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美人》 序 创作的动力周鸣芊 说起《第一美人》的点子,是我做梦梦到的,你会相信吗?我每个礼拜大概会梦到三、四个故事,我习惯醒来时重复想几遍,把比较不错的地方记起来,只是通常故事写到后头,做梦梦到的部分都会被我删掉就是了。 而且我还是个编故事狂,走路、骑车、发呆、睡觉、洗碗……只要脑袋瓜一闲下来,就会开始编故事,真怕我的脑袋被操得过度,提早衰老。 我很喜欢磐础和巧儿这一对组合,磐础的个性內敛,才华洋溢、处事冷静理性。而巧儿却恰恰相反,个性外放、冲动,喜好打抱不平。呵呵!既然冲动,当然就容易罩不住啦,这时有力的靠山磐础一站出来,再难的事都不用愁。 伤心时有人逗你笑,惹祸时有人给你靠,很幸福的感觉哦! 看完这本书后,各位可以想想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磐础当初没往百难村去,而是往仙水镇去,那结果又会如何?大家一起来讨论吧! 第一章 偌大的皇宫中,一级警戒的钟声正嗡嗡地回响着。 平日温文娴雅的宫女们慌乱地收拾细软,随着总管们暂时避难去了。大内侍卫全整装集中在玉锦广场等候长官发布命令,随着长官一声令下,各队人马迅速散了开来,到分配的地区和叛乱的将士作战。 这是邦诺斯皇朝立国以来发生的最大一起叛乱案,姜广漠将军和朝中有野心的臣子起兵谋反,将驻守京城的各将领用计调离。乱臣们想杀皇帝,胁皇子以号令天下,而目前的局势混乱之极,皇帝避难的祥龙宫已被叛乱的士兵团团围住。 “陛下,挡龙门已经放下,外头的乱臣贼子暂时无法破门而入,而东西南北门的将军皆已获报在赶回救驾的路上,相信不久便能安全月兑困。”保护皇帝的大内将军秦恒,正将目前的状况作简单的报告,以安抚皇帝的情绪。 “姜广漠,朕待你们焉有不薄?!”皇帝痛心地说着。姜广漠是他的爱将,今日突然叛变,令他大感不解。 就在此时,外头突然人声鼎沸,厮杀声四起,想必是援兵赶到,正和叛乱的将士作战。 在叛军阵营中,副将向姜广漠报告目前的战况。 “报告将军,南门将军带精兵三千赶到,目前我方尚可对付,但等到东门将军一到,恐怕……” “想不到南门将军竟然来得这么快,呵呵,不过他们根本是赶来送死的。传令下去,放火烧掉祥龙宫!”姜广漠得意地下令。 要毁掉挡龙门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只要皇帝一死,加上他又俘虏了皇子,整个皇朝就是他的了。 一名士兵匆匆来报,语气十分惊恐。 “报告将军,五位皇子中的四位目前都已经被我们生擒了,只剩……只剩二皇子,他……太强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带去擒拿二皇子的三百精兵全被二皇子歼灭,二皇子的厉害众所周知,这也是他们为何要挑精兵去对付他的原因。 “一群饭桶!只要有一条漏网之鱼都会影响到我的霸业。传令下去,不能生擒二皇子,就提他的人头来见我!”姜广漠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士兵退下后,姜广漠冷眼看着整个祥龙宫陷入一片火海中,他牵动嘴角笑着,现在即使有天兵天将来相助也无法扑灭掉这场大火。 他忘掉了先前的不愉快,得意地大笑起来。皇帝的位子触手可及,耳边仿佛响起了文武百官朗朗的朝拜声。 此时,一个身上沾着血,显然是从一场恶斗中逃出来的将官,喘着气禀告。 “报告将军,二皇子……带领南门士兵入人警戒线。我军不是他们的对手,兵败如山倒了。将军,快撤退吧!” 姜广漠先是一愕,接着摇着头直视着那名将官。 “不可能!南门将士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不可能攻进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南门的将士无论人数、战术根本不能和他们相比,而且不久前南门居于劣势,怎么现在情势竟会逆转? “南门将军重伤,二皇子一接手指挥,整个局势就改观了。时间不多了,将军,快逃吧!”将官一想到二皇子有如神助的作战策略,便不由得发颤,他真是一个军事天才! “带四位皇子去威胁他们,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姜广漠想到另一条生路。 “将军,来不及了,被掳的四位皇子早被二皇子派人救走,再不快逃的话就来不及了。”将官连声地催促着。 姜广漠一听将官的话后,神色似笑非笑,双目倏地进出狠戾的精光,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他的精心计划就这样失败!而且还是败在一个十八岁的青年手中。他不甘心,要死的话,他也要拖那个破坏他皇帝梦的人一起见阎王! 显得有点疯疯癫癫的姜广漠被士兵强行拉着走。 “父皇!”邦诺斯皇朝的二皇子磐础带领南门精兵赶到祥龙宫前,见到了浓烟和大火不禁心急了起来,他大喝一声,“全都让开!” 一声令下,南门的精兵都退离了祥龙宫正门。 磐础运起真气,将手中的长刀往挡龙门上一朵呈梅花状的小孔中掷去,顿时轰隆声响,厚重的石门慢慢移了开来,磐础使出上乘轻功,飞快跃进祥龙宫内。 这时皇帝和几个老臣正拿着沾湿的手巾捂住口鼻,被黑烟熏得泪流满面,还不时发出阵阵的咳嗽声。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挡龙门已开,请诸位大臣速往挡龙门方向离开。”磐础向皇帝请罪后便要众老臣迅速撤离。 就在众人互相搀扶而起,正要往大开的挡龙门前移动时,一阵狂笑声传人浓烟密布的祥龙宫内。 “哈哈哈,想走?门都没有,要死大家一起死吧!”不晓得什么时候,精神大受刺激的姜广漠又回到了祥龙宫前,而手上拿着一个点了火的炸药丢向他们。 今日他带兵夺皇位,皇帝一定不会轻饶他。与其要过着躲躲藏藏的亡命生涯,还不如和破坏自己好事的人一起同归于尽。 磐础一见情况不妙,连忙纵身一跃,趁炸药还没爆炸之前将炸药踢向姜广漠所站之处,姜广漠连震惊都来不及,被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由于爆炸带来强烈震动,加上火势破坏了祥龙宫的建筑结构,一个带着火的横梁掉了下来,往来不及避开的磐础身上砸去。 “磐础!”皇帝大声吼叫着。 “二皇子!”众臣子和从外头进入的南门士兵连忙扑灭掉磐础身上的烈火。 ☆☆☆.4yt☆☆☆ 八年后 这阵子民间茶余饭后的话题,皆与立太子一事有关,皇室中的皇子们皆使出浑身解数和各种手段,想被立为储君,但在百姓心底,未来的太子只有一位,而那一位却是至今对太子一位兴趣缺缺之人,他正是当今二皇子——磐础。 皇帝寝宫中,五皇子磐基的母亲也是皇帝的爱妃鹤娘,正在努力地劝皇帝改立磐基当太子。 “皇上,你确定要让磐础当太子?我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适合。”鹤娘轻轻地抚模着皇帝的脸颊,娇声娇气地说。 “除了磐础之外,能让国家安定的人可难找。这几年来,国家在磐础的管理下国泰民安,连以往常进犯边疆的蛮夷都不再出现。让他当太子,再合适不过。” 皇帝知道自己的身体这几年来每况愈下,不赶快选好继任的太子可能会引起皇室斗争。而磐础的某些顾虑使得他对王位的追求并不如其他兄弟来得积极。为了整个邦诺斯皇朝的未来,惟有先立磐础当太子,才能让皇朝维持在盛世中。 “可是他那张脸能看吗?哪有皇帝长得那么恐怖?皇帝代表国家,如果让外邦人知道我们邦诺斯的皇帝是个怪物,这……”鹤娘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每次她一见到二皇子都会起鸡皮疙瘩。 闻言,皇帝厉声大喝:“放肆!若再让朕听到这些话,朕就将你打入冷宫!”他早在八年前就交代大家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只要有任何人中伤磐础,他都不会轻饶。 “皇上,臣妾不说就是,你就不要再生气,伤了身子可不好。”鹤娘赶紧嗲声说着,还不时轻轻地抚着皇帝的胸口。 而他们的对话却全听进了前来面圣的磐础耳里,他无助地闭上了眼靠在门边。 原来自己还是跨不过那道门槛。都八年了,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和常人的不同。 他举起僵硬的手,模着右脸颊上那一大块难看的疤痕。八年前的那一场战役使他成了大英雄,但自己整个右半身全被烧伤。他知道父皇是怕他受伤害,才下令宫中的人不准提起那难看的伤疤。但是每当宫中一有新人进入,或者他到民间巡视,百姓见到他时,那藏也藏不住的恐惧表情,就再一次提醒他这件事实。 磐础稳定好情绪后,便走进宫见皇帝。 “磐础,你来啦!朕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皇帝正打算告诉他要立他当太子一事。 磐础心里非常明白他父皇待会儿要说的是什么。不管答案如何,他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如果他父皇要他当太子,他也会接受,将邦诺斯推向高峰一直是他多年的梦想。只是心中的芥蒂可能要找另一种方法来说服,如果无法让自己不介意,就想办法封住所有人的嘴。如果他是皇帝,就没有人敢羞辱、伤害他。 “等朕退位后,你就是皇帝。明天早朝时朕会向文武百官宣布立你为太子一事,希望你能先有心理准备。” 皇帝看了看儿子平淡的表情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相信不管任何人听到自己被立为太子后,兴奋的表情都会溢于言表,绝不会像磐础表现得这般冷淡。好好的一个人才被该死的姜广漠害成这样,身为他的父亲,他不忍见他再自我封闭下去,也许立了太子妃后情况会好一点。 皇帝停顿一下,继续说:“但在这之前,我要你先找到未来的太子妃,三个月后,带她来见我。” 磐础一阵错愕,连忙出声说:“父皇,没有这个必要吧?处理政务和有没有妃子是两回事。” 皇帝略皱一下眉头:“未来的皇帝没有子嗣像话吗?”其他皇子早就妻妾成群,孩子一堆,而磐础……唉! “你要抱孙子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但没有立太子妃的必要。”在他心中,太子妃的身份就代表着妻子,是一个能爱他的人吧?但是这个人已经不可能存在。如果他父皇那么怕没子嗣的话,他可以要落日宫的那些女人替他生小孩。 “如果你立了太子妃,朕会好过些。”皇帝露出了深深的自责。 磐础曾是一个开朗的人。要不是八年前的叛乱,他的心就不会整个封闭起来,个性也不会变得那么极端,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这个皇帝。 磐础望了望皇帝的神色,叹了口气,允诺道:“父皇,我立妃就是。”他实在不忍心年迈的父亲这般自责。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要怪只能怪姜广漠的叛变。 至于太子妃,就看谁先怀有他的孩子吧! “二皇子,你可有三个月的时间好好挑选,到时可别带个跟你再相配不过的女子,皇帝都不能看了,至少皇后要上得了抬面。”鹤娘嘲弄似的说着。 “你是要气死朕是不是?叫你别说你还说!”皇帝生气地骂着鹤娘。要不是她是他的宠妃,他早就叫人把她给杀了。 磐础冷冷地应道:“这就不用你替我操心了,未来太子妃绝对不会令你失望。” 说完,他向父亲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神色黯然地走在曲折的回廊中。 他父皇要他去找一个妻子,妻子应该是一个能真心爱他的人才是,但是,以他这张脸,肯嫁给他的可能是看在太子妃这个头衔吧!在落日宫中不乏美丽的女子,但是她们心里头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嘴里对他说得净是甜言蜜语,暗地里可能正为他丑陋的脸而作呕吧! “既然我是未来的皇帝,有美人相伴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要国境内最美的女人当我的皇后。”磐础冷笑着。他不让任何人瞧不起他,他要证明以他的能力是有资格让第一美人当他的妻子。如果到时有人觉得他们不相配,而露出不该出现的表情,他们会尝到苦头的。 鹤娘服侍完皇帝后,快步赶上磐础,她要他自己放弃当太子。 “我的二皇子,如果你真如朝中官吏、民间百姓口中这么好,你就该为我们国家想想。” 磐础停下了脚步,等着接受鹤娘尖酸刻薄的言语。他已经在心里重重发过誓,既然他是未来的皇帝,没有人可以瞧不起他。 “你想想,你在政务上的表现是那么的出色,以后当了皇帝,一定会是人人口中的好皇帝,到时肯定会在青史上留下一笔。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邦诺斯皇朝历史上的纪录全是历代皇帝的好事迹,而你那张脸可会让那么完美的历史留下了污点。”鹤娘直攻他的致命伤,要逼他自己放弃王位。 “这就不用劳烦你操心,如果我不是个好皇帝,而是个坏皇帝呢?哼!到时第一个拿你开刀。”磐础冷笑一声,便往落日宫行去。 他不要当好人,他受够了,他要当个暴君,当一个跟他长相再相配不过的角色! ☆☆☆.4yt☆☆☆ 早朝之后,有不少大官们涌入落日宫中向磐础祝贺。人群散去后,磐础的好友峰乔和秦始兴奋地跑来找他。 真的给他们料中了!皇上并不胡涂,以磐础的雄才大略,正是日后的一方霸主啊!能为二皇子效忠,这可是许多能人异士共同的心愿,也惟有磐础才能让他们真正发挥所长。 “磐础,皇上要你选太子妃一事,你有人选了吗?”峰乔询问着,私下他们以名字互称彼此。如果他没有人选,他们这几个好兄弟就来帮他召集天下的美人。以目前落日宫中的嫔妃看来,能担任未来皇后这个大任的人没半个。 “人选?天下第一美人如何?”磐础饮尽杯中美酒,讪讪地说着。 “第一美人?那太好了,美人配才子,再好不过!”秦始兴致勃勃地应道,他想见见天下第一美人的长相。 “传闻第一美人住在仙水镇,其美貌让人一望销魂,三月食肉无味。如果你真想让她当太子妃,我这就派人传她入宫。”峰乔起身,准备要差人去办。 “不用,我想亲自会会她,看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磐础冷笑着。如果第一美人在不知他身份之下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又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对他蜜语连连,他会让她以后的皇后生涯过得非常痛苦。 “唉!要当皇后还真辛苦,要心肠好、会耍手段、还要会诗书琴艺。不然怎么去应付宫中这么多人,但是要测验也不用亲自去,传她入宫考试不就得了,真是麻烦。”秦始误以为磐础是要去考验未来妻子的才艺。 也不能怪他会误解,磐础眼中只有国家大事而已,跟他这么多年的好友,从没见他对哪一个女人神魂颠倒。如果今日不是皇上下令要他去找太子妃,他可能会看落日宫中哪一个女子先怀有龙种就封谁当太子妃吧! “秦始,你说这是什么话?又不是在考状元,太子妃应该是磐础所爱并和他心灵相契合的女人。磐础是要亲自去接她入宫,好和她培养感情。”峰乔是个浪漫的人,他一想到磐础也能有这种浪漫的想法,就很替他高兴。 “你们都错了,我是要去收集她所有的丑态,让她以后过得生不如死,知道要坐上皇后这个位子是要付出代价。”磐础知道女人会爱他,一定是看上富贵名利,既然这样,他也不会让她日子过得太好。 峰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磐础,你……”什么时候开始,磐础变得这么恐怖,想法如此偏激?他应该会是一个贤明的君王才是,怎么会对自己未来的女人这么残忍? “我就说嘛,要是考试的话还比较好。磐础,如果到时你不喜欢那个女人,不要娶她就是,干吗虐妻啊?真是变态。”秦始一向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怕听到的人会不高兴。 “你们两个陪我去,明天起程,我们微服出发。”磐础知道峰乔和秦始能帮他测验那个女子。峰乔潘安再世的面貌和温文尔雅的举止,想必是众女子心仪的对象。 如果那个女的不喜欢斯文型的人,像秦始那样雄壮威武的体格,和全身散发的男子气概,也会让很多女人看得脸红心跳!将那女人的所有恶状都收集到手,虐妻时才不会良心不安。 ☆☆☆.4yt☆☆☆ 三人骑着宝马往仙水镇行去,途中于一处茶馆歇息。 “磐础,你当真要娶第一美人为妻?我昨天稍微调查了一下那第一美人的来历,天啊!是个母老虎呢!”秦始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很。 “秦始,你可能弄错了,我昨天也调查了一下,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女子。温柔娴雅、灵动聪慧、处处行医助人,是个人人称善的女菩萨。”峰乔觉得第一美人像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佳人,绝对不是秦始口中的凶女人。 “是我弄错了吗?以我多年逮捕通缉要犯的经验看来,我得到的线索错不了。第一美人是个泼辣、不择手段、在江湖人口中称为蛇蝎美人的狠角色。”这是秦始由不少遭到第一美人毒手的人口中听到的。 “心肠这么坏怎么当第一美人,惟有人美心也美的女子才配得上第一美人这个封号。”峰乔不喜欢秦始破坏他心中美人的形象。 “如果天底下心肠好的都长得丑,你也当她是第一美人啦!少来这一套,民间百姓对美人的评量自有一套标准。”秦始觉得既然民间百姓封一个母老虎为第一美人,那她就是公认的第一美人啰!峰乔实在不该因个人主观就否决掉他的调查。 磐础打断两人的争执:“她叫什么名字?”依他的判断肯定两人所指的美人并不相同,更何况第一美人这个封号属谁是见人见智的问题。 “黛巧薇。”秦始和峰乔异口同声地说出。 本来他们也抱着两人所指的美人并不相同的观点,但一听到美人的名字竟然相同时便惊讶地互看着对方。 “难不成天下的美人都叫黛巧薇?姓黛的品种还真好,改天我也来找一个姓黛的妻子,生一窝漂亮的大美人。”秦始调侃地道。 “你少胡说八道,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这等巧合之事,怪哉、怪哉。”峰乔找不到一个好理由来解释这件事。 “算了,到时不就知道了。”磐础冷漠地说着,那个美人最好一开始见到他就表现得像秦始说的,知道他的身份就变成像峰乔所描述的,那样他的虐妻计划才能进行顺利。 第二章 磐础、峰乔、秦始三人在前往仙水镇的路上遇到了土匪,由于土匪人数众多,他们无心恋战就分散成三条路线,借以引开土匪的主力,相约在仙水镇集合,而磐础将追赶他的土匪打跑后,便来到了一处客栈歇脚。 “听说百难村来了一个绝世美人,号称是‘天下第一美人’,要不是前阵子村子染上了瘟疫,我肯定要去目睹一下那美人的形貌。”坐在磐础邻桌的几个百姓正谈论着百难村的事情,而“天下第一美人”几个字眼引起了磐础的注意。 “对啊!听说百难村的村民被那美人迷得忘了瘟疫的痛楚。美人要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如果真有这样的美人,我定要瞧一瞧。”同桌的另一人开始想象“天下第一美人”的花容月貌。 “但是‘天下第一美人’怎么会跑到百难村?那里不是刚闹过瘟疫吗?她不怕她那张美美的脸弄花了?”这正是大家心底的疑问。 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答案都出了笼。只是没有人敢亲自到百难村验证,虽然瘟疫已除,但短时间内还是不要靠近得好。 第一美人不是在仙水镇吗?嗯,有必要前往百难村一探究竟。磐础岸完账后,问明店小二百难村的位置,便驱马前往百难村。 进入百难村时,荒芜的景色映人磐础眼里。田里没有农作物反而长满了杂草。房舍蒙上了一层黄土,倒的倒、坍的坍。一两个路人在街上行走,他们衣衫单薄、骨瘦如柴,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真不晓得如果这时吹来了一阵强风,会不会把他们吹倒。 磐础叹了口气。想不到富裕的邦诺斯王国里会有这么一个贫困的村子。很显然的是他没有照顾到他们,回宫后该好好询问那些当官的,为何会漏了这么一个村子。 磐础意识到自己的同情心发作,顿时陷入矛盾中。他是要当个坏皇帝的人,怎么同情起他们来了?算了,找第一美人要紧。 他将马绑好后,来到了一处客栈落脚,天色已经不早,决定在此过一夜。 “店小二,来一些上好的酒菜。”一落坐后,磐础唤道。 站在柜台的店小二看见他的衣着高贵,想必是个有钱人,很热心地前来招呼。哪知一望见磐础的面孔,便吓得说不出一些应对的话,只能猛答是是是。而店小二会有这样的举动,磐础早就习惯了,当他在民间视察时,百姓也都是这副畏惧的模样。 当店小二摆好酒菜后,磐础向他打探一些事情。 “你们村里的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纵使这个村落再怎么荒凉,也不该只有几个人。 店小二实在是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一副命令人的样子,但是顾客至上,他还是老实说了。 “回公子的话,他们都到广场去了。你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处境,我们正在赶工做布女圭女圭。后天日落前要交的,每人交五十个。”店小二说完便拿了一个做得像蛋的笑脸女圭女圭给磐础看。 “为什么要做布女圭女圭?”磐础不解地问,那个像蛋的女圭女圭看起来是蛮可爱的,但是那是女孩子家的玩意,像店小二这种大男人竟然也缝起布女圭女圭来,这可奇了,还每人交五十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叫心愿女圭女圭,要拿去卖给外地人,以募集修建村子和治病的费用。”店小二的神情充满希望的光芒,他相信这些女圭女圭的功效。 “怎么可能,这些女圭女圭能卖几个钱?”磐础觉得这些村民太幼稚了。 “不信的话你等着瞧,七日后各地的订单就会如雪片飞来,到时每个人一天做一百个都不够。”店小二看出磐础眼神中的轻蔑,不服气地说。 “哼!如果有那么多人要买这种小孩玩的东西的话,我身上全部的盘缠都捐给你们当修建村子的费用。”磐础不相信地撂下话。 “好,到时你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不相信巧儿姑娘的本事,你会遭到报应。”店小二哈哈大笑着,他替村庄募来这一笔巨大的款项,巧儿姑娘一定会对他另眼相待。 “巧儿姑娘?”叫他们做布女圭女圭的是个叫巧儿的人,她竟然能叫男人也去做布女圭女圭,那她可能就是第一美人。 正当他在猜测时,店小二告诉他答案。 “巧儿姑娘便是人称的第一美人,你永远配不起的。”店小二话一出口后便后悔了,他实在不应该说这么伤人的话,如果让巧儿姑娘知道,肯定会不理他。 “是吗?我倒想见见她是何方人物。”店小二的轻蔑更激起了磐础想见巧儿一面的决心。 ☆☆☆.4yt☆☆☆ “黛姑娘,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待在这儿久了,染上瘟疫可不好,到时你那张脸若是花了,我们家少爷可会心疼。”