我怎么能够判断你对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无法想像,我是第几个听到你说这些话的人。” 他有一点点受伤的感觉,但他仍然厚脸皮的说:“不管以前有多少个,你将会是最后一个。” “是吗?可是,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耶!” “莫非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雪霁一听,脸涨得好红,立即让汪尔思更加肯定他的想法。 “是你表哥?还是你青梅竹马的邻居?还是……” 她红着脸打断他,“你不要瞎猜!” “难道你喜欢上我哥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你胡说!”她重重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就算天底下的男人全死光了,我也不会喜难他的。你用冷酷无情来形容他真是十分恰当!,, “可是,我能感觉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那只是你的错觉罢了。”她轻描淡写的说。 “真的吗?那么,你是没有喜欢的人了?” “是的。”她言不由衷地。 “那么,接受我吧!我很快就会去你家提亲。” “这个——” 话未说完,汪尔思已环抱住雪霁,她吓了一大跳。 “你放手!你这个无赖!”她怒声骂道。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他孩子气的说。 “放手!尔思!任姑娘说放手,你没听到吗?”突然,一阵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传人他们耳里。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见汪禾役铁青着脸,那双严厉的目光像一把致命的刀子般狠狠地扫向江尔思。 汪尔思一震,不自觉松开了手。 他瞪着汪禾役,气冲冲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多管闲事!” “如果任姑娘被你抱住,没有说一个不字,说什么我也不会管的!” “好吧,不过,你别以为我会放弃雪霁,我会想办法打动她的心!”他的口气中带有警告的意味。 “你说完了没?” “说完了。” “那还不快走?” 汪尔思死命的瞪着他,“走就走!” 说完,汪尔思贪婪地望了任雪霁一眼才匆匆离去。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气氛僵凝得令人窒息。 “你来做什么?”雪霁恼火的瞪着他。 “来向你道歉。那一天,我口不择言,是我不好。”他困难的说着他反覆练习的台词。 “哼,没想到你这种人还会向别人低头,真是奇怪!”她语帑讥讽。 其实当她看到他时,她已原谅他了。 汪禾役脸色倏地转白,有种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感觉。 于是,他口是心非,也用夹枪带棒的口吻说道:“这只是礼貌,毕竟你来我们家作客,就算你有不对的地方,我基于礼貌,也会原谅你的。” 愤怒扭曲了她的脸孔,她气呼呼的说:“也就是说,你的道歉并不是发自内心?” “任小姐,这已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哼,谁希罕你虚伪的道歉?”她看不惯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她要挫挫他的锐气。 “不希罕,那么,你到底希罕什么?这个吗?” 雪霁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汪禾役用狂暴的吻给封住了口。 她无法思考,全身虚月兑,住由他来来回回地探索她的朱唇,她似乎也自然地回吻着他——这是她的初吻啊! 她的心狂跳不止,似乎不能再呼吸了…… 他放开了她,看着她红通通的苹果脸,忍不住又用满腔的激情去吻她的嫣红和羞怯。 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着,贪婪的吻着。” 经过许久,他才放开她。 她抬头望着他的黑眸,发现他眼底竟有一点点热情,不似她以为的那么无情。 “你爱我吗?”她满怀着期待问。 “是有一点点吧!”他记起看见她时的心动。 “一点点喜欢就可以吻我,若你对其他女人也有一点点喜欢,是不是也会吻她们呢?” 汪禾役看着她吃醋的俏模样,忍不住朗声大笑,“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会喜欢上别人吗?”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否则,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冷酷、面无表情的人?” “你喜欢我?”他有种惊讶的感觉,更惊异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居然是如此一无可取的人。 “呆子!否则,我不会让你吻我的!” 她既天真又真心的告白,惹得汪禾役想再好好的吻她几次。 再多的言语似乎也是多余的,他低下头,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她。 雪霁轻颤了一下,用虔诚的心情,专注的回吻他。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任雪霁已经离家出走两个多月了。 不论任我行请了多少人手帮忙寻找,任雪霁就像从地球消失般不见踪影了。因此,整个任家这两个月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李言采几乎每天以泪洗面,天天祈求老天爷保佑她的二女儿平安无事回来。 突然有一天,有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带着六箱黄金象牙。 “这位公子,请问,我认识你吗?”任我行打量着站在他面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心中暗暗赞赏他貌似潘安的外表与气宇不凡的稳重气质。 “不认识。”他简捷的回道。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送礼给我?”任我行纵横商场几十年了,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老实说,此行最大的目的,是:我想娶你的女儿。”他开门见山直说。 这话一出,任我行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微笑。 “那么,你想娶我的哪一个女儿?” “任雪霁姑娘。” 他一听,眉头紧蹙。“不瞒你说,小女在数个月前失踪了。” “任姑娘她现在住在我家。” 任我行脸色大变,“什么!” “她住你家?那么,她平安吗?”李言采喜出望外。 “她很平安。” “她怎么会在你家?是你拐跑了她?”任我行跳如雷的说。 那男子不卑不亢的回答:“任伯父,此言差异!若你不把她许配给一个大她二十几岁的男人,她就不会离家出走。她不离家出走就不会碰到了我。她碰到了我算她运气好,若遇到其他不怀好意的恶徒,她的命运恐怕就不是我们所能想像的。” “她在你家住了多久了?”任我行知道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幸好女儿没遇到坏人。 “两个多月了。”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他认真考虑起雪霁 嫁给眼前这个男子的可能性。 “汪禾役,家住‘荏菽堡’。” 任我行知道荏菽堡的,也听过汪禾役。他们看 起来还挺配的。 任我行叹了一口气,“她在你家住了两个多 月,就算想找其他婆家,我看也是很难了。好吧, 看你一表人才,就答应你吧。那么,你打算什么时 候迎娶她?” “越快越好。” “那么急呀,难不成你们——”任我行又叹了口气,“好吧,本来我是想把女儿按照排行出嫁的,既然木已成舟,只好速战速决了。你那六箱黄金、象牙我就收了。” 汪禾役知道任我行误会了,可是,他不想多作解释。“那么,三媒六聘——” “能省就省,她在你家住了那么久,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有,明天立刻送她回来,婚礼我再择期而定,嗯,你父母不知有没有其他意见?” “他们自然希望早日迎娶任姑娘进门,其他问题还在其次。”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嗯,另外有一件事情你转告雪霁,我并没有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年纪大她那么多的人,是她自己误会了。”任我行说出那天事情发生的经过。 汪禾役莞尔一笑。 或许,这就是俗话说的“缘分”吧。 ☆★http://yrxzh.512j★☆ 汪禾役得到任我行夫妇的承诺,满怀欣喜的回到“荏菽堡”。 他一进门就通知了汪不萎夫妇,他们眉开眼笑,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还高兴。 通知了全家,汪禾役转进了任雪霁的房间。 他轻叩了门。 “进来。”是雪霁如同黄莺般的嗓音。 他推门而入。 雪霁放下正在阅读的书本,抬头看到汪禾役脸上少有的笑容。 “原来,你也会笑?”她一副好像看到什么怪物般吃惊不已。 “难道你希望我哭吗?”他突然表现出少有的幽默感说:“也许我是该哭的因为很快地,我就要结束三十年来的单身生活了。” “你要成亲了!”她直觉的月兑口而出,脸上有一份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落寞。 “是呀!”他故意卖个关子,探探她的反应。 “和谁?”她淡淡地,假装不在乎的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雪霁睁大眸子,“你是说,你要和我成亲?” “是。” “我父母不会答应的,我姊姊还没嫁,怎么可能轮到我?” “他们答应了。” “什么?你说什么?”她吃惊的张大了眼,一脸的不相信。 “我说,他们已经答应了。”他笑得更加灿烂。 “真的吗?” “今天,我上门去提亲,你父母二话不说,立刻允婚了。” “不可能呀!那么,我爹答应那个老头的事又如何解决?” “根本没这回事,是你误会了。”他把任我行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了她。 “不好吗?” “不好也没办法了,谁教我上了贼船。”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 话未完,汪禾役立即用惩罚性的吻吻住了她, 所有的热情在这一刻迅速燃烧起来。 第四章 棒天一早,汪禾役骑着马带着任雪霁返回“攸芋山庄”。 一路上,他们慢慢的行走,沿途风景怡人,可惜,雪霁没有心情欣赏。 她整个心全都是即将与汪禾役离别的愁怅。 “怎么了?要回家了,不开心吗?”汪禾役问。 “可是,一想到要与你分别很久,我就开心不起来了。”她由衷的说,漂亮的眸子闪烁着失落。 “短暂的离别换来长久的厮守,很值得的。难道你不希望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吗?”他声音暗哑的说,他的眼里充满太多宠溺的味道。 雪霁没有回答,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背,手抱他的腰更紧了。 就这样子,他们安安静静的回到“攸芋山庄”。 现在,他们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汪禾役看着高高的墙垣、高而广的大门,想到她即将进入其中,要相见只能等待成亲之后,内心竟有一点依依不舍。 他跳下马,再扶雪霁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深情起来了。 雪霁害羞的低眉敛眼,两颊泛起红晕。 “天啊!别这样子!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会在你家门口——”他恨不得能再多吻她几次。 “做什么?” 她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有加深他吻她的冲动,他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说道:“吻你——” 她一听,脸更红了。 “好了,进去吧。”他说。 “你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等一会我还要去收帐。” “好吧。”她有些失望。 他轻抚她的头,爱怜的说:“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那么,我先进去了。”她留恋不舍的看他俊俏的脸庞。 他点点头,望着她纤细的背影钻进门内。 她不时的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她完全不见时才跳上马离开。 雪霁一进入大厅,就看见全家人早聚集在那儿等她了。 “雪霁,听说你这两个月都住在汪禾役的家?”翩翩好奇的问。 “是啊。” “听说汪禾役长得不错,是不是真的?”以燕觉得这才是重点,她自然不希望姐姐嫁给一个面目可憎的钟楼怪人。 “是啊。”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呀?”以燕贼头贼脑的问。 “很好呀!”她一副沉醉于爱河里的模样,看得任我行猛摇头。 丙然是——女大不中留。 “爹、娘,对不起,这些日子以来让你们担心了。”她充满歉意的望着任我行和李言采。 “乖孩子,你回来就好。”李言采慈爱的说,眼角有泪。 见状,雪霁感动得冲上前拥住了她,“娘,真的对不起你!” “回来就好了,都怪我们平时对你太严了,没考虑到你吃软不吃硬的刁钻性格,才会造成这样子的乌龙事件发生。” “娘!”她撒娇的眨眨眼,抗议着李言采盼凋侃。 “雪霁,你待在家的日子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你与兄弟姐妹相处的日子。”任我行郑重的说道。 雪霁点点头。 “对了,你的婚期定在下个月三号。” “那么快啊!”雪霁凝眸。 “我还以为你会嫌慢呢!”任我行好整以暇的说。 “爹!”雪霁杏眼圆睁,生气的抗议道。 “算了,我看她能嫁得出去已经是谢天谢地, 为我们‘攸芋山庄’除一害了。”鸿雁笑嘻嘻的说,无视于老姐杀人般的目光。 “那么,你这句话是暗示我们家还有其他害人的人?”雪霁挑衅的说:“你是暗指翩翩、以燕还是维新?” “喂,你不要破坏我和他们之间的手足之情好不好?”鸿雁面红耳赤。 “好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就只会斗嘴,还会有什么建设性的话吗?”任我行板着脸说。“鸿雁,再怎么说,你姐姐就要嫁人了,你能不能学学维新,安安静静的,就让你姐姐再刁钻最后一个月?” “爹!”雪霁不依的躁脚。 “好了,孩子的爹,不要再捉弄她了。”李言采心疼的说。 “比起我们这两个月的提心吊胆,她现在所受的调侃又算得上什么?”任我行厉声的说。 “算我对不起你们嘛!”雪霁泪眼婆娑了起来。 “好了,雪霁,路途奔波,我看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李言采充满关爱的望着宝贝女儿。 “对,你先回去休息,你们也是。”任我行指着翩翩、鸿雁、以燕和维新说道:“我和你娘还要讨论婚礼细节的事。唉!这一次的婚礼,就等于一次大出血,嫁装绝不能少的!” ☆★http://yrxzh.512j★☆ “荏菽堡”张灯结彩,上上下下,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这屋子里,恐怕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汪尔思。 他懒洋洋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失恋的痛苦吞噬着他。 他觉得汪禾役真的太不上道,居然毫无任何预兆的横刀夺爱。 自从汪禾役宣布要娶任雪霁以来,他就对他采取冷战的态度,把自己锁在房间,刻意与外界隔绝。 这一切,在采苓全看在眼底。她惊异一向花名在外的汪尔思会有这种反应。难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还是汪尔思这回是认真的? 她决定去他房间,好好安慰他一下,希望他对任雪霁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一时的迷惑,好奇而已。 她轻叩了门三下。 “谁?”是汪尔思慵懒无力的声音。 他已经绝食抗议了三天,谁能希望一个饿了三天的人还能有生龙活虎的精力呢? “是我,采苓。” “采苓,你滚!