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武皇(下)》 19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个……随便动私刑是违法的,我们怎么能知法犯法呢?”刘文彦连忙对身边的沈擎刚劝说道,身为执法人员这么做是不对的! 沈擎刚拍了拍刘文彦的头皮笑肉不笑得对他说:“我当然不会动私刑,我会亲手让他们在刑部大牢里面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他根本就没有动私刑的必要。 “呃……可是……”刘文彦还要说什么,就听见九九说道:“刘大哥放心好了,我们这些苦主最多就是偷偷的打他们几下而已,最后我们一定会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的。”刘文彦一听九九如此一说,想了想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你打算具体怎么处理这些人?我一定要亲手报仇!”沈擎月强调道,他可以不要他们的命,第一是因为怕脏了手,第二是因为老七一定不会让他们有好结果的,有的时候活着不见得会比死了好。 “当然就是他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他们。如意山庄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九九用谈天的语气说着血腥的话:“我要先破坏如意山庄的生意,让他们穷困潦倒。然后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众人唾弃,妻离子散,子孙后代男为奴女为娼永无翻身之日。最后,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留下一口气看着他们的结局。” “雷锦、丁扮哥、二哥,你们跟黑道的帮派很熟吧?”九九开始分配任务,“听雨轩会提供你们如意山庄的所有动态,你们就尽量发财吧。”原本就是马贼出身的雷锦和江湖上有名的三庄之一“玉剑山庄”少庄主丁红绯点点头,表示一定会照办。 “锦,你一定要多抢一点,早一点让他们破产!”沈擎日整个人都黏在雷锦的身上,鼓励亲亲爱人。 只见雷锦邪气的笑了起来伸手托住沈擎日的下巴对他说:“只要你让我开心,我就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宝贝……解药拿来吧。” “呃……小风没有在耶,我没有办法给你解毒。偶尔休息一下不好么?”沈擎日装傻的笑了笑,当初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解药的事情。 “青龙、白虎、朱雀,对外发布如果谁跟如意山庄做生意就是跟沈家做对,想要跟如意山庄同进退的商行我会成全他的。另外如果如意山庄旗下的商行归顺沈家我会放过他们,甚至允许他们独立。时间是正月十五之前,过了那个时候我会视他为如意山庄的一部分一起毁灭。笪铧大哥,塞外的部分你就负责了,务必让他们没有任何生机。”九九对四人吩咐,三个人站起身来同声应道,笪铧也对他点点头,心中暗暗佩服这个年纪小小的弟弟。 “七哥,有什么大案、要案、无头案吗?你准备一下等我把如意山庄整垮了,你就宣布他们是凶手。与此同时,玄武你要像猫抓老鼠一样追杀他们,让他们不得不逃,官府方面同时发布他们畏罪潜逃的消息。我要让他们过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每天都要担心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同时也是要堵那些可能替他们求情的嘴。”九九的笑容越来越邪恶……越看越像沈擎刚的模样。 “为什么不直接用他们八年以前害死了伯父、伯母这个理由呢?”刘文彦不解的问,他们明明是有罪的,为什么不直接判他们的罪呢? “因为他们没有做,所以他们觉得冤枉,我就偏偏要让他们尝一尝有冤无处申的的滋味。玄武,你记住这段时间不要给他们投案的机会。”他不光要进行上的报复,还要进行心理上的报复。 “等到他们逃够了,就送他们进大牢,七哥你就尽避招待他们好了,最后再判个株连九族的罪名,所有家眷男子充奴,女子充妓,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力。”九九轻描淡述的宣布了如意山庄最后的结局。看来九九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不是偶然的,他可以可爱、可以露出灿烂的笑容,同样也可以狠毒、可以赶尽杀绝。 “维鑫会先一步送韩飞过来,你们暂时没事儿的这些人就先拿他开开胃好了,我忘了说一句话……二姨娘和几个丫鬟是被奸杀的,谁做的你们应该可以联想到。”九九的这句话宣布了韩飞的人生结局,三个人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雷锦……呜……帮我报复他!一定不要放过他!”沈擎日抓住雷锦的衣服,失声痛哭:“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我要让他尝尝被的滋味!” “喂!我知道你很激动,你该不会让我去他吧?”雷锦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再不挑食也不会去碰那种东西的,何况我除了你谁也不要。”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什么报复工具。 “我不管!反正你要帮我。你不行的话……我就自己来!”沈擎日可不管那么多,甚至激动的错过了雷锦的告白。 “你敢!我会把你打烂!”雷锦被沈擎日的话气的半死,“你想都别想我会让别人碰你或者你碰别人,你只能是我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反正你一定要这小子不好过就是了?我会想办法的。”唉,虽然任性的沈擎日很可爱,但是他太放纵的结果就是被他骑到头上,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在乎他呢? “你们怎么做我不管,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让我先打他一顿才行。”沈擎月的手骨被他按的“咔、咔”响,暴力的幻想此时此刻充斥着他的大脑。 “不行!你一打就把他打死了,让我先折磨他等他剩了半口气,在交给你处理,到时候你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沈擎日连忙跟弟弟谈判,争夺韩飞的优先“使用”权。 “哥,我们一个人一天怎么样?”沈擎毅跟与自己有着同样一张脸的孪生哥哥商量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出现,你就让我代替你几天,我也要亲手招待他们!”唉,节度使是不能随便回京的,他只能顶着沈擎刚的名字出现。 “可以到是可以,但是那一天的工作你也要做。”了解弟弟的心情,沈擎刚难得好心的同意到,顺便让他帮忙处理一下工作也不错。 “耶?我就是讨厌文案工作才会做武将的,笪铧……”沈擎毅皱了皱眉,突然用小狈般楚楚可怜的神情望着一边的笪铧,求哥哥收回成命还不如求爱人帮忙呢。 “这可不行喔,我是其他国家的国王,怎么能看你们国家的文件呢?”笪铧没办法的摇了摇头,虽然他要拒绝这样的毅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但是他基本的忌讳还是要注意的。 “没关系啦,在貉沐国的月报告还不是你帮我写,这一次也没有问题啦,刑部没有什么机密怕泄漏的。尤其是像你这种不相干的人就更加没问题了,笪铧你最好了,求求你了……”沈擎毅干脆就趴在笪铧的身上,摇晃着他的身体。看着笪铧渐渐动摇的神情,看来答应只是时间问题。 “毅呀,你连这种报告都让笪铧写,是不是有一点混的太过分了?”沈擎刚不可思议的看着孪生弟弟,有这样的弟弟真丢人。如果说沈家第一大米虫是沈擎日,那么第二大米虫就要数沈擎毅了。两个人的懒惰是不相上下的,逃避责任也是经验丰富。 就在大厅中一片喧闹声中,九九悄悄的走到屋外的院子里。薄薄的雪花从天而降,九九微微的抬起头用脸迎接这些雪花,很快的雪花融化变成的水滴,九九的脸湿了……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他的脸,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已经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九九你怎么哭了?” 九九伸手压住在他脸上游弋的手,张开眼睛疲惫的说:“你来了……。” “我来了,生日快乐。”璧维鑫用一种天经地义的姿态将九九抱在怀里:“我来了,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20 从深沉的睡眠中渐渐清醒,九九瞪视着熟悉的床顶,心中暗自懊恼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睡倒在璧维鑫的怀里,这下子都被看光了……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好不好?……我究竟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在胡思乱想着,紧闭的床帘被慢慢撩开,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九九的上空。“原来你醒了?要不要吃一点东西?”璧维鑫的心情相当好,用一贯溺宠的语气对九九说。 听到食物九九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他伸手抻了一个懒腰问道:“我睡了多久?”怎么会这么饿? “足足六个时辰,我还想要问你究竟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璧维鑫心疼的说,九九怎么就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这让他如何能放得下心。 “拉我起来!”九九用撒娇企图蒙混过关,这段时间被复仇的事情搅和的夜夜无眠,想睡睡不着他自己也很痛苦呀。 “你喔……”不忍心对九九多做责难的璧维鑫放弃的伸手拉起九九,让他坐起来,然后说:“不管怎么样身体是自己的,怎么样也要好好照顾呀。” “知道了,其实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也是很能吃能睡的。”九九接过璧维鑫递过来的衣物笑着说,回想半年前当猪的日子,其实他也很有当米虫的潜质。 “你那些兄弟究竟是干什么的?你明明是最小的,却让你撑这么大的家业,他们难道每天就知道混吃等死吗?”璧维鑫愤愤不平的抱怨出口,他的久儿不应该忍受这种生活。 听到璧维鑫的话,九九可爱的女圭女圭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这是我们沈家的事情,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沉默弥漫在两个人的周围,半晌璧维鑫用苦涩的声音说道:“原来……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其实话一出口九九就后悔了,可是覆水难收,说出口的话怎么收的回来?最后九九只能说:“对不起……保护他们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任何伤害他们的事物我会本能的攻击的,如果我的话伤了你,请你原谅。” “我究竟算你的什么?”璧维鑫问九九,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唉……这一天终于来了,九九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要重新谈到这个话题,他不是不知道璧维鑫对他的感情,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家里面多的是用同样灼热的眼光看同性的人,他不会天真的认为那是友谊之光。如果他讨厌他大可以将璧维鑫赶走,只要他想他可以一辈子都不用见到他。问题就是他根本就不讨厌璧维鑫这样看他,甚至对于他那专注的目光有些沾沾自喜。他渴望一个可以供他休息的胸膛,璧维鑫恰恰就是那个他最满意的港湾。他真的不愿失去他,所以他选择了若无其事的逃避……但是,现在他终于没有办法再逃避了,他终于要面对这份感情了。 “我们边吃边谈吧,我饿死了。”饿着肚子谈判是一种自我虐待,而且他也需要一点酒来镇定心神,顺便壮胆。 两个人并肩坐在九九卧房花厅的桌子前面,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看来璧维鑫是早已准备好了才去叫九九。九九看着桌子上的菜,突然失笑起来,他沈擎久何德何能居然能够让尊敬的武皇伺候他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 璧维鑫对九九的笑容免疫力是零,看到九九快乐的样子,刚才满肚子不甘心和气愤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自从与九九相识自己的喜怒哀乐几乎都是被九九牵动着,自己都无法控制。半年来两个人虽然没有见面但是几乎每天都通过信鸽传书,一开始只是交换关于寻找凶手的进度,渐渐的信中多了日常的琐事、一件事的看法、心情不好的宣泄、有趣的经历,每天等着信鸽到来几乎成了他唯一在乎的事情。他已经无法满足这种日子了,思思念念却无法相见,于是他来了,他再次回到了九九的面前,这一次他要跟他有一个结果!他以为他可以等,可以等九九长大,直到他认识了情爱,然后再向他表白。然而……才半年而已,他就无法忍受了,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毛躁?假如让他的师父知道了怕是要跳出棺材来呵斥他吧?他好担心就在这些无法相见的日子里,有别的人趁虚而入,没有理由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九九的好,他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发脾气的次数几乎是一辈子的总和。绍淮他们怕是被自己吓坏了吧?这样的日子他不要过了,他必须知道一个确实的结果,然后是放下还是继续,决不是现在这样茫然无措的过着每一天。 九九挑剔的将盘子里面的不吃的东西挑出去,然后才开始夹菜进食。璧维鑫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一皱眉,刚要开口说什么,九九就把一块肉塞到他的嘴里顺便堵住他要说的话。“不要对我说什么挑食是不对的,我听的太多了,不吃这些东西我也死不了,照样可以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活着。” 璧维鑫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说什么不是吗?” “维鑫……”九九皱着眉喝了一口酒,想了想才说:“维鑫,我们做知己、做朋友、做兄弟不好吗?”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我也不必如此烦恼了。”璧维鑫淡淡的说道,他也想呀,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是无法控制的。 “老实说,我并不讨厌你,但是却没有想到要跟你……呃……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这不仅仅是针对你,而是这种感情还没有列入我的人生计划里。”九九认真的对璧维鑫说:“不能说你不好,或者说你不对,只能说你来的太早了。” “我可以把你这番话理解成为,你拒绝我不是因为我是男人,而是因为我出现的不是时候?”璧维鑫的眼中冒出了希望的火花。 “呢……其实也不是拒绝。老实说我只是想让我哥哥们的儿子继承沈家,我自己根本就没有意思生儿育女,所以恋人是男是女不重要。只是我认为我应该在三十岁以后再考虑后半生让谁陪伴我。所以我现在不是拒绝你而是告诉你,就算问我也没有用,我不知道。”九九努力的让璧维鑫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说你只是现在不想尝试爱情,不只是我,包括任何人。我们之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时候未到,你还不想,而非关这个人是不是我。”璧维鑫的神智越来越清醒,早已经恢复成为那个掌控江湖的武皇。 “不是这样的!”九九出乎意料的反驳道:“事实上我只会考虑你,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会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你带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安心。”九九红着脸说道。丢脸死了,我一定是喝醉了! 璧维鑫的男性虚荣被大大的满足了,他对九九这番话相当的满意,他看着九九涨红的脸,聪明的不出一声,看得出来九九现在已经很害羞了。他体贴的将一块鱼挑好刺默默的夹到九九的嘴边,看着九九非常自然的吃掉,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其实九九早就用行动证明了他在他心里的与众不同,他不该逼他说这些话的。 九九静静的思考了一下,再次开口说道:“我没有办法把你归类到任何地方,你比朋友亲密,比亲人可靠,但是若说是爱人又不像。不过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一点,你是特殊的,没有任何人与你一样。”唉……要丢脸就一次丢个够吧。 “嗯,我知道了。”璧维鑫双手忙碌的张罗九九的食物,看起来就象是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呃?知道了?”就这样?这就是璧维鑫的回答?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九九居然觉得有些伤心、有些失望。 “是呀,我知道了。”璧维鑫的笑容英俊无比,重拾自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在发光:“你不是在告诉我你现在不想谈爱情吗?我会等你的。” “等……等我?”九九的脸一辈子也没有红过这么久:“那……你就等个够吧!”九九的自暴自弃让人听起来好像有些欣喜。 “我一定会的!”仿佛是誓言般的呢喃深深的烙印再九九与璧维鑫的脑海中,同时预示了他们从此纠缠不情的未来。 21 有些人的感情就像疾风骤雨,有些人的感情就像涓涓细流,还有些人的感情是滴水穿石。九九的一番话对璧维鑫来说无疑是一种鼓励,此时此刻他信心满满的决定配合九九的步调来一个滴水穿石。三十岁以后吗?没关系这辈子我跟他耗定了!不要说等他十三年,只要有朝一日九九是他的就算是三十年他也会等,九九不是也说了会尝试的接受他吗?如果他追求得法或许用不到十三年佳人就可以在怀……真是美好的远景不是吗? “九少爷,如意山庄的张庄主求见。”在九九下令打击如意山庄之后的第十天的早上,门房对吃过早饭正在品茗的九九报告说。 “不见!让他走!”九九头也不抬的对门房说。 “为什么不见?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我亲爱的仇人。”今天让弟弟代班自己在家偷懒的沈擎刚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今天真的好无聊呀,小彦彦居然自己偷偷跑回相府了,真不知道他那个破房子有什么可留恋的? “礼物要等到最后拆才有趣,我不打算放弃这种惊喜。”九九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沈擎刚,用坚定的表情告诉他——不要打乱我的计划! “好吧,那就算了。”沈擎刚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只是很无聊而已,做什么都可以打发时间。 