说话的是奉隔壁镇王大财主独子王东屏的命令前来捉人的总管。 “七日后,若我筹不到三千两,到时不用你们前来请人,我也会乖乖去找你们家少爷。”总管口中的黛姑娘淡淡地道。 “七天能筹到那么多钱?你当你们是要去挖金子啊!我看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乖乖跟我回去,我们家公子等不及要见到你了。”总管一声令下,家丁们便往女子身边靠了过去。 见状,十多名百难村的村民围上前要保护那名女子。 “巧儿姑娘,你快跑啊,这儿由我们先挡着。”虽然他们有十多个人,但他们都是大病初愈之人,连条狗都打不过,更何况对方是粗壮的家丁。 巧儿知道目前的情势非常不利于她,所以她拉起了裙摆,转身就跑。如果她被捉走,那三千两肯定筹不出来,更不用谈未来要如何修建百难村。无论如何,这七日内她要想办法躲开王大财主的人马。 百难村的村民实在是太弱了,三两下被打倒在地,那十多名家丁立刻往巧儿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如果今天没有将人带回去的话,肯定会招来大少爷的不快。 巧儿知道村民的实力,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弱女子,如果跑平地的话,肯定会被抓到,于是她跑到种水稻的田埂上,田埂只有两脚靠拢那么宽,一次只能走一人。巧儿并不是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大家闺秀,踩在软软的泥土上行走,对她这个平衡感不错的人来讲太有利了。 巧儿跑了一会儿便回头望去,果然众家丁排成一列在后头吃力地追着她,巧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双方的距离拉近后,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 “嘿,全倒。”巧儿给排在第一个位子的家丁一个鬼脸,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哇!你……你干什么?”排在第一个的家丁没想到巧儿会突然停了下来,要保持平衡已经是很吃力的事,又被巧儿一推,便手足无措地往后倒去,慌乱之中拉住排在他后面人的衣摆,就这样一个拉过一个,十多人全掉进了田地里。由于近日来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田里积了不少水,雨水和泥土混和着,全部都成了一个个泥人。 “告诉你们家少爷,我巧儿不是那么好欺负,七天后,三千两自会双手奉上。”巧儿又向他们扮了一个鬼脸,丢下话,吹着口哨走了。 家丁全都很恼怒,想要爬起来捉人,但是泥土实在是太软,没一会儿又滑倒,只能气得重重敲打着地,眼睁睁地看着巧儿离去。他们出门前,前一批被派出来捉人的家丁已经警告过他们,黛巧薇是个很聪明、狡猾的女人,要他们小心应付。但是他们完全不把那些话当一回事,谁相信十几个大男人会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和整村的病人,现在终于尝到苦头。 巧儿愉快地哼着小调,脑海里思绪直转着。如果王东屏一直派人来抓她,一定会影响到百难村的修建,更糟的是如果没办法在七天内筹到三千两银子,她可要无条件当王东屏的妻子,这不便宜那个鬼吗? 但整个百难村又找不到一个能保护她的人,每个人都是大病初愈,有心无力啊!当务之急,就是去找一个会武功又强壮的人来帮忙,而且那个人又要不怕王大财主的势力才行。 就在巧儿想得出神之际,突然出现五个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黛姑娘,你真是好大的本事,我们王家的家丁都快不够用了。”说话的人本事显然比之前的那些家丁要高出许多,他正是王东屏的贴身护卫,李天成。外传此人精明能干,坏主意特别多,巧儿看到他那张嘴脸便觉得厌恶。 “过奖了,你们家少爷的本事不就比我强许多吗?用了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巧儿对他微微一笑,在暗讽着:用这么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这样用人的本事不也强得厉害? “黛姑娘,等见了我们公子后,你自然就会认同我们公子的用人哲学。”李天成很有把握能捉巧儿回去。 待李天成一声令下,其他四个家丁便将巧儿前后围住,其中一人正要捉她手腕之际,被她用预藏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们没有料到平日温柔的黛姑娘会这么凶狠,女人家不是都怕见血的吗?他们只知道要防着她的诡计多端,从没想过她会预藏武器,而且还会连想都没想就动刀。 “是你们逼我的。”巧儿对自己的举动也吓了一跳,但她没有因此将匕首放下。 “快把她的匕首抢下,如果不小心弄伤她,少爷怪罪下来可就有得受。”李天成赶忙下令。 一个站在巧儿前头的家丁和巧儿拉扯着,哪知力气出得太大,匕首是抢过来了,但他和巧儿两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掉进田里,成了两个泥人。 巧儿赶忙站了起来,在田里小心地跑着。其他的家丁见她往另一个方向过去,急忙跳进了田里,追了过去。这几个家丁显然练过一些武功,在泥沼中行走虽有阻碍,但不久即可追上巧儿。 巧儿在田里跑跑跌跌,在大感不妙之际,眼尖的她望见不远处,有一个男子站在田边。他高壮的体格,宽厚的骨架,背上背着一把宝剑,并散发出一股英气,肯定是个武学高人。就是这个男人,有武功,又健康、强壮,百难村有救了! “救命啊!救命啊!”巧儿离开了田里,跑过那男子身边大声呼喊着。 她本来以为那个男人会挡住追她的那些家丁,但没想到他只是冷眼望着他们,让那五个家丁通过他的身边,直往她的方向追了过来。 “这下看你要跑到哪里去,乖乖就擒吧!”众家丁喊着。 “等一下啦!”巧儿趁他们不备,使劲一推,往那男人的方向跑去。 她跑到了那男人的身边,大声地喊救命。 众家丁不懂巧儿在玩什么把戏,只好转回头,也跑到那男人的身边。 “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我才不会跟你们回去,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抢夺民女,眼里没王法啊!”巧儿故意对那名男子喊着。 而男子只是冷冷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一副不想帮忙的样子。 众家丁见男子无意出手,胆子也大了,毕竟没几个人敢得罪王大财主,便往前捉住巧儿的手。 “都说等一下了,有点耐心行不行?”巧儿甩开那家丁的手,蹙眉轻斥着。 她就是不死心,绝不相信那完全符合她心目中理想的人心肠这么坏,竟然不肯救人。 巧儿厚着脸皮,踮起脚尖,往他的耳朵大声喊救命。 众家丁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明那个男人已经表示不想卷入这场纠纷中,黛姑娘还…… 他们不知所措地望着李天成,李天成不得已只好出口劝巧儿死心:“黛姑娘,人家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你就乖乖跟我们回去吧!不然传了出去,笑话啊!” 巧儿不管李天成的劝告,生气地对那男子说:“你没听到我喊救命吗?” 男子冷冷地回她话:“你没看见我不想管这件事吗?” “你宝剑佩假的啊?只会唬人用,真是丢尽侠士的脸!”巧儿生气地骂道。一般人看见她这么一个弱女子遭人追捕,都会挺身而出,不然就是露出不忍心的神色,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当戏看! “你觉得我像侠士吗?说恶魔还像话点。”这个男子正是二皇子磐础。 那些家丁为巧儿捏了一把冷汗。那个男人长得真恐怖,同是练家子出身,直觉告诉他们,他很强,而且很冷血,八成是杀手之类吧!希望黛姑娘就此住口,不要为自己和他们这五个无辜的人惹来杀身之祸。 “哼,自己都认为自己是恶魔,那别人也不会把你当人看。”巧儿最瞧不起看轻自己的人,如果因为自己的长相就成为一个无心的人,那这种人也不是她心中能救百难村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我杀了你?”磐础第一次被伤这么重,巧儿刚才的一席话,比起鹤娘的话还要有杀伤力。 “这位兄台,大家都在江湖走动,你就别跟这位姑娘一般见识,这点银子给你买酒喝,消消大爷的火气。”李天成见磐础的杀意已被巧儿挑起,怕巧儿有生命危险,到时王东屏怪罪下来,以后想要继续在王府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可就难了。他连忙拿出一袋银子,出声安抚。 而磐础也意识到自己太失态,如果就这样一刀杀了这小泵娘,度量未免太过狭小,更何况此行是要去找第一美人当出气筒,牵连到别人太不应该。 “对啊!快拿钱去买酒喝,最好喝得醉生梦死,弄不清天南地北,自然就搞不清自己是侠士还是恶魔。”巧儿见他杀意缓和下来,李天成露出得意之色,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捉到王府中,不想办法把那些家丁跋走的话,实在是大大的不妙。 “你是要我救你,还是杀你?”磐础的怒气一旦平和下来,要再被激起是件不容易的事,他冷冷地望着巧儿。 “你不救我的话,那就杀了我吧!如果被抓去的话,比死还痛苦,不如你一刀砍了我!”巧儿字字坚定地说。 磐础望向李天成,没说话。 “大爷,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家少爷疼她都来不及,怎会让她痛苦呢?”李天成有些退缩地说着,这男人好像不怕王大财主的势力,也不是用钱可以打发,这种人最难应付了。 “对啊,疼得很呢!得不到就用抢的,真是疼得不择手段。”巧儿对李天成微微一笑,李天成只能用白眼来报答美人的微笑。 “你们要自己走,还是要我请你们走?”磐础站到巧儿身前,表明有意要插手管这件事。 “得罪王大财主,今后有得你瞧!”李天成立刻变脸,对磐础下了狠话,便带领众家丁离去,走之前还不忘瞪巧儿一眼。 “慢慢走啊,不服气还可以回头来较量。”巧儿朝着家丁背后扮个鬼脸,侧脸看向磐础,“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到小女子住处作客如何?我烧两三道好菜给你尝尝。”她太满意这男子的气势了,连刀都不用拔就可以把人吓跑,真是厉害。百难村能不能修建,就要看能不能把他留下来。 磐础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救你只是佩服你的勇气,要谢就谢你自己吧!”磐础转身便要离去。 “大侠请留步,还没请问你尊姓大名?”她知道今天是无法留下他,但最起码要知道他的姓氏和住处,往后要查也有个头绪。 “你就叫我恶魔好了。”磐础惨然一笑,使出上乘轻功离去。 巧儿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发愣。想不到那男人这么在意他脸上的烧疤,自己刚才负气的一席话,肯定将他伤得不轻吧? ☆☆☆.4yt☆☆☆ 棒天一大早,磐础便被客栈外头村民的叫嚷声吵醒。他换好装,步出客栈往民众聚集的广场走去。 “还有谁要参加?只要是身体健康,能走远路的,不论男女老幼都可以加入。”病情恢复最快的壮丁阿宝大声地吆喝着。 只见有许多村民嚷着要尽一份心力,只可惜第一关就通不过,因为他们的病才刚好,根本不能太操劳。 “大家今天气色很好哦!”巧儿向踊跃报名的村民问好,每个村民都很有精神地向她道早。 “阿宝,情况还不错吧?会不会累?要不要歇一会儿?”巧儿招呼完村民后,转身问阿宝招集的情况。 “报名的人多,符合条件的少。但是,巧儿姑娘,我会更努力去找人,你不用担心。”阿宝一见巧儿在关心他,更卖力地吆喝:“来喔!要报名的快喔!” “巧儿姑娘,你就让我们参加嘛!把尺度放宽不就得了,我们都吃得了苦。”村民中有人喊出声,便引来不少的回响。 “不成,如果让你们太累,一不小心引起并发症,那太伤身子了。”巧儿对村民微笑着,她这一笑,让村民的心更暖。 磐础站在人群外围,望着倍受欢迎的巧儿。 美,真的很美!那夜一般乌黑的长发,像是低垂的柳枝,随风而舞动,又像是风的产物,完全融于微风里;她的体态婀娜,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细腻温柔的情感,令人莫名地感动;细长的柳眉微微一蹙会令人心头一紧、心情低落;灵动的双眼骨碌碌转着,会让人感受到她的朝气,觉得百病尽除;她的微笑带着魔力,四处散播着希望——她的美无法以言语来形容啊! 磐础痴痴地望着她,忘了此行是为了找“第一美人”的丑态。 这样的女子他如何下得了手摧残?!这样的女子他配不起,还是走了吧! 当初被鹤娘的一席话激得磐础拟出了“虐妻计划”,想不到才见巧儿一眼就被破坏殆尽,换得的只有无尽的自卑。 美人相伴?也只有蛇蝎般的美人他才配得起吧! 磐础心意动摇之际,鹤娘的冷言冷语又浮现在耳边,句句尖酸,字字刻薄。他握紧了拳头,目露凶恶,暗忖道:既然他是太子,娶第一美人为妻是天经地义的事! 磐础定定地望着他认定的太子妃,幻想着鹤娘气得跳脚的模样。 罢好这时巧儿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惊愕得微张着朱唇。 磐础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心里猛地一震,本能地便转过身去,他不要让她看到他丑陋的脸。 他整个心里、脑里都充斥着美人害怕的样子,他不要看到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磐础叹了口气,他到最后还是跨不过心中的障碍,加快了脚步,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村子,这个广场,还有“天下第一美人”。 望见他要离去,巧儿赶紧推了身边也是招募人员的大傻一下,示意他留住磐础。 “大……大爷,要……不……要……加入我们的行列?”大傻见到磐础的脸害怕得讲起话都结结巴巴,如果不是巧儿推他过来,打死他,他也不敢站在磐础身旁五尺内。 磐础望了大傻那张被吓得苍白的脸一眼,没有答话,径自往前走。 “大……大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大傻一想到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辜负了巧儿,便感到非常的伤心。于是再度鼓起了勇气,挡住了磐础的去路。即使今天被杀了,他也会觉得非常光荣,因为是死在巧儿交代的任务下。 “没兴趣。”磐础有点佩服大傻的精神。明明见了他这张脸后吓得脸色苍白,还不怕死地挡住他的去路。以往每个人见到他都巴不得和他保持距离,这个人到底是凭着什么样的意志来克服本身的胆怯? “大……大爷,你赶时间吗?就当是做件善事。”大傻调整心态后,整个人胆大许多,开始死缠烂打起来。 “我说没兴趣,这样你听得够明白了吧?!”磐础语气依然冰冷。 “巧儿姑娘要我留住你,我就一定要留你,大爷帮帮忙吧!帮帮忙吧!”大傻就怕磐础真的走了,不加入他们的队伍,那样的话巧儿会很失望,而他不要让巧儿失望。就是这一股劲,让他顾不得其他,“咚”的一声便跪下来磕头。 “大爷,大爷,帮帮忙吧!帮帮忙吧!”站在一旁观看的村民听说是巧儿的意思,也全都聚集了过来,不分男女老幼全都吃力地跪下来求他。 磐础被众人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要他们起来说话:“有话好说,大家别太激动。”磐础扶起一位泪流满面的老妇。 “都怪我这身子不中用,不能为巧儿姑娘分担一点辛劳。”那老妇激动地直指责自己的不是。 一时间,责备声仿佛是瘟疫一般,扩散了出去,一些大病初愈,行不了远路的人,都呜咽地责怪自己的身子不中用,不能帮巧儿的忙。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啊!你们在家缝布女圭女圭就是在帮我啊!找人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不要你们这样子,快起来啊!”巧儿跑到众人面前,大声地叫着。 “七日内要筹到三千两,如果筹不到……你就要嫁给王大财主的独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无关,是我们连累了你,是我们对不起你……” 想当初为替村子买药材和食物等急用品,巧儿去向王东屏借了三千两。现在眼见期限快到了,却筹不出钱来。 村民多日来的愧疚全都爆发了出来,巧儿越对他们好,越不责怪他们,他们心底越难过。虽然他们很相信巧儿的本事,相信她有办法筹齐三千两,但是现在连人手都不足,巧儿有再完美的计划,也没办法行动。 “那是我自愿的,我来到你们村子后,你们待我一向很好,这点事是我该做的。更何况我在许多村落认识不少人,他们接到我前些日子写的信,都说要来帮我,你们在白操什么心啊?真是想不透。”巧儿微笑地轻摇着头。 百难村的村民一听,个个破涕为笑,直骂自己傻。巧儿的本事这么大,连难缠的瘟疫她都治得了,怎么可能小小的人手筹备问题会难得了她。 “快回去歇歇吧!瞧你们个个都一把年纪,还哭成这样,怕不怕羞啊?”巧儿揶揄了村民几句。 村民们尴尬地站起,收拾好东西,便准备要回家休息,至少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暂时放了下来,晚上睡觉时也比较心安。 “对不起,公子,给你添了麻烦。”巧儿替村民们向磐础道歉,一方面心底也在计划着如何将磐础留下。 人手真的不成问题,最大的麻烦在于如果王东屏派人出来阻挠的话,谁能保护她和王东屏的人马对抗呢?这件事迟早会发生,能不能留下这男人将是成败的关键。 “是不是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磐础一时忘记自己要当坏人的事,自然的天性顿时表露无遗,他放下了先前强硬的态度,主动询问道。 “公子,你赶路吗?”听磐础这么讲,巧儿的眼前仿佛露出了一片曙光,如果他愿意留下来,那百难村就有救了。 “有件事要赶在三个月内完成,但——”磐础正要说他和朋友相约在仙水镇集合的事,就被巧儿打断。 “三个月?那还早得很,你留下来一个月好不好?”巧儿一听到磐础说了个“但”字便深觉不妙,顾不得会为难别人,眨着大眼天真无邪地乞求他,她知道任何男人看到后都不忍心拒绝。 “一个月?不成,我和朋友已约好,我怕他们担心。”磐础一想到自己已在百难村停留两日,峰乔和秦始应该也快到仙水镇了。如果他再耽搁一个月的时间,到时他们俩为了找他不晓得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 “你武功这么好,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个娘儿们,留下来好不好?不然七天也可以。”巧儿合着手掌,像拜观音一样求着磐础。 “七天,这……”磐础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难道你想看这些百姓过着困苦的生活吗?”巧儿使出了撒手锏,她知道磐础只是冷漠了点,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不是的,只是……罢了!你要我如何帮你们?”他只要问明如何帮忙,剩下的事就交给附近的官吏去办吧! “保护我七天,好不好?”巧儿以为磐础答应了她,很高兴说出了他的任务。 磐础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巧儿的要求是要他保护她,像她这样一个好姑娘,如果多待在她身边一两天,到时他会不会喜欢上她?若他喜欢上她,她会喜欢他吗?喜欢上一个怪物?她是这么的美,而他却不堪人目,要她和他共度一生,这简直是糟蹋了她!与其日后痛苦,不如今日拒绝她来得好。 巧儿看了磐础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愿意,赶忙出言要留他:“公子,不成吗?七天就好。” “我可以找官府的人保护你.”磐础恢复了原本冷淡的表情,在心中自嘲道:他现在只想马上离开,离第一美人远远的,哼,还说要看第一美人的丑态呢!她的心肠就像她的长相一样,无法挑剔。 “能对付王大财主人马的人只有你而已,我不缺其他人手。”巧儿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何改变得那么快,她只是要他保护她而已,今日换成是其他的男人,大家早就抢着要。 “王大财主这么厉害?连官府都瞧不在眼里?”磐础瞟了她一眼。 “王大财主的妹妹是当今二王爷的宠妃啊!官府得罪不起。”巧儿不敢相信磐础竟然连王大财主的靠山都不晓得. “二王爷的宠妃?笑话,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他们绝不敢胡作非为。”他还以为王大财主是什么大人物,想不到是一个小小宠妃的哥哥而已. “你……”巧儿看着磐础那一副极高的姿态,听他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来头不小,胆敢得罪二王爷的,世上没几人啊!难道他是皇室的人? 巧儿连忙摇了摇头,并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这男人一定是个江湖高人,并不畏惧当官的势力。也只有这么假设,才能继续说服自己留下他,因为她怀着不能告人的秘密,绝对不能和当官的扯上一点边,尤其是皇室的人。 磐础看见巧儿的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猜想她可能是受到惊吓吧!但如果说是被他难看的脸吓了一跳,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吧?他们已经讲了不少话。一想到这儿,磐础才发现巧儿同他讲话时的表情和昨天伤他很重的泥人很像,而她死缠烂打的功夫,除了那泥人还有谁比得上? “我们昨天见过面?”只因为那泥人一句“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还会有谁把你当人看”的话,使他的心情大受影响。如果她真是那泥人,他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呢?虽然那些都是事实。 “唉!还是被你认出来,如果是因为我昨天讲话太伤人,你才不愿意留下来,那我现在向你道歉。留下来好不好,大侠?”巧儿吐了吐舌头,想不到还是被认出来。她知道自己昨天很狼狈,磐础可能认不出她,所以她刚才才不提昨天的事,一直故意装作很淑女的样子,还不时公子、公子地叫,就是怕他还在生她的气。 “告辞。”