不要管我!”他暴躁的吼道。 “二哥,你不要这个样子嘛!”采苓难过极了。 “你走!不要管我!”他声嘶力竭的怒吼。 “二哥,我不能不管,你是我哥哥呀!” “那么,你为什么不帮我追求雪霁姑娘,现在可好,她落入大哥这个冷酷男人的手里,她将来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总比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来得好吧?她心忖,却忍耐不说出来,免得汪尔思深受刺激,万一他想不开,那就惨了。 采苓轻声说道:“不管她将来是好是坏,那也是她的命,不关你的事了。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伤心难过呢?” “我高兴!”他倔强的说。 “你这又是何苦?”她叹息道:“你快开门吧!好歹吃点东西,不要饿死自己嘛!” 门唰地一声由里向外开启。 采苓看到汪尔思一张原本俊美的脸庞长出胡碴,双眼无神呆滞,和往日翩翩公子的风采,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哥,你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她急得快哭出来了。 “不行吗?犯法了吗?”他轻佻地说,一脸的不在乎。 “吃点东西,不要再想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不是你的至理名言吗?”她企图让汪尔思忘却对任雪霁的爱恋。 “那是过去!”他艰涩的说。“以前我会到处拈花惹草那是因为我心里空虚,其实那并不是懂爱情。” “是吗?我以为你对雪霁和一般女子一样,她终究是你生命的过客。” 他摇摇头,“不,这一回,我是认真的!” 看到汪尔思为情所困的愁苦,汪采苓心头有一份沉重,更有一份复杂的感慨。 爱情是如此折磨人?它捉弄了多少痴情男女的心…… ☆★http://yrxzh.512j★☆ 令人兴奋的日子终于来了。 在全家人的祝福下,雪霁坐进了汪禾役派来的八人大轿内。 她坐进轿子,悄悄的掀起头盖,往窗外看去。 汪禾役骑着骏马,意气风发,虽然他的表情仍然如同以往一般地酷,却掩饰不了他嘴角浅浅的笑。 雪霁也幸福的笑了。 她的思绪全放在编织未来与汪禾役共同生活的美景上,因此,她迷迷糊糊拜了堂,迷迷糊糊的被送进了洞房。 她脸上挂着的,始终是如梦似幻的微笑。“荏菽堡”的庭院中,摆了一百桌的宴席,她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嘈杂的人声。 汪禾役什么时候会来呢?他会不会被外面的那一群人灌醉了?她在心中七上八下的想着。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突然打开了。 然后,又是一阵关门声。 雪霁心跳了一下,手心冷汗直冒。 “雪霁,你累了吗?”是汪禾役低哑而温柔的声音。 “很累了。”她忘记刚才媒婆三申五令的告诉她,掀红巾是新郎的权利,迳自掀起头盖,用委屈的神情看着汪禾役。 汪禾役见她不按牌理出牌,直觉得好笑,从没见过如此大刺刺的新娘子。 “那你可以睡了。” “不喝交杯酒吗?”雪霁笑吟吟的举起酒杯。 “谁教你的?” “刚才那个媒婆嘛!”她理所当然的说。 “那么,她有没有教你,当新娘子就要乖乖的坐在床头,等新郎来掀头巾?” “啊,我忘了!”她笑得甜美灿烂,“要不要我坐回床头,重新盖上头巾,再给你一次掀头巾的机会?” “不必了!何必如此麻烦。来,喝交杯酒吧!”他举起酒杯与她的手臂交错,一饮而尽。 “现在,我们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她喜滋滋的说。 “没那么简单,难道那个媒婆没告诉你要怎么样才算是真正的夫妻吗?” “什么?”她一脸茫然。 “小傻瓜,她竟然没有把最重要的事告诉你!”汪禾役沉吟了一下,眼睛亮得像耀眼的繁星,“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 “那么,现在就教吧!”她转动着那一双漂亮灵活又无邪的眼睛。 汪禾役摇摇头,“我看——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不要,我要你现在就教我!”她十分坚持。 “你不累吗?”他含笑地斜睨着她。 “不累。”她的嘴噘得老高,就算挂上三斤猪肉也没问题。 “你不累,我可累了!”他故意吊她胃口。 “不管,我不管,我要你现在就教我!”她抓着他的手臂猛摇。 突然,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重重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两手不安分的在她丰腴的胸前游移。 雪霁满脸绯红地瞪着他,不料被他深邃的目光“电”得不知所措,一颗芳心扑通扑通地在胸膛内乱跳着,手脚顿时变得僵硬而笨拙了。 他望着她半羞半怯的容颜,再度俯身吻住她,任由一波又一波的激情席卷着他们…… ☆★http://yrxzh.512j★☆ 第二天一早,雪霁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 她一翻身,便看见汪禾役闭着眼睛,似乎仍在与周公约会。 起初,她吃了一惊,怎么身旁睡了一个男人? 猛然才想起,她已经成亲了,而且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偷偷瞄着他沉睡时的模样,喜悦不禁悄俏地爬上脸。 她偷偷吻了他的脸颊,回想起昨夜的缠绵,脸不禁红了起来! 突然,汪禾役张开眼睛,“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她吓了一跳,“被太阳照红了。” 汪禾役看着床前的屏风,朗声大笑,“说谎不打草稿!” “我的脸是苹果脸,本来就很容易红的!”她强词夺理的说。 “是吗?”他一转身,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了。 她的脸倏地更红了。 他吻着她,两手也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滑动着。 蓦然间,她用酩酊欲醉的深情目光注视着他,问道:“你爱我吗?” “你说呢?” “我要你亲口说爱我!” “好吧,如果你喜欢听——”他用宠爱的目光凝望她。 “算了,你好像在敷衍我!”她气呼呼的说。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他亲口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她发誓,她一定要做到。 “我不是敷衍你,而是,爱不是用说的,是用做的。”他一语双关,令她羞怯不已。 他朗声大笑,再度将她揽进怀里。 ☆★http://yrxzh.512j★☆ 汪禾役才一踏进书房,正准备整理帐本时,汪尔思忽然走了进来。 汪禾役浓眉微挑,语带愠怒,“进来也不敲门,真是没礼貌。” “比起你的横刀夺爱,我这样做又算得上什么?”他摆明就是要来挑衅的。 汪禾役可以嗅出他浑身上下的火药味。 他不想与他产生冲突,“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要装蒜!我就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我爱雪霁爱得要命!”他用冷硬且满含嘲讽的声音说。 “既然你爱她,那为什么不去她家提亲?”他扯动嘴角,眼中寒光更加冷冽了。“我是打算去她家求亲的,想不到你竟然一声不响地捷足先登了。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 汪禾役沉着脸,压抑满腔怒火,“这全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雪霁她爱你吗?” 汪尔思被问得哑口:“可是,她跟我说过她爱我。所以,基于我们的手足之情,我希望你不要纠缠她,让我们都能平静的过生活。” “你全身上下有值得爱的地方吗?她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那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好,那么你给我记着,如果你敢欺负她、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汪尔思信誓旦旦的说。 “你放心,你不会有机会多管闲事的。” “最好是这样!” 说完,他拂袖而去。 汪禾役耸耸肩,开始他的工作。 ☆★http://yrxzh.512j★☆ 转眼间,雪霁与汪禾役成亲三个月了。 虽然偶尔也会有小争吵,不过,大多时候他们都过着你侬我侬的甜蜜日子。 这一天早晨,汪禾役突然对雪霁说:“我今天要去福州谈生意,可能要一个多月才会回来。” 她秀眉微蹙,“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前几天,什么时候告诉你不都一样,我迟早都要走的。”他不希望她太早知道,提早替他担忧。 “我也要去!”她娇声说道。 “这怎么行!做生意是男人的事,有女人跟在身边非常不方便。,’基于大男人的心态,他不想让 娇妻出去抛头露面。 他早发现她的美丽是那么引人注目,他不要别的男人注目她。 “没关系的,我不会替你添麻烦的!”她用祈求而无辜的眼光看着他。 他甩用头,“拜托,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你知道我会受不了,会因此答应你的请求。” “那正是我的目的。答应我,让我去嘛!”她抓着他的手臂,不断使用撒娇的攻势。 “没有用的,不要再说了,如果,你长得没那么漂亮,我或许还会考虑看看。” 任雪霁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没有一丝促狭的昧道。 真的是一脸很认真的表情! 她巧笑倩兮的调侃他,“哦!你吃醋哦!” “是啊!”他居然很大方的承认了,“家里有尔思已经让我很头疼了,我真不敢想像,若带你出 门,每个人对你行注目礼的滋味,会是如何?” 她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右脸颊哄道:“你放心,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会被其他人所迷惑的。” “可是,女人出门在外,总是很不方便。”他再三找借口拒绝着。 “大不了,我女扮男装嘛!” 汪禾役禁不起她的温柔攻势,终于点头答应了。“好吧。只是一路上不可叫苦也不能喊累。” “我才不会那么罗嗦!”她俏皮的撇撇唇。 “你自己说的,可要记住哦!”他怜惜的将她拥入怀里。 “会啦!淑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难以掩饰她的喜悦,脸上不禁流露出如开心的微笑。 “恐怕是‘死马’难追吧?”他又表现出难得一见的幽默感。 雪霁不禁怔怔的望着他,总觉得现在的他和以往的他大不相同。 或许,他是“千面郎君”。 那么,他究竟有几张脸孔呢? 幸好,来日方长,她多的是时间去发掘他。 ☆★http://yrxzh.512j★☆ “爹、娘,我准备去福州了。”汪禾役带着女扮男装的任雪霁来到厅堂前与汪不萎、林秋卉拜别。 汪不萎夫妇一看见女扮男装的雪霁,都大吃一惊。 “你要带雪霁去?”汪不萎用极度不赞同的眼光看着在禾役。 “是的,雪霁整日在家也怪闷的,我带她出去走走也好。” “女人出门在外,怎么会好?”林秋卉也跟着反对。 “她现在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了。爹、娘,相信你们看得很清楚。” “禾役,别满口歪理。其实,你是舍不得离开 雪霁,恨不得朝朝暮暮在一起吧?”林秋卉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他没有否认,“爹、娘,我们就此拜别。” “好啦!你们就高高兴兴的出门,没有什么好消息就别给我回来!”林秋卉半开玩笑的说。 “能有什么好消息?”汪不萎疑惑的问。 “你忘了,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想得头发都快白了?” 雪霁一听,脸又红了。她悄眼看着汪禾役。 他笑道:“我也希望有好消息,毕竟,我的年纪也该当爹了。” 拜别了汪不萎夫妇,汪禾役带着任雪霁走到大门口。 此时,汪福已牵着两匹骏马在那里等候了。 “少爷,马匹都备妥了。”他盯着雪霁,认出是她来。“少女乃女乃!” “不要叫她少女乃女乃,叫她任公子吧!”汪禾役说。 “是,少爷。”他用奇特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少女乃女乃,不,任公子也要去吗?” “是啊!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爷,那要不要多备一匹马?” “去吧。等一等,雪霁,你会骑马吗?” 她点点头。“在家里常骑。” “汪福,再去备妥一匹快马。” “是,少爷。” 汪福一溜烟消失了。 没多久,他牵了一只个头小的马过来。 汪禾役、任雪霁跨上马背,三人一同往福州出发。 第五章 汪禾役等一行三个人,快马奔驰于路上。 接近傍晚,他们仍处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上。 汪禾役远远看到前方有一问类似庙宇的建筑。 他减慢速度,雪霁、汪福也跟着放慢骑速。 “雪霁、汪福,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找问庙借住一宿吧!” “好。”他们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没多久,他们已经来到了庙前。 雪霁抬头一望,发现庙门大开,整座庙的建筑 有些破旧,庙门口前的大香炉缠满了蜘蛛丝,显然年久失修。 “禾役,这座庙似乎没有住人。”雪霁颤抖的说:“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前一阵子看了几本稗官野史,很多恐怖的事都是在破庙中发生的。 在禾役笑着瞅着她,洞察一切的说:“叫你不要看那些稗官野史,偏爱看!现在害怕了?” “你不要笑我,搞不好你心里比我更怕!”她不以为然地冲着他甜甜一笑。 突然,从破庙里传来一阵女人的低泣声。在寂静的夜里,这种声音显得异常恐怖。 雪霁觉得一种冰冷的感觉从脚底往身上爬升。 她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窝进汪禾役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是不是鬼呀?好可怕呀!” 汪禾役眼睛闪了闪,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他眨眨眼,半真半假的说:“对呀!搞不好真的是鬼!” “会是人吗?少爷?”汪福的脸一下子刷白了,如果他现在照镜子,也许会以为看到鬼了呢! “应该是人,而且是两个女人。”汪禾役正经八百的下了结论,好像他已经进去过破庙,真的看到两个女人一般。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雪霁半信半疑的问,心中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听声音就知道了。”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走,进去证实我的说法吧。” 雪霁猛摇头,“不要!” “进去吧,胆小表!” “不要用激将法,我已经不会有任何情绪激动了。”她自以为聪明的说。 “既然如此,你应该不会有‘害怕’这种情绪才对。”汪禾役仍然继续用他的激将法。 这回雪霁显然中计了,她嘴噘得老高,“进去就进去,谁怕谁?” “汪福,你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究竟?”在禾役回头看了看汪福。 “少爷,我跟在你后面。” 雪霁看到汪福一副想要又害怕冒险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笑,相信自己现在的表情也跟他差不多吧。她真的没资格笑他。 任雪霁、汪福小心翼翼地跟在在禾役的身后, 绕过庙的大殿,来到破庙后面的厢房,他们看见两个女人披麻戴孝的跪在一副薄弊前,哭声此起彼落,好不凄惨。 她们哭得雪霁心都酸了。 雪霁躲在汪禾役的身后,仔细“端详”那两个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她们有影子呐!可见,她们是人。”她低声对汪禾役说。 “本来就是人呀!”汪禾役好笑的拍拍她的头,把她一把“抓”到身旁。“走,我们进去问问,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哇!”