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花之恋》 第一章 火红的太阳早已西斜,走在苍之国大公路上的迪那斯城少城主达尔斯,为了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城里,正快马加鞭的驱赶着小马儿,然而,距离城门还有一大段距离,照情形采看,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去恐怕是不太可能了,除非——除非穿过那片梦幻森林。 迪那斯城的前面有一座广大的森林,当地的人称之为“梦幻森林”,从大公路穿过梦幻森林是到迪那斯城最快的捷径,但却没有人这样走,迪那斯的居民总是绕过森林,宁愿多走两倍的路程也不觉辛苦,为什么呢?因为没人敢走进那片阴森森的树林。 为什么没人敢走进梦幻森林呢?原因是那片森林受到了诅咒。 从何时开始的,达尔斯也不清楚,只知道从他有记忆以采,老一辈的人就反复警告着他们年轻一代的说:“梦幻森林里有妖精呀!那些妖精会迷惑人心,使经过的旅人迷失在森林里。” 达尔斯当然没有看过妖精,也不知道妖精要如何迷惑人心,他只知道如果没在天黑之前赶回城里,那才真是糟糕,他可不希望因自己的迟归使父母焦急,甚至闹得天翻地覆。 不知不觉中,达尔斯已走进了那片传说中的梦幻森林,或许是好奇心作祟吧! 达尔斯提高警觉注意周遭的动静,森林中果然有一种阴凉的气氛,而且还安静得出奇,只有马蹄声回荡在整个森林里,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达尔斯已经走过了那片森林,没有任何事发生,他考虑着回去后,首先之务就是打破谣言,梦幻森林里根本没有妖精,往后众人可以自由出入森林,没什么好怕的了! 倏地,他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那是少女所发出如银铃般美妙的歌声,歌声是如此动听,令归心似箭的达尔斯也为之停足。 声音的主人长得什么模样呢?当下,达尔斯往歌声处走去。 当达尔斯拨开草林看见了唱歌的少女时,他愣住了,脑海里涌现出的第一念头是——天哪!世界上果然是有妖精的,也只有妖精才可能有如此超凡绝俗的美貌,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达尔斯看得太专注,太入神了,以致毫不掩饰地发出了赞叹之声。 发觉有人正在看她的少女,也睁着那双灵活大眼望着达尔斯。 正面看到少女的达尔斯再次赞叹起来——少女白皙的脸庞上有着黑白分明的眼眸、小巧的鼻梁及红艳的双唇,加上她那长及地面有如瀑布的金发正闪耀着光辉,即使身上穿的只是粗布衣裳,也无法掩盖她的美丽。达尔斯认为,就连那些吟游诗人在赞美女神维纳斯时所用的词句,也无法形容眼前少女的千分之一。 而达尔斯打量少女的同时,少女也正以同样的眼光打量着达尔斯。 少女眼中的神采应是惊叹吧!达尔斯从不怀疑自己的吸引力,在苍之国国内他也算是数—数二的美男子。 “你不怕我吗?真奇怪!”少女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令人模不着头脑。 达尔斯又愣住了,怕她,他该怕她吗?难不成她真的是妖精? “你是妖精吗?”达尔斯轻声问,生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吓坏了眼前的小东西,若她果真是妖精,那么他宁愿被她所迷惑。 少女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或许吧!一个丑陋的妖精。” “丑陋?!” 达尔斯不禁轻呼出声,“丑陋”这个字眼用来形容眼前这个异常美丽的女子极不恰当,如果眼前的女孩被称为丑陋,根据达尔斯的猜测,有两种情形使得这名少女说出这句话:第一,少女所遇的人都远比她自己美丽,但达尔斯实在难以想像,会有人比那少女更美,当然了,妖精或许例外吧! 第二,少女并不知道自己很美丽,然而这根本不可能,除非少女的审美观和别人不同,而她身边的人全都瞎了眼吗? 包何况她可以照镜子呀! 除此之外,达尔斯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情形。 达尔斯正要提出他的疑问时;看到另一位少女急促地走向他们俩,并且怒视着达尔斯,接着,她转头对原先那位美丽的少女说:“萝拉,你难道忘记伯母的警告了吗?不要和外边的人说话,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她强拉着萝拉就要走。 萝拉!达尔斯总算知道她的名字叫萝拉了,她们应是住在梦幻森林里的居民,而且好像非常排斥“外边的人”。望着两位少女渐行渐远的身影,达尔斯期望还能再见到美丽的妖精少女。他对着远去的身影高声喊着:“萝拉,我每天都会在这里等你。” 闻言,萝拉回头看了一眼达尔斯,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紧皱着眉头,不明白这个俊逸非凡的陌生男子为什么要招惹她,难道只是为了捉弄她吗? 达尔斯在原地站了好久,心中百感交集,有着太多疑问未解——对梦幻森林的疑惑以及对少女萝拉的迷惑,直到天色渐渐变暗了,他才踏上了归途。 然而,达尔斯一路上所想的净是萝拉美丽的倩影,看来,迪那斯的居民对梦幻森林的传说并非虚言,这位迪那斯的少城主,他的心早已不知不觉遗落在那片如谜的森林里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就因为达尔斯心中一直想着梦幻森林里的萝拉,所以进入城门后,并未看到在城门旁焦急等侯着的侍从乔多,就以飞快的速度奔回府邸。 达尔斯做梦也没想到,到达家门时会有这么多人站在大门口列队欢迎他归来,他有这么伟大吗?这种场面他只有在国王陛下来临时才看过,迎接他的人包括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以及一些亲戚们,而最令达尔斯意想不到的是,迎接队伍中竟还包括芙妮雅公主殿下。 达尔斯着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苍之国的芙妮雅公主殿下出现在迪那斯城,那就表示自己有大麻烦了。 为什么呢? 原因是国王陛下正在通缉这位公主。 说起这位聪慧的芙妮雅公主,在苍之国的王都内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事迹早已经耳语传遍王都的大街小巷。 并非芙妮雅公主有什么丰功伟业值得让人歌颂,只是对苍之国的公民而言,国王陛下就如同神般,代表着绝对的权势,而芙妮雅公主是国王陛下最疼爱的皇妹,理应是遥不可及的人物,然而她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脸上总是洋溢着亲切甜美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喜爱,加上她常常微服出宫,帮助一些穷困的人,就像邻家的小女孩般,非常容易赢得民心。 但这位像邻家女孩的公主,同时也是当今国王陛下最最头疼的人物。所以民间流传了一句话,“令人又爱又恨的公主”,就是指芙妮雅公主了。 荚妮雅公主殿下常常惹祸,当今的国王陛下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她,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但是,这一次芙妮雅公主所惹下的祸已超出国王陛下所能容忍的限度,所以陛下决定不再姑息她,然而这样的决定是否能坚持下去,实在令人怀疑。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话说差不多在一个月之前,苍之国的士兵屡次被一群身份不明的蒙面人所偷袭,没几回合就被打败了,伤痕累累的在地上申吟,实在有损军队的威望。 照理讲,苍之国是个国际间闻名的强国,军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才对,但敌人好像非常清楚军队的作息和阵仗,而中了敌人调虎离山计被个个击破。 这样的事情一再的发生,国王陛下得知消息后非常震怒,乃命大将军雷恩鲁追捕那帮匪徒的首领,立下了大功。 事情到这儿也应该告一段落了,但是,芙妮雅公主又皮痒的出来搅局,她拿着国王陛下的令牌带走那个首领,并且释放了他,接着,她自己也逃之夭夭下落不明了。 只是,达尔斯万万想不到,这个苍之国国王陛下最头痛的惹祸精竟会找上他。 “殿下,听说国王陛下很想念你哦!”达尔斯是独子,没有兄弟姊妹,所以已将这位随和的公主当成妹妹般,因此说话的口气平起平坐多了。 只见芙妮雅眨着她那双明眸,道:“我知道啊!等皇兄不再那么想念我的时候,我自然就会乖乖回去了,目前,我在迪那斯城打扰数日,放松一下心情,可以吗?”口气虽是询问却不容拒绝。 达尔斯可没芙妮雅的好心情,他蹙紧双眉,道:“殿下,如果你再继续住在迪那斯城,那我恐怕就要到王都的大牢‘打扰’了,你应当不会这么残忍吧!欺君的大罪我可担当不起呀!” 芙妮雅拍了拍达尔斯的肩膀,很有义气地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连累到你的,我会告诉皇兄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只要我说了,皇兄就绝对不会为难你,就算皇兄真怪罪你,我也会到大牢探望你的,怎样,很够义气吧?” “殿下,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放走囚犯?”达尔斯并不害怕国王陛下的怒气,因为陛下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君王,真正令达尔斯在意的是芙妮雅公主的行为,她应该相当明白纵囚的严重性。 “那个人根本不是犯人,他只不过是个代罪羔羊。”芙妮雅月兑口而出。 “咦,难道是雷恩鲁大人随便抓人交差了事?” “雷思鲁才不会做这种事,那是因为……”惊觉自己差点说出来,芙妮雅赶紧闭嘴。 “因为什么?”达尔斯好奇地追问。 “这不关你的事,好奇心会让你惹上麻烦,你最好别知道。”芙妮雅恐吓道。 “我不是早就惹上麻烦了吗?”达尔斯无奈地望着芙妮雅自嘲道,没有再问下去,因为芙妮雅不说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柄王陛下最信任的骑士,也是守卫王都的护卫将军雷恩鲁,在芙妮雅公主来到的第二天也莅临了迪那斯城。 难道芙妮雅公主殿下在迪那斯的消息走漏了,所以陛下才会派遣雷恩鲁来捉她回去?达尔斯原本是这么想,但从雷恩鲁得知公主在迪那斯的诧异表情看来,他是全然不知公主此刻正在迪那斯罗! 芙妮雅一听到雷恩鲁到达迪那斯,立刻不见人影,不晓得躲到哪儿去了,知道了此事的雷恩鲁不在意地说:“公主她想出现时自然就会出现。” “你满了解殿下的嘛!也难怪啦,你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公主她一定很难缠吧?”达尔斯与雷恩鲁欣赏彼此,将对方当成好友,所以说话也常是轻松的调侃。 达尔斯轻松的口吻正对照着霄恩鲁一本正经,雷恩鲁说:“即使是达尔斯你也不会说公主的不是,她只是淘气了点,其实人很善良,又没半点坏心机……” “是,是,我明白,对你雷恩鲁大人而言,芙妮雅公主殿下是完美女神化身。” 雷恩鲁将话锋一转,逃过了尴尬的话题:“我怀疑力顿殿下在迪那斯城内。” 一听到力顿殿下的名讳,达尔斯不再嬉皮笑脸了,变得一脸严肃。 力顿王子殿下的名讳对苍之国的臣民而言是个禁忌,先王有两位儿子,力顿殿下因为是嫡亲长子的缘故,理所当然的成为继承王位的皇太子,但三年前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造成力顿殿下与亚历殿下间的冲突,最后演变成力顿殿下远走他乡,而亚历殿下成为皇太子,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则没人愿意多谈,后来,亚历殿下登基为王,更是没有人也在他面前提起力顿殿下了。 “你怎么会怀疑力顿殿下在迪那斯?”事关迪那斯的安危,达尔斯不得不慎重其事地问雷恩鲁。 霄恩鲁仔细地分析道:“这要追溯到上次军队遇袭的事,那帮人对军队的事了如指掌,或许你会认为有可能是军队里的人走漏了消息,但公主殿下放走了那名囚犯,使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件事公主殿下可能也牵涉在内,她知道力顿殿下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所以放走了那个可怜的代罪羔羊。” “你的意思是公主殿下隐瞒了此事,再加上她行踪不明,而让人将注意力全转移到她身上去了,唉!这招可真是高明。”达尔斯可真佩服芙妮雅的足智多谋。 “不错,其实她的心里一定也很矛盾,力顿殿下非常疼爱芙妮雅公主,如今她要面对两个对自己而言同时重要的哥哥彼此争斗、互相残杀,也许她才是最痛苦的一个。”雷恩鲁心疼不已地说。 “那么你又怎么知道力顿殿下已来到迪那斯?”达尔斯希望霄思鲁的猜测不准确,无论是芙妮雅殿下,或者是力顿王子殿下,对迪那斯而盲都只是个麻烦。 包何况,国王陛下与力顿殿下之间的纷争,达尔斯并不想介入。 霄恩鲁很明白达尔斯的想法,身为迪那斯的少城主应该把迪那斯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考量,但身为国王陛下的廷臣又怎么能畏畏缩缩的,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达尔斯所提出的问题:“我说过了,我怀疑这整件事和力顿殿下有关,所以如果公主殿下没放走那个倒楣鬼,我也会放了他,老实说,我就是跟踪那个倒楣鬼到迪那斯城的,但他到迪那斯与另一人会合后我就跟丢了,所以我才会到这里来,找你商量。”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雷恩鲁也会跟丢人,真是太可惜了,但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力顿殿下为何会来到迪那斯?”达尔斯恐怕是将雷恩鲁当成了无所不知的人,一遇到问题就直接问。 “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力顿殿下他应该没有恶意吧!” 雷恩鲁直觉地替力顿殿下说好话,以前,当力顿殿下是皇太子的时候,雷恩鲁就很欣赏他,他虽贵为太子,却没有任何架子,不但待人亲切,而且武术又精湛,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居无定所、躲躲藏藏的下场,这完全是‘情“害了他啊! “难不成力顿殿下是来度假的?或者他打算要攻占迪那斯了?”达尔斯胡乱猜测着,毕竟,迪那斯是苍之国的第一大城,是国王陛下的强大后盾,如果力顿王子心中当真怨恨着国王陛下的话,他是很有可能这么做的——攻占迪那斯城,如此,国王陛下就形同失去了一条胳臂。 “达尔斯大人,你似乎太低估力顿殿下了,他可算是个奇才,不仅剑术高超,而且脑筋很好,他会糊涂到凭几个盗贼就想攻下迪那斯城吗?更何况迪那斯城岂是轻而易举就可攻下,当然,如果他拥有重兵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而且,你也误解了我说他没有恶意的意思,如果力顿殿下他对王位有野心的话,他可以在新王加冕典礼之前出现,如此,他正统性便不会受到质疑,毕竟他才是嫡亲长子,先王也没有很明了地除去他继位的资格,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去袭击士兵,所以我认为他只是想给陛下难堪罢了。” “为了三年前的事吗?” “或许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达尔斯想听听雷恩鲁的看法。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所以目前我们什么事也不能做,以免打草惊蛇。” “啊!”犹如泼了一盆冷水,达尔斯嘴巴张得好大,有被捉弄的感觉,“那我们刚才不就都白谈了吗?害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神。” 不,事实证明雷恩鲁所浪费的时间更多哩!达尔斯这样想着,心里也就平衡多了,更何况像雷恩鲁这么一板一眼的人,若是没有几分把握,应该也不会将事情说出才对。 “就因为还不确定,我才不敢惊动陛下啊!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这些烦人的问题就让身为臣子的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丙然是忠心耿耿的臣子,拥有这样忠心又聪明的武将来捍卫边疆,她应该已打听出雷思鲁到迪那斯不是为了她,她也不用再躲起来了。 霄恩鲁的确非常了解芙妮雅的个性,而芙妮雅当然也不会辜负了这个知心人的期望,霄恩鲁一表明不会立刻带她回去,这位淘气的公主就出现了,虽然还是怀疑雷恩鲁逗留在迪那斯的原因,但也识相的没问。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因为雷恩鲁莅临迪那斯,所以达尔斯不放心而暗中追查力顿王子的踪迹,当然也有可能只是雷恩鲁多心,不过小心一点总是不会错。为了要办这些事,达尔斯已经有两天没去梦幻森林了,第三天他放旁所有的事,抱着不太大的希望去了趟梦幻森林。 自从那天与少女萝拉相遇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此时,达尔斯不禁怀疑,难道说那天在梦幻森林里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而已吗? 不,这绝不只是梦而已,达尔斯非常肯定,事实上,当他到达上次与萝拉相遇的地方时,萝拉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脸上的表情很悲伤,显然是刚哭过。 “你怎么了?萝拉,是谁惹你伤心?”达尔斯眼中充满怜惜之情。 “请你别管我!”萝拉头也不抬地说。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曾见过,自从那天遇见你之后,我一直忘不了你,心里一直期望能再次见到你,因为我一有空便往这里跑,今天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没想到真能见到你。”他望着萝拉的眼中充满了柔情。 萝拉的脸上却因达尔斯的这番话而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说:“你想见我?” 尽避对萝拉的态度感到些许怪异,达尔斯还是点头以示回答。 “为什么你想见我?”萝拉的眼中有些不安。 “我说过我忘不了你,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算是告白吧!达尔斯很担心萝拉会认为他太唐突了。 “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爱上一个人?请别戏弄我了。” “不!我绝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或许你不相信,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内心就起了变化,你给我非常不一样的感觉,刚见时的惊艳,紧接而采的好奇,如今则是怜惜,我只知道一点,自从遇见你之后,脑海中就深深烙下了你的影像,我想的、念的始终都是你,这样的心情,我以前从来没有过,是你使我有这种感觉。” “太奇怪了。”萝拉皱着眉,无法理解地说:“你竟然会对像我这样的丑女魂牵梦萦,真是太奇怪了。” “丑女?!”这已是萝拉第二次说这种话了,达尔斯不明白为何萝拉会有那么深的自卑感,是谁灌输她这种错误的观念? “你一点也不丑,甚至……” 达尔斯的话被萝拉截断了。 “你不用安慰我了,这种事我早巳习惯,自小,母亲就一直提醒着我这个事实,村人们也都以异样的眼光来看待我,甚至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真的……真的是早已经习惯了。” 但是,好寂寞啊!每个人都避开我,萝拉悲伤地想着。不知何时,已是满脸泪痕,她所流下的是这十八年来的委屈吧! 达尔斯心痛地替萝拉拭去眼泪,一边轻问道:“难道你都没照过镜子吗?” “镜子?那是什么东西?”萝拉含泪的眼眸望着达尔斯眨呀眨呀的。 达尔斯闻言不觉隐隐生起气来,当然不是对眼前柔弱无骨的萝拉,而是对萝拉周遭人们的怒气,他们竟然这么残忍对待萝拉,打算一辈子将萝拉关在“梦幻森林”里,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怨自艾,而完全不知道自己拥有叫人称羡的美貌,萝拉应该要懂得追求自身的幸福,不该再被母亲和村人操纵。 下定决心达尔斯拉着萝拉往森林外走去,这或许是他的使命,他要解救萝拉。 没想到萝拉一点也不领情,她以恐惧的声音大叫“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外头去啊!”达尔斯幻想着当萝拉看见自己的美貌时会是何等高兴。 “不!”萝拉用力甩开达尔斯的手,连退好几步,害怕地拼命摇头,“我不要去外面,母亲说梦幻森林以外的世界都是很可怕的,我不要出去。” “萝拉,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边,外面的世界比梦幻森林更漂亮哟!有一望无际的草原、美丽的城堡、清澈的小溪,及一群善良的人们,只要你跟我一块出去,一定会发现外面与你想像的不同。” 达尔斯之所以会这么说,目的是要祛除萝拉恐惧的心理,所以净说好的一面,好让萝拉向往那片未知的广阔世界,只是,达尔斯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全然如他所言的美好,相对的,可能有荒漠、有战争,更有阴恶的人,这些达尔斯没跟萝拉说,这样可能反而害了萝拉。 萝拉自出生以来一直都待在梦幻森林里,她单纯得就像一张纯白的纸般,又哪里懂得丑恶的一面呢? “我们还算是陌生人,我能相信你吗?” “我只带你去森林周围走走,如果你依然会害怕,我立刻带你回来,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达尔斯温和的笑容令萝位安心,她随着达尔斯走到了森林外。 这就是森林以外的世界吗?映人萝拉眼帘的是与梦幻森林全然不同的景象,正如达尔斯所言的美丽,而迎面吹来的清新空气也令萝拉身心皆舒畅,她的脸上挂着罕见的甜美笑容。 围绕着梦幻森林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迪那斯的居民管它叫做“梦溪”,达尔斯领着萝拉来到这,萝拉有些迟疑。 “相信我,萝拉,勇敢些。” 萝拉望着含笑的达尔斯,点点头,决定相信他一次。 天哪!如果我真有令达尔斯痴迷的美貌,能配得上达尔斯的话,那么我就要水远离开梦幻森林,和真心待我的达尔斯在一起,萝拉暗自在心里立誓,然后,她低下了头,这是她今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长相。 “这……这是我吗?” 萝拉简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会是她,连她自己都看得着迷了,映在水中的人儿是如此美丽,如此月兑俗。 “不!我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这怎么可能是我。”这个震撼对萝拉而言实在太大了。 达尔斯握住了萝拉的手道:“这就是你,别怀疑,在我的眼中,你的容貌比映照在水中的影子更美数倍,我要你明了,你根本不必自卑。”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妈妈和全村的人要联合起来欺骗我?”被欺骗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至亲的欺骗。 “应该是有苦衷吧!”虽然对那些欺骗萝拉的人们没有什么好感,达尔斯只纯粹想安慰萝拉罢了。 萝拉实在不明白母亲费力编这么大的谎言的原因,可是一旦知道以前所信赖的一切都背叛自己时,萝拉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已经过去了,因为你已看到自己的容貌了,萝拉,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萝拉不晓得下一步该如何走,母亲不让她看见自己的容貌或许真有她的道理,而如今她已违背了母亲的话,她是该继续隐瞒下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或者是开门见山地向母亲说清楚?本来就优柔寡断的萝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是,萝拉再看看达尔斯俊秀的侧脸,便一切都不同了,至少她的心已……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和萝拉道别后,达尔斯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迪那斯城,迎面而来的芙妮雅公主却含恨瞪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达尔斯实在不明白自己何时惹到她了,他努力地想,用力地想,依然想不出来。 此时,站在公主身后的雷恩鲁很好心地替他解迷津,说:“陛下已经知道公主在迪那斯了,他派人来接公主回王都。” 说“接”还算是客气的哩!其实应该说“抓”更恰当,因为那些奉命前来的使者已得到国王的授权,必要时得罪芙妮雅也无所谓。 “原来如此,但这事和我有关吗?”达尔斯纳闷道,公主那“怨恨”因何而来。 “是和你没关系,但正如所谓的‘父债子还’,你也月兑离不了干系。”芙妮雅没好气地说。 为使达尔斯更明白,雷恩鲁补充道:“是你父亲飞鸽传书向陛下禀告的。” “父亲?!”达尔斯困扰地皱紧眉头说:“他没理由这么做呀!” “哼!还不是为了你。”闻言芙妮雅更加动气了。 “我?!” “因为城主希望公主殿下能与少城主共结连理。”雷恩鲁再次为达尔斯说明。 瞬间,达尔斯完全明白了,难怪父亲最近总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原来是…… 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根本没这个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雷恩鲁。” “你干嘛向我解释?”霄恩鲁不解地问道。 “对呀!你干嘛向他解释,你应该解释的对象是我!”芙妮雅不服气地凑上一脚道:“而且,太过分了喔!达尔斯,你该不会是认为我这堂堂苍之国第一公主配不上你这个迪那斯的少城主,才会不加思索地就拒绝,咦,太不给我面子了哦!” 达尔斯连忙堆起笑脸,讨好道:“殿下您误会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 您美若天仙,人见人爱,想娶您的人都可以绕王都一周了,不用我来共享盛举吧! 而且,公主殿下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可是清楚得很哦!“ 达尔斯还刻意望了眼雷恩鲁,表示芙妮雅心里所想的事和雷恩鲁有绝大的关系。 听了达尔斯的暗示,芙妮雅懊恼地瞪了一眼挺立在身旁的人,就连达尔斯都明白了她的心意,而当事人的雷恩鲁却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这只大笨牛真是太不解风情了。好不容易逃月兑了宫中重重的礼教束缚,双双来到迪那斯,原以为至少会有些进展,哪知道雷恩鲁竟忙得不见人影,想要见上一面,反倒比在宫中更难了。 承受芙妮雅近乎哀怨的眼神,雷恩鲁纳闷极了,他何时惹到殿下,左思右想肯定没有这机会,那公主殿下的眼神又代表了什么?啊!难道是——“殿下,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了?事实上是迪那斯的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对不对?” 闻言,在一旁的达尔斯忍不住捧月复大笑起来,哦!多亏雷恩鲁这家伙想得出来,堂堂苍之国的首席大将军,任何事都可以分析得头头是道,一点也不含糊,唯独对感情的事如此迟钝。 唉!可怜的芙妮雅公主,竟走上了如此坎坷的恋爱路,更不幸的是碰上了达尔斯,他还落井下石地说道:“可能比吃坏肚子还严重哦!” “达尔斯,你给我闭嘴。”被达尔斯如此嘲笑,芙妮雅感到颇不是滋味,聪慧的她只有在面对雷恩鲁的事时才会凭白被取笑。 “好,好,我们不谈这个了。”达尔斯随即收起开玩笑的心态,正经地对雷恩鲁说道:“我有些事想私下和你谈谈。” 雷恩鲁立刻点头,他知道达尔斯要谈些什么,而且他不希望公主殿下听到谈话的内容:“殿下,请您回房收拾收拾,我们待会儿就启程回王都。” 芙妮雅听了也知道雷恩鲁有意遣开她,因此不服气地叫嚷道:“哼!好无聊哦!是什么重要的事,使我非得离开不可。” “您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太过分了,你们俩要私底下离情依依,却不让我参加,哼!”芙妮雅仿佛吃定了两位男土,蛮横不讲理地说道。 “殿下,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您用不着非知道不可!” “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讨论什么吗?真瞧不起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从雷恩鲁来了后,你们就一直神秘兮兮的在调查某件事情,而那‘某件事’正和我那力顿皇兄有关系。” 比起达尔斯,雷恩鲁显然沉稳干练多了,芙妮雅公主的这番话不就代表了… … “殿下,您也是跟踪力顿王子殿下到迪那斯的?” 芙妮雅给了雷恩鲁一个肯定的笑容,满意地说道:“真不愧是‘我的’霄恩鲁,果然比达尔斯聪明多了。” 我的雷恩鲁?对于芙妮雅这句所有权的声明,雷恩鲁只有苦笑承受的份。 至于被芙妮雅说成比雷恩鲁还笨的达尔斯,马上将不满化成了声音:“您这么说不公平,这整件事雷恩鲁比我清楚,而且我说不定是受害者哪!” “什么受害者?这些话等真正受害了再说吧!包何况力顿皇兄又不会危害到迪那斯,他只是听说玛莎曾在迪那斯附近出现过,才会到这里寻找她,你们何必那么紧张。” “玛莎……?” 达尔斯对宫廷中的事并不清楚,但玛莎这个名字他倒是略有所闻,“王都的第一美女玛莎小姐”,她是宰相萨姆的长女,三年前突然失踪,听说和陛下与力顿王子的决裂有关。 “那个玛莎小姐,力顿殿下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达尔斯有所感慨地说道。 “是啊!若有人这么对我,即使是失去生命也不足惜。”芙妮雅看了眼雷恩鲁说道。 奈何木头也不会突然开窍,只见雷恩鲁表情严肃地道:“不要随随便便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有很多人会伤心的。” “你会为我伤心吗?”芙妮雅充满爱意地问着。 “不会!!”唉!多么口是心非的话啊!连雷恩鲁都怀疑起这句话真是出于自己的口了。 “真的吗?一点都不会伤心吗?”芙妮雅不死心地追问。 “喂!我们是在谈论力顿王子的事耶!” 芙妮雅没能问出雷恩鲁的真心意,就被达尔斯给打断了,不过照情形看,即使不被打断,我们的大酷哥恐怕也不会轻易表白自己的感情吧! “这有什么好谈的。”芙妮雅很难原谅达尔斯坏了这事。 “没错,这事是没什么好谈的,因为我们根本用不着担心,力顿殿下只是来寻找情人罢了,也就是说,我和公主殿下可以安心回王都了。”雷恩鲁下了结论。 “是吗?太好了。”达尔斯虽然没有因惹祸精公主的离去喜极而泣,但也相去不远了。 芙妮雅怎么可能让达尔斯如此高兴呢!所以她在临行前还不忘恶作剧地加上一段话:“达尔斯,我会想你的,有空的时候我还会再来迪那斯住上几天,希望届时你别忘了身为主人应有的礼貌。” 你就别再来了。达尔斯默默在心里补上这句话。 看来,迪那斯城又可恢复以往的平静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相对于迪那斯的平静,梦幻森林却出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萝拉和达尔斯见面的事被她母亲葛雷夫人知道了。 “萝拉,听说你偷偷和森林外的人来往是不是?” 闻言,萝拉老实地点头。 “你这孩子,我不是告诉你不可以和陌生人讲话吗?你怎么那么不听话,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葛雷夫人蹙眉责骂女儿。 “达尔斯他不是坏人。”萝拉不希望母亲对达尔斯有成见,急忙辩解道:“他不但安慰失意的我,而且还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妈妈,您知道吗,外面的世界好美,完全和我想像的不同。” “什么?!你到外面去了?”葛雷夫人倏地惨白张面孔。 萝拉再次点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忧的,外面是那么多采多姿,根本没什么危险。 “萝拉,你太不听话了,像你这样的女孩,那个叫达尔斯的男人—定不会真心待你。” “妈妈,我已经看到自己的容貌了。” “萝拉!” 突然间“啪”一声,葛雷夫人打了萝拉一巴掌,颤声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是那个达尔斯教你的吗?” “不!您误会了,达尔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萝拉实在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不讲理,这太不寻常了。 “为你好?”葛雷夫人冷哼:“他几乎毁了你呀!今后不许再和他见面。” “不!我办不到。”萝拉直摇头,“这个村子里,不知为什么每个人都惧怕我,达尔斯是我唯一的朋友,为什么你连这小小的自由都要剥夺呢?” 说完,她转身冲出了屋子。 “萝拉,回来!”葛雷夫人对着门口大叫,然而萝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森林中了。 萝拉啊萝拉,你要原谅妈妈呀!只因为你是水仙花少女,受到诅咒不能看见自己的容貌,否则会有一场大灾难降临,妈妈实在不晓得该如何保护你呀! 萝拉冲出家门之后一直跑,一直跑,不知不觉的跑出了梦幻森林,跑到了梦溪,她跪在梦溪溪畔,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容貌。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张绝美无瑕的脸孔,或许达尔斯喜欢的只是这脸孔吧! 萝拉悲伤地想着。我能相信你吗,达尔斯?萝拉的心里不安极了。 也许是想得太专注了,萝拉并没有发现有一群魁梧的壮汉向她走了过来,直到她看见有个不怀好意的声音说道:“嘿!瞧瞧咱们找到了什么,多么美丽的可人儿呀,她是我的了。” 萝拉站了起来,害怕地朝那群人看去,却惹来更多惊讶的叹息声,傲立于河旁的萝拉仿佛是水之女神。 “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我也想要哪!”另一个人说道。 萝位只觉得那些人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吃人似的,因此她认为还是赶紧离开为上策,但他们却团团围住娇小的萝拉,而且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萝拉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狰狞的人,他们好像对她感兴趣,这都是因为她的外表,此时,萝拉第一次憎恨起自己所拥有的美貌。 “你们要做什么?”萝拉蹙眉大叫。 那群人并没回答她,他们只是发出婬秽不堪的笑声,脸直朝萝拉凑近。 有人拉扯着萝拉的衣服,使萝拉不由自主地出口大叫。 “住手!” 发出那威严声音的不是萝拉一心期望的达尔斯,而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那名刀疤男子一开始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群壮汉调戏萝拉,如今,他走了过来。 “首领,如果您想要这女孩的话,当然是您先享用啦!”其中有一个人讨好地说道。 刀疤男子凌厉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们谁都不许动她。” 接着他以剑鞘托高萝拉的下巴,道:“如此美丽绝俗的货色一定可以卖到好价钱,带走她。” 对于首领这样的命令,虽然有人不服气,但不服气归不服气。也没有敢反抗。 而被评定为可以卖到好价钱的萝拉明白自己即使想逃也逃不了,眼下只有跟着这群“坏人”向不可知的旅途走去。 未来,也是如此不可知吧。 第二章 迪那斯的少城主达尔斯再来到梦幻森林又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他喜孜孜地走进去,原以为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萝拉,但没想到…… 等待着达尔斯的是一位皱着眉头、脸色苍白、风韵犹存的中年羹妇人。 梆雷夫人上上下下审视着眼前的达尔斯,不得不赞同女儿的眼光,此人有着翩翩风度,看起来是个正直的男人,或许他可以解救萝拉免于遭受噩运,但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萝拉。 “你把我的萝拉藏到哪里去了?” “请问您是……?”达尔斯有礼貌的问道。 “我是萝拉的母亲。” “原来是伯母,萝拉并没有和我在一起,事实上,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闻盲,葛雷夫人脸色倏地发白,忧心忡忡地说:“她没和你在—起,那她跑到哪儿去了?三天前萝拉从家里跑出去后就没回来,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萝拉是个单纯的孩子,相对于外面的人而言,她好比是一张纯白的纸,葛霄夫人无法想像,失去联系的萝拉其处境是多么危险啊!如今她只能向上天祈求,希望萝拉还在梦幻森林里,但是葛雷夫人知道,这种可能性并不高。 “什么?!”闻盲,达尔斯的脸色并不比葛雷夫人好,他和葛雷夫人想到了相同的问题。他想到了萝拉可能会遇见危险,说:“到底是为什么?萝拉为什么会跑出去?” 梆霄夫人掩面而泣,心里全没了主意,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硬逼她和你分开,可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萝拉好呀!我爱那孩子。” “不,夫人,您并不爱她。” “你不懂。”葛雷夫人望了眼达尔斯,无奈地摇头说道。 “我是不懂你们母女之间的事,我只知道……” 达尔斯一思及葛霄夫人对萝拉所做的一切,就不觉愤努地提高音量说:“如果您爱她,您会一再地恶意欺骗她吗?说那些不是事实的谎言,让她终日伤心难过?如果您爱她,您会控制她的思想,限制她的行动,将她一直关在梦幻森林里? 我实在不懂您这个自称为母亲的人所做的一切,算是哪门子的爱。“ “不是这样的,所以我说你不懂,因为萝拉她不是普通的人。”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误解,葛霄夫人感到颇不是滋味。 达尔斯轻笑道:“萝拉她是个普通人,除了超凡的美貌和比任何人都易碎的心之外,我看不出,她哪点和别人不一样。” “普通人的身上绝不会有水仙花的胎记,萝拉她是水仙花之女。” “水仙花之女?”达尔斯被葛雷夫人所说的话搞糊涂了。“水仙花之女是什么东西啊?难不成萝拉是水仙花变成的。”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水仙花少女的事,但你要答应我,若你是萝拉命定的恋人,你要让萝拉幸福,一直到永远。” 梆雷夫人打算说出一切,目前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达尔斯身上,希望达尔斯能拯救萝拉。 看见达尔斯承诺的点头后,葛雷夫人继续说道:“这要从美少年纳尔西斯说。” “您是说那个因自恋而变成水仙花的美少年?”达尔斯问道。 “不错,当时有许多女神都痴恋着他,但是他对她们视若无睹,或许是因为那些女神跟他自个儿一比都黯然许多吧!其中有一位女神对纳尔西斯的冷淡态度非常不甘心,于是发了一道咒语,诅咒纳尔西斯会因自恋而变成水仙花,不仅仅这样,如果纳尔西斯的后代子孙拥有同他一般的美貌,而身上又有水仙花胎记的话,那么那个人将不能看到自己的容貌,否则在他身上会有灾难降临。” “那只是个神话罢了。”达尔斯虽然如此说,但其实他也知道,葛雷夫人绝不会平白无故编一则故事给他听,他已经能猜测到她接下所要讲的事了。 “纳尔西斯是我们这一族的祖先,而萝拉就继承了他的美貌。” “那并不能代表什么呀!” “是的!那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萝拉的肩部有水仙花的胎记,几百年来,我们这一族也曾诞生过几位身上有水仙花胎记的子孙,刚开始有几位不信邪,不在意地看了自己的容貌后,下场都很凄惨,有的被恋人欺骗含恨自杀而死,有的被野兽咬死连尸体都无法识别。总之,她们全都摆月兑不了既定的命运,到后来我们也不得不相信了,既然萝拉身上有水仙花的胎记,我们就不能冒险,我这么费心地保护她,但是……”“萝拉她……她已经看到自己的容貌了。”达尔斯还是无法置信,他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然而葛雷夫人的话也不像是在说谎。 闻言,葛雷夫人也不禁要指着达尔斯不满地骂道:“都是你,萝拉要是没有遇见你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平平安安地在梦幻森林过完一生,我努力的一切都完了。” 对于葛雷夫人的指责,达尔斯甚至无法反驳,难道他如此做真会害了萝拉吗? “如果夫人您现在所说的都是事实,萝拉要真是水仙花少女,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挽救了吗?” “如今唯一能使萝拉免于灾厄的办法就是她找到真爱。” “真爱?” “没错,萝拉要是真心爱着—个人,而对方也真心以待,甚至愿意为萝拉牺牲,那么咒语就会解除,萝拉也会得救,然而愈是美丽的女子就愈是得不到真爱,所以几十年来能寻得真爱的水仙花少女寥寥无几。” 萝拉的真爱不是我吗?此刻的达尔斯迷惑了。 如果萝拉的真爱是自己的话,那她遇见自己的同时咒语便解除了,何以萝拉还会失踪?一思及此,达尔斯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怎么连他也迷信起采了,这只不过是没有根据的神话罢了。 “夫人,我以迪那斯少城主之名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将萝拉找回来,不管萝拉是不是水仙花少女,也不管她身在何方,我保证让她平安归来。” 听了达尔斯的誓言之后,葛雷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道:“萝拉就拜托你了,达尔斯。” “嗯!”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版别了葛雷夫人之后,达尔斯立刻回到城堡着手寻找萝拉,他派出大批人马在迪那斯附近做地毯式的搜索,然而萝拉就像凭空消失般毫无音讯。 达尔斯在迪那斯城附近寻找萝拉时,萝拉早已身不由己的被带到千里之遥的王都去了。 或许是不愿珍贵的商品有任何损伤吧,刀疤男人一路上寸步不离地保护萝拉,正因此那些虎视眈眈如巨人般的壮汉才没惹她。 进入了壮观且热闹的王都后,刀疤男人单独带着萝拉走进一栋装饰华丽的屋子里。 屋于里闹哄哄的,里面的人都带着贪婪的眼光打量着萝拉,从里面走出一名打扮妖艳、身材微肥的中年妇人,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萝拉好一会儿,才轻声对刀疤男人说:“我们上楼谈吧!” 那妇人迳自带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去,但当他们穿越一群正在喝酒的男人时,有人拉住了萝拉的衣角,萝拉嫌恶地看向那人,只见一张红通通的脸,正以色眯眯的小眼睛痴望着萝拉,向中年妇人说道:“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标致的姑娘,老板娘,我决定要她了,不管多少我都照付。” 话才一说完,那人就拉腰抱住了萝拉,幸好被刀疤男子拿剑挡了下来,他以冰冷的声音说道:“汉克,照规矩来,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以得到她,每个人都有机会,别太急躁了。” 他们在说什么呀?从小生长在梦幻森林里的萝拉完全被搞糊涂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等事,不过她至少知道一点,那些人正在进行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她而言就不是。 “你不能这么做。”萝拉不顾一切的对刀疤男人大吼着。 刀疤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萝拉道:“你想命令我吗?小姐,别忘了你的生死完全操纵在我的手上,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听话,接受命运的安排。” “什么命运的安排,你们简直是恶魔。”萝拉大骂着,她还不曾如此憎恨一个人。 “恶魔!”那个老板娘闻言掩嘴笑道:“你说得对极了,他的绰号就叫‘恶魔’,杀人放火不眨眼,难道你还奢望他会存在一点善心吗?” 当然不可能罗!于是萝拉转念思索,如果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钱,那么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于是和老板娘商量道:“如果你们是为了得到钱,那么就将我出卖给迪那斯城的达尔斯吧!我相信他一定会出最高价来买下我的,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 应该算是吧!因为当初达尔斯曾经承诺过要娶她,萝拉只能往好处想了。 “达尔斯?他是谁呀?”老板娘问着身旁的刀疤男子,王都以外的人、事、物,她一概不清楚。 “哼!迪那斯城的达尔斯吗?我知道他。”刀疤男子又是一副萝拉再熟悉不过的嘲讽脸孔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话,那达尔斯当真愿意为你付出巨款,我也不打算和他做买卖,我讨厌他。” “你们有仇吗?”萝拉不相信对她那么温柔体贴的达尔斯会轻易得罪别人,或许眼前这个男子真是十恶不赦的盗贼,而且达尔斯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两人才会对立。 “我们之间倒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我甚至从没见过他,只是对他略有所闻罢了,他是迪那斯城的少城主,年纪轻轻就受到国王的赏识,是王室忠心的走狗,和他所效忠的国王乃一丘之貉,这种人我最看不顺眼了,喂!小姐,别岔开话题了,总之,你得全听我们的摆布,不得有异议。” 听着刀疤男人对萝拉扯了一大堆废话,老板娘显得很不耐烦,她可不管什么达尔斯,她呀!只要有钱赚就行啦!为免节外生枝,她赶紧催促刀疤男子带着萝拉上去二楼。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不同于楼下的纷乱嘈杂,楼上显得相当安静别致、清爽干净,而且很宽敞,从阳台往下看还可以看到热闹的街景。 那老板娘还满会享受的嘛!这是萝拉在看了二楼之后的结论。 老板娘摇铃叫来了两个女孩,命令她们服待萝拉淋浴,于是女孩们将萝拉带到了浴室。 浴室也相当豪华,那浴池大得足以在里面游泳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萝拉不习惯别人帮她沐浴。 然而女孩们却对萝拉的要求置之不理,面无表情的默默做着老板娘交代她们的事,萝拉想和她们说话,她们也是完全不理睬……萝拉不禁怀疑起来,经观察后,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测没错——那两个女孩是哑巴。 为什么那老板娘会需要两个不会说话的侍女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萝拉并不打算深究。 目前的首先之务是赶紧找机会从这里逃出去,但若是无法顺利逃出去的话,也只有退而求其次了。当萝拉看到阳台时,心中就已有了决定,回想着刚才那些色眯眯看着她的人就令她极不舒服,与其去服待那些人,成为他们的玩物,还不如自尽了结生命,她不要过着没有达尔斯的日子。 沐浴后,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衣裳,腰间系了一条金色的带子,金发上也插上了一朵大红花,萝拉并不喜欢自己这一身打扮,这样只有让自己显得相当俗丽,还是白色的衣服比较适合她,但她能作主吗? 尽避萝拉对自己的打扮不满意,但那老板娘可不这么认为,她对于萝拉的打扮相当满意,左看右看后,喜孜孜地转头对刀疤男子说:“你可带来一块举世无双的玫宝了,她的艳丽绝俗,会令全王都的男子疯狂,而让我们大赚—笔。” 刀疤男子只是微笑不语。的确,那女孩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容颜,但刀疤男子却不为所动,因为除了他心中所挂念的那女子之外,其他女孩对他而言都是垃圾。 萝拉缓缓移步到阳台旁,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即使有他们也不会怀疑她的动机,她往下看。哇!好高啊!离地面差不多有四法尔(苍之国计算长度的单位,约十公尺左右)吧: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吧!萝拉害怕得双脚直发抖,从今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和达尔斯了,但是,已经别无选择了,她必须跳下去,否则…… 萝拉假意欣赏街景,然后,她趁着大声的人不注意时,奋身一跃而下。 距离萝拉最近的是刀疤男子,他眼看着萝拉往下跳,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拉住萝拉,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只抓住萝拉衣服的一角,他望着撕破的衣角,不相信自己竟然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另一方面,也相当佩服萝拉的勇敢,平常人恐怕无法做得如此彻底。 而那个视钱如命的老板娘,对于突发状况的反应是失声尖叫,不过,她可不是惋惜萝拉年轻的生命就此香消玉殒,她看到的是一张张的钞票正往外飞,天哪! 这还得了。 萝拉感到自己正一直往下掉、往下掉,这样的高度,掉落在地面上的感觉是如何?一定很痛吧! 忽然,她停住了。 没有痛的感觉,也没有掉到地面上,正确的说,萝拉是悬在半空中,因为她跌入一个陌生男子的怀抱里。 罢开始,萝拉只看见那男子穿着绿色衣裳,之后抬起头看见了黑发覆盖下是她有生以来所见过最俊美的脸庞,而后那俊美的黑发男子正以不可思议及同样惊艳的眼神注视着萝拉。 “天呀!没想到天上竟然会掉下绝世美女,真是太稀奇了。” “谢谢你及时接住我。”萝拉不好意思地说,强烈的感觉到他男性气息,却挣月兑不开他的怀抱。 “不用客气,也幸好我接住了你,否则支离破碎的就不美了。”那男子依然是笑容可掬。 在楼上看到这惊险一幕的老板娘呼出了一大口气,原本以为这下损失惨重了。 何来损失?因为她早已将萝拉未来所赚的钱全都当成是自己的,没想到天仙般美貌的美女会毫发无伤的被救了回来,真是上天的保佑啊! 相对于老板娘的喜形于色,刀疤男子却是脸色铁青外加失态的叫道:“是他?! 没想到……“ 刀疤男子永远也不会将那个穿着绿衣衫的黑发美青年忘记,即使是化成了灰,他依然能认出那张可恶的脸孔,因为他脸上的刀疤就是拜那黑发男子所赐。 没发觉刀疤男子异常的反应,老板娘只一心一意的想要回她的摇钱树。于是立即叫了几个壮硕的手下去将死里逃生的萝拉要回来。 老板娘的手下都是些亡命之徒,大约在十几个,立刻奉命冲了出去,将萝拉及抱着她的黑发男子团团围住。 “喂!识相点,快将人交出来。”那些人压根儿就瞧不起长得过分俊秀的黑发男子,所以口气相当不友善。 “交出谁呀?”黑发男子故意装傻道,想也知道怀里的美女是遇上了危险,才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又怎么可能再送羊入虎口,让那女孩再入危险之境。 “就是你怀中的小美人儿,快点交出来,大爷们是很没耐心的,惹毛了咱们,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这可不行,你们要如何证明这女孩是你们的,更何况,若是我没及时接住她,现下她早就向天堂报到去了,而你们也就失去了她,所以她应该是属于我的。” 对于那群面孔凶恶的壮汉,黑发男子没半点好感。 “他们是坏人,要将我卖掉。”深怕黑发男子会将自己交出去,萝拉着急地对救命恩人陈述事实。 “放心。”黑发男子看见萝拉眼中担忧的神色,安慰她道:“有我在这里,没人胆敢伤害你。” 老板娘的手下看黑发男子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气得哇哇大叫,显然是发火了。 “可恶!看来你小子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嘛!” 一群人立刻蜂拥而上,想教训教训那个小看他们的黑发男子。 再怎么看,黑发男子都只像个文弱的贵公子,所以那群壮汉自信可以轻轻获胜,没想到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名黑衣骑土,挥动着他的长剑,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群人都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东倒西歪,说有多惨就有多惨。而且,若非是黑衣骑士手下留情,他们只怕早已呜呼哀哉,先—步去投胎了。 “让您受惊了。”黑衣骑土单膝跪下说,原来是黑发男子的部下。 “唉!你就不能让我有些表现的机会吗?”黑发男子不悦地斥责道,然而与其说是斥责,倒不如称之为赞赏来得更贴切些。 才一眨眼的时间,形势转变至此,萝拉看得目瞪口呆,也真正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是遇上厉害人物了。 另一个看到这悲惨一幕而目瞪口呆的是那群壮汉的主人——酒楼的老板娘,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高薪雇用的手下会如此不堪一击,她仿佛可以看见白花花的钞票正从眼前飞走了,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她还有一张厉害的王牌。 老板娘转头看向刀疤男子,她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看过他的剑术,其造诣与那黑衣骑士不分上下,只要他愿意出马,她还有一丝希望。 “人是你带来的,你也有责任为我的事业尽些力吧!” 刀疤男子轻蔑地看了眼老板娘,完全明白她心里所打的如意算盘,但他此时此刻并不适宜出面,于是他说:“即使我有把握获胜,我也不会笨得去动他们一根汗毛,因为我并不想与整个苍之国为敌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板娘不解地问道。 刀疤男子叹了口气,以神秘的口吻指着黑衣骑士说道:“就算你不认得那个黑发男子,应该不至于孤陋寡闻没见过那位在一瞬间打赢你手下的黑衣骑士吧!” 经刀疤男子一提醒,老板娘这才依稀觉得曾在哪里见过黑衣骑士,但一时还想不起来。 “他就是被称为苍之国第一武土的雷恩鲁。”刀疤男子慢慢一个字、一个宇说道。 “是他?!”老板娘惊叫出声,双手紧抓住阳台的扶手,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老板娘转念一想,脸色铁青地喃喃自语道:“那个黑发男子又是谁?是谁能让那么伟大的战士为他效命?难道是…… 不,不可能,那个人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刀疤男子优闲地将手臂交叉在胸前,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嘲弄,他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没错,能让第一勇士雷恩鲁誓死效忠的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你所惹到的正是苍之国当今的国王陛下啊!” 天啊!运气真背,搞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呢1老板娘暗自诅咒着,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走了,她却无计可施,直是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对方可是惹不起的人啊!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吗?”老板娘紧握拳头,犹不死心。 “现在没有,或许再等一阵子看看吧!以后的事谁又能料得到呢?”他们之间要算的账可多着呢!刀疤男子的眼射出一道冷光,令人不寒而栗。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照理说,在那群不速之客落荒而逃后,街上应该恢复之前的宁静才对,然而来往的人群不少,但街上的人看过了他所展现的超绝武艺后,油然升起了崇敬之意比他的君主更甚。 “陛下,此非久留之地,请回宫吧!”雷恩鲁恭敬的对亚历说,他担心敌暗我明的情况会使他誓死保护的国王陷入险境。 “好吧!”亚历望了眼怀中的萝拉,很爽快的答应了。 之前,萝拉被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给吓呆了,当她清醒之后发觉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免发出抗议声:“请放我下来。” 萝拉脸色绯红的喊着,她竟然还被抱在亚历的怀里哩! 亚历眼中充满笑意地回答:“我可是一点也不在意呢!抱再久手也不会疼。” 但是我在意呀萝拉不满的眼神好似诉说着这样的讯息。 她又悄悄地打量了一眼亚历,嗯!他的确有着令人目炫的容颜,而且他在苍之国国内一定是有身份很尊贵的人吧!萝拉肯定地想着,她曾经在书上看过,绿色是苍之国里最高贵的颜色,既然是贵族也只有在祭典的时候才能穿在身上,而眼前这个俊美的黑发男子却如此稀松平常地穿在身上,就好像是家常服般毫不在意,所以说,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喂!你这个叫做陛下的,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萝拉听见雷恩鲁叫那黑发男子为“陛下”,以为那就是他的名字,殊不知那是对于统治者的尊称。 亚历闻言也不急着纠正她,反正他已决定将怀中的小美人带回宫,以后有的是时间,因此他促狭地说道:“让我这样抱着不好吗?你是天神送我的礼物,我当然要将你抱着回皇宫,你放心好了,我的宫殿住起来非常舒服,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才不是你的礼物。”萝拉急忙否认道:“我只是凑巧跌到你怀里而已,我要回去的地方是梦幻森林。” “梦幻森林是迪那斯的辖地。”雷恩鲁立即回答。 “对了,所以请你们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回到迪那斯。”萝拉请求道。 亚历低头沉思,他并不想将怀中的女孩送回去,一个国王要留一位女孩并不需要理由。但要如何使她自愿留下来,就得靠一些小计谋才行了。 “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萝拉。” “我看这样吧!萝拉,从王都到迪那斯路途遥远,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可是要找个人护送你,一时也没有适当的人选,不如你先跟我回去,我若找到适合的人再送你到梦幻森林,好吗?” 为了留下萝拉,亚历只好编造谎言敷衍着她,当然,适合送萝拉回去的人选永远也不可能找得到。 “谢谢你。”不知自己已掉进亚历所设的陷阱里,萝拉还天真的对他感激涕零。 雷恩鲁则疑惑地看着国王陛下异常殷勤的举止,不过这也难怪啦!眼前这名叫萝拉的女子和国王陛下站在一起,是那么协调、自然,好像全宇宙的光芒都是发自他俩似的。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萝拉没料到他们要回去的地方是如此富丽堂皇,一路上只见成排的士兵全跪在地上向他们行礼。 走进高耸的城墙后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有四栋宏伟的建筑物矗立在萝拉眼前,它们的颜色分别是白色、红色、绿色和黄色,在那四栋建筑物中间还种植许多奇花异卉,有些花萝拉从没见过。 他们一行人直接走进那栋绿色的建筑物,它是那四栋建筑物里最大的。 之后,他们走进了大厅,萝拉终于明白那个叫陛下的黑发男子所言住起来会很舒服的意思了。她所处的地方是如此金碧辉煌、赏心悦目,只是萝拉更喜爱达尔斯带她去看的迪那斯附近的青山绿水,自然的景色远比人工的城池更美。 走进大厅,亚历回头问萝拉:“你怎么会从迪那斯那么远的地方到王都来?” “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强行将我抓来的。”萝拉控诉道。 一听到萝拉提起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亚历和雷恩鲁脸色大变地互看一眼,是他吗?两人皆有相同的疑问。 不,不会是他的,苍之国国内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何其多,又不只“他”一个,然而,尽避亚历和雷恩鲁如是想,心中也不免有一丝不安。 “陛下要将萝拉小姐安排住哪里?前院招待外国使者和本国远地贵族的厢方还有几间空房,如果……” 雷恩鲁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忙走进的侍者给打断了。 “启禀陛下,宰相大人求见。” “叫他进来吧!”亚历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说。 咱们的国王陛下大约可以猜出他的宰相求见的目的,他一定又是来说教外加推销自己的女儿,亚历都听烦了,如果可能的话,他还真不想见此人哩! 丙然,宰相一开始就指出今天亚历和雷恩鲁微服出巡的事,令亚历不得不佩服他的神通广大,因为微服出巡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当然,这“几个人”并不包括宰相萨姆在内,而萨姆竟然知道了,并且在亚历回宫后匆匆赶来,可见萨姆一定在亚历周围安排了眼线。 如果萨姆只是提起这件事,亚历也不会这么难以忍受,可是后来他又继续说:“陛下之所以不顾政事只贪游乐,都是因为身边缺少一位贤慧的皇后,所以如果陛下不嫌弃的话,小女……” 没等宰相将话说完,亚历就很唐突得大笑出声,他可真是服了宰相大人的能言善道,出宫之后都可以让他说成和娶妻有关,这事他一点都不急,不过,他的宰相好像挺急的嘛!三天两头地来宫里提醒—番。 倏地,一个恶作剧的念头闯入了亚历的脑海里,他已经想到给萝拉最好的安排,并且可藉此堵住萨姆的嘴。于是,亚历转头对他的爱将雷恩鲁说:“你刚才不是问我要将萝拉安排住在哪里吗,我已经想到她最好的住所了,咱们宰相大人绝对会欣然同意的,我要萝拉住进春之馆;” “春之馆?!”萨姆和雷恩鲁异口同声地大叫。 在国王陛下面前大叫是多么不敬的举动呀!雷恩鲁和萨姆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令萝拉满心疑惑。 春之馆有什么特别的吗?难不成春之馆是不能住人的吗?哦!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让我住进去呢?太没道理了嘛!见霄恩鲁和萨姆如此惊慌,萝拉不免胡乱的猜疑着。 而萨姆瞄了眼同在室内的女孩,刚刚还以为她是新来的侍女,所以不甚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是个相当吸引人的金发女孩,她的名字叫萝拉,而且她将成为玛姬的劲敌,萨姆可不容许这女孩住进春之馆,因为住进春之馆的女孩只能是他的女儿玛姬。 “陛下,您千万要想清楚啊!春之馆是……” 亚历抬起右手示意萨姆不用再说下去了,他的心意已决。 “我当然知道春之馆是什么人住的,我已经决定让萝拉住进春之馆了。 因为,春之馆是…… 第三章 柄王陛下要让来历不明的村姑住进春之馆的消息,不出一天即传遍了整个艾达姆斯皇宫,众人莫不对那位名叫萝拉的女子感到好奇,只因春之馆并非普通人可以随随便便住进去的地方。 整个艾达姆斯皇宫除了外围供外国使者及远地贵族来觐见国王时所居住的房间外,核心的部分就是萝拉所看到的那四栋美丽的建筑物了。 绿色的那栋称为“冬之馆”,专供朝臣觐见国王时使用,有办公用的厅堂及寝宫。 黄色的那栋是“秋之馆”,是王子们的寝宫,目前并无人居住。 红色的则是“夏之馆”,乃是公主们的寝宫,目前只有芙妮雅公主居住在此。 而白色的那栋就是“春之馆”了,只有国王陛下的妃子能住进那儿,所以,当年轻的国王决定让萝拉住进春之馆时,难怪会引起如此大的震撼。 春之馆目前无人居住,先王的妃子们在国王驾崩后即搬离春之馆,到陵墓边的别宫去了,现任的年轻国王还没有纳妃,有许多贵族千金及皇族公主都梦想住进这栋春之馆,并非只是苍之国妃子头衔吸引着她们,如果能成为苍之国俊美新王的妃子,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只是,任谁也想不到,第—个住进春之馆的竟然是个寻常的平民女子。 当然,尽避心存疑惑,大伙儿也只也在私底下偷偷议论罢了,对于国王陛下的决定没人敢当面提出质问,不,事实证明有一个人敢,那就是苍之国国王的头号天敌,国王陛下所宠爱的皇妹——芙妮雅公主殿下。 芙妮雅无意间听到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一问之下,哇!不得了,宫中竟然发生了这等大事,而她竟然不知情,于是她立即冲去找皇兄问明白。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芙妮雅在冬之馆的花园找到了心情不错的皇兄,她立刻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听说皇兄让一个民间女子住进了春之馆,是不是有这回事。” 望着芙妮雅充满好奇的美颜,亚历宠溺的抚模她那如绢的秀发说道:“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 “这样的大事,恐怕明天一早就会传遍整个王都。”对于自己不是第一个知道此事的人,芙妮雅感到相当不满,“我还以为你为了玛莎的事,已打算绝口不提纳妃的事了呢!看来我错了。” 一提起玛莎,亚历整个人都变了,他狂怒地瞪视着芙妮雅,他的皇妹总是有办法惹得他不快。 “不准再提这个名字。” “皇兄……”对于亚历的疾言厉色,芙妮雅是该畏惧的,但她没有,她知道一提起玛莎就会有这样的结果,已经三年了,亚历皇兄依然忘不了当时所受的伤,既然忘不了玛莎造成的伤害,又为何让另一个陌生女子住进春之馆,他的用意是…… “难道皇兄打算利用那女孩拒绝选妃的事。” “聪明的芙妮雅啊!你身为女孩子实在太可惜了,你若是个男子或许会是个英明的国王呢!”亚历的眼中充满了对芙妮雅的赞赏。 “英明的国王有—个就已经足够了。” “芙妮雅,你认为我是个明君吗?” “当然。”芙妮雅用力点头道:“就是因为如此,父王才会将皇位传给皇兄的,皇兄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但是,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亚历懊恼地说,对于有些臣子无法苟同自己的政治理念,亚历感到很沮丧。 “是不是宰相萨姆又对皇兄说了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还不是说些反对我的言论,动不动就说先王如何如何,气人的是朝中多是附和他的人,像这次,我让萝拉住进春之馆的事,萨姆就极力反对,明日一定会有更多臣子来劝我收回成命,难道身为统治者的我连纳个妃子都得经过众臣的同意吗?” 听着皇兄近乎抱怨的话,芙妮雅赞同地说道:“如果你的对象是玛姬的话又另当别论了,萨姆想利用女儿来扩张势力的野心已经很明显,只是皇兄啊!这么多的名门淑女和皇室公主让你选择,为何你偏偏选上了一个村民女子,让萨姆有理由反对。” “那些女子并非只纯粹地喜欢我,她们觊觎的是我的权势、我的地位,如果我失去了一切,她们恐怕不会这么积极地接近我,所以再美丽的女子也引不起我的兴致。” “那个萝拉不同吗?”芙妮雅听到宫女们谈论起萝拉的美貌,她以为皇兄看上的是萝拉的美貌,难道不只如此吗? “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这就是令亚历在意的地方,萝拉根本不把他当成一回事,令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或许这正是亚历坚持要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竟然有人不在乎皇兄!”芙妮雅认为这事很新鲜,“这样我就更想见见这位萝拉了。” “芙妮雅,你可别乱来。”亚历没有忽略掉芙妮雅脸上一闪而逝的光采,那是她要恶作剧的前兆。 “我只是要去春之馆见见那个叫萝拉的女孩,顺便‘教育’一下我这位未来的皇嫂。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这些话一说完,在亚历还来不及阻止之前,芙妮雅俏丽的身影已消失在冬之馆了。 唉!这个芙妮雅啊!何时才能学会庄重一点呢?苍之国的国王亚历陛下无奈地叹息着,然而他的说辞让芙妮雅听到了,她一定不会同意吧!毕竟古灵精怪正是芙妮雅的特色所在,如果她变得庄重点,那么芙妮雅就不再是芙妮雅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走出冬之馆的大门,芙妮雅正好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雷恩鲁。 看到芙妮雅的雷恩鲁立即向她请了安,然后迅速地逃离现场要冲进冬之馆。 “站住。”芙妮雅凶巴巴地叫住他。 “殿下,有什么事要交代臣办吗?”雷恩鲁只好听话地站住了。芙妮雅向雷恩鲁跨近了一步,自迪那斯回来后,雷恩鲁就刻意地和她保持距离,令她很不是滋味,不过芙妮雅并不打算在此时数落他的不是,因为目前有一件事情她更关心。 “随时都跟随在皇兄左右的你,一定也见到了那个叫萝拉的女子了是不是? 版诉我,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身为臣子的雷恩鲁有义务回答芙妮雅所提出的任何疑问,而且,只要不涉及个人隐私,他非常喜欢这项工作,公主殿下在问问题时的神采,总显得更亮丽迷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或许她有魔法吧!陛下在见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变了,不,更正确的说法是回复到以往,回复到三年前那个开朗乐观的亚历殿下。” “听你这么说来,那个萝拉一定不是个普通人罗?” “你错了,殿下。”雷恩鲁摇头否认了芙妮雅的话:“在我看来,她除了有特别美丽的外貌,和普通的年轻女子没什么两样。” “能让皇兄特别在意的人绝对不普通,她有多美?比玛莎更美吗?”其实芙妮雅亲自去春之馆看看就知道了嘛!只不过她想知道,在雷恩鲁眼中萝拉是个怎样的女孩,说来可笑,她堂堂苍之国的公主,竟对未曾谋面的萝拉产生妒意。 “玛莎小姐和萝拉小姐的美是全然不同的典型,玛莎小姐是众人所以为的第一美女,但毕竟只属于尘世的美,但萝位小姨的美就不同了。我这个武夫或许无法形容得恰当,您听过妖精或仙子吗?萝拉小姐就像是下凡的仙子般月兑俗出众。” “哼!好个不属于尘世的美,那雷恩鲁你是认为萝拉比我还好罗?”芙妮雅难得醋劲大发,酸溜溜地说。 鲍主啊!对我而言你始终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你,雷恩鲁很想这样毫无顾忌的倾诉心中的爱意,但是不行呀!从他第一眼见到芙妮雅后就很清楚的明了,他爱上的是其—生也配不上的公主,尽避他是国王陛下最信任的将领,但终于只是个平民,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生一世护着公主,看着她嫁人,看着她有个幸福的婚姻,只要公主能快乐地活着,这便足够了。 看雷恩鲁一直沉默不语,芙妮雅误以为雷恩鲁正思索着敷衍她的话,所以她生气地大吼道:“算了!若是你讲出一些好听的话只是为了敷衍我,倒不如不要说了,我就亲自去春之馆瞧那个仙子。” 说完芙妮雅立即付诸行动。 望着芙妮雅远去的身影,雷恩鲁叹了一口气,公主啊鲍主,你那鲁莽的个性真令人操心啊! 唉!柄王与臣子竟有相同的感叹,才真叫人操心呢。 而那个令人操心的公主殿下早已走进了繁花盛开的春之馆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春之馆是一栋呈“门”字形的建筑物,当芙妮雅走进春之馆后,便看见一个金发女孩正坐在中央的喷泉边,望着池里戏耍的鱼儿,那女孩想必就是传闻中的萝拉吧!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芙妮雅走向那女孩。 发觉有人走向自己,萝拉抬起了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孩。 芙妮雅和其他初次看见萝拉的人反应一样,她愣住了,虽然在来春之馆之前心里就已想像过萝拉的美貌,但这个萝拉竟比她想像的更美,尤其此刻她那含泪的双眸,更加楚楚动人,就连那个素有苍之国第一美女之称的玛莎也无法与她相提并论,难怪皇兄会不顾众大臣的反对,执意让她住进春之馆。 “你真美。”芙妮雅由衷地说。 “谢谢你的赞美。”萝拉拭去脸上的泪痕说道,现在她已能坦然地面对别人看她时的惊艳目光及赞叹了。 “萝拉,你为什么哭呢?”芙妮雅好奇地问,别人可都期盼着能住进春之馆,而有幸住进春之馆的萝拉却好像不是很高兴。 “我想起了梦幻森林的母亲,她找不到我—定很着急。” 原来她在想家啊!芙妮雅总算明白了。 萝拉继续说道:“那个叫陛下的男子说会找人送我回去,也不知他找到了没。” 皇兄要找人送萝拉回去?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他就不会让萝拉住进春之馆了。 芙妮雅一听就知悉皇兄的诡计,说要找人送萝拉回去只是他的搪塞之词。 照芙妮雅的个性来说,只要让她发现了不公平的事儿,她一定会努力想办法去矫正,此刻一件不公平的事正在进行,堂堂苍之国的国王陛下欺骗一个弱女子,芙妮雅应该会帮助弱者挑战强权才是。但是,芙妮雅决定这次要站在皇兄这一边,原因是她好喜欢眼前的萝拉,而且如果皇兄娶了平民的女子为妃,那她要嫁给雷恩鲁的阻力就会减少了。这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只好牺牲萝拉了。 不过,目前有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就是这个萝拉好像不喜欢皇兄耶!真伤脑筋。 “你觉得我皇兄怎样?”目前只好先找出问题的核心再对症下药了。 “皇兄?”自小生长在梦幻森林的萝拉对这些称谓并不熟悉。 “就是你称之为陛下的人嘛!而且他的名字也不叫陛下,那是对统治者的称呼,我的皇兄是苍之国的统治者哦!” “好复杂。”萝拉皱着眉不解说道。 “以后你就会懂了。”芙妮雅友善地拍着萝拉的肩膀。 “我不需要懂呀!反正我就快回去了,我们梦幻森林不兴这一套。” “萝拉,春之馆不好吗?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 “这……这里是很美,但是并不是我的家。”而且这里没有达尔斯。 萝拉好像没有留下来的意愿,为了留住萝拉,撤点“小”谎言,天上的诸神该会原谅她吧?芙妮雅在心中暗暗地祈祷。 “唔……萝拉,你以后可千万别在我皇兄面前提及要回去的事,我是为了你好,相信我。” “为什么?”或许这正是萝拉的缺点所在,她太容易相信人了,而且芙妮雅又是一副诚恳的样子,所以萝拉就更加好奇了。 “哎呀!你还不懂吗,我皇兄他非常喜欢你,而且他是苍之国的统治者,所以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留下你,如果你走了,他可能会找你周遭的人出气,譬如春之馆的侍女,或者是你的亲人,我皇兄的报复方法是很残忍的,你不忍心让别人遭殃吧?” “真的?”萝拉听得脸色惨白,虽然说出口的是疑问句,心里对“诚恳”的芙妮雅所说的话却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那个陛下长得人模人样的,想不到这么残忍,萝拉心中嫌恶全写在脸上了。 芙妮雅私底下偷偷吐着舌头,这些话若是让皇兄给知道了,她一定会死得很惨,因此她立刻补充道:“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对皇兄说啊!若让皇兄知道是我说的,即使我是他妹妹,他也一定会将我千刀万剐的。” “什么?!千刀万剐!”这……太残忍了吧!而且对象还是如此可爱的妹妹,萝拉听得直摇头,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存在,“他实在太可恶了。” 会让萝拉如此误会皇兄是芙妮雅始料未及的事,为免说太多的话漏洞愈大,芙妮雅决定及早“逃跑”……哦,不,是离开。 “萝拉,我要走了,下次有空再来找你玩。” “等—下。”萝拉紧张地拉住芙妮雅的衣袖。 芙妮雅回头纳闷地望着萝拉,天哪!事情该不会穿帮吧!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萝拉拉住了芙妮雅的衣袖说道。 “什么?!”闻言芙妮雅拍拍自个儿的额头,自嘲地笑了。没想到她这个被称为聪明的公主竟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于是她决定来个隆重的自我介绍:“我叫芙妮雅,是国王陛下的妹妹,聪明灵巧、美丽大方,这些大家都知道的,我就住在春之馆对面的夏之馆里,如果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到我那儿坐坐,还有,萝拉,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了吗?” 听了萝拉的话,芙妮雅开怀地抱住她且大笑道:“我就知道我会喜欢你的,萝拉。” 芙妮雅更加肯定自己做得没错,萝拉果然很适合当她的皇嫂。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亚历绝不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走进春之馆的,然而,如果早知道走进春之馆后会看到如此美妙的一幕,他依然会在此刻走进春之馆。 总之,当亚历走进春之馆时,萝拉正在沐浴。 但,令亚历感兴趣的并不是萝拉在沐浴这件事,而是萝拉看到亚历时的反应。 “啊!讨厌!。” 亚历确信萝拉是这么叫的,不论亚历是故意撞见或无意闯入,称呼一国之君为的,萝拉恐怕是历史上第一人吧! 当然,萝拉的反应并没有任何非议之处,问题在于亚历并非一般的登徒子,他是苍之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即使他在此时此地占有萝拉也没有人敢说他的不是,因此他见到萝拉下意识地遮住胸部并将身体缩进水里时相当不悦。亚历所见过的女孩都恨不得主动献身以企求国王的恩宠,然而亚历身前这位大骂他的女孩却令他首度感到挫折。 瞧着萝拉脸上羞涩的红晕,亚历突然有捉弄她的念头。 “你们全都退下吧!”亚历很有威严地命令服侍萝拉沐浴的宫女离去。 爆女尊从地退了下去。 “不!别走。”萝拉慌张地大喊,她不要在不着片缕的情况下面对亚历。 不过,没有一个宫女胆敢不识相的留下来,她们满含笑意羡慕地望了一眼萝拉,然后快速地离开澡堂。 “你要在里面泡多久?”亚历悠哉地望着浴池里的萝拉问道。 这真是一幅赏心局悦目的图画呀!萝拉雪白光滑的肌肤在撒满玫瑰花瓣的浴池里若隐若现,令亚历这位看尽天下美女的国王也为之意乱情迷,他不晓得还能忍耐多久,亚历并不想强迫萝拉。 他拿起萝拉的衣裳递给她,道:“起来吧!再泡下去水就变冷了。” 萝拉困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水好像真的愈来愈冷了。 她应该要起来穿上衣服,否则恐怕会着凉,但是…… “你先转过身。”萝拉也有她的矜持。 “何必如此麻烦,反正不该看到的刚才也都已经看过了,你何必在乎,就把我当成隐形人吧!”亚历促狭地轻笑。 怎么可能将亚历当成隐形人,他的存在如此真实,而且他的取笑令萝拉羞得无地自容。 “哎!你好可恶!”萝拉气不过的就地取材以浴池的水泼向不怀好意的亚历陛下,让他也能感染到洗澡的乐趣。 然而萝拉低估了亚历的报复心,他走进浴池里,突然抱起了惊慌失措的萝拉。 萝拉低呼出声,不敢置信的发觉自己赤果的身体正紧紧被抱在亚历的怀里,而且是亚历明朗的蓝眸此时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放开我。” “不,萝拉,这场游戏是你先起头。”无视于萝拉的抗议,亚历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红润的樱唇,一遍又一遍地品尝着她的芳香与甘甜。 原来只是一个惩罚性的吻,到最后亚历却迷失于其间,萝拉在他的亲吻中融化了,他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完全醉在萝拉为他制造的甜蜜梦中,不想醒来,从来没有人让他无法自拔地放任感情的行事,唯有这个女孩,这个由天而降的…… 如果亚历的心称之为迷惑的话,那么萝拉的心就是狂乱不知所措了。达尔斯从没吻过她,所以这算是她的初吻,而她怎么能放任这家伙为所欲为呢! 突然的刺痛令亚历震惊地放开怀中的美人儿,萝拉竟然用她的牙齿“行刺” 柄王陛下,多么与众不同的萝拉呀! 亚历以袖子擦拭着唇上的血渍,不解地望着萝拉娇容上怨恨的神色,那眼神好像在诉说着,要是亚历有进一步的举动,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或者自杀。 “你怨恨我。”亚历陈述事实道:“但是,为什么呢?只因我冒犯了你吗?” “我……我才不怕你。”萝拉对着苍之国的统治者吼道,但是她不知道从她发抖的身体讲出这句话是多么不具说服力,“你这个大坏蛋,别以为凡事都会依着你的意思去做,我是绝对不会服从你的。” 亚历更困惑了,这个绝美的少女不像外表给人的感觉那般柔弱,她有着倔强的个性,亚历拉起萝拉丝缎般的金发说道:“我要你,萝拉。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亚历认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但萝拉却不这么想。 “不要!”她毫不考虑的拒绝了。 “为什么?”亚历抓着萝拉的肩膀摇晃,感到挫折的低吼:“你已经有情人了吗?” “是的,我爱他。”萝拉毫不掩饰的坦然说道。 亚历抓着萝拉的肩膀的力道加重了。 “告诉我,那家伙是谁?” “不……”萝拉看着亚历眼中射出欲杀人的光芒,她怕极了,若她说出来的话,亚历一定会对达尔斯不利的。 此时亚历的心里有一把无名火,非常在意萝拉心里爱的那个男人是谁。气人的是他根本无法对她摆出严厉的脸色,只想着她的珠玉及华美的衣裳来装饰她的美丽。 “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反正这辈子你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所以,尽早忘了他吧!” “我恨你!”萝拉月兑口而出。 “那我可真是荣幸啊!”亚历自嘲地笑了。他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说道:“你还是快起来吧,否则就真的要着凉了。” 第四章 正如亚历所料,第二天,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准时齐聚在议事厅,他们的目的就是说服年轻的国王陛下勿被美色所蛊惑,请求陛下立即送走春之馆里那来历不明的女子,并迎娶贤淑的玛姬小姐为妃。 亚历坐在王位上沉默地听着大臣们争先恐后地举着红颜祸国的例子。这一定是宰相萨姆的阴谋,亚历很清楚萨姆的势力庞大,只是没想到…… “好了,我已经很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但是纳萝拉为妃的这件事我已决定,谁也不准有异议。” 亚历才将话说完,宰相萨姆就很无礼地反对道:“陛下,妃子必须具备贵族的血统,这是自开国以来即传下的规定。陛下万万不可为了区区一名女子而违逆先王的遗命。” “这是谁的规定啊?”亚历不悦地咕哝道:“贵族也是国王封赏的吧!如果妃子一定要是贵族才行,那我就封萝拉为公主!” 亚历的反应大大出乎萨姆的意料之外,他立即惊恐地反对说:“陛下万万不可这么做,那萝拉并没为苍之国立下任何功劳,您随意地封她为公主必定会引起众人的不满,陛下要深思啊!” 瞧着萨姆一副忠君体国的嘴脸,亚历没好气地讽刺道:“如此说来,我可要好好的想想,我的这些廷臣们又为苍之国立下了什么功劳,他们的地位是否和功劳成正比?抑或没立下什么功劳就得到权势和地位?” 萨姆气愤地在心里诅咒,国王陛下的这些话分明是冲他说的,原本他还以为年轻的新王是他可以轻易控制的泛泛之辈,看来他得重新评估了。或许亚历陛下不是只病猫,而是只猛虎,稍不留神,恐怕就会尸骨无存了。 “既然陛下不愿放弃萝拉,那臣下还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妨娶小女玛姬为皇后,如此陛下要留下多少美女,臣下就不再过问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让玛姬成为苍之国的皇后,这是萨姆图谋不轨的第一步。 “是……是……”众臣也连声附和。 亚历并不想当个独裁的君王,但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臣子了解他的心意呢? 他不禁也要如此感叹了。 “可否容我说句话。”从外头走进来的雷恩鲁刚巧凑上了这场热闹,眼看自己所效忠的君主正在孤君奋战,他忍不住月兑口而出,“陛下的婚事应该由陛下自己决定,陛下的妻子应该由他自己选择,即使妃子只是个子民,倘若是陛下真心所爱的女子,我想先王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雷恩鲁……”对于雷恩鲁适时的援助,亚历很是感动。 同样的,也有一个人很“感动”,不过是对雷恩鲁的话即“感冒”又“动气”,那就是宰相萨姆。他立即出声,指出雷恩鲁声明自己的不满,说:“住口!你这个平民,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凉快去吧!” 雷恩鲁虽贵为首席大将军,但他出身低微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因此萨姆这些贵族们对他非常鄙视,恨不得将他排挤出去,奈何新国王即位后竟更重视平民出身的雷恩鲁,惹得其他不被重用的贵族们更加嫉恨他。 雷恩鲁照例对那些失当的人身攻击都不加以理会,如今他满脑子想的只是如何为君主分担忧愁,如何报答国王的知遇之恩。 不过,正直的雷恩鲁若一直处于劣势的话,也未免太可怜了。于是正义的女神出现,解救了她的心上人。 “萨姆,你太过分了。”芙妮雅自亚历王座旁的帘后蹦了出来,冲着宰相大骂,她一直躲在帘后,想瞧瞧皇兄如何处理萝拉的问题,原本她没打算出现,只是,没想到萨姆竟然对“她的”雷恩鲁如此不敬,害得她忍不住地冲了出来。 “殿下,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您还是回夏之馆刺锈吧!”对象是一国的公主,萨姆这些话显得相当大胆无礼。所以有些臣子不免惊恐地窃窃私语。 “你……”芙妮雅气愤地转向皇兄,希望他能替自己说些公道话,没想到皇兄只是耸耸肩,将问题丢还给她,饶富兴味地要看她如何解决此事。芙妮雅只好叹了口气,回头看一眼萨姆,很有威严地问道:“萨姆,你知道我是谁吗?” “芙妮雅公主殿下啊!”萨姆当然是这样回答,并且认为芙妮雅是多此一问。 “错了!你应该说是受到先王及现任国王所疼爱的芙妮雅公主殿下才对。” 这有差别吗?差别可大了,芙妮雅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后,才继续说道:“从前,当我还是孩童时,父王每次要议论政事,总是将我抱在膝上,听清楚了,他抱的不是继承王位的皇兄而是我。现在皇兄遇到什么难题也会找我商量,然而你这个宰相却认为身为公主的我不该谈论政事,这不是太不将两位国王放在眼里了吗?” 哼!好个伶牙利齿的丫头,萨姆在心里早就将这位专门找他麻烦的公主骂上了几千几百回。芙妮雅的一番话令他哑口无言。他无法否认,又不能承认,但也不甘心在同僚面前被一个黄毛丫头教训,因此他鲁莽的决定要对准芙妮雅致命伤反击。 “我对两位国王的敬爱是无人可取代的。殿下误会老臣如此之深,真是令人痛心啊!我只是怕殿下您在处理政事时会由于感情用事,譬如雷恩鲁的事……” 雷恩鲁就是芙妮雅的致命伤。萨姆很清楚。 “萨姆,你……”芙妮雅气得直跺脚,该痛心的是她呢!她的父王一念之差重用这样的人为相,不过她芙妮雅也不是乖乖接受挨打的人。她的原则是——别人对她的侮辱,她一定加倍奉还。 只见芙妮雅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竟张嘴呵呵笑了起来,说:“哎呀!宰相大人你真是太糊涂了。我又没有一个待嫁的女儿,也没有任何野心,我怎么会感情用事呢?别忘了雷恩鲁是我皇兄提拔的,难道你认为皇兄他感情用事?” 这个芙妮雅竟然能将一句话扭成那样,看着萨姆脸色铁青,随时都有可能气得吐血身亡的模样,亚历不得不介入并结束这场精彩万分的笑战。唉!还真是可惜哩! “你们别争辩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我最后再强调一次,我要纳萝拉为妃的决定不变。此外,雷恩鲁是我重要的武将,我绝不容许有人诋毁他。” “陛下……”萨姆犹不死心,但在亚历投给他厉害的一瞥之后,就急忙识相的闭嘴,不再发生任何声音了。 “如果没其他的事,你们可以退下了。” “是。”众臣们陆续地退出了冬之馆。 直到大厅只剩下亚历、芙妮雅、雷恩鲁三人时,芙妮雅面向皇兄说道:“我这绝对不是感情用事,萨姆的态度太嚣张了,你要提高警觉小心防范才是。” “我知道了,‘受到先王及现任国王所疼爱的芙妮雅公主殿下’。”亚历趁机取笑她。帅气的脸上充满阳光般的笑容。 望着皇兄的笑脸,芙妮雅不禁感叹地想着,皇兄最近开朗多了,而这都是由于萝拉的出现,真是太好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冬之馆的欢笑气氛并没有传到宰相府去,事实上,宰相府弥漫着愁云惨雾,原因是…… 自王宫回到府上的宰相萨姆,严重感到自身地位岌岌可危,正因如此他才极力想藉着女儿玛姬与国王间的联姻来巩固权势,但年轻的国王并不热衷此事,反而舍弃玛姬去选择个粗鄙的乡下女子,分明是太不给他面子了嘛! 萨姆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所以他将在宫中所受的气一股脑全出在仆人身上。他从一进门就鞭打了好几个看不顺眼的仆人,那些倒楣的仆人怒气无处发泄,只好找了几个门外的流浪狗出气。因此宰相府附近的居民,在那天听见狗叫得好不凄凉,却没人知道真相,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想必会为受到这场无妄之灾的狗儿们掬一把同情之泪吧! 亲手造成狗儿不幸事件的宰相没有因此而气消了。他将室内一切看得到的、能摔的东西全摔破了。直到他女儿玛姬来阻止才结束。 玛姬看着满地碎片,不解地问着:“父亲今日去王宫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吗?” 萨姆原本瞒着玛姬关于萝拉的事,不想让对国王陛下一往情深的女儿伤心,他自信的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摆平此事,没想到却惹得一肚子气。他只好将事情全盘说出了,否则玛姬也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此事的。 玛姬拼命的摇头,不相信自父亲口中说出的一切,她一直深信国王陛下总有一天会纳她为妃,总有一天她会住进春之馆。她的父亲让她这么相信着,亚历陛下也没否认过,但是为什么现在一下子全都不一样了呢? “不!我不相信,陛下不会随随便便地喜欢上一个人,就连姊姊也无法得到他的心,父亲您一定是弄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 “那萝拉长得很美吗?” “我的好女儿啊!”萨姆抚模着玛姬的头发安慰道:“那乡下女孩只是空有一副媚惑人心的皮相罢了,你放心吧!苍之国未来皇后的宝座绝对是你的。” “父亲刚才不也说了吗,陛下就要纳那女孩为妃,我又怎么能成为陛下的妃嫔呢?”玛姬充满挫败感地说。 “如果你无法成为亚历陛下的妃嫔,那么换个国王不就成了!反正流有王家血液的王子又不是只有亚历陛下一个。” “啊!”玛姬被父亲的大胆论吓住了,他要帮助力顿殿下篡位吗?天哪!这是判国的行为啊! “啊什么啊,这件事我已经认真盘算过了,我现在的地位已经大大不如以前了,应该要及早防备,更何况王位本来就是属于嫡亲长子的,我辅佐力顿殿下是回归正义,没人会因此怪罪我。最重要的是他一定会纳你为妃,而我就可以独揽大权了,这是最完美的结局。” “但是,父亲,我……我只喜欢亚历陛下,我只想成为他的妻子。”