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武皇(上)》 1 传说金璧皇朝自开国以来就有武皇文帝之称,历代君主之所以自称为帝而不是皇,原因是在金璧皇朝中还有一位武皇统治着江湖,与统治着国家的帝王一暗一明共守天下。为什么说是传说呢?因为谁也没有亲眼看到所谓的武皇究竟长的什么样子,可是若说没有着一回事偏偏就三不五时的有江湖人接到来自武皇的命令,如果想把它当作玩笑置之一旁那他必将会受到惩罚,严重的甚至抄家灭门,最可怜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死的不明不白,唯一留下的就是一张写着他被杀的理由的黄绢纸。久而久之江湖人对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武皇的人或者是一个组织都抱着敬畏的态度,宁可按着他的要求去做也不愿惹祸上身。 座落在明德大道的沈府一大清早就鸡飞狗跳,一起床就被请到前庭的沈家九爷沈擎久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他不该看到的人——三年前“嫁”到北方雷家牧场的二哥沈擎日。“咦?这不是泼出去的水吗?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句讽刺的话,沈擎日放下手里的茶杯,赌气的嚷道:“这是我家耶,我回家有什么不对?!还有我是男的,什么叫泼出去的水!” “你还知道你是男的?”就是因为他带头,沈家男孩仿佛是受了诅咒,一个个不是娶了男妻,就是嫁了出去,没有一个乖乖的娶个女人生个孩子。“雷锦呢?他怎么没有跟你回来?”环视一周居然没有看到娶了他二少爷的雷锦,九九才觉得真的有点有些反常。 “别提那只大!”沈擎日受不了的摇了摇头。 九九看着二哥不寻常的态度估计两个人是闹别扭了,不过能让他们闹别扭的理由到是不多,雷锦本身是一个彻头彻尾只爱男人的人,而沈擎日更是从头到尾就被雷锦吃的死死的。从这一句“大”来分析……“你该不会是因为他纵欲过度受不了逃跑回来的吧?” 一句话正中红心,沈擎日艳丽的脸上瞬间布满红云,支支吾吾的说道:“什……什么叫逃跑,我……我只是回家来看看。那匹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大总有一天会肾亏而死的,我可不想跟他陪葬。”越说越生气,反正大家心知肚明雷锦那个家伙是对从来都不知道节制的人,性致来了也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让人退下,然后就折腾他大半天,最夸张的是有一次雷锦让他足足一个月没有离开过床,要不是有一桩大生意非得雷锦亲自去,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体力。这一次就更过分了,说是要休假好好陪陪他,用膝盖想也知道,雷大一休假肯定就是拖着他在床上消磨时间,刚巧知道青龙在附近,于是他吓的连夜跑到青龙那里,跟着商队跑回家避难。 “呵,雷锦知道你回来了么?”有的时候能力太高也是一个烦恼,二哥这一跑雷锦怕是要把北方翻过来了。 “我跑的时候他在睡觉,,我跟他说我要起夜,就偷偷的从后门跑去找青龙了。”沈擎日有些得意的说,自从他知道青龙在北方办货他就打算让青龙护送他回来了。“九九,你也别告诉他我回来了。” 九九看着二哥有些发青的眼圈,好笑的想,可怜的雷锦,睡到半夜老婆跑了还不知道,恐怕现在还在烦恼老婆是被挟持了还是掉到茅坑里了,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几个贼窝被挑。算了为民除害也算是功德一件,正好发泄一下不满的欲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想到到沈家打听一下,估计好面子的雷锦不到最后是不会让人知道老婆跑掉的事情。“好吧,青龙!”他对站在一边待命的青龙吩咐道:“封锁二少爷回家的事情,对外一概以‘不知道’为答案。” “是!九爷。”青龙领命正要离开,就听到沈擎日叫到:“唉,青龙,顺便趁着圣德王上早朝把小风叫回家。”小风,既是沈家六子沈擎风,当朝皇上的弟弟圣德王亲亲爱人,也是有名的神医。 青龙一豫,抬头看了看九爷。开玩笑,谁敢跟圣德王抢六少爷?惹了这位爷不高兴可真的会死人的。九九也很惊讶:“叫六哥回来做什么?” “我请他帮我配一点药。”反正都是男人,沈擎日也不怕被笑话:“我决定给雷锦下药让他不举,这样我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下药?不举?雷锦果然够可怜,有好戏可以看的九九决定承担圣德王的怒气,棺材脸想杀他还得看六哥让不让。“青龙,你顺便请六少爷回府,就说家里要吃团圆饭。” “能不能也给我一点?”门口传来轻轻的声音,一张仙人般出尘的容颜出现在前庭的门口。 “丁扮哥?你说什么给你一点呀?”看到来人是三哥伴侣丁红绯,九九连忙打招呼。也为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感到奇怪。 “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种不……不举的药……”到底是外来人,比不上沈家的厚脸皮,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丁红绯的脸就像他的名字,如同火烧。 “呃?……可怜的三哥……”九九喃喃的叹息。 2 很难得今天的午餐沈家兄弟都到齐了,逃回家的二哥,来找“老婆”的三哥,被请回来的六哥,回家拿东西的七哥,正打算到边关视察所以回来收拾行李的八哥,九九很高兴的让白虎找来手下最好的厨师做了一顿超豪华的午餐。男人们聚在一起自然要喝一点酒,一喝酒就会忘了时间,这样下来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日落西山,一直吃到了发现亲亲爱人不见了而杀过来的圣德王出现在饭厅。 一片狼籍的饭厅里除了沈家兄弟以外还有原本就在这里的丁红绯和等沈家老七沈擎刚拿东西给他却久等不至而寻上门来的当朝宰相刘文彦,此时此刻这位平时严于律己,斯文有礼的宰相大人已经醉到了毫无形象可言,坐在沈擎刚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嘟嘟囔囊的数落他平时有多可恶,沈擎刚自然心满意足的软玉温香抱满怀,并且毫不放弃的继续灌他酒,一看就没安好心!其他人更是又嚷又吵又起哄的欢迎沈家又多了一个被拐来的男人……其中当然不包括满心失望的九九。就在这一团混乱中圣德王找到了在众人刻意的灌酒之下早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德沈擎风,与沈家其他兄弟相比仅可称得上清秀的沈擎风,此时酡红的双颊使得平凡的脸上凭添了几分艳色,让原本板着脸来兴师问罪的圣德王顿时心猿马意起来。 久经酒场早已练就千杯不醉的九九清醒的看到圣德王眼中毫无掩饰的欲火,心知这场宴会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他站起身来拦住正要去拉起沈擎风的圣德王:“王爷大驾光临恕草民未能远迎!” 看着眼前巨大的障碍物,圣德王眉头一挑眼睛一立,沉声说道:“不敢!谁不知道国舅爷(沈家长女贵为当朝贵妃,太子的生母。)事务繁忙,我家擎风打扰了。” 什么叫你家擎风?!九九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本来六哥都同意要娶妻了,就是这个家伙,自己不信任女人还不许别人成亲,硬是以暴力手段让他最亲爱的六哥走上了男男不归路!最过分的就是还把“他、的、”六哥当成私人财产霸住不放,害的六哥三年来回家的次数十只手指都数的过来。“六哥是沈家的人,就算是将来娶妻生子也还是沈家的人,经常住在王爷的府上才是不妥,今天我二哥回来正好我们兄弟好好团圆一下,六哥这些天就不便打扰了!”六哥跟我们家才是名正言顺,你没名没份的才是该滚蛋的人。 “我以为擎风是我专署御医,随侍在侧才是他该做的事情!”听出九九话中的意思,圣德王眉头一敛,眼中露出野蛮的光芒。 “看王爷身体安康,气色如常,六哥请几天假想必王爷是死不了的。”死棺材脸!早知道五年前就让你被毒死了,经过六哥这个大神医这么多年的调养还敢装虚弱? “哼!看来今天你是不让我带擎风回去了?你真是好胆量!”圣德王也不打算客气了,上一个跟他做对的人坟上的草都一人多高了。 “你说对了,今天以后六哥就住在他自己的家里了,至于王爷的御医我会请皇上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回头就跟皇上姐夫说这件事。 “你以为皇上会听你的?”圣德王轻蔑的说道,他的人谁敢动? “皇上或许不会听我的,但是他一定会听我姐姐的!”世界上最硬的莫过于枕头风,看看谁比较厉害? “你是打算跟我做对到底了?”圣德王暗自提气,决定干脆把这小子一掌打死算了。 九九可不是傻瓜,也并非毫无还手能力,只不过他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只见他向后一跃,钻到沈擎风的背后一边抵住沈擎风的后背运功替他散去一些酒气一边用符合他年龄的声音叫道:“六哥!他欺负我!”谁让棺材脸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出来,六哥一定要留下安慰他。 酒气被散去而清醒过来的沈擎风一抬眼就看到了准备下毒手的圣德王:“洛瑭,住手!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九九一出生他亲娘就因难产去世了,只有一个孩子的沈家三夫人也就是沈擎风的亲娘自然而然的就负担起照顾九九的责任,在所有沈家兄弟姐妹中两个人的感情最好,小的时候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圣德王金洛瑭不满的放下手,对沈擎风命令道:“过来,我们该回家了。” “这里才是六哥的家!”九九最不满的就是圣德王那种一副沈擎风是他的样子,对圣德王厌恶的看了一眼转头对沈擎风撒娇道:“六哥,我的心情非常不好,人也不舒服,今天留下来陪我吧。” “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一句话成功的让沈擎风将圣德王远远的抛在脑后,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仔细的开始替九九把脉。 “留下陪我好不好?”九九趁机要沈擎风的承诺,气死棺材脸最好了,然后他要给六哥找一个最好的女人,六哥值得天下最温柔的女人的爱,而不是这个动不动就伤害六哥的野蛮人 “你有一些操劳过度,唉,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这几天我留下给你好好调养一体吧。”是他这些做哥哥的无能,诺大的家业只能给幼弟操心,才十几岁身体就有操劳过度的现象,怪不得他今天有些黏人。九九从小就这样,身体一不舒服就开始黏他娘后来是他。 “危宿!送王爷!”听到六哥的回答,九九连忙趁热打铁吩咐二十八星宿中身为影卫的的玄武七宿中的危宿赶圣德王出去。(玄武七宿分别是斗宿、牛宿、女宿、虚宿、危宿、室宿、壁宿)。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圣德王的背后,圣德王目露凶光狠狠的瞪着一脸挑衅的九九:“很好!我们走着瞧!”然后对沈擎风说道:“你真的不回去?希望你不要后悔!” 闻言沈擎风瑟缩了一下,九九连忙对六哥加强心理建设:“六哥不要怕,你尽避呆在家里好了,他没有能耐突破影卫的保护。”三年前因为雷锦的潜入,九九知道一般的护院根本没有用,所以全部换成了原本负责暗杀工作的玄武手下的人,命名为影卫,交给玄武的危宿负责。 也是该让洛瑭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了,洛瑭现在越来越依赖他,这不是好现象,沈擎风暗想,习惯没有他的日子是洛瑭必须的,因为他也有他要过的生活,行医天下遍览名川的计划已经被他耽误了三年,不能就这样下去了,想到这里他对站在那里等着他答案的圣德王说道:“洛瑭,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早朝呢。” 很意外沈擎风会拒绝他……其实也不算意外,每一次跟这小子扯在一起的事情,擎风的态度似乎就会变得坚决起来,甚至不惜反抗他,他早该知道他最大的敌人就这眼前这个笑得很欠扁的小表,看来该是解决他的时候了……野蛮的红色再次蒙上了金洛瑭的理智。 3 第二天早上沈家后院的回廊上出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人影,宿醉的头疼的像几百个小人在敲个不停,浑身上下好像被马踩过了一样从骨子里疼到了外面,尤其是腰好像折了一样酸疼得直不起来,还有那里……那个身体里最隐秘的地方因为某些原因摩擦过度而红肿不堪,每迈一步就火辣辣的疼痛不以。刘文彦一手扶着头,一手撑着腰遮遮掩掩的想要趁着那个昨晚不知道要了他几次的恶魔不在的时候逃出生天。 可惜就在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在他左面不远之处响起:“刘相爷,你起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刘文彦闻言顿时申吟出口,无奈的回过头看见回廊的左面正好是一个小花园,花园的中间有一个精致的小凉亭,有四个人正散坐在凉亭中似乎正在品茗。出声的那个人正是昨天在席间沈擎刚介绍的他最小的弟弟,今年才十六岁的商业鬼才沈擎久,小名九九。人家打招呼装作没听见,实在不是他刘文彦的作风,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脚下这片土地的主人。“九公子,不好意思我起晚了,实在抱歉。” “刘大哥,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九九抱着认命的态度决定接受这位“七嫂”,其实基本上他是不太介意哥哥们娶回来的人是谁,只要他们幸福快乐就好,当然女人是最好了,比较不能接受的是哥哥会“嫁”出去的。 “不,这样就好了,反正九公子也不是朝廷的人,称我官名本就不合适。”这位九公子虽然是皇上亲封的国舅爷,但是却从来没有参与过国事,仅是挂着虚名,甚至并没有领国家的俸禄。 “不要叫我九公子啦,凭刘大哥跟我七哥的关系,你还是称我九九就可以了。”九九干脆就挑明了说出自己支持的态度。 “呃……我……我跟沈尚书只是同殿为臣……我们……不是那样的啦。”刘文彦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否认两个人的暧昧关系。 “喔?是吗?”难道七哥还没有搞定他?说话间九九已经穿过花园来到刘文彦的眼前,他戏谑的指了指刘文彦脖子上掩不住的吻痕说道:“这个该不是沈家的蚊子咬的吧?”床都上了还嘴硬? 刘文彦连忙捂住脖子,想起今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全身上下的青紫,连最隐秘的大腿根的内侧都有,想到这里他的脸已经红到了紫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九九叹的一口气拉起刘文彦的手,拖着他来到了凉亭中,回头吩咐暗处的影卫:“去搬来一个躺椅,多加几个软垫,还有到厨房端一碗醒酒汤来。” 片刻的功夫,九九吩咐下来的工作就被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办好了,他把羞愧难当一直低着头的刘文彦推倒在躺椅上,并且将醒酒汤递给他,说道:“别忙着走了,七哥已经给你请假了,并且将你的工作已经揽过去了,一时半刻是不会回来的,你休息一下醒醒酒,回头我吩咐马车送你回去……如果你想回去的话。” 罢刚叫嚣着要休息的身体在接触到躺椅上柔软的垫子以后舒展开来,再也不听他这个主人的坚持,一旦休息下来如果不到一定的程度是起不来的,而且刘文彦听到沈擎刚不会突然出现,从心理上也放松下来,也就乖乖的接过醒酒汤,回道:“谢谢你九九。”抬头对亭子里其他的三个人点点头,开始小口小口的啜饮起那一大碗醒酒汤来。 三个人回给他一个笑容,继续刚刚他们的话题。这三个人正是沈擎日、沈擎风还有丁红绯。就听到沈擎日说道:“小风,你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沈擎风放下茶碗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有必要么?” “怎么没有?你不知道雷锦有多夸张,一天到晚就想着做拿档子事……对了,难道棺材脸都不碰你?”沈擎日好奇的问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有什么好遮拦的。 “噗……咳咳咳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刘文彦一口汤喷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沈家大小,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耶。 沈擎日回头对他笑了笑,说道:“做都做了,害怕说?”反正在座的除了九九是小孩子其他的都是的受害者,本来就应该团结起来,找一个解决之道。 刘文彦尴尬的不语,他确实没有立场说什么,无论是说与不说都抹煞不了他与男人上床的事实,尤其他还是在下面那个被……的人,那个词太羞人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沈擎风习以为常的淡笑一下,回答哥哥道:“洛瑭并不是一个纵欲的人,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美人,所以我们在一起大部分的时间只是相拥而眠,他只是有的时候为了惩罚惹他生气的我或者是真的有了才跟我做,一个月不会超过十次。”诚如二哥说的,做都做了说有什么关系。 “才十次?喔……你呢?丁丁小月一个月碰你几次?”沈擎日推了推身边的丁红绯,因为沈擎月不许他们叫丁红绯的名字,他们只好干脆给丁红绯起一个小名。 