小小的争执以后,大厅再次归于平静。几分钟以后,门房再次来报:“九少爷,浮云山庄少庄主云初开求见。” 啊云山庄是江湖三庄之一,与丁红绯的家玉剑山庄齐名,与沈家算是有一些交情,不过这个时候来……“要不要见?”九九问沈擎刚。 “我很无聊。”沈擎刚强调的说,既然有人自己送上门来让他们解闷,没有理由放弃的。 “好吧……让云公子进来……记住只让云公子进来。”还不到拆礼物的时候,要防止一时冲动破坏自己的乐趣。 “是。”门房转身退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嘈杂,九九和沈擎刚对视了一下,心中开始盘算该怎样恶整这只如意山庄的狗。其实,沈家兄弟中最有心机的就要数九九和沈擎刚两个人了,小的时候几乎每一次恶作剧都是两个人策划的,虽然九九跟沈擎风的感情最好,但是从性格来讲他跟沈擎刚最像。对九九来说七哥是唯一一个不会用“我这是为你好。”这种理由来管束他的人,不过沈擎刚也因此被视为带坏“可爱”的九九的罪魁祸首。 又过了一会儿嘈杂声淡去,随后一个头扎白巾、身穿白衣、足蹬白靴、手拿白扇一身白的刺目的人急急的走进来,见到沈家两位公子在座急忙拱手施礼:“浮云山庄云初开见过两位沈公子。” “云公子多礼了……呃,还请云公子节哀顺变。”九九一脸无辜的讽刺云初开的一身白,或像披麻戴孝。 “呃?节哀顺变?”云初开满头雾水,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云公子远道而来报丧,不知是浮云山庄哪位长辈去世?”沈擎刚跟九九一搭一唱的“欺负”云初开。 “咦?哪位长辈去世?”云初开被两个人的鸡同鸭讲,搞的就象是一只九宫鸟只会学他们说话。 “唉……看来云公子已经悲伤过度的说不出话来了。”九九惋惜的摇了摇头。 “是呀,可惜一个大好青年了,疯了疯了。”沈擎刚用一种可怜的眼光看着呆立在那里的云初开。 “啊?……两位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可以看出来两位公子似乎误会了什么。 “怎么可能?难道云公子一身重孝不是来报丧的?”九九用一种惊叹的语调,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这个……我当然不是。我们家的长辈一切安好。”云初开看了看自己的白衣,难道他穿白色的衣服不潇洒吗?怎么会有人认为这是孝服。这对自命风流的云初开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哦……既然是误会,云公子请坐。”沈擎刚对一边的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从小陪着两个少爷长大的贴身仆人立刻会意,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偷偷的在一张椅子上蹭了蹭,然后将那张椅子搬到云初开的后边示意他坐下。云初开欣然而坐,却没有发现这个小动作。九九和沈擎刚暗自窃笑,九九甚至毫不吝啬的对云初开报以灿烂的笑容,让云初开失神之下有些受宠若惊。 “云兄远道而来,先尝尝我这特制的铁观音味道如何?”九九手一举示意仆人用他面前的茶壶倒一杯茶给云初开,当然这个茶是标准的“特制的”,因为就在他一举手的功夫,那个茶杯已经被他放了一点东西。 罢刚跟门房大吵一架的云初开的确有些渴,双手接过茶看也没看的就喝了一口,随后他瞪大了眼睛,一口茶差一点喷出去,但是良好的教养不容他这样做,勉为其难的将茶吞了进去……好苦呀。 “啊,忘了说,我们家人都喜欢喝浓茶,对于其它人来说这个茶大概苦了一点点,没办法商场上每天都要不停的喝酒,喝完酒就想喝浓茶解酒,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云公子还喝的惯吧。”九九若无其事的说。 这那里是苦了一点点,分明就是苦死人了!简直比黄莲还要苦三分。听说南方人喜欢吃一种叫做苦瓜的东西,没想到有人会喜欢喝苦茶。心思单纯的云初开没有想到九九会整他,因为他亲眼看到九九当着他的面又倒了一杯茶快乐的喝着。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呀。 “云公子这次来不知道有什么要事?”沈擎刚放下手里的茶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好痒呀,“我今天来是想请教一下,不知道如意山庄有什么得罪之处。”云初开强忍着去抓的冲动,扭动身子想要靠摩擦止痒。 “但不知如意山庄与浮云山庄是什么关系?”沈擎刚的脸明显沉了下来,清秀的脸庞平添了几丝冷峻。 “如意山庄与我们浮云山庄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如意山庄的张庄主曾经帮过我一个大忙。这一次不知道与沈家除了什么误会,所以央我出面干旋一下,如果两方面可以坐下来解释这个误会,对两家都好。”云初开飞快的说出这番话,已经痒的受不了了,他实在忍不住抓了抓。 “误会?我们没有什么误会。”杀父之仇怎么是误会?他们再确定不过了。“商场之争凭的是真本事,沈家涉足丝绢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波及到如意山庄其实算是他们的本事。”九九傲然的说,那种商业霸主的气势很快就将云初开压倒。 云初开吞了吞唾沫,不敢再小看这个小他很多的沈家家长,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还是不得不说:“假如真的是商业竞争,不如两家好好谈谈,共同合作,和气生财,不是更好?而且如意山庄乐善好施,是白道中人的楷模……”云初开嗫嚅的说道。 “云兄……你太天真了。”九九打断他的话:“商场如战场,如果今天我退让了,明天被压制的可能就会变成我们沈家。你说如意山庄乐善好施,难道我们沈家就是为富不仁?你知道这退一步我们沈家要损失多少银子?沈家上下好几百档子商号,这儿损失一点哪儿损失一点,全国沈家旗下好几千口子的人靠什么吃饭?”九九的话抢白的云初开脸色就像衣服一样白。 抓、抓、抓……云初开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心力去跟九九辩解了,痒的他快要疯掉了,而且他为了顾忌形象只能偷偷的抓痒,根本不止痒。现在他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抓个痛快。“那……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谢谢沈公子的茶。”云初开见劝解无效,也不浪费时间,几乎是跳起来尽快告辞。 “那么急?那就请恕我们不远送了。”沈家兄弟只是站起来,意思意思的说,连动都不打算动一下。 “啊……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抓、抓、抓……云初开巴不得他们不要送,急急忙忙的向外走,他要找一个地方洗澡! “云公子……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就在云初开快要走出大厅的时候,沈擎刚开口道:“不要因为年轻就整天流连烟花之地,染上花柳病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咦?哥哥,你何处此言呢?”九九替云初开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那个地方奇痒无比不就是花柳病的特征?”沈擎刚以一种谁都能听的到的大嗓门说道。 “喔……哥哥,你的学识真丰富呀。”九九恍然大悟般的夸奖沈擎刚。 “咚”!云初开摔倒在门外…… 22 看着倒霉蛋云初开消失在大门外,九九和沈擎刚开始交换整人心得。“七哥你下的是什么?”九九问沈擎刚。 “特制的痒痒粉,遇热上升直透皮下,洗都洗不掉,效力为半个月。这半个月如果他洗热水澡就会变得更痒,除非他坐冰块才能止痒。”沈家大小几乎人人都会一点医术,其中九九和沈擎刚两个人是标准的不务正业,把那么一点药理知识全都用在研制整人工具上的了。 “这是冬天,他要是不洗热水澡才怪呢,七哥高明。”九九真心的佩服七哥的整人功力,果然高超。 “你呢?下了苦苦粉吗?”沈擎刚根据云初开的表情还有九九的话分析道。 “不只,还有改良过后的屁屁粉。一刻钟之内跟他在一起的人可有福了。”如果他现在在大街上,那一整条街的人怕是都要“闻风而逃”了。 “这样连那个如意山庄的什么庄主也整到了……九九你很奸诈喔,不让我动手自己却偷跑。”沈擎刚有些懊恼,他怎么没有想到呢?早知道他也放一些可以波及他人的机关了。 兄弟两个人又互相恭维一通,心情舒畅的离开了大厅。在一边听的仔细的仆人暗自替那位可怜的云公子掬一把同情的泪水,心中更加坚信这样一个真理——“沈家恶人组一出,鬼神退避!”云公子,两位少爷让你节哀顺变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晚,九九洗过了澡头发湿淋淋的坐在桌前看账本,今天早上的事情让他一天的心情大好,直到现在还笑眯眯的。突然一条毛巾从天而降,将他的头包住,身后一具温暖的身体靠上来,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替他把头发擦干。九九只是微微一怔然后就放松身体靠在来人温暖的怀里,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璧维鑫待到手中的长发干到了一定程度才放下毛巾,将已经昏昏欲睡的九九抱到怀里坐下。如果九九不懂得照顾自己就让他来照顾他吧。 “嗯?嘻……今天浮云山庄的少庄主跑来想要替如意山庄求情,我和七哥狠狠的整了他一顿,让他里子面子都丢了一个精光……”一提到这件事九九的精神来了,绘声绘色的把早上的事情对璧维鑫说了一遍。 “九九……浮云山庄还算正派,几代经营下来没有什么恶绩,你看……”璧维鑫害怕九九迁怒于浮云山庄,尝试着为他们求情。 “你当我就那么不明辨是非么?”九九气愤的推开璧维鑫,“我整云初开是因为他要为如意山庄办事,不是因为他是浮云山庄的人。” “对不起……九九,我错怪你了。”璧维鑫见九九真的生气了,连忙赔不是,再次将九九抱回怀里小心安抚。 九九挣扎几下,见璧维鑫怎么也不放松,加上看他的赔罪很有诚意,也就安静了下来。半晌九九开口对璧维鑫说:“还记得我们最初谈到的我不需要一个以爱为名的束缚者吗?如果我要做危险的事情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我说我不会阻止你,我会陪着你。”璧维鑫也想起当时的那一幕。 “你是真心这样想的吗?”九九调整身体,让自己与璧维鑫面对面:“你必须了解,我所做的决定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做的……即使是危险的事情。如果你不能信任我,信任我的能力,你就没有任何资格说这种话。我要的是一个能够与我并肩站在世界的顶端的人,而不是一个打算在我身后替我收拾烂摊子甚至扯我后腿的人。”九九这番话说的非常认真,他让璧维鑫看他的眼睛,让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择偶条件。 “老实说能做到这一点很难。我爱你所以我会担心你,担心你再不知名的地方受伤,所以我决定陪着你,替你挡风遮雨。”璧维鑫捧起九九的脸也同样认真的说道:“但是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学会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能够成为一个与你并肩站立在任何地方的人,那怕是刀山火海。” “我才不会让我自己到刀山火海里面去呢。”九九被璧维鑫的话感动了,他恢复了一贯的笑容:“维鑫,你会不会觉得我总是要求别人怎么样,却从来不替他们着想有些自私?” “我宁愿你自私一点,事实上在我看来你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别人身上,一点也没有考虑到自己。”璧维鑫抱着九九的小小身体,叹息的说道:“你要再自私一点才可以。” “维鑫,我发现你特别会哄我开心喔。”九九干脆跨坐在璧维鑫的腿上,轻轻的拉着璧维鑫的双颊,笑嘻嘻的对他表达自己的喜悦。 不顾自己英俊的脸被九九拉到了滑稽变形,璧维鑫用戏台上奸臣的语调说:“九爷英明,小人只是说实话而已。” “哈哈哈……好一个奸臣!”九九没有想到璧维鑫也有如此丰富的幽默细胞,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笑成了一团,九九盯着璧维鑫的唇突然想尝一尝那是什么味道,于是就在笑声中俯身吻住了璧维鑫的薄唇,满室的笑语倏的消失不见。雪白的窗户上映出了两个靠的很近的头…… 半晌,九九松开璧维鑫的唇,坐直身体眨眨眼睛咂咂嘴,似乎在品味这个吻的滋味。而璧维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艳福惊吓的半天回不过神。“为什么吻我?”璧维鑫黯哑着嗓子问道。 “因为我想呀。每次看到哥哥们吻来吻去乐在其中,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滋味。”九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突然他问了一句让璧维鑫更加惊吓过度的话:“你呢?你为什么吻我?” “呃?……你……你没有睡着?”璧维鑫当然知道九九指的是半年前他们喝酒的那一夜。 “你用那么露骨的眼神盯着我,我要是能睡着才有鬼呢。”九九撇撇嘴,其实也就是因为他对璧维鑫的吻没有恶心的感觉,他才决定尝试着接受璧维鑫。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他当时的做法就像一个采花大盗,就因为这一点九九要是想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也不意外。 “对不起?你很后悔吻我吗?”九九有些不悦,他不喜欢璧维鑫这种小心谨慎的态度,让他以为他再跟下属说话。 “当然不!不过我希望我是经过你的同意。”璧维鑫解释道:“而且那个不是吻……真正的吻是这样的。”说完璧维鑫按住九九的后脑,给了九九一个货真价实的吻——那种唇舌相交的深吻。 经过了一段让所有高手为之赞叹的闭气时间,两个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二人的唇都有些微微红肿。“我吻你是因为我爱你。”璧维鑫在九九的耳边轻轻的说。 “你的吻很熟练喔。”九九将头埋在璧维鑫的颈窝,一边休息一边说。 “你这么问是在吃醋吗?”璧维鑫用手梳理着九九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闲聊。 “吃醋?我干嘛吃醋?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九九真的只是好奇,他对璧维鑫还没有到独占的地步。 “果然。我倒是宁愿你吃醋。”璧维鑫叹息的说道,九九果然还不太在乎,他要加油喔。 “你红粉知己很多吗?”九九现在很想听八卦,缠着璧维鑫让他坦白。 “红粉知己?没有,不过追求我的姑娘很多喔。”璧维鑫半调侃半认真的说道:“我英俊又潇洒,博学又多财,这样的我九爷有没有也动心呢?” “我根本不用动心,反正你也打算跟我长期抗战了不是吗?”九九老谋深算的说道:“所以不管我动不动心,你就好好想一想如何让我动心吧。” 23 “陪我回家去好吗?”某夜璧维鑫对窝在一堆棉被里的九九说。这一次回来璧维鑫就自动打包赖到九九所在的“聚贤居”的客房里,争取时间与九九朝夕相对。可是他终究也是一个家大业大的人,不可能总是跟在九九的身边。于是,在莫邵淮坚持不懈的催促下,璧维鑫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回去了。但是他现在正在争取将九九规划成回家行李的一部分。 “为什么?”九九对于璧维鑫老是勾引他回家非常不解,游龙岛是想去就可以去的吗? “第一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分开;第二是想让你了解我的生活;第三是看看你喜不喜欢我的家,最好你爱上游龙岛永远不想回去。”璧维鑫将九九努力的拉出棉被团,他可不想自己说了一大堆回头一看听众非常不捧场的睡着了。 “不要……太冷了。”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明明已经立春了可是天气还是没有转暖的迹象,反而更冷了。如果说沈擎日超级怕热,那么九九就正好相反,他一到冬天行动力就会减弱,整天想要睡觉,就像某种需要冬眠的动物。 “那正好去游龙岛呀,游龙岛的南部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北部四季如夏,碧海蓝天,东部有一个山谷,谷内有一道冷泉,碧玉清酿就是取其水酿制的,因为这道冷泉的缘故,谷内的气温终年很低,如果偶尔想赏雪随时都可以来这里。西边是一座枫林,枫叶常年不断,什么时候去看都是红的。岛内的四季瓜果一应俱全,你爱吃什么都有。”璧维鑫趁机大力宣传游龙岛,期望可以打动九九。 “好神奇呀,那不就是四季同时存在吗?”九九不太感兴趣的敷衍着璧维鑫,总之他就是不想动。 “是好神奇呀,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璧维鑫失望的看着九九,难道他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看过了又怎么样?也搬不回来。”无利可图的事情他才不屑做呢。 “如果我答应你,假如你看到什么东西好,尽避搬回来呢?”看来对九九不能动之以情,唯有诱之以利。 “嗯……什么都可以?”九九略微感兴趣一点了。 “只要你能搬得动,就算是你看中了我的房子我都让你搬。”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唉,璧维鑫早就认命了。 “嗯……我考虑一下。”然后九九真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喂……不会吧?”璧维鑫看着上一秒钟还在跟他说话,下一秒就进入熟睡状态的九九真是哭笑不得。但是看着他可爱的睡脸,实在不忍心吵醒他。没办法明天早上再说吧。 不知道是上天的垂怜还是恶作剧,第二天居然开始转暖,九九随着天气的变化也开始恢复的活力,顺便忘记了璧维鑫的邀请。直到苦苦等待了数天的璧维鑫忍无可忍的问他:“九九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 “考虑什么呀?”九九抓抓头,怎么也想不起来璧维鑫指的是什么事。 “你果然没有考虑!”璧维鑫的指责里充满了哀怨:“是你说的要考虑陪不陪我回家的。” “是吗?我有说吗?”九九继续傻笑,糟了似乎那天晚上为了打发璧维鑫好像真的说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忘了的话,那么请你现在认真的考虑一下。”璧维鑫打定主意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九九的。 “恐怕……唔……我很忙啦。”维鑫扳着脸的样子还蛮吓人的,不过去不去不是随便我吗? “少来,年关已过,月报也结束了,你现在在休年假有什么可忙的?”璧维鑫早就将九九的行程打听好了,想敷衍他?没门! “嗯?我没有说要忙商行的事情,我是忙着复仇呢。”九九暗自奇怪,璧维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复仇?你不是已经策划好了吗?现在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何况你不是没有给自己制定任何任务吗?”早就看出来九九似乎没有把自己加入复仇计划里,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用复仇这个借口是绝对不可行的。 “那就是天太冷了,不易远行……”谁知道九九的话一出口,天空中很不给面子的传来了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鸟都叫了还冷?”璧维鑫抱着胸斜睨着九九,看他还有什么理由。 “那又怎么样?我不想出门就是不想出门!”九九干脆开始耍赖:“不如我们比武吧,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去参观。”