玛姬发自内心的呐喊,她的心一直在亚历陛上,即使他不再是国王,即使他只是个平凡人,她的心依然不改变,对亚历陛下至死不渝的深情,她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萨姆却对女儿的宣言嗤之以鼻,说:“别傻了,玛姬,权势才是最美好的东西,您忘了玛莎的教训吗?她的一片痴心又换得了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答应我,别伤害陛下。”玛姬拉住案亲的手臂哀求着:“求求您……” 望着玛姬的泪颜,萨姆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两个女儿全都痴恋着那小子,这到底是怎样的孽啊!他又该答应玛姬的请求吗?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萝拉在春之馆度过了一个无聊的上午之后,想找一些事情来做,而她所想到的就是到夏之馆去找印象不错的芙妮雅,打定主意的萝拉随即转身询问身边的宫女彩儿如何前往。 “夏之馆就在春之馆的正对面,就是那东圆顶的建筑物。”说完,彩儿补充道:“若是小姐您要去见陛下的话,冬之馆就在春之馆右手边,陛下应该已经开完会了。您现在去找他的话,陛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哼!谁要去找他。”萝拉立即加以否认,并且转身走出了春之馆。 彩儿对萝拉的反应感到不解,她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为了强调自己对亚历的憎恶,萝拉刻意从春之馆右边的小径走去,然后看见一栋宏伟的黄色建筑物矗立在她眼前。 “那是谁居住的啊?”萝拉好奇地问着紧跟在她后面的彩儿。 “那是秋之馆,小姐,我们快走吧!那个地方是禁地,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附近徘徊就惨啦!”彩儿很谨慎地四下张望。 “哦?为什么那儿是禁地?”她好奇地问。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 彩儿并非刻意隐瞒,事实上她不知情,她是去年才进宫来的,而在那时秋之馆已经是禁地了。 懊不会是里面闹鬼吧!萝拉侧着头猜测着,然而她的心里并不害怕,从小生长在阴暗森林里的萝拉并不畏惧这种不存在的东西。 “嗯!彩儿,我突然觉得有些冷,可不可以帮我回去拿件衣服?我先到夏之馆等你。” “好。”不疑有诈的彩儿高高兴兴地领命回春之馆了。 萝拉目送着彩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她淘气地吐了吐舌头,美丽的倩影快步地走进被称为禁地的秋之馆。 如果亚历陛下知道她私闯禁地,一定会很震怒吧!但是,她才不在乎他生气与否呢!最好能因对她失望而放了她,那正是她最期盼的事。 走进秋之馆的萝拉着实被眼前的影象吓了一大跳,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竟会有这么荒凉的地方,从外边看还好,一进里面只见杂草丛生,墙角也结满了蜘蛛网,还有几只老鼠吱吱叫着从她眼前跑来跑去。 萝拉继续往里面走,里面是个空无一物的大厅,只有墙上挂着两幅画像。 “第一幅面像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亚历陛下,他那爽朗的笑容还真像个无忧的天使。 第二幅面里的男子萝拉也曾经看过,浓浓的剑眉和那骄傲的眼神,像极了… …只是画像上少了一道刀疤罢了。 竟是那个刀疤的男子,他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已荒废的秋之馆里?这其中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萝拉在相片下看见了署名,上头写着“力顿王子绘于十八岁时”。 他是个王子!他竟是个王子,又是另一件令萝拉震惊的事。 “你在做什么?”仿佛认为萝拉被惊吓得还不够,她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低沉且愤怒的声音。 “啊——”萝拉苍白着脸回头瞧瞧来人是谁,却不小心踩到了及地的裙摆,眼看就要跌倒了,所幸那个人,也就是亚历陛下及时拉了她一把,才使她免于跌个四脚朝天。 萝拉不禁懊恼地想为什么她和亚历陛下见面的场面都那么“特殊”,每次她总是在他面前出糗,这是上天开的玩笑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见萝拉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亚历又问一次:“难道彩儿没有告诉你这儿是禁地吗?” “不!她告诉我了。”萝拉急忙否认,她不能害彩儿受罚。 而且芙妮雅也说过亚历的手段是很残忍的。 “那你是知道这儿是禁地还硬闯进来的吗?”亚历以前所未有的严厉神色问着萝拉,因为萝拉闯入的不只是禁地而已。 这儿隐藏着他最不堪回首的过往。 “你自己还不是进来了,难道只准你自己进来吗?这太霸道了,我不服气。” 每个人都害怕国王陛下的愤怒,但萝拉偏不,她就是看不惯他的目中无人。 “你……”亚历瞪大双眼,抓起了萝拉的手说道:“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话。” 是的,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每个人在他面前总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就连芙妮雅也不敢太放肆,唯有萝拉,她总是以那柔小的身躯反抗着他,每次亚历心里头有这样的想法时,他就会为她的勇气深深折服,情不自禁的再次被她吸引。 “每个人都怕你,这样你快乐吗?你不会感到寂寞吗?”萝拉脸上有一丝怜悯。 寂寞?!这是三年来亚历体验最深刻的字眼,不错,他是苍之国最高统治者,每个人都敬畏着他,让他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或许以后的岁月有萝拉陪伴着,他就不会再感到孤独了吧!这样一想,将萝拉留在身旁的渴望更强烈了。 “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你留在我身边,萝拉。”亚历对萝拉宣誓,忍不住将萝拉拉进怀中,紧紧地抱住,感受她娇小柔软的身躯,“萝拉,我要你。” 亚历轻轻托起萝拉的下巴,眼中充满着想得到她的。 不!不可以的,萝拉的心里焦急的呐喊,亚历又要吻她了,她忘不了上次的吻对她造成的冲击,以及内心升起的罪恶感,她不可以被他吸引,她要反抗他,然而萝拉却发觉她只能虚月兑的任他为所欲为。 达尔斯,我该怎么办?达尔斯…… 就在亚历火热的唇即将印在萝拉的唇上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萝拉晕倒在亚历的怀中。 “萝拉?!”亚历难以置信地呼唤着怀中的人儿,她晕倒了?天哪!他的吻应该没有这样的威力吧!亚历急急忙忙地抱起萝拉,火速往春之馆冲去,在半路上遇见正要去夏之馆的侍女彩儿,而彩儿也被亚历惊慌的态度吓到了。 “陛下,萝拉小姐怎么了?”彩儿是真心关怀萝拉,因为萝拉与一般娇纵的贵族千金不同,她总是温和的对待每个人。 “快去请御医。”亚历没有回答彩儿,而且在丢下这句话后立刻朝着目的地冲去。望着亚历陛下的身影,彩儿突然想起她从没见过国王陛下如此不知所措过哩!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苍之国的御医们全都聚集在春之馆里,只见他们有的摇头,有的叹气、皱眉,更有的面无表情陷入沉思当中。 “该死,你们说没有办法医治是什么意思?”面对国王的咆哮,御医们全都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恳求国王的原谅。“如果没将萝拉医好,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亚历威胁道。 “陛下呀!”攸关自己的生死,就会有人挺身而言:“请您息怒,实在是我们全都找不出病因,萝拉小姐的身体状况明明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实在令人费解。”“皇兄,你就别再责备他们了,我相信他们一定都尽了全力。”芙妮雅赶紧阻止皇兄继续迁怒,唉,皇兄已经失去理智了。“哼! 一群饭桶,全都滚下去吧!“ “谢陛下!” 御医们死里逃生,全都争着逃离春之馆。 望着御医们滑稽的动作,芙妮雅不禁嗤笑起来。 亚历没好气地白了眼芙妮雅,“你倒还有心情笑,萝拉昏迷不醒,你那么高兴吗?” “皇兄,你最会误解人家了。”芙妮雅不依的撒娇道:“我也好担心萝拉呢! 可是总不能要我学你一样,一直摆着一副苦瓜脸吧!说不定我未来的皇嫂就是被你那可怕的苦瓜脸吓晕的。“ 闻言,亚历无言以对,芙妮雅说对了一半,萝拉的确是被他吓晕的,但不是苦瓜脸,而是…… “皇兄对萝拉的将来有何打算?”见亚历不想谈苦瓜脸的事,芙妮雅识趣的改变话题。 “不是很明显吗?我要将她留在身边。”亚历望了一眼昏迷的萝拉,语气无比坚定。 “但是,如果萝拉留在王都不快乐呢?” “芙妮雅!!”亚历愤怒地唤了声他的皇妹,表示不想谈这件事。 芙妮雅只是吐了吐舌头,皇兄好像也不喜欢这个话题哩!看着萝拉娇美的容颜,芙妮雅突然月兑口而出:“或许萝拉的病是因思乡而起,我们应该将她送回去。” 芙妮雅当然希望萝拉能留下来,但前提必须是她能乐意留下来,她开始后悔当初莽撞的做法了,她不该用强迫的方法,萝拉会变成这样芙妮雅认为自己也有错。 “我不会让萝拉离开我,永远不会。”亚历再次强调。 “皇兄,你爱上萝拉了?”芙妮雅不自觉地提高声音,她以为皇兄会选择萝拉为妃是做给萨姆看的,难道不是吗? “我……我只是对她感兴趣,因为她带给我新鲜感……”亚历急忙否认,但,这些话是多么的言不由衷啊!他甚至不敢正视芙妮雅的脸,就怕她看穿了自己虚伪的心,他渴望萝拉,这到底算不算是爱呢?亚历也很难去界定,只是对于萝拉,好像一直是他在唱独角戏,这种事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皇兄爱上了萝拉,即使皇兄口头上不承认,然而瞧他失措的举止芙妮雅也猜得出来。 芙妮雅并非不高兴皇兄爱上萝拉这件事,身为妹妹她也很乐观其成,但身为强国的国王,总会有一些小柄家献上他们的公主来要求联姻结盟,基于外交上的考量又不能拒绝,然而依皇兄的个性,他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受半丝委屈,到时候恐怕会演变成国际性的问题了。而另一方面,芙妮雅又认为皇兄若为了国家利益而迎娶他不爱的别国公主,而辜负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也未免太可怜了。芙妮雅另一方面又为自己太过一厢情愿的想法感到可笑,希望萝拉成为他的皇嫂,又希望皇兄不要爱上萝拉,这根本是互相矛盾的嘛!看来只有顺其自然了。 “如果三年前没发生那件事就好了,这样皇兄你比较自由了吧!”这是芙妮雅的肺腑之言。 而听了这些话的苍之国的国王陛下,只是垂下头陷入了回忆中。 芙昵雅不知道,亚历也不晓得,此刻最不自由、最痛苦的应属躺在病床上的水仙花少女萝拉了。 为了逃避亚历“热情”的吻,萝拉当时想到的只有假装晕倒—会,然而后来她就发觉自食恶果了。原因是她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可以醒过来,从她晕倒开始,亚历就衣不解带的看顾她,不许别人插手,当然,这又是一项恩宠,但是,萝拉却深受其害,难道他都不用处理国家大事吗?不是苍之国真的如此太平,使国王那么优闲?“昏迷”中的萝拉想的净是这些问题。 心疼萝拉的亚历向全国发出告示,寻找名医,而所谓的名医也来了几个,然而和几位御医的诊断相同,找不出病因,也就不能对症下药了。 在萝拉昏迷的第四日,一大早就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在宫门外徘徊,后来还向守卫询问起是否需要医生。 “你是医生?”守卫的兵土不相信地询问眼前过于年轻的女孩。 “没错。”女孩相当自信的点头。 守卫半信半疑地带她去觐见国王陛下,而见到女孩的亚历也有相同的疑问。 “你有自信能治好我爱妃的病吗?” “是。”女孩依然充满自信,即使见到了国王陛下也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 她绝不是普通人,亚历在心里想着,但他现在更关心萝拉的事,或许她有办法让萝拉醒过来。 “那你就试试看吧!若你能治好萝拉,我一定有重赏。” 之后女孩被带到了春之馆医治病榻中的萝拉。 “怎么回事?她根本没有任何异状。”女孩怀疑的喃喃自语。 “怎么了?”一旁的亚历紧张万分地问。 “这……”女孩侧着头思索这个奇怪的状况,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迷,除非是…… 倏地,女孩瞧见了萝拉眼皮—瞬间有不自然的抖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假设。 原来如此,病人若不想起来,任何人也拿她没辄。 “陛下,您可否先告知小姐病倒的原因,如此我才能对症下药。” “这……”亚历很为难,这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要叫他如何启齿。 芙妮雅见皇兄吞吞吐吐的,心里纳闷极了,皇兄隐瞒了什么事吗?既然皇兄不愿说,她这个皇妹只好自告奋勇了,她说:“前几天萝拉闯进了我们宫中的禁地,遇见了皇兄,然后就不知怎么回事晕倒了。” “只是这样?”那位自称是医生的女孩咬住下唇思索着。倏地,芙妮雅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着亚历叫道:“皇兄,您该不会对萝拉做了什么吧?天哪! 萝拉该不会是真的被你吓晕的?“”芙——妮——雅!“亚历咬牙切齿地低叫,暗暗责怪皇妹的口无遮拦。吓晕的?那位年轻的女医师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如果躺在床上的美貌女子是被那位年轻俊美的国王陛下吓晕的,或许只有下猛药才能让她清醒了。”陛下,我已经知道要如何医治了。“”哦?要怎么医治? “”这个药方很珍贵哩!“她也不知道这方法是否可行,只有试试看罗。” 你尽避说,无论是什么药我一定会找出来。“ “这个药方是——陛下您的吻。” 女孩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莫不倒抽一口气,等着看好戏,这女孩在戏弄国王陛下吗?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大胆——”亚历也认为自己被捉弄了。他愤怒地大吼,但,一瞬间他的双眼一亮,因为在病榻中的萝拉竟坐了起来。 没错,萝拉苍白着脸坐起身,并且惊慌地大叫:“不可以——” 除了那年轻的医生外,所有的人莫不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这奇迹的一幕。 那位“女神医”得意地笑着,没想到让她误打误撞地给蒙中了。 “您的意思是要阻止陛下杀我,或者是要阻止陛下吻您呢?美丽的小姐。” 女孩调侃的说道。 “哦!讨厌!”脸色苍白的萝拉,此刻竟双颊绯红的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老天!”聪明的芙妮雅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萝拉的昏迷是假装的。” 这下换成亚历的脸色苍白了,萝拉竟然为了躲避他而假装昏迷,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皇兄,你怎么了?”芙妮雅诧异的问,为何萝拉醒过来了,而皇兄的脸色却更难看呢?她不明白。 “没事。”不愧是以冷静著称的国王,亚历不动声色对着年轻的医生说道:“你希望得到什么赏赐?” “陛下,民女名唤雪儿,希望能留在宫中服侍萝拉小姐。”这是她混进艾达姆斯皇宫的第一步。 “唔……”亚历犹豫了,让来历不明的人陪伴在萝拉的身边,他实在不放心。 然而,亚历忽略了,严格的说,萝拉也算得上是来历不明的人。来历不明的萝拉跟这位来历不明自称雪儿的女孩特别投缘,她也恳求亚历让女孩留下来。 “好吧!”无法狠心拒绝萝拉的苍之国国王,只好答应罗。 望着萝拉绝美的笨颜,亚历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啊!如今他一切喜怒哀惧全部掌握在萝拉的手里了。 而这场耗时四日的闹剧也在萝拉的笑容里正式结束。 第五章 萝拉惊醒后,艾达姆斯皇宫中又恢复以往的平静,然而人称第一勇士的雷恩鲁却不时朝着春之馆的方向发呆。 “雷恩鲁,你干嘛在这儿发呆?”要走进春之馆拜访萝拉的芙妮雅纳闷地问站在春之馆不远处的雷恩鲁。 “殿下。”雷恩鲁这才发觉芙雅的存在,向她行了个礼。 “你还没回答我呢!”对于雷恩鲁的忽视,芙妮雅相当不悦。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个雪儿有问题。”雷恩鲁说出了自己的感觉,而且他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那个女孩。雷恩鲁自嘲地想着,除了芙妮雅公主以外,其他女孩就像是隐形人般不值一提,他不记得那个叫雪儿的女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芙妮雅对雷恩鲁特别在意雪儿显得很不是滋味,说:“雷恩鲁你太多心了,她让萝拉醒过来是事实,而且皇兄肯让她留在萝拉身边就表示她没什么问题,你别太多心了。” “如果只是我多心那也就算了,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算了。”芙妮雅深深地叹了口气,雷恩鲁的认真,不也是他众多优点之一吗?“你就继续认真的查吧!我不扰你了。” 说完话,芙妮雅迳自走进了春之馆,然而她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呀?” 当然,春之馆依然还是春之馆,只是,中庭竟摆满了一大堆的东西,芙妮雅好奇的走近一瞧,那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珠宝玉啊,还有一些华美的衣裳,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送这些东西到春之馆的除了皇兄以外不会再有别人了,他可真是想尽办法要博得萝拉的芳心哩。 “芙妮雅,你来得正好。”从室内飞奔而出的萝拉仿佛遇见了救星似的,“请你去告诉陛下,说我不需要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请他叫人来拿回去。” 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芙妮雅不禁苦笑地想着,皇兄的一片苦心可全都白费了,萝拉对于国王陛下的恩宠竟不屑一顾。 “你可以自己去告诉他呀!皇兄他只是想讨好你罢了。” “我……我不想见到他。”萝拉吞吞吐吐的说道。 萝拉她还在意我以前说的话吗?芙妮雅内疚地想着,她该澄清误会了。 “萝拉,我感到很抱歉,以前我告诉你的,有关皇兄残暴的事都是骗你的,其实皇兄他是个好国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萝拉并没有很生气,如今她只想知道芙妮雅欺骗她的理由,她一定有理由吧! 芙妮雅娇美的脸上充满了歉意,真希望萝拉非常严厉的责备她—顿。 “我只是想将你留在王都,唉!我真是用一个最愚蠢的方法,萝拉,请你原谅我。” “芙妮雅,我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好理由。”萝拉执起芙妮雅的手,真挚地说:“一个必须恨亚历陛下的理由。” “萝拉,爱上皇兄真的那么困难吗?” “不,一点也不困难,就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找各种理由恨他呀!” “为什么?”即使聪明如芙妮雅也无法理解o“在我的家乡,我已经有一个海誓山盟的心上人了。” 闻言,芙妮雅震惊得退后一步,即使皇兄不说,芙妮雅也看得出来,他对萝拉用情之深,这一阵子因为有了萝拉,皇兄的脸上才出现罕见的笑容,芙妮雅无法想像失去萝拉的皇兄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么说,皇兄连公平竞争的机会也没有罗!你的心上人真的那么好?” “芙妮雅请你别这么说,我以为至少你会了解,就像在你眼中雷恩鲁大人也是最好的一样。” “什么?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这位惹祸精公主很难得的脸红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就连认识没几天的你也看出来了。” “唉!其实我是因为闲着没事干,才会去观察别人的隐私。”一谈到这里,萝拉突然想起了秋之馆的秘密,那个刀疤男子真是个王子吗? “芙妮雅,你还有一位皇兄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宫里的侍女应该不会多嘴的告诉萝拉这件事才对啊! 萝拉并不打算隐瞒芙妮雅,她说:“上回我误闯秋之馆看到了画像,那位力顿王子好像说是绑架我到王都的人,如果是他的话,我很好奇一位血统高贵的王子怎么会沦为盗贼,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芙妮雅困扰地皱着眉头,亚历皇兄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怪我多嘴吧!但,即使萝拉不爱皇兄,或许她有办法解开皇兄心中的结吧!“好!我就告诉你三年前发生的事吧!” 于是乎,芙妮雅娓娓道出了三年前皇室的秘密。 “我的父王,也就是苍之国的前任国王,他有多位妃子,然而替他生下皇子的却只有皇后,因此力顿皇兄、亚历皇兄和我都是同一位母亲所生,所以感情非常好。尤其力顿皇兄和亚历皇兄,他们如影随形的共同研读书籍、切磋脸术。力顿皇兄一直是亚历皇兄心中最崇拜的人,他深信力顿皇兄以后必定会成为一位雄才大略的好国王,而他自己也会全心全意辅佐敬爱的皇兄,两人协手共创更强盛的苍之国,但是,一场爆廷舞会却破坏了兄弟之间的和睦关系。 “当两位皇兄到了适婚年龄时,父王心血来潮的替他们举办一场爆廷舞会,在那场舞会中聚集了各地待嫁的贵族千金与异国公主,每个女子都使出浑身解数,等着皇兄他作出选择,而我那两位年轻的皇兄就这样被强迫着去参加那场舞会。” “力顿皇兄英俊威武,亚历皇兄俊美挺拔,虽然刚开始并非出于自愿来参加舞会,却不是毫无所获,起码力顿皇兄当时就对宰相萨姆的长女玛莎—见钟情。 “这位玛莎小姐的艳名早巳传遍了整个王都,她不仅是王都第一美人,而且还是出了名的才女,的确是未来王妃的好人选,力顿皇兄会为她痴迷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错就错在玛莎早就对俊朗的亚历皇兄情有独钟。” “原本,这也不过是单纯的感情风波,然而却因牵扯出王位继承问题而变得非常复杂。” “宰相萨姆早有独揽国家内政的野心,宫廷舞会中力顿皇兄对玛莎的好感给了他可资利用的机会。于是他开始积极策划玛莎与王储力顿皇兄间的婚事。” “玛莎在得知萨姆的打算后,深知单凭自己之力无法阻止其野心,因此,她不顾礼法的到秋之馆去找力顿皇兄,并且对他说出自己真正倾心的是亚历皇兄,她希望能由力顿皇兄拒绝这门亲事。” “仅管心里面深爱着玛莎,力顿皇兄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全心上人的愿望。他不仅拒绝了和玛莎的婚事,还亲自向父王请求让亚历皇兄迎娶玛莎。” “父王一口答应了力顿皇兄的请求,但,玛莎所倾心的亚历皇兄却当场拒绝了。一方面他对玛莎根本没感情,另一方面,他知道力顿皇兄深爱那个女孩,所以他更不能答应了。” “这件事不久传到玛莎的耳中,她羞愧万分,伤心绝望,选择离家出走,远离令她伤心的王都,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气恼的力顿皇兄将一切过错推给亚历皇兄,失去理性的他要求和亚历皇兄决斗,并且还荒唐的以王位继承权为胜利者的奖赏。” “在力顿皇兄的挑战之下,亚历皇兄不得不答应他决斗的要求,因为正值气头上的力顿皇兄绝不会善罢干休,而亚历皇兄也不愿被耻笑为懦夫,此外,他对于力顿皇兄为了一名女子全然不顾手足之情,心中很不服气!总之,两位皇兄之间的争斗已是避免不了的事了。” “原本这场决斗对众人而言胜负早巳决定,力顿皇兄不论在年龄、资历及剑术的纯熟度上都远胜于亚历皇兄,就连亚历皇兄自己也完全没有胜算。然而,狂怒的力顿皇兄只是在发泄他的怒气,所施展的剑法凌乱、粗暴,这是剑士的大忌,以致原本无心获胜的亚历皇兄,在防守之际一个不注意竟划伤了力顿皇兄的脸颊。” “父王在得知两位皇兄决斗的事之后,匆忙地赶到现场阻止,但悲剧已发生了。落败的力顿皇兄履行了先前的约定,将王位的第一继承权让出,远走他乡,并且继续寻找玛莎的下落。” “力顿皇兄走后,流言紧接着发生了。内容不外乎是亚历皇兄为夺得王位策划了一连串的险谋,将原来应是王位继承人的力顿皇兄给赶走了。更有人说力顿皇兄已经遇害,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力顿皇兄出走的那一年,父王也因忧愤成疾而驾崩了,亚历皇兄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王位,即使如此还有一些不利新王的传言,甚至有臣子直接假藉力顿皇兄之名叛变,所幸都被平定了,此后,这事件在我国就成了禁忌,没有人敢在新国王面前提及。” “然而,力顿皇兄所造成的伤痕一天也没有消失过,亚历皇兄在悔恨中度过了三年,这些年来他常独自到已成废墟的秋之馆里,缅怀过去和力顿皇兄一起嬉戏的欢乐时光。” “如果我当初拒绝决斗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亚历皇兄曾经这样对我说过,但逝去的时光无法倒流,两位皇兄之间的裂痕已无法抚平,慈爱的父王也无法复活,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就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芙妮雅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人做错,为了爱放弃一切的力顿王子没有错,为了兄弟情义而拒绝的亚历王子也没有错,然而悲剧还是发生了。 萝拉望着芙妮雅幽怨的叹息,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愉快一日吐尽似的,眼看着两位敬爱的皇兄反目成仇,最难过的应该是这位看似无忧的公主吧!身在皇家原来是如此的身不由己,亚历陛下也是…… “萝拉,我之所以告诉你这段往事,是希望你能帮助皇兄走出过去的阴影。” 芙妮雅的语气是恳求的。 “我?我只是一介平凡女子,怎么有能力去帮助亚历陛下,公主,你太高估我了。” “不!萝拉,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办得到,当然,我知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但你只要对皇兄好一点、温柔一点,总有一天皇兄可以拨开云雾的。” “这……” “萝拉,求求你。” 哇!一国的公主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萝拉能不答应吗? “好吧!我尽力而为就是了。” 萝拉感到回梦幻森林的日子是愈来愈遥远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就在萝拉决定对亚历温柔一点的同时,亚历也有他的计划,虽然送去春之馆的东西都被退了回来,但亚历并不是全没收获。 “萝拉小姐喜欢镜子。”春之馆的侍女彩儿对国王陛下说。 她发觉国王送去给萝拉的奇珍异宝中,萝拉只对一面雕刻精致的古镜感兴趣。 于是立即去禀告国王,她并非贪图国王的奖赏,而是她也衷心希望亚历陛下能打动萝拉小姐的芳心。 “原来萝拉喜欢镜子呀!”得到这项消息的亚历立刻派人到王都附近收购各式精致曲雅的镜子,送到春之馆,希望萝拉能开心一点,顷刻间,整个春之馆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镜子,仿佛成了一座镜宫。 这是多么大的恩宠啊!柄王陛下竟对一名女子费心至此,萝拉应该感到非常满足才对,但,我们的女主角却更加不快乐。 啊!恩宠也有承受不起的时候,她希望亚历陛下不要再为她费心了。然而,萝拉的这个小小愿望亚历却无法替她实现,相反的,他发觉对她的爱随着岁月的流逝与日俱增。 苍之国的亚历陛下决定要用尽一切办法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无论如何,萝拉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因此当亚历在忙完一天的政事走进春之馆时,萝拉迎面给了他一个最最妩媚的笑容。 这是亚历第一次看见萝拉的笑容,那魅力简直是无人能挡,年轻的国王看呆了,还差点失态的跪下来求婚哩!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否则萝拉对他的态度不会如此友善,亚历在心中肯定地想着,对于萝拉所表现出的温柔还真是不习惯。 “陛下,请别再送镜子过来了。” “你不喜欢吗?”亚历问。 “不……”萝拉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当初会对铜古镜爱不释手是因为看着镜子里的影像便想起和达尔斯相遇的经过。亚历对萝拉的作为她并不是不感动,但他不是达尔斯。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留下来?”见萝拉沉默不语,亚历急切地逼问。 然而,萝拉给他的并不是正面的回答:“陛下又为什么无法爱上玛莎小姐?” “你……你知道了?” “没错,芙妮雅将一切都告诉我了。”萝拉老实的回答。 丙然是有原因的,亚历失望地想,萝拉对他的温柔只是出于同情心吗?心高气傲的亚历可受不了。 “我这个皇妹真是愈来愈不知轻重了,如果你对我只是同情就省省吧!我不需要。” 萝拉轻轻的叹息,说道:“你一向都这样吗?我以前就说过了,独自忍受孤寂是不可能获得幸福的,芙妮雅很想分扭你的痛苦,但你却拒绝了她,你也拒绝所有人伸出的关怀之手,你以为这样可以解放你的心吗?我相信只要多一个人分担,痛苦就会减少一半,而你却吝于这么做,只是出于自尊心,这又是何苦呢?” 萝拉所面对的是一国之王,是掌握她的生杀大权的王者。 如果亚历再专制、独裁一点,如果亚历少爱她一点,那么,听到萝拉的这些指责,亚历很可能会愤怒得不顾一切杀了她。 但,幸运的是,亚历深爱着萝拉,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分担他的孤寂,在他的身旁陪着他,他希望那个人是萝拉。 “你能陪伴在我身旁吗?”语气充满了祈求,这是亚历生平第一次求人。 萝拉没想到亚历会以如此低姿态的口吻求她,而且他的表情又是那么认真,答应他的话就要月兑口而出了。 “不,不行!”萝拉以仅有的理智大声地喊着。 萝拉的语气是那样坚决,失望与愤怒压得亚历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 “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吗?