磐础一得到答案后,头也不回就往客栈走去。 “喂!小气鬼,等等啊!”巧儿又气又恼直骂自己笨,早知道就装傻。 “我不会放弃的。”巧儿自我激励一番后,便开始思索如何留下磐础。像他那样一个人能抵十个人用的体格,让他跑了就太可惜了。 第三章 磐础回客栈后,收拾好随身衣物便稍作休息,他大略算好到下一个村落的时间,一个时辰后赶路正好能在天黑前抵达,也刚好利用这个时间想想该立谁当太子妃才好。 这时一个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大侠,开开门,我有急事找你。”巧儿喘息地说着,显然刚才经过一番奔跑。 磐础当作没听到,趴在桌上假寐,他不想再和第一美人有任何瓜葛。 “有个未痊愈的老伯刚才发病,急需一些药材,你能带我到隔壁村子拿药吗?晚了会来不及。”巧儿急促地解释着,就怕磐础不帮她,断了老伯一条命。 见房内没有半点声息,而房门又深锁着,她只好一直敲打着门。 “巧儿姑娘,我看我们自己跑去好了。”阿宝见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自愿要去一趟。 “不行!路途遥远,只怕老伯等不到那时候,而且你们的体力也负荷不了。”巧儿向阿宝解释不让他们去的原因后,便很火大地对着房门喊道:“不开门我要用踹的啰!” 巧儿见磐础依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便不顾淑女的形象踹起门来,但凭他们几个大病初愈的人,即使一起踹也没有办法将房门踹开。 巧儿灵机一动,将玉钗取下,朝着门缝用力一顶,门闩便被她撬开了。 磐础见他们一行人大咧咧地进入他的房内,便起了身,极为冷淡地说:“你们懂不懂礼法,没经过主人的意思便——” “不懂。”不等磐础说完,巧儿便打断他的话。 磐础听见巧儿的回答也只有傻眼的份,不晓得说些什么好。 “这村子只有你有马,带我去拿药好不好?”她乞求他。 “没空。”他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 “那把马借我,我自己去。”巧儿见时间耽搁了不少,怕再拖下去老伯会有生命危险,顾不得自己不太会骑马,打算先借了再说。 “我等一下要赶路,借不得。”磐础耸了耸肩,就是不想帮忙。 如果因为他的冷血而害一个老人送命,这样离当坏人的路就不远了吧?有了一个例子,第二个、第三个……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不受到良心的左右,真正朝做一个无心的人迈进。 “你!这些……还有这些,都给你,就当是租马的费用!”巧儿将玉钗和身上一些朋友送给她的值钱东西全都解了下来,塞到磐础的手上。她知道他可能不需要这些,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愿意试。 “女人家用的东西,我并不……”磐础正要拒绝,一见巧儿抿着嘴,眼眶中泪珠闪烁,娇弱的双肩微微颤动,心中一股不舍之情泛开。 他迟疑了一下,不再拒绝帮忙:“就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你!”巧儿高兴地往马房奔去。 磐础望着她的背影发怔。他不解,为什么巧儿会帮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老伯,而且还带着那么强烈的感情?她究竟是如何将心掏出来、毫无怨尤地关心任何人的?这种热血沸腾的心,是不是也存在他的心里面?还是早就死了? 一种莫名的冲动催促着他,他起身,也往马房走去。 一向宁静的马房此时喧闹无比,十几位村民聚集在马房,劝巧儿不要轻易尝试,怕她会有危险。 牵出宝马,巧儿吩咐道:“阿宝、大傻,扶我上去。”她坚持要自己去,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驾驭得了那匹马,所以不能让村民们同她一起冒险。 “巧儿姑娘,太危险了,我们和你一起去。”阿宝虽然不会骑马,但他想保护巧儿。 “放心吧!我学过骑马,全让开。”巧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爬上了马背,松了一口气后,连忙要大家别担心,但她其实很担心,因为她不太会骑。 照着模糊的记忆,她拉好了缰绳,往马臀上一拍,便要上路,哪知马认主人,一时狂性大发,便将巧儿甩下马背,周围的尖叫声四起。 磐础才走近马房,便望见巧儿被宝马甩下马背,整颗心顿时漏跳了好几拍,倒抽了一大口气。 “巧儿姑娘,你还好吧?太危险了!”村民们担心地问。 “阿宝、大傻,扶我上马,时间快来不及了。”巧儿勉强站起身,脚上立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脸色泛白、额冒冷汗,原来她的脚踝扭伤了。 见状,阿宝连忙说:“巧儿姑娘,你受伤了,还是让我们去拿药吧!” 阿宝正要爬上马便被巧儿喝住。 “你们又不懂草药,我还是亲自去一趟,一点小伤揉揉就好。”巧儿稍微揉了下脚踝,一阵强烈的痛楚震得她全身发颤。 磐础看见巧儿苍白的脸和不时露出痛楚的眼神,无法将心一横,放着不管:“不用争了,跟我说在哪里,我去拿药。”磐础走到马旁。 “带我一起去,那种药很特殊,会辨识的人很少。”巧儿想要勉强上马,脚却痛无法抬起,“我真没用,一点小伤而已……”她自责地骂道。 磐础将巧儿抱上马背,自己也跃了上去,坐在她身后。马臀一抽,宝马一阵长嘶,便往巧儿所指的方向奔去。不愧是皇室中的宝马,速度快如闪电,看得百难村的村民个个惊叹不已。 磐础技术纯熟地控制着宝马,还不时注意会不会弄疼了巧儿。 “大侠,你真是一个好人,肯帮我。”巧儿抬起头看着他说。 “我不是,你才是好人。”磐础觉得巧儿刚才为了救老伯而表现出来的行为,真的很令他感动及震撼,看来他为虐妻计划收集来的,将不是第一美人的丑态,而是他的丑态。 不再说话,磐础专注地驭马飞奔。 ☆☆☆.4yt☆☆☆ “就是这儿,扶我下来,我自己走。” 磐础勒住马,将巧儿抱下马来,硬是不让她自己走。一直抱着她让她向卖药的指明要哪些药物。 卖药郎快速地将所需药品都打包好,迟疑地道:“这药材很重,小泵娘可能提不动。” “可以啦!我提得动。我拿就好,他没有手拿药。”巧儿抗议道。 “争什么?”磐础将巧儿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将那一大包药材背在背后,又要伸手抱起她。 “把我丢在这儿就行了,你先将药材拿到马背上再来接我,不然我自己走也行。”她不好意思样样都要麻烦磐础,而且那包药材看起来真的很重。 “一个受伤的弱女子独自在这里不怕被欺负啊?你以为你长得很丑吗?”磐础不顾巧儿的坚持,一把将她抱起,往宝马的方向走去。 “大侠,想不到你是这么温柔的人,我还以为你是个冰雕呢!”巧儿微笑地说。 “有再多的温柔也讨不到妻子。”磐础无奈地自嘲着。 “怎么会?如果我爹爹不是早将我许配给别人,我一定会喜欢你。”巧儿灵动的双眼直望着他。 磐础只觉得一阵失望感袭来,但这也是意料中之事,像巧儿这么漂亮心地又好的女孩,追求者一定非常多,早和人订了终身也是可以想象的。 磐础将巧儿抱上马背,驱着马往百难村行去。 “他很疼你对不对?”磐础淡淡地问着. “谁?”她不晓得他指的是谁。 “你未婚夫啊!他一定很疼你。”磐础觉得“未婚夫”三个字一出口竟是那么的沉重。 “我八年没见到他啦!他也不晓得我爹爹要我侍奉他的事,也许有一天见了面,他不要我侍奉他也说不定。”巧儿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或者他已经有了妻室,你就一直等他?”他觉得她很傻,等一个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婚约的人。 “嗯!不管多久,我都要等他!如果他有妻室,那我就当他的婢女服侍他。”巧儿坚定地说着。 “笨蛋!女人的青春哪能这样耗?还是……你很爱他?”磐础整个人觉得空荡荡的,这辈子绝对不会有人对他付出那样的感情。 “你才是笨蛋,八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怎么懂‘爱’这种东西。他救过我爹爹,我要报答他。”巧儿心怀感激地说。 “如果有一天你们相见,他一定也会喜欢你。”磐础淡淡地说,他多希望自己就是那个救巧儿父亲的人,那他也许就能跟巧儿在一起。 但很快地,磐础便将这个想法抹掉。如果他是巧儿父亲的救命恩人的话,那她看见她要服侍的人长得像怪物,一定会很失望;如果他是他们的恩人,他会放她自由,反正他也配不上她。 “很难讲,我的身份配不起他,而且……算了。”巧儿的心不禁抽痛着,她的身份会连累跟她在一起的人,为了不害人,只能尽量不要去爱上人。 “你人这么好,即使是皇子见了,也会喜欢你,还谈什么身份。”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不就是个皇子吗?他是对巧儿有好感,但是她是不会喜欢上他的,对于这种没有结果的感情,他绝对要避开,以免痛苦的人生苦上加苦。所以有好感是一回事,他绝对会克制自己不去爱上巧儿,他和她注定只能当朋友吧! “大侠,怎么净谈我的事?那你呢?为什么会到百难村来?”巧儿知道百难村刚闹过瘟疫,一般人是不会想要去的,而像磐础那么厉害的人竟会去,这很令她感到疑惑。 “找“第一美人”当妻子。”磐础耸了耸肩把话直说,反正他明早便要离去,告诉她也无妨。 “啊?!”巧儿没料到磐础的答案竟是如此,一时惊讶得无话可说。 “怎么,配不起你?”磐础自嘲道。 “太棒了,那我就不用伤脑筋想办法将你留下来啰!大侠,从今天起努力地追我吧!说不定我会被你感动,二话不说就嫁给你。”太好了,百难村有救了! “太迟了。”磐础摇了摇头,拉了下马缰,放慢速度。 两人骑着马,在谈话中不知不觉已快到目的地,百难村的村口依稀可见。 “啊?大侠,把我刚才说的话都忘光吧!管他什么未婚夫,我不嫁了!竟然整整八年都没见到个影子。”巧儿顾不得父亲的交代,也管不了当年的救命恩人,她现在只想着要把磐础留下来。 磐础驱马至马房前,停住马后跃下马背,剑眉一挑:“想不到‘第一美人’竟是固执、任性到无可救药的小女孩,我可没那命去享受。” 磐础将药材放在宝马旁,拍拍身上的灰尘,便往客栈走去。 “喂,放我下来。大坏蛋,你说谁是小女孩?我今年满十八了啦!”巧儿在马背上气得咬牙切齿。 ☆☆☆.4yt☆☆☆ 夜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准备熄灯就寝之际,百难村的东北方突然出现了阵阵火光,一时间救火声、救命声四起。 磐础听到许多女子在大声喊救,连忙起身,披了件外衣便拿起佩剑往火光处奔去。 “发生什么事了?”磐础询问一个正在颤抖的妇女。 “救命啊!救命啊!”那妇女没有回答,只是慌乱地直喊救命。 磐础只好转问旁边正在忙着灭火的村民:“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刚才有那么多女子在哀号?是不是王大财主派人放的火?” “女人家怕火当然会乱叫,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本来正在灭火的村民见了磐础后便纷纷放下水桶,纳凉起来。 磐础仔细一望,根本不是房舍着火,而是一堆稻草和木头堆着火,而一群刚才叫得非常凄惨的女人正边喘着气边喝着茶水,一点都没有刚才紧张的样子。 “收工了,回家休息了。好困啊!”村民等火花全被扑灭后,互相搀扶着便要离去。 “中计了!”磐础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返回客栈的房里. 映入磐础眼里的是乱得不能再乱的房间,他本来打算天色一亮便离开百难村,哪知随身所带的盘缠、衣物全都被搜刮一空。 “巧儿!一定是她派人干的!”磐础气愤地低咒着。 只有她能叫村民联合起来演一场戏骗他!只是现在他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派人指使,他也不想浪费时间调查这件事的始末,他只想赶快离开百难村,谁知道那个鬼灵精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招数对付他,逼他留下来。 一打定主意后,磐础就想趁夜离开,谁知一出房门,就被店小二拦个正着。 “没付房钱就想走人,来这儿白吃白喝的啊?”店小二精神奕奕地减道,挡住磐础的去路。 “让你久等了吧?”磐础一看见店小二精神饱满的神态和说话流畅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是共犯之一。不然有谁会大半夜不睡觉,躲在别人的房门外守株待兔,而且还有那么好的精神。 “嘿嘿,你说什么啊?我……我听不懂耶。”店小二有点心虚和尴尬地推说。 “要房钱是吧?这块玉价值连城,看你要典当多少随你,剩下的就当小费。”磐础睨了店小二一眼,将佩剑上的玉拔了下来。 “这……这……”店小二接过玉后,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和剧情不符合是不是?要不要问你们的巧儿姑娘看这块玉是不是真的?”磐础看那店小二一脸慌张,索性替他找话说。 “对!我怎么知道这块玉是真是假,等我明儿个问了巧儿姑娘,要走你再走。”店小二也只能这么答了。 “不用等明儿个,要我帮你喊吗?黛姑娘,我相信你就在这附近,不用躲了,摊牌吧!”磐础大声喊了几声。 磐础棒壁间的房门“咿呀”一声打开,巧儿微笑地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巧儿对磐础微微一笑。嗯,她之前是小看了他,一直以为他只是武功厉害点,想不到还蛮聪明的. “废话少说,你快辨明这玉真假,我就离开。”磐础一脸的不耐烦。 “我们这村可穷得很,去哪里找当铺啊?”巧儿微笑地拍着店小二的肩头要他别怕,而店小二看到巧儿后,便非常得意地望着磐础。 “你明早不是要出去吗?到城里换不就得了。” “叫一个女孩子带几个大病初愈的百姓拿个价值连城的玉到处走动,我们可还想多活几年呢!看来你身上没有银两,小二哥,你说怎么办?”巧儿望了店小二一眼。 “留下来做七天的杂工。”店小二照着先前和巧儿套好的话说。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你们将我送官办吧!”他就是不要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百难村没官府,我看你还是乖乖留下来吧!别再让小二哥为难。”巧儿笑着说。 “怎么可能,一个村落没有官府像话吗?”磐础不太敢相信他听到的。 “前些日子瘟疫大流行,官府的人都逃命去了。”店小二无奈地说。 “这太不像话了,我回去后——”磐础及时停顿下来,差点就泄漏身份。 “你……你能奈何得了那些当官的吗?”巧儿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微微颤抖地说。 磐础看巧儿的脸色不太对劲,知道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说不定她快料到他是谁,这实在不太妙。他不想在回京前泄漏身份,只好让他们以为他是江湖中人:“为何奈何不了?一刀抹了他们脖子不就得了。” 闻言,巧儿的脸色回复了不少:“你是杀手?有点像又不太像。”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皇室的人怎么可能随便出城,而且又是单独一人。 “如果我是杀手,你会怕吗?”磐础望着巧儿狐疑的脸,觉得非常有趣。 “干吗怕?我有很多杀手朋友。我只怕当官的,他们最好离我远远的。”巧儿对磐础耸耸肩,一点也不以为意。 “你又没犯什么罪,干吗怕当官的?”难道是那些当官的公子常常要抢她当妻子吗? “这年头没犯罪也会被捉去砍头,这叫池鱼之殃,跟你说你也不懂。”巧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归正题,你就乖乖留下来,不然我们全村的人会到处说你是一个吃饭不给钱的无赖。” “随你们怎么说,威胁不了我。”磐础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要看她还能再说些什么,要比无赖大家一起来。 巧儿带着笑,从容不迫地将目光望向正在替她苦恼的店小二身上:“小二哥,上回我好像听说有个大侠把所有的盘缠当赌注,赌心愿女圭女圭值不了三千两银子,是不是有这回事?” 店小二露出得意的神色,以食指指向磐础:“就是他。” 磐础皱了皱眉头,用手挥掉店小二的手:“是有这回事,那又怎样?我就不信那鸡蛋脸能卖什么银子。” “是心愿女圭女圭。”店小二不高兴地纠正。 巧儿缓缓地走到磐础身旁:“敢不敢赌心愿女圭女圭值三千两?” “为何不敢?”磐础睨了巧儿一眼,他就不信那蛋头女圭女圭能创造奇迹。 “哎呀!你的赌金呢?没有赌金就不叫赌了。我看这样,如果你输就留下来当我的保镖,直到百难村修建完成。而这两天的房钱和饭钱也不能不给小二哥,但如果小二哥肯算了……”巧儿望向店小二,意思是要他接口。 “怎么可以算了,没银子就当七天的杂工。”店小二照着剧本说。 “可以,顺便看你们怎么变出三千两。” “很好!”巧儿奸诈地对磐础笑了笑后,转而望向了店小二,“小二哥,你们这儿有没有多个打杂的啊?我们那边缺人,借我们用用吧!” “有啊!他就借你啦!不用还了。”店小二一副很慷慨的样子。 磐础无奈地笑了笑,谁教他要先着了他们的道,弄得变成物品一般被借来借去,这话如果传回宫,肯定会让父皇气得立刻翘辫子。 其实他也有点不想离去,只是因为好久没有人能那么自然地跟他说话。认识了巧儿这么一个鬼灵精,真的让他忽略掉脸上的疤痕,只管注意她会再耍些什么有趣的手段。 但是磐础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里,不该爱的人就碰不得。他会尽量克制自己心中的情感,不让自己去爱上巧儿,只因他配不上她。 而磐础似乎忽略了一点,和一个自己有好感的女孩朝夕相伴,正是酝酿感情的温床啊。 第四章 翌日,鸡鸣初啼、晨光熹微,灰蒙蒙的天色才刚染上几片白皙,村里的百姓便起了大早,排成了好长的一条队伍,为巧儿一行人送行。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好好休息养病,心愿女圭女圭别忘了做。”巧儿巧笑倩兮地向列队的村民挥挥手,要他们好好保重。 “巧儿姑娘,你也要好好保重!我们会努力做女圭女圭的。”村民也高声要她保重。 一行人离开了百难村,往富贵镇的方向行去。 走了一阵子的路,绕了几个弯道,百难村的村口已隐没在重重的树阴里。树与村,再也无法辨识。 只是一味地赶路,着实会闷煞了人,巧儿捺不住无聊,便走到磐础身旁。 “喂!打杂的大侠,还没请问你尊姓大名呢!”巧儿拉了拉正在沉思的磐础。 “叫我小础就可以,黛姑娘,为何要带这么多衣物?又不是去唱戏。”他们这一行人也不过才七个,就带了三十多个人的衣物,实在不晓得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不要黛姑娘、黛姑娘地叫,好像很生疏的样子。叫我巧儿就可以,我本名黛巧薇,小名巧儿。至于为什么要带这么多衣物,到时你自然就知道。”巧儿慧黠的双眼对着磐础转啊转的,给他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 磐础又陷入沉思,实在不喜欢事情没有完全在掌握中的不确定感觉。 “小础,到时你要听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喔!” 他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喂!小础,我在跟你讲话啊!”巧儿见他没有表情,有点生气又好笑地接着说:“喂!大侠,你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啊!黛姑娘,你叫我吗?什么事?”磐础习惯人家称他二皇子,“小础”这个名字是临时想出来的,要记得还真是不太容易。 “你怎么变笨啦?叫我巧儿就可以。”说完,巧儿立即转过身,她只要一想起磐础罢才发愣又尴尬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磐础也只能傻傻地陪笑,遇上巧儿这个鬼灵精,就注定他要很狼狈地过日子了。 ☆☆☆.4yt☆☆☆ 罢踏入富贵镇,便可闻阵阵吆喝声,菜贩、肉贩、药郎、杂货郎……声音忽高忽低,时而沙哑、时而响亮。赶集的民众则是提着竹扁担和篮子,缓步地走在大街上,精挑细选所需的物品。 满街的人潮和热闹非凡的市集,倒让巧儿一行人看得感触良多,日后百难村是否能同富贵镇一般光景,就操在他们七人手中。 一行人来到一间客栈前,订了房,安排妥一切事宜,巧儿便要大家去执行之前规划好的任务。 “黛姑娘,那我的工作呢?”磐础见巧儿独漏了自己,便出声询问。 “小础,你要跟好哦!我们去视察成绩如何。”巧儿不多作解释,便拉着磐础走出客栈。 臂音庙前香火袅袅,一片片薄雾环绕四周,诵经声、求佛声及世俗人声相互夹杂,倒也有抚慰人心的功效。 巧儿拈好香,便要磐础苞着拜观音。 “多谢观音大士保佑,让我找到失散多年的兄长,多谢观音大士。”巧儿掏出怀中的心愿女圭女圭,向着观音神像拜了又拜。 一时间,庙中的许多善男信女们尖叫声四起。 “是心愿女圭女圭!真的是心愿女圭女圭!”一个十六、七岁的闺女惊讶地呼喊着。 之后,窃窃私语四起,磐础听着他们谈论的内容,竟全月兑离不了心愿女圭女圭。 巧儿拿起心愿女圭女圭到火炉中烧了,还不忘对着了火的女圭女圭一拜。 “这位姑娘,实在是很冒昧,请问这心愿女圭女圭你从何处买得?”一位穿着红衣裳的少女羞赧地说着。 “百花村卖杂货的小扮那边买的啊!一个一两银子。”巧儿对那女孩微微一笑。 “一两?这么贵啊!”少女微微地皱了眉。 “一两银子买到少女的心愿,怎么会贵?”巧儿一副对心愿女圭女圭很满意的样子。 “谢谢你,不晓得我们富贵镇什么时候才会卖心愿女圭女圭?”那少女显然是问过卖杂货的人,有点不满意富贵镇没卖当下最流行的心愿女圭女圭。 之后他们又到三姑六婆常聚的巷子和闲杂人士聚集的酒馆,傍晚巧儿还女扮男装硬拉着磐础跑到妓院中。试验的结果都是一样,不管男女老幼,大部分的人都在谈论最近很流行的心愿女圭女圭,对于心愿女圭女圭的出处充满了疑问。 “怎么他们都知道心愿女圭女圭?”磐础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早在半个月前,就托我在江湖中的朋友到处去解说心愿女圭女圭的功效,只要是有心愿的人,都希望能有一个东西当作是他们的寄托,听他们诉说心愿,又不会泄漏他们的心事。心愿女圭女圭的功效一经吹捧,大家虽然怀疑它的功效,还是会想去尝试。”巧儿仔细地向他解说。 听完,磐础脑门一轰,惊愕得久久不能言语。 他实在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一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心愿女圭女圭竟有这等魔力,也为巧儿的手段感到惊讶与不能苟同。这明明就是利用人们心灵的空虚在敛财嘛! “怎么?不能苟同?你就当那些人是捐钱给百难村修建,做善事的人也会得到上天的保佑。”