丁红绯的脸没有比刘文彦的白多少,红晕始终在脸上褪不去,他小声的回答:“每天一次……这是在他不保镖的时候,如果保镖很多天回来,第一夜就会很多次……”说完他举起茶杯装作喝茶,遮住害羞的脸。 “哇,小月能力也很高嘛……你呢?我家小罢怎么样?”沈擎日转过头问在一旁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的刘文彦。 刘文彦顿时僵如石像,好半天才用蚊子大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没……没有啦……他……很少……有机会。” “那昨天晚上呢?”沈擎日毫不放弃的问道,他可不管什么叫作隐私。 “呃……记不太清楚。”其实刘文彦心里很矛盾,这种隐私的东西是在是不应该说出来,可是人就是这样,有些秘密总是觉得说给一个人听才舒服,眼前的这些人跟他的处境都一样,他不怕惊世骇俗也不怕有人会笑话他……感觉很好,无怪那些女人都喜欢在一起说些有的没有的。 “那是很多次喽?”看刚才刘文彦走路的悲惨模样也知道小罢没有手下留情,很彻底的爱了刘文彦一夜。 “我家雷锦根本就不分日夜,常常是白天做完了,晚上还要做!小风,你说一个人基本上有多大的欲求算是正常?”沈擎日受不了的说起他家那匹不知道节制为何物的大,虽然说做拿档子事也很快乐,但是这不是指没日没夜的纵欲过度,他可不喜欢每日浑身酸疼睡眠不足的躺在床上。还是问一问眼前的这个大神医,他的话算是比较权威的。 “因人而异,基本上隔一天一次是很合理的,不过不管怎么样雷大哥的确算是欲求比较强的了。”怪不得二哥要跑掉,沈擎风保守的说道。 “那你就做一种隔一天才能做一次的药给我好啦,最好是吃一次可以保一年,因为我不确定我能骗雷锦很多次。”沈擎日打着如意算盘。 “呃……那种东西我没有试过,不过你要一直都不能做的药我可以明天就配给你。”还真是高难度考验,鱼与熊掌可以兼得吗? “一直都不能做我还要他做什么?”开玩笑这样就要换他欲求不满了,身体经过雷锦教了三年多已经离不开男人了,“好嘛,帮帮忙,就当是一种挑战,你什么时候做出来这种药我什么时候回去。试验品可以找小月或者小罢当,我想丁丁和刘……嗯小彦不会介意的。”沈擎日什么都计划好了,说他自私也好,反正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 “呃……这样可以么?”沈擎风询问试验品的主人的意见,他是不怕会有什么后遗症,这一点他还是可以控制的。 丁红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而刘文彦的态度就很坚决了,他说:“最好沈擎刚一辈子都不能用!” 在一旁不好插嘴却不想离开六哥的九九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心理暗自道:“最毒不过妇人心,看来嫁过人的男人也不差什么……唉,可怜喔。”他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坐在这一群人里面努力的算计某个“可怜”的人。 4 九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闲过,那天晚上六哥召集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以及能找的到的管事深刻的恳谈了一番,郑重的诏告这些人九九的身体究竟有多糟糕。什么用脑过度、血亏、肝火上升、胃溃疡(想不到比较古意的词了,大家就凑合吧)、消化不良等等,好像身上的这点零件没有好的了,说起来怪吓人的,其实他自己道是没有觉得什么,就是有的时候头晕、胃疼、拉肚子而已。唉……总之,六哥这么一宣布大家顿时当他是搪瓷做的女圭女圭,不许做这个,不许做那个,真不知道谁才是主子。最最恐怖的就是从此以后六哥居然很残忍的一天三顿饭的给他喝什么十全大补汤,虽然说还有刘大哥陪着他受苦,但是那个补汤也太难喝了!九九做了一个恶心状。 今天趁着补汤还没端上来他就跑了,一路没有目的的闲逛居然无意识的逛到了沈家旗下最赚钱的酒楼——“聚星楼”。不愧是业绩长红的酒楼才巳时初(上午11点)酒楼里面就已经高朋满座了。看到聚星楼的招牌,九九的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今天早上为了躲避补汤连早饭都没吃,好想吃聚星楼的招牌四味水晶包呀!想到这里九九毫不犹豫的走进酒楼,水晶包!我来了!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已经没有座位了,您是要稍等一下还是要……呀!九爷!您怎么来了?”忙得晕头转向的小二看清来人不禁惊叫了一下,顶头大老板来了,怎么能让人不紧张,虽然这个老板很年轻也一点架子也没有。 “小虎子,别紧张,我只是来吃包子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去跟张叔打个招呼。”九九轻快的说道,他能准确的叫出所有员工的名字,这也是他受手下爱戴的原因之一。 “掌柜的在后面忙着呢,您慢慢走。”小虎子对于这个比他还小的漂亮老板能记住他的名字感到十分的荣幸,毕恭毕敬的请九九到后面去。 九九对他点点头,穿过柜台向后面的房间走去,人还没到就高声的叫道:“张叔!张大掌柜的!九九来了。”这个张大掌柜的算是沈家元老级的主管了,可以说是看着九九长大的,早就将九九当作自己的子侄来疼爱了。 “小九?不是说让你在家好好歇着吗?怎么跑出来这里?”正在埋首算账的一位五旬老人,看到挑帘进来的少年惊讶了一下。 “我是来吃包子的,六哥不是让我多放松,多吃,多喝最好能像猪一样吗?我来吃包子你还不高兴?”九九带着自嘲得的调侃自己,这次的禁令还下的真彻底,连账本的边也不让他模,以前他绞尽脑汁让沈家的米虫们帮帮忙都没人搭理他,结果这一次所有的事情都让这些人给揽去了,二哥、丁大哥帮忙看帐,三哥帮忙谈生意,六哥把家里打理的每个人都开始监视他有没有好好休息,还有被七哥强行留下的刘大哥陪着他吃喝玩乐。他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无所事事的特别颓废。这算不算是塞翁失马? “你这孩子,大家还不是为了你好。唉,先前是我们疏忽,忘了你才十几岁,把你当成个铁打的金刚。要不是六少爷告诉我们你的身子骨有多糟糕,我们还不知道嘞。才十六岁还不如我这个六十岁的老头子硬实呢。”张掌柜的当真是把九九当儿子疼,好似父亲般的唠叨起九九来:“前些年是你爹去的突然,几个少爷都不打算接摊子,你突然说要挺起来,我们就像捞着个救命草似的,都没有为你想想,亏你还叫我一声叔叔……” 我嘞!我又不是要死了,就是身子虚了点,干什么如临大敌似的九九想,当然想归想他可不敢说出来。看着眼前的老头子还有继续下去的样子,他连忙打断说道:“好好好,我都听你们的,好好休息,好吃好喝好睡,争取一个月胖十斤!张叔,我现在的肚子好饿,我要吃王师傅做的四味水晶包。”正好肚子很配合的叫了起来,加强他的话的效果。 “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让厨房去做。”听到小宝贝的肚子真的饿了,张掌柜的连忙扔下手中的笔,站起来。 “不了,你忙你的吧,别为我这个闲人耽误正事,快月底了,你对帐要紧,我也不是什么客人,我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去。”九九连忙阻止,他要是真的在张叔的眼前吃,一定会被当成填鸭塞个不停的,到时候再美味的东西也会让人吐的。 “这个……”张掌柜的低头看了看帐本,的确抽不开身,而且九九最讨厌因私废公的人,虽然自己是他的长辈,但是他也是自己货真价实的老板。“好吧,你尽量多吃一点,别在乎价钱,聚星楼是吃不垮的。” “好的,我一定多多的吃,吃最好的东西。”九九爽朗的笑了起来,连忙退出了房间向厨房走去。 王师傅名字叫王大顺,是九九八岁的时候从一群流氓手中救出来的,当时他的妻子病重,使他不得不向高利贷借钱,结果因为还不上钱被流氓追杀,带着一家大小逃离了家乡来到京城,每天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空有一身手艺而没有办法赚钱。九九因为一次躲雨来到他位于贫民窟的家里,好心的王师傅请他吃了一个包子。九九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块璞玉,不但帮他还了钱还治好了他妻子的病,并且招揽他进了聚星楼,从此聚星楼又多了一道招牌菜。王家一家大小对九九感激不尽,就差给他立长生牌位了。 厨房里当真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四五个大厨师和几个水案忙得团团转。九九还是人没到声先到:“王师傅,我是九九,我来吃包子了。” 正在包包子的王师傅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忙说道:“九爷,您咋来了?好长时间没来吃包子了,咋的不喜欢老王的包子了?” “谁说的?我这不是来了吗?我饿死了,有没有现成的,快给我两个。”到了厨房被满室的菜香一熏,不觉得更饿了。 “有有有!有你最爱吃的四味水晶包,还有我这阵子新做的鲜虾包,你没尝过,来尝尝。”王师傅手脚利落的从还在冒热气的笼屉里捡出几个水晶包和用一整只大虾做的鲜虾包用盘子盛着递给九九。 九九迫不及待的丢了一粒包子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赞道:“呜……好烫……嗯……好吃,好吃。” 王师傅心满意足的看着吃得很快乐的九九,一边从身后的大锅里盛出一碗炖的浓浓的鸡汤,在九九被噎住的时候递给他。其他的厨师看到九九来了,也抽空拿出最拿手的好菜给九九吃,九九可是这些老人心中的宝贝呀。 一会儿的功夫就吃饱喝足了的九九,也发现今天似乎特别忙,他漱了漱口擦了擦嘴,环视一圈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忙?铁牛呢?”铁牛是另外一个店小二,今天本来人就多,少了一个人显得更忙了。 “铁牛他娘病了,昨天他请假说今天要带他娘去看大夫了,没成想今天的客人这么多。”一个师傅抽空回答他,不希望九九怪罪铁牛。 “嗯,应该的,还是娘比较重要。”自小就失去亲娘的九九对孝子特别喜欢,他看了看挂在墙上属于铁牛的制服突然灵机一动:“我来替他做半天小二吧。” “唉?这可不行!九爷是金枝玉叶咋能做这种粗活。”王师傅连忙阻止,没有办法想眼前的这个贵公子变成小二的样子。 “没事儿,好玩,就当消化食了。小二的工作也不是什么下贱的工作,那也是要靠真本事的。”九九月兑下自己的外衣套上这身蓝白相间的小二服装,将一头黑缎子一样的长发放到帽子里,一瞬间从一个娇贵的公子哥摇身变成一个机灵可爱的小二哥。 “怎么样?像不像回事儿?”铁牛的身材显然要比九九壮硕一些,这身制服穿在九九身上有些肥大,把九九显得越发的娇小惹人怜爱。 厨房里面的人看着九九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忍忤逆他,想到反正也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地盘上,不会出什么危险的,他想玩就让他玩吧,要不然就算是他们反对要是九九坚持的话,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众人互相点点头,吩咐另外的两个小二照应着一点儿主子。 5 没想到做小二也很好玩嘛,看来沈家如果破产了我也能靠这个工作混口饭吃。九九送走了又一桌客人,看着客人因为被哄得很开心特意打赏的银子心里想,当然沈家破产的可能要比金璧皇朝亡国的可能性还要小,所以说他想要做店小二的理想只能是一个笑话。 呆一会儿用这些打赏的钱买些好酒请王师傅他们喝吧,九九一边收起银子一边想。这个时候三楼雅间又上来四个人,他连忙上前鞠躬说道:“欢迎光临,客官里面请。这间靠窗子的雅间,视野开阔,通风又透气,几位大爷喜欢吗?” 领着四个人来到靠窗子的单间里,看着为首的那个人点点头,他连忙将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和开胃小菜摆到桌子上,顺便不着痕迹的打量这四位客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银灰色文生袍的青年,二十三、四岁左右,从他走路下盘很稳来看似乎会武功,而且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些贵气,显然是出身很好,俊美中带着斯文,不过九九直觉那种斯文是刻意的,那青年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把入鞘的剑,斯文的外衣如同剑鞘将内在冰冷的锐利掩盖住了。没有太仔细看青年的长相,只是觉得很俊美,可惜他们沈家最多的就是各种帅哥美女,他已经有很强的免疫力了。 随后他利用转圈斟茶的动作看了其他的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显然是保镖、侍卫之类的,壮硕的身材,鼓鼓的太阳穴,都显示出他们的武功不错。剩下的那个人年纪比较大一些,有三十出头,平凡的长相掩不去双眼睿智的光芒,就像六哥,九九顿时对这个人多了一些好感。 斟晚茶,九九将菜谱双手递到年纪比较大人身跟前说道:“各位客官您先喝口茶歇歇腿,然后看看有什么爱吃的菜,我们聚星楼可是百年老字号,味美、价廉、分量足,包准让您满意。” 对于菜谱被递到自己的眼前,平凡人有一些诧异,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年纪最大的缘故被当成了为首者,他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接过了菜谱。就在他想要将菜谱递给年轻人的时候,就听到年轻人开口问道:“不知道聚星楼都有什么菜,小二哥为我们介绍一下可好?”沉稳的声音,带着磁性,听的九九突然有些颤栗,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贯穿整个脊髓,就像是某种预兆。 “咳,当然可以,不知道客官喜欢什么口味的菜,清淡一些还是重一些?”九九清了清喉咙回答,决定一会儿让朱雀查一下他们的底,他不会疏忽自己第六感的警告。 “都说一些来听听。”年轻人抬起头直盯着九九的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些玩味和……溺宠?他一定看错了,九九对自己说。 “如果是清淡一些的有清汤荷花莲蓬鸡、鱼龙凌云、鸳鸯戏水游飞龙……盘珠鸭子、虹桥赠珠;口味浓一点的有酿蹄筋、梅花绣球里脊、玉凤还巢……兰花里脊饼、乌龙绣球;还有海鲜也不错有芙蓉虾仁、雪花蟹斗、彩蝶鱼翅……梅花酿鱿鱼、凤腿海参;您要是想要尝尝山珍这里也有兰花熊掌、绣球双珍、红烧果狸……桂圆蛇羹、彩球鹿筋,客官要是不喜欢荤的,咱们聚星楼还有素菜,比方说长白长寿猴头菇、莲蓬豆腐、吉祥麦穗卷……红梅竹香、龙眼冬瓜。”一口气九九报出了好几十种菜,就像一个专业的小二,心里想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其实要点菜看看菜谱就完全可以了,聚星楼的的菜谱每道菜后面都标注了主要用料,一看就一目了然,除非不识字否则根本就没有必要让小二这么报菜。年轻人嘴角含笑双目微垂仿佛正在听人唱歌而不是一个小二在报菜,那种悠闲的神态让人不确定他到底又没有认真听。 哇!说的太多了,口好干,九九吞了吞唾液,瞪着年轻人,用眼神催他快一点点菜。谁知道年轻人反而端起眼前的茶杯对九九说:“过来,说多了口渴了吧?喝一点水吧。” 呃?不是点菜么?再说我这么渴也是你害的,又不是不识字,做什么让我报菜名。幸亏我过目不忘,看一遍菜谱就都记住了,不然今天就要出丑了。九九心里想着,嘴上说道:“谢谢客官,您点完菜我到厨房去喝就够了。” “你不喝这水,难道这水有问题?”年轻人把玩着茶杯,轻轻的说道。此话一出口,其他三个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股杀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雅间里。 九九一愣,看来今天要是不喝这水,就要被砍死在这间屋子里了。无奈的走上前去伸手要接过青年人手中的杯子,谁知道青年人大手一捞将九九的两只手收在手里,说出了让九九吐血的话:“你的手好小呀,像女孩子一样。” “我是男的!”九九黑着脸伸长脖子让他们看自己的喉节,强调自己的性别,“不要说我像女孩这种话,我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侮辱。” “哈哈哈,好好好,你是男的,不过只是一个小男孩。”不知道是什么话取悦了这个青年,他没有礼貌的大笑起来。不过大概是很少见,他的三个伙伴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放开我!我不喝水了。”明显的被嘲笑,九九的孩子气冒了出来,他就是小孩子,他就是没有这些人高又怎么样?总有一天他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看到九九的眼睛都要喷火了,青年人也识趣的停下大笑,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九九的唇边,说道:“喝吧,很渴了吧?” “我自己喝就好了……”九九试图将手从年轻的人手中挣出来,但是却被握的更紧了。 “喝!”命令的声音在耳边暴喝,吓了九九一跳,从他爹死了就没有人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对他说话了,不知怎么的他居然有些怀念。 “喝就喝嘛,凶什么凶。”九九嘴里嘟嘟囔囊说道,乖乖喝下了青年人手中的茶。我这个样子像不像被客人骚扰的侍女?只不过人家是被灌酒我是被灌茶,九九一边喝一边想,突然觉得有些好玩,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沈家九爷,沈家的所有者,当今皇上的小舅子,这样的经验实在是绝无仅有的。其实以他的武功要想挣月兑是很简单的,但是基于不想惹麻烦和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的思想,他还是决定遵从这个奇怪的客人。 