我不爱你,就像你不爱玛莎一样,我们的情形是相同的。” “是吗?那么我是自食恶果罗!这是辜负了玛莎小姐的报应吗?”亚历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其实当初我对玛莎是颇有好感的,只是我认为那份微薄的爱根本比不上皇兄的,所以我想,玛莎和皇兄在一块儿会很幸福,谁知道…… 我错了,因此我决定如果我真心爱上一个女孩的话,我不会再让她从我的指缝间溜走,萝拉,你真的不爱我吗?“ 萝拉,你真的不爱我吗?听到亚历这样问她,萝拉不由自主地迟疑了一下,只有那么一下,然后,她用力地点头。 但萝拉的犹豫并没有逃过亚历锐利的双眼,只是一点点的迟疑,他便满足了。 “为什么迟疑?萝拉,你要想清楚,这一生你已注定待在我身旁了,我永远也不会放你走。”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逼我恨你!”一颗颗的泪珠沿面而下。 “萝拉?”亚历心痛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爱上我真的那么困难吗?只要你爱我,我发誓会一生呵护着你,不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也不再让你掉半滴眼泪。” “陛下,求求你让我回去吧!我会—辈子感谢你的。” 亚历听见了萝拉的祈求,但是,他做不到,因此他只有失望地转身走出去。 “我再强调一次,除非是我厌倦了,否则你别想离开王都。”倚在房门前,亚历转头对萝拉说。 “陛下……” 房门关上了,同时也将萝拉的喊叫声隔绝在墙的另一边。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雪儿这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她待在王宫里有何目的?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雷恩鲁,为何心里有遗忘了某件重要的事的感觉?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他必须想起来。 终于,他想起来了,他确实曾经见过那女孩,就在几年前。 平常,雷恩鲁绝不会注意身旁的女孩,除了芙妮雅公主之外,即使再美的女孩在面前他也不会多瞧一眼,但这个女孩比较特别,因为她的气质和个性都很神似芙妮雅公主,她就是“雪儿小姐……不!我应该称你为雪柔公主殿下才对吧!” 雷恩鲁在春之馆的玫瑰花园里找到了正在修剪花叶的雪儿。他开门见山地说,对一个公主来说如此的语气相当无礼,这一点并不像雷恩鲁处世的作风。 霄恩鲁是来质问她的,被称为雪柔公主的侍女雪儿当然明白,她停下手边的工作,慢条斯理地说:“雷恩鲁,我以为你会更早认出我呢!原来你始终都没将我放在心上,唉!真令人伤心。” 听起来雷恩鲁和雪柔公主之间果真有瓜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 … 五年前,雷恩鲁曾经奉命到邻国伊比国交涉有关领土的纠纷,在那里他遇见了情窦初开的雪柔公主,她对于英勇俊挺的苍之国第一勇士非常崇拜,又因为她总让雷恩鲁不由自主地想到芙妮雅,所以才使雷恩鲁留下印象。 为什么会忘了她呢?雷恩鲁并不是个健忘的人,之所以会遗忘,或许是因为芙妮雅公主在身边的缘故吧!既然已有本人,他就不用再去注意替代的女孩了,另一方面,当时的小鲍主如今已长得亭亭玉立,雷恩鲁初见时没能认出她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雷恩鲁到春之馆并不是为了叙旧,雪柔公主该将一切交待清楚了。 “身为一国的公主,怎么会愿意到春之馆来当一个小小的侍女?殿下你到苍之国的目的何在,请解释清楚。” “你这样咄咄逼人的口气好令人害怕,才几年不见你的礼貌都到哪儿去了?” 雷恩鲁愈是显得正经八百,雪柔就愈是想调侃他。 “说!”语气还真像在逼问犯人哩!对于可能心怀不轨的他国公主,雷恩鲁觉得没必要尊重。 “好嘛!我说就是了。用不着这么凶,其实你根本不用顾虑我,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国遭到军事叛变,我的父王、母后们都生死不明,如今,我只是个落难的公主,只求有个安身之地,根本没有任何企图。” “最好是如此,若让我查出了你有任何不轨的意图,我绝不会善罢干休,你最好牢牢地记在心里。” 闻言,雪柔嘲讽地大笑道:“雷恩鲁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你心爱的公主,什么都可以不顾,我真是嫉妒啊!嫉妒你那位公主,或许是……” “不准你伤害她。” “放心,就如同你所言,如今的我只是春之馆里的一名小小侍女,对你的公主构不成任何威胁。”话才一说出口,就从身后传来了受到感情威胁的公主所发出的愤怒之声。 芙妮雅简直不敢相信她眼前所看到的,雷恩鲁竟在和春之馆的侍女在一块说话,站在花叶里,多么诗情画意啊!雷恩鲁和她从没这样过,这个雪儿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从她来了以后,雷恩鲁就一直很在意她,难道雷恩鲁喜欢上雪儿了吗? 芙妮雅可受不了,在感情方面,这位苍之国的公主独占欲非常强。 “我们在做什么应该不难理解吧!”发言的是雪柔,她嫉妒芙妮雅能得到雷恩鲁全心的爱,所以打算也让芙妮雅尝尝嫉妒的滋味。“公主殿下难道看不出来吗?雷恩鲁大人和我正在约会,您已经打扰到我们了。” 芙妮雅简直气炸了。雪柔无视于她的将身体往雷恩鲁的身上靠过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所幸被雷恩鲁闪开了,否则芙妮雅一定会当场发狂。 “公主殿下,我——”到口的话梗在喉间却发不出来,雷恩鲁放弃了解释的机会,在私生活方面,他也不必向芙妮雅解释什么,不然可就奇怪了。 “雷恩鲁,你想说什么?”芙妮雅给霄恩鲁解释的机会。 但是,霄恩鲁沉默不语。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雷恩鲁?”芙妮雅失望地大吼:“你这个大笨蛋。” 随即冲出了春之馆。 “没错,你的确是个大笨蛋。”雪柔绝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就事论事。 望着芙妮雅冲出的方向,雷恩鲁没好气地对那个罪魁祸首说:“我说过了,不准你伤害她。” “能伤害到她的只有你,难道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倒真想听听你的公主是怎么说的。”想着雷思鲁压抑感情的心情,还真有点可怜哩!一思及此,雪柔不禁又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威风凛凛的雷恩鲁大人和“可怜”这一字眼能划上等号吗?太令人难以想像了。 “唉!既然你们俩都不喜欢开玩笑,我也不再闹下去了,待会儿我会去跟你的公主解释,说这一切只是我的恶作剧,跟你雷恩鲁大人半点关系也没有。” “不用了。”雷恩鲁婉拒了雪柔的“好意”,并不是怕雪柔会在芙妮雅面前说更多谎言,而是他了解芙妮雅绝不会听她的解释。 “你要自己去跟她说?”雪柔开始有些内疚了,雷恩鲁和芙妮雅的决裂并不在她的预期范围内,不!包正确的说是,他们真能成了一对,那对她的复国大业才真有帮助。因此,这时雪柔衷心希望雷恩鲁能赢得佳人的芳心。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已。 然而,雷恩鲁并没有回答雪柔的问题,她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雪柔如果知道雷恩鲁从春之馆出来后就直奔夏之馆的话,她也就用不着那么担心了。 “殿下呢?”雷恩鲁问道迎面而来的侍女。 “大人,殿下不想见你。” 霄思鲁根本不理会她的阻止,迳自往室内走去。 “大人……”侍女明知无法阻止,然而还是做出样子,以免公主怪罪下来。 不过,依她看,公主不想见雷恩鲁大人应该只是一时的气话,所以最后索性告诉他:“殿下她正在后院的池畔。” “谢了。”雷恩鲁道了谢之后,飞快地往她所说的地方冲去。 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这问题对雷恩鲁而言是肯定的,公主她值得更好的对象,不过,雷恩鲁也放不下伤心的公主。 雷恩鲁果然在池畔找到了芙妮雅。她看见雷恩鲁后,立即拭去脸上的泪水,倔强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她这样只有让雷恩鲁更加的自责。 “殿下,刚才真抱歉。” “为什么道歉?”芙妮雅面无表情的问着钟爱的男子。 “刚才我只是问雪儿一些问题罢了,其实她是……” “够了,雷恩鲁。”芙妮雅大喊:“你还要继续羞辱我吗?” “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你只是要解释,那么已经来不及了,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如今又来解释,我不要。”芙妮雅还是无法阻止泪水往下掉,她拼命地擦拭,不想让雷恩鲁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但泪水却不听使唤的愈掉愈多。 “殿下……”雷恩鲁心痛极了,伸出手想要安慰芙妮雅,但被拒绝了。 “你有什么资格碰我,你这个自卑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我!” 话才一说出口,芙妮雅就后悔万分,她怎么会这样小心眼,只因为自己受伤了,就这样去伤害雷恩鲁,自己真是卑鄙啊! “对,公主能明白是再好不过了。”雷恩鲁萌生的热情在瞬间冻结。 身份像一道无情的墙,阻隔在这对相爱的男女之间,即使是聪慧如芙妮雅、英勇如雷恩鲁,也没办法逾越。 第六章 这一天,苍之国的国王亚历陛下心血来潮想带萝拉到王都附近游玩,这一时的兴致可累惨了一干人等,包括了春之馆、冬之馆的侍女及宫中的守卫,他们一大早就得做些行前的准备工作。 “真是个任性的人,我为什么得跟着他瞎起哄。”萝拉在雪儿的面前抱怨道,而她口中的“他”当然是亚历陛下罗! 雪儿闻言只是摇着头,在王都之内……不!即使是在整个苍之国境内,会对苍之国国王不敬的恐怕只有萝拉一个人。 “小姐,陛下已经在馆外等您了。”彩儿慌张地冲来禀报,催促雪儿的动作快—点,以免让尊贵的国王久等。 “彩儿呀!你别那么急嘛!我当然要将萝拉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让陛下知道他未来的王妃有多美。”雪儿故意与着急的彩儿唱反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萝拉的长发。 “萝拉小姐已经够美了。”彩儿不悦地嘟哝道。 “没关系,就让他等吧!”萝拉也站在雪儿这边。 “小姐……”彩儿急得直跺脚,等的人可不是别人,而是至高无上的“神”,没错,对彩儿而言,亚历是神,怎么可以让神等呢?萝拉小姐和雪儿都太不知事情的轻重了。 萝拉内疚地望着彩儿,她实在不想害彩儿那样着急,但对亚历她已经束手无策了。虽然亚历待她很好,芙妮雅也希望她能回报一点,但她还有忘不了的达尔斯,对她那么温柔的达尔斯,她怎么能忘得了,因此,她只有装冷漠的样子,这样总有一天亚历会厌倦她,会迫不及待地送她回去。 “萝拉,你还没有准备好吗?”亚历走进萝拉的寝宫问道,他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在馆外等不到萝拉就走进来了。 “我才正要换衣服。”萝拉一面回答亚历,一面跟雪儿说:“雪儿,把我那件黑色的袍子拿来。” “黑色的袍子?”亚历立刻皱眉反对,“怎么不穿我上回送你的那件乳白色的袍子?” “要穿你自己穿。”萝拉的口气相当不友善,她故意激怒亚历。 亚历是应该生气,然而他将怒气却转移到雪儿身上,他对着萝拉信任的侍女命令道:“雪儿,我要在五分钟之内看到萝拉穿上那个乳白色的袍子出来,否则我就唯你是问。” 撂下狠话,亚历拂袖走出春之馆。 不到五分钟,萝拉就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亚历面前。从亚历满意的眼光来看,不难想像萝拉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嗯!你还是比较适合白色的衣服,下次我再叫裁缝师做几套白色礼服。” 亚历已能掌握住萝拉的弱点,并适时的利用,萝拉不在意自己如何激怒亚历,但亚历只要将矛头指向她所喜欢的侍女譬如雪儿,萝拉就乖乖地照他的意思去办。 不过,亚历的心里也非常不平衡,萝拉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即使是普通的守卫她都能和颜悦色的对待,唯独对他这国王陛下不假辞色,难道前阵子萝拉的和善只是他所做的一场梦而已吗? “芙妮雅呢?她还没准备好吗?”不想赞同亚历的萝拉,左盼右对他说。 “她身体不舒服,今天不打算当跟屁虫了。”亚历回答道。很高兴今天他和萝拉之间没有呱噪的芙妮雅介入。 “芙妮雅生病了?!”那个永远活力充沛的芙妮雅竟然生病了,萝拉语气之所以会那么震惊,是因为昨天看她还好好的,然而萝拉在瞥见有些心虚的雷恩鲁之后已明白了七八分,虽然萝拉的心思单纯却也非常细腻,恐怕芙妮雅是和雷恩鲁闹别扭吧! 如果可以的话,萝拉也想以生病来避开和亚历单独相处时刻。 “呃!我怎么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她说做就做,故意装出很痛苦的皱眉状。 “要不要紧?”亚历关心地问。 “没什么大碍啦!只要休息休息就会好了,抱歉哦!我恐怕无法和你出去玩了。”萝拉实在装不出很惋惜的样子。 “要我吻你吗?” “什……么?!”亚历突然这么说,萝拉不吃惊也难。 亚历凑近萝拉,脸上有一抹恶作剧的神情,不过那模样更令人心动。 “你那位‘神医’侍女不是说过‘吻’也是一帖良药吗?尤其是对你而言,更是……” “哦!”萝拉发出挫败的叫声,她该明白同样的伎俩无法骗过聪明人两次。 “你若继续装下去,我可不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喔!或者我该抱你上马车,以免你因多走几步路而昏倒。”亚历继续调侃她。 “不……不用了。” 萝拉一面拒绝,一面冲向马车,在没人扶持下跳上了马车,身体状况好得令人吃惊,在场目睹陛下和萝拉“打情骂俏”的侍卫们无不露出会心的一笑,衷心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柄王陛下和萝拉所乘坐的黄金马车,在雷恩鲁所率领的禁卫军护卫下疾驰于平坦的公路上,一路上马车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直到萝拉在亚历众人的注视下忍不住地打破了寂静。 “你不要这样子看我好吗?令人怪不自在的,看看外面的风景吧!” 亚历的心情极好,他笑眯了眼说道:“外面的风景再美也比不上你,我的萝拉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子。” “既然不想看这些风景,那为何还要出宫?”听了亚历的话,萝拉将脸转向窗外,以极冷漠的声音说道,其实这样是为了掩饰亚历看见她因他的话而脸红的模样。 “我是怕你整天闷在宫中不快乐,才带你出来走走,怎样? 喜欢你看到的风景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将这一大片土地送给你。可以再为你在这儿建一座城堡,只要你不再说回梦幻森林,永远陪着我。“亚历抚模着萝拉柔软的金发低语。 萝拉用力地抓着窗棱摇头,说:“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在我看来没有不可能的事,得到你的心只是迟早的问题。”亚历抓好萝拉的一撮长发亲吻,就像立誓。 萝拉的心迷惘了,面对多种面貌的亚历,有时候是温柔的,有时候却是霸道的,而不管是哪一种都能令人难以抗拒,萝拉发觉自己早巳深陷其中了。 或许,她早已不知不觉中……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看,这里能清楚看到整个王都。” 亚历和萝拉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名为“圣坦里希山”的山顶。当一整队队伍来到山脚下时,亚历命令一群人在山上等候,自己跟萝拉同骑二匹马上山去了。 而负有护卫国王安危重大使命的雷恩鲁,之所以会同意陛下单独和萝拉上山是因确定不会有危险。 何以雷恩鲁肯定圣坦里希山没有危险?那是因为此座山可说是亚历的“行馆”,山顶上也的确盖了栋别致的小型行宫,对于这么重要的地方,早已做了毛毯式的搜索,也禁止任何人进出此地,因此,圣坦里希山的安全性是勿庸置疑的。 在山顶上的萝拉往下眺望,果然看见了整个王都的全貌,这和身在其中的感受全然不同,她没想过王都会是那么壮丽,难怪是一个大国的首都。 “它很迷人,是吧?”亚历骄傲地问,这王都是他的祖父所建,但当时只是初具规模而已,他父王驾崩的前几年将建设王都的工作交给了他,因此目前所见的王都是以自己的意思建造起来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可以为它做任何事。” “包括接受一桩政治婚姻?”萝拉不自觉地月兑口而出。 “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亚历的眼中有着怀疑,是谁多嘴告诉萝拉的,难道又是芙妮雅? “不!不是芙妮雅。” 萝拉咬住下唇,不禁懊恼起自己的多嘴,其实她是在宫女的闲谈中听到了一些事情的大概。 那时候亚历为使王都的城墙更坚固,要使用一种特别的石头来建城墙,但那种石头苍之国本身并没有生产,于是他亲自到有大量生产的国家去购买,没想到那个国家的国王非但要求一大笔财宝,还要亚历答应一个条件,就是要亚历娶他的第一公主,当时亚历一口答应,幸好和他同往的萨姆及时阻止,他当然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萨姆告诉亚历即使不答应婚事,那国王也会将石头卖给亚历,结果果然被萨姆料中了,亚历回苍之国时不但带回了“石头”,而且还是“黄金单身汉”,依然是各国公主凯觎的目标。 “这是我唯一得感谢萨姆的事,因为他,我才能以单身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亚历打心底觉得庆幸。 “为什么是我?”萝拉不明白,她只是个平凡的村姑啊! “你的那些‘追求者’中不乏对你有帮助的各国的公主,甚至富可敌国的名嫒淑女,为何你只对一个处处违背你的村姑感兴趣?” “的确,在没遇见你之前,我不反对政治婚姻,甚至想学父王一样,罗集各地的美女于后宫,但是,你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子出现后,我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再也无法接受政治婚姻。” “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诱惑了我,夺走了我的心。”亚历邪恶地指控道。 “我没有。”萝拉甚至一直在拒绝他,难道一再的拒绝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吗? “你有,因此你的心也该是我的,你心里只能想着我。” “这太没道理了。”萝拉抗议。 “这世上也只有你敢说我讲的话没道理。”亚历微笑道。 “哼!霸道!” “没错,我就是霸道。”亚历以更爽朗的笑声承认。 萝拉耸了耸肩,没出声的欲走开。 “生气了吗?”亚历宠溺地环住萝拉。 “不……”萝拉知道自己无法对他生气,“只是……亚历,你看,好漂亮的小白花。” 萝拉突然对亚历大叫,亚历顺着萝拉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朵生长在岩缝的小花儿,并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光秃秃的大岩石旁使其突出罢了。 “我去摘来给你。”亚历立刻说道,只要萝拉喜欢,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摘下来,更何况只是山间的小白花,“但你为何会喜欢那种不起眼的小白花?” “因为它就像我一样,生长在哪里都不是我们所能选择的。” 亚历故意不去理会萝拉话中的感伤,命令萝拉待在原处,自己则采花去了。 就在此时,萝拉发现脚边不远处也有同样的小花,于是她决定顺便摘下它,反下只是在脚边而已嘛! 然而,当萝拉发觉危险时已来不及了,她发出尖叫声,脚踩了个空,整个人掉进深不见底的洞里。 “萝拉——”她听见了亚历发出最凄厉的吼声,可是她却无法回答他。 为了一朵小花,她竟要与人世间告别了,萝拉只想发笑,这是多么荒唐的“死因”呀!或许正配合了她的身份。 从高处掉下来的情形,对萝拉来说并不是第一次,她还记得头一次是跌进了亚历温暖的怀里,而这次,万丈深渊底下该不会也有个痴情汉接住她吧! “萝拉?!”恍偬之间似乎听见了亚历低沉的呼唤,然而,她能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怎么在天堂(或许更像地狱)也能见到亚历?难道他的权利真有那么大?即使是死也是紧抓着她不放,但萝拉的心情是惊喜的。 “亚历?是你吗?”此刻萝拉非常高兴亚历在她身旁,否则她一个人待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她一定会崩溃,“我们在哪里?” “这是你第一次以这么快乐的口吻叫我,我该感到荣幸吗?亲爱的萝拉。” 亚历调侃道。 “别闹了,这里到底是哪里?” “嗯!我们掉进一个很深的洞里,你在掉进来时昏迷过去了,幸好底下是干草。” 听着亚历的话,萝拉回忆着,然后说:“但,我记得只有我掉下来呀!” “没错,只有你毫无警惕、大意、粗心、迷糊、反应迟钝……”想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萝拉在他眼前掉入洞里,他就觉得数落出的罪状还不够。 “既然如此,我们这位完美的国王陛下为何也在这洞里?” 萝拉没好气地说。 “我说过你无法逃离我。”依然是那么霸道,其实亚历一见萝拉掉进深邃的洞里,他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下去,没有考虑清楚的后果是没有人可以救他们。 “那我们上得去吗?” “或许……”亚历也不确定。 “什么意思?”萝拉希望亚历能肯定的答复她。 “雷恩鲁发现我们时候到了还没回去时,他一定会上山来找我们,但我不能确定他是否会发现这个毫不起眼的洞。” “雷恩鲁大人一定会找到我们。” “哦?”亚历皱了皱眉,萝拉竟如此信任他的部下,令亚历莫名其妙地燃起了嫉妒的火焰。 “因为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萝拉道,与其说相信雷恩鲁不如说相信神,因为萝拉相信神是不会抛下他们的。 “即使我们无法获救,我也不会埋怨天神。”在黑暗之中,亚历坚定地握住萝拉的手道。 听了亚历严肃的宜言,引来萝拉一阵轻笑,“亚历,别闹玩笑了你怎能不埋怨,你绚丽的一生怎么能以此情境划上休止符。” 萝拉以轻松的语调淡化亚历的浓情,亚历多少也能明白,但他可不想轻言放弃。 “我感觉到你的颤抖哩!萝拉,如果冷的话,就靠着我吧!” 也不等萝拉反应,亚历迳自揽萝拉人怀。 萝拉并没有拒绝亚历的拥抱,她只是静静的靠在亚历的怀里,或许身体感到温度降低,或者是自内心升起了阵阵暖意,总之,萝拉就这么被亚历以无尽的爱意揽着。 “亚历,谢谢你。”萝拉突然说。 “这没什么,我只是提供体温罢了,相对的,你也温暖了我。” “不,我真谢谢你不顾一切地跳下来,我必须承认有你的陪伴使一切好多了,我不必独自忍受这吞噬我的黑暗与寂静,谢谢你,亚历。” “甜心,我除了跳下来陪伴你之外,已经别无选择了。”亚历无比轻柔地吻着萝拉的发丝,以醉人的嗓音说道。 “我好想睡觉。”心情一放松,睡意就悄悄地袭向萝拉。 “睡吧!说不定待会儿你醒过来时,我们已经月兑险了。” “嗯!”萝拉听话地合上眼睛。 尽避环境是如此恶劣,可是瞧萝拉睡得多么香甜啊!以她此刻对亚历全然的信赖,她应该会有个甜美、温馨的梦吧!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对苍之王亚历及水仙花少女萝拉而言是毫无意识的,不! 或许在他们的内心深处都希望能就此停住,然而雷恩鲁的一声呼喊,虽点燃他们重见天日的希望,另一方面也摧毁了一切美好的感受。 “陛下,您在里面吗?”雷恩鲁在洞外发现亚历的随身佩饰,一个狮形的纹章掉在地上,因此试着朝洞内叫着看。 亚历的大喊吵醒了萝拉,她揉了揉惺松的眼睛问道:“现在的情况是怎样?” “雷恩鲁发现我们了。” 亚历回答的同时,雷恩鲁又朝洞里喊道:“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放下绳子。” “好的。”亚历的心有些失落,他不晓得出去后,萝拉是否会忘记在洞里的事,是否又会回复到以前那种冷漠的态度。 当绳子放下时,他让萝拉先上去,这时萝拉才发现亚历的手臂受了伤,而且伤口还满大的。 “亚历,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受伤了?”同时,她撕开身上上好的丝绸替亚历包扎伤口。 “这只是小伤,你不用在意。” 小伤?他怎么能称这样的伤口为小伤,万一感染到细菌就糟了。尽避萝拉非常在意,但她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因此她以一副毫不在乎的口吻道:“我当然不会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 然而,萝拉流动的眼波会说话似的汇露了她的心底的“秘密”。 亚历看穿了萝拉的心软,道:“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良心不安,我倒是想到一个补偿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萝拉顺着亚历的话追问。 “乖女孩。” 亚历满意地照自己想好的“补偿”去做,他吻住了萝拉。 如同萝拉没有拒绝亚历的拥抱般,她也没拒绝他的吻,也许今天是他的幸运日吧!亚历不禁自付。 萝拉非但没排斥亚历的吻,而且还完全投入其中,她的纤臂在不知不觉中攀上了亚历的脖子,甚至大胆地回应着他的吻,毕竟一起经历过危难,月兑险的喜悦使她忘了思考,忘了梦幻,忘了……达尔斯。 我是个花心的女人吗?萝拉自问,认真去感觉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亚历的吻,喜欢亚历用深情的眼眸凝视她,喜欢亚历一遍遍地说爱她。 亚历和萝拉旁若无人的热吻,雷恩鲁和一群侍卫也确实将自己当成隐形人,可是他们没有随时能消失无踪的隐形衣,因此当萝拉的眼角余光瞥见他们时,立刻推开了亚历,俏脸像红透的苹果似的。 她是因为害羞而脸红?或者是因为激情?两者都有吧!但不管是为何者,都表示萝拉的心里已有他,一思及此,亚历不禁得意地笑了笑。 比较起来,萝拉的心情是困扰的、苦恼的、迷惑的,她被亚历吸引了,她怎能不被吸引呢?他的情是那么浓,他的爱是那么深,怎么有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但,她不可以被他吸引呀!因为达尔斯在迪那斯城等着她。 达尔斯呀!你快来吧!否则我…… 然而萝拉也无法保证,即使达尔斯此刻出现,是否还来得及解救她已沉沦的心。 第七章 每年的丰收季节,苍之国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典,还有一连三天的庆祝活动,所有人放下手边的工作,尽情狂欢,上至国王、贵族,下至寻常百姓都非常重视这次祭典。 而且祭典的头一天,国王将带领着王族成员在禁卫军的护卫下绕行王都一周,接受人民的欢呼以及祝福。 晚上,还会在月光下的艾达姆斯皇宫里举办晚宴,那时几乎所有的贵族都会赶来赴宴,借此互相交流,还可以趁机对国事提供一些建言。 几乎每年都是这个样子,然而今年和往年是有些不同的,因为今年萝拉也将参加庆典活动,与国王陛下同游王都,俨然是以妃子的身份参与,虽然这样的安排必定又会惹来另一场轩然大波,当事人的萝拉也不愿接受,但又有谁能违抗国王陛下的旨意?没有吧!所以事情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庆典的那天所穿的礼服,华丽程度自不在话下,国王陛下的裁缝们正日夜赶制着。 在颜色方面,亚历和芙妮雅当然都是属于皇族的颜色——绿色。原来身为未来皇后的萝拉所穿着的服装也应是绿的,但是亚历认为萝拉比较适合白色,在审美上,他们俩还真是不谋而合!除此之外,亚历还命人制作了一顶小巧精美的王冠给萝拉,举止中充满对萝拉的宠溺。 如果萝拉想要天上的星星,亚历也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办到吧!不过,萝拉绝不会做这样的要求,因为这些羡煞众女子的恩典并不是萝拉心里所想要的。 那么,萝拉的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达尔斯为萝拉带来了自信,而亚历呢?只不过给她一些物质方面的东西罢了。 如果这是一场以萝拉的芳心为奖赏的竞赛,胜负早已经决定了,更何况是萝拉遇见达尔斯在先,原本起跑点就不公平了呀!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既然是一年一度的庆典,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才对,但是庆典的当天却是相当的……嗯!黯淡。原因是所有的主要角色心里都不快乐,尤其是宰相的二女儿玛姬。她在人群中以嫉妒的眼神望着萝拉,嫉的是陛下对萝拉的恩宠,而妒的则是萝拉的美貌。 眼看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坐在陛下的身旁,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原本,站在陛旁,接受众人祝福的应该是她玛姬才对呀!她冲动地想上前去强拉下萝拉,但是毕竟她还没有勇敢到可以忍受国王陛下的怒气。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更加的嫉妒,萝拉呀萝拉,你别得意,你的好运绝对不会长久,玛姬在心中立下重誓,绝对要将自己应得的抢回来。 而承受着玛姬怨恨目光的萝拉,是怎么也快乐不起来,她发觉自己好像离达尔斯愈来愈远了。 望着深锁双眉的萝拉,亚历的心情也跌到谷底,难道我强将萝拉留在身边错了吗?苍之国的统治者迷惑了。 萝拉苦笑着,她怎么去向陛下提呀!她自己的愿望陛下都不答应了。突然,她感到有人以憎恶的眼神瞪着她,就在和萝拉的眼神交会之际,轻蔑地转过头去。 “她是谁?”萝拉不能理解那个人的行为,她甚至不认识那女子呀! “她呀!她是宰相的女儿玛姬。”一位贵妇嘲笑地说:“她总梦想成为皇后,骄傲得很,如今美梦成空,反而成为笑柄。” “她一定很爱陛下吧!”萝拉有感而发,所以她才会充满了恨意。 “谁知道她看上的是陛下大人或是王位呢?” “如果我爱上陛下的话,就一定是爱他本人,绝不是为了王位。”萝拉不敢苟同她们的理念,如果不是自己喜爱的对象,难道也要厮守一辈子吗?那么痛苦啊! “说得太好了,萝拉。”芙妮雅介入了她们之中,并且打算拯救萝拉,“对不起了,各位,萝拉我要带走了。” 虽然,没有人会反对。 “芙妮雅,怎么回事,你好像有心事。”萝拉任由芙妮雅拉着她走。 “事实上,我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但……以后再说吧!现在急着找你的是皇兄,他要向你介绍—位重要的臣子。” “重要的臣子?不是雷恩鲁大人吗?” “不,雷恩鲁是皇兄的右手,而他呢,则是相当于皇兄的左手,对皇兄而言同等重要。”