早就想找个机会见识一下武皇的功夫,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比武?不耍花招、不放水,公平的比武?”璧维鑫强调“公平”二字。 “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很卑鄙似的。”九九有些懊恼的说道,璧维鑫变得越来越奸诈了,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没有什么,只不过先小人后君子,把话说明白了对大家都好。”璧维鑫笑了笑,九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出比武,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九九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我只是对武皇的武功感到好奇而已,大冷天运动一下也不错。”九九风轻云淡的说,好像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就请吧。说好了是公平比武。”璧维鑫率先走到院子中央,将衣摆撩起扎在腰带上,然后负手而立。 “看来你认为你赢定了?你说的公平……是指不能使用兵器吗?”九九也走到原子中,厚实的白裘让他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可爱但是很笨重。 “这个倒是无所谓,我最拿手的是拳脚的功夫,如果九九拿手的是兵器,使用兵器当然也算是公平,但是不能施毒、施迷药或者是其他奇怪的东西,就算是你比较拿手这种东西也不行。”璧维鑫自信区区一个兵器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很大方的同意了。 “好吧,但是……我年纪小让我先开始!”话音未落九九便腾身而起,在空中连踢数脚直逼璧维鑫的面门。 “鸳鸯腿?”璧维鑫侧身躲开攻击,顺势向九九拍了一掌。 九九随着这一掌的掌风呼的仿若柳絮飘开身来。“随风飞絮?”璧维鑫惊叫了一下!这两种武功都是已经失传很久的功夫,前者为一白道大侠的成名武功,后者确是黑道一个大魔头的得意之作。 不仅仅如此,随着两人的不断打斗璧维鑫发现九九的武功根本就是一个大杂烩,黑道的、白道的、失传的、著名的武功都有。很快的璧维鑫又发现九九的武功根本就是这些门派武功的精华,似乎是把这些门派最厉害的功夫穿在一起。怪不得九九敢夸口跟璧维鑫比武,因为倘若今天这个人不是身为武皇的璧维鑫,随便哪个人都会输定了,但是璧维鑫是武皇,武林的统治者,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的武功他几乎都知道,而且武皇手下有一批人专门负责破解这些武宫,所以……久儿你就准备收拾行李吧! 24 但凡是习武之人当他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都会很兴奋的,尽避璧维鑫告诉自己一定要手下留情,但是渐渐的也开始认真起来。九九的内力虽然比一般的同年龄的人要高一些,但是依然比不过天纵英才的璧维鑫,所以当他们两个人突然对掌之后,九九被璧维鑫一掌打得倒飞出去。 “哇……”九九惨叫了一声向假山飞去,璧维鑫连忙纵身探手试图拉住眼看就要撞到假山的九九。就在这个时候,九九伸向璧维鑫的袖口射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飞镖,直奔璧维鑫的面门。璧维鑫偏头一躲让过飞镖,却看见飞镖后面连着一根非常精细的链子,链子在九九的控制下向他的身上缠来。 璧维鑫不愧是武皇,面对九九如此突出其来的攻击只见他一提气,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借力就凭空向上窜飞出去,链子缠了个空。九九见突袭失败半转身体双脚一点假山再次向璧维鑫落地的地方扑去。手中的链子向上一挥缠向璧维鑫的双腿,谁知道却被一口真气已竭而下坠的璧维鑫借力飞的更远。九九懊恼的跺了跺脚,心知这一次的苦肉计失败了。 “九九!不是说不准耍诈吗?”璧维鑫飘身落地,对于九九利用他的同情心而突袭有些不以为然,他比较担心的是九九有没有受伤。唉,看来能够同意九九作危险的事情,他的心脏需要再强壮一倍才可以。 “耍诈?我才没有呢!你说可以用兵器的。‘缚仙索’是我的兵器。”九九当然要装傻,虽然他真的耍诈了。但是,九九要是不耍诈就不是九九了。 “怎么?你决定用兵器来对付我了?”璧维鑫也聪明的不再追究下去,如果再追究下去自尊心和厚脸皮高人一等的九九非但不会承认,搞不好还会翻脸。 “是呀,不过能看到我用兵器的人是不多的,你来猜猜我使的是什么功夫。”九九笑道,然后再次挥动缚仙索向璧维鑫攻击过去。 鉴于刚才的对掌璧维鑫有些束手束脚,他怕自己出手太重会伤到九九。这次比武本来就是以玩闹性质开始的,也注定了是一场不公平的比武。九九又得寸进尺的放出了一条缚仙索,两条锁链被九九操纵的仿佛是两条灵蛇,在空中扭动翻飞,追着只是一味躲避的璧维鑫。璧维鑫一个没有注意就被其中一条缚仙索缠住了手臂,他运功一震试图将锁链震断,谁知道那道真气一接触到锁链仿佛是石沉大海无声无息的不见了,璧维鑫不觉的一惊,看来这条银色的细链并非凡物呀。 九九显然察觉了璧维鑫的惊讶,他不放弃的让另一条锁链追着璧维鑫一边骄傲的说:“我的缚仙索连神仙都可以绑,你以为你可以震断他吗?” 璧维鑫眼尖的看到了紧紧缠住自己的链子顶端的那只小飞镖上面一有个小小的“段”字,他当下心中了然,月兑口而出:“这个是有‘鬼斧神工’之称的段非打造的兵器吧?”段非乃是金璧皇朝首屈一指的武器锻造师,为人脾气古怪,对于那些向他求兵器的人全凭心情好坏来决定要不要帮忙。但是这位段老爷子已经失踪好几年了,虽然后来有一个自称是他的嫡传弟子的人步出江湖,但是这个人的锻造技术远远不如鬼斧神工,因此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嘿!算你识货。不过这件兵器其实是我跟段爷爷一起造的,足足花了我一个冬天。”九九炫耀的抖了抖手中的银链,从造型到采料他都亲力亲为,在锻造的时候他一直都在一边亲自点火,而且段爷爷有意传授他这门技术,更是在打造过程中做的非常仔细,甚至详细讲解不同的兵器的不同做法,可惜他志不再此,缚仙索一到手就再也没有进过那间冶炼房,被段非大叹没有良心。 璧维鑫果然在飞镖的另一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久”字,看来九九说的是真的。刚才那一股奇怪感再次浮现在璧维鑫的心头,九九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一个普通的商人,他应该跟近十多年来失踪的一些武林高手有着莫大的关系。就像他现在所用的武功正是十八年前失踪的有江湖第一美女之称的“纤手织命”吕梦蝶的招牌功夫——“织云缚”,不同的只是吕梦蝶用的是天蚕丝带,而九九用的是特殊的银链。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吕梦蝶的天蚕丝带是十根…… 因为想到了,所以在九九突然又放出八条缚仙索的时候,璧维鑫在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干脆拖着九九一起下水,只见他带用身上刚刚缠上来的缚仙索向九九身边冲了过来,在九九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绕着他飞快的移动,直到两个人都被缚仙索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摔倒在地不能动弹。 “我们算是谁赢谁输?”不但同样被缚仙索缠的结结实实而且还被璧维鑫压在身下的九九问道。 “你全身着地,而我没有,所以怎么讲都是我赢你输。”璧维鑫指出这显而易见的结果。 “明明说好了不耍诈,你却这样做,应该是我赢了。”九九对于到手的胜利飞走了感到非常不甘心。 “我哪里耍诈?我是凭着真功夫赢得。”璧维鑫冤枉地说,这种情况为了赢这是很好的办法:“九九,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是这样啦。这跟我想不想跟你在一起根本就不能一概而论。”九九受不了璧维鑫那种哀怨的表情,好像自己是负心汉抛弃了璧维鑫这个“小媳妇”。 “那又是怎么呢?”璧维鑫不明白九九的坚持,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让我以什么身份去游龙岛?兄弟?朋友?或者是恋人?”九九不想活在角落里,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里。在京城,沈家兄弟虽然惊世骇俗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说三道四,在这里他可以不用管其他人的眼光恣意妄为,而在璧维鑫那里……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人,但是他不想璧维鑫为难。 “九九……你……你是要我给你名分?”璧维鑫被惊喜冲的有些眩晕,九九居然开始在乎他的身份了,如果是九九向要的,他甚至可以公开娶他。 “你给我名分?你搞错立场了吧?应该是我什么时候给你名分。”九九给璧维鑫一个白眼,这家伙到底听没听懂他的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璧维鑫打蛇上棍的追问,必要的时候如果九九要娶他,他也会勉为其难的嫁掉,对于这一点他倒是并不坚持。 “你等着吧。表现不好我一辈子也不会给你名分的。”九九真搞不懂璧维鑫究竟哪儿来的自信,相信他最后一定会接受他? “九九,你在担心我家里的人对你的看法?”璧维鑫正色的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我可不想被人家欺负。”九九困难的点点头,他这么可爱一定会有人认为他很好欺负的。 “没有人敢这样做!在游龙岛我就是天,我的话就是圣旨,我的宝贝如你,没有任何人敢对你不敬。而且,我可以对所有的人宣布,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可以随时欺负回去,要他的命也可以。九九……好嘛,陪我回去好不好?”璧维鑫着番话就是给九九一道免死金牌,在游龙岛九九就算是横着走也没有问题。 “嗯……”九九努力的思考了一下,他的目光闪了闪,最后终于说:“如果你让我看你家的资料库,我就可以考虑一下。” “我家的资料库?你说的是武皇关于对武林的管理所建立的资料库,记载着数百年武林发生的大小事情?”璧维鑫确认的问道。 “对呀,就是这个。怎么样?你点头我就点头。”九九使劲点头,那个资料库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多么想据为己有呀。 “可以到是可以,不过你要看资料库做什么?”璧维鑫困惑的问道,难道九九真的不是一般的商人,可是武林中又没有他的名号。 “嘿嘿,你答应了就不要反悔,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现在告诉你也不要紧,听雨轩就是我家的生意,对于你家那个资料齐全的资料库我已经垂涎好久了。”九九的笑容就像一只满足的狐狸。 25 “听雨轩是你家的产业?”璧维鑫惊讶的说道。听雨轩是近年来突然崛起的一个贩卖消息的地方,不是武林门派,反而更像是一个商行,不同的是卖的产品是各种各样的消息。从皇家内幕到邻居家的狗下了几只崽,从明年商业的流行趋势到从前的传说,无所不包。号称就算是躲到老鼠洞里的人,听雨轩也能挖出来。与武皇的资料库不同,听雨轩的消息更具有时效性,有的时候消息晚了就会失去价值,所以说听雨轩从某一方面来讲靠的是贩卖秘密,而不是一个可以查找东西的资料库。虽然说以九九的头脑可以想到这种赚钱的方法,但是璧维鑫还是吃了一惊。 “是呀,因为我家有妓院酒楼之类的场所,只要将一些人稍加训练就可以知道很多的秘密。因为没有人会注意那些妓女、小厮会不会注意他们的谈话,他们会认为越喧闹的场所越安全。所以……听雨轩的生意很兴隆。”九九得意洋洋的说,人太聪明就是财富。 “原来如此……你知道我曾经找你吗?”璧维鑫了解的点点头,突然想到自己曾经送银子给听雨轩的事情。 “当然,你的画工很不错。”九九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更得意了,事情可以控制的感觉真好。 “我可以认为你让听雨轩给我的资料是表示你有意与我结交吗?”璧维鑫没有觉得被欺骗,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九九让他可以找到他,就是表示要接受他,这个发现真好,让他兴奋异常。 “咦?……嘿嘿……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我可没有说喔。”九九一愣,随后尴尬的傻笑一下,承认的话太丢脸了。 璧维鑫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身后一道凛冽的杀气,直觉的他出掌一击地面,带着九九仿佛是跳虾一样弹跳起来,在地面上顺势滚开,躲过了那偷袭的一剑。随即就听到九九爆喝一声:“住手!玄武!” 一身黑衣的黑竞武手持三尺青锋遥指璧维鑫的要害,虽然听到九九的阻止但是依然不肯放下剑,只见他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对璧维鑫说道:“恶徒!还不放开我家九爷!” 璧维鑫闻言苦笑一下无奈的对玄武说道:“这位兄弟请你仔细的、认真的看好了,我不是不放开九九,是我根本放不开九九。” 九九也一脸愤慨的说:“玄武!你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帮我们解开缚仙索。” 玄武仔细一看才发现两个人身上都缠着细细的银链,方才他听到影卫来报告说九爷正在跟一个客人比武,他怕九爷有失连忙敢过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那个人压住九爷,他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挥剑冲过来。“九爷……那个是你的缚仙索吧?”那个人是九爷耶,英明神武的九爷,好像神一样的九爷,怎么会被自己的兵器缠住了? “是又怎样?”九九蛮横的瞪起眼睛,大有你再说我就翻脸的架势:“还不过来帮忙?”唉,自己在设计这个武器的时候忘了考虑如果自己也被困住懊怎么办?现在他可体会到被缚仙索困住的时候解不开震不断的滋味了,应该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下杀手,将暗藏在链子中的刃放出来,不然现在他们缠的这么紧恐怕早就遍体鳞伤了。 玄武收起剑模模鼻子走上来扶起被捆在一起的两个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麻烦大了。为了可以紧紧的捆住敌人,十根缚仙索彼此交错,形成一个天罗地网,但是因为璧维鑫故意让这些锁链也缠住九九,使得本来还算有迹可循的缚仙索乱成了一团,彼此纠结不清,要想不伤害锁链本身而解开怕是要花上一番功夫了。 一开始玄武还很有耐心的解着,到了后来玄武那本来就寥寥无几的耐性开始告竭,四肢全上就差拿牙齿咬了,非但没有解开锁链还差一点连自己也被缠上,于是他招来两个影卫跟他一起解。三个大老粗解的满头大汗,嘴里嘀嘀咕咕的叨念:“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让我去挑一个山寨也好过在这里解绳子。” 整个过程九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一种仿佛是思考的眼神看着他们,突然九九冒出一句话:“从某种角度来讲,缚仙索的设计还是很成功的,你看我当初设计的目的是如果缠住敌人他就没有办法解开,现在试验表明这是一定的。” 璧维鑫闻言有些惊讶的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试验过?” 九九耸耸肩回答:“是呀,没有什么机会嘛。以前练习都是利用死物,例如木桩、大树之类的,最多为了练习准确性射射麻雀、捆捆鸡。如果我经常练习你以为你有机会连让我也被缠住吗?”被自己的兵器捆住真的好丢脸,不过武功、反应如璧维鑫的人也不太多,这样的结果应该不会再出现了。还好这次没有别人看见…… 谁知道正在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讨厌的笑声,一个让九九一听就恨的牙痒痒的声音说道:“瞧我看到了什么?这端午节还没到,怎么院子里摆了两只肉粽子?”来人不用看就知道是半年前被封为八府巡案的圣德王——金珞瑭 风尘仆仆的两个人一到沈家就看到在院子里围成一堆的人,难得的看到九九的惨样子,金洛瑭当然不会放过奚落世仇的机会,毫不客气的插着腰站在被绑在一起两个可怜人尽情的嘲笑。 被别人嘲笑九九或许还会觉得无所谓,但是被这个死对头嘲笑,九九觉得气愤难当,而怒气宣泄的对象当然就是罪魁祸首璧维鑫。“都怪你!”手脚不能动的情况下,九九干脆就一口咬住璧维鑫的脖子,以泄心头之恨。 璧维鑫动也不动的承受着九九的报复,对九九露出全然宠溺的笑容:“对不起,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丢脸死了……”九九将头埋到璧维鑫的怀里,小声的抱怨着。 在九九没有看到的时候,璧维鑫脸上的神色一变,以一种略带杀气的眼光瞪视了一下依然在笑的金洛瑭,他可以对九九绝对温柔但不代表对别人也这样。金洛瑭的笑声嘎然而止,说实话对于璧维鑫这个同年的堂哥有的时候他还是很敬畏的,因为身为武皇璧维鑫的霸气是形于外的,与九九在一起的璧维鑫是与众不同的,真正的璧维鑫要是生气起来可是不得了的。 “喂!小表要不要我帮忙?”金洛瑭不怎么真心的问道。 早就自动自发的帮忙解锁链的沈擎风闻言看了看他,不怎么报希望的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 “解不开就弄断好了。”金洛瑭拔出腰上佩戴的御赐尚方宝剑,心里想着没准可以偷偷扎九九两下,如果说是不小心会不会有人相信? “不要!”九九几乎是在尖叫,“解不开去请段爷爷来,你不要随便乱砍。想偷打我不要用那么明显的表情。” “啧!还真是好心没好报,也好我还怕脏了我的宝剑呢。”失败了,真可惜,金洛瑭没趣的收回了宝剑,看了看两个在泥地上滚成泥猴的两个人,不放过的小小的嘲笑了一下。 讨厌鬼棺材脸回来了,虽然六哥也回来了,但是却让棺材脸看到了这么丢脸的一幕……啊……太讨厌了!!“璧维鑫!你要负责我全部的精神损失,我决定要尽快得到你家吃垮你!” “欢迎之至!”这算不是因祸得福? 26 游龙岛位于金璧皇朝最大三条河的入海口处,此岛四面环水,三面是淡水,一面是海水。地理位置不但奇特而且可以控制金璧皇朝近半数的水路。大概是造物主的神奇,游龙岛上面同时呈现四个季节,各种水果、花卉都同时存在,常常可以早上赏梅,中午踏青,傍晚听枫,夜半弄潮,让人流连忘返。 “啊……!”女人的尖叫声将正在沙滩上闭目养神的九九吓了一跳,他抬眼一看只见两个女人正站在他的侧方,一个宫装女人背过身去,另一个好像丫鬟似的小泵娘正指着他尖叫。 九九当然知道她在叫什么,因为他现在正光着趴在游龙岛北面的沙滩上做日光浴,发誓一定要在回到京城之前晒出健康的小麦色,洗月兑“小白脸”、“文弱书生”的称号。尖叫依然很有精神的持续着,“喂!你有完没完?被看光的是我,你鬼叫个什么劲?”九九动也不动没好气的说道。 他被璧维鑫骗了!那家伙一回岛上就忙的不见人影,常常是早上他没有起床就消失,晚上他已经睡着了才回房。不要说去看资料库,他现在连出门一公里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璧维鑫这个主人真是严重的失职。害的他天天无所事事,颓废到了只能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地步。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你……你不要脸!”小泵娘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 “我没穿衣服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看,你都看的这么仔细了却怪我没有穿衣服,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不要脸?”