她二话不说,立刻走上前去大声问道:“两位姑娘,请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 氨伤心欲绝的样子?” 她突然感到自己说了一连串的废话。 她们可能是亲人去世了,才会哭得那样痛不欲生。 两个姑娘听到雪霁的声音,疑惑地盯着他们。 是两个年约十七、八岁的清秀姑娘。她们停止了哭泣,脸颊仍挂着泪。 “你们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商人,路经此地,正准备投宿此庙,没想到竟听到你们的哭声。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避说,我一定尽力帮忙。”雪霁义不容辞的说。 那两个清秀佳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年纪较小的说道:“承蒙公子关心,否则,我们也不知道要找谁帮忙。” “小妮,那公子与我素昧平生,怎么好请人家帮忙呢?”另一位年纪较大的姑娘羞涩的阻止着妹妹。 “这有什么关系?相逢自是有缘。对你们来说是换作了你们遇到我有困难,是不是也会来帮我呢,尽避我对你们来说是陌生人。” “是啊!”她们点点头。 “所以说,你们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吧。”雪霁亲切的说,企图卸下她们的武装。 “说吧,姐姐,我们说出来吧。”那小泵娘摇了摇她姐姐的手,“那公子看来不是坏人,不会害我们的。” 那大姑娘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娓娓道出她们的故事。“我们是姐妹,自幼便没了母亲,全由父亲含莘茹苦的将我们带大。今年初,父亲染了重病,他临死前嘱咐我们将他的棺木运往福州与母亲合葬,顺便投靠亲戚。于是,我们变卖了所有的家当,但那也仅足够支付父亲的薄弊和我们的旅费……我们姐妹两人就拿着这些旅费,从泉州往福州出发了。走了许多天,我们轮流推着这口薄弊,一路上,吃尽不少苦头。这个苦,我们可以承受得住,可是,昨儿一早,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强盗。抢去我们身上所有的钱……眼看离福州还有一段颇长的路,不禁悲从中来。” 任雪霁听了眼眶都红了。 汪禾役理解似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汪福说: “汪福,拿十两银子给这两位姑娘当盘缠。” “是!”汪福连忙递上十两银子给那两位姑娘。 “这样太多了!”那大姑娘摇摇头,拒绝收下。 “你就收下吧,不要多说了。”雪霁忘了自己已是“男儿身”,没有坚守“男女之间的分界”,拍了拍那大姑娘的肩膀。 那大姑娘心头一惊,一抬头便接触到雪霁那一双关怀的眼神。 她心一动,便假装随口问道:“公子家住何处?” “荏菽堡。”雪霁毫无心机的说出来。 “公子贵姓?” “任。” “那么,他们是?”她指着汪禾役与汪福问道。 “他是荏菽堡主人汪禾役,另一位是我们的随从汪福。可否请问姑娘贵姓芳名?” “丁雪儿,她是我妹妹丁小妮。” “两位姑娘,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也要赶路,也需要休息了。” 丁雪儿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么你们去对面那个厢房休息吧。” 雪霁看着她那种类似深清的眼光,不禁有些发毛。她说服自己,那是个错觉。 她笑嘻嘻的拉起汪禾役的手臂说:“那我们先告辞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然后,三个人一起到对面那个厢房去了。 那个厢房黑漆漆的。汪福拿起火把,点燃了火。他们堆了些木材,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火堆。 “雪霁,刚才那个丁雪儿姑娘似乎挺中意你的。”原来,连汪禾役也察觉了。 “你吃醋了吗?”雪霁抿抿唇,压抑想笑的冲动,张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斜睨着他。 “是啊!我真后悔带你出来。才出来第一天,我就多了一个情敌,而且,这个情敌居然还是个女人!”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使任雪霁哭笑不得。 “好了,别再嘲笑我了,早点睡吧。” 说完,她整个人躺在汪禾役的身上,没多久就去梦周公了。 第二天一早,两姊妹很早就起床向他们拜别。 丁雪儿柔情似水的盯着雪霁瞧,“任公子,小女子就此拜别,希望往日有缘再聚首。” 雪霁避开她含情脉脉的眼眸,点点头。“好,希望有缘再聚。你们好好处理你们父亲的后事,我们还要赶路去福州呢。” “那么,再见了。”丁雪儿不舍的望着他们跨上马背。 “再见。”她们礼貌的向她挥了挥手,然后,策马疾驰而去。 “任公子,再见!我以后一定会去找你的!” 雪霁听了,大吃一惊,猛然回头,看见丁雪儿追着他们,由近至远,变成一个小点,直到消失为止。 “雪霁,看你惹上什么麻烦?那丁泵娘以为你是如假包换的男子呢!”汪禾役颇为吃味的说。 “你嫉妒她看上了我,而不是看上了你,是不是?”她转转眼珠,笑容柔美动人。 “随你怎么说,只不过希望这一个月内,这种奇怪的事不要再发生。”汪禾役淡淡的说。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月后这种事可再发生?”她故意抓住他的语病。 他笑而不回答。 ☆★http://yrxzh.512j★☆ 埃州的近郊有一个庞大的窃盗集团。 东西偷不到,就偷人,人偷不到就行抢,抢不到就杀人。由于他们不讲江湖道义,恶贯满盈,所以有人称他们为“不义党”。而他们却自称“偷必得”或是“抢必得”,真是寡廉鲜耻到了极点。 这一天,在大路上作耳目的小喽罗,旱就注意汪禾役这一行三人许久了。 他们见他们身穿华服,腰带玉佩,又乘着千里快马,想必家境一定十分富裕。是理所当然的“目标”。 今晚能不能加菜,就全看这一次能不能行抢成功了。 他们追踪着那一行人,直到他们投宿于“客快来”客栈,才由小喽罗用飞鸽传书通知老大喽罗。 “不义党”的老大名叫刑必昌,外号“行必抢”。 他接到手下的飞鸽传书,便号召了打手三十人,迅速往“客快来”而去。 骑了一整天的马,加上在古庙里没睡好,一经 饼“客快来”客栈,雪霁便提议先进去吃晚餐,顺便投宿一个晚上。 汪禾役见她一脸疲惫,只好顺着她。三个人下马进了“客快来”客栈。 店小二看了他们三人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立刻靠了过来殷勤的招呼着。“三位公子,用餐还是投宿?” “请帮我们准备两间客房,还有送上几盘你们的招牌菜。”汪禾役说。 “是的,客倌,请上座。”店小二领着他们到二楼靠边的位子上。 从那个位子,他们居高临下,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客栈搂下的情形。 没多久,店小二送上蒸饺、鱼香茄子、竹笙金华鸡还有烧卤味。每样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雪霁忍不住垂涎欲滴,“我要开动了。” “尽量吃吧!你已经有好几餐没能好好吃一顿了。”汪禾役用宠溺的口吻对她说。而且,他也不忘体恤他的手下,“汪福,你也别客气,多吃一点吧。” “谢谢少爷。” 三个人眉开眼笑的吃着烹调精致的餐点,当他们快饱餐一顿时,突然从客栈大门口走进一群人。 雪霁好奇的数了数,居然有三十余人之多。 这也就罢了,他们身着黑色劲衣,几乎每个人都是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简直比军队筛选的还要整齐划一。 由他们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雪霁可以轻易嗅出他们来者不善。只不过,不知道谁那么倒楣,成了他们眼中的肥羊? 雪霁这个想法才从脑袋一闪,便看到店小二陪着笑脸向他们迎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各位大爷,您们是来用膳的?还是投宿的?” “都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其中一位拿着一把大刀,年约三十,满脸胡碴的男人回道。 看来,那是他们的老大。 他威风四方、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看起来比凶神恶煞还恐怖十分。 店小二嘻皮笑脸的继续应付他们,“那么,请问你们要找什么人?小的一定代为寻找。” 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用着他如牛眼般的大眼,向四周搜寻一遍,最后,竟将目光停留在汪禾役等人的身上。 汪禾役也回报他好奇的眼光,心中百般疑问——他认识他们吗? “就是他们!把他们叫下来!”那个大胡子声如洪钟,指着汪禾役一行人说道。 店小二卑躬曲膝的答应着。 然后爬上二楼,站在汪禾役他们的面前,“客倌,有人找你们啊!” “知道了。”汪禾役换上一张严肃的脸孔,对着楼下的人问道:“请问,我们相识吗?” “以前你不认识便罢了!现在,你们给我仔细听好——我乃是鼎鼎大名、威震江湖的刑必昌!” “刑必昌?”他假装侧头思考,“没听过。” “以前没听过没关系,从现在起我将给你们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让你们这一辈子想忘也忘不了!” 雪霁莫名其妙的问:“奇怪,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嘛,何必废话连篇?” 那个大胡子不以为然,朗声大笑。“还是这位娘娘腔的公子够爽快,那么,我就把话说开了。此路是我开,此楼是我财,若想活着离开,留下买命钱!” 雪霁听到那个大胡子竟叫她“娘娘腔公子”,气得脸都绿了,“你才是变态大胡子呢!” “不管你嘴巴再贱,还是要把身上的钱乖乖全数交给我,否则,休怪我无情!”那个大胡子有些 被激怒的说。 “要钱,就要有本事赚,就算没本事赚,也要有本事拿!”汪禾役板着一张俊俏的酷脸,从腰间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对着楼下的一群土匪说。 刑必昌看着那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出贪婪的表情,“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他纵身一跃,便跳到他们的面前。 汪禾役站起身,毫无惧色的看着他,那凌厉的眼神,着实让刑必昌吃了一惊。 可是,他不是第一次行抢,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充满威仪的眼神。他肯定眼前这位器宇非凡的 大男人,也一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是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 他右手拿着大刀,左手伸向了汪禾役,“快点把钱拿给我,省得我这个老太爷动手!” 汪禾役寒声说:“有种过来拿!” 这激怒了刑必昌,他拿着刀,一刀劈向了汪禾役。 汪禾役侧身,轻轻松松躲过这一刀。 刑必昌不死心,又补上几刀,刀刀全往汪禾役的致命处挥去,可惜,全让他给躲了过去。 刑必昌勃然大怒,汗如雨下。 “哼,凭你这种三脚猫的工夫,还敢行走江湖?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的,那一副洋洋得意、嘲笑意味十足的笑脸,让刑必昌火冒三丈、老羞成怒。 他举起刀,正预备出其不意的挥向雪霁,毁掉她可恶的笑脸,只是,汪禾役比他的动作更快,在他还未反应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下他手中的大刀。 刑必昌大吃一惊,赤手空拳的挥起拳头扑向了汪禾役。 汪禾役凝神不动,待掌风袭到胸口,身子一偏,右手掌捏住汪禾役的左臂,左拳也没闲着地补给刑必昌一拳。 几招下来,刑必昌被打得七荤八素,全身疼痛。 他生气的大吼,“来人呀!大家一起上!” 掌柜看着客人全害怕的落荒而逃,有些人甚至还没有付帐就走了,如果那一群土匪再砸他的店, 他真不敢想像,他多年的心血是否会付之一炬? 他大声哀求道:“各位好心的大爷!请你们行行好,有事情到外头去处理,拜托,拜托!” “不要理他!大家一起上!”刑必昌不顾掌柜苦苦哀求,毫不留情的预备砸掉这家店。 汪禾役火了,“你们这群人眼中还有王法吗?” “我即是天,我即是地,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刑必昌不知死活的说:“什么王法?我就是王法?” 汪禾役逼近他,按住他的胸口,扭动他的左手,“喀咔”地一声,刑必昌大叫,左臂显然已经被扭断。 刑必昌痛得大叫,“有种留下你的姓名,此仇不报非君子!” 雪霁不屑的撇撇唇,“明明是小人,还敢自称为君子,真是不要脸!” 刑必昌没空理会她,疼痛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他让两个人扶着,落荒而逃。 掌柜看着被砸碎的桌椅、杯盘,不禁大声哭道:“我怎么那么歹命?辛辛苦苦经营的餐馆,一夕之间毁了!” 雪霁同情的看了看他,正预备向汪禾役说些什么时,汪禾役反而先开了口:“掌柜的,你总共赔了多少钱?” “少说也有五十两!”他早就暗暗清算了一个大概。 “汪福,给这个掌柜五十两。” “少爷!”汪福似乎不认同的看着汪禾役。 “快!别罗嗦!” “是!” 掌柜接到五十两后,这才展开了愁眉。“谢谢客倌。” “不用客气。”汪禾役点点头,转身对雪霁、汪福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速离开吧。” 这一厢,刑必昌气急败坏的逃离“客快来”客栈。 他简直不敢相信行抢多年,第一次吃那么大的“鳖”。 他岂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如果他没报此仇,岂不是污辱了他“抢必得”的名声? 所以,他在踏出“客快来”时,早就叮咛几个属下随时注意他们一行人的踪迹,随时随地飞鸽传书禀告,以为他的复仇作准备。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汪禾役一行人终于到了福州,全国知名的“正兴酒铺”前。 “正兴酒铺”是间集合全国知名酒厂酒类的店铺,福州的客栈酒馆如果需要酒,第一个一定想到它。 雪霁抬头打量着高挂在这幢貌不惊人楼房与其 貌不扬的招牌,真的很难想像它一年的营业额会超过百万银两。 他们才踏人店内,一位年约三十五岁的男子立刻笑脸迎了过来。“汪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汪禾役伸出了手,与他热烈的一握,“很好,你呢?” “好是好,就是忙了点。” “忙才好,忙才表示有钱赚。” 他看到雪霁,马上示意汪禾役做介绍。“这位是?” “一个好兄弟,他姓任,你叫他小任就行了,至于汪福,你是见过的,就不必多说了。” “任老弟,你好。我是正兴酒铺的负责人黄强。”他热络的自我介绍着,“任老弟,你在哪里高就?” 雪霁眼珠子一转,“我在汪兄家帮忙。” “他是我们荏菽堡的总管。”汪禾役补充道。 “哦,那么,汪兄今天晚上一切活动照旧。” 黄强笑容可掬的说:“任老弟你也一块来吧。” 往禾役突然有些窘迫的说:“黄兄,能不能换个地方谈事情?” “为什么?小红常向我念着你,她多想你呀!你忍心让她失望吗?”黄强颇为暧昧的说着。 雪霁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立即察觉出事情一定有问题。 “黄兄,你活动照旧没关系,我今晚一定奉陪!”她倒要见识汪禾役是到哪里和人做生意的。 “是吗?那就一言为定了。”黄强迅速的结束话题。“汪兄、任老弟,我们就卯时在老地方见 了。我现在要去忙了,恕不奉陪。”汪禾役皱着眉峰,与任雪霁、汪福一块走出了 正兴酒铺。 “禾役,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今天晚上要去哪里?”一踏出店门,雪霁便充满好奇的问。 汪禾役这下子更窘迫了,一想到待会儿将去的地方,他万分后悔带雪霁出来的,因为他实在在乎她的感受,不希望她产生不好的情绪。 “怎么不说?那么,可以告诉我小红是谁吗?”她淡淡的问,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似的。 他甩甩头,“她只不过是一个朋友而已。” “哦!”雪霁就此打住了,居然没再多问。 汪禾役稍微松了一口气,意外地发现,雪霁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了。 因为,他越来越在乎她了。 第六章 汪禾役带着雪霁、汪福来到距离“正兴酒铺”不远的“名门客栈”投宿。 订了两间房,稍微梳洗更衣一下,竟已将近卯时。 “禾役,我们出发吧。”雪霁一脸期待与兴奋。 汪禾役不忍心泼她冷水,但是,丑话总是说在前面比较好,免得她对事情“期望”越高,失望越 大。 “雪霁,我们等一下是要去谈生意,而不是要去玩的。”他好心提醒她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总得告诉我,等一下你要去哪里谈生意啊?”她明亮的眼眸发出狡黠的光芒。“与其等一下给我‘意外的惊喜’,倒不如事先让我了解清楚,也好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汪禾役盯着她,轻轻模了一下她的头,“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哦!” “谈生意是正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好像很开明的样子。 “我们是要去‘百花楼’谈生意!” “百花楼?那不是——”雪霁猛翻个白眼, “为什么你们男人喜欢去那种地方谈生意呢?那里真的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吗?” 她爹也常去那种地方谈生意,所以,她对“那种地方”有一些粗浅的了解。 “可以放松心情吧!”他轻描淡写地。 “好,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放松心情的?”雪霁笑吟吟的接口道。 汪禾役看她没闹脾气,稍微安心下来。 一行三人走在福州城最热闹的街道,到处人潮汹涌,雪霁的玩心也跟着大发了。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百花楼。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看似老鸨装扮的女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职业性笑容的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说:“客倌,来坐哦!”. 雪霁漫不经心的看了这幢金碧辉煌的建筑,想像着多少男人迷恋于此、夜夜笙歌,以至于流连忘返,夜不归营? 她忍不住轻轻冷哼了一声。 那老鸨一看见汪禾役,立即眉开眼笑贴了上来,用极尽谄媚的口吻说:“汪大爷,好久不见, 小红想你想得人都瘦了,你真没良心,隔了那么久才来——” 又是小红!小红究竟是何许人也?今天,她一定要好好瞧瞧,看看那小红长得是圆是扁。 汪禾役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小红乃是福州第一名妓,平时找她的客人多如过江之鲫,应该不差我一个。” “汪大爷!小红对您情有独钟,您又不是不知道。”老鸨笑嘻嘻的说。 我看,是对禾役的钱情有独钟吧?雪霁在心里偷偷下个注解。 汪禾役淡淡的笑了,很有技巧的转移话题。 “秦妈妈,黄强黄老板来了没?” “哦,他早就在里面等了。”秦妈妈热心的说:“走,我带你们进去。” 于是,他们一行人随着秦妈妈来到百花楼的二楼,一问很宽敞的包厢里。 黄强早坐在那里,左拥右抱两位年轻的俏佳人了。 他一看见他们,仍然肆无忌惮的抱着那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大声笑道:“汪兄、任老 弟,坐啊!”然后指着秦妈妈说:“再多叫几个姑娘,要漂亮点的哦。” “我们百花楼的姑娘哪个不漂亮?”秦妈妈油嘴滑舌地说。 “叫小红来!”黄强说。 “是!黄大爷!” “等一等!不一定要小红。”汪禾役连忙阻止道。 “叫小红来有什么关系?秦妈妈,快去找小红来!”雪霁在旁猛敲边鼓。 既然来了,她一定要亲眼瞧瞧汪禾役的“老相好”,比比看到底谁才是美女! “是是是!小红马上来!马上就来!”秦妈妈又是一贯虚假的笑容。 没多久,秦妈妈果然带了六名少女进了厢房。 雪霁仔细一瞧,看到秦妈妈身旁的那一位姑娘,年约十八、九,一身红衣,一张细致的脸孔. 不禁让人惊艳。 如果说“人如其名”,那么,那位长得艳冠群芳的姑娘便是小红了。 “小红,还不赶快拜见黄大爷、汪大爷,还有……这位是?”秦妈妈拉着那红衣姑娘,指着雪霁问道。 “在下姓任。”雪霁微笑颔首。 “哦!任大爷!” 小红轻移莲步,凹凸有致的身材比起她亮丽的脸孔更吸引人,连雪霁都差点被迷住了。可惜,她不是男人,因此,她对小红只有满腔的嫉妒…… 一想到黄强与秦妈妈不约而同的将小红与汪禾役配成一对,她的内心就不是滋味,尤其是她发现小红确实有其动人之处。 “见过黄公子、汪公子与任公子。”她浅浅一笑,更增添几分女性的魅力。 “好了,别多礼了,坐嘛,小红!”黄强指着汪禾役身旁的空位说。 “是。”小红颇有教养的一举一动,和雪霁所想像青楼歌妓的形象大不相同。 她心目中的妓女应该是嗲里嗲气,一脸狐媚样。而这种形象在小红身上是找不到的。她腼腆羞涩,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 她在汪禾役身旁坐下,眨着晶亮的眸子说: “汪公子,好久不见了。” “小红,你不公平!怎么没跟我或是其他人问候呢?”黄强假吃味的调侃道。 “黄公子,您三不五时就来百花楼,汪公子比起您来,算是稀客了。我自然要先向他请安了。” 她颇有条理的说。 “你说的是歪理。来,罚酒一杯。”黄强斟了杯酒给她。 小红也不推辞,仰头一饮而尽。 “好!够爽快!”黄强看着其他五位姑娘, “喂!”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快找位子坐下。秦妈妈,你可以先下去忙你的了,有事再叫你。” “哦!是!”秦妈妈答道。 她退出厢房,顺手把门带上。 那五个姑娘也坐下来了。 雪霁没有理会她身旁的女人,整个视线全放在汪禾役与小红的身上。 “汪公子,你以往每三个月就来福州一次,怎么这回隔了半年之久?”小红娇嗔道。 “前一阵子比较忙。”汪禾役不冷不热的说。 “都忙些什么呢?” “我娶亲了。” 小红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汪公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成亲呢!” “可能是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汪兄,你真的太不上道了,成亲了也没通知 我一声!真不够朋友!”黄强含笑的斜睨着他,“该罚酒!该罚酒!” “泉州与福州距离遥远,不敢惊动黄兄。”他实话实说。 “不用解释,先罚一杯!” 汪禾役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下。 “令夫人是哪里人氏?”黄强问。 “同是泉州人。” “长得如何?” “漂亮。” “比起小红又是如何?” 汪禾役看了看雪霁,“自然是内人漂亮。” 这下子可得罪了小红,只见她一双眼顿时蒙上泪雾。 “家花哪比得上野花香?”黄强不以为然的说。 “内人乃是泉州四美之一,任雪霁。” “哦!我听过她,听说只要男人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会饱尝单相思的痛苦。汪兄,看来你的艳福匪浅啊!” 小红一听,一抹淡淡的轻愁和怨尤在她眼中波动。“看来,我到底是比不上令夫人。” “小红,你说的是什么话?今天在座的,就属你最美!汪兄的夫人在他家,不算数的!”黄强说。 小红闻言掩饰紊乱的情绪,强颜欢笑道:“别把话题全放在我身上,毕竟,你们才是主角呢!” “小红果然识大体!来敬小红一杯!”黄强示意大家举起酒杯。 一群人真拿了酒一饮而尽,只有雪霁假装饮酒,仅仅沾唇而已。 谁教她没有酒量,偏偏又好奇这百花楼会发生什么新鲜事? 如果她醉得不省人事,她岂不是错过许多观赏好戏的机会? “对了,汪兄,你什么时候突然觉悟,该讨房媳妇的?”黄强所好奇的,也是小红想知道的。 “也许这就叫做缘分吧?”他仍然轻描淡写地说着。 黄强可不满意这个答案,“缘分?你什么时候相信缘分了?” “说不出来的就叫做缘了。”汪禾役避重就轻的回应着。 在众人喧扰中,陪伴雪霁的两个青楼女子,也不忘拼命地向她劝酒。“任公子,您都不喝!今晚,大伙儿不醉不归!” 雪霁不耐烦地说:“要喝,你们自己喝!” “任公子,您怎么那么酷?喝嘛!” “任公子你——”青楼女子顿时窘态毕露。 雪霁越待在这里越觉得无聊,男人的乐园就那么索然无味吗? 她得找个理由月兑身。 她信得过汪禾役,他很明显地对小红没有兴趣。 她脑筋一转,皱紧眉头,假装头痛。“各位,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客栈休息了。” “要不要紧?”汪禾役紧张的问。 “还好,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她对汪禾役 俏皮的眨一下眼睛,汪禾役即心有灵犀的意会到她不是真的头痛。 “汪福,那么,你先送任老弟回去吧。”汪禾役不动声色的说。 “任老弟,你真是没有艳福啊!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一定找你出来。”黄强颇为惋惜的说。 “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 汪禾役目送他们离开,一回头便看到小红深情的目光。 他视而不见,不是他心太狠,故意漠视她的多情,而是,他已经成家,不想多添彼此的困扰,再说,他整颗心已被雪霁填满,没有空间再容下另一个女子了。 “汪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访你,顺便看看大嫂。”黄强仍把活题兜在汪禾役身上。 “一言为定!哪天你来泉州玩,就顺道来我家小住吧。” 酒足饭饱后,黄强说:“汪兄,一切合约照旧,货你什么时候送来呢?” “明天我立刻飞鸽传书,半个月后你就可以提货了。” 他们相谈甚欢,直到天亮才各自回去。 汪禾役拿着客栈的钥匙,正准备开启门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悦耳的女性嗓音。 “汪公子,能不能打扰您一下?” 汪禾役一回过头,看见小红站在他的身后,脸上微红,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 “小红,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讶的问,但他从她的表情上来看,他马上发觉事情的不单纯。 “汪公子,你们离开百花楼后,我一路就跟着您来了。”她低眉敛眼的说。 “你跟着我做什么呢?”汪禾役保持他一贯冷冷的态度。 然而,小红并不打算因此而打退堂鼓。 她紧盯着他,看出汪禾役眼中的迟疑和不自然。“因为我有许多话要同公子说,刚才人多嘴杂,不方便说。” “有什么事呢?” “汪公子,我们能不能到那凉亭说呢?” 汪禾役看了看房门一眼,不希望他们说话的声音打扰到雪霁。 昨晚,她似乎很累,最好不要因此而吵醒她。 他点点头,两个人往旅店后的小凉亭走去。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 “你可以说了。”汪禾役抿抿唇,淡淡的说。 “汪公子,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在百花楼快待满五年了。”她看着他,希望他有所反应,但是,汪禾役除了静静看着她外,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她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可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仍是完璧之身。秦妈妈很不高兴,一直要我答应她尽快接客,想要与我共度初夜的人有如过江之鲫,价码也水涨船高起来了。” “小红,你打算怎么办?”汪禾役同情的望她一眼。 “我不想跟那些人,我只想跟你——”她两眼无辜的泛着泪光,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小红,你的处境我十分同情。除了这件事我不能够帮忙,——” 小红摇摇头,眼神是固执而且认真的。“汪公子,这么多年了,难道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小红,我已经有妻室了。”他委婉的拒绝着。 “我不在乎,我愿意作你的妾!”她泪雨滂沱的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可是我在乎啊!我在乎对妻室的忠贞。”他斩钉截铁的回道。 “汪公子——” “不要再说了,我愿意帮助你,我可以帮你赎身,可是,你不要跟着我。” “汪公子,既然你不肯要我,我就没有资格接受你的赎身。”她心碎的说。 “不要说报不报答。就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立场,我愿意无条件的帮助你。” 小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是——” “那么——你接不接受?” “好,不过你既然作不成妾,我就留在你身旁为奴为婢吧!”她固执的说。 “好,随便你!”他知道他如果再拒绝她,她 一定会坚决拒绝他的帮助。“今天,我立刻去找秦妈妈谈这件事。你先回去吧。” “谢谢汪公子。”小红这才展露出笑颜,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汪禾役松了一口气,像是解决了一件棘手的麻烦事一般,接着,回到他客栈的房门口。 他开启房门,看见雪霁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他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她的脸颊,心中对她的怜惜更加深了,然后在她身边睡了下来。 ☆★http://yrxzh.512j★☆ “什么?你要替小红赎身?”雪霁脸色骤变, “你是不是嫌一个妻子不够,还要再纳一个妾呢?” 汪禾役没料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的激动,急忙说道:“不,你误会了。” “我还六会、七会、八会呢!”她红着眼睛,内心有说不出的嫉妒,“昨天,你在那里一副信誓 旦旦、忠贞不二的样子,原来是演给我看的!我就说嘛!哪个男人美色在前,真能不为所动?就算你 想纳妾,也要在我们成亲都还满一年之后,现在,我们成亲不到四个月,你就想纳妾,教我面子往哪里摆?” 汪禾役看她妒火中烧的模样,不禁又心疼又好笑,“我从头到尾有说过要纳妾这两个字吗?” “没有!可是,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她一副理所当然似地,就好像她是汪禾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那么了解他的想法。 “绝没有!”他斩钉截铁地,“只不过,我觉得小红身世可怜,我只是同情她,愿意帮助她而已。” “真是如此?”她半信半疑地。 “真是如此。” “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确实如此?” “确实如此!”汪禾役感到又好笑又怜惜,从不见她如此患得患失过。 难怪有人说,爱情是女人的全部。 她的重心全放在他身上呢! “好吧,我赞成你替她赎身,可是之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哦!”雪霁言语中警告的意味很浓。 他从不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大醋桶。 汪禾役不想再惹太座生气,他点点头,“本来就是两件无关的事!” 雪霁这才破涕为笑。 爱情的世界里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更何况是一个人? ☆★http://yrxzh.512j★☆ 百花楼 秦妈妈像往常一样在大门外拉客。“客倌来坐哦!” 当她一看见汪禾役与任雪霁立即笑嘻嘻迎了过去。“汪大爷、任大爷,欢迎光临!” “秦妈妈,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有事商量。”汪禾役不甩与她浪费口舌说应酬话,所以,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 “哦,那么,汪大爷是什么呢?”她还是保持着她一贯职业性的笑容。 “实不相瞒,我是为小红而来的。” “哦,小红是吗?我立刻去叫她来——” “秦妈妈,你直接开个价吧,今天是我要来带走小红的。” “什么?你要替小红赎身?”她假装很为难的样子,借以哄抬小红的身价。“可是,小红是我们百花楼的红牌,若是被你赎走了,那我们百花楼还靠什么吃饭?” “小红已经十九岁了,再做也不能做几年了,秦妈妈,你倒不如趁她还有身价时,赶案做个了断,否则等她人老珠黄,到时你又能得到什么利益?”汪禾役也不甘示弱的对她分析利害关系。 “汪大爷,你这样说也不错!好吧,我们百花楼的姑娘,通常做到二十五岁才不做。小红今年十 九岁,也就是说她还必须做六年。现在,她一个月替百花楼赚七十两,六年——就差不多是五千零四十两。