芙妮雅很有耐心地向萝拉解释:“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到底是谁呢?” “他就是……”芙妮雅正要回答,就已走到陛下面前,“嗨!王兄,我已经将人带来了。” 亚历脸上容光焕发的一把拉过萝拉介绍道:“萝拉,这位是迪那斯城的少城主达尔斯,达尔斯,这位是我未来的皇后萝拉。” 达——尔斯!!望着久违的达尔斯,萝拉心里激动万分,没想到意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见面,达尔斯心里会怎么想,他会认为我背叛他了吗? 达尔斯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乍见萝拉的喜悦只是一瞬间的事,怎么也想不到遍寻不着的心上人竟会在王都,而且还成了苍之王的未来的皇后,他也曾听说过陛下着迷于一位平民女子,然而他并没有将那女子和萝拉联想在一块儿,还打算全力支持陛下和那女孩的事情,而如今……他还能祝福他们吗?达尔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达尔斯,你觉得如何?”亚历正兴高采烈地计划着和萝拉的婚礼,并且询问达尔斯的意见。 “呃?”达尔斯根本没注意听陛下滔滔不绝的在说些什么,完全沉溺于自己的悲伤之中。 “你都没注意在听我说些什么吗?”亚历相当不悦。 “陛下……” “算了,我是要问你对于我和萝拉婚礼的看法,你认为哪时举办较好?我知道萨姆一定会阻扰,但只要有你的支持,我就不用怕了。” 萝拉是我的,是我先发现她的。达尔斯想这样对主君大吼,但,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或许萝拉已经爱上了陛下,他能破坏她的幸福吗? 亚历不明白,达尔斯的脸色好苍白,他并没有责怪达尔斯的意思啊!就连身旁的萝拉也一副随时可能昏阙的样子。 “萝拉,你累了吗?我找人护送你回春之馆吧!”语气中充满了爱怜。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是吗?好吧!那早一点休息。” “嗯!”萝拉偷偷地看了一眼达尔斯,莲步轻移地往春之馆走去。 萝拉走后,芙妮雅突然问达尔斯道:“达尔斯,你是对陛下尽忠的吧!” “当然。”达尔斯有些心虚地回答,聪明的公主好像看出了什么。 “那最好。”芙妮雅意有所指地说。 “陛下若没事的话,我想先走一步了。”达尔斯想好好整理紊乱的思绪,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去见萝拉。 “好吧!别急着赶回迪那斯,而且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特色理想伴侣,若有中意的女孩,尽避告诉我,我来赐婚。” “皇兄,恐怕达尔斯已经有心上人了。”这当然只是芙妮雅的猜测,但足以令达尔斯冒一身冷汗了。 “是吗?达尔斯所看上的是怎样的女孩,带来让我瞧瞧如何?”亚历很感兴趣。 “只是个普通的女孩罢了,陛下,臣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了。” “嗯!” 就这样,达尔斯离开了会场,不过他并没有回到住所,而是悄悄地潜入了春之馆。 900回到寝宫的萝拉坐立不安的直踱步,她一直回想着达尔斯当时的表情是那么震惊和不相信,一想到这一幕她的心就好痛。倏然,从窗外传来石子敲击的声音,萝拉走向窗户,看见达尔斯玉树临风地站在窗下,这是多么危险的行为啊!若让人瞧见可就惨了。 “达尔斯……”萝拉立即开窗子让达尔斯进来,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她担心的是达尔斯。 “达尔斯,你不该来的,这太危险了。”但是,萝拉还是很高兴达尔斯来了,至少达尔斯没有在知道真相后就退却了。 “萝拉,我的好萝拉,你为什么会在皇宫里?”达尔斯用深情的眼眸紧盯着萝拉,这样看着她,即使一生一世也毫不厌倦,然而,就连这样的权利也快被剥夺了。 “事情是这样的……”萝拉将自己和母亲吵了一架跑出来后,遇到一群盗贼被带到王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达尔斯,当然她还保留了某些部分没讲,譬如和亚历陛下的情感纠纷,在达尔斯面前就说不出口了。 “我应该感到庆幸吗?萝拉,或许你将永远离我而去了。” 说这些话的达尔斯显得格外伤感,他希望自己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然而一个国王容许他的臣子成为情敌吗? “为何如此说呢?”为了安慰达尔斯,萝拉强调道:“即使现在,当初的誓言我也从未忘记过。” “有你这些话我已经很满足了,陛下是个不错的对象,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听着达尔斯近乎绝望的话语,萝拉的心沉重得透不过气来,她怎么能伤害一个如此爱她的青年,她叹了口气道:“亚历陛下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情人。或许是我太贪心了吧!除了我之外,他还会为了政治因素的考虑而娶其他的女人,我不要这样,我希望他自始至终都只爱我一人。虽然他现在对我情深义重,可是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呢?我不能相信他的爱。” 萝拉毫不讳言她被亚历吸引的事实,只因不能相信他的爱而予以拒绝,达尔斯自认为对萝拉的爱不输给任何人,更何况,必须是“真爱”才能拯救萝拉。 “那你能相信我的爱吗?”达尔斯问。 萝拉点头道:“我相信,我怎能不相信,如今你不是冒险站在我面前了吗? 能为我这么做,能真心爱我的话,一直只有达尔斯你一人。“ 达尔斯激动地抱住萝拉:“萝拉,我可爱的萝拉,你可愿意和我一块走,远离王都,远离陛下。” “我非常乐意,但是……”萝拉黯然地垂下头。 “但是什么?难道你舍不得这一切?”达尔斯动摇了,也许是他的要求太强人所难,毕竟萝拉有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王后,他有资格要求萝拉抛下一切和他亡命天涯? “达尔斯,”萝拉倒抽一口气,“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财富和地位全不是我想要的。” 有谁能够知道,她要的只是一颗心。 “抱歉,我太心急了才会口不择言,能告诉我不能同我离开的理由吗?” “我很愿意和你一起离开王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陛下发觉我和你离开了,万一他一怒之下派军攻打迪那斯怎么办,你可以抛下世袭的爵位和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你能不顾亲人的生命吗?不,我们不可以只念及私情,而且我也不愿见你日后悔不当初,所以远走高飞只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达尔斯摇摇头,萝拉的担忧只是多余,他说:“你太低估我们年轻的陛下了,他不可能为了一时的冲动而制造一场内乱,迪那斯对苍之国而言太重要了,它就好比是个指标,迪那斯一乱整个苍之国也会陷入分裂的局面,陛下是个聪明人,或许一开始会不谅解我们,可是等他想清楚之后,一定不会针对迪那斯进行报复,而且总有一天他会原谅我们,并且衷心的祝福我们。” “达尔斯,真有那么一天吗?亚历陛下会原谅我们。”萝拉不敢奢望。 “你不相信我?”达尔斯给萝拉一个肯定的笑容。 “我当然相信你,但我们要怎么离开呢?”萝拉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要如何出城。达尔斯出城门当然一点不困难,问题出在萝拉,亚历陛下一定已对她做了禁止通行令,更何况全城的居民都认得她啊!恐怕还同到城门就被抓回来了。 “我有办法。”达尔斯的语气相当肯定。 “什么办法?”萝拉很好奇。 “我可以偷国王陛下的令牌,上次芙妮雅‘逃亡’到迪那斯时就是偷了陛下的令牌才能一路通行无阻,所以只要有了令牌,我们哪里都能去了。” “你要去偷令牌?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答应。”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达尔斯无奈地说。 “那就让我去吧!”萝拉下决心地说。 “不——行——”达尔斯立刻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险。 “听我说,达尔斯,我想帮助你,而且让我去偷比较没有危险,毕竟……能够自由进出陛下寝宫的只有我和芙妮雅,而且陛下目前正迷恋我,即使被他发现了,他也会原谅我,我有自信可以轻易拿到令牌。” “但是……”尽避萝拉再三的保证,达尔斯还是不放心。 见达尔斯已有些动摇了,萝拉立刻趁机撒娇道:“拜托嘛!达尔斯,请体谅我想为你做点事的心情。” 望着萝拉美丽的容颜,达尔斯重重地叹了口气,萝拉的要求他无法拒绝。 “那么,也请你体谅我担心你的心情,不要冒险,若有危险要马上住手,答应我!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嗯,我答应你。”萝拉柔顺的依偎在达尔斯的怀里,她相信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萝拉……”在这样美丽的夜晚,拥着最挚爱的人儿,是多么诱人的时刻啊! 达尔斯感到全身发热,“呃!我……我先回去等你的消息。” “为什么?你刚来不久,我还有许多话要同你说呢!”萝拉天真地嚷道,也不明白达尔斯现在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我最好还是先回去。”达尔斯放开了萝拉走到窗边,若他继续留下来一定会冒犯了萝拉,他不能吓坏了萝拉。 “达尔斯?”萝拉追了上去。 达尔斯回头在萝拉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一说完话就跳过窗子,身影随即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萝拉与达尔斯完全沉浸在相遇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正以恶毒的眼光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玛姬在会场中就察觉到迪那斯少城主与萝拉之间眼波不自然的流转,便悄悄地跟踪达尔斯,亲眼目睹了他走进萝拉的寝宫,她在黑暗中的眼睛流露出了邪恶的光芒,她终于捉到了萝拉的把柄。 “萝拉呀!这下子你死定啦!”玛姬发出了经过压抑的刺耳笑声,在夜空中令人不寒而栗。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玛姬将她看到的事情加油添醋地说给苍之国的国王陛下听,遗憾的是没听到萝拉与达尔斯的对话,否则一定更精彩。 “后来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接着灯光就熄灭了,真不知道他们俩在里面做些什么哦!”玛姬不怀好意的说着谎言。 亚历一边听着玛姬的叙述,一边握紧了拳头,呵!原来如此,这就是答案吗? 萝拉不接受他原来是为了…… “好大胆的达尔斯,明知道萝拉是我的女人,还敢跟我抢,真是不知死活。” 不该是这样啊!亚历的反应出乎玛姬的意料之外,陛下应该要责怪萝拉,并且打消纳她为妃的念头“ “萝拉也有错,她这个荡妇同时引诱您和达尔斯,她是最该死的一个。” 亚历凌厉地瞪了一眼玛姬,说:“注意你的言词,萝拉她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陛下,您变了。”玛姬痛心极了,陛下竟如此袒护萝拉,“您爱上了萝拉而容许她为所欲为,那个卑贱的乡下女孩根本不适合当苍之国的皇后。” 刹那间,对亚历陛下的恨意竟比萝拉来得深,玛姬不禁为自己可怕的念头而感到恐惧万分。 “住口!”亚历逐步逼近玛姬,他脸上的冷酷表情和面对萝拉时的柔情实在差太多了!他指着玛姬的鼻梁说道:“萝拉适不适合做苍之国的皇后应该由我决定,而我已决定终生只纳萝拉一个妃子,因为除了萝拉,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能进入我的心灵深处。” 亚历当然知道玛姬心里渴望变成什么局面,她早就将自己当作皇后的候选人,而亚历的这番话,无疑给了她最深最重的打击,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陛下!请您别么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我一直都好爱好爱你,无可救药的……” 对于玛姬的歇斯底里,亚历厌烦透了,道:“你以为我会娶玛莎的妹妹吗?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即使没有了萝拉,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可能娶的人就是你了。“ “陛下,您太残忍了。”玛姬彻底的崩溃了,为了这个男子,她浪费了多少岁月,付出了多少爱,承受父亲多少的冷言冷语,结果只换得这些令人绝望的话。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有,她要报复,报复那个辜负了她的男人和他深爱的女人。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送走玛姬后,亚历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一遇上萝拉的事使他变得情绪化,亚历很清楚他无法处罚达尔斯,姑且不论达尔斯他们一族在苍之国的努力有多大,萝拉可能就是第一个不能原谅对达尔斯不利的人。而一想到萝拉可能一辈子会恨自己,亚历甚至宁愿将萝拉还给达尔斯。但是,他对萝拉的爱又该何去何从。 此时,雷恩鲁正巧从外面走进了冬之馆,亚历拉着他就往外走。 “陛下?!”惊慌失措的雷恩鲁只好跟着亚历出去了,陛下这么十万火急的,究意发生了什么事? “走,我们去喝酒。” “喝酒?陛下您的心情不好吗?” 亚历没有回答他,但即使不回答,从亚历紧崩的神情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极度的不高兴。 基本上雷恩鲁满反对亚历陛下微服出宫的,因为危险是无法预料的,加上力顿王子的意图不明更加令人担忧。然而,陛下偶尔也需要呼吸宫外清新的空气,唯有如此他才能将宫中那股窒人的气息抛开,就为这一点,雷恩鲁认为自己辛苦点也是值得的。 “那个人竟然是达尔斯,萝拉竟然爱上了我一向极为器重的达尔斯。”亚历将酒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灌,滔滔不绝地说道:“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烦死了,为什么人生有这么多烦恼呢?“ 雷恩鲁知道,此时的亚历陛下是以朋友的身份征询他的意见,而他也必须以朋友的身份给予忠告:“刚开始我以为萝拉小姐留在宫中会对陛下有所帮助,可是现在,我认为最好还是让萝拉离开,因为陛下您一碰上萝拉小姐就显得方寸大乱,总有一天她会毁了您,虽不知道是哪一天,但,一定……” “哈!”亚历闻言出乎意料的大笑,拍了拍雷恩鲁肩膀道:“被严肃正直的雷恩鲁这么一说,我和萝拉之间恐怕是真的没救了,不过我并不想放弃萝拉,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萝拉,我就觉得活得毫无意义,对现在的我而言,失去了萝拉就等于失去了生活的乐趣。” “那陛下您是想让萝拉成为笼里的金丝雀吗?一辈子将她关在美丽的皇宫里?” 雷恩鲁严肃的说。 “不!我希望萝拉快乐。”亚历摇头说道,而这就是矛盾所在,难道非得舍弃一方不可吗?就连贵为国王也不例外?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萝拉一直在等待偷取令牌的好时机,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萝拉在春之馆远远地看见亚历和雷恩鲁走出冬之馆,亚历不在冬之馆的寝宫里,正是拿取令牌的最佳时机。 她走进冬之馆后无人阻挡地来到国王寝宫门前,门口的左右侍卫一见是未来的皇后,急忙将兵刃收起,恭敬地向她行礼。 “陛下呢?”萝拉问道。 “启禀萝拉小姐,陛下出去还没回宫。”侍卫的回答在萝拉的意料之中。 “那我先进去等他,可以吗?” “是,萝拉小姐请——” 侍卫急忙替萝拉打开了门,就这样萝拉轻易的走进了亚历的寝宫。 合上了门后,萝拉慌慌张张的四处寻找令牌,深怕亚历会中途回来,要真是那样可就惨了。但正所谓是愈是急就愈办不成事,她几乎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仍找不着令牌,萝拉只感到冷汗直流。 “你在找这个吗?”身后传来了芙妮雅冷冷的声音。 萝拉转头看见了芙妮雅正拿着令牌,不以为然的瞪着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拿令牌,从在庆典的晚宴上看见你失态的望着达尔斯,我就知道他是你的恋人,对不对?你打算拿着令牌和他双宿双飞?” 萝拉皱着眉并将脸转开,不敢直视芙妮雅,芙妮雅是王都内少数真心待她的人之一,她好像就要失去这位知心朋友了。 萝拉虽没回答,但她的神情早巳承认了一切,芙妮雅不平地叫道:“你难道不明白吗?那个达尔斯根本比不上皇兄,他只不过是皇兄的臣子而已,拿什么来反抗皇兄?更何况皇兄那么爱你,而你却辜负他的一片深情,偷偷的溜出城,实在太过分了。” 其实芙妮雅比谁都明白达尔斯很优秀,但是,无论他多么优秀,在芙妮雅的心目中皇兄更胜他十倍以上。 “我知道,陛下是个很完美的人。”萝拉终于将脸转过来看着芙妮雅,认真地说道:“他的确对我很好,不过他并不爱我,他爱上的只是我外在的美丽壳罢了!我不能确定这样的爱恋能持续多久,一年吗?两年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芙妮雅,请你原谅我。” “这份爱恋或许能持续百年,甚至千年呢!那你又如何肯定你的达尔斯看上的不是你的外表?” “至少达尔斯带给我自信,而且为了我他还打算抛弃少城主的身份去过逃亡的生活,这样便足够了。” 热泪竟自芙妮雅的俏脸上滑落,为什么她会觉得很感动呢?是否因为她和雷恩鲁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了。 “你和达尔斯都太傻了,但是……我却好羡慕你们,但愿我也有这份勇气。” 她将令牌递给萝拉,黯然地走出寝宫。 “谢谢你,芙妮雅。”萝拉松了一口气,芙妮雅已经原谅她了,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 芙妮雅走出亚历的寝宫之后,萝拉立即将令牌收好,准备走出去,但慢了一步。 霄恩鲁扶着亚历走了进来,看见萝拉在寝宫里,雷恩鲁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陛下喝醉了。”雷恩鲁一面向萝拉解释情况,一面将亚历放在床上。 “可恶!你是故意的。”亚历生气的大叫,萝拉在向他做沉默的抗议。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今晚我一定要你成为我的人,如此一来,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是的,他占有萝拉之后,她就再也不能回到达尔斯的怀抱了。 “陛下,您错了。”萝拉沉痛地说。 “只有这个办法……” 亚历一把扯开萝拉的衣服,萝拉雪白的肌肤和浑圆的胸部袒露在亚历的眼前。 伴随着萝拉的低喘,一样坚硬的东西“锵”一声掉落在地面上,萝拉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她脸色倏地变成惨白。 亚历停下动作,捡起地面上的令牌,心里的热情在瞬间全冻结了。 “这就是你来我寝宫的原因?萝拉,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 “我……”萝拉希望自己不曾看见亚历脸上那抹痛苦的奉情,她从没想过自己和达尔斯的爱竟会伤到第三人。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亚历吼道。 “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滚——” 亚历甚至不再看她,萝拉只好遵从命令,无声无息地离去。 “我只会让萝拉伤心而已。”亚历倒向床上,自我嘲笑的喃喃自语:“雷恩鲁啊!你说对了,我无意将萝拉强留在富丽堂皇的牢笼里,我要让她自由。” 在这月色明亮的夜里,苍之国国王做了这个痛苦的决定。 第八章 “我恨他!我要毁了他。”玛姬对着躺在身侧的刀疤男子——力顿王子说。 “我知道,你已经豁出去了。”力顿王子指的是他昨晚在玛姬房间里过夜的事,由于对亚历的恨,玛姬才会转而投向他的怀抱,这一点力顿王子很清楚。 “你会达成我的愿望吗?”玛姬整个人妩媚地依偎在力顿王子身上撒娇地问道。 “或许……” 力顿王子站起身穿上了衣服,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嘲讽的笑,每个人都有野心,萨姆因为野心而默许他和玛姬之间的关系,玛姬因为要报复亚历和萝拉而贡献自己,至于他这个苍之国的第一皇子的野心又是什么呢?登上原本就属于他的王位吗? “你要给我肯定的承诺。”玛姬不满意力顿王子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在和我谈条件吗?别以为我和你上了几次床就会处处听你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别忘了要如何做决定权在于我,你和你的父亲只要协助我就够了。” 即使是落难的王子,力顿王子身上那股唯我独尊的气势还是满吓人的。 “我很清楚你的眼中只有姊姊,那你为什么要和我……” 力顿王子将脸靠近玛姬说道:“这就像你明明爱着亚历却和我上床一样,其实我们都是一丘之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放心,我会如你所愿的对付亚历,让他痛苦一辈子。” “你要怎么做?要抢回王位吗?” “王位?不!我向往自由,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伤害玛莎的人,正如同我在乎玛莎一样,我那宝贝皇弟在意的只有萝拉,要对付亚历要从萝拉那女人下手。” “哼!那是她咎由自取。”一说起萝拉,玛姬心中满是浓烈的醋意,在她来说,一切的不幸都是萝拉引起的,那女人最好从世界上消失掉。她一点也不会感到内疚,“需要我和父亲如何帮你?” “你的父亲不会临时倒戈吧?” “当然不会。”玛姬提高了音量,“最恨亚历陛下的人就是我父亲了,亚历陛下不但逼走了姊姊,还破坏父亲的计划,所以他将一切寄托在您身上了。” “那我可真身负大任啊!”之后力顿王子正色道:“我计划在三天后行动。” “为什么是三天后,会不会太匆促了?” “三天行动是最好的机会,我已经调查出那时候雷恩鲁要到邻国去做访问,可以说是王宫守卫最松散的时候,我们可以……”力顿王子附在玛姬的耳旁,小声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好,我们会全力协助你,希望到时候你别忘了我和父亲的功劳。”事情到了这地步,也只有相信力顿王子了,玛姬无奈的想着。 一切的恩怨,就在三天后达到最高潮。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萝拉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她梦见亚历陛下发现了她和达尔斯的恋情,愤怒的国王打算杀了达尔斯。 “不!这样的事永远了不会发生,刚刚的一切只是梦而已。”萝拉安慰着自己。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萝拉白天所担心的事情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噩梦,让萝拉天天失眠。 那天,令牌被亚历拿走了,没有令牌就无法走出王都,但萝拉又没勇气再次去偷令牌,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 想着想着,萝拉再次沉沉入睡…… 怎么回事?又是另一场噩梦?那嘈杂的杀伐声是怎么回事? 不!这次不是梦,张大眼睛的萝拉从柔软的床上弹跳起来,她确确实实听到了杀伐声,还有兵刃交接的声音,充满疑惑的萝拉立刻冲出春之馆,她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吗?这场混乱该不会和达尔斯有关吧? 萝拉还没冲出春之馆就遇上了神色慌张的芙妮雅。 “怎么回事?”萝拉担忧的问。 “放心吧!只是一些不知死活的刺客,竟然跑到皇宫来撒野,虽然雷恩鲁不在会比较麻烦,但皇兄已经派达尔斯摆平那些刺客,想必过一阵子骚动就会平息了。” “原来是这样啊!”萝拉松了一口气。 芙妮雅担心的望了眼萝拉,其实情况远比芙妮雅所讲得还要复杂,只是她觉得有些事情萝拉没有必要知道,所以也就没讲了。事实上,那些刺客是从王宫密道潜进来的,所以才能深入内宫,否则早在门外就被挡了下来。 而知道那条密道的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一是芙妮雅,另一个当然是亚历陛下,第三个人就是他们的皇兄力顿王子,也就是说,刺客是力顿王子派来的,然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非常令人难以理解。 力顿王子应该知道派那些刺客来根本就起不了作用,而力顿王子当然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总之,疑点很多,而这也正是亚历和芙妮雅伤脑筋的地方。 “皇兄担心你会害怕,所以特地叫我来这儿陪你,皇兄真的很关心你,不选择他是你的损失哦!”芙妮雅怂恿萝拉,一副怪她不知珍惜的样子。 “芙妮雅,如果我有两颗心的话,或许可以容得下陛下,但是,我只有一颗心,而这颗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请你原谅。” “你确定住在你心里的那人是达尔斯吗?或许这段日子的相处你已改变初衷。” 芙妮雅注视着萝拉,意味深长地说。 芙妮雅相信萝拉心底深处是很在意亚历皇兄的,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萝拉还没回答,芙妮雅就看见亚历和达尔斯向她们走了过来。 “现在的情况怎样?”芙妮雅急切的问。 “驻扎在外的士兵好像被某人阻止而没进宫援助,但多亏有达尔斯,现在差不多都解决了。” 亚历口中的“某人”,芙妮雅非常清楚是谁,萨姆这下子可就自食恶果了。 亚历则转向达尔斯道:“达尔斯,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会好好赏赐你。” “陛下,微臣不需要任何赏赐。”达尔斯断然拒绝,他想要的国王陛下恐怕是赏赐不起的吧!他想要的是——亚历摇头道:“别这么快就拒绝,达尔斯,还有萝拉,有件事我要同你们说。” 达尔斯和萝拉互相对望一眼,战战兢兢的走向亚历。 “我已经知道萝拉的心中只有达尔斯一人,而达尔斯也为了萝拉甘冒生命的危险,所以,我决定要……” “啊!危险!” 大叫出声的是芙妮雅,她看见秋之馆的城楼处金光一闪,那是一支向他们射来的飞箭,而目标是…… “萝拉!!” 亚历和达尔斯异口同声的大吼,他们同时发现了萝拉正处于极端危险中,而当事人萝拉竟像触电般的愣在当场,身体无法移动半步。 眼看锋利的箭就要射中心爱的萝拉了,亚历毫不考虑的冲上前挺身以身体挡住了那支箭。此举吓坏了场中的所有的人,谁也没料到陛下会替萝拉承受那一箭。 在那些人之中,萝拉所受的震撼最大,亚历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裳,赤红的伤口正对着她苍白的脸孔。 “不——陛下!”萝拉的凄厉的哭喊着。 “皇兄——”芙妮雅也跌撞的上前,不知所措的哭叫着。 听见皇妹和萝拉的呼喊,亚历勉强的睁开双眼,虚弱的说道:“萝拉,你没事吧?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萝拉的身影愈来愈模糊,为什么他看不到萝拉?萝拉她没受伤吧?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萝拉说,即使她爱的是别人也无所谓,只要多看萝拉一眼,他就能多感受一份……幸福,但是,为什么看不到萝拉呢? 萝拉,我深爱的萝拉,这刻骨铭心的爱恋你是否有珍惜的一天?亚历在萝拉的怀里昏迷了,然而他的脸上却还挂着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萝拉对怀中舍命相救的国王陛下呐喊。 她抬头望了眼立在一旁脸色苍白的达尔斯,再看着亚历,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回旋着,她错了,她错得太离谱了。这样宁愿牺牲生命也要救她的情意,怎能说是只是一时的爱恋?试问自己真的不爱亚历吗?可是这痛彻心肺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只是因为内疚?不!回想和亚历相处的种种,在街道惊奇的邂逅,在艾达姆皇宫里的爱恨,在圣里希山洞里的真情流露,她真的不爱亚历吗?怎么到了这样的时刻才明白自己的心,她早已爱上了这个霸道又任性的亚历陛下呀! 但是会不会已经太迟了,她还能听到亚历深情的说爱她吗?人哪!总是要等到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除了萝拉以外,最震惊的莫过于站在秋之馆城墙射出那一箭的力顿王子,他的目标明明是萝拉,而且也快成功了,没想到亚历却硬生生的冲上来承受那一箭,他那冷漠的、不将女人放在眼里的皇弟,也有如此热情的时候?就只为了那个小小的村姑,那有徒有美貌的女圭女圭,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直以为亚历之所以会将萝拉留下是贪恋她的美貌,即使从他承认亚历确实有一点点在意萝拉,也没想到亚历会爱她到愿意牺牲生命的地步,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为玛莎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亚历能以同样深情爱着玛莎的话,她将会是个多么幸福的妃子呀!” 力顿王子沉重的叹口气,三年了,在这三年中改变得还真多,他不再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太子,亚历也不再是个淡漠无情的男子,而玛莎呢?玛莎到底在哪里? 在一片混乱中,最先恢复冷静的是达尔斯,他赶忙命人去请御医,并且做了一些适当的处理。 御医诊断之后表示国王若一直昏迷不醒将相当危险,目前只能靠亚历自己的意志醒过来。 “天哪!如果亚历有什么万一,我将会悔恨终生。”萝拉掩面而泣,心中已全没了主意。 “萝拉,你放心好了,皇兄一定会醒过来的。”已经够心乱如麻的芙妮雅还要扮演着安慰人的角色。 芙妮雅安抚了萝拉之后,走向默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达尔斯说道:“达尔斯,我真不知如何感谢你,当时我们实在是太慌乱了,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不,殿下,请别这么说,我所做的是身为臣子所该做的事,您这么说只会令我更不好意思。”