若是往常九九不见得会跟小女子一般见识,但是现在他太无聊了,没鱼虾也好,送上门来的玩具不玩白不玩。 “你……明明是你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赤身像什么话!”小丫头被九九气的跺起脚来。 “喔……你还知道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你还盯着一个男人的看,怎么样看得很清楚吧?要不要我站起来给你看个够?”九九做势要站起来,吓的小丫头惊叫一声,才想起来该转过头。 “你……变态!”虽然转过头去,小丫头仍然不依不饶的骂了一句。 “还真的贼喊捉贼,我光着身子是变态那你看我的身子好半天又是什么?女?”九九捞起垫在身下的衣服,慢慢穿上,嘴里可没有放弃反击。 抽气声从一直背对着他的宫装女人口中传出,她伸手拉住闻言差一点跳起来的小丫环,淡淡的对她说:“放肆!春花,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没上没下的了?还不向客人赔礼。” “他……”春花刚要辩白,就听到那个女人再次开口:“我同样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是……小姐。”春花瑟缩了一下看起来似乎相当畏惧那个女人,她转过身飞快的对九九施了一个礼,不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沈公子,春花知错了。” “……嗯……你们游龙岛还真的高人一等,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都敢这么嚣张,我差一点以为她是小姐。”九九被两个人敷衍的态度弄的有些生气,坏心的想要小事化大,既然她们一幅演戏的样子,那他就让她们演个够吧。 “沈公子不满意春花的道歉?”宫装女人豁然转身,淡淡的挑高眉头骄傲的说道。 很漂亮的女人,娟秀的面容娥眉淡扫,朱唇轻点,大概有二十上下岁的年纪……老女人一个,不过大热的天还盛装打扮也真难为她了,就不知道一会儿汗流满面脸上会不会变成调色盘?“是不太满意,姑娘想必也听见了,刚才这丫头可不仅仅是出言不逊,她甚至辱骂我。在我们京城像这种对客人不敬的恶仆至少也要处以掌嘴之罚。”突然很想看看小丫头被打成猪头是什么样子。 爆装女人似乎平时很宠爱这个小丫鬟,闻言微微一豫,她淡淡的扫了身边面露恐惧的贴身丫鬟,又将目光调回到九九的脸上,傲然的问道:“沈公子既然提出来了,奴家自当照办。春花,还不自己动手,难道要沈公子亲自动手吗?” “小……小姐……春花遵命。”春花对九九狠狠的瞪了一眼,轻轻的拍了自己一巴掌。 “你骂了我三句,一句就算十个巴掌好了,如果你不想打,我也不会太在意,但是请你不要敷衍我。”九九无视春花杀人的目光,在两个女人都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开口。 “三十个!你不要欺人太甚。”春花尖叫出口。 “四十个,而且每一个我都要看到手印,若是你没有力气我可以代劳。”九九跃跃欲试的搓搓手,好久没有打人了,手还真有些痒。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男宠,你不要脸……”春花下面的话被宫装丽人的一个巴掌打断,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看着小姐。 “沈公子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太嚣张,你若不自己动手我就要动手了。”宫装女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对小丫鬟说。 “呜……是……”春花忍不出委屈的哭出声来,抬起手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五十个……你刚刚又骂了我一句。”九九低头看了看自己无用武之地得手,凉凉的说。男宠?怎么?她们都是这样看他?看来今天他要跟璧维鑫好好谈一谈了,说什么不让人欺负我,那现在站在眼前的两个女人在做什么?居然欺负到他的头上了。这位九少爷似乎忘了,现在是他在欺负这两个女人。 春花小泵娘老老实实的扇了自己五十个巴掌,鼻青脸肿的退在一边哭个不停。而那个宫装女人面色苍白的对九九说:“沈公子对不起,是我教仆无方,我们告辞了。” “不送了。”九九也不挽留,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目送两个女人消失,九九有些困惑……她们到底来做什么?表演打耳光给他看么?还有……她究竟是谁?总之都是璧维鑫的错,他到底是怎么介绍他的? 其实璧维鑫并没有正式的介绍九九给家人,因为他没有时间。多日不在家的后果就是所有堆积起来的事情都摆在他面前,那些等着他作决定的主管差一点打起来。璧维鑫连茶都没喝上一口就被团团围住转眼不知所踪。九九还是在仆人的带领下才来他现在住的据说是璧维鑫的房间的住处,然后开始了每日的无所事事。仆人们对他都很生疏客气,小心翼翼的几乎有求必应,但是也不肯主动与九九说话,因为游龙岛需要绝对的保密,所以九九这一次连影卫都没带上一个。结果平时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九九一度怀疑起自己的魅力难道已经打了折?今天这两个女人算是让他解开了疑惑……男宠?我们究竟谁是谁的男宠? “咣铛!”当夜满身疲惫的璧维鑫走回寝室,迎面就飞来一个花瓶。璧维鑫连忙一闪身,花瓶砸在身后的门框上,碎了一地。 “我要回家!”九九抱着胸坐在床上正色的对璧维鑫说。 “啊?对不起,九九。我真的太忙了,你再等我几天我一定陪你。”璧维鑫不管多忙多累都坚持要回房休息,因为那间屋子里有九九。就算是每天只能看见九九的睡脸,一天的疲劳也会一扫而空的。他知道将九九一个人丢在这里恐怕他早就已经怒火冲天了,但是璧维鑫宁愿将所有的事情在几天内办完,然后整日陪着九九。 “等你几天?我干什么要等你?我玩够了要回家了。”九九摇摇头赌气的对璧维鑫说,难道他就不知道分工合作么?有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九九……”璧维鑫走上前去将九九揽在怀里,安抚的说道:“真的,我已经快要处理完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每天都陪着你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若是别人看到璧维鑫此时这样低三下四的样子,怕是会被吓的半夜作恶梦。 “你陪我?我为什么要你陪我?难道我除了你就没有人陪了?”九九不为所动的回答他。 “喔?你每天玩的都很开心?”璧维鑫没有怀疑,在他眼里九九到什么地方都吃得开。 “是呀,今天还有两个人跑来给我讲笑话,我没有笑,她们就开始演戏给我看,演的很卖力气喔,其中一个自己把自己的脸都打肿了。”九九低着头语气平淡,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有吗?他怎么不知道岛上的有人喜欢演戏,可是却看不出来九九的想法,他试探的问:“你喜欢她们演的戏?” “一般而已,两个戏子都很漂亮,倒还赏心悦目。”九九抬起眼睛看着璧维鑫接着说:“而且我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 “呃?什么笑话?”璧维鑫的头上开始冒冷汗,九九的表情代表什么?为什么感觉很危险? “我听说我是你的男宠……”九九笑了,笑容里隐藏着杀气:“璧少爷,武皇殿下,请你解释一下这个笑话的意思吧。” 27 “谁说的?!”璧维鑫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冷汗了,就算一会儿九九要痛打他一顿他也不会感到意外。这种谣言对于好面子的九九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男宠……这个谣言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谁说的?很重要吗?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割了他们的舌头,还是干脆杀了他们?”相对于璧维鑫的激动,九九的态度简直可以用冷静来形容,可是就是这么反常的现象,让璧维鑫知道九九是动了真气,因为九九是那种越生气越冷静的人。 “你说吧,不管是割舌头也好还是其他的惩罚,只要能让你出气怎样都可以,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璧维鑫小心翼翼的说道,心中已经开始计划如何整治那些乱嚼舌头的下人了。 “哎……要出气我自己会动手的,还论不到你替我出头。”九九摇摇头在璧维鑫的怀里半转过身来,伸出手指头用力的戳着璧维鑫的胸膛:“你还不明白么?问题是出在你的身上,因为你的处理不当才会出现这样的闲言碎语,我要是想出气第一个该找的就是你!” 唔……好疼呀,胸膛上一定乌青了,不过璧维鑫不敢运功抵抗,第一是怕自己的护体神功遇到攻击会反震而上到九九,第二是知道九九这口气要是出不来以后还会有比这点皮肉伤还严重的报复,比起那些他宁愿面对这样的九九。“是是……是我的错。”璧维鑫陪着笑脸,忍着痛让九九戳个够,好半天他才捉出九九越来越轻的手接着说:“我想问题是出在我没有正式的介绍你,明天我就向大家好好介绍你,如果在那以后还有人对你不敬,你尽避动手惩罚他好了,不管是谁,对你不敬就是对我的不敬。” “算你还有一点头脑……”九九斜眼睨着璧维鑫说道:“什么惩罚都可以?杀了他们也可以?”说的真好听,他可不认为自己这样做了以后不会出其他的留言,怕是下一次就会出现什么“妖言惑主”、“红颜祸水”之类的说法出来了,可以预见就算是他不做任何事情,也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不……久儿你并不嗜杀不是么?我相信你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璧维鑫轻轻的吻着九九的手,语气温柔的说:“当然如果你认为那个人只有死了才可以消你心头之恨,我会替你动手的,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他明白九九不喜欢杀人,最多他只会狠狠的恶整一下敌人,所以他只是计划而从来都不亲自动手。既然如此他愿意做九九手中的剑,替他杀尽懊死之人,就算这个人是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自杀,他的命从相遇的那天起就不再是自己的了。他已经将自己的身、心乃至灵魂双手奉献到九九的面前了,可是……九九到今天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呢,没想到他璧维鑫也有白给人人家也不要的一天。 靶受到从璧维鑫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九九一愣,在他的眼里璧维鑫是一贯温柔的。这样充满霸气的璧维鑫只有在他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才见到过,也许这样的璧维鑫才是身为武皇的璧维鑫。这样的想法让九九的心又沦陷了一分,我是与众不同的……那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感受再次溢满心中。“我可以放任这个家伙就这样一点一点蚕食自己的心吗?”九九问自己,“这是你希望的不是吗?希望自己会成为某一个人的唯一,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爱一个人,不是为了依靠,也不是为了被依赖,伸出手就可以抓住他,转过头就可以看到他……璧维鑫会是这个人吗?” 九九抬起头深深的望着璧维鑫,直到璧维信用询问的眼光回看他。九九露出了笑容,低下头一语双关的说:“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第二天一早该是主人开始处理公事的时候,游龙岛所有的管事发现主人居然没有出现在议事大厅。派仆人去找,结果仆人的回报让所有的人吓了一跳。“主人正在陪沈公子用早膳。”仆人是这样说的。众管事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将眼光放在主人身边的第一谋士莫绍淮身上,因为他是最了解主人的人。 容貌平凡的莫绍淮打从出生也没受到过这么多人的注视,他抹了抹头上的汗自言自语的说:“唉……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看来终究要面对这些了,希望长老们的心脏还可以承受的起。” “绍淮呀,这是怎么回事?”同时是游龙岛长老、璧维鑫的姑父、莫绍淮的叔叔的莫长老第一个开口质问自己的侄子。 “长老……那个……我想让主人自己说比较好吧。”从头到尾了解璧维鑫对九九一见钟情的事情,莫绍淮不认为自己说出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可以想象自己现在一说出来,要承受多大的怒气,聪明入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你现在就说!主人这次太不像话了!”莫长老可不这么认为,他让自己的侄子在主人的身边就是为了可以掌握主人的一举一动,结果这个废物侄子居然如此没用。 “不在背后道主人的长短,是我们这些下人的本分。”这老家伙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主人是他这个过气的老人可以掌握得了的吗?莫绍淮低下头状似恭敬,实则在心中嘀咕,他们这群以璧维鑫为首的新生代,早就看那些倚老卖老的前代遗臣不顺眼了,就知道扯扣腿,老是抱着权力死也不方。 “说的好!维鑫你应该给这位大哥加薪水了。”属于少年的清朗声音在门口响起来,随后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少年出现在门口,阳光般的笑容浮现在可爱的女圭女圭脸上,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回以同样的微笑。 “好啊,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跟在身后的璧维鑫用一本正经的声音回道,溺宠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少年的身上。 “啊!主人……”莫长老连忙上前施礼,为自己的做法辩解道:“老仆只是关心主人,口气不禁有些急了。老主人将主人和游龙岛交给我们,我们时时诚惶诚恐克尽职责……”滔滔不绝的表白一出口就停不下来。 九九挖了挖耳朵,怜悯的看着璧维鑫,小声的说道:“兄弟……看起来你似乎过的满辛苦的。” 璧维鑫眉头一挑,抬起手揉了揉九九的头发,酷酷的回了一句:“知道就好。”然后拉起九九绕过仍然说个不停的莫长老来到议事大厅尽头的座位前。 议事大厅的尽头摆放着两张座椅,其中一张在正中,一张则略略靠下。这是历代游龙岛岛主与其夫人的座位。正中的那张是璧维鑫的,而另一张正是游龙岛所有待嫁女儿梦寐以求的。璧维鑫走到两张椅子跟前,想了想伸手将下面的那张属于岛主夫人的椅子推到了自己的椅子旁边,两张椅子此时变成了并列的位置,然后拉着九九坐在了上面。 璧维鑫的动作让所有在场的人吓了一跳,这代表了什么?宣告那个少年的地位吗?并列的两张椅子难道是说明了那个少年将会与主人平起平坐?莫长老张大了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欺骗自己的想一定是眼花了。 璧维鑫克不管这些,他在九九的身边坐下正色对九九说:“我答应过你会与你并肩站在世界的顶端。” 糟糕了……他的心有被这句话蚕食了一点,九九下意识的揉了揉胸口,这个狡猾的璧维鑫。 28 “主人……你……你这样做成何体统?!”莫长老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发难。 “你这句话是以游龙岛长老、我的下属的身份问的,还是以我姑父、我的长辈的身份问的?”璧维鑫冷着脸语气平淡的问道。 “这……”莫长老权衡一下接着说:“我当然是以你的长辈问的身份问你,身为你的姑父我有责任在你的行为有偏差的时候加以阻止……”又是一段废话从这个老头的口中源源不断的倾泻出来。 九九偷偷的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璧维鑫暗自佩服他的耐心。他就是怕了这些老人们那些言不及意的唠叨,才干脆制定出沈家现在的月报会制度,让四大总管去受那些老人的荼毒,自己躲得一个耳根清静。但是……这个罗里罗唆的老头到底是谁?听璧维鑫的话好像是什么长老……还是他的姑父? “既然如此现在是我处理公事的时候,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今天晚上我会设宴替沈公子接风洗尘,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璧维鑫在老人的话终于有一个句号的时候接口说道,成功的让他再次张口结舌。 “你……哼!今天晚上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否则的话……”莫长老铁青的脸色让九九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对了是昨天那个骄傲的女人,难道两个人是亲戚? “否则?莫长老你在威胁我?”璧维鑫指头轻轻的敲着椅子的扶手,冷冷的问道。瞬间大厅里面升起了一股寒气,连外面的太阳也不禁躲进了云里。璧维鑫那种不寒而栗的气势是九九梦寐以求的男人味,九九不合时宜的用崇拜的眼光看这样这样的璧维鑫。温柔的璧维鑫让人很安心,可是这样冷酷的璧维鑫也让人非常心动。 可惜在场的其他人可没有认同九九的,他们的冷汗已经慢慢的渗出额角,不过没有人敢抬手拭去。刚才还很嚣张的莫长老更是吃力的吞了吞口水,嗫嚅的说:“属下不敢……我……我这就退下,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下。”然后急忙走出议事厅。这么就走了?真没有挑战性。本来还打算看戏的九九,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落幕了,心中不觉得有些失望,这样没用的敌人怪不得游龙岛没有起过什么大风浪。 目送莫长老灰溜溜的身影,璧维鑫收回眼光,冰冷的扫视其他管事,满意的看着他们恐惧的低下头。然后璧维鑫对底下的众位管事介绍九九道:“我身边的这一位是沈家商会的主人沈擎久,从今以后游龙岛正式与沈家商会建立往来,你们都来见过沈公子。” “沈家商会?是那个名满全国的沈家?我虽然听说过当家的年纪很小,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小。” “什么?他就是那个商业神童?” “原来是他呀,看起来好小呀。” “听说他四年前就接掌沈家商会了,那个时候不是更小?” “嘿……我还以为沈家商会的当家的想必是少年老成,没想到是这种女圭女圭脸的小孩子,他到底是怎么跟人家抢生意?” 底下的管事一阵窃窃私语,九九这个身份对他们来说非常震撼,因为一般当家的人都只会直接跟当家的人谈判,而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只能听传闻而不见得可以见到那些最上头的人物。虽然听说过沈家商会的当家的是一个小孩,但是听说归听说,当他们看到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孩子被介绍为那个传说中的商业鬼才还真的吓了一跳。惊讶之余先前因为某些传言而对九九产生的轻蔑之意也淡去不少,一一恭敬的上前施礼。 “众位大叔客气了,我这次主要还是应璧兄的邀请来岛上度假的。不过在参观了贵岛以后发现我们两家的合作大有可为。我目前比较中意的有两个可行性产业。其一是贵岛生产的生丝,我前两天无意间看到了岛上的妇人正在采桑喂蚕,便生起了参观贵岛的蚕丝厂的念头,谁知道这一看才发现这游龙岛还真是一个宝岛,蚕丝的质量非常好,足以作为御用织物的材料。不过可惜的是几个蚕丝厂规模都不太大,我昨晚与璧兄谈了一下,沈家愿与贵岛做这笔买卖。根据贵岛可能的生产规模以及我们的收购力度,我们合作仅这项一年双方至少可以净赚三亿两白银以上。