汪大爷,您至少要付我这些钱耶!”秦妈妈一点也不肯吃亏的说。 “好!”汪禾役一点也不跟她罗嗦。 他拿了银票给她。 只见她见钱眼开,猛盯着银票上有些人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的数目。“谢谢汪大爷,来人呀,去把小红叫出来。” “对了,卖身契要记得一块拿出来。”秦妈妈眉开眼笑的对着她店里的伙计说。 “是!”本来和她一块拉客的伙计立刻到百花楼去办她所交代的事情。 “汪大爷,小红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待人家哦!”秦妈妈一副好像依依不舍的样子。 看在汪禾役的眼里,总觉得她是惺惺作态,他好笑地皱起眉头,“既然我把她赎了回去,自然不 会亏待她。” 不久,小红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 她眼光深情而诚挚的看着汪禾役,雪霁的眼光因此而黯然了一下,她有一种嫉妒的痛楚,不知为何自己蠢到让丈夫替一个妓女赎身? “汪公子、任公子——”小红声音温柔而甜美。 秦妈妈拿起小红的卖身契,当场将它撕掉, “小红,从现在起,你恢复自由身了,还不快谢谢汪大爷!” “谢谢汪大爷!”小红仍瞅着汪禾役不放。 汪禾役不自在的避开她灼热的目光。“不用客气了。” “那么,秦妈妈,我们先走一步了,你忙你的吧!”汪禾役说。 “谢谢汪大爷、任大爷,有空的话,记得常来坐哦!”秦妈妈不厌其烦的说出她一天到晚用来应付客人的应酬语。 就算有空也不会再来了!雪霁心想。 他们一行三人回到了客栈。 江福正好打包完行李。 他知道汪禾役已谈成生意,就等汪禾役替小红赎完身,他们就要一块回泉州了。 三匹快马正在旅店外候着他们。 “小红姑娘可会骑马?”雪霁问。 “不会。” “那么,汪福,你和她共骑一骑吧!”这是雪霁问她会不会骑马的真正目的。她害怕若不快点表 明,万一汪禾役热心过度,说要载她,那么她岂不是要被妒火烧成了灰烬?汪禾役用一种了解的目光望了她一眼,点点头,对汪福说:“你就载小红吧!” “是,少爷。” 基于男人的心态,能有机会载着一个美女,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开心的望了小红一眼,正巧看见她大失所望的表情。 “等一等!小红姑娘,我忘了问你,以后有何打算?可有地方去?”雪霁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决 不能让她去荏菽堡。 若她去了,无异是替她制造一个麻烦。 小红摇摇头,似乎很伤心、很害怕地。“没有地方去。不过,我已经答应汪公子,终身在他家作牛作马,以报答他的赎身之恩。” “难道你没有亲戚朋友可以投靠?” “假设有,我也就不会流落到百花楼去了。” 她楚楚可怜的说。 “好吧,那么你就暂时跟我们回荏菽堡吧。如果有合意的对象,我们再替你作主。”汪禾役清清楚楚的说明他对小红没有特别的用心。 “谢谢汪公子。”小红看了雪霁、汪福一眼, 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四个人往荏菽堡的路途出发了。 第七章 夜很快就要来临了。 他们一行四人又错过了旅店。放眼望去,荒野一片,甚至连一座破庙都没有。汪禾役减缓了骑马的速度,雪霁、汪福也跟着放慢速度。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汪禾役说。 他们停下马,将马绑在一棵大树下。 “雪霁,你和小红姑娘在这里休息,我和汪福去捡柴来升火。千万不要乱跑。”汪禾役用着一种关爱的口吻叮嘱道,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在小红面前唤出雪霁的闺名。 小红却在意到了。 她早就觉得“任公子”长得太秀气了,那天上百花楼,她更是对左右两侧的美女兴趣缺缺,要换作了一般的男人啊——早就是饿虎扑羊般的左拥右抱了。 她记得汪禾役曾对黄强说,他的妻子是泉州四美之一——任雪霁。 那么,她应该就是汪夫人了。 “好,你快去快回吧!”雪霁笑容可掬的说。 小红看着汪禾役、汪福走远了,突然萌生起试探。“任公子”的念头。“汪夫人。” “啊?”雪霁吃了一惊,她以为她听错了,“汪夫人。”她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知道的?禾役全告诉你了吗?”她有点生气汪禾役告诉小红这件事,却没有和她商量一下。 “没有,是我自己观察出来的。”小红腼腆的笑了。“难怪汪公子那天在百花楼言行十分拘谨。” “你好厉害!”雪霁张口结舌,“好吧,既然让你发现了,有些话,我就可以开门见山的跟你说。” “汪夫人,你是不是希望我不要接近汪公子?” 雪霁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正是!” “可是,汪夫人,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你又何必小气呢?” 听了她这种理论,雪霁可不以为然。“男人常要求女人对爱的忠贞,女人为何不能以相同的要求 去要求男人啊?” “那可不一样呀!男人好比茶壶,女人好比茶杯。茶壶可以配好几个茶杯,茶杯可不能配好几个 茶壶啊!”小红极尽所能的要说服雪霁接受她。要是元配都答应了,哪怕汪禾役不接纳她?她打着如意算盘。 雪霁见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与在汪禾役面前温柔婉约的娇态。判若两人,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看来,她得小心应付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凡事都有例外。禾役对我情深义重,他自然不可能会纳妾!” “既然他对你情深义重,你应该知道郭凉清的事吧?”小红很有心机的说出从别人茶余饭后所传说关于汪禾役的小道消息。 “郭凉清?”雪霁一脸茫然。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没想到,汪公子竟然连他旧爱的故事都没告诉你,你真是太可怜了。” 小红用同情而悲哀的眼光看着她。 雪霁眼中闪过一丝感伤的光芒,但她决定不要在情敌面前示弱。 她假装不以为然的甩甩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禾役不跟我说,表示它并不值得一提。” “可是,现在是过去的累积。搞不好他是因为太在乎过去,所以,反而更不顾去提到她呢!毕竟,他曾经那么爱她,为她守了十多年都不成亲。”小红故意要打击雪霁,让她对汪禾役失去信心,那么,她就有机会乘虚而入了。 难怪他从不说爱!她的心暗自位血—— 正巧汪禾役在这时候抱了大堆柴薪回来了。 雪霁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月色照射在整个大地。 “雪霁,柴我已经捡来了,你会不会生火?” “不会,我什么都不会,真搞不懂当初你为什么会要我?”雪霁故意闹脾气,无非是要听几句汪禾役安慰她的话。 “要了就要了,难道教我退货不成?”汪禾役自以为是的幽默立刻引来雪霁的白眼。 “你可以去跟我爹说呀!他做生意最老实了, 保证包退包换!”她赌气的说,心中暗骂他一点都不懂她的心。 她只是要他一点小小的安慰,如此而已。 “雪——”汪禾役看到了小红,蓦然止住了口。 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了,小红她全都知道了。” “她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了?”他以为雪霁全告诉小红了。 “对啦!” “好了,雪霁,别再无理取闹了!你不再是孩子了,不要再闹脾气了。”汪禾役一副大男人的口吻无异是雪上加霜。 雪霁更加愤怒了,“是的,我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妻子了。可是,我们成亲那么多个月了, 一个外人知道的甚至比我这个做妻子的还要多。我真的很怀疑,我这个做妻子在你心中到底值多少分量呢?” “雪霁,你到底在说什么?”汪禾役见她又急又怒的表情,真是一头雾水。 “我在说什么?”雪霁冷冷的笑了,“事到如今,你还在装蒜?我真是一个彻底失败的妻子!” “雪霁,你再不说清楚,我就不理你了。”汪禾役使出撒手锏,他真的搞不懂雪霁在生什么气,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难怪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 “不理就不理!谁希罕啊!”雪霁气急败坏的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说完,泪水再也不能控制地滑下两颊,气呼呼的掉头离去。 汪禾役愣住了,搞不清楚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汪公子,你不去追汪夫人吗?”小红假装好意的提醒。 “不必追了,腿长在她身上,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汪禾役厉声说,眼里怒光闪烁。 ☆★http://yrxzh.512j★☆ 雪霁边跑边哭,横冲直撞地像发了疯似的,幸好四处一片荒野,才没有人因此遭了殃。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她跑累了才停下来,泪水却仍像泉水般涌出。 回想起小红的话,她真的是伤心欲绝。 她早该知道,汪禾役年到三十还不娶亲,十之八九是有问题的。 想不到是旧情难忘,连她这个做妻子的都不知道这段往事,还是藉由别人口中得知,那种滋味——真是锥心刺骨的痛! 就在她哭得昏天暗地时,蓦然问,有个人影笼罩着她,她以为是汪禾役。 她委屈的噘起唇说:“你跟来做什么?” 那个人没有回答。 雪霁狐疑地的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面目可憎的 中年男子。“你……你是谁?” 那男子还是没有回答。 雪霁的鸡皮疙瘩全跑上了身,浑身发抖。“你到底是谁?” 那个只是冷笑两声,在她来不及防备以前,一把将她“拎”起来,“挂”在他的肩膀上。 “救命啊!救命啊!”雪霁失声大叫,奈何四下无人,没有人会来救她。 雪霁害怕极了,手脚并用的拼命挣扎,可惜一点用处也没有。 那个粗壮的男人不理会他,走了几十步,来到一棵树下。 树下有一匹马车和一个人,一样面目可憎。 那人也是同样三言不发,只是把一个大麻袋丢在地上。雪霁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装进了麻袋里。 绝望一古脑儿涌上她的心头,突然,她想到汪禾役。 难道,她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到这点,他顿时又泪如雨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已被装在麻袋里面,放在马车上,马车一直行走着。 不知经过多久,马车停了,她又被扛起来。 没多久,她被丢在地上,麻袋被解开,她钻了出来。 经过一会儿工夫,她才适应四周的光线;她看到的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布置简单,四面墙上高高 币着火柱以作照明之用。 她的左右两边各站了一排健壮的男子,个个高大孔武有力,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雪霁相信“相 由心生”,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定是坏事做太多的缘故。 “哈——哈——”一阵大如洪钟的响声在她耳畔响起。 刑必昌从通道走了出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变态大胡子!”雪霁睁大眼睛。 刑必昌一听,脸色骤变,“死到临头还敢骂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为什么要抓我?”她愤怒的质问道。 “为什么?看你一张聪明的脸孔,居然还问我这个笨问题!想不到你居然比我还笨!哈——哈 “难这是你派人跟踪我们?等到我们有人落单时,再动手抓人?”雪霁胡乱揣测。 “娘娘腔公子,你其实还是不笨嘛!”刑必昌扇声大笑。反正,她就快死了,刑必昌不在乎她多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汪禾役武功高强,你敌不过,所以你就使用这种奸计,真是不折不扣的小人!”雪霁咬 牙切齿的骂道。 “对对对,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来和你一块送死啦!”刑必昌一点也不在乎她对他的指控,反正,他已经是万夫所指的大混蛋,早就习惯了。 “什么……你这个变态大胡子!”雪霁夹枪带棒的吼道。 “骂吧!尽避骂吧!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了,好好把握剩下不多的机会吧。”刑必昌讥诮的说:“来人啊!” “是。”站在他身旁的两个硕壮的男子立即应声道。 “把她绑在大门前的柱子上!”刑必昌命令道。 “是。” 他们动作伶俐的抓起雪霁,将她拖到大门口。绑在门柱上。 雪霁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心中暗暗祈祷汪禾役来救她。 她还年轻,很多事情还没尝试过,可不能那么早就死了。 ☆★http://yrxzh.512j★☆ 天渐渐亮了,汪禾役一夜未眠,他搞不懂雪霁为何如此倔强。 一整夜了,她折磨他还不够吗?为什么她还不回来?汪福见汪禾役心中焦急,表面上不采取行动去找雪霁,不禁也暗暗急了起来。 他假装念念有词的说:“任公子不知跑去哪里了?不知会不会在路上遇到什么凶狠的老虎、 还是坏人之类的……这荒郊野外,要是遇到了——” 汪禾役心浮气躁的吼道:“汪福,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 “少爷——” 汪福还来不及辩解,然而有个东西从他们眼前晃过。 汪禾役迅速用手接着,“是飞镖传书!” 他打开纸,上头写着:娘娘腔公子在我手上,有种就上“偷必得帮”来。信后还详细的画着通往该帮的路线图。 汪禾役冷哼一声,把信随手放入腰带里,回头对汪福说:“汪福!你看着小红姑娘,我去救人!” “是的,少爷!”汪福道。 汪禾役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跨上马背,用鞭策马,马呼啸一声,疾驰而去。留下一脸担忧的汪福及满心幸灾乐祸的小红。 ☆★http://yrxzh.512j★☆ 汪禾役快马加鞭,按着飞镖传书上的地图,很快地就来到了“偷必得”帮派的总部。 远远地就看到雪霁被绑在大柱子上,刑必昌就站在她的身旁,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汪禾役在刑必昌面前停了下来。 刑必昌看着马上玉树临风的男子,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也会有栽在我手里的一天!” 汪禾役冷冷的瞪他一眼,“有本事就直接找我算帐。何必用这种小人的方式!” “为求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本帮的第一条法则。”刑必昌不知羞耻的说。 “看来再和你多说是没有用的。”汪禾役面无表情,他抽出长剑,剑在阳光照耀下发出冷冷的寒光。 “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兄弟们,上!” 刑必昌一声令下,突然从屋子里冲出二十多个彪形大汉。 他们手中拿着大刀,一起往汪禾役扑去。 汪禾役驾着轻功跳离马背,一个漂亮的旋转,那些孔武有力的大男人全扑了一个空。他们愣了一秒,极有默契的反身向汪禾役挥刀,汪禾役用剑一抵,一时间,刀光剑影,情势教人紧张。 “禾役!不要——”雪霁失声叫道。 “你给我闭嘴,娘娘腔公子!”刑必昌警告道。 在禾役一声不响,丢掉手中的长剑。 但是,那一群彪形大汉仍然警戒的在他身后持着刀,因为,他们明白他们正在对付的人武功有多高强。 反而,刑必昌得意忘形,放声狂笑。“想不到,你也会——”“栽在我手里”未说完,他突然感到全身无法动。 原来是,汪禾役趁他大笑时,用“快步移形大法”纵身至他的身旁,点了他的穴道。 “你真是不折不扣的小人,乘人之危。”刑必昌愤怒的说。 汪禾役不理会他,当他是条疯狗在叫。 他走过去,拾起他的长剑,那群彪形大汉恐惧的退后一步。 他拿起长剑往绑住雪霁身上的麻绳一劈,麻绳立即松绑。 雪霁顿时觉得浑身麻麻的,汪禾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吹了吹口哨,快马飞奔而至。 汪禾役抱起雪霁,跳上快马,飞快离开此地。 当刑必昌的手下冲过去替他解开了穴道,汪禾役等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了。 