见了他的神情,她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换成一般人知道了这些内幕,不能认同的表情定会挂在他们脸上。 “回去休息了,明天将上演让你更不能苟同的剧情。”巧儿将不愿表示意见的磐础拉回客栈。 夜幕低垂,明月高挂,一阵寒风袭至,朦胧的月隐没在云层里,只剩几道寒光残留,月愁、人更愁。 磐础一整晚都睡不着,他蹙着眉躺在床上思索着。 巧儿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洞析常人的心思,利用人性的弱点去达到自己要达到的目的,真是可怕的招数。他本以为巧儿只是鬼灵精一点罢了,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难怪百难村的百姓对她是那么的着迷、崇敬,简直就将她当菩萨一般地膜拜。现在富贵镇对心愿女圭女圭已经是如此热衷,那其他的村子想必也是如此,她如果利用起她的魅力,控制她那些江湖朋友,那…… 磐础意识到国家的安危,巧儿无形中流露的领袖气质实在让人感到忧心。 就在这时,巧儿敲了敲磐础的房门,听到他的应声,推门进来。 “这么晚了还没睡?有心事?”巧儿走到床边的小椅上坐下。 磐础坐起身,不解地问:“筹钱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骗人?你不怕触犯王法吗?” “王法?小础,你不是一个江湖杀手吗?怎么讲起王法来啦?”巧儿故意避开话题,调侃他。 “不要岔开话题,我要答案。”他冷冷地说着。 “就当他们是捐一两银子救百难村的村民,而且帮助人的人,菩萨都会保——”巧儿正想辩解就被磐础打断。 “即使是一枚铜钱,用骗人的手段得到就是不对。”他生气地打断她的话。 “只要结局不对双方造成伤害,我不会去计较手段是否光明。”巧儿字字坚定地说。 “你……”磐础一惊,想不到这种话会出自一个女孩子口中。 “我知道这样做会对不起相信心愿女圭女圭魔力的人,但是如果要在期限内筹到三千两,这是最快速的方法了。”她有些怅然地说。 “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好?他们跟你并不相干啊!”磐础的脾气渐缓,不解地询问巧儿。 “他们是无辜的,只是一场瘟疫就注定要他们过等死的日子。我不要他们过得那么凄惨,我不要!”巧儿的神情显得格外激动,百难村事件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唉,你真是一个好人。”他真有点羡慕百难村的村民,遇到了巧儿这位活菩萨。 “我不是,这是我该做的。”当初的那场大劫难,她真的好希望能有个人来救救他们。看到百难村村民一双双无助的眼神就仿佛看到当时的自己,所以她一定要帮百难村度过这场浩劫。 “回去歇歇吧,黛姑娘。”磐础轻声地说。 “嗯,小础,下次我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会想一个更好的方法来解决。”巧儿低下了头,低声地说着。 “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磐础笑了笑。 “那……在下次还没来到之前,能不能请你继续帮我做坏事?”巧儿吐了吐舌头。 “你呀……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磐础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笑着摇头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巧儿疑惑道。 “至少这几天我会留下来把房钱和饭钱付清。” “你记得就好。”巧儿又恢复了原本神采奕奕的样子。 “我可不想被百难村的人当成无赖。” 两个人互相揶揄几句,巧儿便回房就寝,等待明天上演的戏码。 ☆☆☆.4yt☆☆☆ 日过中午,巧儿拿了几套衣物要磐础换了一套,其他三套带着。磐础已有要去做坏事的准备,也就不多问,直接照着巧儿的话做。 “小础,这衣裳不如你以前的好,真是苦了你这位大少爷。”巧儿和磐础并肩走着,还不忘揶揄他几句。 磐础只是苦笑,并不回应她。 “喂!大侠——”巧儿见磐础不理她,急忙要找话来挖苦。 “停!我知道我叫小础,不用我们的巧儿姑娘来提醒。”他才不想吃这种尴尬的亏。 她顽皮地微微摇头:“不对,虽然进步了一点,叫我巧儿,不要巧儿姑娘、巧儿姑娘地叫,你和那些村民又不同。” “我们有那么熟吗?巧儿姑娘?”磐础眉峰一扬,调侃起她。 “你……我就觉得我们很熟!如果不熟的话就糟糕了,别忘记你可是要当我保镖的人,我们要好好培养默契。”巧儿不服气地反讥。 “那我现在的身份是杂工,可不能没大没小叫着主子的名字。”磐础将了巧儿一军。 “哪有打杂的敢跟主子顶嘴,还说你不是没大没小。”巧儿嘟起嘴嗤笑道。 “那也只有对你才这样——”磐础脑门一轰,危险的讯号仿佛在他眼前亮起。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巧儿——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习惯她的存在,如果沦陷下去的话,不就万劫不复了吗? “对啊!也只有对我才会没大没小,因为我好欺负对不对?”巧儿没注意到磐础的脸色,依然说笑着。 “够了!办事要紧,不要只顾着说话。”磐础一改之前轻松的态度,挂起一张冷漠的面具。 从现在开始,他要和巧儿保持距离。 “你?!”巧儿莫名其妙被骂,心里不满到了极点。 之后巧儿不管跟磐础说些什么,磐础不是不答话,就是故意找事情请教大傻,害得巧儿心情也大受影响。 “巧儿姑娘,要不要歇歇?前面有间茶馆。”阿宝好意地前来询问巧儿。 “办事要紧,不要顾着偷懒。”她生气地嘟着嘴。 阿宝傻住了,觉得被骂得莫名其妙,不过他没说什么静静地跟着巧儿走。 到了市集外,巧儿要大伙停下来。 “等一下大家轮流去问那些杂货郎有没有卖心愿女圭女圭,富贵镇由我们负责,其他村子我已经交代我的朋友去办,如果能带动其他村民一起去问就更好。”巧儿要大家依计行事。 “巧儿姑娘,富贵镇里最大的杂货郎是王大洞,他的脾气坏得很,但物美价廉,大家都喜欢找他买东西。如果他的铺子前没摆那样东西,咱们又偏向他问那样东西,他会骂人啊!王大洞那边我们可不敢过去。”阿宝据实以告。 “王大洞那边让小础去,他最喜欢办事了。”巧儿还在生磐础的气。 “让他们狗咬狗,反正两人都很凶。”阿宝高兴得直拍手,他看这几日巧儿和磐础走得近,讨厌磐础极了。 磐础望了阿宝一眼,阿宝吓得赶忙闭嘴。 “各就各位,小础,王大洞那边就交给你,小心点。”巧儿虽然还在生磐础的气,仍忍不住出言关心。 就在磐础要走向王大洞之际,有一群人大声地叫喝着,还不时随手拿走市集上卖的水果和布匹,行为嚣张得很。 “我警告你们,有谁敢买心愿女圭女圭就是跟王大财主过不去!” 原来王东屏见心愿女圭女圭成了抢手货,担心真给巧儿筹足三千两,才派人出来警告。 磐础看到那些狗仗人势到处欺负弱小百姓的人就一肚子火,也许这些天跟巧儿紧了,也多少沾染江湖人士的义气,把要当坏人的心思抹得一干二净,将自己原本的性格解放开来。 他走了过去,挡了他们的去路:“小扮,你忘了付钱。” “去!本少爷买东西还要付钱?倒是你胆子不小,敢挡住我们的去路!”王大财主的家丁蛮横地说着。 磐础面无表情地抬起腿便往那家丁胸膛踹去,家丁受击倒地按着胸膛哀叫不已,其他的家丁见状,扑了过来,磐础的双臂犹如天生神力,来一个便丢一个,而且下手不轻,当众家丁倒地不起时,磐础握住了剑身,望着他们,用行动暗示他们的死法。 “拿出来。”他冷冷地说着。 “拿……拿什么?”那些家丁很害怕地抖着声问。 “银子,买东西不用付钱吗?不想付钱的话,那双手也没什么用处了。”磐础作势要抽出佩剑。 “饶命!大爷饶命,这些银子全给你!”众家丁害怕地将怀中所有的银子掏出。 “拿给我干吗?还要我帮你们拿给那些商家吗?不要腿了是吧?”磐础威胁的样子可让那些家丁吓得少了半条命。 家丁们吃力地站起身走向那些商家,将银子付给他们。 “不要舌头了吗?”磐础大喝一声。 “对不起,我们下次不会再白吃白拿……”家丁们害怕得低着头向商家们赔罪。 “跟你们少爷说他再这么无法无天,小心脑袋搬家,滚!”磐础喝了一声,那些家丁都顾不得伤口的疼痛,连忙地拔腿就跑。 掌声在磐础身边响起,市集的百姓本来看他长得可怕不敢靠近,但见他不怕得罪王大财主为大家打抱不平,都很感谢他。 磐础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他平日外出只觉得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今日他们这么的热情,让他不由得感动起来。 这时磐础记起了巧儿交给他的任务,走向王大洞。 “请问……这儿有卖心愿女圭女圭吗?”磐础小心地询问着王大洞,他担心王大洞会害怕他的长相,或者会讽刺他拿心愿女圭女圭是要许愿伤烧愈合之事。 “你过两天来,我去想办法弄货,心愿女圭女圭是吧?”王大洞虽然平日脾气古怪得很,却钦佩会拔刀相助之人。 “多谢,不过若弄不到就不要太勉强,我不急着要。”磐础很意外王大洞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讲的是什么话?反正心愿女圭女圭现在正流行,卖了也是赚钱。”王大洞很客气地和磐础谈话。 许多市集的民众听见王大洞将卖心愿女圭女圭,纷纷向前探问,大家都很想快点见到心愿女圭女圭的形貌。也有几位姑娘结伴向磐础道谢,而他只是点头示意,并没和她们做太多的交谈,只因为他遭受到太多女孩子害怕眼神的伤害,他对陌生女子一向是敬而远之。 磐础完成任务后便回到巧儿身旁。 “我们的大侠好威风啊,想必掳获了不少姑娘的芳心吧!”巧儿挖苦着磐础,其实心里对他崇拜得不得了。 “你少寻我开心,有姑娘会喜欢我?等下辈子吧!”磐础说完便摆着一张冷酷的脸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 “你……”巧儿转过身不再搭理磐础,自个儿生着闷气。 她实在搞不懂小础在干什么,为什么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即使是大侠,再怎么了不起也不能这样不理人,他会不会是练了什么神功,走火入魔烧坏脑子?但看他对其他人的态度,似乎都蛮正常的。可恶!她实在是越想越纳闷、越想越生气。 待阿宝一行人陆续完成巧儿交代的任务后,他们便返回客栈休息。 就在一行人步行至客栈时,望见有一群王大财主的家丁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黛姑娘,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不然等一下弄伤了你,少爷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李天成望了巧儿一眼,转望向磐础,用眼神示意要让他死得很难看,这次他可是有备而来。 李天成的手势一起,众家丁拔出了佩刀,直往磐础饱去。 “反了,真的是反了。”磐础摇了摇头,想不到有人仗着财大气粗,竟然在大街上动起刀来,也不怕伤及无辜。 众家丁举刀砍向磐础,但都被他轻易地闪过,他拔出了佩剑,一道青光和刀锋相交接,那五、六把刀应声而断,他们个个吓得握着只剩半截的刀往后退。 想不到这男人的剑竟削铁如泥,如果那剑不是划在刀上,而是划在他们的肚皮上,他们的身子会不会同手上的刀一般断成了两截? “那道青光……不是江湖上的神剑利器跃龙剑吗?传言跃龙剑有子母双剑,子剑是皇室之物,母剑则在四大恶人之一、有“婬魔”之称的萧玉夫手上。难不成你是从皇宫偷出来的?”李天成行走江湖多年,跃龙剑的来历他非常清楚。 磐础眼见身份可能被揭穿,暗叫不妙,不过李天成的最后一句正好让他借机撇清:“告诉你们家少爷,我想要的东西即使在皇宫内我都有办法弄到手,更何况是他那颗小小的头颅。” “你不怕杀头?窃取皇室的东西可是惟一的死罪。”李天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颤着声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被皇室通缉的鬼大富?”他听说江湖中有一个杀人魔,为了躲过皇室的追捕而自毁容貌,只是这男人看起来不像传说中有四五十岁。 “还不快滚!记得要你们家少爷好好保重。”磐础只觉得好笑,竟然有人将他和鬼大富看成同一人。鬼大富前阵子才被秦始捉住必进天牢,但因鬼大富涉嫌杀害皇室中人,在事情未调查详尽之时,不便对外宣布。 李天成带领众家丁迅速离去,离去前还不忘要巧儿自己保重。 阿宝一行人一听磐础是那个杀人魔,都害怕得直拉着巧儿要躲他远一点,而巧儿挣开阿宝的手,面色凝重来到磐础身旁. “说!萧玉夫是你什么人?他到了这里吗?”她咄咄逼人地直问着磐础。 “萧玉夫找到了这里。”磐础沉着脸点点头说。 巧儿很讶异磐础的回答,听他的口气可能和萧玉夫结过怨,便以为是磐础偷了萧玉夫的跃龙剑,才躲到百难村来避难。不是她不相信磐础的实力,只是萧玉夫擅长使剑,而且武功了得,而“小础”这个名字压根没有名气,所以她才会小觑了他。 “小础,你是不是偷了萧玉夫的跃龙剑才跑到百难村避难的啊?” 他没有正面回答,岔开了话题:“我是听说萧玉夫向天下夸口要娶‘第一美人’为妻,才跑来百难村帮你,我和他可是有血海深仇,非报不可。”磐础借着她的话编起故事,他在离开皇宫之际秦始曾向他提过可能会遇上萧玉夫这个难对付的恶人,他本身跟他倒没什么血海深仇。 “萧玉夫要娶‘第一美人’,那我姐姐——”巧儿赶忙住了嘴。还好,差点泄漏了身份,她现在正为那真正的‘第一美人’担心啊!她立刻改口道:“血海深仇?你果然是偷了他的剑,小础,他不会对你善罢甘休,你要小心点。不过,你放心,如果他寻了过来,我不会出卖你而自己逃跑,我会使一些奸计让他受点伤,我们并肩作战吧!” 她一副很有义气地拍拍他的肩。 磐础只能苦笑着,这小女子似乎忘了自己就是“第一美人”吧?只怕到时萧玉夫寻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4yt☆☆☆ 巧儿一行人不停地改变装扮,不断地向富贵镇中各个杂货郎询问何时会有心愿女圭女圭的消息,等到各个杂货郎挑起兴致,纷纷主动打探心愿女圭女圭的货源后,巧儿便令众人改扮成贩卖心愿女圭女圭的商人,以各种优惠价钱大批卖给杂货郎,这几日来收到的订单很可观。 “光富贵镇就要一千多个心愿女圭女圭,再加上其他的村子,哇……”磐础为他们的辉煌成绩感到惊恐,店小二果然没有骗他,巧儿的本事真惊人。 “赚来的钱扣掉欠王大财主的三千两,剩下的就当给村民养生和百难村的修建费用吧!”巧儿很满意他们这几日努力的成果。 “这几日辛苦大家了,明天我们就回百难村看看村民们吧!”巧儿谢谢大家的辛劳后,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太棒了!明天就可以回村庄,好想念大家哦!”大傻一听到可以回家,连忙拍手叫好。 磐础怅然地望着正在跟大傻笑闹的巧儿。 这两天他故意和巧儿保持距离,不太理会巧儿,结果呢?对她的感情变淡了吗?心从此不会沦陷了吗?不是的,换得的,却只有无尽的寂寞,比八年间的寂寞还要寂寞。 他真的很想快点跟巧儿和好,但是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的他,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开口,只好一个人坐在一旁皱着眉头叹息。 巧儿和大傻、阿宝说笑几句后,便离开他们一群人。 唉,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阿宝对她是殷勤得让人讨厌,其他的村民是把她当女神般,说话恭敬得让她十分不自在。 她真的好想过去和小础说话,但又怕他嫌她太烦、太吵,更不喜欢看到小础对她那种不耐烦的样子。她这两日都快想破脑袋,怎么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得罪他,让他对她视若无睹。 等等,会不会他是个大侠,她却动不动叫他杂工或保镖,所以惹他生气了? 思及此,巧儿以为自己找到他不高兴的原因,立即跑到他身旁低着头,诚心忏悔道:“小础,我们当个朋友好不好?前些日子是我不对,我不该老是杂工、保镖地叫你,原谅我好不好,跟我交个朋友嘛。” “不是那样,不是你的错,是我想太多。”磐础又沉默了一会儿,微笑地说:“就当朋友吧!” 和她只要是朋友就够了…… “太棒了!”巧儿高兴得拉着磐础又叫又跳。 “来富贵镇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玩,我们去采买一些药品、布绢和小礼物运回百难村,村民们一定会很高兴。”巧儿和磐础的心结一解开,整个人精神振奋不已,她对着正在交谈的一群人叫道:“大傻、阿宝你们比较清楚村民喜欢什么,小礼物就交给你们。我和小础去采买药材,布匹就交给其他人啰!大家要赶在市集结束前采买完毕哦!” ☆☆☆.4yt☆☆☆ 巧儿跟磐础到药行选焙了一堆养生药品和常用的药材,便要药行的人先准备起来,她回头再过来拿。 “我们四处逛逛好吗?” 好玩的巧儿也不等磐础回答就拉着他四处跑,才看完一摊,她的脸色突然变白。 “啊!小础,我有事先走一步,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一下就回来。”也不等磐础答声,巧儿便钻入了小巷中。 “等等……”磐础望向前方,看见一个穿着像贵公子且手提佩剑的男子在四处张望着,不看还好,一看磐础也跟着躲入暗巷中。 那男子正是专门捕捉重要罪犯的庄展鸿,也是秦始的搭档,而鬼大富就是他和秦始联手擒获。 “他怎么也来到这里?莫非是父皇要他来找我?”磐础喃喃自语。这次的“虐妻计划”是偷溜出宫进行,父皇并不知情,在没有他的消息后,一定是派庄展鸿来找寻他。 磐础在暗巷中穿梭,故意要避开庄展鸿,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并发出“哇”的一声吓了他一跳,还好他够冷静,不然跃龙剑一出鞘,美丽的人儿肯定当场断魂。 “你干吗也躲着神捕庄?你不是一向不怕皇室的人吗?”巧儿揶揄地道。 “一个有人性的江洋大盗为了避免无辜百姓的死伤,还是避开的好。” “好伟大喔!” “那你干吗要躲着庄展鸿?你又没做什么坏事。”磐础发现巧儿每次一提到和皇室有关的事情,神情都很奇怪,她好像特别怕当官的。 “这年头不做坏事也会有罪,这叫池鱼之殃。你不会懂,也不需要懂,反正生存无罪,我绝对不会低头的。小础,我们不要谈这些了,谈多了心情会不好,药行还在等我们去拿药呢!”巧儿拉着他往药行走去。 这可能又是一起民怨吧!磐础暗暗想着。身为未来的一国之君,他会将事情调查清楚,不会让好人被当成坏人过着躲藏的生活。 即使他不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他也不要让巧儿过那样的生活…… 第五章 夜幕低垂,月色皎洁,晚风轻拂,是个好眠的夜晚,也是个适合谈心的夜。 磐础和巧儿并坐在客栈前的阶梯上,所有人都关门睡觉去了,店里的小二正慵懒地叠起木椅。 “你觉得现在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人吗?”磐础想试探巧儿对那些当官的敌意有多重。 “才不是,有好官才会有现在的太平盛世,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只是……我就是不喜欢接近他们。”巧儿语调平平地说。 “为什么?” “很多人即使不贪图名利,但是为了妻子儿女的安全,还是不敢得罪权势,我爹就吃过这种亏。”巧儿无奈地说着。 “你们犯了什么罪吗?不然为什么——”磐础还没说完,就被她生气地打断。 “我们没有罪,我发誓我和我爹都是清白之身,我们只是想要活着而已,不想向他们低头。生存无罪,我和我爹不是坏人,为什么要这样苦苦相逼?都八年了!”巧儿激动得眼眶泛满了泪水,但她强忍住不让它滑落。 磐础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几句. 巧儿冷静下来后望向他:“小础,你不会出卖我吧?” 磐础摇了摇头:“傻瓜,我跟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缺银两过生活——” 她急忙道:“那你的意思是以后缺银子的话,就会出卖我和我爹?” 他笑道:“会出卖你,但你爹太老了,卖不了什么钱。” 巧儿一时会意不过来,等她想到时才重捶着他:“混蛋,你缺钱关我啥事,干吗把我给卖了?” 磐础见她心情好了许多,才道:“让我帮你好吗?” 巧儿望了他一眼,无奈地轻摇着头:“你帮不了我的。”她将藏在心底的秘密娓娓道出。 “我们本来是在一个宁静的村子过着快乐的生活,但那些官兵一出现就喊着我们一个远亲犯了罪,所以我们都该死。就这样我娘、叔叔、伯伯们全都死了,我和我爹逃了出来,这样躲躲藏藏地过了八年。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不放过我和我爹。只因为那个不合理的罪名我们就该死……”巧儿由激动化为感伤,心中一股沉重压力顿时减轻许多。 从逃亡的那一天起,她爹就告诉她千万别向任何人述说他们的事情,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而她一直认为他们没有罪,却得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并且一个字都不能讲,实在很痛苦。现在说出口后,她觉得这是八年来最轻松、最自在的一刻。 磐础心疼地望着巧儿,他已经能猜出个端倪来。 肯定是八年前祥龙宫一役吧,有许多叛乱的将士被处了罪诛九族这的极刑,当时父皇极为愤怒,要杀鸡儆猴,想不到却使那么多的家庭破碎,身为皇室的一员,不能及时出来劝说父皇别殃及无辜,自己也是罪人之一吧! “要杀我的人来头很大,你不出卖我可能还会吃上窝藏钦犯的罪名,你不怕吗?”巧儿担心地问。 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告诉磐础,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会觉得很安心,更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依赖他,还会有希望他来帮她和她爹躲过朝廷追杀的念头,虽然这个忙没有任何人帮得起。 “你忘了我是江洋大盗啊?”磐础暗自盘算,等他回京后向父皇请命,让父皇赦免巧儿一家的罪,父皇应该会答应. “唉,你会连脑袋瓜怎么搬家的都不知道。”巧儿笑了笑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刚才问我,现今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人吗?这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有这种荣幸能让我们的巧儿钦点?”磐础想知道是哪个好官。 “这世上能让我欣赏的好人算一算还蛮多的,但能让我姐姐欣赏的人,就真的是极品了。”巧儿一想起她结拜的姐姐,就很想见她一面。 “你什么时候又多个姐姐啦?我怎么都不知道。她很孤傲吗?”磐础觉得巧儿的姐姐一定也是个怪人。 “她有那本钱啊!她长得好美好美,连我看了都会流口水。”巧儿想起姐姐的美就自叹弗如。 “谁不知道黛巧薇是第一美人,你有怪癖啊?还流口水呢!”磐础觉得谁是“第一美人”都没关系了,在他心中巧儿就是第一美人。 “啊,我忘了跟你说,我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就用我姐姐的名字行走江湖,顺便帮她造些阴德,可不是厚着脸皮硬要当‘第一美人’的哦!我本名姜巧儿,黛巧薇这么美的名字是我结拜姐姐的。”巧儿看见磐础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揶揄她,便赶忙解释清楚,“我姐姐说她的名字响亮,一般的凡夫俗子才不会欺负我,而且她知道我太有同情心,会用她的名字去帮助很多人,她的名声才不会越来越臭。” “越来越臭?你怎么骂起你姐姐来了?”磐础想不到巧儿会用“造些阴德”这类的话来形容她姐姐,好像她姐姐是个蛇蝎美人。 “呵呵呵,萧玉夫都不敢正面招惹她,你以为她很善良吗?她说善良就是装可爱,她喜欢当坏女人。”巧儿一想起黛巧薇泼辣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 “啊!小础,如果你看到我姐姐后,肯定会被她迷倒。”巧儿第一次觉得黛巧薇的存在会让她感到些许的不安。 “不会,我最讨厌这种女人。别谈她了,你不是说有个当官的大好人吗?你还没说他是谁。”磐础一下子就联想到鹤娘那个蛇蝎美人,如果当初他乖乖往仙水镇前去,“虐妻计划”可能真会实行。 “他爱民如子,是个真正打从心里关心百姓生活的人,而且能文能武,不论是领导、治国都很行,而且现在的太平盛世,有一半是他打造出来的,我姐姐说她谁都看不上眼,但哪天那人一出现在她眼前,她一定会倒追他。唉,若不是碍于我的身份,我一定也会想倒追。”巧儿露出崇拜的眼神。 “你们该不会爱上当今的皇上了吧?”他还真羡慕父皇有这种福气。 “谁喜欢那个老头啊?我们指的是太子,也就是当今的二皇子。”她笑着说。 磐础真的讲不出话来了,他还以为巧儿是在开玩笑,像他这样的一个怪物,哪有福气让巧儿欣赏。 “小础,你怎么不说话,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巧儿注意到他的表情。 “有点累了,我们进去休息吧!”他实在没有勇气询问巧儿印象中的二皇于是个长得如何的男子,如果“英俊”这两个字一出口,他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算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4yt☆☆☆ 天一早临行前,磐础派人传信给仙水镇的峰乔和秦始,给他们报平安,顺便要他们到百难村和他会合。 一行人带着雀跃的心情回到百难村,但映入眼帘的是四处焦黑的房舍,和几个垂头丧气的村民。 “发生什么事?其他人呢?”巧儿担心地问。 “其他村民听说巧儿姑娘要回来,都在广场等你。”待在百难村村口的阿昌难过地说着。 “大家平安就好。”巧儿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巧儿姑娘……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没保护好心愿女圭女圭,心愿女圭女圭全都给王东屏派人烧了,我们真没用,真没用!”阿昌难过得大哭起来。 “心愿女圭女圭……”巧儿僵硬地摇了摇头,她不敢相信心愿女圭女圭全被烧了。她手上的三千两是各地卖货郎给的订金,讲好七日后交货,现在人力、资金、物料都不够,若到时交不出货品,会使得那些担任保证人的江湖朋友信誉破产。她一想到连累了许多人,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太过分了,我要去和王东屏拚命!”阿宝气得要往王大财主家冲去。 “冷静点。”磐础拦下了阿宝和几名跟随的壮丁。 “巧儿,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你不冷静下来,事情便无法解决。”磐础要她冷静下来商量对策。 “不可能的!不可能在七天内做那么多心愿女圭女圭,我们的人力、资金、物料都不够,我连累了我那些朋友,我连累了他们!”巧儿失声痛哭着。 磐础摇了摇巧儿的肩头:“你冷静点,村民们都还在等你,他们把你当神看呢!如果你认为不可能解决的话,那不等于判他们死刑吗?” 巧儿一想到村民们绝望的表情,就好像看到她爹认为他们不可能会有被免罪的一天那种凄凉的表情。 “真的有办法解决吗?”巧儿的心情得到平抚,斗志高昂了起来,她不要看见任何人过着等死的生活。 “办法是人想的,我们先去安抚村民,骗他们说我们已经有高人相助,让他们恢复一点信心,不然等到他们信心全无,即使说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们也不会相信。到时做出来的心愿女圭女圭都成哀伤女圭女圭了,那可就不好。”磐础傍巧儿一点建议。 “嗯!有道理,但是要骗他们说高人是谁啊?”她怕到时心虚会泄底。 “这就交给我吧!但是你要很有朝气才行,哪有人苦着一张脸说有高人相助?”磐础已经想好待会儿戏要怎么演。 “朝气?我笑不出来怎么办?”巧儿无奈地说,她觉得自己怎么笑都像是在苦笑。 “你刚才哭得鼻涕、眼泪乱喷不就很好笑?”磐础炳哈大笑起来。 “哪有?你乱讲,眼泪是用流的,鼻涕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巧儿急得赶忙辩白。 “那我可要离你远点,免得等一下流出来滴到我。”磐础笑着说。 巧儿嘟着小嘴,杏眼直瞪着他。 “现在这样不就很自然!”他轻敲着她的头,巧儿终于破涕为笑。 她交代阿宝和几个知道的人一些注意事项,和他们一边排演,一边往广场走去。 巧儿一进到广场,现场痛哭声四起。 “巧儿姑娘,我们真没用,我们对不起你,我们对不起你。”村民们自责着。 “一把年纪还哭成这样,真不怕羞。”巧儿自然地笑着。 村民们一阵错愕。难道巧儿姑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心愿女圭女圭全都给烧了呢! “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倒我,我们有靠山,有一个大大有名的人物肯帮我们。”巧儿将磐础推上前去,她快扮不下去了,只好全推给他去发挥。 “你们知道这把剑是谁的吗?”磐础将跃龙剑抽出剑鞘,让剑身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肃然的青光。 “那不是传说中的跃龙剑吗?二皇子的随身宝剑!”一个识货的村民惊讶得喊出声。 “二皇子!那我们有救了、有救了!”村民高兴得阵阵欢呼。 “二皇子爱民如子,他终于知道我们百难村的困境,太好了、太好了!多谢菩萨保佑。”村民们下跪,向上天谢恩。 磐础久久不能言语,他发誓等他回京后,他一定会彻底查办各地官吏是否真的亲民、爱民,绝不让人民在黑暗的死角中哭泣。 安抚人心后,巧儿和磐础回到客栈房间,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人力方面,我还可以向我那些江湖朋友及以前去过的村子调人;但物料方面,这次带回的布绢有限,就先让村民们做了,剩下的再想办法。”巧儿头痛地说着。 “剩下的布匹,还有相关的资金不足问题让我解决。”磐础轻松地说着。 “行吗?你带来的盘缠全交出来还有一段差距,剩下的用抢的啊?江洋大盗!”巧儿睨了磐础一眼。 “答对了,就用抢的,抢萧玉夫的。”磐础笑着微一运劲,拿下镶在跃龙剑上的玉交给巧儿。 “太棒了,我第一次这么喜欢那个大恶人!”巧儿高兴得拿着玉亲了又亲。 “时间有限,我们立刻行动吧!如果人手有问题,马上跟我商量,我也去调我的江湖朋友来帮忙。”磐础一想到要很多当差的扮成江湖朋友就很对不起他们。 “我相信以我的人脉一定可以叫到很多人,资金和物料方面就全权交给你啰!”她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快就有转机。 ☆☆☆.4yt☆☆☆ 巧儿帮助过的人很多,所以很多人知道她有困难后十分愿意帮忙,而巧儿的结拜姐姐黛巧薇更要四处的江湖朋友全力相助,当中间的转运站。 他们将制作心愿女圭女圭的技术和所需的布匹转带给愿意帮忙的村子,等各地村子的人做好后,便将成品运至各地的卖货郎,这中间的效率极高,不但节省了许多重复的杂支,也节省了时间。 百难村事件犹如神助地得到解决,而这段时间,心愿女圭女圭和参与的人员都有许多江湖中人保护,因此王大财主的人马不敢太嚣张。 无事的夜、丰收的夜,巧儿带着自己亲手缝的心愿女圭女圭来到磐础房间。 “小础,这次如果没有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巧儿感激地说着。 这次的事件让她对磐础包刮目相看,想不到他能文能武,而且办事冷静、不冲动,又很会控制场面,相较起来她只会一些小聪明就差他一大截。 “帮点小忙而已,而且我才真正佩服你,你竟有那么多江湖朋友,而且净是些大有来头的人物,还跨越黑白两道,我以后对你可要恭敬点,免得哪天找不到头就惨了。”巧儿的江湖朋友之多还真让他吓了一大跳。 “你以后要乖乖听话哦!不然我叫他们打你。”巧儿笑着又道:“其实他们有很多都是我姐姐的朋友,是她要他们来帮我,你知道那些江湖朋友怎么形容你吗?” 磐础自嘲道:“八成是凶神恶煞之类的吧。”以他的这张脸,很多人一看就直接将他定位为坏人,他早就习惯了。 “错!是英气逼人。他们说很想跟你交个朋友,改天有空时他们要组成一团来和你交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巧儿听到许多人夸奖磐础的好,还怪她不把他介绍给他们认识。 “有些江湖朋友还挺不错,等我那两个朋友来到后,大家邀一邀去喝一杯。”磐础很高兴能有那么多江湖中人想和他做朋友,这一生碍于这张脸,真正知心的朋友还真的少得可以。 “就这么说定,我明早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她还以为磐础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冷酷,想不到他还挺给她面子。 “对了,你是不是将全国都走过一遍?不然这次援助百难村的人怎么东西南北各地村落都有,像日出村、百花村、古贤村、木井村……”他很惊讶以巧儿这么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子,便认识那么多村子的人。 “我和我爹行走江湖,认识不少的江湖朋友。学了一些像医术、经商、谋略的知识,哪里有灾难,我和我爹就会往哪里去。我不要看见任何人过着等死的生活,虽然我姐姐说我很傻,但我也是有了很多人的帮助才能存活至今。想不到他们还都记得我,这次百难村的事情也多亏他们帮忙。”巧儿一想起昔日接触过的人,就满怀感激。 她爹本来也跟她一起到百难村,后来因为朋友有急事要他去帮忙,所以留她在这里,过阵子就会来和她会合。 “谢谢你照顾这个国家没有照顾到的人。”磐础代皇帝向巧儿致谢。 磐础觉得巧儿是个很伟大、很值得敬佩的女性。朝廷对不起她,毁了她的家园和生活,她却付出所有的爱去照顾朝廷照顾不到的人。 “比起当今的二皇子,他照顾到的是大多数的人,我所做的和他比起来就差多了。” 当初知道二皇子被公布是太子时,她还和全村的村民办一个谢天会呢!她永远忘不了那几天走到哪里都会看见大家高兴地谈论二皇子的事。 磐础静静地听巧儿描述二皇子的好。她越是觉得二皇子好,他越不敢跟她表明身分,深怕她一旦知道他就是二皇子时,心中像神般的幻影都会破灭掉,他不要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小础,这次百难村的事件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这心愿女圭女圭是我自己缝的,送你。”巧儿有些不自在地说着,她不晓得磐础会不会喜欢心愿女圭女圭,因为他一向认为那是女孩子家的玩意儿。 磐础接过巧儿送的心愿女圭女圭,手工细腻,每一针每一线都缝得恰到好处,把心愿女圭女圭的朝气、可爱完全表现出来,而女圭女圭的肚皮上还绣上小小的“小础”两字,磐础看了很喜欢。 巧儿看磐础将心愿女圭女圭捧在手上,仔细地端详着,最后目光停留在小础两字上,脸上漾着温柔的笑容。 他的举动害她不由自主地脸红,暗暗在心底直骂:他又不是在对她笑,而是在对心愿女圭女圭笑,她高兴个什么劲啊!但又联想到他是在对她送给他的心愿女圭女圭笑,整个人仿佛要飞上天,好希望蹲下来慢慢欣赏他温柔的目光。 这时磐础回过神,想到自己注意心愿女圭女圭太久,把巧儿忘了,连忙向她道歉:“对不起,忘了你还在这儿,这女圭女圭做得真好,谢谢你。” 巧儿看到磐础突然将目光望向她,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磐础心里一阵失望感袭来。是啊!是没什么,以巧儿的个性一定会乱送东西给别人,说不定她早就送给她那些江湖朋友每人一个心愿女圭女圭,而且女圭女圭上还绣着她那些朋友的名字,他不能奢求巧儿只对他一个人好,毕竟他们只是朋友罢了。 “啊!小础,你还没许愿呢!”巧儿指了指心愿女圭女圭,连忙要他许个愿望。 “许愿?这……”磐础踌躇起来,直望着巧儿。 从八年前开始,他就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奇迹,更别谈许愿这种虚幻缥缈的事情,但看见巧儿那么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好拒绝她。 “你有什么心愿,快跟心愿女圭女圭说啊!”巧儿很想知道磐础的愿望是什么,直催促着他。 磐础望了巧儿一眼,又凝望着心愿女圭女圭,在心中道:如果可能的话,让巧儿当我妻子吧! “你许了什么愿,跟我说好吗?”巧儿满心期待着。 磐础迟疑了下便说:“希望百难村能永无灾难。” “我还天下太平呢!” 巧儿与磐础笑闹几句后,用力地吸了口气,勇敢地询问一个她一直闷在心里,害她这几天心情变得奇怪的问题:“小础,我记得你刚来村子时,跟我说过你是来娶‘第一美人’为妻,这件事是真的吗?” 这几天,她莫名其妙地会想起小础之前说过要娶“第一美人”为妻的事,而且还很在意,对于不重要的事她只要睡一觉就会忘光,怎么这一件不重要的事,会记得牢牢的?还联想到小础会偷萧玉夫的剑是因为要向萧玉夫宣誓娶“第一美人”为妻的决心。 磐础一听到巧儿的问题,不知如何是好。会不会自己刚才看心愿女圭女圭看得太入神,让巧儿起了疑心?他不要她知道他喜欢她,他怕她知道后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问这个干吗?你又不是‘第一美人’,要帮我追你结拜姐姐吗?”磐础强作自然开巧儿玩笑。 “才不是……我姐姐有意中人了,不可能会喜欢你。”她很失望,早知道小础的答案是这样,她就不要问了,只是给自己更难受而已。 “那……如果我追你,你会喜欢我吗?”磐础为自己的勇气感到骄傲,想不到竟然就这么月兑口而出了,要他再讲一次实在是没胆子。 巧儿瞪了磐础一眼:“不会,我有未婚夫了。”他就只会开她玩笑,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更难过? “对啊,你还要再等他十年、二十年,搞不好这辈子都不嫁。”磐础耸了耸肩,很失望地揶揄着巧儿,只是这种玩笑真的开得很难过,如果不是不想让巧儿知道他的心思,他才不这么做。 “菩萨啊!求求你让我的恩人快出现吧!最起码我要比小础还早成亲啊!”巧儿不服气地向磐础挑战,反正像现在这样打打闹闹的生活过得也很快乐。 “虽然‘第一美人’不太可能看上我,但也比你在人海茫茫中找一个昔日的救命恩人还要强得多。”磐础调整好心态后,决定要趁这最后几日好好跟巧儿相处,当很好的朋友。 “小础,不然这样好了,既然我的恩人不一定会出现,你也不容易赢得我姐姐的芳心,那我们两个就定一个期限,如果到时男未婚、女未嫁,我们两个就凑一对。你说好不好?”巧儿兴致勃勃地说. “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磐础知道巧儿是在开玩笑,所以也随便敷衍她。 “八年好了,我等我恩人都八年了,再等他八年好了。”巧儿很认真地道。 “小女孩的幼稚游戏,我不跟你玩了,回去睡觉吧!”他不想和巧儿订这种不可能的契约,因为再过两个月他就要交出太子妃的名字,更何况以巧儿那么好的条件,根本不用等救命恩人出现,若有配得上她的人出现就可以嫁了。 巧儿慢慢地朝房门口走去。小础说得是,她会有这种想法真的很幼稚,哪有人会陪她等八年?而且以他能文能武、做事精明能干的条件看来,要当他妻子的早就排到京城,哪还轮得到她这个通缉犯? “小础,我们还是朋友吧?”巧儿在带上房门前轻声问道。 磐础点了点头:“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这样就够了。”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两个人怀着同样的心思,无奈地在梦乡边徘徊,久久不能人眠。 如果我不是太子,我一定等你八年…… 因为我是太子,所以注定我们要当一辈子的朋友,而不是八年的朋友…… 如果我不是姜广漠的远亲,我一定会勇于爱你…… 因为我是有罪之人,所以我不能连累你,最好的结局是当个朋友…… 第六章 在大家通力合作下,心愿女圭女圭替百难村筹募了非常可观的资金,巧儿将三千两还给王东屏后,用剩余的资金采买一些修建村落的木头、器材,而百难村的村民和巧儿的一些江湖朋友都赶忙帮百难村盖房子、为失耕的农田翻土。 男丁做粗活,女丁忙备茶水,大家都在为百难村的明日而努力着。 一日午后,巧儿同百难村妇人在缝制衣裳。 双手无暇擦掉额间的汗水,但嘴皮子可不输给忙碌的双手,几个妇人高兴地谈论着今早听来的八卦事件。 “今天早上。我听春花说她去溪边洗衣裳时,看到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贵公子在溪边走来走去。”一个妇人高兴地谈论着她听来的话。 “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有这么好看的人吗?真想去瞧一瞧。”其他的妇人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 “比我好看吗?”巧儿顽皮地插进来一句话。 “这……”众妇人互相对望,实在无法回答,因为巧儿有“第一美人”的美名,会有比她好看的男人吗? 巧儿向那些妇人问明方向后,决定也要去瞧一瞧,不然整天在村中缝衣服实在快将她闷坏。 巧儿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跑去找磐础。 “小础,跟我去一趟溪边好不好?” “干吗?一起洗澡?”磐础笑了笑。 “找死啊你!”巧儿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往溪边走去,“村民们还说你老实、木讷呢!净会讨我便宜。”巧儿一边走一边嘟着嘴说。 “不洗澡,来溪边干吗?”眉一挑,他一副讨骂的样子。 “听说春花在溪边看到一个长得比我还好看的男人,我定要给他瞧上一瞧。”巧儿误以为那些妇人不答话便是默认,所以很不服气会输给一个男人,一定要去亲眼证明. 穿过林间,两人听到不远处传来溪水流动声。 “小础,你看那不是春花吗?她怎么一个人坐在溪边,好像很伤心。”巧儿望见春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溪边拂弄着水波,表情很哀怨。 好管闲事的巧儿赶忙拉着磐础跑到了春花身边。 “春花,怎么了?我能帮你吗?”巧儿轻声地询问着。 春花“哇”的一声,抱着巧儿痛哭起来,哭了一阵子才稍微平复,缓缓地说:“巧儿姑娘,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怎么会?谁不知道咱们春花是百难村的村花,怎么会丑呢?”巧儿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春花猛烈地摇了摇头:“巧儿姑娘,你真是一个好人,这么好心地安慰我,我一定长得很丑,不然……”她一阵激动,伤心地哭了起来。 巧儿也很慌张,连忙要磐础赞美她几句:“小础,你说春花长得很美对不对?” 磐础耸了耸肩,他只觉得巧儿美,春花很普通。 春花见磐础不讲话,很担心地从巧儿的怀里探出头来,望着他,而巧儿则是瞪着他,示意他一定要讲几句好话。 磐础很为难,而且他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也没有赞美过女人,巧儿这般为难他,他只好缓缓吐出一句:“春花是春天的一朵花。” “长这么大没追过女孩子啊?不会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等等美美的字眼,什么‘春天的一朵花’,这么呆还敢追我姐姐!” 春花哭笑不得地拉着巧儿,要她别再骂磐础:“巧儿姑娘,我的心情好多了,你别再骂小础了。” 巧儿瞪了磐础一眼,转而询问春花:“春花,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意起你的长相呢?” “我昨天在溪边遇到一个公子,我对他……对他……”春花羞赧地别过头去。 “一见钟情对不对?”巧儿很兴奋地大声呼喊着。 “三姑六婆……”磐础手环着胸,冷冷地低喃着。 巧儿瞪了他一眼,继续询问春花:“再来呢?” “我今早又来见他,人是见到,但是……他连瞧都不瞧我一眼,所以我才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很丑.”春花伤心地说着。 “太过分了,是不是那个传说中比女人还要美的贵公子?”巧儿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春花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抹红霞:“他……长得很俊。” “肯定是有钱,又仗着长得好看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春花,我帮你报仇。”这种人是她平生最讨厌的人之一,她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公子哥儿。 他们沿着溪直上,走到一处满是柳树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小础,我们待会儿要怎么教训他?是要拿一个布袋盖住他的头死命地打,还是你拿着宝剑指着他的脑袋要他去向春花道歉?不然——”巧儿正要将她脑海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整人计划——道出时,便被磐础打断。 “你丝毫不给那个人辩白的机会吗?我不觉得他对不起春花。”磐础泼了她一头冷水。 “就像你当初看我被王东屏的人马追杀,理都不理我一样吗?”巧儿生气地说。如果当初不是她一再制造机会向他求救,说不定她早就是王东屏的妻子。 “对啊!当初如果不救你的话,现在我也不会在百难村做苦工。”磐础开玩笑地说。 “是啊!说不定你现在已经见到了巧薇姐姐,而且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呢!”她语带酸味地说。 磐础觉得他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难道巧儿对他……磐础跋忙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朋友罢了!朋友间互相揶揄是很平常的事。 “小础,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教训他。”巧儿瞧见那贵公子的身影在柳树林后方,便往那贵公子处走去。 磐础目光跟着巧儿,便看见峰乔四下张望,好像在找寻什么。 “是峰乔……”等磐础回过神,巧儿已经开口引起峰乔注意,再也来不及阻止他们两个发生冲突。 “这位公子,你找的东西会比‘人’还重要吗?”巧儿看见峰乔就一肚子火,很气他欺负春花。 “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指……”峰乔顿了顿,好让巧儿将话讲明白。 “今早有个姑娘来见你对不对?你知不知道你让她好伤心?”巧儿将话挑明了讲,她知道这样很不客气,但是一想到春花伤心的样子,她就想打抱不平。 峰乔冷笑了一声:“我似乎没有义务陪市井小民说话,而且那姑娘也没有你的好容貌。” 峰乔天性风流,看到巧儿这般美丽月兑俗的女人不由得心动,说起话来也就蜜语连连。 “无耻!”巧儿低哼一声,暗暗骂了一句:春花真是看走眼,竟喜欢这种登徒子! 巧儿白了峰乔一眼转身便要走,她要回去叫磐础来好好打这男人一顿。 峰乔挡住了巧儿去路:“还没请问姑娘芳名?” “我不跟无赖说话。”巧儿绕过他身边。 峰乔微微笑了笑,又挡住巧儿的去路。这姑娘连生起气来都好看。 “小的不叫‘无赖’,在下姓李名峰乔,现在可以请问姑娘芳名了吗?”峰乔原本以为巧儿知道他的姓名后,也会告诉他她的名字,好让他日后寻找美人芳踪,但结果没有他想象中的如意。 “麻烦你让路!”巧儿生气地说。 “我知道姑娘的芳名后,自会让开。”峰乔以前追女人从来都没有碰过钉子,而且以他一个王爷的身份,怎么容得了一个小村女如此不尊重他。 “我的名字很难听的,公子当真想知道?”巧儿别有深意地笑道。 峰乔看见巧儿巧笑倩兮的样子,觉得心荡神驰,赶忙道:“怎么会?美人的名子怎么听都美。” “我姓‘响’,名叫‘匾莉’,匾额的匾,茉莉的莉。公子,这是不是难听得很?”巧儿心里正暗暗地骂:想扁你! 峰乔顿了顿,觉得巧儿的名字很奇怪,但他还是笑着答道:“响姑娘,可见令尊是个文人雅士,才会取这种文雅的名字。” “公子,你不会离开这儿吧?我想带我哥哥来见你。”巧儿笑着说。 “带你哥哥?为什么?”峰乔不解地问。 “我哥哥叫‘宙尼’,他来了你就懂了。”巧儿憋着一肚子笑意,等一下就要叫磐础来狠狠地“揍你”。 “我会在这儿等令兄,但可不可以再请教姑娘一件事?”峰乔知道女人要追,正经事也要做,他来到百难村已经两日,但怎么也寻不到磐础,让他很担心。 “你说说看。”巧儿耸耸肩说。 “我昨日看到一头红鬃宝马在这溪边喝水,但等我追过来时,宝马便去向不明了,请问姑娘知不知道宝马的主人住在何方?”峰乔认得那宝马是磐础的坐骑,他看见宝马四处乱跑,很担心磐础出了什么事。 “红鬃宝马?等宙尼哥哥来了后,你再问他吧!”这男人一定是走路走累了,才会想出钱买小础的马。哼!等小础狠狠地打他一顿后,他铁定不敢买他的马。 巧儿向峰乔道别后,便跑到刚才跟磐础分别的地方找他。 “小础,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巧儿求着他。 “帮你追他吗?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还真像一幅画。”磐础冷冷地说着。 想不到当初是为了要执行“虐妻计划”才会将峰乔带来,如今却变成“自虐计划”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叫你去打他,狠狠地揍他一顿,谁教他色迷迷地看着我,还那么自傲,真是碍眼极了。”巧儿生气地说。 “打他,为什么?”想不到巧儿竟是要他去打峰乔,这教他如何出手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色迷迷地看着我,而且还欺负春花。”巧儿真想连磐础一起打,她说话他都没在听。 “我想任何人看见你都会色迷迷。”磐础老实地说。 “你到底替不替我出气啊?”巧儿生气地瞪着他。 “不是不帮你……他是我的……”磐础知道巧儿真的生气了,也就不开她玩笑,打算跟她说峰乔是他朋友。 “朋友还是亲人?哼,不帮忙我自己去。”巧儿生气地抽出了他的佩剑,便要往峰乔那儿走去。她一定要讨一个公道,她才不白白给人家吃豆腐,而且她已经答应要替春花出气。 “你怎么像个小女孩那般胡闹?”磐础将巧儿拉回来,拿过她手上的剑收好。 “他刚才欺负我时,你怎么都不去帮我?”她激动地说。 当那男人为了要得知她的名字而一再阻断她的去路时,她以为小础会出来帮她,但他却没有,让她一个人想办法月兑离险境,如果那男人是一个坏人怎么办? “我……以为你会喜欢同他一起说话。”磐础低下了头,低声地说。 以峰乔潘安再世的面貌,任何女孩见了都会想待在他身边,所以他才没有帮她,想不到却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混蛋,今天如果换成是我姐姐,你就会帮她了对不对?”巧儿很伤心磐础说出这样的话。 “你别生气,我去教训他就是。”他不想再听到她老是将黛巧薇和他连在一起。 “等一下,将这块布蒙上。”巧儿从怀中拿出一块黑布。 “为什要蒙面?”磐础只是想去念一念峰乔,要他不要对女孩子太轻浮。 “那贵公子看起来好像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我不要你得罪他。”她怕小础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怕什么,管他是什么人。”他就是不想蒙面去见峰乔,不然哪天峰乔知道真相后,怪没面子的。 巧儿挡住了磐础的去路:“如果你不蒙面的话,那我宁可你不要去。” “你……”他实在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一下要他为她作主,一下又不让他去,怎么会那么矛盾啊? “有些人得罪不起,惹了他们,以后就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不要你过那样的生活。”巧儿将她的顾虑说出口,只要磐础有帮她的那一份心意就够了,她不要他得罪官府的人。 “巧儿,我听你的话。”磐础很感动,想不到她会那么担心他。 峰乔啊峰乔,就算你倒霉,得罪了巧儿。磐础在心中为峰乔默祷,便将黑布蒙上,纵身一跃,来到峰乔面前,二话不说便是一拳。 峰乔无缘无故挨打,很生气地回给对方一拳,但却被对方闪躲过,他武功不差,但怎么打、怎么踢都没办法碰到对方一下,警觉地便想到是刺客,于是立刻拔起佩剑,使出绝妙的剑法,但都被磐础巧妙地闪躲过去。 峰乔不禁冷汗直流。这下小命丢了!就在他担心之际,磐础跃身,用剑尖在地上划下“纯属教训,别对女人太轻浮”等字便纵身离去。 峰乔看了后,想起了巧儿说的名字:“好个想扁你、想揍你,被那小泵娘耍了。” 突然听到轻呼一声,峰乔认出了是巧儿的声音,匆忙赶了过去,突然磐础将巧儿推到他的身边,要他保护巧儿。 磐础和想绑走巧儿的人大打出手。 巧儿看那人身穿黑衣,背后绣着一个大大的“萧”字,知道那人肯定是萧玉夫的弟子,她怕磐础会有不测,毕竟萧玉夫的弟子个个是用剑高手,而且还是行事卑鄙之徒。 “公子,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你帮帮小础好不好?”巧儿在一旁急得快哭了,连忙乞求峰乔帮忙。 “是你哥哥吗?放心,他的武功在那人之上。”峰乔安慰着巧儿,是强是弱他一眼就能断定,想不到有人的武功会和磐础不相上下。 就在萧玉夫的弟子渐显败势之际,他突然射出了几枚暗器往磐础身上打去,磐础往后一跃,抽出跃龙剑一划,暗器反射回那弟子身上,当场毙命。 “是跃龙剑!磐——”峰乔高兴地往磐础奔去。 磐础将黑布取下,示意峰乔勿泄漏他的身份:“小峰,怎么只有你一人,小秦呢?” “他……还在仙水镇,随后会赶过来。”峰乔一听到磐础这样叫他差点没昏倒。 “原来他就是你那个朋友,怎么不早讲?害他被打。”巧儿吐吐舌头,先赖皮先赢。 “你倒推得一干二净,是谁哭着喊被欺负?”磐础睨了她一眼。 “我才没有哭,我只是气你不帮我而已。”别过头去,她赌气地道。 峰乔默默地在旁看他俩斗嘴,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磐础打。能看见这一幕,即使再多挨个几拳,他也甘愿。 “喂!你用那什么眼神看我们?”巧儿生气地嚷着,峰乔好像看出她对磐础的心意,让她全身不由自在。 “响姑娘——啊!不对,之前的事是在下太没礼貌,现在我得到了教训,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芳名?”峰乔很有礼貌地说。 巧儿看了磐础一眼,不知是否该说出自己更正的身份。 一般人问她,她一律回答黛巧薇,如果彼此交情好,她才会要他们叫她巧儿。 而她之前已经告诉过小础她的身份是姜巧儿,现在他这么问她,她实在不知要如何回答,毕竟姜巧儿是朝廷命犯。 “叫她巧儿就行了,她是黛巧薇的妹妹。”磐础知道巧儿的顾虑,所以替她将话接下。 “黛巧薇的妹妹……黛巧儿是吧?唉!怎么个性差这么多,一个那么凶,一个那么顽皮,美人都教人不敢领教!”峰乔有感而发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见识过我姐姐啦?被修理得很惨对不对?”巧儿知道若有人说“第一美人”个性很泼辣这类话,几乎都会被狠狠修理一顿,更何况峰乔还是个风流公子,肯定比他人惨十倍。 峰乔苦笑着点了点头:“真是凶得让人不敢领教,秦……小秦还说她那么凶怎么当磐……小础的妻子,现在还留在仙水镇要将她教育成一个贤妻良母。”峰乔一想到秦始和黛巧薇过招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仙水镇现在肯定被他们“吵”得热闹非凡。 巧儿听见峰乔说的话,更加肯定磐础要娶黛巧薇为妻这件事,她的心情不由得荡到了谷底。 “啊!”峰乔意识到自己讲错话,赶忙接下去,“太凶了,小础肯定吃亏,他还是需要一个顽皮点的姑娘让他的世界变得多彩多姿。” 当峰乔话一说完,便清楚感觉到背脊一阵凉意,原来是磐础正在冷冷地瞪着他。唉!真是讲什么都错,还是闭嘴好。 “小峰,你一开始不是说你叫峰乔吗?怎么又变成小峰啦?”为什么像峰乔这么有诗意的名字不用,反而用小峰这么平凡的名字呢? “因为我和小础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互相称呼都会加个‘小’字。”峰乔随意拆了起来,早知道他就帮自己取蚌好听的假名。 “峰乔这名字不就和硕王爷同名吗?真是好福气!”巧儿笑着说完,便一副苦恼样子,“那小础的名字会是什么呢?嗯……让我猜猜。” 峰乔和磐础立即担心地对看着。 “磐础!”巧儿高兴得大喊一声。 磐础和峰乔倒吸了一口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巧儿在磐础苞前跪了下来:“民女叩见二皇子,不!是太子殿下。” “巧儿……我……”磐础不知如何是好,他怕巧儿会责怪他隐瞒身份。 “哈,怕被杀头了吧?冒充皇室的人是会被杀头的。”巧儿跳了起来,用手肘撞了撞磐础的胸,微笑着。 “你……跟你在一起有几条命都不够活。”他松了口气,差点被吓死。 “如果你是太子的话,我就是当今太子妃了。”巧儿笑着开玩笑。 “是很想让你当太子妃……”磐础低声地说。 “可惜你不是太子。”巧儿用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摇晃着。 而峰乔在一旁暗暗地偷笑,他们俩是越看越配,简直是注定要在一起,他还很疑惑为什么磐础没对巧儿展开“虐妻计划”呢,原来是对巧儿没辙啊! ☆☆☆.4yt☆☆☆ 百难村的茶馆中,村民们三五成群聚在一块,脸上漾着满满笑意。 “为百难村美好的未来干一杯!”大嗓门的阿炮举杯吆喝。 “干一杯!”磐础和几个村民高举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要不是巧儿再三交代村民不能喝酒,他们这几个大男人还真不想以茶代酒呢! “呵呵呵,喜事接二连三地来,挡也挡不住,喝这茶水还真不过瘾!”阿炮小发牢骚一顿。 “阿炮,你干着急什么?想喝酒也快了!到时巧儿姑娘的喜宴,还怕没酒喝吗?” “对对对!巧儿姑娘的喜宴,我们百难村定要办得轰轰烈烈!”阿炮语气一歇,便引来不少村民的回响,还有人提议要把筵席从百难村摆到京城。 磐础一惊。巧儿她……要嫁人了……他实在无法相信这突来的消息。 “巧儿和谁?”磐础紧张地询问身旁的大傻。 “小峰啊!看他们相处得多快乐,不论外貌、长相、才艺、品行都是绝配,除了小峰,还有谁配得上巧儿姑娘呢?”大傻滔滔不绝地说着,没注意到磐础的脸色刷得惨白,他又接着说了下去,“所以我们就先准备巧儿姑娘的喜宴,等小峰向她提亲时——小础……” 大傻愣愣地望着磐础离去的身影。怎么不吭声便走人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4yt☆☆☆ 磐础走到一片柳阴后,望着巧儿和峰乔的身影发愣。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嘿,小峰,这下看你跑哪去?想逃,门都没有!”巧儿拉着峰乔的长发,露出胜利微笑。 “我的姑女乃女乃,饶了在下吧!”峰乔直揉着太阳穴求饶。 微风轻拂,柳枝轻摇,柳叶沙沙摩擦声,叫醒了甘愿做梦的人儿。 磐础缓缓转过身去,僵硬地挪动脚步,所谓的俊男美女就是这样的组合吧! 他举起手,模了模难看的烧疤,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离开现场。 ☆☆☆.4yt☆☆☆ “小峰,你说你和小础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对不对?”巧儿又拉着峰乔猛问磐础的事。 巧儿一直很想知道磐础的私事,但直接问他又很奇怪。 峰乔点了点头,准备接招,他很高兴巧儿那么关心磐础的事情,但因为磐础身份特殊,很多事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偏偏她问的问题都很恐怖,譬如“他真的是江湖杀手吗?”这类的话,害他每次都要想破脑袋来回答她。 “小峰,你上次跟我说‘小础不是江湖杀手,他是个只杀坏人的人’后就跑掉了,那他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我和他刚见面时他说有件事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是什么事啊?我强留他在百难村会不会影响他办事?”巧儿丢出一堆问题问峰乔,这些都是她很早前就想问磐础,但又怕问了他之后,他会离开百难村,所以迟迟未开口。 峰乔苦恼地来回踱步,不知如何开口才好,等他施展推托的工夫,给巧儿一堆模棱两可的答案后,太阳也快下山了。 “我找小础去了,这两天没看见他了。”巧儿虽很不满意峰乔的答案,但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暂时休兵,改日再战。 巧儿四处找寻都看不见磐础,之后问了十几个村民,才知道他独自跑到后山的大榕树处。 “天气又不热,怎么到这儿乘凉啦?”巧儿笑着来到磐础身旁坐下。 “这里安静,适合我。”他不想待在村中听村民描述巧儿和峰乔有多相配的问题。 “身体不舒服吗?”她温柔地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磐础将巧儿的手挥掉,冷冷地说:“我们只是朋友,不要做出那么亲昵的动作。” “小础……”巧儿惊愕地望着磐础,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她这么冷淡,以前他们互相打来打去都没发生什么事,今天只是看他有没发烧而已就被骂。 他依然冷冷地望着远方的花花草草,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小础,你是不是嫌我太吵,还是……你很讨厌我?”巧儿担心地问。小础曾经也对她不理睬过,那时好像是嫌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可是这次他们已经两天没说话,还会嫌她太吵吗?也许他根本就不喜欢和她在一起。 磐础看了她一眼:“没那种事,只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知道了。”巧儿起身,默默地走回百难村。 磐础望着她的身影,嘴里喃喃地念着:“还是峰乔配得上你。” ☆☆☆.4yt☆☆☆ 磐础走到宝马旁,轻轻地抚模着柔顺的马鬃。 他不自觉地仰头望向巧儿居住的客栈,微微地叹口气后,一跃上马。 是离别的时候了,但他提不起勇气再看她一眼,她的双眼仿佛施展了魔咒,迫使他继续沉沦。 巧儿,祝你幸福…… ☆☆☆.4yt☆☆☆ “太阳爬到头顶上啰,大懒虫。”巧儿端着亲自烹调的早膳,轻敲磐础的房门,虽然昨天不晓得他在生什么气,但任谁见了这一盘香喷喷的美食,气自然都会消了。 “奇怪,人呢?”巧儿推开房门,进入磐础房里,四下张望不见磐础人影,只有桌上一封短信,她沉着一颗心,颤抖地打开一看。 巧儿: 百难村百废俱兴,我和你之间的约定到此为止,接下来的善后事宜全权交给小峰处理,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珍重再见。 小础 “小础,你真的那么想走吗?”她双腿一软,缓缓坐在地,任由泪水滑过脸庞滴落,“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而已……还是连朋友都当不成……回来啊!小础!回来我身边……保护我……” 她知道他们不可能会有未来,但她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将心给了他。 不奢望他能爱上她,但希望最起码能和他交个朋友,一起谈天、一起玩耍。 为什么他连亲自跟她说声再见都不肯,让她再看看他、听听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是不是她在他的心中连个普通朋友都不是? 连当个朋友都不行…… 第七章 磐础咬着牙,紧抿着嘴,驱马往仙水镇方向行去,等见过秦始后便该回宫了,也只有冷清、寂寞的落日宫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地方。 他会祝福巧儿和峰乔,也不会怨恨他们,因为一开始巧儿对他就没有任何情意,是他自己太一厢情愿,要用朋友的名义待在她身边,将日渐转深的感情解释成单纯的友爱,真是自欺欺人呀。 他再继续停留在百难村只会阻碍巧儿和峰乔的感情,峰乔虽然也对巧儿有好感,但峰乔一定会为了顾及他的感受而放弃巧儿。他希望巧儿幸福,不要因为他的存在而得不到峰乔对她的感情,他们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快乐!村民们说得对,没有人比峰乔还更适合巧儿了! “祝你们幸福……”他沉痛地低语着。 ☆☆☆.4yt☆☆☆ 在磐础极力地赶路之下,只花了两日的光景便到达了仙水镇。 他匆忙地向镇民描述秦始的长相,结果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哈哈大笑着。 “你指的是秦始吗?他现在可把我们的黛美人治得服服帖帖呢!可是最近听说好像受了重伤。” “重伤?!他人在哪里?”磐础担心地问。 “当然在黛府啰!”等那人一说完,磐础便向他询问黛府的方位,赶忙去探望秦始。 经过黛府守卫的通报,出来迎接磐础的是行动不便的秦始。 “秦始,你的伤……”磐础担心地搀扶着他。 “一点小伤而已,在服过药后已无大碍。”秦始对王子这么关心他很感动,甚至还亲自前来找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着轻斥声响起,一个艳光四射的美人走到秦始身旁。 “伤还没好就……”那美人杏眼瞪了秦始一眼,便望着磐础道:“你定是二皇子啰!” “巧薇,不得无礼。”秦始出声提醒黛巧薇要注意礼节。 “是!说话要轻声细语别像个泼妇,走路要轻移莲步别像个男人,要温柔娴雅、要识大体……”黛巧薇滔滔不绝地将秦始平日的训话背出。 “巧薇!”秦始脸红得像关公,轻斥着黛巧薇。 “好啦,民女参见太子殿下。”黛巧薇便要跪下。 “免礼。”磐础挥挥手。 “太子殿下,里面请。”黛巧薇瞥了秦始一眼,走到了磐础身旁,殷勤地招呼着他。 秦始只是默默地尾随入内。 走入大厅坐下,磐础询问道:“秦始,你和萧玉夫交过手了?” “嗯,打输了,但他也伤得不轻,已逃出仙水镇。”秦始淡淡地说。 “没事就好。”磐础又关心地询问了几句,便要秦始回房休息。 磐础暂时留在黛府中,等秦始伤势一好,便要和他一起回宫。 至于娶“第一美人”为妻之事就此打消,黛巧薇虽然美,但一看见她就会让他想起巧儿的笑颜和美丽。父皇交代的事……就从落日宫中随便选一个女人当太子妃吧! ☆☆☆.4yt☆☆☆ 夜里,有人轻敲磐础的房门,他开了门,一看竟是黛巧薇,这让他联想起巧儿平日就爱往他的房里跑,不让她进来还硬要从门缝中钻。一想到她顽皮又固执的样子,他不觉间便露出了笑意。 “黛姑娘,这么晚有何事?”磐础忆起当他还不知道巧儿身份时,也是叫她黛姑娘。 “二皇子,不……太子殿下,听说你是从百难村过来……”黛巧薇一脸担心。 磐础点了点头,等着她说下去。 “那你见过……这……这怎么讲?”黛巧薇苦恼地来回踱步着。 “你是说巧儿吗?她也很挂念你。”磐础看出她的疑虑。 他知道黛巧薇是在担心他会治巧儿冒名的罪,毕竟巧儿是用黛巧薇的名号行走江湖,让他这个皇室人见到两个黛巧薇,她能不担心吗? “你……你不会为难巧儿吧?她是个好女孩。” “不会,我知道她冒名顶替你是有苦衷。”磐础终于明白为何巧儿那么关心她结拜的姐姐了,看得出来,黛巧薇也是打从心里疼巧儿。 他真为她们姐妹情深而感动。 “太子殿下,民女有一事相求。”黛巧薇“咚”的一声便跪下,眉头深锁着。 “你不求我,我也会免了她的罪,更何况是朝廷欠她的多。”磐础淡淡地说。 黛巧薇惊讶地望着磐础。怎么他全都知道?难道巧儿也告诉磐础她的身份了吗?她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份是…… “太子殿子,巧儿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吗?”