其二就是这岛上源源不断的水果和各种海鲜,我们沈家的基础产也就是饮食业,假如贵岛能长期稳定的提供新鲜的水果和各种海鲜,也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之道。而且关于运输与保鲜方面沈家酒楼有专门的方式,可以节省斌岛一笔不小的投入。”话音落下,九九在底下管事的一片哗然中悠闲的啜饮了一口茶,之后眼睛一亮对璧维鑫惊叫:“啊!是大红袍!你怎么知道我爱喝它?” “你上回在宫里拖拖拉拉的不肯走不就是想要多喝几杯这茶吗?”璧维鑫在底下的人更大的惊呼中对九九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一次我回来之前把洛瑭家里珍藏的这茶都给搜刮来了,不过因为这茶的产量实在是很低,他家也没有多少,而宫里这个品种的贡茶早就让洛宇七分八分的都分光了。等今年开春贡茶送上来的时候我让洛宇给你留点,省得你一到那时候就烦恼找什么理由去宫里蹭茶。” 他连这一点小事都注意到了……这名为大红袍茶树普天之下只有一棵,历年所产都被作为贡茶献进宫去了,流入民间的可谓是少之又少,真正是有钱也买不到。九九虽然爱喝但也不会任性的让人一定去弄到,大不了就跑到大姐那里喝上一次。“既然是棺材脸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享受的。”九九大大的喝了一口茶,任茶香充满齿颊,溢满心中,心的一角再次沦陷了一点点。九九发现越与璧维新接触他的心沦陷的就越快,虽然都是那不经意的小事,但是却是能够感动九九,比起那种狂风暴雨的爱情,他们更适合这种在别人看起来有些温吞的感情不是吗?理性如他们二人,总是喜欢看到那些不经意的、真实的角落,而不是那些甜言蜜语华而不实的浪漫。 看着九九满足的笑脸,璧维鑫的心情变得非常好,转过头用几乎称得上是和颜悦色的态度对几个管事吩咐道:“关于与沈家合作生丝的事情,你们几个负责的合计一下,三天后我就要看到可行性方案。” “遵命,主人。”管事的被九九所展现的商业才华惊呆了,更加不敢小看这个少年当家的,语气更加恭敬的对九九施礼:“能与沈家合作,相信我们两家一定会财源滚滚。” “那是当然,天下的钱多的是,不怕你不赚就怕你没本事赚,你说是不是璧兄?”九九自信的笑了笑,那属于商业霸主的气势从身上辐射开来,让他整个人变得非常耀眼。 此刻璧维鑫才真实的意识到这个他最心爱的人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一个让人不禁昂视的上位者,一个将要站在世界顶端的人。这样的九九……他能抓得住吗?能留得住吗?璧维鑫紧紧的握住双手克制自己想要将九九抱在怀里的冲动,不行!他一定要亲自感受他的体温才能安心……所以……璧维鑫做了他这一辈子最冲动的事,他突然站起来宣布:“今天就到这里了,我要跟沈公子好好谈一下合作的问题,你们都出去吧!” “呃?可是……是!”与九九谈得兴致正高的几位管事闻言一愣,但是看着主人的脸色不太正常连忙结束话题,纷纷退下。 “咦?你怎么了?”看着所有的人都匆匆退下,而莫绍淮还体贴的将大门带上,九九有些不理解好端端的璧维鑫怎么变脸了? 哪知道他一转头就看到璧维鑫逼近的胸膛,眨眼间他就被璧维鑫紧紧的抱在怀里,头上、脸上、唇上不断的承受璧维鑫慌乱的亲吻……“别离开我……请别离开我……”喃喃细语在耳边不断响起,混杂着痛苦与无奈交织的气息。 “璧维鑫……你的手在做什么?!” 29 尖叫声让璧维鑫从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停下探入九九胸口的手,仿佛是泻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九九的身上。好半天九九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璧维鑫的后背担心的问道:“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璧维鑫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满满的从九九的身上站起来,轻轻的替九九拉好被他弄的零乱的衣服,末了手抚上了九九的脸庞:“对不起……我该是珍惜你的。” 九九用困惑的眼光看着脸上在着不自然潮红的璧维鑫,回想刚才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于是他又问了一次:“你怎么了?突然这样子……” “没什么,只是突然看到你的另一面有些适应不良。……跟你在一起我的自制力几乎是零,情绪化的连我自己有受不了,吓到你了吧?以后不会这样了。”璧维鑫抱歉的说,他这个样子连自己都觉得讨厌。 “吓到?还到不了那个程度,只是你这样突然发疯才让我有些适应不良。”看得出来璧维鑫现在心绪混乱,九九不认为有必要兴师问罪,他安慰的拍了拍璧维鑫的肩膀,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你的另一面,觉得你好帅!”九九毫不吝啬的夸赞璧维鑫。 “是么?那你有没有因此多爱上我一点点。”璧维鑫闻言当然很高兴,他很庆幸所爱的人是一个敢于承认自己想法的人,而不是一个别扭的人。所以他们会吵架但是却不会伤害到彼此,他们会努力的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情而不会让误会成为他们感情的绊脚石。 “有呀,今天你让我看到你是一个足以与我匹配的人,不过让我爱上你还要看你的努力!”九九对璧维鑫抱以大大的笑容。 “是呀,看来我仍然要努力啊。”璧维鑫叹息的将九九紧紧的抱在怀里,对自己说,这样就好,暂时这样就好了,我不应该奢求得太多。 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他们对彼此的气息、体温、拥抱已经熟悉到了自然……喔……忘了,还有亲吻。自然而然的两个人的唇找到了彼此,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再爱我一些吧……让我在爱你一些吧…… “喂!老实对我坦白,这次的接风宴是不是鸿门宴?”傍晚,在原本是璧维鑫的现在是两个人共有的卧房里,我们尊贵的武皇陛下正屈尊降贵的侍候沈九爷更衣。九九似乎特别偏爱白色的衣服,此时一袭白色提着竹子花纹的儒衫正在璧维鑫的帮助下穿在九九的身上。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将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呀。”璧维鑫对九九的衣服做最后的整理,一边回答一边退开几步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两个人住在一起以后,璧维鑫自动接手所有照顾九九的事情,并且为此乐而不疲。根据旁观者的分析璧维鑫对九九的感情不仅仅是爱情,其中还夹杂了父对子、兄对弟的亲情以及朋友之间的友情,所以璧维鑫才会对亲自照顾九九这一点非常坚持。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白痴?今天你跟那个老头之间的火花谁看不出来,假如他真的是你的长辈,那么我可以预见今天的晚餐是标准的宴无好宴。”九九任璧维鑫对他“上下其手”,在他看来璧维鑫照顾他就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为什么,这样的关系就成了两个人相处的最常见的模式。“喂!你老实说吧,我要不要先提前吃点东西?我的胃据六哥说可是很娇贵的喔。”九九张开两只手,抬高脖子让璧维鑫调整他的领口。 “叫我维鑫或者鑫,不要总是喂喂的叫我。”璧维鑫拍拍九九身上的褶皱,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居家男人的本事了。“有我在你还怕被欺负呀?”伸手捏了捏九九的鼻子璧维鑫溺宠的说道。 “恶……鑫?真够恶心的,我宁愿叫你维维……嘻,刺猬猬……这个名字也蛮好听的。”九九拍下璧维鑫的手当下报复的给璧维鑫起了一个绰号。 “什么样的刺猬猬有我帅?这个对我很不公平喔?”璧维鑫似真似假的跟九九调笑,享受这一刻轻松的时候。 “维维,我发现你有双重人格的嫌疑喔?你家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你有这样的一面。”九九皱着脸说道,很难联想这样的璧维鑫跟早上那个铁面阎王是一个人。 “谁不是这样?九九我认为你该懂的。你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将着一面随便露出来的。”璧维鑫低下头将额抵在九九的额上,热气吐在九九的脸上,两个人的气息彼此交缠。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做了某件决定,“是呀,所以我从来不怀疑你懂我,就在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我是同样的人。不同的是我努力的让自己快乐,而你努力的压抑你的快乐直到它死亡,所以我不介意这一辈子只有我看得到你这一面,就让我的存在来证明你的快乐并没有死亡吧。”九九难得主动的环住璧维鑫的脖子,轻轻的吻着他的唇。 “一辈子?你是说你决定爱我了吗?爱我一辈子?”璧维鑫眼睛一亮,开始回吻九九,如果对九九示弱会加速他们的感情的话,他也不介意对九九装可怜。 “就算我不爱你,我也允许你陪在我的身边。”九九一把推开璧维鑫的头,阻止他充满诱惑意味的舌忝吻,反手敲了一下他的头顶。 “你的意思是说……”璧维鑫捂着头看着走向门口的白色背影,不敢确定的说,他今天难道走好运了? 夕阳的金光穿过云层照在房间的门口,在夕阳的金光中九九半转过头对呆立在那里的璧维鑫含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允许你爱我了,不过我爱不爱你可不一定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陪在我身边吧……一辈子也可以。” 这一世璧维鑫也无法忘记今天,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九九仿佛是观音座前的金童,孩子气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妩媚动人,就在那一刻璧维鑫的追逐终于有了一个里程碑,这一天起璧维鑫将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让九九爱上他。没有人知道璧维鑫到底是那句话打动了九九的心,让他决定接受璧维鑫……除了九九自己。很多年后,当两个人满鬓霜白的时候,璧维鑫想起那一天的情景问他道,九九用那时候的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回答他道:“你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30 璧维鑫家的亲属着实的不多,诺大的饭厅里只有五六个人而已,连算起来只是姻亲的莫绍淮也赫然在座。坐在正座的是一个四旬美妇,雍容华贵但是充满了冰冷之气,尤其在看向进门的两个人时,眼中更是微微露出怨毒之色。在她的左手边坐的正是那天的宫装女子,此刻她在看到璧维鑫进来的时候低下了头,显然是女儿家的娇态,让人一看便知她对璧维鑫“居心叵测”。妇人的右手边是早上那个嚣张的莫老头,此刻他带着标准的奸臣笑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九九和璧维鑫。莫老头的身边座着一个消瘦的男子,虽然已经有些年纪却依然不掩其风采,看起来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人,此刻只有他才是真正露出关心表情的人。剩下的就是那个与九九有过数面之缘的莫绍淮,他现在的身份是标准的夹心饼干,一个不小心搞不好两边都会的罪,于是为了明哲保身他假装自己只是一块石头面无表情的坐在角落里,尽量不让人注意到。 仅仅是进门时的扫视,九九就把屋子里的形势看得一清二楚,同时根据刚才在来时的路上璧维鑫的解释猜出这些人的身份。为首的那个老太婆……对九九来说很老的那个女人就是璧维鑫没有血缘的姑姑,却是名正言顺的璧家人。她是前代游龙岛岛主的独生女,因为是女儿身因此不能继承岛主以及武皇之位,因此前代岛主就在金家过继了璧维鑫的父亲回来,本来打算让他们二人结为夫妻共同继承游龙岛。谁知道此二人正是女的刁蛮成性,阴险善妒,男的是骄傲自大,唯我独尊,二人一碰面就好比是干柴烈火……别误会,他们是真正的水火不容,一见到对方就很不能扑上去咬上两口,平日里的口舌之争更是不断,璧维鑫的父亲甚至扬言宁可跳海让怪鱼给吃了,也好过娶那个女人痛苦一生,于是两个人的仇恨就此结下。 璧维鑫并没有见过他的母亲,据说他的母亲生下他没有多久就暴毙而亡,死因至今不明。当岛上的前长老以小主人太小需要照顾为由,在次提出让二人结为夫妻的时候,璧老爹居然很有个性的说:“我宁可爱男人、抱男人也不要这个蛇蝎女人!”而这个被他爱的、抱的男人就是目前的另一个长老——那白衣老帅哥楼长老。璧维鑫从小几乎就是被楼长老一手带大,除了璧老爹没有正式娶他,璧维鑫根本就是将楼长老当成了母亲,所以他发现自己爱上同为男性的九九,只是挣扎了一下就顺应了自己的心。眼看自己成为老姑娘的璧小姐没有办法最后下嫁给现在的这个莫长老。那个宫装女人大概就是他们的女儿——莫绍薇。 莫、楼两姓是目前岛上除了璧姓以外最主要的两个姓氏。两家的祖先原本就是璧家的护卫,随初代岛主来到游龙岛后繁衍生息,子孙后代皆奉璧家为主尽心服侍。璧家见两家人颇为忠心,于是任命两家的族长为长老,辅佐监督新主。而下一代长老的候选人则成为新主的近身护卫,历代无一例外。所以这莫、楼两长老原本正是璧维鑫父亲的护卫,在璧老爹去世以后成为了长老。这一代的莫家成为璧维鑫护卫的正是莫长老的侄子就是莫绍淮,因为莫长老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娶了那样的女人想要偷腥都很困难,莫长老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弟弟的儿子成为下届族长。而楼长老没有子嗣,自己本身又是独子,只好在同族里面选了楼昊、楼飞两个年轻人,期望两个人之中可以出来一个族长。 九九脸上挂着所向披靡的金童笑容,与璧维鑫并肩走进饭厅。可惜屋子里的人除了楼长老对他笑了笑,其他的人对他的笑容甚至他的人都视而不见。见此情景不悦的反而是璧维鑫,他拉着九九走到众人的面前,沉声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家商行的当家的沈擎久沈公子……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后谁对他不敬就是对我的不敬,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一点。”说完他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最上座的三个人,成功的让他们浑身一震。 莫老夫人(璧小姐)目光一闪,出言尖刻的说道:“还真是什么秧出什么瓜,不过游龙岛不准外人随便进入这是璧家的祖训,你敢公然违背长老们就有权利制裁你!喔……我到是忘了,楼长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你说个不字,你到是有持无恐了。” “沈公子不是什么外人,他是我的爱人,是要与我相伴终身的人。”璧维鑫语气坚定的说道。让九九有些惊讶他居然毫不转弯抹角的就承认他们的关系。 “可是……他是男人呀!你怎么能爱一个男人?这……好恶心!”这次尖叫的是莫小姐,虽然她听到过流言,但是她依然不敢相信她一直爱慕的表哥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这……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摆?她推掉了所有的提亲者,苦苦的等待着表哥回头看她一眼,居然敌不过一个小男孩,这让她如何甘心? “哼!这有什么稀奇的,老子儿子都是一个样的变态。”刻薄的话毫不保留的从莫老夫人的口中说出来,末了还不屑的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楼长老。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父亲。我敬你是长辈,但并不代表你可以信口雌黄!”璧维鑫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怒气,任何有神经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危险。 “我……我又没有说错……”莫老夫人还想要说什么,被莫章老拉了一下袖子制止住了。 莫长老对妻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璧维鑫笑着说:“诶呀呀,你姑姑还不是担心你。好歹你父亲还有你,而你现在连个子嗣都还没有,就告诉我们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你这让我们怎么接受呢?你说对不对楼兄?”莫长老聪明的拉上了对璧维鑫比较有影响力的楼长老,使得璧维鑫的怒气无法发泄。 一直只是安静的坐着的楼长老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莫长老的话,神游天外的没有半分反映,气的莫长老猛地推了一下他:“楼兄!我问你对不对!” “呃?……什么?”回过神来的楼长老眨了一眨长长的睫毛,茫然的看着一脸懊恼的莫长老,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我没有听清。” “噗!”闷笑声从角落里传出来,成功的惹来利剑般的目光,笑声的主人被一顿砍杀,再次化作石头不敢吭声了。 “咳!我说维鑫呀,听姑父一言。你不管爱男人也好,爱女人也好,总得为璧家留个后代吧?不如你看这样,你娶你表妹。等到你表妹生下了你的子嗣,到时候你愿意与沈公子在一起谁也不会再反对了,而璧家也有了真正的后代……”莫长老用眼光杀完侄子,连忙回过头继续对璧维鑫说服道。 “不,我对绍薇表妹只有兄妹之情,而且如果只把她当成生子的工具对她也不公平。”璧维鑫摇了摇头对在座的各位说出他的计划:“我上次回京城已经确认了金家目前有三个嫡子,过继给璧家一个不成问题,所以子嗣的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表哥……你愿爱一个男人而不要自己的孩子,也不接受我吗?”莫绍薇一脸凄楚的问璧维鑫。 “我的宗旨一向是宁缺勿滥。”璧维鑫面无表情的说着残酷的话。 “你……你太过分了!”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璧维鑫,莫大小姐被气的掩面离席飞奔而去。还真跟她爹一样没有挑战性,真没意思!九九看着戏剧性跑掉的莫绍薇如是想到。 莫绍薇的消失对璧维鑫就好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突然璧维鑫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他对另外两个讨厌的人说道:“忘了说一点,当今太子、二皇子、三皇子的生母沈贵妃不巧的很,正好就是沈公子的亲姐姐。如果我真的打算过继一个皇子过来继承璧家,你们就更应该对沈公子客气一点了。否则璧家的新主是会站在从小看他们长大的舅父身边还是毫无血缘的姑婆身边就不言而喻了。” 31 九九对于璧维鑫的宣布,有些不赞同的撇撇嘴,这么早就公布谜底事情就变得不好玩了。瞧,璧维鑫这家伙做了什么好事?居然让他失去了名正言顺的“游乐”机会!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狠狠的捏了璧维鑫后腰一下。 “唔……”璧维鑫连忙捂住被攻击处,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九九。 九九咧嘴假假的一笑,然后用可爱的声音说道:“维维,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晚饭?”这样的话成功的引来了上座的莫氏夫妻的鄙夷。他们怕是将我当成低能儿了吧?