达尔斯感到有一丝不安在心中滋生,这一事件将对某些人的命运有所影响吧!譬如他和萝拉往后的岁月将不一样了。即使不是占卜家,达尔斯也隐约可以猜到。 丙然,萝拉走向他道:“达尔斯,我想与你私下谈谈,可以吗?” “好啊!”达尔斯已能预料得到萝拉想和他谈的是什么事了。 “但是,我认为一切还是等皇兄醒过来后再谈。”芙妮雅害怕萝拉会这样跟着达尔斯离开,那么亚历皇兄即使醒过来也要再经过另一次的打击,这对他而言太残忍了。 其实也不能怪芙妮雅感觉变迟钝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令她措手不及,否则,聪明的芙妮雅一定能明了善良的萝拉绝不会在此刻抛下病危的亚历。 “不!我认为趁亚历昏迷中将事情解决较好。”萝拉坚持道。 既然萝拉那么说了,芙妮雅也不好再继续反对下去,她只好答应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萝拉和达尔斯走进了冬之馆的会议室,在会议室里的谈话是芙妮雅的意思,她吩咐其他人不得打扰,因为听说国王中箭的贵族大臣们,陆续涌入冬之馆探望国王的病情,在会议室里谈话较不易引人怀疑而且比较安静。 萝拉首先打破了沉默,说:“达尔斯,你知道吗?即使是在今天早上之前我的心还是向着你的,而如今……我不想瞒你,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使我看清了自己的真心,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真正爱的是亚历陛下。” 萝拉心里想着即使达尔斯无法原谅自己也不能有一丝埋怨,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呀! “我明白的,萝拉!”达尔斯努力的想要挤出笑容,他不要让萝拉感到内疚,但他的面容却变成了苦相,“我还能说什么呢?是我放弃了保护你的机会啊!当时我和陛下距离你几乎一样近,可是事情发生时我却只愣在原地为你的生命安危担心,悔恨已经来不及了,萝拉,我非常爱你,用我的整颗心爱着你,而陛下不仅如此,他连身体和精神都不由自主地爱着你,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为你牺牲,我真的还能说什么呢?如果这是一场以你为奖赏的竞赛,是我彻彻底底的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对不起,达尔斯,我实在太任性了。”萝拉如是说。 “我喜欢任性的萝拉,因为你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既然不能以生命来保护萝拉,那么至少可以安慰她,这是达尔斯目前能为她做的事了。萝拉必须找到真爱,而对方自愿决心为萝拉付出生命,那么咒语就会解除。达尔斯想起了那天在梦幻森林里,葛雷夫人所说的话,原来萝拉的真爱并非自己。 于是,达尔斯将水仙花少女所说的话告诉萝拉,萝拉这才明白原来母亲的严格作为都是为了她好,知道真相的萝拉拜托达尔斯道:“当你回迪那斯时,请去一趟梦幻森林转告我母亲,就说萝拉现在很幸福,请她不要担心。” “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一定会转告她的。” “谢谢……” 正当萝拉要发表感性的谢辞时,芙妮雅神色匆匆的闯进会议室,并且满含笑意的向萝拉说:“萝拉,皇兄醒过来了!他想见你。” “亚历醒了?”萝拉也绽放出灿烂的笑颜,真是太好了。 “快去吧!”达尔斯忍着心中的痛楚,催促着萝拉。 萝拉向达尔斯点了点头,立刻飞奔而去,达尔斯也不由得要跟过去瞧瞧情况,却被芙妮雅阻止了。 “达尔斯,事情已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你还要介入皇兄与萝拉之间吗?”芙妮雅突然觉得说这些话相当残忍。 闻言,达尔斯停住了脚步,望着萝拉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苦涩的叹了口气说:“不,但我很恨呀!如果时间能回到今日早晨的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有所犹豫的,一定……” 芙妮雅向他走近一步,接下达尔斯原本要说的话:“结局还是—样的,因为我知道,皇兄他比任何人更爱萝拉,这份爱你永远也比不上的。也许我们家族的人曾经被诅咒过吧!不管是我也好,或者是亚历皇兄,甚至力顿皇兄,都注定了一生一世为情所困,为爱烦恼。” “想要一份真情总要付出代价的,唉!要到何时,我才能找到—位像萝拉这么好的女孩呢?” “有啊,在你眼前就有现成的一个呀!”芙妮雅开玩笑的指着自己道。 “可惜你已经心有所属了。” “没错。”芙妮雅也坦然承认,经过这次的事让芙妮雅有很深的意识,她期待雷恩鲁赶快回国,等他回国之后,英妮雅决定要向他说明自己的心意,她才不要等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才后悔莫及呢! 为爱所困的年轻公主在心里认真的期待着,但她和雷恩鲁之间的事能如她所愿吗?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亚历的寝宫外挤满了想见国王一面的贵族,他们见萝拉走来立刻蜂拥而上,抢着说:“萝拉小姐,我是盛鲁齐的领主,请你一定要向陛下提起我的忠心。” “不!不!请萝拉小姐向陛下提一提,关于宰相空位……” “萝拉小姐,宰相应该是……” 萝拉不得不露出苦笑,他们的国王卧病在床呢!而这些人就巳迫不及待的在陛下的寝宫外争权夺利,真是令人感叹。若此刻在这里的是芙妮雅这位火爆公主的话,恐怕会痛骂他们一顿吧!但萝拉做不来这—点,她有更圆融的处事态度,于是—如往常的对那些为着自己的利益而争议不休的贵族们说:“各位,请先让我去见见陛下吧!至于你们的要求,相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分配。” 对那些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后,萝拉迳自走进亚历的寝宫,将那些利欲薰心的人们隔在门外。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这是萝拉第二次进入这寝宫,亚历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对着萝拉笑着。 亚历应该是非常痛苦吧!但他却露出了笑容,只因为他不想让萝拉担心,然而萝拉怎能不但心呢?怎能不充满歉意呢?那是他代替萝拉所承受的痛楚啊! “陛下,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你有什么差错,我要如何面对苍之国千千万万的臣民啊!都是因为我而差点害死了他们的国君。” 萝拉又流泪了,亚历很想靠近她、安慰她,可是他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只好微微的对萝拉笑道:“你不用感到内疚,萝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陛下我……” “萝拉,我可不可以麻烦你将左边柜子第二格的东西拿来给我。”亚历突然说道。 “结局还是—样的,因为我知道,皇兄他比任何人更爱萝拉,这份爱你永远也比不上的。也许我们家族的人曾经被诅咒过吧!不管是我也好,或者是亚历皇兄,甚至力顿皇兄,都注定了一生一世为情所困,为爱烦恼。” “想要一份真情总要付出代价的,唉!要到何时,我才能找到—位像萝拉这么好的女孩呢?” “有啊,在你眼前就有现成的一个呀!”芙妮雅开玩笑的指着自己道。 “可惜你已经心有所属了。” “没错。”芙妮雅也坦然承认,经过这次的事让芙妮雅有很深的意识,她期待雷恩鲁赶快回国,等他回国之后,英妮雅决定要向他说明自己的心意,她才不要等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才后悔莫及呢! 为爱所困的年轻公主在心里认真的期待着,但她和雷恩鲁之间的事能如她所愿吗?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亚历的寝宫外挤满了想见国王一面的贵族,他们见萝拉走来立刻蜂拥而上,抢着说:“萝拉小姐,我是盛鲁齐的领主,请你一定要向陛下提起我的忠心。” “不!不!请萝拉小姐向陛下提一提,关于宰相空位……” “萝拉小姐,宰相应该是……” 萝拉不得不露出苦笑,他们的国王卧病在床呢!而这些人就巳迫不及待的在陛下的寝宫外争权夺利,真是令人感叹。若此刻在这里的是芙妮雅这位火爆公主的话,恐怕会痛骂他们一顿吧!但萝拉做不来这—点,她有更圆融的处事态度,于是—如往常的对那些为着自己的利益而争议不休的贵族们说:“各位,请先让我去见见陛下吧!至于你们的要求,相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分配。” 对那些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后,萝拉迳自走进亚历的寝宫,将那些利欲薰心的人们隔在门外。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这是萝拉第二次进入这寝宫,亚历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对着萝拉笑着。 亚历应该是非常痛苦吧!但他却露出了笑容,只因为他不想让萝拉担心,然而萝拉怎能不但心呢?怎能不充满歉意呢?那是他代替萝拉所承受的痛楚啊! “陛下,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你有什么差错,我要如何面对苍之国千千万万的臣民啊!都是因为我而差点害死了他们的国君。” 萝拉又流泪了,亚历很想靠近她、安慰她,可是他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只好微微的对萝拉笑道:“你不用感到内疚,萝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陛下我……” “萝拉,我可不可以麻烦你将左边柜子第二格的东西拿来给我。”亚历突然说道。 “好。” 萝拉依言去拿了亚历所说的东西,心里直纳闷亚历到底急着拿什么,为何如此着急,直到她看到了那“东西”时才吃惊的回头看着亚历说:“令牌?!”萝拉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亚历要令牌做什么,莫非…… 亚历点了点头,回答她道:“我将令牌交给你,你不必顾虑什么,有了它就没有人可以阻拦你,你可以和达尔斯回去你的故乡。” “亚历……不是的,我……” 萝拉试着向亚历解释—切,说明她想在他的身边,可是亚历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因为他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变更,他继续说道:“雷恩鲁问我是否要将你像金丝雀一样的关在艾达姆斯宫这美丽的牢笼里,我并不想这么做呀!这样只会让我的萝拉失去生命的光采,毫无意义,所以我决定要放你自由高飞,回属于自己广阔的天空。” “陛下。”萝拉好感动,她走到亚历身边,握住他的手,移到她细致的脸颊摩搓,深情款款的说:“但是,陛下,有时候金丝雀并不想高飞呢!她希望能待在爱她、关心她的主人身边,永远都不离开。”“天啊,萝拉,你的意思是不是……”亚历小心翼翼的询问眼前的美丽妖精。 只见萝拉拼命的点头,急切切的说道:“我要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因为我发现自己爱的其实是你。” 萝拉轻轻的抱住亚历,深怕触痛了亚历的伤口,然而却被亚历费力推开。 “你不必因为感激而以身相许,这样我反而会受不了!” 萝拉无奈地摇头,这个国王陛下可真是个固执啊!当初也是他信誓旦旦的说不让她离开,如今又恨不得她早点离开。 “不是感激,我所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亚历依然狐疑的望着萝拉,显然很难去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你要我如何做才愿相信我?难道也要叫人朝我身上射一箭来证明我的真心吗?我们不再玩捉迷藏了,好吗?” 听了萝拉的话,亚历释然地笑说:“朝你身上射一箭?那可不行,我会心疼的,不过——我非得要某些证明才行,你愿意证明给我看吗?” “唔!要如何证明呢?” 萝拉觉得亚历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唉!以我目前的情况,要做激烈的运动恐怕是不行,可是,一个吻应该可以承受吧!” 萝拉因为亚历的话而羞红了脸,然而她还是顺了亚历的意思,她轻轻的坐在床沿,给了亚历一个规矩的吻。 “我要的不是这样,而是……”亚历将舌头探入萝拉口中。 萝拉惊慌得想退缩,但亚历却不让她这么做,他将她更拉近自己,以便更深入地品尝她。 倏地,亚历痛叫出声,原来陶醉在热吻里的萝拉压到了亚历的伤口。 “对不起,陛下。”萝拉连忙道歉。 “唉!”亚历一副到口的肥肉飞走了的表情说道:“看样子我要赶紧复元才行。” 望着萝拉迷人的笑容,亚历陶醉地说:“好美的笑容,往后,这样的笑容都是我一个人专属的,萝拉,你真愿意成为我的皇后吗?” 萝拉以更灿烂的笑容来回答他。 第九章 “王宫密道事件”发生的十天后,进行了一场由国王亲自主持的公开审判,而审判的对象当然是那场叛乱的主谋与从犯。 当时,亚历中箭后,恢复平静的英妮雅立即派兵到宰相府邸捉拿协助力顿王子的宰相一家人,萨姆和玛姬等人正收拾—些值钱的珠宝准备逃走,却在后面碰个正着。 “我没有错,我是为了维护正义,力顿王子才是真正的国王。”被拘捕的萨姆丝毫没有羞惭之色。 然而,过去的呼风唤雨、大权在握都已离他远去,成为阶下囚的萨姆深刻体会到这点,以前攀附他的亲友们全都恨不得与他划清界线,没人敢在年轻的国王面前替他求情,而这一切又怨得了谁呢? 不过,在审判场上的萨姆依然坚持着他的“正义说”。 “那么为了你所谓的正义而死,也应该无怨无悔吧!”坐在国王右边的芙妮雅嘲笑的说道。 “就如你所愿吧!”亚历也接腔道。 只见萨姆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他说:“杀了我,你们将受到诸神的惩罚,先王的魂魄也不会原谅你们。” 原本满口仁义道德的宰相大人竟出口威胁,可见他并不是—个能从容就义的人。 “废话少说……” “陛下。”坐在亚历左手边的萝拉开口说道:“请您念在宰相大人跟随您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从轻发落吧!” “这……”亚历犹豫不决,其实他并不是非处死萨姆不可,何况一旦处死萨姆,他又该如何处置力顿王子呢? 萝拉这么做刚好给亚历一个台阶下,或许…… “哼!臭女人,我用不着你求情。”萨姆固执的说道,他将自己的遭遇全都怪罪到萝拉的身上。 玛姬也在一旁叫道:“父亲您说得对极了,那个乡下女人只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并且还向萝拉大吼:“你别得意,虽然现在陛下爱上了你,但他一定很快就会对你生厌,到时候你一定会比我死得更惨。”亚历愤怒的想给玛姬一剑,但最后反而被萝拉阻止了。 “陛下请别怪罪于她。” 闻言,亚历重新坐回座位,同时也为自己的急躁感到汗颜,萝拉远比自己冷静哩!算了,萝拉都能原谅玛姬了,他又为何不能原谅萨姆呢?更何况,年迈的萨姆想要东山再起也不可能了,就让他再多活几年吧!作此决定的亚历说出了他的判决:“萨姆,你身为国家的宰相,竟意图叛乱,还执迷不悟,原本是罪大恶极;应处以极刑,但念在你已年迈且跟随先主多年的份上,我就从轻量刑,将你贬为平民,至于玛姬……玛姬,我会帮你找一个人结婚,但你必须远离王都,且终生不得回来。”这么做也算是对玛姬仁至义尽了。 “我不要!”玛姬绝望地扑倒在地,凄绝的哭了起来,当初那些王公贵族向她求婚她都不看眼里,一心一意等待着国王陛下,如今她这罪犯的身份,每个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又有谁真心愿意娶她,她不想随便找个人嫁了,“每个人都可以要我嫁人,就只有你不行,只有你……我宁愿被你所杀。” “这就是我的决定,你只要照着遵守就行了。”说完话,亚历迳自走开,不理会满面泪痕的玛姬。萝拉觉得玛姬好可怜,她追了上来,请求道:“如果她不愿意嫁人那就算了,你不要勉强她好不好?” “你呀!实在是太善良了,这样的个性不行呀。”亚历宠溺的轻点萝拉的鼻尖。 “但是她真的好可怜。” “萝拉,你的同情心用错地方了吧!那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她为什么不嫁? 可能她心里还存着一线希望,想和你抢皇兄,这样你喜欢吗?“芙妮雅也走到萝拉的身旁,故意戏弄她。 “芙妮雅,你别挑拨了,我才不怕她意图不轨,因为我相信亚历,也就是因为相信他我才伤了玛姬的。” “萝拉,谢谢你。”亚历握住萝拉的纤手感动的说道,原本他以为玛姬恶意的话会让萝拉胡思乱想,结果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嘿!玛姬要是知道你同情她的理由是因为信任皇兄,她一定会气得吐血。” 芙妮雅邪恶的笑着。 “芙妮雅,你该不会又要进行什么阴谋吧!”真是知妹莫若兄,或许是亚历被整怕了吧!总之,他只要听见芙妮雅这样奇怪的笑声就会不寒而栗。 “我只是想好心的去向玛姬道别,顺便告诉她萝拉同情她的事,让她‘感动’一下。” “不要吧!芙妮雅!”萝拉是担心玛姬若真的吐血那可就糟了,原本就很可怜了,再加上生病的身体,岂不更…… “放心,我会适可而止的,萝拉你不会残忍的剥夺我的乐趣吧?”芙妮雅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而回答芙妮雅的却是她的皇兄:“你若继续恶作剧下去,我也只好找个适当的人将你嫁了,你才没机会做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哼!皇兄最讨厌了。”芙妮雅不依的大叫。 “亚历,你想让芙妮雅嫁给谁?”萝拉奇怪的问道,如果是雷恩鲁就好了。 “唔——反正邻国适婚年龄的王子多得是,应该会有适合的人选。”亚历故意这么说,他想让芙妮雅尝尝被恶作剧的苦头。 “皇兄,我不嫁,你若敢这么做,我就……”她十足威胁的口吻。 “就怎样啊?” “我就要学力顿皇兄离宫出走。” “放肆!你敢离宫出走看看。”开玩笑的心情没有了,亚历瞬间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挺吓人的哩! 芙妮雅轻轻吐了吐舌头,明白自己已犯了亚历的大忌。 “人家只是随口说说嘛!” “随口说说也不行,力顿皇兄的事已让我够焦头烂额的了,他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我都不晓得该如何收拾才好,你还……” “那你要如何处罚力顿皇兄?他所犯的不是小错吧?”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就索性问个清楚吧! “你希望我怎么做?处死他吗?不!我办不到,我想经过这次的事件,力顿皇兄对我的怒气应该能抵消了吧!只要他不伤害萝拉,他要怎么对付我都无所谓。” 亚历对于力顿总有一份愧疚,当初他推翻他的确有些失当,容忍他,就算是补偿吧! “亚历,你最好还是小心点。”萝拉担心力顿王子真会对亚历不利。 “该担心的是你——萝拉。”芙妮雅和亚历异口同声的说。 对于力顿王子的事,芙妮雅没有亚历那么乐观。 如今的亚历皇兄得到了人间的至爱,心满意足的他或许可以不和力顿皇兄计较,但是失去人间至爱的力顿皇兄能轻易原谅他认为的罪魁祸首吗?恐怕没那么简单,而惩罚亚历皇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萝拉着手,这是芙妮雅小脑袋瓜里的想法。 “萝拉,我派—些守卫到春之馆保护你吧!”亚历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算是为了预防万一吧! “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反正那些密道不都已经堵起来了吗?若让那些守卫在春之馆走动,岂不毫无隐私可言。”萝拉提出反对的意见。 “你说的也对。” “干脆让我住到春之馆吧!如果有什么状况也可以有个照应。”芙妮雅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她也想住住除了夏之馆外的其他宫殿,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一尝宿愿。 对于芙妮雅的提议,萝拉双手赞成,原本亚历也欣然同意,但芙妮雅之后所说的话却让亚历担心。 因为,芙妮雅拉着萝拉说:“萝拉,今晚我们可以通宵聊天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亚历皇兄以前所发生的糗事,很好笑哦!” “芙妮雅,你可别乱说。”亚历正冒着冷汗,“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嘻!我的好皇兄,现在我有萝拉撑腰,才不怕你罗!” “亚历,我对你以前的事很感兴趣哩!你都不说给我听,现在芙妮雅好心告诉我,请你别阻止我们好吗?”萝拉完全站在芙妮雅这边。 唉!萝拉也受了芙妮雅的影响,愈来愈邪恶了,以后的日子可有得受了,亚历不禁要哀叫连连。 于是,在亚历反对无效的情形下,芙妮雅顺利的住进了春之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天啊!为什么会有两个人?” “你问我我问谁呀!反正老大要我们将在寝宫里住的人抓住。”瞌睡虫频来打扰,芙妮雅就索性睡在萝拉的寝宫里,在浅睡阶段的芙妮雅突然被这样的对话所惊醒,当然对话不可能出自于春之馆里的侍女,而且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萝拉,若是现在呼救的话有用吗?芙妮雅在心里盘算着,不!还是别暴露,万一那两人在守卫赶来之前将她们抓了,或者拿好她们当人质都是不好结果。 芙妮雅等那两人走到她身旁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一人的肚子踢去,并且拿起就近的武器——枕头,往另一人猛打。 那两名倒楣的刺者立刻发出警告。 “萝拉——” 芙妮雅还没来得及向萝拉提出警告,后脑就被人重重的打了一记,啊!原本不只两个人,还有第三个人,发觉自己失算的芙妮雅来不及反应就掉人了无边的黑暗中。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艾达姆皇宫一大早就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情况中,发现皇妹和萝拉失踪的亚历当场就对每个接触他的人发疯,而能降低国王火气的那两人都不晓得到哪里去了。 守卫表示芙妮雅和萝拉并没有走出宫门,宫中的密道也已堵住了,当然,她们两人不可能长出翅膀飞越宫墙,难道是还有密道! “惨了!她们一定是被力顿皇兄给掳走了。”没错,你一定将其他的密道地点告诉了力顿兄,亚历懊悔自己的大意。 “来人啊!去将玛姬找来见我。”亚历对着巡视于冬之馆外、战战兢兢的侍卫下了此道命令。 “是!”侍卫领命急忙飞奔到天牢,深怕太慢了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没多久,玛姬就被带到亚历面前。 “说!力顿皇兄藏在哪儿?”亚历凶恶的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玛姬将脸转到一边,对于这个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人她已经失望透了。“你……算了!只要你告诉我力顿皇兄的藏身之处,我就赐给你和你父亲足以终老一生的白银,而且不再逼你嫁人,如何?” 闻言,玛姬眉毛挑得老高道:“呵!你这是在求我吗?” “就算是吧!”亚历坦言道,为了她们,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天知道力顿皇兄会如何对付脆弱的萝拉。 “我所认识的那个高傲的亚历陛下到哪儿去了?”玛姬嘲讽道。 “你到底说不说?”亚历已快没耐性了。 “如果你愿意吻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此刻玛姬只是想趁机为难亚历罢了。 “只要这样你就愿意告诉我吗?”亚历走近玛姬,托起她那堪称美丽的脸孔道:“傻女人,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他俯身轻挨玛姬的嘴唇,然后迅速的离开,好像她有传染病似的。 “可以告诉我了吧!” 冰冷的吻,是呀!这又能代表什么呢?眼前这个人从来也没将她放在心上过,连一刻也没有过。 “我不知道。”非常简洁的回答,出自玛姬的口中。 “什么?!”亚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啊!平实你们都怎么联络的?” “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不可能1你骗我!” “倌不信由你。” 或许玛姬说的是实话,亚历也只有相信了。 “好吧!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你下去吧。” 玛姬望了眼明显表现出失望神色的亚历后,走出冬之馆时正好和走进来的雷恩鲁擦身而过。 见到雷恩鲁来可以用喜出望外来形容,他高兴的冲上前握住雷恩鲁的手说:“雷恩鲁,你回来得正好。” “陛下,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雷恩鲁在边境就听说了王宫发生叛乱事件,马不停蹄赶回王都的雷恩鲁又在进宫中途听说芙妮雅和萝拉失踪的事。唉!对苍之国的王室而言,这真是个多事之秋啊!“关系公主殿下和萝拉小姐失踪的事有线索吗?” 真不愧是雷恩鲁,果然有效率。 “我怀疑是力顿绑走了她们。问题是没有一点线索。” “陛下,您还记得以前萝拉小姐曾提及被一位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带来王都,若那人是力顿王子的话,我们就有线索了,不妨从初见萝拉小姐的那个地方查起吧!” “没错。”亚历拍着爱臣的肩道:“我果然还是需要依赖你。” “那么微臣马上领兵去——” “不!我要亲自领兵。” “陛下……”霄思鲁不同意,见到力顿王子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保证,绝不能冒险行事。 “我心意已决,雷恩鲁,我势必要和力顿皇兄将话讲清楚,长痛不如短痛,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三年前的悲剧画上休止符吧!”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力顿王子瞪大的眼睛望着眼前两位美女,他没想到部下竟会犯下这样的大错,将芙妮雅这个麻烦给绑来。 或许是感受到力顿王子炙热的目光,芙妮雅首先醒了过来,她睁眼看见力顿王子后非但没有惊讶的表情,反而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嘿!力顿皇兄,你依然是这么英俊潇洒。” “别灌迷汤了。”力顿王子宠溺地捏着芙妮雅的脸颊。 “但是你却是这样对待你可爱的皇妹,太不够意思了吧?”芙妮雅抬起了自己被紧绑的双手。 “我倒觉得你这危险分子必须连双脚也被绑起来哩!我听说你踢中了我手下的‘要害’。” “讨厌嘛,人家是自卫嘛!谁教你要邀请我也不先寄张请函。” 力顿王子哈哈大笑,他已经好久没有和皇妹斗嘴,还真是怀念。 “邀请函以后再补寄,不过我倒要请你在舍下多住几天,虽然这里比不上夏之馆的舒适,你就勉强凑和着吧!” “那可不行,还有许多重要的事等着我办呢!下次有机会再来打扰你,好吗?” 依然是打哈哈的口吻。 “不行!”好简短有力的回答。 “好嘛!”芙妮雅威胁道:“那我们要住到什么时候?” “放心,不会太久的,只要住到亚历来接你就行啦!” “唔……芙妮雅,你早呀!”萝拉也在芙妮雅和力顿王子达成协议后醒了过来,她双眼迷蒙的对英妮雅说道。忽然看见力顿王子站在她们面前,“力顿王子! 你怎么会在春之馆?“萝拉不免吃惊的叫道。 “萝拉,看清楚,这里不是春之馆。”芙妮雅面色凝重的说道。 “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萝拉看了看才发现她们不是在春之馆里,而这个地方萝拉并不陌生,正是力顿王子曾带她来的酒馆。 芙妮雅再次回答了萝拉:“我们恐怕要在这里作客几天。” “什么?!”萝拉吃惊地转向力顿王子说道:“快放了我们吧!万一亚历赶到的话就糟了。” 萝拉对亚历和力顿王子会面的场面并不乐观。 “我正是要他没命似的赶到。”力顿王子将身子倚在墙上,脸上挂着仿佛在嘲笑着萝拉的笑容。“芙妮雅,你也劝劝他嘛!”萝拉只好转而向芙妮雅求援。 芙妮雅只是无奈地摇着头。 “小姐,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担心其他的事吗?”力顿王子粗暴地抓起萝拉,充满恶意的说道。 “你要做什么?”萝拉和荚妮雅异口同声地问道。 “做什么?在等亚历来接你们的这段期间,就让美丽的萝拉小姐陪我的部下们玩玩吧!他们可都是渴望好久。” “你以为我会乖乖任你摆布吗?”萝拉勇敢地瞪视着眼前的力顿王子。 “皇兄,不要这么做。”芙妮雅也恳求着同缘的兄长,“这是我第一次求你。” “芙妮雅,我很想答应你,但是,她是亚历所爱的女人,所以……”他拉着萝拉往楼下走去,“要怪就怪亚历吧!” 即使双手被绑了,芙妮雅还是死命抓住力顿王子的脚,不让他前进半步。 “不要!力顿皇兄,不要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芙妮雅知道亚历一直容忍着力顿的恣意妄为,但是萝拉受到伤害以后,亚历势必不会继续沉默下去,她不要再一次看见两位兄长互相残杀,她不要啊! 芙妮雅无声的呐喊似乎被天神所接受了,她命中的救世主及时的出现,通往楼下的门被人以蛮力撞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芙妮雅日夜思念的爱人。 “雷恩鲁。”芙妮雅松开了手,不可置信地望着挺立在门口的人儿。 相对于芙妮雅的震惊,力顿王子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好像早巳认定了雷恩鲁会出现似的,他冷静地朝闯入者说道:“雷恩鲁,你是来缉捕我的吗?只怕你还没那个资格。” 力顿王子绝对没有轻视雷恩鲁能力的意思,相反的,他相当欣赏雷恩鲁,苍之国能有今日的强盛,雷恩鲁功不可没,而且雷恩鲁能上楼来就代表着楼下的部属都被杀了,但是即使雷恩鲁能力再强他恐怕也不会有以下犯上的勇气吧! “叫有资格和我对谈的人来。”显然力顿王子指的就是他那身为国王陛下的兄弟。 “我也正有此意。”回答力顿王子的人并不是雷恩鲁,雷恩鲁恭敬地退到一旁,说话的人走了进来。 “我亲爱的皇弟呀!你可比我想像的还要早到。”力顿王子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赞赏。 “既然我已经来了,就请你将萝拉和芙妮雅交还我,无论你开出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是吗?你可真是多情。”又是嘲讽的口气。 “亚历,别答应他,他只是想为难你罢了。”就算受制于力顿王子,萝拉也无畏的阻止亚历,或许这正是萝拉的特质吧!