痹乖喝水的九九没有看到其他三个人眼睛瞪仿佛快要掉下来一样盯着他们,也没有看到年轻人眼中满足的溺宠,仿佛自己心爱的宠物在吃他手上的食物。 喝完水九九故意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杯沿,心里恶作剧的想象年轻人因为恶心而不的不用这个杯子。年轻人放下杯子,同时松开钳制他的手。九九急忙跑到门口,远离这个奇怪的人,嘴里说道:“客官,你还没有点菜呢。” 年轻人那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仿佛不知道茶杯被九九舌忝过了,就着九九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茶,然后点点头:“茶还不错,果然没有问题。”三个随从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九九看着年轻人的动作不自觉的红了脸,他第一次认真的看了看年轻人,这才发现年轻人不是一般的英俊,一种霸主的风范充满了年轻人的眉宇,使他凭添了一种纯男性的味道,也使他过于英俊的容貌不至于被看成软弱。 “客官到底要不要点菜!”为了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心跳过速,九九的口气有些不善。 “呵……”年轻人似乎对于激怒九九感到很高兴,他笑着说:“你看着办吧。” 我x你的@#$%,九九在心里骂道,不过嘴上还是忍耐的说道:“既然如此,请客官稍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雅间。我一定要点一堆最贵的菜,让你们付不起留下刷盘子抵债! 6 看着九九消失在门外,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恢复成为那种不变的冷漠。他知道他的属下被他的表现吓坏了,其实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小男孩如此的超乎寻常的喜爱。 从一上楼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将一块银子收起来露出满足的笑容,他就被他的笑容眩惑了。然后小男孩开了口,他又被那清朗中带着一点童音的声音征服了。他让他报菜名并不是为了戏弄他,而是想多听一下他的声音。看着他干渴的样子,他又有些后悔,一股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怜惜之情在心里溢漾开来。直到他握住他的手,那双瘦可及骨的手,突然一句话自脑海深处窜了出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直到齿摇发白一起变老……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是男孩呀! 那位中年文士看着主人在发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样想,怎样说。而且主人对那个小二的做法,可用说是一种调戏……他怎么不知道主人有这种嗜好?或者说,他想歪了。他试探的开口道:“刚才那个小二长的满可爱的,主人想要这样的弟弟吗?” “弟弟?”年轻人闻言眼睛一亮:“是啊,真可爱,就像小动物一样……有这样的弟弟真好。”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像这样的弟弟。看他的样子似乎家境不太好,他回想看到他对一小块银子露出满足的样子,也许可以对收他为弟弟,带回去让他照顾他,一直照顾一辈子。 “呵呵,主人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看到这样可爱的孩子难免动了这样的念头,不过我觉得这更像是父爱,主人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时候了。”中年文士趁机权策主人考虑终身大事,若是换了别人在主人这个年纪至少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青年人一摆手,打断文士的话:“关于这件事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时候未到,我自有分寸。”能够找一个相契的伴侣多不容易,他们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呀?随便说说就能挑一个,他一向是抱着宁却勿滥的态度,至少也要让他有心动的感觉。 沉吟了一会儿,青年开口对文士说:“绍淮,我想收那个孩子做义弟,然后训练他成为我的接班人。” “呃?收这个孩子做义弟当然可以,只是作为主人的接班人……这是不是有一点太早了?主人跟这个孩子差不了几岁。”名字叫绍淮的中年文士提醒头脑显然在发热的主人。 “是这样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给那个孩子,包括自己的所有,真想在一次看到他那满足的笑容。 “客官,您的菜来了,现在上可以吗?”门外是九九的声音,他狠狠的要了一大堆最贵的菜,存心要那个可恶的人刷盘子。 “进来吧。”年轻人的声音中有掩不住的急切,他渴望看到那个可爱的孩子。 转眼间十几盘香气四溢的佳肴被摆在桌子上,几个小厮鱼贯而出。九九得意的看这四个大男人盯着盘子看的样子,恶作剧的笑容爬上的嘴角。 “很香呢……”青年人抬起头,捕捉到这一幕,呆了呆,旋即接着说:“我以为你会给我们吃很难吃的菜呢。” “呃?我们聚星楼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难吃的菜,就算是一盘子扬州炒饭也会让你好吃的恨不能吞下自己的舌头。”九九骄傲的说道,给他们吃难吃的菜启不是在砸自家的招牌? “是么?”青年人很享受这样的谈话,他喜欢看小人儿神采飞扬的样子:“这些菜都是你喜欢的么?”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标准来准备这些菜的。 “我?”九九厌恶的看了一眼一道洒满香菜的鱼,说道:“凡是有香菜、茴香、籽盐、芹菜、桐蒿……等等的食物我都不吃。”九九一连串报出一堆食物的名称,暴露了他超级挑食的本质。 “你还真不好养呢……”轻轻的呢喃从青年人口中吐出:“这么挑食怎么长得大?”怪不得这么瘦,要是他一定要好好给他补一补。 “我不是挑食啦,只是一吃这种东西就恶心,百试百灵就算是我没有看见也一样,所以干脆就避免吃,这是体质的问题。”他干嘛要跟这个家伙说这些?“几位客官如果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小人就告退了。”休息一下然后看你们付不出帐的样子,嘻。 小家伙累了,青年人心疼的想,虽然不想跟他分开,但是更舍不得他受累:“好吧,你先下去吧……。”他不吃这些东西,我要好好记住。 应付这个人可真累呀,九九走出去的时候想,说不出是讨厌还是什么的,就是对他有异样的感觉。以往他都能准确的掌握其他人的动向,所以可以说是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十六年的岁月里他很清楚知道的怎样做会得到他要的结果或者东西,他冷静的一旁观者的身份与那些人周旋。直到今天,面对这个人,他生出一种无措的感觉,惊讶于他对他的所作所为,这种他不能控制的感觉真糟糕。不过说真的这个人还有一点眼熟,似乎有些地方长的跟他认识的人相像?到底是谁呢?希望不是敌人。 “我决定带他走,我要让他月兑离这种看人脸色的工作。”青年人突然说道,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买下这座酒楼或者是给他的家人一笔钱。然后每天给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而不是现在这种不合身的衣服。 “可是,主人,您是不是应该先办完事情再说,反正小少爷就在这里不会丢。这样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了正好可以直接带小少爷回去,省得他跟您到处奔波。”看到主人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绍淮干脆改口直接称九九为小少爷,似乎这位青年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办到,不过他们似乎没有考虑到九九是否愿意。 “也好,就让他再受几天苦吧。”想了想青年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果断的说:“一会儿找一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拜访该拜访的人,早点把事情办完。” “客官一共是三百七十六两四钱银子,去了零头您只需要付给三百七十六两银子即可。”终于等到结账的时候了,三百多两银子足够一般人家一年的花销。 “楼昊,给他五片金叶子。”可惜年轻人听到这个数目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转身对他的侍卫之一吩咐道,然后走到九九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他说:“剩下的是给你的赏钱,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五片金叶子?!九九暗自咋了咋舌,相当于五百多两银子,出手还真阔气。算了既然没有办法看他刷盘子,就当狠狠的宰了他一下子好了……我的名字?干嘛?要报复我整他吗?九九露出戒备的神色,眼睛一转决定报一个假名字:“小人叫常久,因为在家排行第九所有大家都叫我九九。” “常久?”很普通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高兴知道。“我叫璧维鑫,请记住。” 7 这次的邂逅于九九而言只是生命中的小小插曲,而他原本打算让朱雀查一查那个叫璧维鑫的家伙,结果因为一到家就被六哥抓住训了一顿而忘记了,后来虽然想到了,但是像到两个人见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就作罢了。 沈家的月报会是由旗下商行先向负责他们的四大总管汇报,再由四大总管将最后的结果或者是不能做主的问题统一汇报给九九。事情过去五天以后正好是当月汇报会的时间,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各自将要汇报的事情说完,会议进行到了尾声。 “好啦,这些帐都没有问题了。青龙,你明天再催催长白山那边,让他们加快收购人参的速度,对了,百年以上的再多收十根。白虎,饕餮居的大厨要是还吵吵要跳槽,你就让他走,我看谁敢雇用背叛沈家的人!他以为我们不能没有他吗?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玄武,青城派的委托我看就别接了,怎么说那也是他们内部的矛盾,如果我们淌这个混水,保不准事后他们翻脸不认人,他们愿意拚个你死我活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朱雀,这次的候选名单我会好好看一看的,呵,柳宿这一嫁人你都快要忙晕了吧?”九九不急不缓的一一解决四大总管带来的问题。 “……九爷,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就要散会的时候白虎突然问道。 “呃?得罪人?我这些天很乖呀?被六哥看得死死的,也没有什么时间去得罪人呀。”九九被白虎的话问的一愣,委屈的回答。 “可是,聚星楼的张掌柜跟我说,这几天有一批人在到处找一个叫常久的小二,根据他们的描述似乎就是九爷。”负责餐饮生意的白虎在白天的汇报会上听旗下的聚星楼掌柜的根他提了这件反常的事情。 “喔,前几天我去聚星楼吃包子,看他们太忙了,就做了半天小二帮忙……难道是他们?他们找我做什么?”九九听白虎一说,想起五天以前的游戏,不说起来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朱雀,你查一下一个叫璧维鑫的人,二十四五岁上下,似乎是外地人,至少不是京城人。”九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他,但是既然提起来了,还是查一下他们吧。 “就是他要找九爷吗?”冰雪聪明的朱雀问道,她负责的是沈家旗下的娱乐业,例如,妓院、歌楼、赌坊、戏班子之类的,同时也掌管了江湖最有名也是最神秘负责情报贩卖的“听雨轩”。 “应该是他们,因为常久这个名字我只告诉了他们,不过就算是不是他们找我,我也要查一下他们。”九九点点头,他还没有行动,他们反而找上门来了,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为什么?他们有问题么?要不要我……”玄武身上渗透着一股杀气,任何胆敢威胁到九九的人都是他的敌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个人都是孤儿,他们陆续的被九九捡回来(九九从小就有捡东西的坏习惯……不过人不能算是东西吧?),成为九九的玩伴、伴读、侍卫、不可替代的左膀右臂,九九对他们来说是恩人、兄弟、朋友、最重要的人。 “还不到时候。”九九对玄武安抚的挥挥手,“先不要找他们麻烦,因为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的目的。等朱雀把调查结果拿来再说吧。”没有必要主动树立这样的强敌,但是如果他们本来就是敌人,沈家也不是好惹的。 “好的,我也会让影卫多留意一下……答应我们要小心好吗?”玄武担心的说,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千万不要再失去他最重要的人。坐在他身边的青龙伸手揽住玄武有些单薄的肩膀,在他流露出脆弱的时候给他安慰,虽然他永远也无法成为玄武心中的第一位。 “是!避家公,你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江湖四大杀手之一。”九九看到气氛突然凝重起来,暗中吐了吐舌头,连忙开玩笑的说。 玄武明面上负责的是沈家旗下的武馆、镖局,其实他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西月楼”的负责人,本人更是江湖四大杀手之一——黑竞武。虽然当初九九创立西月楼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玄武和一些身负仇恨的沈家人(大部分都是九九捡回来的,其中不少曾经是名满江湖的高手。)寻仇方便,毕竟以杀手之名杀人要比以个人名义杀人好处理的多。谁知道江湖充满了这么多的仇恨,西月楼居然成为了沈家数一数二的赚钱买卖。当然这些事情只有沈家自己人知道,在外人的眼里沈家只是一个有后台(皇家)的普通商人。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一家客栈的上房里,璧维鑫暴躁的坐在那里对手下发脾气:“什么叫做没有这个人?难道我遇到的那个人是鬼?为什么找不到?你们这群饭桶!” 虽然说主子对没有完成任务的下属发脾气基本上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璧维鑫身上就显得有些反常。从来没有见过主人这么沉不住气,那个一脸冷漠,从来都不显示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失态,只是冷冷的直接处罚的主人到哪儿去了?眼前的这个人哪儿还是那个素有冰山之称的璧维鑫,分明是火山!莫绍淮小心的安抚主人说道:“会不会是我们询问的时候态度不好,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加害小少爷,而故意不告诉我们?” 璧维鑫回想自己听到那个聚星楼的掌柜的说没有常久这个伙计的时候,差一点把掌柜的骨头拆掉……是有这种可能。因为他看到酒楼的其他人对常久似乎格外的关心,尤其掌柜的不时让常久坐下来休息,难道他们是亲戚?他的久儿不论到什么地方都是有人疼的。“既然如此,你们就从侧面打听一下,注意监视那间酒楼和掌柜的。” 在一边的侍卫楼昊突然说道:“主人,我们的人手不够是不是应该委托别人帮忙,听雨轩似乎在京城有分部。” “听雨轩,那个神秘的贩卖消息的地方?不过小少爷似乎不是武林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们能找到吗?”另一个侍卫楼飞,提出意见。 “他们不是号称就算是躲到老鼠洞的人也能找到吗?更何况我们知道小少爷的名字、长相、也不算是大海捞针呀。”楼昊反驳道,他却没有想到他们知道的名字是假的,谁会以为那样可爱的孩子会脸不红心不跳的骗人。 “嗯,主人这是一个很可行的办法,我们本身还有事情,不如花一些钱委托别人帮忙。”莫绍淮也觉得这个方法很可行。 “好吧,如果明天以后还找不到的话,就去听雨轩委托。我一会儿画一张久儿的画像,让他们根据这张画来找。”恢复冷静的璧维鑫也同意这个方法,如果听雨轩也找不到,他就要借助官府的力量,反正他一定要找到“他的”久儿! 8 “朱小雀见过九爷。六少爷、刘公子您好。”朱雀捧着一堆纸卷,对趴在花厅躺椅上装死的九九施了一礼。然后对在一边劝九九喝药和被迫陪着九九一起喝药的沈擎风、刘文彦打了一声招呼。沈家的四大总管只效忠沈擎久而不是沈家,就是说如果沈家不是九九当家他们是绝对不会效忠的,沈家其他的少爷、小姐对他们来说只是主人的亲人,是尊敬的对象而不是效忠的对象。沈家新生代基本上都是这样,他们可以为九九抛头颅撒热血,但是如果换了别人他们会连甩都不甩一下,也许将来九九的另一半也会是他们效忠的对象,当然这些事情九九是不会强求的。 “小雀姑娘你来了。”沈擎风对这个跟九九从小一起长大的属下笑了笑,然后继续跟顽固的九九奋斗:“九九,就喝一碗,你看你刘大哥都喝了,别让别人笑话,你不是说你已经是男人了么?怎么还怕喝药,这药是治你胃疼的。乖,听话,你不也说胃疼很可怕吗?