希望他们还有一点行动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得到什么实权,想也知道他们的能力如何,我还是不要对他们抱太高的要求好了,九九有些叹息的想。 “原来是饿了,我们这就开饭。”璧维鑫完全没有介绍莫氏夫妻给九九认识的意思,只是拉着九九坐到楼长老的身边对九九说道:“来,这是楼长老,你就跟着我叫他楼叔好了。” “楼叔好,楼叔好帅呀。”九九不吝啬的灌着楼长老米汤,成功的让楼长老的脸上绽开如花般的笑颜。 “谢谢沈公子,沈公子也很可爱。”楼长老温和的对九九笑道,一直被璧氏父子保护的很好的他依然有着孩童般的纯真,因此两个人当真的一见如故。 “不要叫的那么生疏,楼叔叫我九九就好了。”九九决定他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身上有着类似六哥的气质,如果六哥老了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这次因为棺材脸的缘故没有跟六哥亲热够,老天真的对他很好让他在这里遇到了老年版的六哥来做补偿。 两个人在那里其乐融融让其他人看的有些不是滋味,其一当然是被彻底忽视的莫氏夫妻,不过他们已经在那里用眼神交流看法,最后认定这个小子不足为患,要他消失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其二就是显然被冷落了的璧维鑫,可是一边是小爱人,一边是自己最尊敬的楼叔,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发火的对象,只好泄气的利用布菜的机会来争取九九的注意。整顿饭大家吃的是各怀鬼胎,只有莫绍淮一边埋头苦吃一边不着痕迹的留心在场的人……游龙岛怕是会有一场暴风雨了。 至始至终莫氏夫妻都没有对九九说一句话,而九九也没有对他们说任何话,事后璧维鑫想到了这一点有些奇怪的问九九,九九回答:“偶尔也让我看看你能保护我到什么程度呀。” “那么你是否满意我的表现呢?”璧维鑫很在乎九九对他的评价。 “嗯……从表面上来看你做的很好,但是可见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九九不隐瞒自己有些失望的事实。 “呃?……啊……我到是忘了你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璧维鑫从九九眼中闪烁的光芒看出了九九真正的想法,不过……“欺负那些老人家不太好吧?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长辈。” “什么叫做欺负他们?我都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不要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九九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基本上他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很善良、可爱的好少年。 “问题就在于你会让他们主动招惹你呀……唉……算了,记得不要把游龙岛弄沉了就好了。”叹了一口气璧维鑫将九九纳入自己的怀里,让他在他的拥抱下培养睡意。洛瑭就是他看到的血淋林的例子,不过他早就看莫氏夫妻不顺眼了,碍于他们的身份,他一直不好动手,如果能够借助九九的手铲除这个隐患也不错……这样的话就祝久儿玩的愉快吧。 “嘻,你的要求还真低,好吧就让我把他们清理掉作为送给你帮我找到仇人的回礼吧。”九九有了璧维鑫的授权就更放心了,不知道第一个送上门来的是谁?真期待呀。 第二天一大早,九九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大宅内所有的仆人见到他都纷纷避走,比起先前来的不主动还要过分。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新版的流言?会不会是璧维鑫变成了他的男宠,不然这群下人干什么这么怕他? 他当下抓住一个避走不及的男仆,决定问个明白。那个男仆一见是九九,当下两腿一软跪倒在地,用哆哆嗦嗦的声音说道:“沈……沈……公子……您……您有什么……吩咐?” 九九看着仆人的表情困惑的想:“我什么时候面目可憎起来?”想着想着不自觉的他抬起手想要模自己的脸。谁知道他一抬手就听到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男仆尖叫一声:“啊……不要打我!不要杀我!绕了我吧……呜……我错了,公子绕了我吧!” 杀猪似的嚎叫反倒是将九九吓了一跳,九九还没待反映就见一边冲出来一个人影,扑到那个小男仆的身上紧紧护住他,嘴里说道:“公子,小宝年纪小,有什么不是您就绕了他吧。不然您就打我好了,我愿意代他受罚。” “天哥……呜……”熟悉的身体让小男仆一下子哭出来,反手抱住护住他的人哽咽的说:“天哥,这不关你的事,公子你要罚就罚我吧,千万别打天哥。” 他们两个再做什么?唱大戏给他看么?真想不到游龙岛上的人都很有表演天才。九九抱着胸面无表情的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个人,眼角也扫到了渐渐围上来的其他仆人,不意外看到他们脸上的恐惧与愤恨……这是他们走的第一步吗?还算蛮有头脑的,懂得攻心为上,被孤立的他就算是有璧维鑫撑腰,怕也是很难在游龙岛上立足吧? 九九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分析他们是不是莫家派来的。不过看他们的表情都不象是假装的,而且他也是临时起意才抓住那个叫小宝的男仆,除非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莫家收买了否则身在璧维鑫院子里的仆人至少是忠于璧维鑫的。分析过后九九计上心来,既然谣言那么好用,他也制造一些谣言好了。 “你们哭够了吗?”九九威严的对两个人说道:“哭够了就给我带路到楼长老的住所,我迷路了。” “呃?……带路?”两个人同时停下哭声,互看了一眼……原来只是让他们带路呀? “基本上我只会对工作不力的仆人进行惩罚,但是除非是犯了大错否则我没有必要进行体罚,打坏了你们的身子谁干活?”九九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这种时候与其说一些温情的话还不如说一些让他们觉得更合理的话,毕竟他现在是一个严厉的主人的形象,若是说了一些温柔或者是申辩的话才会让人觉得不可信。 丙然,在场的仆人一听当下认定,只要自己做好分内的工作就不会挨打,如果有人挨打那一定是犯了大错,因为主子更希望仆人健健康康的好干活,所以只要做好事,就没有必要怕这个突然出现的新主人。因此认为自己工作努力的仆人放下心来,认为自己工作不算努力的仆人也暗暗提醒自己要努力。于是场上紧崩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九九很满意自己的话的效果,然后继续状似好奇的问两个人道:“我不记得我有惩罚过你们,你们怎么会认为我要打人?” “这个……呃……”那个叫小天的少年支吾了一下,不知道该怎样说,反而是小宝心直口快说出来:“因为您打了表小姐房里的春花,表小姐房里的人都说公子很狠,春花的脸都差点被毁了。” 原来如此……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虽然这样想,但是九九还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解的说道:“春花?我到是见过一面,不过我记得她脸上的伤是他们小姐打的呀?我连手指头都没碰她一下。嗯……我知道了!”九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叫起来,成功的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都知道我是你们岛主的爱人吧?”九九问跪着的两个人,经过璧维鑫的介绍九九现在的身价可不同了。先前璧维鑫没有正式介绍他,他最多只是一个男宠、一个玩物,是众人唾弃的角色。但是璧维鑫这么向大家一介绍,九九就变成了一个与璧维鑫有着同等地位的人,他现在的身份是岛主的伴侣,男性版的岛主夫人,是众人羡慕、尊敬的对象。看着两个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九九继续说:“你们也知道莫小姐对你们岛主的心意吧?”两个仆人互看了一眼再次点头,岂止是知道,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位莫表小姐就差对岛主主动献身了,可惜现在看来岛主喜欢的是男人,所以除非莫小姐再投一次胎,否则她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所以,”九九下结论道:“从莫小姐房里传出来的关于我的消息究竟有几分可信度,大家想想看就知道了。” 喔……对呀,表小姐能说情敌什么好话?她那里的消息怕是添油加醋了不知多少倍了。而且看沈公子也不像一个不问青红皂白,残暴不仁的主子,他还会主动对他们笑呢。而且接人待物都好有礼貌,甚至还曾经对他们道过谢,这样的主人怎么会虐待下人?哎……他们受骗了!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九九继续说道:“我们见面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想必会有人看到我们。大家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打听一下,明明是她们跑来打算欺负我,可是春花的话戳到了表小姐的痛处才受罚的,谁知道一转眼却变成了我的不是……唉,今天我算是看到了什么是颠倒黑白。”九九垮下金童般的俊脸,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公子!我相信你,你别难过……都是那个女人不甘心岛主爱你不爱她,才说你的坏话,我相信公子是好人,你从来也没有骂过我们一句,怎么会打我?”天真烂漫,容易受蛊惑的小宝果然心软了,连忙爬到九九的身边安慰他说。 “谢谢你相信我,我好高兴。”九九感动的拉起小宝:“刚才你的样子到是把我吓了一跳。”九九不忘调侃他。 丙然,小宝想起他刚才的做的脸不禁一红,不好意思的对九九道歉道:“对不起,公子。是我不辨是非轻信了谣言,其实岛主爱上的人怎么是坏人呢?” 此话一出让所有听信谣言的仆人都觉得汗颜,更加坚定九九是好人,那些话是谣言,众人都决定一定对九九抱以同样的忠心。九九露出招牌阳光笑容……软硬兼施……那么软的用完了,该用硬的了。 32 吃过早膳还不到一个时辰,九九正抱着《武林秘史》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昨天晚上璧维鑫本来答应他今天陪他去海边钓鱼,谁知道今天一早两人还没有起床,就来人报告说岛上的桑林莫名其妙的枯萎了。想也知道是有人破坏,不过他虽然懂得医术却也不会医树,只是迷迷糊糊的对要起身去察看的璧维鑫说了一句:“估计是用毒,你小心别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尤其不要受伤,哪怕是一点小伤口也不行。”然后放心的睡过去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璧维鑫何以为武皇。不过当他睡起来的时候才想到今天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唉……早知道他也去凑热闹了。 正想着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嘈杂,仔细一听九九不禁精神一振,这第一个送上门来的不出所料的是莫绍薇,根据九九的估计谣言应该很快的传到莫大小姐的耳朵里,而以莫大小姐的耐心来讲三天以后才出现已经是很难得了。倒是莫小姐这身行头……该不会是来找他拼命的吧? 看着一身紫红色的劲装,手中提的利剑的莫绍薇,九九觉得有点奇怪。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挑战,如果不是太鲁莽就是此人还算光明磊落……或者是一个计谋。身穿儒衫,手中捧书,眼神迷离……怎么看九九此刻也是一个文弱书生的形象。与此刻的莫绍薇一比……当下就有仆人撒腿跑去通知璧维鑫回来救驾。 莫绍薇瞪着纹风不动的九九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你到底什么地方比我好?你只是一个男人呀!……我要跟你决斗!赢得人才能成为表哥伴侣,你敢不敢答应?” 这个激将法还真有够烂,九九伸出食指摇了一摇对莫绍薇说:“你这些话就有两点错误。第一点,你说对了我是男人,而你是女人,所以我们不能比较,就像兰花和梅花不能比谁比较好看一样,正所谓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有人爱兰花的娇柔就有人爱梅花的刚毅。假如今天你是男人或者我是女人,我们还有可以比较的可能。第二点,璧维鑫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人,他要谁当他的伴侣不是你我私底下拼死拼活就能决定的事情,今天不管我们会不会比武,或者谁赢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他的手上,他有权力拒绝你选择我。”九九慢条斯理的对莫绍薇说教道。 “哼!想你也是一介书生,看我拿着剑怕是脚都软了吧?”莫绍薇轻蔑的对九九说:“亏你还是一个男人,居然怕了我这个女流之辈,说那么多理由还不就是想要逃避我的挑战?无能!” “无能这个词可以对男人的严重侮辱喔,尽避我的年纪小,还只是一个男孩,这个词也一样让我觉得不舒服。”九九慢慢的踱着方步,走到莫绍薇前笑嘻嘻的对她说:“既然你那么想挨揍我就成全你好了,不过我坚持不拿璧维鑫当奖品。” “说来说去你还是怕输!”莫绍薇骄傲的仰起头,更加看不起九九了。 “他本来就是我的,我何须要跟你争?”轻描淡述的一句话瞬间将莫绍薇高涨的气焰打散。 “你……好,我就用我的剑让表哥看看他选的人有多无能。”莫绍薇颤抖了一下,一掐剑诀对九九喝道:“亮兵器吧!” “我若用我自己的兵器就显得太欺负你了,而欺负一个女人我不是所乐见的……嗯……剑为兵器中的皇者,那我就用百兵之祖来回敬你吧。”九九低下头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干爹教我的那套枪法一直没有机会试验,今天就来试验一下吧。“麻烦你给我一把枪。”九九对站在一边的小宝吩咐道,自那天起小宝就成为九九在游龙岛的贴身仆人,虽然用上他的时候不多,因为大部分关于九九的事情璧维鑫都是亲力亲为,小宝的最大作用就是给九九解闷。 “枪?”身为游龙岛的仆人小宝当然也懂一点武功,虽然很担心这个新主人但是他也私心的想要看看这个新主人能不能配的上他们英明神武的岛主:“公子要什么样的枪,我们这里红缨枪、钩镰枪、长枪、短枪、双枪、还有练子枪……” “就要丈二红缨枪好啦。”九九微微笑了笑,心里嘟囔着……怎么这么罗嗦?“快一点拿来喔,你们表小姐可要等不及了。” 小宝急忙跑到院子角落的兵器架,拿了一根最普通的红缨枪。莫绍薇看着九九接过枪耍了耍就拄枪而立等待她的进攻,她忍不住提醒九九道:“我这把剑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也是千锤百炼的精钢剑,你以为你的那把破木枪能敌的住我的剑?” “这可是你们岛上的东西,连你们自己都嫌弃它,它可是会伤心的喔。”九九轻轻的抚了抚枪上的红缨,仿佛这枪真的是个活物:“不管你的剑有多利,砍不到我的枪也是惘然。”这丫头好像还有一点良心,一会儿就让她仅仅灰头土脸一番就好了。 “你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说大话了,一会儿输了可别说我胜之不武就好了。”莫绍薇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这个奇怪的人,一个普通的兵器也会伤心? “是不是大话一会儿就知道了,我也希望你不要说我胜之不武。来吧!”九九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豪迈的说道,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振。 莫绍薇不再多话,举剑上前攻击起来,九九也抖枪回击起来,两个人战成了一团。奇怪的是没有兵器相击声,有的只是剑落空的呼啸声和枪击在地上的爆炸声。这就是璧维鑫飞奔回来看到的情景,战场上灰雾弥漫,地上大坑小坑……这到底是什么战略? 九九跃起身形,枪击在地上激起无数沙石,真气以及磅礴的霸气通过枪传到地上再到飞散的沙石,身为九九的敌人的莫绍薇同时受到三种攻击,枪上的气,地上的震,还有那足可以媲美用满天花雨手法撒出去的暗器的沙石。光是自保已经来不及了,正如九九说的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砍那杆枪。枪如游龙走的是灵活的路线,可是那气却如火药霸道无比,这究竟是什么枪法? 莫绍薇奇怪,而站在一边观战的璧维鑫更奇怪。他看到九九没有危险的时候就没有急着分开他们,因为他可不打算做下一个枪靶子,打扰了九九的玩性那还得了?刚开始璧维鑫只是以为九九激起沙土只是想要戏弄莫绍薇,可是随后莫绍薇挥剑护住全身的动作让他知道,这沙土的威力十足……也许这激起的沙土才是真正的攻击。璧维鑫眯起眼睛仔细看九九的招式,突然他灵光一闪失声叫道:“爆裂枪法?!”那是素有“邪枪”之称的一个大魔头的独门枪法,巧的很这个魔头也是十多年前失踪的,璧维鑫回想起他在九九身上发现的谜团,这未免太巧了吧? 就在璧维鑫胡思乱想之际,这边的战场已经有了变化。九九突然收手,说了一句:“不玩了。”然后就轻松的跳出战圈,仿佛这场比武只是他一个人在打莫绍薇……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待到尘埃落定,只见莫绍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时的咳上几下,灰头土脸是一定了,披头散发是必然的……可是衣衫褴褛又是怎么回事?用上好的丝绸做的劲装此刻如拖布挂在莫绍薇的身上,但也仅只是外衣,莫绍薇身上的肌肤一点也没有露出来,看得出来九九是手下留情了。但是那个端庄、秀美的莫绍薇此刻形如乞妇,乱草头、麻花脸、布条装……如果再那个破碗、竹竿之类的就更完美了,九九遗憾的想到。 而九九那雪白的衣服却完好无损的依然雪白,半点灰尘都没有沾到,一抬头他看到了一脸无动于衷的璧维鑫,突然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眨眨眼睛顽皮的说了一句:“想笑就笑嘛,忍着多难受。”于是……璧维鑫笑了,露出了游龙岛上所有人从来没有看过的大笑。 33 岛主笑了,不是那种冷冷的勾起嘴角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愉快的大笑。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的全岛,九九的身份也升值为能够待给岛主欢乐,无论从武功还是智慧都足以配的上岛主的人,一个真正值得尊敬、效忠的对象……虽然有些小孩儿心性,但是等到年龄大了就会好一些的……吧?不管如何九九与莫绍薇一战成名,正式确立了在游龙岛上的地位。可惜对九九而言这样的名声让他失去了很多名正言顺整人的乐趣,不过还好莫氏老夫妻依然坚信九九比武时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根本没有伤莫绍薇的能力。倒是莫绍薇经过这一战躲到房间里死也不出门了,她现在的里子、面子可真的都丢光了。 接下来的事情让九九觉得简直是啼笑皆非,莫长老居然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不祥之人,理由是桑林在他去过以后莫名其妙的枯萎了。这老头以为他是谁?神仙么?居然厉害到只是看一看就可以让一整片树林枯萎,假如真的如此那他岂不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祥之人……还真亏得他想得到如此古老的陷害方式。 看着说的口沫横飞的老人他偷偷的对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的璧维鑫咬耳朵:“喂,你说我把他毒哑了行不行?” 