刑必昌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得跳脚。 此时,雪霁被汪禾役拥在怀里,那种感觉温暖而实在。可是,她对于汪禾役隐瞒旧情人的事仍有些耿耿于怀。 他可以告诉她的,她决不会乱吃醋的,毕竟他活到三十岁了,怎么可能感情世界还是一片空白? “禾役——”她轻柔的呼唤他。 “什么?”他想起昨晚她莫名其妙的态度,忍不住板起了脸孔。 “谢谢你来救我。”她的眼光深情而真诚。 “你还忘了说什么?” “有吗?我忘了说什么吗?”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啊!”他好心的提醒她道:“你害我担心一个晚上,难道不该说声对不起吗?” “好嘛!对不起嘛!可是,你也该向我说声对不起的。”雪霁撒娇的说。 “为什么?” “因为你从没有告诉我郭凉清的事——” “谁告诉你的?”汪禾役浓眉紧蹙。 “小红啊!” 汪禾役一惊,“我从来都没告诉她关于郭凉清的事。” “那么,她怎么会知道?” “她可能从别人那里听说的。郭凉清是我表妹,一度我的爹娘曾希望把她许配给我,可是我没答应。后来,她嫁给别人了。” “哦?那她是不是你的旧情人?你老实说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不是!”他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 “真的!”他再三保证。 雪霁抬起头,迎向他柔情的目光,两人驱着马缓慢地走着,凉风习习地,爱在他们心中迅速燃烧起来。 第八章 汪禾役带着雪霁骑马回到了昨晚休息的地方。 汪福一见到他们平安回来,就喜上眉梢地嚷嚷着。“少爷、任公子!” 小红恰好相反,她皮笑肉不笑地觉得奇怪,老天爷为什么对任雪霁那么好? 假设刑必昌解决了她,她就有机会取而代之,成为汪禾役的妻子。 看来,天不从人愿。汪禾役看了看小红,直觉错看了她。原来,她是一个心机颇重的女子,差一点就害他们夫妻失和。 他以后必须小心一点。 “汪公子,你回来了?”小红面如芙蓉,笑起来迷人极了。 他冷淡地看她一眼,“汪福,载着她一起走吧。” 嘴里这么说,汪禾役心中却另有打算。 他打算回到泉州后,拨一栋平房给小红,不让她住进“荏菽堡”,来一个眼不见为净,免得节外生枝。 小红敏锐察觉出汪禾役的不对劲,她用憎恶的眼神看了雪霁一眼。 雪霁毫不畏惧地迎向她的目光,故意将汪禾役拥得更紧了。“禾役,我不要自己骑马,我要让你载。” 汪禾役用宠溺的口吻说:“好,全依你!” “可是,另一匹马怎么办?”小红假装好心的询问道。她看不惯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 “你放心,这三匹马都是很有灵性的千里马。就算没人驾驭,也认得回家的路。”汪禾役说。 于是,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经过几天的赶路,终于回到了泉州。 回到荏菽堡,雪霁立刻回房换上了女装。 现在,她又恢复了俏佳人的模样,汪不萎、林秋卉见他们回来都挺高兴的。 林秋卉悄悄的拉着她问道:“有没有好消息?” 雪霁摇摇头,脸红了。 她明白林秋卉指的是什么。 “你得努力点,荏菽堡已经好久没听到小孩的哭声了。”林秋卉说。 汪不萎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半开玩笑的 说:“你也可以努力,我们再多生一个孩子。” 林秋卉满脸不屑的,“老不修,说什么鬼话? 我才不要被人说是我老蚌生珠呢!”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情景,小红在一旁,反而显得异常突兀。她不甘于众人的焦点全放在任雪霁身上,于是轻咳了一声。“伯父、伯母。” 汪不萎夫妇这才注意到小红的存在。 “这位是?” 汪禾役答:“她是小红。” 汪不萎打量了她,直觉这个女孩气质独特。 “小红姑娘,你家住哪里?怎么会跟小儿回荏菽堡。” “小女子原为百花楼歌妓,经由汪公子好心赎身。所以,愿做他的牛马,随他回荏菽堡。”小红毫不避讳的说。 汪不萎用非常不赞同的眼光看了汪禾役一眼,接着说:“小红,我们不缺人手,明天请你离开荏菽堡,另谋去处吧。当然,我们会给你一些盘缠。” “汪老爷,求求您收留我吧,您若赶我离开,教我上哪里去呢?”她立即发挥她在百花楼学到的专长——泪功,一下子泪流满面,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样。 “小红,我会安排住处给你,另外,会请媒婆替你作媒。”汪禾役说。 小红见大势己去,只好假装先答应了。“好吧,那么,我明天就走。” 雪霁松了一口气。 小红看在眼里。心中的怨恨加深了。但她岂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晚餐后,小红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跟在汪禾役的身后,尾随他进了书房。 她敲敲房门,接着,她听见汪禾役迷人的男性嗓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 汪禾役已拿起账本准备查账了。 他一看到小红,立即蹙着眉头,迟疑半晌,才沉声问:“你来做什么?我很忙,你应该知道,我 有很多账要看。” “我知道你很忙,可是,连一点点谈话的时间都不肯给我吗?你那么富有,却那么吝啬——”她凄怆地说,眼眶红红的。 汪禾役迟疑了一下,缓声说;“好吧,我给你一刻钟,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小红压制心中翻腾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颤声说:“你对任雪霁也是这么小气吗?” “当然不是。她是我妻子,我自然需要花时间去多了解她,关心她。”他清了清喉咙,“小红,你来只是要问我这些问题吗?” 她看到他一脸的不耐,心都碎了。“当然不是。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汪禾役看到她苍白而难堪的脸色,深蹙着眉, 真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缓和的字眼来跟她说话,才不致于伤害了她。“小红!我不会随便讨厌一个人的。” “那么,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她期期艾艾的问。 “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去喜欢一个人。”汪禾役技巧的回答。 “可是,我一直是喜欢你的。我爱你,真的,我爱你。我以为我可以放弃,但,我不能。你永远 不会了解,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深陷情海,从此不可自拔。”她抬起头,用深情的眸子望着他,郑重且虔诚地说。 他打断她。“不,你不爱我,你只是迷恋我而已。如果,你真的爱我,也知道我只爱你才对呀!爱雪霁一个人,那么你就不该千方百计想诱惑我。你应该成全我们、祝福我们才对呀!” “我爱你——”她哭泣着,整个人投入汪禾役的怀里。 汪禾役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预备开口拒绝她时,小红拿着手中从他面前一晃,他的 脑筋立刻一片空白,昏厥了过去。那条手中用了“迷魂水”浸泡过,闻到的人会立即昏迷过去。 小红扶着他沉重的身体,吃力地将他拖至书房里的卧榻上。 她看着那一张令她迷惑、令她发狂的俊俏脸孔,忍不住吻了他。 今夜,就是我俩的洞房花烛夜。 明天一早,他将永远属于她的,不管任雪霁愿不愿意,木已成舟。 她欣喜的微笑着,宽衣解带,与汪禾役相拥而眠—— ☆★http://yrxzh.512j★☆ 第二天一早,雪霁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她身旁并没有汪禾役的踪影。 汪禾役平时比她晚睡,比她早起,这是常有的事,她也没怀疑什么。 有感于他的辛苦,她像往常一样梳洗更衣后。 亲自抱了杯乌龙茶往书房走去。 她敲敲书房的门,却没有半点回应。 “难道他不在书房?”她喃喃自语,推门而入。 “禾役?”她端着茶杯,才预备把它放在汪禾役的桌子上,突然,她看见了令她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时间,杯子从她的手中滑落,发出一巨大的声响,吵醒了两个正在睡梦中的人—— 雪霁实在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她用力咬着唇,不争气的泪珠在眼眶内盘旋着。“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汪禾役渐渐清醒过来,他看见雪霁伤心欲绝与 小红的沾沾自喜,再看看他与小红寸丝未缕的躺在一张卧榻上,突然想起小红昨日使用的诡计……,此时的他,真是百口莫辩! 他抿抿唇,跳下卧榻,试图想解释些什么, “雪霁,一切并不是你所想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们早就郎有情妹有意。只是有了我这个绊脚石,所以,直到昨夜才得以如愿以偿的在一 起?”雪霁醋劲大发的说。 “不是的,我根本不爱她!”汪禾役痛苦地辩解,他思索着该如何向雪霁解释他居然着了一个女人的道!说出来实在丢脸啊!只怪他太不小心了! “那么,你为什么跟她……” “汪公子,你昨晚还说爱我的,否则,说什么,我也不会和你……”小红既委屈又暖昧的说。 她的话无异是火上加油。雪霁此刻的心情用“气急攻心”四个字来形容是再恰当也不过了。 可是,理智抓住了她,她太明白小红这个人很不简单,说不定她在说谎!她在挑拨离间!如果,她因此将丈夫拱手让人,就太不理智了! 她吸了一口气,突然她笑了,笑得好甜好美。 “小红!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是嫖妓呢!昨晚,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相信这种事,你早就习以为常了。无所谓的爱与不爱!” 小红有股倍受屈辱的感觉。“汪夫人,虽然,我曾是百花楼的妓女,可是,我仍保持处女之身,直到昨夜与汪公子……所以,我有权向汪公子讨回公道。” “你想怎么样?”雪霁桃眉问道。 “自然是要汪公子风光迎娶我进门。”小红厚着脸皮说。 “你作梦!你出身卑贱,你配不上他的!更何况你根本不是处女,为什么要禾役负责任?”雪霁咄咄逼人的说。 既然小红想夺人所爱,就不要怪她夹枪带棍的回敬她。 “你含血喷人!” “昨晚,你根本没有落红!”雪霁用锐利的目光扫向那张干净的卧榻。 “……”小红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还要禾役负责吗?”她瞪着她。 小红惊慌失措的拾起地上的衣物迅速穿上,接着像逃命似的冲出书房。 现在,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汪禾役淡淡的解释道:“昨晚,我可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很失望是吗?”雪霁绷着脸说。 “我干嘛失望?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她漂亮、身材好,又迷恋你那么久了,难道你真能无动于衷?你真的那么绝情?”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然后,半嘲讽半落寞的说。 “这么久了,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吗?”他猛然堵住她的唇,心痛的说: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雪霁酸楚上了眼睛,在两行泪珠下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终于等到他这句话了。 ☆★http://yrxzh.512j★☆ 小红冲出汪禾役的书房之后,马上跑回客房打包行李。 在走廊上,她撞倒了花盆,但她置之不理,只是任由泪水从她两颊滑落。 她不敢相信,在情场上她会失败,而且,竟然败得那么惨,那么难堪! 她自认自己长得美丽,回想起在百花楼的日子,每天送往迎来,是王公贵族注目的焦点、力捧的对象。哪像汪禾役,一点也不将她放在心上? 打包好行李,她不顾家仆的好奇目光,直接冲出了“荏菽堡”,连向主人道别都没有。 她一直跑、一直跑,在路上经过一座庙。她下意识的冲了进去,没注意到庙门外停了三顶八人大 轿。进了庙,她立即跪倒在佛祖面前,哭泣着说:“信女小红,不知为何命运那么坎坷?颜佛祖保佑,不再为情落泪……” 景星王爷陪着两位姐姐文思公主、昌明公主到泉州游览数日,路经一庙,文思公主提议进去烧香。 于是,一群人包括宫女、保镖浩浩荡荡的进了庙。 景星王爷不信佛,他进了庙只是穷极无聊的在里头闲晃。 直到有一个美女梨花带泪的冲进来,这才引起他的兴趣。 他紧盯那个美女,目测她的年龄约十八、九岁,皮肤白皙、身材侬纤合度、脸孔细致而动人 打从他出娘胎,见过无数的美女,可是,头一回见到吸引他的女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是一位特殊又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啊! 不同于那些宫女,眼前这一位不仅仅是美,还美得有灵性。 终于,他压抑不了内心的渴望,走向前却去向她搭讪。“姑娘!你自己一个人?” 那姑娘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眸子异常地令人怜惜。“是的。” 景星王爷见她有回应,又惊又喜,一般女是不会理会一个陌生人的,尤其是这个陌生人还是个男的! 他更大胆的问:“为什么一个人呢?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小女子自幼父母双亡,独自一个人长大。” “那你又为何流泪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她摇摇头,“没有人能帮我的。” “那么,总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小红。”她淡淡答着,眼光投往在这一位高大、俊逸而身着华服的男子身上。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名男子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她脑袋里迅速有了一个想法—— 她发誓,要对汪禾役与任雪霁采取报复行动。那么,眼前的男人可能可以成为她报复的跳板。 她拭去泪水,强颜欢笑,“公子,那么,你尊姓大名?” “我是景星王爷。”他得意洋洋的说。 她露出一个“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微笑。在百花楼打滚多年可不是假的!她很“识货”的。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景星王爷!怎么会来泉州呢?” “陪文思公主、昌明公主一起出来游玩。” “泉州好玩吗?” “还不错!重要的是,居然能遇到你这样的美女!”景信王爷极尽挑逗的说。 哪知小红脸色一变,幽幽的说:“我美吗?我并不美。” “你这样倾国倾城,还不叫美吗?” “你一定没看过任雪霁,才会这么说的。”她很有心机的说了出来。 景星王爷自然不知她的目的,只是好奇,这世上真有比眼前这女子更动人的吗? “谁是任雪霁?”他挑眉问道。 小红暗自窃喜,景星王爷这么容易就中了她的计了。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只是一名二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罢了。小红思忖着。 她微微一笑,“她是泉州四美之一,而且排名第一。” “是吗?当真那么美吗?”景星王爷语带怀疑的说。 “当然,要不然为什么国内首屈一指的富商汪禾役会为她放弃十多年来独身的生活?”小红尽可 能的提高景星王爷的好奇心。 “汪禾役,我知道他。他成亲了?”景星王爷常在茶余饭后听人闲聊,也曾耳闻汪禾役与他的一、二事。听说他年近三十却无娶亲。 “是啊。相信我,任雪霁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景星王爷沉吟了一下,“美又有什么用?她已经嫁人啦!” “嫁了人,你可以横刀夺爱呀!”她半真半假的说。 “小红,你在开玩笑吗?” 小红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任雪霁人长得美,只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汪禾役娶了她之后,非但不好好待她,还虐待她呢!” “这么可怜。”