再喝三天你就不用忍受可怕的胃疼了。” “我死了……别跟我说话……”九九半死不活的说:“你上午让我喝治头晕的药就是这套话,现在还是一样,能不能有一点创意?”还真把他当小孩哄了,太看不起他了。 “呵,九爷还是那么怕吃药,也只有这个时候九爷才像十六岁。”朱雀被兄弟两个的对话逗笑了:“六少爷,你干脆把药做成药丸子吧,这样九爷一咬牙也就吃了,你也不用这样劝个没完了。”朱雀说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可是药丸子没有汤药的效果来的好呀,我知道九九不喜欢吃药,但是我这也是为他好。唉……不过也只有如此了。”沈擎风无奈的看这手里已经凉了的药,知道怎么劝也没有用的。 兄弟两个人的吃药之争告一段落了,这一回合九九胜出。“小雀姑娘是不是有事?我这就去丹房炼药,你们谈吧,不过时间不许太长,也不许太累。”沈擎风看见朱雀手中似乎拿了不少东西,知趣的告辞了,但是没有忘了要嘱咐。 刘文彦见到这个情况也告辞说:“既然如此我也失陪了,我回房休息了。” “嗯,刘大哥一会儿我找你去下棋,可别让我找不到你。”九九没有忘记七哥吩咐的要帮他看住“七嫂”的任务,连忙确定刘文彦的去处。 刘文彦迟疑了一下,最后点点头放弃了偷偷跑掉的念头,他不想欺骗“小孩子”,给他们做言而无信的榜样……当然这是沈擎刚提醒他的,没想到沈擎刚这么注重教育,虽然他本人非常恶劣。刘大公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早就掉到沈氏兄弟的陷阱里面了。 目送着刘文彦的背影消失在花厅的门口,九九脸上可爱的笑容垮了下来,继续懒洋洋的爬在躺椅上问朱雀:“你查到了什么?” 朱雀敛住了脸上的笑容,单膝及地抱歉的说道:“九爷,属下无能,没有查到那个叫作璧维鑫的具体资料,他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人,只是查到了他是从九江入海口搭船顺着南运河来到图州,再弃船一路顺着官道直到京城,这是资料。”朱雀将一个用腊封的纸筒交给九九。凡是听雨轩出来的东西都用特殊手法密封过,如果没有人能够在客户得到之前偷窥其内容。 “咦?这么神秘?居然连你们都查不到?不过如果是从入海口来的,那么就可以假设他居住在海外……”九九没有怪罪朱雀,因为他早就觉得那个璧维鑫不是一般人,朱雀查不到什么反而是正常的。 “是可以这样假设,我已经派人出海去调查了,不过消息还没有回来,我怕九爷等的着急,就先来报告一些。”不愧是九爷,一下子就想到了。 九九点点头表示对朱雀工作的肯定,然后打开密封的纸筒仔细看其中的内容,希望可以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他们似乎出手很大方?不知道有没有碰到多强盗,如果有找一找有没有活口,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武功找出他们的来路。”九九看了看里调查报告中的消费明细表,一般来说出手这么大方的人没有理由不会被强盗盯上。 “是!我这就派人查。”朱雀领命道,她怎么没有想到从这方面查? “嗯,查查看就好了,我估计收获不会太大。……你手上还有什么?”九九看完了手上的东西,转过头发现朱雀手里还有两样东西。 “啊,这个是我顺便查的关于璧姓的资料。九爷,我发现璧这个姓氏来头不小喔。”朱雀一边将手上另外一个纸筒递给九九一边说:“金璧皇朝太祖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曾经与一个璧姓的人合作过。当年璧姓人为武将领兵平天下,金姓也就是太祖为文官,本来是辅佐璧姓的军师。结果,天下统一以后登基的居然是太祖,而璧姓武将则不知所踪。太祖定国名为金璧皇朝,意思就是这个皇朝是金、璧两人的。这个姓璧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璧姓武将的后代,毕竟这个姓氏很少见。” “听起来好像是标准的兔死狗烹。”九九打开纸筒不太认真的看着,毕竟现在的皇上是他的姐夫,下一代的皇上是他的侄子,他没有理由对他们的祖先有什么意见,只是很中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他们会不会是来抢回江山的?”朱雀杞人忧天的问道。 “就凭他们几个人?”九九抛给朱雀一个“你别傻了”的白眼:“就算是十万大军也不见得能让金璧皇朝改朝换代。” “喔,也是,金璧皇朝连貉沐国都不在乎呢。”朱雀笑了笑,差一点忘了九爷的四姐夫就是掌管兵权的定邦大将军。 “剩下的东西是什么?”九九将手上的东西抛到一边,看着朱雀手上看起来像画像的纸卷。 “这个?说起来很好笑喔。你知道吗?那个璧维鑫居然委托听雨轩找你,还画了画像,说实在的画的还真不错,我拿过来问问九爷的意见,看看怎么给他们答复。”朱雀将画像交给九九。 九九坐起身来展开画像,看着画像里面的人突然心跳漏了一拍。看这画像不难看出画的人很认真,而且把的他神韵抓的很准,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画画的人将他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副画像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一些让他无法忽视的感情,他的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抗拒深思下去。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的说,璧维鑫对他没有敌意。 九九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问朱雀:“查到他们找我做什么吗?” 朱雀一愣,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据说是璧维鑫要收你做义弟,还要照顾你……” “义弟?!”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有一点啼笑皆非的感觉。“我看起来很缺乏照顾么?”九九笑问,自己被养的又白又胖除了矮了一点,哪里需要别人照顾。 “可是……九爷,我怎么觉得这种事情跟干妹妹有异曲同工的感觉?”朱雀发挥女性的第六感觉,一针见血的说。 “乱讲!……我觉得我应该去见他一面,既然已经确定他对我没有敌意,不管是要跟我结拜也好,还是要跟我接交也好,都可以认为他有意与我们修好,既然如此我确实要跟他见一面,无论他是谁,都与我们有益。”九九的声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回去给他们我真正的身世,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斟酌一下,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他会来找我的。” “……是。”朱雀言出欲止,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将要失去九九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模糊,想了想她到底没有说出口。 9 “主人!听雨轩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已经找到小少爷了。”楼昊拿着一个密封的纸筒,脚步轻快的走进房间,总算找到人了可以月兑离主人的阴雨天了。 璧维鑫直到这一刻才平复心中的焦躁,他接过密封精美的纸筒,打量着封口精致的腊印,完整无缺的腊印显示着在此之前没有人看过其中的内容。他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强烈的期待感紧紧的揪住他的心。他发现自己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多年来的定力修炼在这个时刻几乎没有用处。他打开纸筒拿出里面有着精致花纹的纸,复杂的花纹是无法模仿的,他定下心神开始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渐渐的他手上浮现出青筋。 “常九,本名沈擎久。出生于光帝46年正月初五,沈家大宅,现年十六岁。系沈家上代主人沈承宗第五房夫人庶出之子,上有三姐、五兄排行第九。出生后三个时辰生母常氏即血崩而亡,因其身体极为虚弱由此沈承宗为此子命名为擎久,取长长久久之意,故有昵称为九九,并且交于三夫人代为抚养。 八年前春天,沈承宗携其四房夫人出城踏青,不慎遭遇流寇,全家连同护卫、丫鬟、车夫共十五人,均遭毒手。其长姐十六岁临危掌管沈家大权,有迹象表明实际上是沈家幼子沈擎久背后操纵。半年后其长姐入宫,被封为沈贵人,次年得一子,即被封为淑妃掌管西宫,其子被立为太子,其兄弟被分封为国舅。因此,沈家才从得以在旁系亲属争夺中得以保存。沈家由数名忠心耿耿的管事全力支撑,三年后沈家宣布年仅十二岁的幼子为家长。两年后沈家在沈擎久以及其四大心月复总管的带领下扩大了近三倍。因此沈擎久被称为商业神童,因其正月初五诞生被传说为财神转世……”洋洋洒洒三大篇,将沈擎久从出生到现在,十六年来所发生的大小事情详细的说了一便。 他出身富豪,他是天之骄子、他不缺照顾、他不缺疼爱、他甚至有一大堆的兄长……他不需要他……他该为他高兴的,这样的他永远不会受苦,他甚至已经有了全世界……为什么他却这样的失望,甚至痛恨,痛恨他在没有遇到他之前就这样的幸福,可是他又觉得他的久儿和该是这样完美的。巨大的矛盾将他的神智推向崩溃,他有一种毁灭的冲动,那些说服自己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住久儿的理由都不在了。剥除了这样的外衣,他发现他心里那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真正感情,那个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璧维鑫颓倒在软椅里,茫然不知所措,突然他掩面大笑,笑自己荒唐,笑自己多年来寻寻觅觅的结果居然是一个小男孩,笑自己明知道不可以却无力自制。他该怎么办呢?顺应自己的心然后踏入这条明知无望的不归路,还是就这样放弃,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陷入及时抽身……也许已经太晚了。 在场的其他人被璧维鑫的举动吓坏了,主人自从来到中原就开始反常,具体地说是踏入京城,踏入那个叫做聚星楼的酒楼开始,难道是水土不服?难道说那个聚星楼的饭菜有毒?可是也没见他们怎么样呀?他们吃的是一样的东西……三个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最后还是莫绍淮壮着胆子颤颤嗑嗑的问道:“主人……那个听雨轩查到了小少爷身在何处?” “查到了,不但如此连他全家大小、生平事迹都查的很清楚,我这银子到是没有白花,查的可真详细。”璧维鑫语带嘲讽的回道,他站起身来舒展修长、结实的身体,既然明白的自己的想法,烦恼不是他的作风,怎样解决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不愧是璧维鑫心月复谋士,莫绍淮很快的就从主子的语气中听出来有些不对劲。“难道说小少爷的家世很不堪?”看主人的样子似乎有些要自暴自弃。 璧维鑫将手中的纸丢给莫绍淮,堵住他喋喋不休的问话:“你自己看吧。” 莫绍淮一目十行的浏览这些资料,末了他惊呼道:“小少爷……不,沈公子居然是京城首富兼国舅爷?!”这样的家世实在是出乎意料,谁也没有料到那个平凡的店小儿,居然来头这么大。 璧维鑫踱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对着外面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今天是六月十六,月亮仿佛是一块玉盘挂在天空中,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客栈中庭的荷塘,将池塘中绽放的荷花映照的格外娇艳。荷花,明明是君子之花,却那样的美丽、妖娆,但不知如果荷花有仙该是男还是女? 知道他在哪里,好想再见他一面。也许再一次相见会让他理清自己的想法,届时,决定要放弃还是要继续或许会简单些。璧维鑫再一次放纵自己的心,无能为力的说服自己。他可以面对千军万马,可以与绝顶的高手对决,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不寻常的感情,原他也不是万能的。 突然,璧维鑫提气轻身跃下栖身的小楼,足不沾地的来到荷塘,轻轻的站在一片荷叶上,显示出惊人的轻功。他伸手采集了处目所及的所有盛开的荷花,他知道自己很疯狂,居然想要送花给久儿,这是对女人才有的举动,可是偏偏他就上想要看到“人面荷花相映红”的景象。不过,如果久儿收到了花,也许会被气的脸发红吧。记得他最讨厌被人当成女孩子……他总是惹他生气。 璧维鑫抱着满怀的荷花低低的笑了起来,莫绍淮担心的望着主子,可以肯定的说主人心动了,不过他动心的对象似乎选择的非常不恰当,可以预见未来的心碎、绝望,这是一个注定是悲剧的恋情。他该阻止的……可是阻止了主人就会幸福吗?璧家的人注定了一生只心动一次,一次就是一辈子。作为自古以来就服侍璧家的莫家,见多了璧姓主人那种固执的爱情。私心里他宁愿自己最尊敬的主人得到幸福而不是被道的所束缚。璧家的人是展翼的雄鹰,只有那宽广、自由的蓝天才能包容他们……沈家九爷会是这个蓝天么? 10 基本上沈擎久那充满稚气的女圭女圭脸实在不能用英俊、潇洒、帅气这种“成熟”的词来形容,尽避他坚持他的脸总有一天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成熟起来。可是他现在只能用粉雕玉琢的可爱来形容。对这样的一张脸产生爱恋之心的璧维鑫,实在是让人怀疑他有恋童倾向。 因为白天睡的太多了而无法沉睡的九九被一道灼热的眼光吵醒,没有立即挣开眼睛是因为他有些不敢相信有人能够躲开影卫,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他的房间。 “张开眼睛看我,我知道你醒了。”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九九再一次感受到那种从脊背窜升上来的酥麻,随后一些冰凉、柔软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他猛然张开眼睛。 屋内的黑暗对于练过武功,甚至称得上高手的两个人构不成任何问题。九九望着站在他床前的男子,突然觉得好笑,因为他居然抱着一大束荷花,那冰凉的东西就是飘落的荷花瓣。笑容僵直在脸上,因为九九从璧维鑫的眼中看出的痴迷,九九暗叫不好,难道沈家真的受了诅咒,他可是沈家唯一的希望了。 “送给你……”璧维鑫让大把的荷花把九九淹没,那张可爱的女圭女圭脸果然被娇艳的花朵衬托着添了几分姿色。 “呃……谢谢。”对于这种没有办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情况,九九有些无措。十六岁的年纪加上自己的女圭女圭脸,这种被人恋上的事情就是连在女人身上都没有发生过。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九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璧维鑫。 在花堆里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因为炎热而赤果的上身非常不合时宜。虽然说同为男性,这种程度的赤果是无关紧要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偏偏对他抱有“事关重大”的心情。他顺势抱起几朵荷花遮掩住颈部以下,尴尬的没话找话:“很漂亮的花,呃……君子之花,你是在夸奖我吗?”虽然被一个男人送了花,但是也很高兴他居然送这种高雅的花。 “不是……不过很想给你,或许吧,荷花跟你很相称。”璧维鑫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他以为他对九九无关,只是很想爱他,大概是因为他还小,没有办法把之事于他联系起来。可是当他看到那白皙、柔软的身体,居然产生了火热之感。当久儿拥花而坐的时候,他以为他看到了幻想中的荷花精灵。 “嘿……是吗?”九九看着四周,丫鬟把他的衣服放到什么地方了?冷不防柔软的织物披到了肩上。 “穿上衣服吧,虽然是夏天,但是还是会冷,你不应该穿的这么少就睡觉……唉……他们没有照顾好你。”璧维鑫似乎给自己找到一个关心九九的理由,看到他的疏忽,竟然有高兴的感觉。照顾他、关心他、宠着他的感觉真好。 “谢谢。”他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九九强迫自己不要对他产生其他的感觉:“不知璧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虽然知道他会来,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半夜三更的像个贼一样偷偷模模的来,这种出乎他意料的感觉使他有些愤怒。 “你在生气?”璧维鑫对于九九的感情变化很敏感,才一点点的怒火就感觉到了,他果然总是惹九儿生气……为什么?他只是想要爱他呀?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半夜三更一个人未经我的允许站在我的房间里,就像一个闯空门的梁上君子,我应该欢迎这样的人么?”刻薄的话不经意的从九九的口中吐出,让九九惊讶自己的失控。九九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情,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抱歉……是我有欠考虑。”难得璧维鑫会说出这种抱歉的话,但是如果道歉的话会使九九高兴,他是不会在乎的。连自尊都可以不要,这样的感情如果说还可以收回的话,就真的是在自欺欺人了。 “唉……算了。”