璧维鑫面无表情的听着,就在九九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就听见璧维鑫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我早就像这样做了,如果可以最好让他大病一场,病的不能处理事务,只好早早的交出莫家的族长之位,可惜找不到让人察觉不到药。” 怎么反应这么慢,难道说……“你在听他说话的时候都在神游?”九九有所了悟的传音道。看到璧维鑫轻轻的点点头,九九叹息的想:“怪不得一直面无表情……真是好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 “你能行么?”看九九自信满满的样子,虽然知道九九的六哥是个神医,但是那不代表九九的医术也靠得住,要知道除非真正的神医或者用毒高手才能做到神不之鬼不觉,游龙岛的大夫可不是寻常的庸医。 “你知道么?”九九的眼中精光闪烁,就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我六哥同时得到医仙和毒王传授,但是他们最想收为徒的是我。我不会医绝症,也不会解剧毒,但是我却知道怎么让人生病和中毒……因为我只想学这个。”他们两个是觉得九九根本不受教才转而决定将一身绝学传授给沈擎风的,但是先前填鸭式的教学和九九选择性的学习,已经足以让他对付今天的需要了。 “医仙?毒王?你怎么会认识他们?他们失踪很久了。”璧维鑫再次想起要跟九九讨论那些“巧合”的事情。 “我先捡回了丢了银子饿晕在沙漠里的医仙,后来医仙又捡回了打算捉沙漠白蝎,反而中毒的毒王,然后两个没钱没食物的人最后赖上我跟我回了沈家。他们说是要报恩其实是想找我当传人,后来他们对我失望以后又收了六哥当徒弟。六哥出师以后他们还是赖着不肯走,我就让他们跟我那堆干爹、干妈住到逍遥谷去了。”在九九眼里这些武林名宿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觉得他们不讲理的时候比小孩还会耍赖。 “……沙漠?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你有很多干爹、干妈?逍遥谷是什么地方?”也许那些干爹、干妈和逍遥谷就是这一切的答案。 “我六岁的时候偷偷跟我父亲的商队想去丝绸之路,结果半路被发现了,我父亲让人将我带回家,就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的打算找什么传说中的沙漠之果的医仙。说起来我那些干爹、干妈其实是因为他们要传我武功,结果我坚决不拜师,最后妥协之下干脆让他们认了当义子。这样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同时学很多门派的功夫,可惜学武很累,所以我只捡绝招学。但是那些人的目标太明显,有的人还是被陷害或者身负重伤的人,为了不连累沈家,我最后找了一个人杰地灵的山谷给他们建造了一个村落,说好了他们愿意待在谷里我供吃供喝供住,不愿待在那里可以随时走,谁知道他们显然很满意那个地方,谁也不打算走,都决定让我养他们的老送他们的终,早知道我就不随便捡人回家了。唉……都怪我年幼无知。”九九是发自内心的后悔,不得已他又捡了不少孤儿给他们当徒弟,最后还不得不为了那些身负仇恨的人成立了西月楼,虽然他得到了影卫,也使沈家上下都有了武功自保,但是还是觉得自己操了那么多的心很冤枉。 九九说的轻描淡述,璧维鑫却听的胆战心惊,若非九九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商人,而无心涉足江湖,那么他收留的某些人足以带给他灭门之祸,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也许是九九故意如此。根据在九九的武功里发现的特征,璧维鑫大略可以推断出九九的几个干爹、干妈的身份,也不知道九九是怎么让那些黑白不同道的人相安无事的住到一起。九九若是将他的武功随便在江湖上现一现,估计会有成串的麻烦接踵而来,所以……“九九……你还是当一辈子商人吧,千万别打闯江湖的注意。”璧维鑫认真的对九九建议。 “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不要说闯江湖多苦多累,每天练功有多烦,就是那些不断的厮杀也让我退避三舍,偶尔玩玩还可以,若是每日不断我就不喜欢了,还是玩金钱游戏比较安全,而且刺激是等同的。”九九用“你当我是白痴”的眼神白了璧维鑫一眼,他听雨轩可不是摆着好看的,他当然知道随便将那些功夫露出去带来的后果,所以他在他人的眼里还是一个文弱商人,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身怀绝技。 两个人自顾自的在上面闲聊,却没有注意到莫长老已经停止了长篇大论,整满面铁青的看着“目中无人”的两个人。“你们……你们太过分了!”随着他的吼声,九九转回头,对他露出金童般的笑容,然后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用怜悯的语气对老人说道:“莫长老,不要太激动,小心气血上升……晕倒了。”他话音未落,莫长老已经摔倒在地。 只有璧维鑫看到了九九借摊手的动作动了手脚。“莫长老这是怎么了?”璧维鑫表面上是问被快速请来的大夫,其实是问九九。 “中风吧,我想。估计会有嘴歪、眼斜、不能说话、严重的还会全身瘫痪卧床不起的症状。”九九也状似关心的察看莫长老。“通常这种病是因为某处的气血淤滞,例如脑部。所以老年人还是不要随便发脾气的好。”知道病理,制造病变就容易的多了。 “那么……我可以认为莫长老需要好好休息一番,而让莫绍淮接掌他的工作么?”璧维鑫确认道。 “当然可以,这病崩计三五十年是好不了了。”九九自信的说。 “啊!没想到沈公子对医理如此精通?唉……可惜了莫长老才正值壮年就要在床上度过余生了。”岛上大夫的话更加确认了九九的自信。 “是什么?”璧维鑫大叹神奇,当然这么多人前只能用传音询问。 “用混元指逼点邪风如经脉,造成气血不通即可。”只是让他卧床而已,唉……我变得越来越手软了,这么善良可不好喔,九九再次对自己叹息。 34 必于莫长老工作交接的事情,让璧维鑫每天从早忙到晚,加上莫老夫人老是找麻烦,使得璧维鑫几乎没有机会休息。直到这天莫老太太突然安静下来,虽然怨毒的眼神更加可怕,但是总算可以顺利的工作,所以才刚刚傍晚璧维鑫就得以从工作月兑身回到久违的房间。 一进门却正好看到九九从一只鸽子身上取下一张纸条。本来璧维鑫并不打算问他,但是看到九九看完纸条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让他又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什么?”璧维鑫挣扎了一下还是问了。 “嗯?我的属下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顺便向我报告了一个有趣的消息。”九九并不忌讳的将手上的纸条递给璧维鑫。 听说是沈家催九九回去,璧维鑫的眉头紧蹙起来,但是当他看到纸条后面的一段消息不禁一愣,随即月兑口而出:“她请了西月楼的杀手来杀我们……怪不得姑姑这两天没有捣乱,原来是有了别的计划。” “算她倒霉!”九九在心里对莫老夫人感到悲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一点坏事,结果还是注定了要失败。 “倒霉?虽然我不认为我会败给西月楼的杀手,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水准相当高,也许不小心会受伤呢,看来姑姑这次是下了大本钱,我们还是注意一下的比较好。”璧维鑫永远不会随便看轻对手,轻敌是他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谢谢你的夸奖,看来你对西月楼的评价很高嘛。”九九眉开眼笑的对璧维鑫说,能得到武皇的夸奖说明西月楼真的很不错,他这个当老板的实在是很开心。 璧维鑫奇怪的看着九九,他夸西月楼好他高兴个什么劲?突然一个猜测冒出来:“这西月楼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西月楼的杀手都很神秘,就算是武皇资料库也不能完全掌握,只是知道他们平常没有杀人任务的时候会做些算是正常的工作,例如保镖、商人、做买卖的……难道说九九曾经跟他们接触过? “咦?难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西月楼是我家开的么?”九九惊讶的说,看璧维鑫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知道他跟西月楼的关系。 沉默了一会儿璧维鑫沉痛的说道:“我可以很确定你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九九,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对九九一无所知的感觉让璧维鑫非常难受,他对久儿的了解太少了。 “嘿嘿嘿……没有说过么?大概我忘了吧。”看出来璧维鑫的脸色不好,九九傻笑的挠了挠头,企图蒙混过关。 “呵呵呵……九九,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了。”璧维鑫也回以同样的笑容,决定进行他早就决定做的事情——让九九老老实实的交待身家背景,从知道听雨轩是沈家的产业,他就知道九九的身世并非像听雨轩出示的那份资料表现的那么单纯。 “你生气啦?先前没说是你没问,如果你要知道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扑到璧维鑫的怀里九九连忙祭出必杀法宝——撒娇,基本上他不认为撒娇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如果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这种做法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璧维鑫顺势抱起九九送上门来的身体,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好吧,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让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九九闻言心理暗叫惨了,这下子今天是别想睡觉了。其实他大可以耍赖不说,甚至反过来指责璧维鑫关他什么事?不过那是半年以前,他还没有对璧维鑫动心的时候,现在光是看璧维鑫那受伤的表情,他就会觉得内疚……内疚?这个形容词他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他是那种做了就不后悔的人。因为他每做一个决定都是经过三思而后行的,就算是错了也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所以他只会让自己更加努力而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后悔和内疚上面。可是这一次他真的觉得误导璧维鑫,让璧维鑫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受伤让他心疼不已。“相信我,如果我那个时候知道你将是伴我终身的人,我绝对不会拿一份假消息给你。”九九将头埋到璧维鑫温暖而厚实的胸膛里,认真的说。 “不……其实你没有错,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将自己的秘密随便告诉一个陌生人,但是我想现在我应该有资格了解你的一切了,全都告诉我好么?让我认识一个完整的你。”璧维鑫敏感的察觉到九九的心情,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也烟消云散了,其实九九的做法根据当时的情况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就算是他也会做出相似的决定,他没有理由责怪九九的警觉心。 “嗯!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维鑫……你实在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你真的不知道,你越这样温柔的对我,我的心沦陷的就越快?九九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他的心还有多少是自由的? 第二天一夜未眠加上说了一整夜话的九九顶着黑眼圈沙哑着嗓子坐着让璧维鑫侍候他穿衣服。从小被下人服侍惯了的九九,非常自然的接受璧维鑫的服侍,不同于下人的服侍,璧维鑫的做法更像是妻子服侍丈夫……感觉相同啦。看着同样一也未眠却精神气爽的璧维鑫,九九觉得极度不平衡,为什么自己这么狼狈而他却没事人似的?越想越生气,盯着璧维鑫在眼前不断晃动的古铜色的脖子,他突然扑上去狠狠的咬了一口。 “唔……”璧维鑫吃痛的闷哼一声,一抬眼却看到九九飞快的松开嘴捂着牙齿瞪视他,他猛然想到原来是自己受到突然的攻击内力自动反弹,九九这口牙怕是被震的很疼了吧?看……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嗯……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咬我,但是你如果真的要咬的话,之前一定要跟我说一声,不然这护体真气遇到攻击不是我能控制不反震的。”总归一句话……牙齿疼是你咎由自取。 “我咬你是因为我不甘心你体力比我好!”九九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是他就是想对璧维鑫任性:“你说我要咬你跟你说一声,那好,我现在要咬你了。” “你确定?”璧维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九九。虽然九九很聪明,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小孩子,不了解这样的一个齿痕在他人眼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说好了我让你咬,但是不要后悔喔。” “咬你有什么好后悔的,除非我咬死你。”九九的确不明白,要咬死璧维鑫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好吧,我把真气散掉你咬吧。”璧维鑫暗暗窃笑,也好这样如果有谁对九九抱以非分之想,这下子也该死心了。 被他咬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么?不然为什么璧维鑫笑的如此暧昧,看着璧维鑫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嘴角不时的上翘,让九九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事情。“对了,关于姑姑请西月楼杀手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建议。”从镜子里看着九九纳闷的样子,璧维鑫觉得自己有了占上风的感觉,聪明的他不会让九九继续深思下去,连忙说起了别的话题。 “呃?……我想将计就计,这一次一定要捉住那老太婆的尾巴,让她再也无法作乱。证据确凿了以后就算是那些前朝遗老也不好再替她说话了。”璧维鑫之所以一直无法动莫老夫人的最大原因是因为莫夫人的身份是真正的璧家人,莫、楼两家老一辈依然有不少对她效忠的人,这些人是最大的阻碍。“刺杀岛主可是一个不得了的罪名喔。”打一场必胜的仗,感觉真好呀。 不会后悔么?当然后悔了!出了房间在第n个人对他暧昧的笑着说:“公子很幸福喔,岛主的能力不错吧。”的时候九九非常非常的后悔,该死的璧维鑫!他一定知道会有这样误会的,他为什么不说清楚?害他现在如此尴尬……不过也好,看着岛上的妙龄少女们哀怨的眼神,九九沮丧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35 这几天九九一反常态的跟着璧维鑫“招摇饼市”,大大的满足了岛民对这个传说中的“岛主夫人”的好奇。在璧维鑫的陪伴下,九九参观了岛上所有的地方,由于两个人平日都非常忙,对于这种悠闲的时光两个人更是格外珍惜,这种难得的共游让九九每天的心情非常好,自然对那些不请自来攀谈者和自认为有资格试练他的人抱以和蔼的态度,赢得了全岛上下一致的好评。璧维鑫这些天才深刻的体验到九九的天纵英才,三百六十行几乎什么都难不倒这小家伙,看着岛上最权威的老船工欢天喜地的捧着九九帮他修改的船图离去,璧维鑫忍不住好奇九九小小年纪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什么都学。 “这些天你让我很惊讶,虽然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要达到很容易,但是你这个年纪知道这么多实在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璧维鑫揽着九九的腰肢,漫步在午后的码头上。 九九毫不在乎的耸耸肩,微笑的回答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小时候好奇心旺盛,加上那个时候我还不怎么忙。你知道我家几乎涉猎的各行各业的买卖,那些自认为是能人异士的人被可爱的我一吹捧,什么密技都会炫耀出来的,加上我的年纪小,又是他们的少主人,他们巴不得说的详细一点让我认为他们的水平非常高。后来那些干爹、干妈才是真正的能人异士,我不明白的地方问他们几乎都能得到答案,总之我不是精力旺盛,而是因为是从一个高起点学起的。” 听完九九的解释璧维鑫摇摇头,失笑的说道:“你不但是上天的宠儿而且还是人间的宝贝。” “多谢夸奖。”九九不谦虚的接受了璧维鑫的夸奖,其实两个人都知道九九说的简单,可是这背后必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先天的天赋,加上名师的指导,佐以不懈的努力成就了今天这样一个耀眼的沈擎久。 不知道为什么璧维鑫觉得有些激动,想到这样的可人将是与他携手一生的人,他就想要大声的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让他出生,让他健康的成长,让他与他相遇,他低下头语气难掩冲动:“我要吻你,我想吻你!” 九九不明白璧维鑫为什么会有这样神经兮兮的举动,从他正式与璧维鑫朝夕相处以后,就发现虽然平时璧维鑫都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死样子,但是一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情就宛如一座火山,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一下倾泻出保存了二十五年的热情。这样也好,冷冰冰的璧维鑫活像一个五十二岁的老头子,这样神经兮兮的反而更像一个充满活力的二十五岁青年人。“好呀,你还等什么?”九九张开手臂摆出“欢迎光临”的架势,跟璧维鑫接吻他也觉得很享受。 绵长的吻使两个人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繁忙的码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码头上工人都聪明的不打扰他们,视而不见的继续工作。中午的时候被运来的四个一人多高大酒坛子,正在被工人们小心的搬到马车上,这是莫长老夫人特意从京城“回春堂”购买回来的据说可以治疗莫长老的药酒。经过他们的时候,璧维鑫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气,直觉的他抱起犹自陶醉在深吻中的九九跃飞到半空中。 “砰!”四个酒坛子仿佛是被炸药击中,爆射开来,四条人影从就坛中飞出同时攻向半空中的璧维鑫。璧维鑫临危不乱,掌心一托用柔和的内力将九九送出战圈,随后翻掌迎上四个蒙面杀手。