他同情的说。 “是啊!所以,王爷,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出来。” “怎么救啊?” “派人去荏菽堡去把她‘救’出来呀!”她自作主张的出了主意。 “等一等,我得先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再决定她是不是值得我这么做。”景星王爷精打细算的说。毕竟,强抢民女这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啊。 “好吧!我带你去看她。”小红一副热心助人的样子。 “什么时候?”景星王爷迫不及待的问。 “就现在吧!”小红说着,嘴角上扬。希望这个复仇计划能够马到成功。 “说走就走。”景星王爷拉着小红,准备往外走去。 突然,一阵迷人悦耳的女性嗓立是他们耳畔响起。“景星,你要去哪里?” 景星王爷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文恩姐姐!” “这位是?”文思公主盯着小红,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老天爷创造出如此美丽的人儿。 “她叫小红,是我的新朋友。”景星王爷轻描淡写的说。 “哦!你们要上哪儿去?”文思公主又问。 她优雅的谈吐和尊贵的气质,令小红折服不已。 “我们要去——”话到嘴边,景星马上咽了下去。 总不能说他要去泡妞或是掠夺良家妇女吧? “我们要出去走走。”小红掺了下去。 “景星,你贵为小王爷,怎能随随便便出去走走,万一你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文思公主神情一变,马上声色俱厉的说。 “大不了找个保镖陪我们去。”景星王爷无所谓的说。 “不行,要去大家一起去。” 景星王爷不理会她,带着小红走出了寺庙,留下文思公主在原地叹着气。 第九章 景星王爷和小红手拉着手冲出了庙宇。 小红带领着他往荏菽堡的方向跑去。 跑了好一阵子,景星王爷和小红才气喘如牛的停止,两个人脸上全盈满了笑意。 “好刺激呀!”景星王爷嘻嘻哈哈的说。 “这样就刺激了,王爷?等一下会更刺激哦!”小红巧笑情兮的说。 “在宫中日子太无聊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好玩。”景星头一回享受到悠游自在的乐趣,那可是在规矩繁复的宫中没有办法享受得到的。他现在如同月兑缰野马般,恣意的探索这个新世界。 “你看!这就是赫赫有名的‘荏菽堡’!”两个人走了许久,小红拉着景星,指着眼前那一栋富丽堂皇的大宅子。 “果然是大商人!居然有本事盖这么漂亮的房子!”景星王爷眼睛一转,“小红,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爬墙啊!”小红理所当然的说。 “爬墙?”景星王爷一脸为难,他从小到大金枝玉叶地,从没做过任何粗活,更别说是爬墙这种艰难的“运动”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景星王爷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出男子气概,他硬着头皮说:“那有什么问题?” 小红手脚俐落的率先爬上墙。 她小时候就没人管,曾经在外头流浪一阵子,所以爬墙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只是她进入百花楼之后,掩饰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她原本粗鲁的一面。 她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跳,立即轻巧的爬过墙去。 现在,她已在墙的另一头。 她小声的对隔一道墙外的景星王爷说:“小王爷,快过来吧!” 景星王爷咬着牙,手忙脚乱的爬上墙,很不容易才站上墙头。 他往下一看,眼看距离地面也有几尺高,乱恐怖的。 但他故作镇定,总不能在一名大美女面前丢人现眼吧? “快呀!小王爷。”小红有些不耐烦的说。 景星王爷点点头,再手脚并用的爬下了墙。 小红摇摇头,心想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 可是,她嘴里却不嘲笑他,反而用一种鼓励的口吻说:“小玉爷,你好棒啊!” 景星王爷得意的扬起下巴,“那还用说?” 小红带领着景星王爷悄悄的混进屋内。他们很有技巧的躲过偶尔经过的奴仆,来到汪禾役夫妇的房门口。 从透明的玻璃窗外,景星王爷看见了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他不禁看傻了眼。当他见到小红时,以为此姝只有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得?没料到,居然有比小红更美的女子!瞧她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神态。她的面貌有如闭月羞花,再也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子了。她的肌肤晶莹剔透,一双明眸清亮有神,她的眉毛如一勾弯月般整齐且细长,而她的唇就如同粉色的玫瑰花瓣,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小红看着景星王爷如痴如醉的表情,不禁有些失望与愤怒—— 唉!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贪恋美色? 任雪霁真有那么美? 她气呼呼拉着景星王爷往来时路跑。 景星王爷满脸不悦,这小红也太不识大体了!居然敢打扰他看美女的兴致! 他们蹑手蹑脚的又爬过了墙。 这回景星王爷的动作快多了,熟能生巧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爬过将后,他们往回庙的路上走去。 小红笑容满面的问景星王爷说:“小王爷,你看,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吧?” “不,绝不夸张,任雪霁果然很美。”他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 看在小红的眼底真是好气。如果世界上没有任雪霁,那么,她一定可以独享男人奉承的滋味,就如同她在百花楼时,她是众人唯一瞩目的焦点!回想起来,那真是她的黄金时代,只可惜,似乎已离她很远了。 “那么,你想不想得到她呢?”小红斜睨着他。 “想是想啦!可是,要花点工夫。”景星王爷此刻的眼神是充满贪婪且侵略性的。 他觉得头一回有个女人在他内心激起涟漪。这种想得到、又无法得到的滋味,真是既痛苦 又甜蜜呀! “是要花点工夫。”小红自作聪明的建议道: “任雪霁的丈夫汪禾役,身怀绝技,你明的要不到,要暗暗的来。” “真有那么厉害?”景星王爷吃了一惊。 “是啊!不过,你可以趁着汪禾役离家去做生意时再下手也不迟啊!”小红假意好心的提供意见。 其实,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为了爱情,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外出呢?” “派人去监视呀!”小红翻了一个白眼。暗想:怎么那么呆?“你手下那么多人,难道都在白吃白喝?找些事情让他们做呀!” “小红,你真是聪明!”他颇为钦佩的望着她。 “环境所逼啊!”她落寞的笑,“你忘了,我是一名孤儿呀!” 景星王爷微微震动,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小红!你还未嫁吧?” 小红摇摇头。 “那好,等到我得到任雪霁后,将你一起迎娶进门。让我来照顾你吧!”景星王爷牵起她的手。 他觉得小红虽不及任雪霁美,可是,也有动人之处,至少他第一眼看到她时是如此认为的。 小红摇摇头,诧异地望着他,“怎么?一个美女还不够吗?” “男人三妻四妾平常得很。更何况你四处流浪,日子一定过得很苦。你不该过苦日子的,你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他极力想要劝服她。 小红苦涩的笑了,“是吗?有多少人会这么想呢?” 她心碎的回想起汪禾役,他就没有这么想。他把她当作烫手的山芋般,想把她甩掉,而且甩得越远越好。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看到她的落落寡欢。 景星王爷顿了顿。“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没有!”她才不要在他面前剖析自己呢! “是吗?”景星玉爷挑桃眉,眼中尽是笑意。 “真的。”她再三的保证道。 景星玉爷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突如其来的吻住了她。 她心一惊,没有反抗,任由他贪婪的吻住她。谁吻她,她已不在乎了。从汪禾役表明不要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死了。 他们回到庙里,文思公主、昌明公主同时将景星王爷骂了一顿,才起驾回他们位于泉州的别墅“新荷别苑”。 自从汪禾役向雪霁坦白对她的爱意后,他们一直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有一夜,雪霁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她冷汗直冒的坐卧起来。 她身旁的汪禾役敏感的被惊醒了,用异常温柔的口吻问:“怎么了?又作恶梦了?” 她点点头,紧张的抓住汪禾役的手,“禾役,梦是与现实相同还是相反?” “当然是相反了——”他安慰她道。 “那么,如果梦到好梦,就代表现实生活会比较倒楣了罗?”她挑剔的说。 “你刚刚作了什么梦?”他连忙转移话题。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了解雪霁的脑袋里装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问题,再让她问下去,只是陪着她钻 牛角尖而已。 “我梦见……”她犹豫的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说吧。”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我梦见有一个女人把你抢走了!”她迟疑了一下,缓声说道。 汪禾役一听,失声大笑。爱怜地揽她入怀,轻 哀她的额头,“小傻瓜,除了你,谁也抢不走我!” “真的吗?”她颇为怀疑的说:“我曾听人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是前一阵子,小红用尽心思想得到你,所以,今天我才会作这个梦。” “你分明是庸人自扰。”他拿起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这里只有一颗心,而这颗心只为你跳动。我是如此爱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瞅着他。 “雪霁——”他焦虑了。“还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心呢?” 雪霁轻抚他结实的胸膛,“只能怪你长得太帅,脾气又太好了。” “不要多心了。我没怪你长得太美,你倒怪我长得太帅了!”他捏捏她的鼻子抗议道。 “禾役,你会不会害怕有人抢走我?”她天真的随口问问。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我不想回答。” “唉呀!你就不能发挥一下想像力,想一下嘛!”她撒娇道。 突然,他一本正经的望着她,“不,不要叫我想像;我绝不能想像没有你的日子。” 雪霁忍不住靶动得热泪盈眶。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痴痴的望着他。 他们深情的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http://yrxzh.512j★☆ 打从那一天见到雪霁后,景星王爷就饱尝了单相思的滋味。 那种痛苦深刻而缓慢的折磨着他,尽避他身旁有了一位绝世佳人小红,也不能消减他的相思病。 这阵子,他常和小红在一起,朝朝暮暮的,他发觉她不但漂亮,而且圆滑世故,对于服饰的选择也有特别的品味。可是,多一个美女在旁,他也不嫌多。这就是他派手下日夜守着“荏菽堡”,暗中监视他们的缘故。 小红去画坊,请画匠画了汪禾役及任雪霁的画像, 正好提供那些眼线最好的线索。就这样过了十多天。 终于,他派出的人来回报了。 “报告主爷,汪禾役好像出远门去了。” “何以见得?”他可要问仔细点,这种事不容出错的。不然,要再见到任雪霁恐怕得等下辈子了。 “他带了三个家仆乘坐一辆大马车离开了荏菽堡。哦!对了,马车上还载了好几只箱子,可见,他是要出远门。”他的手下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既然如此,还不把任雪霁抢回来!”景星王爷兴奋的大笑着,等了许久,为的就是这一天啊! ☆★http://yrxzh.512j★☆ 景星王爷的手下并没有观察错误。 汪禾役确实出远门做生意去了。 这回他之所以不让雪霁跟,是因为上一回在路上发生许多奇奇怪怪的事,令他想来都捏了一把冷汗。 他要她留在家中休息,不要随他去京城。如果她随他上京城,一路辛苦奔波,他可是会心疼! 就这样,雪辱只好乖乖待在家了。 想到日复一日穷极无聊的日子,雪霁不由得轻叹了。她真想念每天拥抱他的日子! 她心灰意懒的拿了一本书,望着封面印着“三国志”,心情沉到了谷底。 唉!她宁愿发发呆,打发无聊、沉闷的时光。 才放下书,她突然听到门被开启的声音。 她以为是采苓,连头也不回的说:“采苓,你来得正好,我们来下盘棋吧。” 饼了一会儿,并没有人回答。 雪霁奇怪的回过头,一阵错愕,还来不及询问来者何人,就被对方点了穴道,立即昏厥过去。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不知经过多久,她要苏醒过来。发现她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她睁大眼,警觉的环顾四周。毫无疑问地,这是一间布置豪华的寝室。红桧木桌椅、波斯地毯、古董大花瓶,还有盖在她身上丝绸被……她猛然记起自己被人点穴,然后,她就在这里了。 是的,她被绑架了! 问题是,是谁绑架她呢? 看这间屋子的主人就算不是富可敌国,至少也是腰缠万贯的。那么,很明显地,绑架她的人不是为钱。 既然不是为了钱,绑匪图的又是什么? 她脑袋里装满了许多问号,忽然一阵笑声打破了宁静。 雪霁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男子,她急忙跳下床。 他斯文儒雅,脸上却有股桀惊不驯的傲气。 雪霁用冷漠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那个陌生男子。“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你问的太多了,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呢?”他自以为幽默的说。 “快说,不要敷衍我,本姑娘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罗嗦!”她板起一张俏脸没好气地说。 “姑娘?你不是早就成亲了,怎么会是姑娘呢?”他讥诮的说:“你不是任雪霁姑娘吗?” 雪霁挑起秀眉,“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像的还多。” “既然你知道本姑娘已经成亲了,那你抓我来有什么目的?”她不客气的质问道。 “你说呢?”他语带暖昧。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凶巴巴的说。 他瞧她一眼,嘻皮笑脸的说:“没想到你生气起来也好看、果然是丽质天生!” “废话少说!你究竟姓什么?叫什么?” 他轻咳两声,“好吧!就让我来满足你的好奇心吧!我就是鼎鼎有名的景星王爷!” “景星王爷!你既有钱,又有势,为什么要绑架我?” “不要说绑架,那太难听了!你就当我请你来 我的别馆作客,那不是比较好听吗?”景星王爷邪气的笑着。 雪霁板起脸,“那么,我要写一封信回家,告诉我家里面的人说我在这里。” “写信?你丈夫不是对你不好,你又何必在乎他们的感觉?” “别胡说了,你不肯,我就死给你看!”她态度强硬的说,也不想多跟他解释什么了。 “想死那么容易吗?” 雪霁走向了柱子,作势要撞上去。 景星王爷挡住了她,有点无奈的说:“好吧,你要写就写吧!笔、纸在桌上。” 说完,他匆匆忙忙的去找小红去了。 ☆★http://yrxzh.512j★☆ “什么?你答应让任雪霁写信回家!”