人家都道歉了,又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九九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说些抱怨的话,其实他也算是自己引来的。觉得坐在床上跟客人说话很不礼貌,九九走下床来。 “既然璧公子深夜来访,想必是有什么要事。”想了想还是觉得坐着要比站着舒服,他决定窝在一张舒服的躺椅上,虽然这样也很不礼貌,但是奇怪的是九九知道璧维鑫不会在乎的。 在他的面前久儿很放松,璧维鑫对自己发现这一点很高兴。虽然知道自己深夜跑来有欠考虑,但是他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自从聚星楼一别,我对沈公子非常仰慕,希望可以与沈公子结交……我希望能成为沈公子的义兄。” 还真是要收我当弟弟?虽然长这么大不乏有人提出要收他做干儿子、干孙子的,九九知道这都是拜自己可爱的脸所赐,早期他也从善如流的利用那些商界大佬的这种喜爱建立了不少关系,但是现在他已经长大到可以娶妻生子的地步了,还有人喜欢通过这种方式与他结交?正常的不是应该将妹妹、女儿介绍给他吗? “结交的话当然可以,但是做我的义兄恐怕……我已经有五个哥哥、三个姐夫,加上哥哥的另一半,算起来已经有十多个兄长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啦。”九九扳着指头算给璧维鑫看,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心底排斥与璧维鑫成为兄弟的想法。似乎做了兄弟就不能……就不能做什么? “朋友吗?”要比亲人远很多,难道我们之间的鸿沟是不可跨越的?不过……做朋友也好:“承蒙沈兄看得起,我们从今天就是朋友了。”就先从做朋友开始吧。 “爽快!我喜欢这样的人!”九九很高兴的站起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来喝一点酒吧。”好多天没有喝酒了,今天算是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了。 他站走到门口对外面大声说道:“影卫!拿些酒菜来!”可是他并没有听到预期中的答复,不觉的一愣。随即他就看到蜷缩在大门对面角落里的身影,他急忙跑到他的身边察看他的状况。 “对不起,我只是让他晕倒了,我不希望我的拜访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璧维鑫跟在九九身后,看到他在察看刚才他为了顺利潜入解决的暗哨。 “下一回请你不要出手这么重!”通过检查九九发现这个影卫没有什么危险,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有些责备的说。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璧维鑫微微眯起眼睛,掩盖住连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的那种酸楚的思绪。 “此话怎讲?”九九皱了皱眉:“虽然影卫的任务只是保护我的安全和服侍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作下人看,我可以把命交给他们,就是对他们的绝对信任,他们对我来说是兄弟一样。”九九诚实的说。 “兄弟?连他们都可以成为你的兄弟,我却不能?”璧维鑫的心理极度不平衡,他甚至有要杀掉这些人的危险念头。 “你在说什么呀?”九九觉得璧维鑫是在无理取闹:“你是要做我的义兄,我可不希望再多出一个可以管我的人。”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璧维鑫诧异的说,看起来久儿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呀,他怎么忘了他才十六岁,居然会认为他有什么更深刻的想法。 “不然还有什么理由?”九九挑眉给璧维鑫一个白眼,不过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我只是想关心你呀。”璧维鑫根本就没有要管束九九的念头,他只是要一个可以关心他、爱护他、照顾他、保护他的合理身份。 “你不觉的关心过度是一种束缚吗?”九九走到空旷的中庭昂首对月,轻轻的说:“以爱为名束缚太沉重了……” “以爱为名的束缚……这就是你对爱的看法?”璧维鑫低低的说道:“假如有人不会束缚你,你会接受他的爱吗?”璧维鑫试探的问他。 “不会吗?”九九失笑的要了摇头:“打个比方,假如我现在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会阻止我吗?” “我想……我会与你一起做。”璧维鑫坚定的回答。 “啊?”意外璧维鑫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回答,九九再次对没有办法以常理考虑璧维鑫感到无力,叹了一口气,九九道:“或许吧,假如你真的会这样,我会考虑接受你做我的哥哥。” “这算约定吗?”璧维鑫想要九九的承诺。 低头想了想,九九权衡一下利弊,最后他抬头说:“好!我们一言为定!” 11 一夜没睡的九九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的感觉六哥似乎来叫过他,但是由于他死也不起来,一会儿沈擎风就放弃了。直到饥饿感将九九从恋恋不舍的周公那里拉出来,他才不情不愿的起床。招来昨天值班的影卫,询问了一下他的状况,顺便吩咐他不要跟玄武汇报这件事,他怕一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情就变得神经兮兮的玄武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很排斥与璧维鑫为敌的想法。 穿好衣服,九九决定去厨房找点东西吃,路过中庭花园的时候他看到沈擎风坐在凉亭里面发呆。他想了想,叫影卫替他端些点心来。自己放轻脚步走到沈擎风的背后。果然不出所料沈擎风手里拿着一块九龙玉佩,那是圣德王宣布他是他的人的时候交给他的信物。 “你在想他?还是在等他来接你?”九九轻轻的问道。唉,兄大不中留呀。 “啊!”发呆的沈擎风被身后的问话惊醒,随后露出苦涩的笑容说:“他是不会来接我的。上一回我当着大家的面拒绝跟他回去,他的自尊是不允许他再来接我的。” “就算他爱你也不会吗?”九九有些疑惑,难道面子比爱人更重要? “他……不爱我,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习惯,或者是可以让他心情平静的东西。或许我是必要的,但是却不是不可替代的。”沈擎风喃喃的说道,那个人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他,只是很蛮横的对他说着他是他的。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应该奢望那句话,但是……也许总有一天他不再需要他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不爱你还把着你?……或者说是你爱他?”沈擎风的日渐憔悴九九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他今天决定跟六哥谈一谈的原因。 “我……不爱他,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这种感情不能用爱情这个单一的词来形容吧?我是平民,他是王爷;我是他的属下,他是我的上司;我是可以让他宣泄怒气的东西,他是随时可以对我发泄的主人;我是卑微的,他是高贵的……”沈擎风也在问自己,自己究竟爱他吗?爱那个将他的身心全部霸占了的男人? “他高贵个屁!”九九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那种超级大烂人,根本配不上你!他到底把你当成了什么?呼来喝去,动不动就骂一通,现在还变本加厉的把你当成泄欲工具。”九九似假又真的数落圣德王的劣迹,直到沈擎风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 “九九你想跟我说什么?直说了吧,我不喜欢你说脏话……跟你的形象很不符合。”沈擎风无奈的对九九笑了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什么时候也开始拐弯抹角的说起话来。 “我要说的就是不如趁这个机会彻底离开他。”九九语气中带着煽动:“你不是想要行医天下便览名川,寻找那些传说中的奇花异草吗?现在他不来找你,正好找个时间进宫跟皇上姐夫辞了御医之职,然后我帮你安排一下,你就可以开始你的计划了。” “离开他……我……”沈擎风愣住了,这一天已经来到了吗?虽然早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金洛瑭,但是……这一天来的好快呀,快的有些措手不及。 咬了一口影卫端来的点心,九九继续游说沈擎风道:“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你们现在谁也不爱谁,不像雷锦跟二哥或者是丁扮哥跟三哥那种明确的爱情关系。趁着你们还有机会从头来过,不如早点分开。虽然最初棺材脸可能会不甘心,但是如果他找不到你,过一阵子或许就会放弃。他不是从来没有断过女人吗?”也开妓院的九九很清楚圣德王偶尔会光顾妓院的明显背叛,这也是九九坚决反对六哥跟圣德王的最大理由。 是呀……金洛瑭并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他只是不信任女人,而且除非自己惹怒了他,作为惩罚的手段才碰他,否则他都是找女人解决日常的,自己一直都知道,但是却逼自己不要在乎,可是今天九九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不甘心……他终究是一个男人,一个跟他一样的男人。 九九看出他的动摇,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逼你,但是请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等你决定了再告诉我。……答案无论是什么我都支持你,别忘了你还有兄弟。”说完叼着一块点心走出了凉亭。 “……谢谢你,九九。”身后好半天才传来沈擎风略带哽咽的声音。九九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八蛋!懊死的棺材脸!如果你敢让六哥伤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九九咬牙切齿的暗自诅咒,但是他已经看出来六哥的心已经动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无欲无求得沈擎风了。“影卫,传我的命令,放出风声说六哥要离开的消息,而且一定要保证这个风声会传到圣德王的耳朵里!”六哥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是他想要的,他就会帮助他得到……即使他不甘心也一样。而金洛瑭最好不要对不起六哥,否则……就算他是皇亲国戚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再次叹了一口气,可爱的女圭女圭脸上露出极其不合适的苦恼状:“爱情这种东西真是太磨人了,如果可能我一辈子也不要碰。”所有的局已经开始布下了,现在就差棋子一一到位了。 正在想着,身后传来沈擎风压抑的声音:“九九……我要离开,帮我。”……现在一颗棋子已经摆上了。 12 “擎风……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一个衣着华丽,雍容华贵的年轻美妇人坐在一张雕着金凤的椅子上担忧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弟弟,她正是当今太子的生母,明帝亲封的淑妃娘娘也就是沈家长女——沈兰淑。“你这一去山高路远,而且一路上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你让我如何放得下心来。” “大姐,你放心好了,六哥都已经举行过弱冠之礼了(二十岁),不趁着年轻出去闯一闯,难道等成家立业以后再乱跑吗?”九九啜了一口贡茶,嗯……真的很不错,不愧是大内之物。“而且我也会帮他沿途打点好的,若是你还不放心我就让玄武挑一个功夫最好的人做六哥的保镖好啦。” “可是……唉,你们在我的眼里都是小孩子,擎风性格太温吞了,就怕在外面受欺负,而且以他的性子,就算是受了欺负也不会跟我们说的,你让我怎么能够放心的下呀。”长姐如母,尤其在缺少大人关心的情况下,从小到大都是她这个姐姐关心底下的弟弟妹妹,好在沈家的兄弟姐妹都是成熟懂事,从来也没有闹过不合。 “就算不出去,他也一样在挨欺负呀。”九九冷不防说了这么一句话。 “九九!”沈擎风连忙喝止他,这种事情让他大姐知道了还得了? “欺负?谁敢欺负我弟弟?!”刚刚那个婉约的贵妇人此刻化身成为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好大的胆子,连我沈兰淑的弟弟都敢欺负,我敲折他的腿。九九,告诉我是谁!” “咳!形象,大姐形象。”九九提醒贵为皇妃的姐姐保持形象。因为姐姐年龄最大,从小周围的小孩要是欺负他们,姐姐连命都不要的帮他们出头,虽然长大以后因为顾及自己是女子收敛了不少,但是一听到弟弟妹妹受欺负还是会变身成为当年的大姐头。如此强悍的一面,大概也是她能够在竞争激烈的深宫稳坐皇妃宝座的缘故之一吧? “算了,姐姐,反正我也要走了。”沈擎风被熟悉的一幕感动的露出了这一个月少见的真正笑容,他还有这么多关心他的人呢,有什么好遗憾的,他这一辈子只要有这些兄弟姐妹就够了。 摆回贵妇姿态的沈兰淑再次恢复轻声慢语:“你……这次要走是因为要避开那个人吗?”不战而退吗?唉……还真是老六的性格,要是她就算是玉石俱焚也要拚一拚。 “也是原因之一,但是还是我真的很想去走走,就像九九说的,将来如果我娶妻生子了,想走也不能毫无牵挂的走了。”沈擎风解开心结恢复正常的温文尔雅的姿态,用一贯温和的语气说服姐姐。 “娶妻生子?毫无牵挂?沈擎风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走的!”一声怒吼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跳,就见一条人影夹着风暴般的怒火扑向沈擎风坐的位置。 九九单手掷出手中的茶杯以阻来人,然后伸脚一踢旁边沈擎风的座椅,让他连人带椅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去三尺多远,来人扑空了。随即,那个扑空的人转头对着九九大喊:“就是你!你这个该死的小表,我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是金洛瑭!”话音未落就劈出一掌,掌风呼啸一看就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虽然九九一直都是受到影卫的保护,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不会武功。他以四两拨千金的巧劲推开这致命的一击,掌风落空击在左边的墙上,把厚实的宫殿墙壁轰了一个大洞。可是随后金洛瑭再次劈了一掌,九九一跃而起,这一掌又将光洁的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喂!弊材脸,你不要太过分,我不还手是因为你是王爷,但是可不代表如果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我不会自卫。”九九侧身闪开金洛瑭的第三次攻击,犀利的掌风将他的外衣划了一个大口子。 “九九!揍他!姐姐挺你!他无缘无故的跑到我的鸾凤宫来撒野,替我把他拿下,我看皇上怎么跟我解释!”沈兰淑恢复神智,在两人的背后叫嚣起来,圣德王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敢在后宫公然行凶。 “既然淑妃娘娘下了懿旨,臣遵旨便是!”说话间,九九蹂身上前一步一伸手,出指攻击金洛瑭周身大穴。 “来的好!没想到你平时都是扮猪吃老虎,身手居然如此了得。既然如此我就不手下留情了,今天我们就来个了断吧。”圣德王阴沉的笑了起来,狩猎挣扎的猎物才有快感,好久没有见到人血了。 “这句话我还给你,我们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小心了圣德王爷。”手下的招式变得凛冽起来,翻飞的手掌,掌掌击向金洛瑭的要害。 刹那间两个人你来我往就打在了一起,整个宫殿掌风呼啸摇摇欲坠,宫里的宫女太监,尖叫着四散奔逃,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只剩下躲在墙角替九九大声加油的沈兰淑和在一边保护她的沈擎风。此刻的沈擎风茫然的不知道该样好,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谁也不能受到伤害,但是以自己这种低微的武功根本拉不住已经打红眼的两个人……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打架的两个人可不管这么多,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从地上打到了半空中,从半空中打到了房梁上,最后从房梁破瓦而出打到了房顶。沈兰淑一看两个人出去了,连忙提着裙子跑到外面,生怕看不到全部的热闹。低着头跑的她一头撞到一个熟悉而温暖的胸膛上,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跑那么急做什么,小心别摔倒了。” “啊!皇上!臣妾给皇上见礼。”沈兰淑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枕边人,金璧皇朝第五代皇上,当今天子明帝——金洛宇。 “免礼,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房顶上打的仿佛是生死仇人的两个人,这位以仁政闻名的皇上不解的问道。 “启秉皇上,今天臣妾的两个弟弟来见我,我们正在闲聊,圣德王无缘无故德就闯进来,然后连话都没说就跟九九打起来了。”其实沈兰淑也搞不清楚两个人究竟为什么打起来,记得金洛瑭进来的时候喊的是沈擎风的名字,怎么最后打起来的是九九跟他呢? “什么?!你说的是九九?你说打斗的两个人有一个是沈擎久?”沈兰淑的手臂被一把抓住,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她抬头一看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怒而威的神色。她连忙点点头说道:“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九九……怎么你跟他认识?” 中午的强烈太阳使地上的人根本看不清楚房顶上的两个人究竟谁是谁。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是穿紫色的官服,一个人是穿白色的儒衫。“啊!九九受伤了!”沈兰淑尖叫一声。众人定睛一看果然九九那白色的衣服上,左肩的部分出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谁去把他们两个分开!”皇上对身后的御林军大喊,御林军骚乱起来,大家都开始乱哄哄的找梯子、爬房子,可是一般的人根本近不了这两个人的身。 “皇上!我去。”那个年轻人将衣摆撩起掖在腰带上,周身收拾了一下。 “维鑫,要小心,不要伤了任何人。”皇上连忙嘱咐道,他怎么忘了还有璧维鑫这号高手在。 “好的。”璧维鑫点点头,飞身上了房顶。大家对他的轻功暗自叫好,须知皇宫的房子要比寻常百姓家的房子高了不知多少,能够不用借力就跃上去的人,轻功堪称高手了。 正在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突然同时感到一股柔劲将他们弹开,随后九九觉得腰身一紧就被揽到了一个宽阔的怀里,从后边抱住他的人一边后退,一边越过他的头侧向圣德王击了一掌,阻止他继续逼近,难分难解的两个人就这样被分开了。 “维鑫!是你?不要阻止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他!”金洛瑭有些意外的看着分开他们的人,气急败坏的大叫。 “璧维鑫?是你?难道你跟棺材脸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九九也仰头发现从刚才就紧紧抱住他的人居然是璧维鑫。他气愤的挣扎着,连拍带打的想要挣月兑他的钳制:“放开我!我一定要跟他拚个你死我活。” “不要动!你受伤了。”璧维鑫看着九九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涌出鲜血,心疼的说。 “不用你假好心,你跟金洛瑭是一伙的,是我的敌人,我不要敌人的关心。”九九孩子气的大叫着。 “够了!在后宫里闹成这样成何体统,都给我下来。”皇上被两个人气的鼻子都歪了,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的小舅子,都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人,没想到他们这么目中无人,居然敢在他后宫拆房子? 13 众人移驾到了皇上休息的养心殿,此时养心殿里的人都是“一家人”。璧维鑫始终不肯放开九九,挣月兑不开的九九只好窝在他怀里接受沈擎风的包扎。其实九九看起来好像被打得很惨,也不过就肩上那点皮外伤。真正被修理的很惨的反而是金洛瑭,而且伤都是硬伤的于青,大部分都在衣服下面隐隐作痛,而不为人知。所以虽然是他被揍的很惨,受到大家关心的人反而是九九。 “奸诈的小表!”金洛瑭小声咒骂道,换来了九九一个得意的鬼脸。 看到九九没有什么事情了,众人才各自找地方坐下,而沈擎风在经过金洛瑭的时候被一把抓出揽到了他的腿上。“放开我!”沈擎风心理还在怨金洛瑭,根本就不给他好脸色,伸出拳头狠狠的捶着金洛瑭饱受摧残的胸口。 “呜……好疼!”虽然很疼但是金洛瑭就是不放手,他利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勒住沈擎风,终于回来了……金洛瑭抱住沈擎风深深的吸了一口充满了他的气息的空气,一个月以来被空虚折磨着的心总算平复不少。 大殿里除了九九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这……这是演的哪出戏?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要说服自己相信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也太难了吧?沈兰淑尖叫一声:“分开!你们两个快分开!” “闭嘴女人!”被噪音打扰了的金洛瑭不耐烦的呵斥沈兰淑,并且陷害的说道:“维鑫跟小表抱的比我时间还长,你怎么不阻止?” 沈兰淑回头看了看同样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可是大概是因为九九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关系,怎么看两个人都很舒服,就像是哥哥在疼爱小弟弟。可是这两个人,沈兰淑把头转回来瞪着金洛瑭,他们之间暧昧的张力简直无法忽视。“因为他们没有问题!而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王八蛋!放开我弟弟!”话说了一半的沈兰淑看到金洛瑭挑衅的吻住沈擎风的唇,陷入了疯狂中。 “唉……爱妃坐下吧,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皇上抱住沈兰淑的腰,同样把她困在腿上无奈的说道。 “可是……他们都是男的呀,他们不应该……这是被德的呀!呜……”沈兰淑手足无措的叫道,此刻什么优雅,什么婉约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已经是既成事实了,他们……已经在一起至少三年了。”皇上无奈的对爱妃宣布这一打击性的事实。唉……他刚刚知道的时候比沈兰淑还要激动,可是弟弟都说了除了沈擎风他谁也不爱,谁也不娶。他这个做哥哥的最后除了同意还能怎么样呢? “三年?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九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兰淑抹着眼泪质问小弟,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瞒着她。 九九指了指肩上的伤口,无奈的对姐姐说:“我忙着拆散他们,没有时间来跟你说。” 喔,原来是因为这个金洛瑭才跟九九打起来,看来责任不在九九身上。沈兰淑想到这里恶狠狠的眼睛开始瞪仍在深吻沈擎风的金洛瑭,就是这个家伙把她的弟弟带坏了!“姐,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是告诉你吧。……二哥已经嫁人了,嫁给了北方的一个叫做雷锦的人。三哥已经娶了一个叫做丁红绯的男人,七哥现在正在追求当朝宰相刘文彦,现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姐姐,请你节哀顺变吧。”九九将家里一团乱趁着皇上姐夫抓着姐姐的时候全盘托出,如果要震惊就一次震惊个够吧。 “什……什么?擎日他……他嫁人了?擎月他……他娶了一个男人?擎刚他在追求刘文彦?我……我……”沈兰淑一时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晕倒在皇上的怀里,呜……她可怜的弟弟们,不管啦,还我梦想中可爱的弟媳妇来! “爱妃!兰淑!你醒醒!擎风你快来看看你姐姐怎么了?”皇上慌了手脚,连忙让现成的御医沈擎风来医治。 “别去!那个女人死不了。”可惜金洛瑭并不打算放人,好不容易回到他的怀里的爱人,他还没抱够呢。 “果然……这个打击有点大……”九九小声的说,不过晕倒就有一点夸张了……一看就是装的,所以九九也继续舒服的坐在某人的怀里一动也懒得动。 “你们这些小子真没良心!”沈兰淑突然张开眼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大把大把的将鼻涕眼泪往九五之尊的身上抹,报复的想:“要不是你娶了我,我怎么会不能常常回娘家?弟弟们也不会因为疏于教导而走上不归路。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好啦,好啦,别哭了。”看着已经为人母的女人做出这种孩子气的报复举动,皇上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总算又看到了当初吸引他全部视线的活泼样子,这些年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真的将这一面丢失了呢? “皇上……我看你还是先带她出去好了,不然她看到六哥和王爷恐怕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了。”九九提出中肯的建议。 皇上看了看那边扭的像麻花似的两个人,他想了想也对。于是拦腰把仍然哭个不停的沈兰淑抱起来,向殿外走去:“那我先去御花园,等淑妃平静了我再带她回来。” 九九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口,转头对金洛瑭说:“我给你们最后话别的机会,我算是仁至义尽了。喂!你还打算抱多久?”说完他伸手拂向璧维鑫抱着他的手臂,璧维鑫只觉得手臂一麻,一瞬间失去了知觉,九九趁机跳下他的腿。 “我先出去了,六哥希望你能跟王爷说清楚,把你们的关系作一个了断。”然后九九头也不会的走出房间。 璧维鑫运功冲开了血脉,急忙跟上去:“洛瑭,我也出去了……有些话最好说清楚……你……唉……”然后也追着九九走出了养心殿。 一出门口就看到九九正把耳朵贴在门缝出,并且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一愣随即想到了些什么,然后也蹲在九九旁边开始“听壁脚”。 此时的大殿里就剩下金洛瑭和沈擎风两个人,金洛瑭静静的抱着沈擎风好半天才用压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要走?” “我为什么不走?我觉得好累呀……反正你也不爱我,我们不如就这样分开好了,这样你也……”沈擎风满身疲惫的靠在金洛瑭的身上,幽幽的说出自己的不甘心。 “我不爱你?我怎么不爱你?!我对你这样好,你居然认为我不爱你?!”金洛瑭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他猜想了无数种答案,没想到这个笨蛋居然告诉他说是因为他不爱他! “你对我好?你这样子凶我叫做对我好呀?而且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爱我呀!”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被金洛瑭这样吼,沈擎风忍不住声音也提高了。 “我对凶是因为你笨蛋!我天天对你说你是我的,难道不是对你示爱?事实上你才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任何爱我的话,我才一天到晚的患得患失,怕你心里没有我,怕你总有一天要离开我。”金洛瑭的吼声更大了,他才是那个该抱怨的人。 “你……洛瑭……”沈擎风被金洛瑭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一头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他以为那些话只是他霸道的宣告,原来这些都是他表达爱他的方式,他早就应该知道的……“洛瑭……我……我爱你……”哽咽的说出藏在心中的爱语,他的心终于彻底沦陷了。 “哼,算你识相,看在你主动说的份上,我原谅你了。”金洛瑭的嘴巴咧的大大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直到这一刻,听到爱人承认他爱他的这一刻,他那颗始终飘浮的心,才真正安了下来。“擎风……天呀,你还真跟那个女人是亲戚,看你哭的……别哭了,本来就不是美人,这一哭就像是烂桃子一样。”……这……这是什么话?难道这就是金洛瑭爱情的表达?难怪沈擎风听不出来。 “我就不是美人怎么样?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跑去找女人,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是爱我的?!”沈擎风果然发飙翻起旧帐来。 “我找女人还不是为了你?”金洛瑭无奈的坦白,“因为你不喜欢跟我做嘛!而我如果不先找别人泄泄火根本不能保证抱着你而不碰你。”金洛瑭压住沈擎风的臀部让他感受他早就饱涨的欲火。 “你……大!”沈擎风红着脸啐骂一声,他想了想咬咬牙对金洛瑭说:“我……不许你再去找女人!别的男人也不行!如果你能够对我忠诚,我保证会负责你的。”他已经不能忍受金洛瑭抱着别人的事情,这副胸膛只能是属于他的。 “好!我不会再去找女人,而男人除了你我只会觉得恶心。”金洛瑭喜欢沈擎风这种富有占有欲的宣言,这证明他是在乎他的,终于他不再是一个人唱独角戏了。“那么现在……”金洛瑭涎着脸脸对沈擎风说:“你就先解决一下我的吧。” 14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们可以听的了,门外的两个人悄悄的退到了远处,并且吩咐宫女太监不要闯进去打扰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宫廷的小路上,九九悠闲而轻松的步伐看不出一点失望沮丧。 “这些都是你故意的?”璧维鑫肯定的问道。 “什么?你是说今天这些事情?”九九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提供一个让他们说清楚的机会,至于结局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得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璧维鑫再次被九九的笑容眩惑了,他暗自对自己不听话的心叹息。 “我的目的……大概就是六哥的幸福吧。如果他认为这样是幸福的,我就要帮他得到。”反正瞒不了璧维鑫,九九干脆就实话实说。 “所以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你计划好了的?……包括受伤?”璧维鑫现在才体会到那天晚上九九所说的如果他要做危险的事,问他会不会阻止。 “差不多吧……不过你是最大的变数。而这个皮外伤换棺材脸的一根肋骨,很值得。”九九的语气里有些得意,突然他转身面对璧维鑫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调查过我?”璧维鑫问道。 “对,不过你真的很神秘,我居然什么也查不到。”九九承认道。 璧维鑫低头想了想,仿佛是下了一个决心,他抬头对九九说:“你曾经听说过武皇吗?” 九九眉头一挑,有些诧异的问道:“就是那个武皇文帝吗?……难道你就是那个神秘的武皇?”看他的武功道是很相符。 “可以这么说……我是游龙岛的岛主。”璧维鑫公布自己另外一个身份。 “啊?是江湖上著名的一岛、二宫、三庄的游龙岛吗?”九九诧异的惊呼。游龙岛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小岛,它控制着金璧皇朝上过半的水域,岛的四周环水布满暗礁,易守难攻,而且水里还有生存着一种罕见的食人鱼,几分钟就可以将一个武林高手变成一堆白骨。因此,关于游龙岛的内情就连听雨轩也了解甚少。 “是的,就是那个游龙岛,有空要不要到我家做客?”璧维鑫看着九九张大了眼睛的样子觉得心情非常好,但是他也产生一了一丝疑惑,身为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会对江湖这么了解? “没想到神秘的武皇竟然是游龙岛的岛主,真是没有想到呢。”九九觉得今天的收获很大,居然知道了一个大秘密,被人信任的感觉非常好。“不过你好像跟皇上和棺材脸很熟,而且熟悉的可以直呼姓名?”能够叫皇上和王爷的名字的人可不多呀。 “那是因为我们是堂兄弟。”璧维鑫又公布一个大秘密。 “呃?……难怪……不过,你们不是不同的姓氏吗?”早就觉得璧维鑫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像谁,听他一说才想起来他的轮廓跟皇上和棺材脸真的很像,不要说是堂兄弟,就算是说是亲兄弟他也相信。 “这就要从金璧皇朝开国讲起来了。”璧维鑫拉着九九坐在一边的假山石头上,一副开始话从前的架势:“当年开国皇帝领兵起义的时候,其实是跟他的双胞胎哥哥一起的。他们虽然是双胞胎但却是一个从母姓一个从父姓。璧姓的哥哥是武将,他带领着义军英勇奋战,而金姓的弟弟是文官,他负责替哥哥出谋划策,两兄弟合作无间终于推翻了前朝暴政。但是,当他们推翻了暴政以后就出现了谁来当皇上的问题。按照正常的情况应该是璧姓的哥哥登基,但是就在新皇登基的前一天哥哥留书出走了。因为他认为他无法治理一个国家,为百姓带来幸福。他好战、他嗜血、他无法接受安宁的生活,于是他把皇位让给了更适合的弟弟,认为他弟弟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然后很多年以后,两个兄弟再次相遇了,那个时候弟弟真的已经成为了万民敬仰的好皇上。但是弟弟觉得自己是侵占了哥哥的位置,执意的表示自己只是暂时的替哥哥管理这个国家。哥哥那个时候已经在江湖闯下了不小的名号,看着弟弟如此坚持,他提出了一个两全的建议……” “就是武皇文帝?”九九聪明的接口道。 “聪明!”