四个蒙面杀手从体型上来看似乎是三男一女,高瘦的男子空手用拳,壮硕的男子手中一口缅刀,杀气最重下手最毒的男子使得是一柄宝剑,唯一的女子并没有近身只在外围利用一种小巧的羽箭不时的偷袭。 战圈外的九九负手而立,岛民见岛主受到攻击都纷纷拿起武器打算冲上去,却被九九拦住:“不要冲动,维鑫应付他们很轻松,你们上去了会让他分心的。”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璧维鑫以一敌四毫不慌乱,抬腿举掌轻松写意,游刃有余。众人这才放心,直道难怪沈公子没有任何援助的举动。九九闻言溢出甜美的笑容:“我对维鑫的武功很放心呢。我们来给他加油吧!”于是一场暗杀变成了杂耍,带头叫好的就是九九,码头上的热闹让人误以为是在赶庙会。 四个刺客见人越来越多,不禁有些慌乱,原本完美的配合也出现了破绽。璧维鑫更觉轻松了,他躲过一只羽箭回手一掌击退高瘦男子的攻击,冷冷的开口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游龙岛上来撒野!如果你们说出主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哼!不透漏客户的身份是杀手行的规矩,我们今天就算杀不了你,也不见得会被你杀。”使剑的杀手同样冷冷的说,这些人杀的最卖力气的就是他了。 一拳击在壮硕男子的刀背上,庞大的内力通过刀传导到使刀人的手上“撒手!”随着璧维鑫的爆喝,缅刀应声掉落在地。 “撤!”一声令下,四个人同时收手向海边逸去,璧维鑫先是一愣随后紧追不放,九九也带着大批看热闹的岛民一路跟了上去,杂耍大会变成了长跑运动会。 直到四个杀手被逼到海边,璧维鑫才停下,慢慢的走向四人,他仿佛是猎人看着陷入绝境的猎物,用充满嘲弄的怜悯口气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供出主谋我一定不会杀你们的,希望你们好好把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抱歉,决不泄漏客户的秘密是我们西月楼的规矩,行有行规,如果我们破了例,谁还会雇用我们?”女杀手似乎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唯一露出的眼睛此刻也充满的怜悯:“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众叛亲离是你的报应,有能耐你就查吧,我们是绝对不会说的。”说完四个人绝然的跳进的大海。 璧维鑫拦住要追的众人,淡淡的说道:“海里的怪鱼会收拾他们的,只是可惜没有抓住他们当人证。” “维鑫……你要调查么?”九九小心的看着脸上僵硬的璧维鑫,杀手最后的话几乎可以算作答案了。 好半天璧维鑫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的说:“查!一定要查出来。如果只是我一个受到威胁,我可以不管。但是现在我有了你,我绝不会让你暴露在危险下的。我必须要在没有造成大的伤害前,早日将它解决掉。” “维鑫……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九九走上前拍拍璧维鑫的肩膀,鼓励他说:“你要记住我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谢谢你,九九。”璧维鑫握住九九的手感动的看着他真挚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整个刺杀行动在经历了杂耍阶段、长跑阶段最后在这感人的一幕下结束……可是最后身公子为什么颤抖的那么厉害?啊!一定是担心岛主的安危,看他开始那么冷静,原来是一直压抑着,直到最后才爆发。 众人这么想着,这边九九传音给璧维鑫:“我不行了,马上要笑场了,忍不住了……胸膛借我一下!”于是众人看到沈公子小鸟依人的扑到岛主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着,看他颤抖的肩膀就知道他有多激动、多伤心……他们的感情真好呀。 此时此刻,杀手跳海的悬崖下,四个身上挂满了带有锋利牙齿的小鱼的人从海里爬出来。“哇!棒着刀枪不如的乌蚕衣还咬的这么疼?”揪下一条咬在上的小鱼,壮硕的男子拉下同样是乌蚕制的面巾,正是沈家四大总管之一的白虎。 其他三个人也拉下面巾透气,正是其他三个总管。“璧维鑫的武功真的不错。”玄武这次不带任何偏见的说道:“能够从我们四人联手下依然这么轻松,看来武功这方面是合格了。” “他们游龙岛的生意经营的也相当不错,璧维鑫管理的很好,能力这方面也算配得上九爷。”青龙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能够忍受九爷的恶作剧,而且还可以反击,这样的耐心和智谋也不还算跟九爷匹配。”白虎也提出了意见。 “家世方面也很好,游龙岛的岛主兼武皇,也只有这样的人中之龙才算跟九爷门当户对。”朱雀也很满意。 四个人对视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既然如此,效忠他也不错啦。” 36 当日岛主遇刺之后,开始下令查找真凶。结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莫长老的夫人,原来的璧小姐。当岛主将确凿的证据摊在莫夫人的面前时,沉痛的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莫夫人顿时形如疯妇,她嘶声力竭对岛主高叫:“为什么?这句话正是我要问的。为什么继承游龙岛的不是我?为什么璧海天……不,应该叫他金海天宁,可跟一个男人鬼混也不要我?”她指着楼长老,“我什么我就得嫁给这个废物?”她之着躺在床上的莫长老,“为什么我生的不是儿子?”她指着一脸苍白的莫绍薇,“为什么你宁可要这个小表也不要我女儿?”她指着九九,最后她大叫着:“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我才是璧家的人!游龙岛应该是我的!” 最后的结论是莫夫人疯了,除了疯了还能怎样解释她的做法?刺杀岛主可是死罪一条,所以当璧维鑫对外宣布莫夫人因莫长老突然生病而压力太大,近而受了刺激疯掉了,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大家都心知肚明岛主已经手下留情了。最后处理方法就是将莫夫人软禁到岛上最美丽的别院里,终身修养。莫小姐表示为了照顾父母愿意一同前往,莫加上下正式在众人的眼前消失。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一个计谋一出戏。 远山含笑,溪水泛碧,睛空万里,风和日丽,好一个初春天气。此刻游龙岛上正表演十八里相送的戏码。出事的第二天沈家四大总管闻讯赶来,一是为了保护九爷,二是为了接九爷回家,他的假休得太长了。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九九开始打包准备回家了,今天是他们启程的日子。这段日子里与九九建立深厚的感情的岛民跟着璧维鑫一直将九九送到了码头。 “一路小心,到了家别忘了给我传书,告诉我一切平安。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游龙岛的分舵帮忙,如果应付不了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赶到……”璧维鑫依依不舍的叮咛道。 九九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敷衍的点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他上了船回头对璧维鑫说:“维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我喜欢,游龙岛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能搬得动都随便我拿。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呃?”站在跳板上的璧维鑫一愣随后笑起来说:“当然算数,你想要什么?” 九九笑了起来,突然一伸手拉住璧维鑫使力将璧维鑫抱起来,一转身璧维鑫已经到了船上。“好了,我就要这个了。开船!大家回去吧,不要送了。”好像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九九满不在乎的对岸上的目瞪口呆人挥了挥手,下令开船。 “你……”璧维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被九九不按理出牌的做法吓了一跳。 九九一巴掌堵住璧维鑫要拒绝的话,他伸出食指指着璧维鑫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教道:“你打算反悔么?你说的岛上的东西我能搬动得就随便我拿,你是游龙岛的岛主,刚才所有的人都看到是我把你搬到船上的。所以现在你归我了。” 沉吟了一会儿,璧维鑫伸手拿下九九的手,看着他精灵般的大眼睛浮出的水雾……唉……又败了,敌不过九九的笑容更加敌不过九九的眼泪,与他在一起注定他是退让的那一个:“好吧,我是你的了,请主人不论到哪里都不要抛弃我呀。” “嘻……你只要好好表现我就不会抛弃你啦。”九九破泣而笑,反手紧紧的握住璧维鑫拿大他一圈的手掌,许下了终身不离不弃的承诺。尽避九九对璧维鑫现在只是存在依赖,但是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长大到懂得用爱情来回报璧维鑫的深情以对的时候,而璧维鑫相信那个时候已经并不遥远了。 “主人!岛上的事务怎么办呀?”站在码头上的莫绍淮对着远去的船大喊着。 “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处理的很好,一切就交给你了。另外派人在京城建立分舵,如果遇到不能处理的事情第一可以等我回来,第二送到京城分舵来。”璧维鑫非常没有良心的将所有的事情推给莫绍淮。 我就知道……莫绍淮看着渐渐消失的大船对自己说,从他看到沈公子相遇的那天起他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事情发展的今天……从今天开始他就要陷入繁忙的地狱里面去了……希望……希望主人还记得他这个可怜的属下,不要消失的太久……京城分舵?呜……我要当分舵主去。 皇宫大内放眼望去应该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可是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就有一个不是宫女也不是太监的白衣少年,正拿着几根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棒棒糖诱惑着三皇子:“小昀呀,你呢要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小舅舅就奖励你一支……不,三支棒棒糖。这个棒棒糖可是舅舅家还没有上市的水果口味的棒棒糖,你父皇母后想吃都吃不到呢。” 六岁的小皇子看着散发着诱人糖香的棒棒糖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母后不让我吃糖,她说我的牙齿会掉光光的。”面子和口月复之欲在心理交战着。 “牙齿?那你没有吃糖,牙有没有掉呢?”做舅舅的不放弃的问道。 “嗯……掉了,我上个月没有吃糖,可是还是掉了一颗门牙。”小皇子不高兴的说道,好丑呀,现在他连笑都不敢笑。 “所以说,你吃糖牙也掉,不吃糖牙还是照样掉,那你还有什么好顾及的?”这个被称为舅舅的姜太公,手中晃动着糖衣钓竿诱惑着小外甥笨鱼。 对呀,小舅舅说的有道理!而且从舅舅手里得到糖,一定不会被母后知道。“好吧,我写出来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得到糖了吗?”小笨鱼上钩了。 “对,在这里写。”少年拿出一张着成三折的纸,打开最底下的一端铺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早已备好的笔递给小皇子。 纸被叠住看不到全貌,而最下端也不是空白的,可惜皇子太小可以看到的三个字他只认知第一个字,那是一个“立”字。甜甜的糖香就在鼻端浮动,泛滥的口水使他不愿再想别的,当机立断拿起笔,在那三个字后面堪称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金昊昀”。 看着小皇子慢慢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少年脸上浮现出熟悉的狐狸笑容,在小皇子写完以后他又拿出一盒朱印,对放下笔的小皇子说:“你如果将一个手印按到着张纸上我就再加一个棒棒糖给你。” “咦?”这对于小皇子可是非常大的诱惑,眼珠一转就听到小皇子开始讨价还价:“如果我印十个可不可以给我十一个棒棒糖?加上写名字的份一共给我十五个……如果你同意了我就印手印。”十五个棒棒糖,正好跟两位皇兄一人可以分五个。 “嘿!小子,很有头脑嘛。”少年闻言不怒反笑,愉快的回答:“好,我就给你十五个。”沈家有此子为继,一定会持续繁荣的。 “皇上姐夫!皇上姐夫!”九九蹦蹦跳跳的跑到养心殿,看到皇上正在跟璧维鑫不知谈些什么。 听到九九的声音两个人停下谈话,璧维鑫更是站起来搂过九九,替他拭汗。这三年两个人一直形影不离,不是一起在京城就是一起回游龙岛,有的时候也会相伴到全国视察两家的产业。九九有了武功高强的璧维鑫相助,以前不能做的危险事情也都尝试了,直让那些担心他的人谴责璧维鑫太宠他,可是璧维鑫依然不为所动的全力支持九九的决定,甚至还帮他出谋划策,只是看见他不断的努力提高自己的功力,让九九更无后顾之忧。今年九九已经十九岁了,身体开始长高,不再是一副长不大的模样,可爱的女圭女圭脸也开始有了俊美的雏形,可以预见将来必定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编下凉茶,九九喘了一口气,接着对皇上说:“小昀决定继承我们沈家的香火了,这是他里的字据,而且还非常有决心的按了十个手印傍我。”九九拿出刚才用十五根棒棒糖骗来的“卖身契”,递给一脸惊讶的皇上。 皇上接过纸展开一慢慢的念出声来:“……因此我“金昊昀”自愿过继到沈家继承沈家香火以及继承沈家所有家产,并且改名为“沈昊昀”。口说无凭立此字据……立据人:金昊昀。”之后是十个清楚的手印。名字肯定是儿子写的,手印想必也假不了。 九九伸手将字据拿回来,小心的收在怀里,得意的问皇上:“皇上姐夫,怎么样?什么时候让我把小昀接走?” “你们是商量好的么?今天一起跑来瓜分我的儿子?”皇上有些懊恼的抱怨道。 “咦?瓜分?谁还找你要儿子?”九九惊讶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人也找皇上要儿子。 “我刚才见过二皇子,看他根骨很好,又与他谈了谈,他说反正皇上注定只有一个,他不愿意与自己的兄长争夺,决定继承武皇。所以我这就来跟洛宇谈谈。”可以预见若今天的太子不是自己的同母兄长,这很有野心的小家伙,恐怕早就动手了吧。 “昊玮么?以心计而言他很适合继承沈家,我也曾经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后来发现小小的沈家根本无法满足他,我还在想也许有一天太子会换成他。以昊玥宠他的态度,如果他要求昊玥一定想都不想就把太子的位置让给他。好在他们兄弟情深,我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九九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估计会有这一天。 “原来你早就已经打我儿子的主意了?”被儿子不要他的消息打击后,持续沮丧中的金洛宇从九九的话中听出来他早就有计划。 “没办法呀,我家的男的都没指望了我只好指望姐姐们。四姐夫常年镇守边关,四姐能生出小飞已经是很难得了,我是不指望他了。五姐和亲给了异族人,就算她儿女成群我也不敢要。只有大姐这边了,金家一口气得到了沈家三个人,好歹也吐出一个还给我们吧?”基本上他把璧维鑫算作的金家人。 原来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成功,而是他的儿子被人“肖想”了,金洛宇这才心情好一点,心中反而升起了骄傲之心,不过嘴里却还是说:“九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骗小昀签了这字据?” “骗?多难听?这叫做交易。我也给小昀好处了,我们扯平了。至于好处是什么此乃商业机密,恕不奉告。而且现在木已成舟,你不要教育小昀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小人,好吗?”九九可不打算说出他是用十五根棒棒糖买断金昊昀的终身,现在小昀已经算是沈家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说。 其实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知道儿子们都很有能力,但是最后做皇上的人只能是一个,他们的矛盾早晚会出现的,这样的安排也算好的,老大做文帝,老二作武皇,老三掌握全国的经济动脉,有这样三兄弟守护的金璧皇朝怎能让人不骄傲。不但避免了兄弟相争,而且还可以互相合作。但是儿子送给别人还是舍不得呀……我的儿子呀。 正说着,只听门外太监禀告:“圣德王协同沈御医晋见。” “宣。”金洛宇想起来刚刚更早一些沈擎风被他请来给沈贵妃看病,这一阵子沈贵妃的身体一直不好,可是又不肯看御医,没办法只好让她弟弟来劝她。 “参见皇上。”比起九九的没大没小,沈擎风这个同样是小舅子的人可有礼貌多了。 “免礼平身,赐座。”虽然他还没有说完金洛瑭已经将沈擎风拉着坐下休息了。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这个皇上就是太温和了,他询问沈擎风道:“不知淑妃身体如何?” “恭喜皇上,大姐没有事情,只是再次有喜了。”沈擎风拱手对金洛宇道喜。 “是吗?太好了。”刚刚失去了两个儿子,现在听说淑妃又有了身孕,真是最好的补偿啊。虽然除了自己沈淑兰所生的儿子,还有几个皇子,但是都是天资驽顿,不用说将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还是淑妃生的孩子好。 在众人一片道贺中,金洛瑭突然说:“皇上,我想过继一个孩子继承圣德王府的家业。反正你现在又要有孩子了,就给我一个吧。”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又来一个讨孩子的?可是洛瑭不是别人,加上老太后对自己恩重如山,眼看洛瑭着一脉断了香火也是不忍,算了我还有一堆儿女给他一个也无妨。“不知道洛瑭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还是女儿不重要,你把淑妃的孩子给我一个就好了。同时有我和擎风的血脉才能做我的孩子。”他不想要孩子,但是擎风总是觉得心里不安,为了让他安心他决定过继一个回来。但是,如果没有擎风的血,就算是再好也不能让他爱屋及乌。 “嘿嘿嘿……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不理会金洛宇难看的脸色,九九据实以告:“昊玥是太子,不能给人,昊玮要当武皇,已经跟维鑫说好了,小昀自己签了字据决定作沈家人,已经没有你的份了。” “可恶!”又是这个小表捣蛋,维鑫就不能把他弄远一点?擎风说什么也不会跟小表抢孩子,而维鑫那个孩子其实是代替他的,更是不能抢……“既然如此,淑妃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了,就这么决定了!”恶狠狠的眼光扫视众人,大有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架势。 “可是……那是我的孩子呀……”金洛宇微弱的挣扎在乱哄哄的房间里谁也没有注意……皇上……请你为了金璧皇朝的安宁努力的增产报国吧! 〈全文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沈家风云:成亲记 沈家风云:情倾武皇(下) 沈家风云:情倾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