小红吃惊不已。 眼前的男人头壳坏去了吗?否则为什么做了这个荒谬的决定? “不然,她吵着要死,我只好暂时顺着她了。”景星王爷从小到大一直被当成宝贝哄着,即使女人,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头一次遇到不将他放在心上的女人,还真不知如何应付她,只好暂时先顺着她的意。真是难以应付的女人! “好吧,她爱写就让她写吧。”小红不甘心的说。 突然,她脑里闪过一道灵光。她兴奋的在景星王爷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 听完,景星王爷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http://yrxzh.512j★☆ “不好了!不好了!嫂嫂被掳了!”汪采苓日子过得无聊,本来打算去雪霁房里去和她聊天的,却好巧不巧的看见一名蒙面黑衣人抓走雪霁。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那黑衣人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采苓只好去大厅大声说出刚才目睹的一切给汪不萎夫妇和汪尔思听。 “采苓,你不要胡说啊,就算你喜欢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啊!”林秋卉说。 “我说的是真的!”采苓急切的说。 他们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假。他们这才紧张了起来。 “我们平时又没跟人结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林秋卉全身都紧绷了。“老头子,我们该怎么办?” “先把禾役找回来再说!” 汪尔思一听,立即自告奋勇的说:“我马上去找,他应该走不远。” “要不要去衙门报案啊?”采苓问。 “也好。”汪不萎说:“老太婆,我们就上衙门一趟吧。” 第十章 汪尔思骑着快马要去找回汪禾役。 好在汪禾役出发不久,汪尔思沿着往京城的大道奔驰。汪禾役去京城总是走那条路的。约过四、五个时辰,终于让他看见汪禾役乘坐的马车。他快马加鞭追了上去。 “汪福、汪福——”他大叫。 汪福扭过头,看见了汪尔思。“二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快停车!停车!”他又大叫。 汪福用力拉住马缰,停了下来。 汪禾役拉开车帘,正要问汪福为何停车时,一眼看到了汪尔思,“尔思,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我来这里就是要来找你的!”汪尔思白了他一眼。 “你找我做什么?”汪禾役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以往,他走遍大江南北做生意,家里的人也没有特地来寻找过他。 莫非……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汪尔思毫不罗嗦的说:“你老婆被人抓走了!” “被谁抓走了?”汪禾役脸色大变。 “不知道!不过,爹娘已经报官了。” 汪禾役的心抽痛了一下,他的脸孔倏地扭曲了。 他心急如焚,归心似箭。 “汪福,快驾车回家!” “是!”汪福不敢怠慢,连忙打马往回程而去。 马急速的奔驰着,但在汪禾役的感觉里,它跑得好慢、好慢…… 一想到雪霁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他就无法克制自己纷乱如麻的情绪了。 他坐在马车里,强忍心头痛苦的煎熬…… 好像过了许久,马车终于在“荏菽堡”前停了下来。 汪禾役冲出马车,与在门口守候多时的汪尔思一起进入大厅。 汪不萎、林秋卉和采苓,三个人一看到汪禾役回来时,一颗心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禾役!” “大哥!” 他们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爹、娘,你们查出谁抓走了雪霁吗?”汪禾役眼中冒着一股熊熊怒火。 “目前还不知道。”汪不萎说。 汪禾役脸上血色尽失,他激动地说:“如果我连谁抓走了她都不知道,叫我如何救回她呢?” 他头一回感到身怀绝世武功,竟丝毫没有作用的挫折感。 难道,老天爷存心作弄吗? 他脸色苍白、汗水淋漓地,任由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啃蚀着他的心。 “不要担心,我相信官府一定有办法的。”采苓安慰他道。 “希望如此。”汪禾役说完,马上冲出大厅,直奔他与雪霁的卧房。 他真的需要静一静——汪采苓看见他明明很担心却又故作坚强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一天过去了。 汪禾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家人送来的饮食。 他只是静静坐在雪霁的梳妆台前,看着雪霁常佩带的发饰,睹物思人,这令他联想到雪霁的一颦一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猛然想起雪霁那一夜的恶梦。 梦境果然是与现实相反的——只是被抢走的是她而不是他! 到底是谁抓走了她? 是为财,还是为色?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只教他越心痛。 可是,思绪似乎抓住他不肯放…… 就在他天人交战不知所措时,有人敲门了。 他不耐的大吼:“谁呀?不要乱敲了!让我静一静!” “哥,有大嫂的消息了!”是采苓的声音。 汪禾役紧蹙的眉毛总算稍微舒展开了。 他喜滋滋的打开门,看见采苓手上拿着一封信。 她递给他。“这是刚刚景星王爷的手下送来的。” 汪禾役抢了过去,火速将信打开。 他简直不敢相信雪霁在信中只有写着短短几句: 禾役: 不要来找我了,景星王爷对我很好。他带给我的不仅仅只是财富,还有一份人梦寐以求的社会地位。那种尊贵的感觉,是你这种商人永远无法体会的。所以,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让我自由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雪霁 他不敢相信的重复读了这封信。 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这封信的字迹确实是雪霁的没错。 但是他仍然不肯相信——说不定是景星王爷胁迫她写的。 他将信揉成一团,然后,杀气腾腾地拿了剑冲了出去。 采苓对着他大喊:“哥,你上哪儿去?” “去找雪霁,她被景星王爷绑架了!”就算雪霁真要离开他,他也要亲耳听她说。 “哦?”采苓目送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不见了,她才偷偷的捡起丢在地上被揉成一团的信,打开来看。 她大吃一惊,如果,这封信是雪霁写的,那么,她也未免太过分了! 难道,她不明白汪禾役好不容易才打开心房接受了她,她竟然如此狠心伤害他? 可是,打死采苓,她都不会相信。与雪霁相处一阵子,她知道,雪霁并不是那种渴望名利、地位的人。 她暗暗祈求上苍帮助她的大哥,尽快找到雪霁! ☆★http://yrxzh.512j★☆ 在雪霁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景星玉爷递上汪禾役的回信。 雪霁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仔细的读: 雪霁: 我想了许久,也犹豫下许久。我觉得你应该留在景星王爷身边,只有他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 至于我嘛!你不用担忧。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很快就会忘了你。 禾役 雪霁难以相信。怎么会呢?她希望他来救她的!怎么会收到这种回信? 她在信中很明白的请汪不萎夫妇尽速找回汪禾役来救她!怎么禾役不来救她,反而写了这种绝情信? 景星王爷看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大为得意,可是,他忍住不笑。假装好心的问道:“你家里面的人给你写些什么?” “没什么——”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她心中正淌着血…… 他出其不意的抢走她手上的信,很快地读了一遍。 然后,景星王爷假装遗憾的对她说:“雪霁,很明显地,他不要你了!只是找一个理由把你甩掉罢了!我是男人,难道还不明白男人惯用的伎俩?” “你闭嘴!你不说话会死吗?”雪霁红了眼眶,凶巴巴的说。 “我偏要说,他一定有了新欢,恨不得把你踢得远远的!正巧,我带走你,正好称了他的心。如他的意了!”景星王爷在一旁扇风点火的说。 “你闭嘴,别人不会当你是哑吧!”雪霁恶狠狠的瞪着他,不争气的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了。 打铁要趁热,景星王爷若不在此时大大的离间他们的感情,要等上多久才有这种大好的机会?说什么,也别想叫他在此刻闭上嘴。 他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自古商人多无情。他的眼中除了钱,还是钱。可是,我 就不一样了。我是个王爷,要什么有什么。最重要的是,只要你说得出来,只要我有,我都愿意给 你。” “那么,放我走,我要听他亲口说:他不要我了。”话未完,泪水已滑落她的两颊。 “那个男人分明不要你了,你还要去见他,你不怕自取其辱吗?”他攻心为上节节逼进。 雪霁无语的流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景星王爷怜惜的要拭去她的泪,却被她推落了。 “别死心眼了,汪禾役不值得你浪费宝贵的青春去守候着他。而我,比他年轻、又比他有地位——”他极尽所能的对她利诱。 他深信“美人难过名利关”。在宫廷里,他看得太多了,相信雪霁也不例外。 “你不要再说了,他再坏,也是我的夫君。更何况,我根本不相信他会背叛我!”雪霁激昂的说。 话甫落,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们同时回头望。 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站在那里。 雪霁顿时破涕为笑,“禾役!” 汪禾役心疼的望着爱妻满脸泪痕。 方才那一切,他全听在耳里了,他十分感动她对他的爱与信任。 “禾役,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雪霁委屈的噘着嘴说。 “小傻瓜,如果我真的不要你,还会出现在这里吗?”汪禾役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新荷 别苑”,找了好几间厢房才找到雪霁的。 “汪禾役,原来你就是汪禾役!”景星王爷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前这名气度非凡的男子,不禁有了 佩服之感。 他眉宇间的英气、玉树临风的气质,难怪雪霁会对他死心塌地,甚至连他用名、用利也无法诱惑她。 “那么,想必你就是景星王爷了?”汪禾役不卑不亢的说。 “正是。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心中暗自咒骂他手下那堆饭桶! “不请自来的。”汪禾役说:“不过,你也是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内人‘请’来,我们这样算是 扯平了!” 雪霁跑到汪禾役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袖,“你好可恶啊!居然写那么绝情的信给我,害我好伤心呀!” “那不是我写的,我并没有写信给你呀!” “可是,那明明是你的字迹呀!” “小傻瓜,你该问问景星王爷,那封信究竟是谁的杰作?” 话才说完,他们便听到一阵悲凉的笑声。 他们同时看见小红站在门旁。 小红本来躲在外面偷看景星王爷追雪霁追得如何了,奈何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汪禾役,害她 精心策划的一切全泡汤了。 全怪汪禾役和任雪霁的爱情太坚固了,对彼此太信任了,所以,任何人为的力量都拆不散他们。 但是,她真的很不甘心,很不甘心…… “小红!”汪禾役、雪霁讶异的叫了出声。 汪禾役恍然火悟,“原来这…切都是你搞的鬼!” “没错。”她倒也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恶行。 “那么,信也是你伪造的?”汪禾役挑起浓眉。 “没错。”她答得十分干脆。 “你怎么会学我的字迹?” “景星王爷派人去你书房偷的。” “那么,你又怎么会有雪霁的字迹?”汪禾役料想,他收到的那封信有九成九是假的。 “那个笨女人坚持要写信回家。好呀!要写就 让她写吧。只是她没有想到,送到你手里的,并不是她原先写的那一封。”她自己拟了信送去能模仿别人字迹的写字坊,请他们写出来。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真是欺人太甚了!”雪霁面罩寒霜的盯着她。 “我欺人太甚?”小红倏地发出一阵狂笑。 “都是谁害我的?都是你,汪禾役!我恨你,因为你不爱我!但是,我更恨她!因为你只爱她!” 接着,她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发簪闪闪发亮,透着寒光。 “你想做什么?”汪禾役护住雪鉴,不让小红有机会接近她、伤害她。 “我想做什么?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小红笑声尖锐,“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与其活着不被爱,倒不如—— 说完,她拿起发簪,用力往月复部刺怯。 在一旁的景星王爷似乎有些了解,原来小红是得不到汪禾役的爱,才利用自己来夺走任雪霁。 他太傻了,竟然被她利用。他有些生气,但是,他更同情她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他发现小红要自杀,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硬是夺下她手中的发簪。 小红恨恨地瞪着他,“为什么不让我死?” “你去死又有什么用?你死了,人家也不会爱你的,笨蛋!”景星王爷说。 “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要他因为我的死而愧疚一辈子!”她激动的呐喊着。 “说你笨,你还不信!人家都不爱你了,哪还会管你的死活?”他激动的摇晃小红的肩头想唤醒她。“现在,我知道你根本不爱我.从头剑尾只是在利用我而已。但是,何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那么,雪霁呢?你不想得到她吗?”她泪眼迷朦的说。 “以前想,现在不想。因为她太信任汪禾役、太爱汪禾役了,就算真能夺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雪霁看他们两人似乎天雷勾动了地火,她悄悄拉了拉汪禾役的衣袖。 汪禾役了解似地点点头。 这里不需要他们两个人作电灯泡。 包何况,他们夫妻俩也许久不见了,有太多的悄悄话要说说。 汪禾役轻揽雪霁的腰,驾着轻功离开了“新荷别苑”。 ☆★http://yrxzh.512j★☆ 经过了一连串的波折,汪禾役与任雪霁终于可以平平静静的长相厮守。 直到有一天—— “少女乃女乃,少女乃女乃——有人上门说要找任公子!”汪福匆匆忙忙的冲进了大厅,打断了汪禾役与任雪霁谈情说爱的情绪。 她不耐烦的对汪福说:“要找任公子不会去‘攸芋山庄’,那里有两个任公子啊!” 她指的是鸿雁、维新这两个弟弟。 “少女乃女乃,不是啦!你不记得丁雪儿和丁小妮两个姐妹花吗?”汪福要唤醒任雪霁的记忆。 “丁雪儿……丁小妮……”住雪霁反复喃喃念了两次。 终于,她记起来了。 她惊慌失措的拉住汪禾役的衣袖,“禾役,糟了,你的情敌来了——” 汪禾役斜睨着她半真半假的说:“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去收拾。” “禾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撒娇道。 “好吧。”汪禾役禁不住雪霁的苦苦哀求,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替她解决问题。 至于,他要如何应付那两个姐妹花呢? 那恐怕又是一段很精采的故事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