璧维鑫松松的环住九九的腰,低头看着九九神采飞扬的样子。 “可是……就算是如此,你们最多算是远亲而已呀?”九九算了算,他们已经是六代以外的亲戚了,怎么能用堂兄弟来说明呢? “我们真的是堂兄弟,我的父亲与先皇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璧维鑫解释道:“历代以来,如果金家或者是璧家任何一家没有子嗣,那么另外一家就会将一个嫡子过继给对方。比如说,如果我没有子嗣,那么洛瑭的子嗣就要过继给我一个以继承璧家香火。” “怪不得武皇和文帝从来没有过冲突,原来根本就是一家人。不过……”九九贼贼的笑了起来:“我看你还是自己努力吧,棺材脸是成不出来儿子了……如果他敢生,我天涯海角都要腌了他!”九九做出一个一刀两断的手势,坚决的说。“不过为什么是棺材脸的孩子?”为什么不是皇上的孩子? “因为洛瑭才是嫡子呀。”璧维鑫心理有些不是滋味,他的久儿居然把他推向其他女人的怀抱,唉……他要怎样做才能让久儿了解自己的感情?“其实,虽然洛瑭不能有子嗣我有些失望,但是我还是很羡慕他。”璧维鑫有感而发的说,老实说他跟金洛瑭一起长大,没有想到他会爱上男人,但是却可以理解。因为自己也遇上了久儿,在那一刻什么子嗣、传承、江山社稷都变得不重要了,假如这些东西可以换得久儿的爱情,那么他什么都可以放弃。看来金家的男人注定了逃不开沈家的人了。 “唉……我的心情和你一样呀,我可是非常渴望能看到六哥的孩子,我还幻想将来将他训练成为沈家的接班人呢。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棺材脸破坏了,该死的棺材脸要是敢对不起六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每当想起自己心爱的六哥现在是别人的了,九九就觉得心里极度不平衡:“刚才真应该再多打他几拳。”其实九九的武功较金洛瑭要高上一筹,所以他才挑衅金洛瑭跟他打架,趁机修理他一顿以抱夺兄之恨。 “你的心情怎么会跟我的一样呢……”璧维鑫苦涩的咀嚼着爱在心理口难开的心情,但是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呀。他敢说如果他现在对九九表白,一定会让九九避他如蛇蝎,他现在只能这样以朋友的身份慢慢的蚕食他,反正九九还小,时间还够用。 15 九九和璧维鑫再一次回到养心殿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随后皇上和沈兰淑也先后回到了养心殿。四个人再次落座,紧紧的盯着径自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各有所思。看着沈擎风脸上犹未退去的红润以及金洛瑭一脸仿佛是偷腥的猫一样满足的笑意,就算是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你已经给我答案了。”虽然知道这个答案是必然的,但是九九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九九……对不起,我……还是决定跟洛瑭在一起。”沈擎风充满歉意的对九九说,是他出尔反尔了。 “做什么对这个小表道歉,我们的事情关他什么事儿?”金洛瑭不满爱人的低声下气,语气粗鲁说。 “洛瑭!闭嘴!”沈擎风在知道金洛瑭对他的感情以后,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你非要跟我弟弟吵架才高兴?”要不是金洛瑭挑衅,九九怎么会受伤,他这笔帐还没跟他算呢。 “王爷,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世无论六哥选择谁做伴侣,我沈擎久都是沈擎风的弟弟,不变的血亲家人。所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能改变这一点!沈擎风永远都是沈擎久的六哥,而王爷呢?如果六哥不要你,你就什么也不是了。”九九嘴角噙着恶意的笑容,残忍的对金洛瑭分析他们的不同。 “如果你这小表不挑拨离间,擎风不会不离开我的!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在擎风那儿嚼舌头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九九的话触动了金洛瑭最深沉的痛处,他霍的一下站起来,对九九大吼着。 “哼!手下败将,肋骨都折了还敢跟我叫嚣?”九九轻蔑的对金洛瑭说道:“就凭你那点儿武功还敢跟我说不客气?”其实金洛瑭的武功已经栖身高手之林了,而九九的武功也无非比他高上那么一点点,但是高手相争就那么一点点的差距就会让败落的一方丧命。 “啊!你的肋骨断了?怎么不说呢?你……刚才居然还敢胡来!”沈擎风吓了一跳,虽然刚才怀疑过金洛瑭也受伤了,毕竟九九的功夫他很清楚。谁知道金洛瑭居然命都不要了也要跟他亲热,让他以为金洛瑭最多就是一些淤青。肋骨断了要是扎坏了内脏就是致命的呀! “我没事儿,肋骨也没有断掉,最多就是裂缝而已。”金洛瑭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输给了那个小表? “放心吧,六哥。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死不了的。”九九凉凉的说:“不过金洛瑭你听清楚了,如果你将来敢对不起我六哥,我发誓不管你是皇亲国戚也好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而且我会把六哥带的远远的,让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伤他,我沈擎久以我的名字起誓,我说到做到!”九九正色说道,可爱的女圭女圭脸上露出了浑然天成的威严。 “小表,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金洛瑭虽然讨厌九九,但是他可以理解九九保护沈擎风的心情,他们保护的是同一个人呀。 “九九……你……你答应了?”沈擎风被感动的泪水迷朦了眼睛,他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兄弟和爱人? “六哥,在棺材脸身边可不能随便哭喔,我会以为他欺负你了。”九九走到沈擎风的面前伸手拭去他的眼泪,笑着说:“我答应你们在一起的唯一条件就是你要幸福喔,能够让你幸福是我对三娘的承诺。”九九口中的三娘指的是沈擎风的生母,她在世的时候很担心自己那个无欲无求的儿子将来会连自己的幸福都不愿争取,那个时候九九曾经对她保证,他一定会帮助六哥得到幸福的。 “九九……谢谢你,谢谢你……”沈擎风抱住九九的身体,颤抖着说着。九九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对他的回报就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努力的幸福着。” “咳!好啦,大家都坐下吧。”皇上看到事情解决了才开口说话,老实说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毕竟自己的弟弟要跟一个同样是男人而且还是自己小舅子的人一起幸福……谁也不会心平气和的接受的。 “金洛瑭你听好了,我家擎风虽然交给你了,但是你要是对他不好,不但是九九,就连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沈兰淑经过一个时辰的思考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弟弟的真正幸福还是最重要的。接着她对九九说道:“改天你让老二、老三带着他们的另一半来见我,我也要好好看看他们。至于刘文彦……唉,小罢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书呆子呢?”沈兰淑已经决定既然无法改变干脆就接受吧,不愧是沈家人的作风。 “刘丞相为人正直,公正廉洁,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沈尚书算是非常有眼光的。”皇上帮自己的臣子说话,当初两个人斗得水火不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关系,他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皇上做的真失职……其实是没有看到热闹真可惜…… “唉……好歹刘文彦算是一个清秀佳人,不过性格别扭一点,虽然不满意但是可以接受。”沈兰淑一副婆婆架势。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皇上看到他们越扯越远连忙把主题拉回来:“洛瑭,既然擎风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就不要辞官了?” “辞官?”沈擎风惊呼了一声,只有他知道权力对于金洛瑭有多重要。 “是呀,我着一个月没有时间找你是因为我忙着将手上的事情都结束一下,然后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都会把你劫走,然后带着你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去。你不是一直要行医天下顺便寻找那些传说中的灵药吗?有我这个保镖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了。”金洛瑭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沈擎风说。 “不……洛瑭,我可以等,我可以等你真的能放下一切的时候再走。”沈擎风连忙表白。 “就是现在,我发现财富、权力都不如你重要,所以我决定放下他们。”金洛瑭坚定的说,与其让那些身外之物打扰他们相处,不如将他们放弃。他以前为了这些东西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我看你是想躲开我才是真的吧?”九九在这种气氛中忍不住吐槽,说的真好听。不过金洛瑭能够放弃官位足以说明了他对六哥的感情,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是又如何?不过我想陪着擎风的心情是一样的。”这一次换成金洛瑭得意洋洋的说。 “不如这样吧,皇上,你任命他们二人为八府巡按,暗中调查全国的贪官污吏如何?”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璧维鑫突然提出一个两全的主意。 “这个……也是一个好办法。好,金洛瑭、沈擎风接旨。”皇上心意一决正式下旨,金洛瑭和沈擎风不情不愿的跪来。 “朕,封你二人为代天子巡八府钦差大臣,查金璧皇朝各省市的贪官污吏,盗贼恶霸。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九龙玉佩如朕亲临,有任意调动五千以内兵马的权利。钦此。”皇上笑眯眯的颁布圣旨,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弟弟和小舅子说:“你们好好玩吧,一年随便给我三五个贪官,六七个恶霸交差就好了。”至此,此事最大的赢家是金璧皇朝第五代皇上——明帝金洛宇。 16 走出皇宫大门,九九对跟在身后的璧维鑫提出了邀请:“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吧,上回我想请你喝酒结果没有成功,现在我请你你去不去?” “好啊,不过……喝酒好像对伤口不太好,不如这样吧,今天你请我喝茶,过几天你伤口好了,我请你喝酒。”对于九九的主动邀请璧维鑫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但是想到九九的伤势,他不得不试图劝说他。 “就这点伤?”九九看了看肩头被包的很夸张的伤口,刚要说没什么,就听到背后传来沈擎风的声音:“维鑫说的对,不许你喝酒!” 九九偷偷的吐了吐舌头,看来今天喝酒的计划势必要流产了,唉……好吧,喝茶也不错。“那好吧,喝茶就喝茶,对了璧维鑫你什么时候回家?” “放心好了,在回家之前我一定会请你喝上酒的……不如这样,到时候我就请你喝游龙岛的特产——碧玉清酿,这是用只有游龙岛才有的碧龙草加上寒泉水酿制的,喝了不但可以避百虫,还可以增加抗毒能力。”璧维鑫诱惑九九说道,他知道九九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听起来好像是药酒……我讨厌吃药。”不自觉的九九对璧维鑫撒起娇来。 “呵,不会的。碧玉清酿清冽爽口,不会有一点药味的,你一定爱喝。”璧维鑫忍不住揉了揉九九柔软的长发,一抹温柔的笑意盘踞在他的眼角唇稍。 “那可糟糕了,那万一我喝上瘾了,你会不会常年供应呢?”九久很享受这样的谈话,戏谑的开玩笑道。 “怎么不会?只要九九爱喝,你要喝多少我都供应给你。”璧维鑫贪婪的看着九九的笑容,他猜他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够了。 “喂……你看维鑫是不是对小表……嗯?”走在后面的金洛瑭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偷偷的在沈擎风的耳边小声说。 “好像……不过……九九好像要利用维鑫做什么事。”沈擎风不敢出声,连忙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回答金洛瑭。根据他对九九十六年来的了解,九九这种主动献殷勤之后一定是有事相求。 “耶?你怎么看出来的?不过真的呀,平白无故的装可爱一看就知道有问题。”金洛瑭可不觉得有必要那么谨慎,用平常的音量说道。 九九闻言一回头对他扮了一个鬼脸说道:“什么叫做装可爱,我本来就很可爱,你说是不是维鑫?” “是!九九本来就非常可爱。”璧维鑫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的久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非常可爱的。 “完蛋了,维鑫你完蛋了。”金洛瑭对璧维鑫摇摇头,一语双关的说道。 “我……心甘情愿。”璧维鑫抬头看着与他同年堂弟,让他知道他的坚决,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什么叫做完蛋了?说的我好像是洪水猛兽……对了,六哥你是不是也要常备一点那种药?”九九坏心的决定报复金洛瑭。 “药?”沈擎风一时间没有想到。 “就是那种隔一天一次,一次用一年,受方常备的药啦。”九九笑嘻嘻的提醒沈擎风 丙然,沈擎风轰的从头红到脚,头上差一点冒出烟来,他愣愣的呆了半天,终于说:“……好像真的很有必要呢。”因为他想起来他在养心殿承诺要负责起金洛瑭全部的,根据金洛瑭那样身体力行的回答,他觉得要想保证有足够的体力游山玩水,还是用药物控制一下的好。 “洛瑭,你能不能等我几天,我答应二哥他们要做一点药给他。”以前是不关己,再加上整天恍恍惚惚,这种药的研制工作进度很慢,现在他决定在走之前一定要把药配出来才行。 “什么药?他病了?”金洛瑭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家医馆不是有一海票的大夫吗?让他们去做啦。”说什么他也不要离开他了。 “不行啦,其实我也需要……不如这样,假如你保证不打扰我,我就让你住进沈家。”沈擎风理解金洛瑭的想法,其实他也很想每天看到他。 “你也需要?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在沈家直到你可以走了。”听到爱人也需要,金洛瑭连忙妥协,虽然他不懂医学,但是……药不就是治病的吗? “嗯……啊,好吧。九九可以吗?”沈擎风含糊其辞的敷衍金洛瑭,然后问沈家的真正主人的意见。 哪知道一抬头看到九九已经笑倒在璧维心的怀里了:“哈哈哈……呵呵……好吧……呵呵……沈家也是你的家呀……哈哈哈……”九九笑的都快无力了,要是棺材脸知道那药是做什么用的会是什么表情呢? “到底是什么药?”璧维鑫悄悄的问,他看出来事情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九九的笑很可疑耶。 九九很乐意将这件事与人分享,他踮起脚搂住璧维鑫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说明了一下,只见璧维鑫先是一愣,然后也忍不住憋笑起来,他轻轻的敲了敲九九的头笑骂一句:“顽皮!” 17 与九九在一起的日子无疑是璧维鑫这辈子最快乐的,然而人生里有些事情却是相当无奈的,例如现在。 “主人,您离岛的时间是不是有些长了,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莫绍淮抱着必死的决心对显然是乐不思蜀的主人提醒道。 “回去?”璧维鑫一愣,他觉得自己仿佛刚刚才到京城一样,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已经半圆的上弦月,才警觉不知不觉他来到京城已经一个月了,是该回去了…… “绍淮,我上一回让你派人送来的酒呢?”璧维鑫问道,那一日以后这间客栈的掌柜的就来见他,说是九爷吩咐他们的店钱全免,并且将后院的雅楼空出来交给他们独自使用。他们才知道这间客栈也是沈家名下的产业之一,只不过掌柜的最后一句话让璧维鑫有些不高兴……“九爷的朋友就是我们的贵宾,您有什么吩咐尽避说,我们已经全力达到。”朋友……他要的不只这些。 “已经送到了,现在正被我放在井里冰着呢。”没想到主人连碧玉清酿都舍得送给沈家公子,不过当初他还想将游龙岛送给沈家公子呢,这一点酒比起来真的算不了什么。 碧玉清酿不同于别的酒类需要加热,它原本就是寒泉酿制的,如果把它冰一冰再喝,才能体现出它那清爽甘冽的口感,是一种很适合夏天喝的酒。“绍淮,你们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岛,一会儿我去辞行。”璧维鑫淡淡的吩咐,让人无法猜测他的想法,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呃?