看似柔弱的她其实也有刚强的一面。 “萝拉,这是我们兄弟间的事,你别管。”亚历怕萝拉激怒皇兄。 “皇兄,你尽避开出条件吧!” “首先,我要你释放萨姆一家人。” “好,我答应。”反正亚历原本就没有要将宰相一家人处以极刑的意思,所以这个条件亚历不加思索就答应了? “接着……”力顿王子继续说道:“你在我脸上留下了难以消除的伤口,所以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永久的伤口,我要你自断—臂,如此,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 “不行!”雷恩鲁、芙妮雅、萝拉异口同声的说道。 “怎样?”力顿王子不理睬其他人,他直视亚历含笑问道,萝拉说得很正确,他就是想为难亚历。 “只要这么做,你就不再憎恨我,也不再找萝拉的麻烦吗?” 力顿王子承诺的点头。 “雷恩鲁。” “陛下?”雷恩鲁皱着眉上前,已大概猜出了陛下的意图。 亚历拿走了雷恩鲁的长剑,因为太信任雷恩鲁的勇猛了,所以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够了!”发声阻止的是芙妮雅,“力顿皇兄,你到底要任性、胡闹到什么时候?父王在临终前还一直挂心着你和亚历皇兄的事,而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令父王失望,你太过分了。” 身为皇妹的芙妮雅竟斥责着她以住所尊敬的兄长,这或许正显示出她的忍无可忍吧!她还记得父王临死前一直呼唤力顿皇兄的名字,强忍着一口气想再见长子一面,然而他的这个愿望到了最后一刻也没达成。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父王。”力顿王子对皇妹怒吼着,没能见到父王最后一面是他今生最悔恨的,而芙妮雅正戳痛了他的伤口。 “我的两个儿子都相当优秀。”力顿王子记得父王曾经这样对近臣说道:“他们都有着作为一国之王的特质,至于王位要传给谁这应不是问题,相信我苍之国不至于和其他国家一样,为了王位继承问题而有骨肉相残的惨剧吧!”言犹在耳,他们兄弟就合演了一幕父王最不愿见到的家庭伦理悲剧,若说父王是因他而死这句话也不为过啊! 力顿王子因芙妮雅的一席话而有些动摇了,但他并没将愧疚表现出来。 另一方面亚历却拒绝芙妮雅伸出的援手,说:“芙妮雅,这是我的决定。” “力顿皇兄,或许我应该感谢你将萝拉带来王都,这样我们才能相见。”亚历真心说道。 “你不用感谢我了,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我就不会这么做了。”力顿王子据实以告,其实他已不那么想为难亚历了,可是,不妨再多等一会吧!就让他瞧瞧亚历会有什么表现,等到情况危急时再阻止,力顿王子身上还是流着疯狂的血液。 “那么,就让所有的恩怨都书上休止符吧!”亚历丢掉剑鞘,锋利的刀刃就要往左臂砍下去。 “不!亚历,住手!”萝拉凄厉的叫喊,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亚历再—次为她而伤害自己,该死的人应该是她,也许水仙花的诅咒从来没有消失过,她会为亚历带来灾厄,唯有祸源消失才能得救吧!此时的萝拉,心里作出了一个沉痛的决定。 “亚历,谢谢你爱着我,但……永别了。”她对今生挚爱的男子露出了最绝美的笑容,就趁着众人对她的话不明就里的当儿,拔起了力顿王子腰带上的短刃,朝自己重重的刺了下去。即使是瞬间明白她话中含意的亚历也来不及阻止她的疯狂行动。 鲜血再度染红了萝拉的衣裳,然而血的来源却不是出自于她本身,提供者是她身旁的男子。 若说这世上有谁能连续吓着力顿王子,那绝对非萝拉莫属了,而且两次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力顿王子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明白她是从哪里生出的勇气,不过,幸好他及时阻止了。 东方有句谚语说:“柔能克刚。”或许正是此刻力顿王子心境改变的最佳写照,萝拉的行为融化了他的铁石心肠。 力顿王子将萝拉推向亚历说道:“你的萝拉就完整的还你了,我收回先前的话,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说完后他迳自走向门外。 “力顿皇兄,你……”事情有点出乎亚历的意料之外。 经过亚历身边时,力顿王子拍了拍亚历的肩膀,以兄长的身份说道:“加油! 身为王者是很辛苦的。“ “皇兄,回宫吧!,你才是真正的国王。”亚历真诚的说道。 力顿王子笑着摇头道:“不!这些日子我自由惯了,还是大自然的宫殿比较适合我,再见了。” 力顿王子出去后,萝拉好奇的问亚历:“你认为力顿王子以后会去哪里?会做什么事?” 亚历抱起了萝拉回答道:“也许是浪迹天涯寻找玛莎的下落吧!好奇宝宝,你刚才真是吓坏了我,以后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知道吗?” “我知道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嗯!” 虽然这对情人彼此承诺了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却都在心里附上了保证书,若是为了对方的安危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就在心思各异的情况下,亚历抱着萝拉步出了酒馆。 眼看着皇兄和萝拉没耐心等待机会的降临,主动制造机会一向是她的拿手绝活,就在雷恩鲁感到背脊发冷的同时,芙妮雅对着他娇声说道:“雷恩鲁,我又累又害怕,虚软得一步都走不动了。” 为了增加效果,芙妮雅还当真蹲了下来,她的意思是要雷恩鲁抱着她回去,就像皇兄抱着萝拉般,这个要求应不算过分吧! 但是,或许霄恩鲁的心真是木头做的吧!他竟然不了解芙妮雅的“用心良苦”,还不识趣地说:“那我就陪着殿下在这儿休息吧!直到殿下走得动为止。” “如果我非得现在回宫呢?”芙妮雅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挑斗的问道。 “那我就去叫辆马车,请殿下在这里等着。”说完,雷恩鲁当真要出去叫车。 “不要!”芙妮雅再也忍不住地发疯了,雷恩鲁根本不是那么愚蠢的人嘛! 他—定是故意拒绝的,体会到雷恩鲁的冷漠,芙妮雅冲上去打了雷恩鲁一巴掌,但……她立刻就后悔了,“雷恩鲁,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 “对不起,殿下。” 听到雷恩鲁的道歉,芙妮雅更是气得直跺脚,因为他说话的对象永远都是个公主,但芙妮雅不要这样的距离。 “你就不能真心对我说句话吗?” 说完话,芙妮雅飞也似的冲出去,一点也看不出是刚才还直喊着又累又害怕的女孩。 “对不起,芙妮雅。”对着芙妮雅声去的方向,雷恩鲁真心的道歉,为自己的懦弱及胆小。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难道皇兄的手不会酸?眼看亚历一路将萝拉抱回春之馆,芙妮雅心里嫉妒的想着,虽然回王宫的路上是坐着马车,皇兄仍一脸幸福洋溢的表情,总之,目前的芙妮雅对于眼前的这对情侣非常眼红。 “太过分了,只有一脸幸福的表情,而你可爱的皇妹却很不幸,这样也太说不过去了。”芙妮雅也不免要酸溜溜地抱怨了。 “你喔!只要你不替别人制造不幸就谢天谢地了,‘幸福’看到你恐怕都要逃之夭夭了。” 亚历不认为自己的说辞有夸大之处,但萝拉可不那么想。正当芙妮雅想说些什么反驳的时候,萝拉却抢先一步责备亚历道:“亚历,你怎么可以那样说,这对芙妮雅不公平,她绝不会为了要让别人不幸而去制造不幸,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不过,这样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吧!” “哼!皇兄根本就不了解我。”芙妮雅索性闭嘴不说,萝拉的维护根本安慰不了她,她现是个“不幸”的公主嘛!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原来亚历护送萝拉回春之馆后,并没有打算多做停留。 “萝拉,折腾了一天,你应该累了,好好休息吧!” “你要走了吗?”萝拉感到有些失望。 “嗯?!”亚历发觉自己竟也有些舍不得离开萝拉,即使他只是回冬之馆,却好像离开了万里远般,是何时开始他养成了如此依恋萝拉的习惯?而且强烈拥抱萝拉。 唉!他一定要赶紧结婚才行。 “亚历,今晚你可不可以留在春之馆?”说这些话的萝拉头垂得低低的,根本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怎么了?”亚历听了萝拉稍微嫌大胆的言辞愣住了,他怕自己听错了,萝拉或许是别的意思,但他的心也不禁热了起来。 “我害怕,怕一觉醒来后又会在不知名的地方,怕再也见不到你,我好怕啊! 亚历。“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亚历感到有些失望,他不能趁人之危,一时,亚历努力克制自己,安慰萝拉道:“上次是我太粗心了,我会多派一些士兵在春之馆外巡逻,这样好吗?我明天再来看你。” 萝拉只是猛摇头,好像刻意要与亚历的自制力作对似的。 此刻,亚历实在无法明了萝拉的心态,难道她期望他留下来后当个君子,什么也不做吗?那恐怕是困难了点。 “萝拉,你明白我留下来以后会是什么后果吗?”亚历不得不提醒萝拉。 闻言,萝拉抬起她那羞红的美丽脸蛋,凝望着亚历说道:“无论如何,我就是希望你留下来。” 听到这些话的亚历拉着萝拉的纤纤玉手,凑到嘴边亲吻着她的手心,眼中盈满了柔情,说道:“我爱你,萝拉。” “我知道的,我也爱你,亚历。”萝拉的回答时勾紧亚历的颈项,主动献上她的吻。 “噢!萝拉”亚历惊讶的叹息,没想到他纯真的小女人竟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说完,亚历一把抱起萝拉往寝宫走去,两个互相依偎的身体,等待他们的无疑是旖旎的时光以及从此恩爱无比的岁月。 第10章 一大早,芙妮雅原本心情不错的想找萝拉聊天,但却在春之馆的门口被全副武装的守卫阻挡在外。 “大胆,你们是新来的吗?也不打听打听清楚,竟敢阻挡我的去路,活得耐烦了是不是?”芙妮雅大声的说。 “殿下,抱歉,这是陛下交代的,任何人都不准踏人春之馆。” “那所谓的‘任何人’应该不包括我吧!包何况我又不是恐怖分子。” 尽避芙妮雅如此讲,但那些吃过她的亏的人一定不会这么认为吧!然而这些姑且不谈,以芙妮雅堪称“特异”的个性说,愈是不能做的事她偏要做,愈是不能进去的地方她偏要进去瞧瞧,于是守卫表示彻底执行国王命令的同时,芙妮雅顽固地冲上前去,大喊:“我倒要看到底谁能挡得了我。” 夸口说下这些话的芙妮雅,绝没料到下一刻阻挡的人就出现了。 “芙妮雅,一大早在春之馆外嚷嚷什么呀!”亚历出现在芙妮雅面前,而且是从春之馆内走了出来。 “皇兄!?”一时芙妮雅吃吃惊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亚历。 虽然亚历并没衣衫不整,但人是一大早自春之馆出来就已够让人想入非非了。 “你昨天晚上是在春之馆过夜的吗?”芙妮雅明知故问。 “没错呀!你认为有何不妥吗?”亚历坦然的承认。 “哦!一定是个缠绵悱侧的夜晚吧?”芙妮雅趁机调侃亲爱的皇兄,以报他昨日的中伤。 亚历只是笑而不答,芙妮雅见状继续说道:“我想再过不多久,我们艾达姆斯宫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没错,一个月后!而且要特别的!” “天哪!皇兄,你这是在整人嘛!历任的皇室婚礼可都经过半年以上的筹备,一个月?就连织一件婚妙的时间都不够呢!而你竟要求—个特别的婚礼,这根本是为难人。” 尽避荚妮雅如此说,但亚历却以不容妥协的口吻说道:“我不管,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月,一定要有一个最完美无瑕的婚礼呈现在我面前。” “哼!皇兄你也用不着猴急啊!反正你们现在的情形不就和结婚没什么两样,婚礼可以慢慢来呀!” 亚历斜睨着芙妮雅道:“就因为如此,我才急着结婚呀!我不要有任何不利萝拉的流言传开。” 芙妮雅总算明白了皇兄的用心良苦,而且皇兄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前阵子玛姬已经将萝拉和达尔斯的事传开了,如果萝拉在结婚前就怀孕的话,总会有不利于萝拉的流言流窜,甚至她的孩子会被怀疑是否为国王陛下的骨肉,总之,对萝拉平民身份而成为皇后的人都在等着看好戏“好吧!我赶赶看。” “芙妮雅,麻烦你了。”亚历诚恳地说。 “哎呀!皇兄你别那么客气嘛!只要你和萝拉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比什么都更值得欣慰了。”芙妮雅还真有点不习惯皇兄客气的态度哩! 虽然有许多人认为平民出身的萝拉不适合母仪天下,但芙妮雅却不那么认为,而且她还认为萝拉平民的身份对苍之国是有利的。自小生长于深宫的国王陛下,或许会忽视了民间的疾苦,这时候由民间出生的皇后正可以补其不足,他们俩可以共同创造一个新的苍之国,到时候这个公主和雷恩鲁又会在何处呢! “萝拉醒了吗?”芙妮雅问了一个与心里所想的完全不符合的问题。 “她还在睡,你别去吵她,让她多睡一会儿。”亚历脸上有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多可惜呀!我本想要好好的取笑她一番呢!” “萝拉就快成为你的后盾,我不许你再没大没小的。”一副兄长教训妹妹的口吻。 “那又如何?我也许不会喜欢一个皇嫂,但我喜欢萝拉,不管萝拉是不是我的皇嫂,我对她的态度也不会有所改变。” “你那是什么逻辑呀!”亚历没辄地叹了口气。 “反正我保证放过她,这样皇兄你该放心了吧!” 说实在的,亚历还是对这位古灵精怪的皇妹没有什么信心,为了不使芙妮雅去打扰萝拉,他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 “芙妮雅,你和我到冬之馆来,我有事交代你去办。” “天哪!”芙妮雅已知道了皇兄的企图了,她能偷偷溜吗?“我能拒绝吗?” “不能!”亚历斩钉截铁地说道,嘴角隐约浮起一抹邪恶的笑。 “哦!”芙妮雅真懊恼于自己的多嘴。 苍之国的淘气公主首次尝到了“祸从口出”的苦头,等着她的恐怕会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吧!芙妮雅深知此次她那敬爱的皇兄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当萝拉从幸福的梦中醒过来时,只感到心情有了一些改变,和亚历只是片刻的分离,但她的脑海想得全是他了,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正当萝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雪儿捧着一大束水仙花自门外走了进来。 “这花是……” “是陛下亲自去采的,还叫我们立刻送到您房里呢!”雪儿充满欣羡的说,心里也有些不解,因她的主人没为一位妃子如此费心过,他最宠爱的妃子也没有过。 雪儿找了个大花瓶,将花插在上头,回头问萝拉说:“这位陛下很奇怪吧!” “咦!会吗?”萝拉反问,“亚历很奇怪吗?”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她也没见过其他的国王呀!“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算了,就当我没问吧!我不打扰您了。”雪儿行了个礼,退出了寝宫。 “这女孩……她才奇怪呢!”萝拉纳闷的喃喃自语。 萝拉轻轻地抚模水仙花的花瓣,记起昨晚他曾经向亚历说及她背后水仙花胎记的故事,今早他送这些水仙花应有特别的意义吧! “萝拉——”芙妮雅好像阵风似的闯了进来,笑嘻嘻地对眼前美丽的人儿说道:“今天有点不一样哦!” 萝拉霎时羞红了脸,“哪有……” “嘿!原来是多了这盆水仙花。”芙妮雅走近那盆植物,笑颜如花地望着萝拉。 明白自己被捉弄的萝拉这下子脸更红了。 “你可不许向我皇兄打小报告哦!我刚刚被处罚呢!” “处罚?” “是呀!皇兄罚我作好多工作,抄录一些很紧急的文件,多得我一整天都做不完。”“可是,你怎么还有空来找我聊天。” 芙妮雅往床上一躺,只以一只手支撑着道:“哼!还不简单,我趁皇兄不在时,将工作一股脑儿全丢给雷恩鲁,就跑出来啦!” “那雷恩鲁大人岂不是太可怜了。”萝拉直替雷恩鲁叫屈。 然而,芙妮雅却相当不同意,道:“他才不可怜,他假如不愿意的话大可向我抱怨呀!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在他心里清楚主子与臣子之间的阶级。” 萝拉心想要如何帮助芙妮雅,让她的爱情早日成功,便说:“需不需要我向亚历提一提?或许他能劝劝雷恩鲁。” 芙妮雅的回答是摇头,并说:“不用了,我自己的事会自己解决,皇兄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如果我连这么点小事都无法解决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好自傲的了,萝拉,你只要快快乐乐的等着做新娘就行了。” “可是……” “唉!没什么可担心的。一切不都雨过天晴了吗?皇兄已将你们的终身转交由我来办,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圆满的婚礼,而且也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说完,芙妮雅不禁笑了,萝拉这一举世无双的美丽佳人,理所当然也会是最美的新娘以及最美丽的皇后,哪还需要特别强调。 “你在笑什么?分享一下如何?”萝拉眼底充满了好奇。 芙妮雅只是突如其来地抱住萝拉朗声说道:“我已经在期待这场世纪婚礼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两个月后的某个晴天,亚历所期待的世纪婚礼隆重地举行了。 苍之国因为国王陛下的婚礼四处都有庆祝活动,而王都也在婚礼的前几天就挤满了前来道贺的各国代表,他们所送的贺礼更是堆满了艾达姆斯皇宫的贮藏室,那些贺礼的安置问题竟也挺伤脑筋的呢! 面对这样的问题,苍之国的国王陛下亚历只好命人清理荒废巳久的秋之馆,而将贺礼暂时安置在那里了。 看来秋之馆已经不是什么禁地了,对于萝拉的调侃,亚历拥着萝拉回答:“是啊!秋之馆是要让我俩所生的王子们住的地方,那里将来会有许多孩子的欢笑声,怎么还会是禁地。” 萝拉和亚历互相凝视着对方,两人想的是同样一件事,想像在秋之馆如茵的草地上戏耍的王子——和他们的小孩。 “亚历,万一我生不出继承王位的王子呢?到时候……”随着婚礼的接近,萝拉愈来愈担心自己无法成为一个称职的王妃。 亚历曾经表示只纳萝拉一个妃子,但,万一没有继承人,他也不得不向形势低头吧!万一事情真到了这地步,萝拉知道她也没理由反对,可是一想到亚历抱着其他女人就令萝拉心如刀绞。 “萝拉,我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如果我们真的没有继承人的话,可以让芙妮雅的小孩继承王位,只要我们能一辈子厮守在一起,这便足够了。” “亚历……”听了这些话,萝拉的不安消失了。 每个人都说亚历是个冷漠的人,可是对萝拉而言他却是世上最温柔的人。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那是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当主持婚礼的神官宣布萝拉成为苍之国的皇后时,全场臂礼的群众莫不欢声雷动,这是一个新世纪的开始。 “芙妮雅,我所要求的‘特别’婚礼呢?这和平常的皇室婚礼并没有两样啊!” 亚历不满意地询问皇妹,还真像一个特别挑剔的顾客哩! 芙妮雅则是耸肩答道:“皇兄,你迎娶平民女子为妃,这点就是开皇室的先例,够特别的了,至于萝拉……我会给她一个特别的惊喜,毕竟好戏还在后头,你就耐心地慢慢看下去嘛!” 芙妮雅总会有一些开月兑之辞,其实她曾经认真想过一些在婚礼上恶作剧的点子,但还是害怕国王陛下会生气,因此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只好作罢。 “芙妮雅,你要给我什么惊喜?可以先透露一些吗?”听了芙妮雅的话后更增添了萝拉的好奇心。 “不行!我若事先透露就不算是惊喜了,所以你还是慢慢期待吧!” 然而,英妮雅并没打算让萝拉等太久,当婚礼完成,新婚的国王和皇后回到属于他们的城堡时,看到了芙妮雅为她美丽皇嫂所安排的惊喜。 在城门口站着—个中年美妇人,竟是葛雷夫人,萝拉的母亲。 “妈妈!” “孩子,你好吗?”葛雷夫人露出了慈爱的眼神。 萝拉向母亲飞奔而去,半年的思念全化成一串串的泪水,在这一刻倾泄而出,萝拉就像个孩子般在葛雷夫人的怀里大声嚎哭,不过,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亚历也深爱感动的以眼神称赞皇妹这次的安排,他走向萝拉揽着她的肩道:“萝拉,你们母女能相见真是太好了。” “嗯!”萝拉兴奋地点头。 “陛下——” 梆雷夫人行了个礼,心里惊讶于国王陛下如此年轻,她的女儿竟嫁给了这个俊美的国王,成为苍之国的皇后,半年之前又有什么理由阻止这一切呢? “对了,妈妈,你会留下来吧!”萝拉殷切地问。 “是呀!你就留下来。”亚历也接着说道。 “不!”葛雷夫人摇头,“我觉得住在梦幻森林里比较习惯,只要看到你幸福地生活着,我就安心了。” “那就多留几天好吗?”萝拉退而求其次。 “这……就要看达尔斯的意思了,是他带我来的。” “达尔斯?!” 一提到达尔斯,萝拉的内心就充满了内疚,她忘不了自己伤害达尔斯真心的事。 “是啊!达尔斯他很客气的对待我,还说见到我的你一定会很高兴,虽然你辜负了他,但他还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他在哪里?”萝拉的心似乎动摇了。 “我安排他在城堡里休息。”回答萝拉的是芙妮雅。 萝拉随即转而向亚历请求:“亚历,我想……” “你尽避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萝拉的话还没说完,亚历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谢谢你,亚历。” 萝拉想去见达尔斯,想向他道谢。 聪明的芙妮雅也猜出了萝拉的意图,她看着萝拉三步并作两步地前去找达尔斯,刻意嘲笑占有欲极强的皇兄道:“皇兄啊!其实你很不想让萝拉去找任何男人吧?” “少罗嗦。”亚历白了芙妮雅一眼。 心里面有着被皇妹说中心事的难堪,他确实不希望萝拉接近其他男人,尤其是萝拉曾经爱过的达尔斯。 萝拉会和达尔斯说些什么呢?这对皇室兄妹同时想着这件事。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苍之国的国王陛下和公主殿下渴望知道的谈话内容正在进行着。 “达尔斯,谢谢你将我的母亲带来王都。”萝拉果然在外厅找到单独一人的达尔斯。 “这是最好的礼物吧!萝拉,恭喜你了,你看起来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达尔斯也看见了那场世纪婚礼,他混在人群中看到在国王陛旁容光焕发的萝拉时,精神不禁为之一震,她竟比以前更美了,而达尔斯只能远远地痴望他心中的女神。 原本最接近的应该是我才对呀!达尔斯沉痛地在心中呐喊着,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是亚历陛下使萝拉更美丽了。 以前的萝拉像个随时会消失的精灵般柔美,而如今,柔美被一种坚定的神采所取代,她一定应是对亚历陛下生生世世不变的爱吧!达尔斯苦涩地想着,心中再度充斥着对主君的嫉妒之心。 “达尔斯,我希望你也能得幸福。”萝拉诚挚地说。 瞬间,达尔斯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得到幸福的,因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水仙花少女。 但是,尽避如此,达尔斯也不想让萝拉心底有愧疚和阴影存在,因上他当着萝拉的面漫天漫地的撒下大谎:“我现在很幸福,前不久我便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位美丽又贤淑的名门千金,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结婚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对达尔斯所说的话深信不移的萝拉由衷地说道。 又是一阵刺痛击向达尔斯,他实在无法以平常心看待萝拉的祝福。 “我还有些事要办,请原谅我先走一步。” 为了不让萝拉看出破绽,避免那美眸蒙上阴影,达尔斯只得选择急急忙忙、狼狈不堪的逃走。 殊不知有个小小的偷听贼,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了,而且那个人正悄悄地跟在达尔斯身后,伺机而动。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达尔斯,你不是有要事待办吗?原来是来这里当个砍树工人啊!你没有斧头也用不着以手乱砍呀!” 号称苍之国最聪慧的女人芙妮雅带着嘲讽的语气走向达尔斯。 因为好奇,所以芙妮雅偷偷地跟在萝拉之后进入城堡,将萝拉和达尔斯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离开萝拉的达尔斯冲到后院,好像和那些树有仇似的猛捶打它们。 “殿下,偷听是不道德的喔!”达尔斯没有回头的说道。 “我知道!”芙妮雅没好气的回道:“但是,臣子偷偷爱着本国的皇后不仅是不道德,更是不忠的,这一点你应该非常明白吧!” 臣子?是啊!如今我只是萝拉的臣子,达尔斯心酸极了。 “我又能如何呢?人的情感若能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那么就不会有纷争了。” 也就是说,达尔斯根本不可能忘了萝拉。 “那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 沉默代表芙妮雅心里面的答案完全正确的。 “根本没有未婚妻。” 其实芙妮雅该算是最了解达尔斯心情的人,但是她却无法苟同他的看法。 “说一个谎言要用十个谎言来圆谎,欺骗了萝拉总有一天会拆穿的,下次见面时你如何面对萝拉?” “我根本不打算再来王都,不打算见萝拉,害怕自己会亲手摧毁了萝拉的幸福。”一直沉默不语的达尔斯突然大吼。 “对不起,达尔斯,我根本没有立场责备你。” 这场爱情争夺战之中受伤最深的是达尔斯,芙妮雅这个局外人又怎能全盘了解。 “我还不是将自己的感情问题搞得一塌糊涂。”她黯然的补充。 “雷恩鲁大人还没成为你的俘虏吗?”话题一离开自身,达尔斯就显得轻松自在多了,因此也能开玩笑地调侃芙妮雅。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一直积极地追逐着雷恩鲁,但却也令他逃得更远,他的自卑感是我和他之间最大的障碍,或许我早该放弃他了。” 为什么会向达尔斯吐露心事,芙妮雅自己也不清楚,或者她是想找个人好好倾诉吧!最清楚内情的萝拉正沉浸在幸福当中,因此她才找上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达尔斯。 “你不会放弃他的。”达尔斯很笃定地说,“因为你是芙妮雅公主殿下,你应发挥死缠烂打的本事,让雷恩鲁无所遁形。” 芙妮雅几乎已经忘了达尔斯是个很有幽默感的青年,这阵子丧失了幽默感是因为萝拉的事情。 “是啊!照我的个性是不可能那么快放弃的,但是……”芙妮雅欲言又止。 “该不会有第三者出现了吧?”达尔斯打趣道。 第三者?芙妮雅脑中明显地浮现出春之馆侍女雪儿的身影,雷恩鲁对雪儿的注意令她不安,她已经派人去调查雪儿的事,相信不久就可以知道真相,她芙妮雅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打仗?!芙妮雅自嘲地笑了,看来她的心里还是决定奋战到底。 “哼!第三者算什么?难道凭我芙妮雅会输给第三者不成?” 芙妮雅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那一股自信,此时流露自信眼神的她,刹那间比萝拉更美。 “我竟然不知道你有也如此美丽的时候。”达尔斯有些呆愣了。 芙妮雅不好意思地打了达尔斯后脑勺一记道:“少废话,对雷恩鲁的事我要重新计划计划,只要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达尔斯,我要你做见证。” “呃?!” 芙妮雅扬起嘴角,深深望了达尔斯一眼,走了。 达尔斯啼笑皆非地摇头,芙妮雅和雷恩鲁的爱情竟要他做见证,难道她不了解他是多么的嫉妒天下的有情人。 再次摇头,达尔斯抬头望向一片晴朗的蓝天,他的心,可否有晴朗的一天。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四年后,一声小婴孩的洪亮哭声响遍了艾达姆斯皇宫,苍之国那美丽的萝拉皇后在众望期盼下生了第二胎,继三年前生下了集亚历与萝拉光采于一身的王子后,今日他们又多了—个漂亮的小鲍主。 看了小鲍主后,在场的皇亲们一致认为这个小鲍主日后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丽佳人。 或许有人会怀疑,刚出生的婴儿还不都长成一副丑丑的样子,又如何肯定她是个美人胚子?关于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因为小婴儿的胸前有水仙花胎记。 和萝拉一样,苍之国刚出生的小鲍主是水仙花少女,不!应该说她是水仙花“婴儿”才更正确。 “天哪!她是水仙花少女!” 发出惊呼之声的是身为母亲的萝拉,此刻的她才深刻地明白了母亲葛雷夫人当时恐惧的心情,她只希望女儿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成长,但水仙花少女的诅咒…… 亚历轻轻地抱起了襁褓中的小婴儿,眼看着爱妻眼底的感伤,他明白萝拉此刻担心的是什么,身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担心女儿未来的命运,然而…… “萝拉,我们的小鲍主一定会平安地长大,而且她也会找到属于她的真爱,就如同你找到我一般,她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男子。” “是啊!萝拉,皇兄说得没错。命运是靠人去开创的,你不就是这句话的实践者吗?”芙妮雅一边望向皇嫂,一边深情地看着雷恩鲁,当年她如没有坚持到底,也就不会有此刻的幸福了。 每个人都给了萝拉鼓励的眼神,就连三岁的小王子伊凡也凑着热闹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以他那童稚的嗓音说道:“母后,伊凡会保护妹妹。” 闻言,萝拉释然地笑了,有这么多人守护着她的小鲍主,她又何必去害怕那古老传说的诅咒。她抚模爱子的柔发道:“伊凡,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母后的事,一定要永远保护着妹妹,别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喔!” “嗯!”母后的话,小小的伊凡虽然无法理解,然而他还是用力地点头应允了。 看着这幅同享天伦之图,芙妮雅和雷恩鲁互视一眼,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水仙花少女的诅咒虽然可怕,但,只要拥有真爱,就能破除魔咒。 不是吗?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