……是。”以为会大费口舌甚至可能会被迁怒的莫绍淮,没想到居然能这么顺利,满月复事先想好的台词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知道自己的心月复谋士在想什么,璧维鑫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放心好了,我还知道我自己的身份以及应该做的事情。”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热……死……人……啦……!!”还赖在沈家的沈擎日瘫在水榭的凉椅上大吼大叫的发泄那闷人的燥热。 “嫌热就滚回北方去!你药也拿到了,身体也养好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一手抓着扇子一手拿着笔正在对帐的九九被他吵得不耐烦的说道。这些帐都是前两天这只大米虫帮忙做的,他早就该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结果他一看这些帐,差一点吐血晕倒……这……简直是一塌糊涂,害的他不得不重新来做。 “不要!这里的伙食比较好。”米虫不愧是米虫,连说出的话都有米虫的水准。九九放弃的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家丁走进来禀告道:“九少爷,璧公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这一段时间璧维鑫一有空就跑来,沈家上下都对这个小少爷新出炉的朋友熟悉的不得了,所以他一来就被邀请到了前厅。 “喔,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九九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路过沈擎日的时候,他踢了踢昏昏欲睡的沈擎日道:“二哥!别在这里睡着了,这里后半夜冷得很,会着凉的。”结果沈擎日居然翻了一个身真的给他睡着了。 “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早晚变成一头猪。”九九嘟嘟囔囊诅咒沈擎日,要不是雷锦鬼迷心窍的接收了这个大米虫,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呢。他招来暗处的影卫吩咐道:“把我二哥抱回房里……嗯……通知雷锦让他接老婆回家。”当初决定收留他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维鑫!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九九笑着走进前厅,人未到声先至的确是他标准的作风。 璧维鑫放下手中的茶碗,温柔的对九九笑了笑回答:“我来请你喝酒。” “啊?你要走了?”九九还记得璧维鑫说过如果要走,走之前一定请他喝酒。“什么时候动身?我去送你一程。” “不用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你今天给我饯行就好了。我明天一早就走。”璧维鑫摇摇头,他没有办法保证明天如果看到九九会不会改变心意不走了,或者干脆掳走九九。 “走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九九问道,对于璧维新的告辞有些意外。 “没有,只是该走了。”还是那样的笑容,只是笑容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苦涩,这种感情太累了,可是却又无法放弃。 “那……我吩咐厨房做些好菜,你说过要请我喝你家的酒的。”看出璧维鑫那言出欲止的感情,九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想鸵鸟似的逃避。 “这不就在这里。”璧维鑫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酒坛子说道:“这酒冰过了更好喝,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吧。” “好,今天晚上我们就不醉不归!”九九也豪气的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淡淡的胭脂红色蒙上了九九的脸庞,他渐渐变得爱笑爱说爱叫爱撒娇,璧维鑫知道他醉了,看着这样的九九他差一点以为自己在梦中,要不是臂湾里真实的重量提醒他,他真的正在抱着那个可爱的人儿。“九九……坐好,你醉了。”虽然不舍,但是璧维鑫还是命令自己放开那柔软的身体。 “醉?我才没有醉呢,我可是千杯不醉喔。”九九笑着反驳他,为了强调自己的清醒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回头对璧维鑫说:“你看,我的脚步是不是很平稳?” “好吧,算你没有醉,快坐下继续喝酒吧。”璧维鑫看着九九虚浮的脚步决定不跟他辩解,他溺宠的招呼九九,怕他摔倒了。 “什么叫做算是……维鑫你必须确定我现在要说的话都不是醉话。”坐回去的九九再次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继续说:“维鑫,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对九九突如其来的正经神色璧维鑫一愣,随后他说:“说说看,如果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而为。” 九九放下酒杯看着璧维鑫慢慢的说道:“你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吧?”他很确定的问道,因为听雨轩给璧维鑫的资料都是他授意的。 “流寇。”璧维鑫也放下酒杯认真的听九九说话。 “是,流寇。来无影去无踪,没有活口、没有线索、没有证据、甚至没有目击证人。那群人就像是突然出现的,突然消失了。”九九泄愤的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们都小,亲戚们听到消息以后都想着打我们家家产的主意,没有任何人想到要去查,去报仇。那些年我们忙着保护这个家的完整,根本没有心力去给父母报仇。直到我十二岁正式控制了沈家的局势,我才开始调查……但是,太晚了。原本就不多的线索都已经没了,连我想要从父母遗体上的伤口判断那些流寇的来历都不可能了。”九九的眼角沁出一颗晶莹的泪水,让璧维鑫心疼不以。 伸手拭去那颗泪水,璧维鑫将九九此刻显得脆弱的身体抱在怀里,他沉声问道:“需要我怎么做?”天呀,在人们都对九九小小年纪做出的成绩高声赞叹的时候,有谁想到了他才十几岁而已。父母突然去世的时候他才八岁,为了保护这个家他不得不逼自己长大。在表面光鲜的背后有多少苦呀,他总是用灿烂的笑容将这些掩盖。 “帮我……帮我找到他……或者是他们。”九九将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摊在璧维鑫的面前,他也渴望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港湾,让他在累了的时候休息,以前那个港湾是六哥,但是现在六哥不在了,他被丢下了。 “好,我答应你,倾我所有我都会帮助你。”璧维鑫的心仿佛被刀绞着一样,九九这种脆弱的样子仿佛是强烈的硫酸腐蚀着他的自制力,任何使九九失去笑容的人、事、物都该消失!璧维鑫暗暗发誓。 “谢谢你……我已经从八年前突然崛起的富人开始调查,我爹和几个娘身上的珠宝足以让人奢侈的过上一辈子了。你帮我从八年前突然出现的山寨或者是其他武林组合查起,也许那些人做过这一票尝到了甜头会继续做下去。”九九放松的靠在璧维鑫的怀里,放纵自己接受别人的关心。“我曾经也往这方面查过了,但是没有什么具体的结果,我想你身为武皇总要有这方面的纪录吧?” “我是有,你放心好了,如果有消息我会很快的通知你的。”这或许会成为一个借口,一个可以一直与九儿保持联系的好借口。 “唉……维鑫,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温柔?我是在利用你呢。”九九被心中的悸动打败了,沈家人似乎都逃不开那种要命的温柔。 “不……九九,我并不温柔,但是我为了你可以温柔……也可以化身成修罗。为了你我甘心情愿。”九九没有看到璧维鑫此刻眼中的锐利,那把心中的剑出鞘了。 “维鑫你知道吗?我好累呀……我真的好想丢下这一切……可是我不能。我陷进去了,就像陷进了沼泽,越挣扎就会陷得更深。太多太多的东西我放不下手,不知道谁能接手?我本来幻想哥哥们随便哪一个生个儿子,我再熬个几年就可以将这个摊子丢给他,我就自由了……呵……谁知道……看来害人之心不可有呀。”靠在璧维鑫的怀里,九九仿佛是呓语般的说个不停,璧维鑫默默的喝着酒任由九九将自己的心事向他倾倒。九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一样深深的刺入他的心,将他的心刺的千疮百孔,他的心正在替九九在痛。 最后一坛子酒被两个人喝的精光,九九醉的任由璧维鑫将他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大概是熟悉的气息吧,九九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起来,璧维鑫静静的站的床头,最后他终于放弃与自己的渴望挣扎,伏下了身子在九九的唇上轻轻刷过,维持着这个姿势半晌才轻轻的说:“对不起……”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躺在床上本应该熟睡了的九九在璧维鑫走出房间以后,突然睁开眼睛盯着璧维鑫消失的门口,缓缓的伸出手抚模着仿佛犹带温热的唇,轻轻的低喃了一句:“傻瓜……” 窗外不停鸣叫的各种昆虫昭告着这是一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两个人不相干的人相遇了,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路。多年以后二人回想起着一夜的时候都说:“那一夜我醉了……”这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18 转眼间秋去冬来,新年伴随着寒冷的冬天翩然而至。正月初五,财神爷的诞辰也是九九的生日,可是今年沈府却一点过年、贺寿的气氛都没有。没有人在吗?不恰恰相反,此时此刻沈家兄弟除了据说是深入苗疆找什么火龙内丹的沈擎风“夫妻”两人没有联络到以外,其他的人连同另一半,就连表面上被封为节度使常年驻扎在貉沐国,其实是和亲的沈擎毅连同貉沐国的国王笪铧也都回来了。在座的除了沈家兄弟还有与他们情同兄弟的四大总管。 一群人围在一张八仙桌周围,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愤慨的神情。桌子上摆着一个锦盒,盒中放着一块泪状玛瑙。这块玛瑙的颜色很特殊,一半是晶莹剔透的白色,一半却是漆黑如墨。先不说这么大的玛瑙多么价值连城,如此特殊的颜色可以称得上独一无二的了。这块玛瑙正是沈家的传家宝,名为“阴阳界”,据说是有安神镇胎之效,历代以来都是传给沈家长媳的。九年前沈家前代家长遭遇流寇,当时这块玛瑙就戴在沈家大夫人身上,自然也被流寇抢走而失踪。 现在这个沈家人非常熟悉的宝物就放在眼前,沈家兄弟都没有出声,而他们的另一半因为不清楚缘由只能陪着爱人沉浸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好半天才听到沈擎月慢慢的说:“九九……你一直都在找?” “嗯……”九九点点头,说道:“因为没有把握能够找到,所以我没有跟大家说。线索太少了,证据也太薄弱,所以我非常被动。我尝试了从八年前突然出现的富人,或者是突然出现的盗匪集团查起,但是进度不大。后来我又开始查京城周围的人谁突然发了大财,谁突然搬走,谁那个时候与父亲发生了矛盾,但是我还没有查出结果。后来维鑫提醒我可以从那些失踪的珠宝查起,根据黑市的纪录查买卖双方的资料。这一下总算调查工作有了一个进展,再结合以前查的资料渐渐的可以缩小调查范围。但是爹和几位姨娘身上特殊的珠宝并不多,而且这种特殊的宝物要月兑手也不容易,所以直到‘阴阳界’出现我才把你们找来,商量一下结果。”九九简单的对几位哥哥汇报了这些年的调查结果。 沈擎月用颤抖的手拿起阴阳界,紧紧的攥住,这是他娘的随身之物呀。记得那个时候他娘总是半开玩笑的说:“小月呀,快一点长大,娶个媳妇,娘就把这块阴阳界传给她,将来你媳妇就可以顺利的生个胖儿子,娘也可以抱孙子了,呵呵……”娘总是那么开朗的对他们笑,大姐的性格最像她。可是,突然间那样的噩耗传来了,那时候他只能发呆、麻木,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父母的葬礼了。那一切都是小小的九九打理的,他们这些失去至亲的哥哥姐姐只是每天不停的哭。直到守灵的那一晚,他才偷偷的看到九九抱着三娘的棺木小声的哭。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决定放弃沈家继承人的身份,因为他不配!没有应变能力、没有坚强的意志力,他没有办法支撑起这个家。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给父母报仇,就是因为官府说因为是流寇,而且没有目击人,所以查不到他就放弃了。他该死的枉为人子! 沈家其他的兄弟在听到沈擎月与九九的对话以后,也都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么多年他们只是遗憾自己的父母没有在身边,却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替他们报仇。其实这里面他们每一个人都比九九有责任替父母报仇,因为他们失去的是双亲,而且他们还是哥哥。“九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沈擎毅用沙哑的声音说到,现在他才了解到他们这些做哥哥的有多失职。 “他们是谁?!”沈擎刚用阴冷的声音问道,身为邢部尚书的他已经在心里模拟了无数种折磨人的方法,他要将这些全部加筑于那个仇人的身上。 “初步确定是江南的如意山庄。”九九对一旁的朱雀点点头,让她接着报告调查结果。 “等等……如意山庄?他们不是白道吗?”一边的丁红绯惊叫一声,在座的这些人只有他是纯粹的江湖人,他听沈擎月曾经提起过他父母的死因,现在是在说谁是凶手吧? “就是因为他们是白道,我才迟迟没有查到它的头上。因此也浪费了这么多年……”九九语气里面充满了不甘心,白道又如何?还不是充满了败类! “剩下的我来解释吧。”朱雀站起身来,她用宛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娓娓道来:“这块阴阳界是年关上下出现在杭州沈家旗下的当铺里面的。因为九爷先前吩咐留意几样宝物,并且各家管事也都看过宝物的画像。所以阴阳界一出现,当铺的负责人就通知了杭州的总管事,并且以暂时没有那么多现钱让那个人明天再来一趟。第二天杭州听雨轩的负责人派了一个擅长套话的人与那个人交谈,得到结果如下:那个人是如意山庄庄主最宠爱的小妾的弟弟,因为赌博欠了一债。他眼看年关将至,讨债的就要上门逼债,于是他就跑到姐姐那里让他姐姐救救急。他姐姐当时正有孕在身,庄主赏给她这块阴阳界以安胎。因为赌债的数目太大,他姐姐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这块阴阳界上面。央求他姐姐让他先当了这块阴阳界,等到有钱了就赎回来。然后,听雨轩马上派人渗透到如意山庄,了解到如意山庄的底细。 如意山庄正好是八年崛起的,他们主要经营丝绢生意。大庄主名叫张宗道,为人急功好义,二庄主名叫石定武,为人脾气暴躁但是极端讲义气,二人武功都很高强,并且以护送丝绸出塞的名义养了不少武功不错的护院。经过了解如意山庄曾经还有一个三庄主,名字叫韩飞,此人足智多谋但是却贪财,四年前与两位庄主闹翻,拿了三分之一的财产分家而去。探子最大的发现就是在如意山庄接连还找到了两样当年失踪的宝物,一个是当年戴在三夫人身上那只能解百毒的犀牛角,一个是戴在二夫人身上的寒玉石。如果说一个宝物出现在如意山庄是巧合,那么三样宝物同时出现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朱雀说完听雨轩的调查结果,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回头给杭州当铺的所有伙计和掌柜的包一个大红包,杭州方面的总管事提薪一级。”九九对负责他们的青龙吩咐道,然后对几哥哥继续说:“随后我让人联系维鑫,让他去对韩飞逼供,终于韩飞说出八年前那个案子是他们三个临时起意。当时他们只是初闯江湖的毛头小子,想做生意没有本钱,正好看到一群衣着光鲜的人,半是冲动半是嫉妒,头脑一热就犯下大错。随后,他们利用抢来的钱为本钱购买了一批丝绢,凭着自己的武功贩卖到了塞外,赚了一大笔钱。于是就开始了丝绢的买卖,但是他不满两个义兄将大笔的钱用来做善事,于是就跟他们分家了,自己独立以后却没有发过什么大财,对于两位义兄妒恨不已,所以才说出这件事情,并且表示自己只是负责把风,没有动过一点手。” “我才不相信呢,他没动手才奇怪呢。”沈擎日噘了噘嘴,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的话根本就不应该相信。寒玉石呀……那是娘最爱的宝贝,他现在这种极端怕热的体质就是遗传自他娘。娘总是寒玉石不离身,才能熬过夏天。 “九九……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刘文彦保持一贯的冷静,有些担心沈家上下会用私刑。 “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此话一出,所有的沈家兄弟同时露出凶狠的笑容……他们不愧是兄弟呀。 同系列小说阅读: 沈家风云:成亲记 沈家风云:情倾武皇(下) 沈家风云:情倾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