黛巧薇小心地询问着。 磐础摇了摇头,笑着答道:“我的身份是她的保镖。” 黛巧薇高兴地自己站了起来,原来口口声声永远都不嫁人的巧儿,早就心有所属,连这个大秘密都吐露给心上人知道,那她一定是非常信任磐础,而且还爱他很深,连自己的生死都弃之不顾。 黛巧薇突然想起一事,心中一惊:“你到仙水镇该不会更是为了‘第一美人’而来吧?” 如果磐础奔负巧儿的一片真心,即使他贵为太子,她也会好好修理他。 “我对你没兴趣。”磐础淡淡地说,即使黛巧薇喜欢他,他也不会接受。 黛巧薇松了一口气,唇带笑意:“那巧儿呢?有没有兴趣?” 磐础白了黛巧薇一眼:“没有。”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担心萧玉夫已经到了百难村,巧儿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黛巧薇缓缓地说着。 磐础心中一惊:“萧玉夫到百难村找巧儿?!” “没错,为了对我报仇。”黛巧薇知道巧儿聪明,而且她早就派她的江湖朋友去保护她,她这么说只是要观察磐础对巧儿的心意。 不等黛巧薇说完,他立刻回房拿起放在床上的佩剑,快步地朝马房前去。没一会儿工夫,便听见宝马的长嘶和阵阵远去的马蹄声。 黛巧薇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4yt☆☆☆ 巧儿于百难村中接到黛巧薇的口信,得知萧玉夫不久将会到达百难村,连忙召集全村的村民到山头去避难。 她同她的江湖朋友及受黛巧薇之托前来保护她的人商议如何对付萧玉夫。 由于萧玉夫这帮人行事作风向来卑劣得很,而且武功了得,稍有疏漏便无胜算可言,所以他们个个猛抓着头,非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不可。 “对面山头处有一断崖,断崖上有些大石头,我们到那上头,派些人引萧玉夫一行人至断崖,等他们行到断崖下时,再推动大石头,压死他们。”黛巧薇的朋友中有人提出了意见。 巧儿望了望其他人,缓缓地点点头,虽然很残忍,却是个好办法。 正当大伙要往对面山头移动时,一阵狂笑声四起,听得大家冷汗直流,那声音正是萧玉夫,他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萧玉夫带着一群弟子,一字排开站在巧儿一行人面前。 “真是个好方法啊!只可惜没机会用了,将那小美人给我拿下!”萧玉夫手一挥,他的弟子便涌上前要抢巧儿。 那些江湖朋友哪能顺了他们的心,个个拿出兵器,和萧玉夫的弟子对打了起来。 箫玉夫往巧儿身边走去,捉起了她的手,要将她带下山,这时峰乔甩掉身旁的黑衣人,便攻向萧玉夫。 萧玉夫见峰乔来势汹汹,冷笑一声后,拔出腰际的宝剑,一道青光往峰乔的脖子前闪了过去,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四周嗡嗡地响。 峰乔冒着冷汗,虎口隐隐作疼,手上的宝剑差点便被萧玉夫挑开,当下知道遇到劲敌了。 “你还真有两下子,想不到还保得住兵器,而且被我跃龙剑一划,兵器竟没断成两截。嘿嘿,待会儿可就没这种好运气了。”萧玉夫放开巧儿,准备认真和峰乔比划比划。 “跃龙剑……那小础……不!”巧儿望见了萧玉夫手中的宝剑,以为磐础已遭不测,不禁心头一震,双腿隐隐发软,她勉强站住,死命瞪着萧玉夫。 萧玉夫闻声,睨了巧儿一眼:“等我收拾好他,再来陪你享受。” “小峰,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跑啊!”巧儿大喊着。 峰乔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发誓:为了磐础,他一定要保住巧儿,即使丢了这条命! 萧玉夫再度挥起手中的宝剑,冷利的青光在峰乔眼前晃动,好像死神在向他招手。 就在剑峰指向峰乔的咽喉之际,另一道青光闪了过来,及时救了他一命。 “小础……”巧儿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但没多久又深锁眉头,“小础,你快带小峰走,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是吗?”磐础冷冷一笑,示意峰乔离开,目光停驻在萧玉夫脸上,“出招吧!” 萧玉夫讶异地望着磐础。脸上的烧疤、手握跃龙子剑、冷峻的目光和自然散发出来的英气,那不就是当今的二皇子——磐础吗? 他的剑术虽然很受江湖人肯定,但时常听人说当今的二皇子剑术在他之上,让他很不服气。 “我好早前就想跟你过招了,二——” 不等萧玉夫喊出“二皇子”,磐础手中的跃龙子剑就疾攻向他,教他来不及说完话。 不一会儿,只见两道身形在半空纠缠,嗡嗡声震得满山谷响,看得村民一阵讶异。 巧儿也是目瞪口呆,原来先前她真将小础看轻,他的剑术果然不在萧玉夫之下,比起萧玉夫剑法的邪魅阴柔,小础的剑法带着浩然正气,一招一式将萧玉夫克得死死的。 就在萧玉夫渐露败势之际,他对他的弟子大喊一声:“攻击村民!” 和江湖朋友打得难分难解的弟子一听见师父的命令,一致甩开难缠的对手,改攻村民,村民们个个害怕得到处逃窜,哀声四起。 巧儿急得大喊:“村民们全集中到山顶,会武功的守在山顶入口保护村民。” 村民们听见巧儿的指挥,纷纷往山顶跑去,江湖朋友则一边护着村民,一边同萧玉夫弟子恶斗,再不必担心村民的安危,情况一下子逆转了。 萧玉夫知道情势非常不利于他,而且要打赢这场仗就要先擒到巧儿,他纵身一跳,闪躲过磐础的攻势后施展轻功往巧儿身旁移动。 然而萧玉夫的计谋立即被磐础看穿,他不会让任何人动巧儿一根寒毛,便赶在萧玉夫之前到了巧儿身旁。 萧玉夫见大势已去,一时恼怒,便招招往巧儿身上攻去,磐础则是频频帮巧儿化除险境,然而磐础护着巧儿的动作让萧玉夫看出破绽。磐础的剑法虽然精妙,但也只高出他两成左右,现在还要带着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妮子,现在正是取他们性命的好机会。 这一点磐础也很清楚,面对萧玉夫这种强敌,他只能选择将防守的重心放在一人身上,是巧儿还是他自己?答案非常清楚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要保护巧儿,即使他死了,他也要在死前杀了萧玉夫保护她。 一道青光在磐础胸膛划下,血柱激射而出。磐础咬着牙,忍住伤痛,眼神一变,所有的防守转为凌厉的攻势,招招要取萧玉夫的狗命。 巧儿铁青着脸,直摇着头:“小础,不要打了,你流好多血,不要打了。”见磐础没有停下的意思,她转对萧玉夫喊话,“萧玉夫,我同你走就是,你放过小础吧!” “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磐础仿佛将性命豁出去,出招也越来越狠。 萧玉夫见磐础这种打法,吓得冷汗直流,招招攻势化为防守,原先因磐础失血过多,他还能乘虚而攻,但在巧儿一阵喊话后,磐础顿时有如神助,攻势越来越猛。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不值得你为我抵命。”巧儿哽咽地道。 “即使你只当我是个朋友,我也不会让他带走你。”磐础的攻势加重几分。 “你还要活着去找巧薇姐姐啊!”巧儿难过地大吼。 “闭嘴!”磐础眼神狂乱,一心一意想杀了萧玉夫护住她。 “我不抓巧儿了……你放过我吧!”萧玉夫害怕地道。 “来不及了。”磐础冷冷地说完后,跃龙子剑的剑尖划向了萧玉夫的咽喉。 萧玉夫带着害怕的眼神,含恨死去。 磐础如释重负,早已失去感觉的身体往后倒下。 “小础……”巧儿死命地摇着磐础,试着带回他的一丝意识。 “如果我……还能活着……你当我的妻子好不好……”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4yt☆☆☆ “巧儿,你去休息一下,小础让我照顾就好。”峰乔脸带疲惫地说。 磐础重伤昏迷不醒这两日来,他是吃不下也睡不好。他已经捎信给秦始,要他立刻赶来百难村,也派遣密使去找来宫廷御医,只是仙水镇及皇宫都离百难村非常遥远,来回要好几日的光阴,他很怕磐础撑不了那个时日。 虽然巧儿医术精湛,但毕竟磐础身份不同,将他完全交给巧儿,他实在放心不下,但也只好让她先医治。 而巧儿将磐础刀伤发炎的情况控制得很好,成功地度过危险期,现在只需等待他苏醒过来即可。 让峰乔疲惫不堪的原因除了磐础之外,还有一个令他更担心的,那就是巧儿,她不吃不睡地守在磐础的床边,要她去休息她只会拚命摇着头,真是固执到了极点。唉!等磐础伤好后,倒下的可能就是巧儿。 “巧儿,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承受不住。” 巧儿只是直盯着磐础看,默默地摇了摇头,峰乔恼怒了起来,捉住了她的手腕,要将她拖回她房里。 “放开我。”巧儿挣开了峰乔的手,眉头紧蹙地望着他。 “你不是说小础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为什么你还不回去休息?” “你自己还不是没有休息,凭什么说我?”巧儿不服气地顶撞回去。 这两天来,小峰和她日夜不分地守候着小础,小峰这么责怪,让她不能认同。 “你……你别任性了,我是个大男人,比较有体力。”他也是为了巧儿的身体着想才对她凶,想不到她却不领情。 “我是大夫啊!我要观察小础的病情,这事疏忽不得。”巧儿理直气壮地辩白。 “有人像你这般观察的吗?你就直说是担心他不就好了。”突然峰乔灵光一闪,反正巧儿也不想让步去休息,就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的感情透明化好了,“巧儿,你喜欢小础对不对?” “我……我……你乱讲,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巧儿没有料到峰乔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慌慌张张地辩白。 “是吗?你们的友情还真让人感动。”峰乔冷讽了一声. “我对待小础就如同你对待小础一样,这样的友情当然令人感动,因为我们是知心好友啊!”巧儿镇定情绪,从容不迫地回答。 峰乔还真佩服巧儿的比喻,他也是不眠不休地照顾着磐础,实在找不出漏洞来反驳。 但他能非常确定巧儿对磐础的感情一定不止是朋友而已:“如果我是个女人,我早就爱上小础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爱上小础,只可恨你不是女儿身而已.嘿嘿!天大的秘密喔!”巧儿用暧昧的眼神望着峰乔。 “你……我不管你们啦!真是气死我了。”峰乔皱着眉头,恨恨地离开磐础的房间。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两人彼此相爱,为什么都不承认,磐础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好友,他的顾虑他能了解,但巧儿……他怎么也想不透。 巧儿收起了笑意,静静地望着沉睡的磐础。 “巧儿……巧儿……”磐础紧皱着眉心,低声喊着。 “小础,我在这儿。”巧儿握紧了磐础的手,要他安心。 “巧……当我的妻子好不好……”磐础低语道。 “啊?”巧儿讶异地轻叫,她从没奢望过小础会喜欢她,上次他伤重昏迷前讲的话,她还当是她听错,现在这喃喃的呓语更是缥缈到不真实。 “好不好?”他喃喃地念着。 “真的是我吗?还是我姐姐巧薇呢?”巧儿摇头苦笑,巧薇和巧儿只是一字之差罢了。 “巧儿,好不好?当我的妻子……”磐础在梦里询问着。 这次,巧儿将那一字一句听得非常清楚,她难掩兴奋的心情,捉着磐础的手,印上一个又一个的香吻。 “好!”巧儿大声朝磐础耳里喊着。 磐础立即惊醒过来。他刚才好像梦见巧儿答应他的求婚,但……这怎么可能呢? “你醒啦?睡好久了呢!”巧儿松了一口气,笑着道。 磐础静静望着巧儿一会儿,眼神转为冷漠,淡淡地说:“是谁准许你待在我的房里?” “我……”巧儿对他的情绪转变感到错愕。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出去。”磐础别开了头,避开巧儿哀怨的眼神。 “我有做错什么吗?小础,你跟我说啊!别这样莫名其妙赶我出去,更不要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巧儿低下了头,难过地低语。 小础的不告而别让她感到非常伤心,但她也勇敢说服了自己,小础对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那一个赌约,他根本没把她当朋友,更没有喜欢过她。 后来小础又赶回来解救她,还跟她说想要她当妻子,这让她很意外也很高兴,只是现在他又要赶她出去,她实在不懂到底他心底当她是什么? “你不出去是不是?好,换我出去。”磐础起身便要站起,因牵动伤口,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还冒着冷汗。 但不管胸口的伤是多么的疼痛,他硬是忍了下来要走出房门.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离开她,现在如果再多看她一眼,或听到她的声音,都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罢了。 “我走,你……好好休息。”巧儿紧握着拳,走到了房门口。 磐础望着她一步步离去的背影,不舍地微微摇着头,心里直希望她能停下脚步,再回头看他一眼。 巧儿打开了房门,回过头,淡淡地询问:“小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收起了痴恋的眼神,他用冷淡的口气命令道:“出去!” 她咬着牙,恨恨地骂道:“你讨厌我就明说,别老是让人捉模不定!” “好啊!我明白告诉你,我就是讨厌你。”他起了身,冷冷地回话。 讲出这么重的话,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连那可笑的朋友关系也不再存在,这样反而好,给自己一个永远见不了她的借口。 “我不相信,除非你能证明。”巧儿将背靠在房门上,赌气地说。 她不死心,仍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讨厌就是讨厌,怎么证明?”磐础坐回床上,有点恼怒地望着她。 本以为他们之间结束了,想不到巧儿会不按牌理出牌,给了他这道难题。 巧儿见磐础有了回应,很高兴地跑到他身旁:“那你打我啊!狠狠地打我一顿。” “我不打女人,更何况我有伤在身。”他不觉得这是证明讨厌一个人的方法。 “老实说嘛!舍不得打对不对?”她很大方地坐在磐础身旁,还拿自己的发丝轻擦着他的脸。 磐础不耐烦地拨掉她的手:“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你不会的。”巧儿举起纤纤食指,笑着在他眼前左右摇晃。 “为什么?”他不解地望着她。 “因为你喜欢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她微笑看着他。 磐础整个人僵住,一动也不能动,许久才回过神,极力否认:“你少胡说八道。” 巧儿给磐础一个神秘的微笑,才缓缓地说:“听好,这句话是谁说的——‘巧儿,当我的妻子,好不好?”’ 磐础铁青着脸,站起身,冷冷地道:“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 “知道啊!就是喜欢我的意思,也就是不讨厌我,所以你没有理由赶我出去。”巧儿也站起身,语气十分肯定。 “哼!你错了!”磐础摇头苦笑着。 “小础!”巧儿担心地唤着,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意的样子,好像疯了。 磐础握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激动地说:“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但是那和你喜欢你爹、那些江湖朋友和村民是不同的。该叫什么呢?是‘爱’吧!我爱你啊!你呢?你爱我吗?” “小础,你别这样。”巧儿痛苦地躲开他直视的眼神。 磐础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开始放声大笑:“你说不上来对不对?哈!我就知道!有谁会爱上一个怪物?” “不是这样,小础。”巧儿红着眼眶,紧抱他的身子。 “放开我!”磐础拉开了她的手,恨恨地对她大吼,“走!给我走!” “我喜欢你啊!小础。”巧儿任由眼泪滑落。 “是啊!同你那些江湖朋友一样的喜欢。”他将桌上的茶具扫到一地上,“我不需要这样的爱情!你走,我永远都不要看见你!” “不是那样的,我……我……”巧儿直摇着头。 “滚!”他的激动牵动了伤口,引起了剧烈的咳嗽。 “等你情绪平定后,我再来见你。”巧儿掩着面,奔离了磐础的房间. ☆☆☆.4yt☆☆☆ 巧儿蹲在溪边,喃喃地骂着:“大笨蛋、大笨蛋!小础是无药可救的大笨蛋!”她不时捡拾溪旁的小石子,往溪里抛。 “都承认喜欢我了,还骂我……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巧儿唇边露出一抹微笑,又眉头紧蹙,叹了口气,“我不能喜欢你,会害你被砍头的……” 巧儿的眉越皱越紧,哽咽地道:“大笨蛋!我们只能当朋友而已,你该去喜欢巧薇姐姐。” “不要!我不要你去喜欢巧薇姐姐!”但随即巧儿又摇头大喊着。 “好烦啊!”巧儿大叫一声,站起身来,四处漫步。 “巧儿、巧儿!”峰乔慌慌张张地四处找寻,在望见巧儿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 “你少来烦我!”巧儿转过身背对着峰乔,悄悄抹掉残留在脸上的泪珠。 “巧儿,你就别再生小础的气了,他是因为太喜欢你,话才讲得重几分。你能不能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别再跟他计较?”巧儿和磐础大吵一架的情形,都被躲在房门外的峰乔听得一清二楚。 “感情……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当情人,我和他是不可能,如果他肯和我当个朋友,我可以不计较。”巧儿深吸口气,讲出她的决心。 “你……你明明……”峰乔觉得震撼。这话真是巧儿讲的吗?她不是也深爱着磐础?为何在磐础版白后,她会如此不领情? “你别会错意了,我对小础的感情,就……就如同我对我那些江湖朋友一样。”巧儿口是心非。 “你明明喜欢他,还是……还是因为他脸上的烧疤,让你犹豫了?”峰乔咬着牙,气愤地道。 她难过地闭着眼,轻轻地摇着头。 “是我看错人了,竟以为你能解救他。”峰乔恨恨地丢下话,便转身离去。 巧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并不打算向峰乔解释什么,只是沉思着,该如何帮磐础走出心中的阴霾。 第八章 磐础恢复了意识,并不代表刀伤不会再恶化,而能控制病情的人只有巧儿,虽然还不知如何化解他的心结,她仍前去探视他的病情。 巧儿检视完磐础身上的刀伤,开了药方子,递给了峰乔。 诊疗过程中,谁也没讲一句话。 “巧儿,上次的事我跟你道歉,那些不该说的话,就当我没说过。”磐础先打破了僵局,向巧儿道歉。 只是他说话的神情,完全是冷冰冰的。 “那我们还是朋友啰!”巧儿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她很难去忽视他冷冰冰的神情。 “是朋友,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磐础冷冷地说着。 “多普通?点头之交?”巧儿冷冷地嘲讽,她才不要和他变成这样的朋友,最起码要和从前一样当个知心好友。 “别再逼我,点头之交是我最后的底限。”磐础别开脸,不去注视巧儿炽热的眼神。 “你就尽避当我是透明人吧!我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当你是知心好友。”她不理会他的排斥。 “姑娘请回,我们这儿不欢迎你。”峰乔给了巧儿一记白眼,冷冷地道。 “小础,我会再来探视你,是用‘好友’的名义,而不是‘大夫’喔!”巧儿转过身,理都不理峰乔就走出房门。 “峰乔,你刚才不该那样说。”磐础无力地托着下巴。缓缓地道. “为什么?”他实在想不透为何磐础还要帮巧儿说话。 “我觉得是我自己太过分了,得不到她的感情,就翻脸不做朋友,这度量是不是太狭隘了点?”磐础摇头苦笑。 虽然他知道个中的道理,但要他同以往那般跟巧儿笑闹、谈天,而不放下任何感情,这他永远也做不到。 “你又不是圣人,度量那么大干吗?”他觉得千错万错,都是巧儿的错,是她让磐础现在这么痛苦。 “我是太子啊!”磐础摇头自嘲。 峰乔看了磐础一眼,叹了口气:“自古以来有谁当太子当得像你这般痛苦?” “自古以来,也没长得像我这副模样的太子。”磐础无奈地笑了笑。 “磐础,我真搞不懂巧儿这女孩。”峰乔皱了皱眉,把话题岔开,“她明明喜欢你——” “我不想听,你别安慰我了。”磐础制止他再提起巧儿。 “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她不吃不睡地照料着你,精神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如果这不是喜欢,那是什么?”峰乔不顾磐础的制止,继续说了下去。 他实在想不透,如果她在意磐础的外貌,她早就该躲得远远的,哪会天天念着、缠着磐础不放? “她是个好姑娘,对谁总是用全部的热心去照料。”他忘不了刚认识巧儿时看她为百难村村民所做的一切。 “那她会时时刻刻缠着村民吗?”峰乔认为自己的直觉绝对错不了,巧儿对磐础总有那么一点不同。 “如果村民们肯只叫她‘巧儿’,而不是称呼她‘巧儿姑娘’、‘巧儿菩萨’的话,她对村民一定会更亲近几分。”磐础压根不相信巧儿会喜欢他,所以非常轻松反驳掉峰乔的见解。 “这……我不管啦,我回房休息去了。”峰乔被磐础辩得无话可说,起身走到房门口,在关上房门前,他淡淡地自语,“好像好久没听见巧儿的笑声了。” 峰乔一句无心的纳闷话,却把磐础轰得哑回无言,是很久没听见巧儿开心的笑声了,好像从他不告而别后的那一天起。 ☆☆☆.4yt☆☆☆ 在接下来的两三日,巧儿帮磐础换了几次药后,磐础的伤势也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床四处走动,偶尔舞剑、练拳都不成问题。 只是磐础对巧儿的态度依然冷漠。不过他偶尔会嘲讽她两句才将她赶走,这点小澳变足以让巧儿高兴老半天。 这日夜里,巧儿轻敲磐础的房门。 “是你.”磐础将房门开了一条缝,皱眉望着她。 “我要进去说话,别挡着路。”巧儿硬要从缝里钻进去,她今天可是有备而来。 “不太方便,你是个清白的姑娘家。” 磐础本想用孤男寡女不适合单独在房里这一类的话将巧儿赶走,但被她打断了。 “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啊!”她嘟着嘴,不屑那些有的没的规矩. “别人会说得很难听,你不怕你的名声——”磐础正要对巧儿晓以大义又被她打断了。 “不怕,反正我的名声早就臭了,从小到大我不晓得和多少男人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打架,只差没一起洗澡而已。”巧儿说得理直气壮。没干嘛就是没干嘛,管别人说些什么。 “你……”这下反而是磐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反正你让开,让我进去就对了。”她硬将门推开,挤过磐础身边进到房里。 “你找我有何事?”他冷淡地问。 “没什么事啊!来看看你复原的情形而已。”她自动自觉地坐在椅子上,自己倒水喝。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磐础冷酷着一张脸下逐客令。 “嗯,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小础,我们好久没聊天了。”巧儿故意不理会磐础跋人的意思,厚着脸皮道。 “要聊天找小峰就够了,他的口才应该能够满足你。”磐础走到了门边,将房门打开,意思很清楚。 她故意忽略磐础跋人的动作,依然优闲地喝着茶水。 “那个公子讲的话十句有五句是夸他自己长得俊。”巧儿嗤之以鼻。 “他有那本钱不是吗?”磐础冷哼一声,两手按在腰际,整个背靠着房门,等着送客。 “与其听小峰吹牛,还不如跟你聊天,听你说我的美。”巧儿轻啜几口茶,甜甜一笑。 “是啊,我没办法像他一样夸自己长得俊。”磐础冷哼一声后,低着头叹了口气。 “小础,我不准你以后再用那样的口气说自己。”巧儿重重地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 “我有说错吗?我是长得不俊……不……应该说根本长得像个鬼一样。”他有点失控地冷笑着。 “被大火纹身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吗那样折磨自己?”巧儿生气地走到他身边。 听磐础用那样的回气说着那样丧气的话,她真的很伤心、很难过。 撇过头,他冷冷地对巧儿说:“你出去,我不要再看见你。” “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她发誓过要将小础从他心中的那道魔障中拯救出来,她说到一定做到。 “我叫你出去你听不懂吗?”磐础极愤怒地对巧儿吼了起来。 “你杀了我,我也不走。”她笃定地说。 “你……请你离开好不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磐础无力地闭上双眼,身子重重靠在门上。 她静静地望着他的脸,好想抱着他的头,模着他的头发,亲亲他的眼睛,想不到小础连沮丧的样子都很好看。 巧儿转过身悄悄搬了张板凳,幻想自己踏上板凳后,抱着他的头安慰着他的样子。 “你在干吗?”磐础盯着她,不晓得她为什么突然搬板凳,她要打他吗? 巧儿小脸一阵烧烫,尴尬地将板凳放了下来,低着头走到他身旁。 “小础,你不生气了吧?”巧儿依然低着头,轻声地说着。 罢才实在太失态了,难怪她那些江湖朋友会说她是个怪人,她爹也常念她太不像个姑娘家。 “你以为我的气还生得起来吗?”磐础哭笑不得地说,被巧儿莫名其妙的动作吓了一跳,连气生到了哪里都忘了,“巧儿,你刚才拿板凳是要打我吗?” “才不是,别问了啦!”巧儿脸上又是一阵火烫,好不容易脸色才恢复正常,被磐础这么一提又脸红了起来。 磐础瞟了巧儿一眼,自顾自说了起来:“懒人一个,连站着安慰人都不肯,还拿着板凳要坐着说教。” “你……”巧儿生气地嘟着小嘴,无法辩白,总不能说她是要拿板凳垫高身子,好模模他的头发,亲亲他的眼睛吧? “小础,你很在意你脸上的烧疤吗?”巧儿轻声地问。 磐础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又是一阵起伏,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你走。” “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哪会在意美丑的事情。”巧儿急忙道。 “我叫你走,你就走!”磐础很恼怒地要赶她出门。 “小础,来我房里,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如果你还是觉得那么在意的话,我就不再劝你了。”巧儿淡淡地说着。 磐础望着巧儿,没有说话。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他的心态?能让他从此不被人们指指点点?即使是仙丹妙药,也改变不了他那张丑陋的脸。 磐础苦笑一声,跟着巧儿到她房里。 巧儿将房门、窗户锁紧后,拿着一盆水递给磐础。 “拿好哦,等一下不要哇哇大叫,不然我找你算账。”巧儿警告他。 磐础接过了水盆。巧儿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这盆水是要给他照镜子的吗?他自己的长相他知道。 突然巧儿背对着磐础,长发往前一撩,罗衫一解,外衣褪到腰际,露出背部雪白的肌肤。 磐础看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觉得全身烧烫。 “小础,看到了没?”巧儿拉高衣物遮住胸口,侧过头来问磐础话,一看见他那副快失控地样子,连忙骂道。“喂!你看到哪边去啦?快拿水浇浇头。” 磐础发现自己失态,连忙将手上那盆水往头上浇,欲火消掉了大半,才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看你。”磐础尴尬的自责着。 “说的是什么话,你不看我干吗月兑?小础,看清楚点,我背后有条疤。”巧儿要他不要再看错地方。 经巧儿一提醒,他才发现她的背部有一条长长的粉红色刀疤,平贴在白皙的肌肤上,真是可惜了。 而那么长的刀疤,一定差点要了巧儿的小命,有哪个姑娘承受得住那么用力的一砍? 磐础心疼地伸手模了模那刀疤。 “喂!别乱模,如果现在我的手有空的话,会打人的哦!”巧儿往前走去,避开他不安分的手。 巧儿将衣服穿好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有什么感想啊?” “一定很痛吧?”磐础说出了他的感想,当初巧儿被砍这么一刀,一定大半年都躺在床上哀号。 “不,很快乐。”巧儿高兴地说。 她的回答让磐础吃了一惊:“为什么?这么深的刀伤。” 巧儿没有回答反问道:“它会很丑吗?” “不会,比起我脸上的烧疤,算不了什么。”磐础苦笑着. 巧儿没有理会他的自嘲,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也觉得它不丑,因为它的存在,让我和我爹现在都还能活看。” 磐础不解地望着巧儿。 “当初那些当差的来到我们村子追杀我们时,我爹被砍断了脚筋,那时我只有十岁,一看到我爹有危险,就扑到他的身上,那道疤就留在我的身上了,昏迷之前,我求那年轻的官爷放了我爹爹,于是我和我爹便被释放了。”巧儿骄傲地说着,为自己身上的刀疤感到骄傲。 “你真孝顺.”磐础很感动。 “还好啦,只是很对不起那官爷,听我朋友说他回京后被皇上骂得像猪头,还好没被治罪。”巧儿呵呵地笑着,她爹常嘱咐着,要她一定要报答当年的救命恩人。 “你还敢笑,就喜欢别人被骂。”磐础睨了巧儿一眼,轻斥着。 “小础,我觉得每个人身上的任何一个疤痕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心路历程,我们应该去敬佩它的存在,而不是一味地否认它的存在。”巧儿温柔地抚模着磐础脸上的烧疤。 听了巧儿的故事,他不禁觉得自己身上的烧疤是一种骄傲。 “很痛吗?”巧儿心疼地问。 “还好,它也救了我爹一命。”磐础轻轻一笑。 “那你现在相不相信我从不在意你脸上烧疤?”巧儿表情严肃。 “是我错怪你了,我跟你道歉。” “呼!”巧儿大大地松了口气,“你闹起别扭来,比三岁孩童还难搞定。” “是啊!从小缺乏管教。”磐础自嘲着笑道。 “为庆祝我们的和好,我们明早一起去市集逛街,中午到百难村新开的酒馆喝两杯,傍晚到后山去看夕阳。小础,你说这样安排好不好?”巧儿高兴的望着他。 这几天和磐础的冷战,真是要闷死她了!不借此机会去痛快地玩玩,就太不符合她的个性。 磐础只是静静低着头,并不回答她的话。 “小础,你又怎么了?”她拉着他的手臂,担心地问。 “你可以找小峰陪你去。”磐础低下头,心情郁闷地凝视着地上。 既然巧儿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不喜欢他,这是否表示,巧儿是真的对他不带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一想到此,磐础就觉得很灰心。 “不要。”巧儿生气地嘟着嘴,瞪着他。 磐础依然无精打彩地推托:“那找阿宝或剑无光他们。”剑无光是她的江湖朋友之一。 “不要,我只要你陪我去。”她任性地抱紧他的手臂。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但是……但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只把你当成朋友。”磐础别过头,痛苦地皱紧眉头。 “你不把我当朋友,那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不要这样。”巧儿哀伤地看着他。 “为什么?”磐础猛抬头望着她,难道正如峰乔所说的,巧儿可能也喜欢着他,只是……碍于某种理由。 “没有为什么,感情这事不能勉强。”巧儿转过身,背对着他,她不要让他看出她的心意。 “你看着我!”磐础走到她跟前,握着她的肩膀,“因为你是朝廷命犯?” “不是……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我只把你当成兄长而已.”巧儿低下头,不去注视他的眼神。 “那你看着我,把那些话再讲一遍。”他命令着。 “你别逼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别逼我!”巧儿推开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滑落。 “你不是说过,你们根本没罪,那你干吗要让这些小事左右你的生活?” “小事?你是活腻了是不是?和朝廷命犯在一起,这是何等重罪?还会让朝廷以为你是共犯,这是杀头的重刑啊!”巧儿激动地叫道。 “总而言之,你是担心我,才不答应当我的妻子?”磐础笑着询问她。 “才不是,像你这般把杀头重罪当小事看的人,做事一定鲁莽,迟早会连累我和我爹。”巧儿连忙措词。 “你就把这事搁着,全权交给我处理,我保证能免了你和你爹的罪。”磐础傍巧儿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 “你当你是太子,还是皇帝老子啊?这么有自信。”她才不相信他的本事大到可以让皇命收回。 “答对了,我就是当今太子。”磐础挑了挑眉说,但不久又苦笑着,巧儿一定不会相信。 丙然…… “那我准备当太子妃啰!少来这套,不理你了。”巧儿将磐础推出房门,要赶他回房。 “接下来该不会换成你不理我了吧?”磐础难得向她开了个玩笑。 “看心情啰!”巧儿笑了笑后,正经地说,“小础,我们还是先当朋友好不好?” “好,当什么都好。”知道巧儿心意的磐础这时才不会在意那些小事,反正等他回京,免了巧儿的罪后,她自然就会答应当他妻子啰! ☆☆☆.4yt☆☆☆ 棒日一大早,巧儿偕同磐础在大街上逛。 “百难村新开了一家酒馆,叫‘春满楼’,我们一起去喝两杯好不好?”巧儿高兴地直拉磐础往酒馆的方向走去。 “姑娘家喝酒太不像话了,而且那‘春满楼’的名字听起来,倒像……似乎不太适合姑娘去。”磐础摇头苦笑看。 “像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巧儿睁着大眼,好奇地直瞅着他。 “妓院。”讲出这句话,磐础已有挨打的准备. 饼了一会儿,磐础见巧儿竟没发脾气,便瞧了她一眼,只见她正脸色发白地望着前方。 “巧儿!”磐础随着巧儿的目光望去,答案一清二楚,“庄展鸿!” “小础,我们快走,”巧儿拉着磐础,躲人小巷中,“怎么办?他寻来百难村要捉拿我和我爹,我……我得赶快带我爹离开。” 她爹昨晚才办完事来到百难村和她会合,没想到今天却遇上这种事。 “巧儿,你先别慌,我替你去探探消息,你乖乖在房里等我。”磐础先安抚巧儿,便要前去找庄展鸿。 “小础,小心点。”巧儿叮咛着,经过上次和萧玉夫大战后,她对磐础的实力很有信心。 磐础出了小巷,拿了一块身上的佩玉给一个村民,要他代为转交并带话给庄展鸿后便离去。 饼了不久,庄展鸿便出现在磐础和他约定的后山中。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庄展鸿行叩首礼。 “平身,以后在外头这规矩可以免了。”磐础要他起身讲话。 “殿下,你的伤……”庄展鸿起身,很担心地询问。 “没事了,是我父皇要你来的吗?”磐础略皱着眉询问着,算算时间,他们一行人外出得太久,父皇应该是气得直跳脚。 “是的,陛下要太子迅速回宫。”庄展鸿告知磐础皇帝的口谕。 “我知道了,过两天我自然就会回去,你先回宫复命吧!”磐础有意支开他。 “殿下,这附近乱党盘据,让微臣留在殿旁保护,顺便探查乱党的踪迹。”他很不放心太子留在百难村,更何况先前才听说太子遇刺的消息。 “这里没什么乱党,何况还有峰乔和秦始留在我身旁,你先回宫复命,让我父皇放心。”磐础一心要赶庄展鸿回京,省得他在此破坏他和巧儿的感情。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庄展鸿纵身跃去,拔出了宝剑指向躲在草丛中的人儿,“姜巧儿是你!” 巧儿刷白了脸,低啐一声:“完蛋了!” 她原本打算要先回去等小础的消息,但有一个江湖朋友告知她,小础托人拿了块玉给了庄展鸿这一事,她不相信才跟了过来,但亲眼看见小础和庄展鸿在讲话,心碎加心痛下,便想偷听清楚他们讲话的内容,还没听到便被发现。 “要杀要剐随便你,栽在你手上我认了,谁教我错交了朋友!”巧儿恨恨地对庄展鸿说,只是她话里骂磐础来得多。 “巧儿,你误会了。”磐础很担心地辩白。 “白花花的赏金就快入袋,你干吗还惺惺作态?”巧儿怒目瞪向磐础,丝毫不给他辩白的机会。 “放了她!”磐础气恼地跺了跺脚,转而命令庄展鸿放了巧儿。 “这……殿……”庄展鸿很为难。 “放了她你听不懂吗?”磐础语气加重。 庄展鸿不甘愿地将放在巧儿脖子前的刀收回刀鞘中。 “你可以走了,我待会儿再向你解释。”磐础向巧儿挥了挥手,要她先回去。 他可要多花些时间和庄展鸿套好招,免得庄展鸿回京后乱说话,若传回父皇的耳里,巧儿的事一经心人搅和,到时要救她可就难了。 “啪”!巧儿给了磐础一巴掌:“你休想利用我套出我爹的下落。” “乱党!你是活得不耐烦啦?”庄展鸿佩刀又出鞘,正要给巧儿一点教训,就被斥退。 “别动她一根寒毛!”磐础制止庄展鸿后,对巧儿挥挥手,“你先回去,我不会对你爹下手。” “我不相信。”巧儿开始往后退去。 “我不是说过了,你爹爹太老了,卖不了什么钱!”磐础向巧儿开了个玩笑。 “混蛋!这账……我迟早会找你算。”巧儿转身,朝百难村的方向跑去。 都在这节骨眼了,小础竟然还满不在乎地向她开玩笑,他如果真是不想捉他们领赏金,便是个厉害的人物,要借此放松她的戒心,好引她爹爹出来。 巧儿慌慌张张地跑着,一心想找她的江湖朋友求救。 这时一匹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正是她的江湖朋友剑无光:“巧儿,上马,我带你去和你爹会合。” 巧儿上马后,便往百难村的村口飞驰而去,她不安地频频回头探视:“会不会有人跟了过来?” “其他的兄弟会注意庄展鸿和小础的举动,必要的时候会拦住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谢谢你们,我不知道小础他……”巧儿抿着嘴,哽咽得说不下去。 “何止是你,我们这群兄弟也不敢相信他会背叛你。”剑无光恨恨地说着。 到了百难村口,只见刀无风骑着马,载着巧儿的父亲,双方一会合,便驱着马,往其他的村落去。 “来不及跟百难村的村民说一声。”巧儿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着。 离开百难村不久,便见眼前黄沙飞扬,有二十几匹马团团围住他们,来人身上穿的均是朝廷军服。 “可恨,小础真的背叛我们!”剑无光生气地骂着。 “无光!我们杀过去!”刀无风握着长刀,打算和对方拚命。 “等等,他们人多,我们不是对手。你们先回村去和其他兄弟商量,如果真的行不通就算了。”巧儿向刀无风轻摇着头,要他别白白牺牲。 来人的马队中,突然传出一阵狂笑:“我的小娘子,我寻你寻得好辛苦,这下你乖乖就远啦!” “王东屏!你这混蛋,竟然私带官兵抢夺民女,我要你脑袋和身子分家!”巧儿一听见是王东屏的声音,便顾不得淑女形象,连忙骂他祖宗十八代。 “黛姑娘,你忘了我姑姑乃是当今二王爷的宠妃,这些兵马算得了什么?”王东屏哈哈大笑着。 “无光、无风,我先同王东屏去。你们带我爹爹另觅安身之处,接下来的事,我会随机应变。”巧儿要剑无光、刀无风去找那些江湖朋友商量。 “对方是王东屏就还有一线曙光。巧儿,你自己当心点,我们随后来救你。”剑无光让巧儿下马,一行人便掉头往百难村去。 “聪明的黛姑娘,回去搬救兵是吧?来不及啦,今晚我就要你当我的娘子。哈哈哈!新嫁裳都为你准备好啦!”王东屏很得意地笑着。 巧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押上了马车,往王府行去。 ☆☆☆.4yt☆☆☆ 磐础在处理完庄展鸿的事后,四处找寻巧儿的身影,却发现不只巧儿不见人影,连她那群江湖朋友也不见踪影,让磐础很担心。 “磐础,不好了,巧儿出事了!”峰乔急急忙忙前来通报。 “快说,她在哪儿?”磐础很紧张地询问着。 “她被王东屏的人马捉去了,现在正在拜堂成亲中。”峰乔直喘着气。 “混蛋!”磐础啐了一句,正要前去抢亲,却被峰乔阻拦。 “王东屏叫了大队官兵守在府里,而巧儿的那些江湖朋友正聚集在王府外头,准备冲进去和官府的人马厮杀。”峰乔将目前的情势告知他。 磐础点点头表示了解,和峰乔跃上马后,便往王府奔驰而去。 当磐础跋到王府门口时,那些江湖朋友个个手拿兵器,和外头的守卫正互相拉扯着,眼看一场血腥便要发生。 磐础喝了一声:“住手,巧儿的事交给我!”说完人便从红鬃宝马上跳起,脚尖轻点马头,纵身飞跃过王府的屋顶,进入王府。 这一身轻功绝技,看得双方人马张大了口,一时间竟忘了厮杀这回事。 王府中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贴着大红的喜字。 巧儿嘴巴被布条绑着,双手被笑脸媒婆扭在背后,身体不时动来动去,试图要挣月兑媒婆,但媒婆的力气实在大得惊人,硬押着她和王东屏拜堂。 “三拜高堂!”媒婆高声喊着,正要押着巧儿下跪时,磐础闯人大厅中。 “住手,放了巧儿!”磐础大喝一声,打断了婚礼的进行。 “他就是朝廷命犯鬼大富,快将他拿下!”李天成吃过磐础的亏,看到他就觉得害怕,赶忙要那些官兵将磐础捉起来。 辟兵们拔出长刀,将磐础团团围住。 “身为朝廷命官竟然为非作歹,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磐础冷冷斥责那些助纣为虐的官兵。 “王法?在这里我们就是王法。”王东屏哈哈大笑着。 “你们是王法,那我是什么?”磐础冷冷一笑,睥睨着他们。 “你会是刀下的一具死尸罢了!”王东屏一挥手,要众官兵将磐础拿下。 当众官兵挥着大刀砍向磐础时,磐础不慌不忙地亮出太子佩玉,让大厅中的众人看得清楚。 “刺杀当今太子,这该判什么罪?”磐础冷冷地喝道。 “锵”的一声,厅中官兵手上的大刀应声落地,跪地磕头声此起彼落,饶命声四起。 “连太子妃都敢抢,是不是不想活了?”磐础走到王东屏跟前,拿太子佩玉敲他的头。 “草民不敢,太子饶命、太子饶命。”王东屏铁青着脸,跪着直向磐础磕头。 “小犬年少妄为,恳求太子殿下饶了小儿一条狗命。”从一开始就放任儿子胡作非为的王大财主赶忙出言求情。 磐础望了他一眼,没答话的意思,直走到巧儿身旁,替她松绑:“巧儿,你没事吧?” 巧儿无力地迭迭向后退去,轻摇着头,捂着嘴,泛红了眼眶,不敢相信地直望着磐础。 “巧儿,我来晚了,让你受到了委屈。”磐础牵起了巧儿的手,向她道歉。 巧儿一径地摇着头,颤声地说:“你是二皇子……磐础?” 磐础点了点头:“我隐瞒我的身份是因为——” “我不要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巧儿推开了磐础,便往王府门外跑去。 “峰乔,这儿交给你了,我去向巧儿解释。”磐础吩咐随后跟来的峰乔,便尾随巧儿的身后追去。 “头痛!实在令人头痛!”峰乔敲了敲头,为磐础的事担心着。 唉!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朝廷命犯,这种组合实在教人头痛。 巧儿的真实身份,庄展鸿已经在回京前告诉了峰乔。 第九章 磐础敲着巧儿的房门。 “巧儿,我不是有意要隐瞒我的身份,我是怕……”磐础顿了顿,握紧了拳头。 “我不想听,不想听!你走、你走……”巧儿叫喊着。 “在你心中,二皇子是个神吧?”磐础叹了口气,“而我只是个丑陋的怪物罢了!” 巧儿睁大了眼,很讶异,想不到磐础竟为了这个全国人都知道的事而隐瞒他的身分。 “拜托!二皇子灼伤的事又不是天大的秘密!”巧儿低哼一声,忘了自己还陷在绝望与悲苦中。 “可是,每当你提到二皇子时,那种神采……很难让人相信你知道的二皇子有缺陷。”磐础无辜地说。 “天啊!我崇拜二皇子又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他的才华、无以伦比的领导能力……”巧儿一讲到二皇子,脸上的表情就好满足,整个人轻飘飘似的。 磐础一听到巧儿的声音变得那么的温柔,不禁吃起自己的醋来,但一想到她竟对他这么满意时,又觉得很高兴。 “很好、很好,再继续。”他故意逗着她,要她再继续说着他的好。 巧儿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很恼他的厚脸皮:“你少往脸上贴金,我说的是二皇子,又不是你!” “不是我吗?那你还关在房里干吗?”磐础继续逗弄着巧儿,最好她气得打开门跟他理论。 “你好烦喔!”巧儿捂着脸,想到现实面,“坏就坏在你是二皇子,而我……我是朝廷命犯。” “怎么会坏?应该说好就好在我是二皇子,刚好可以赦免你和你爹的罪。”磐础说得理所当然。 “但是……”巧儿哽咽得说不出话,千头万绪直揪着她的心。 “相信我,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得很圆满。”磐础温柔地给她保证。 巧儿深吸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太……太子殿下,民女很感谢你为我和我爹做的事情……巧薇姐姐……巧薇姐姐还在仙水镇等你呢!” 一说完,巧儿难过得泣不成声。 巧薇姐姐待她那般的好,她怎能跟她抢心上人呢?更何况她曾说过今生非二皇子不嫁。 一个是名门之后的大家闺秀,一个是当今的太子,他们俩定是绝配,她何苦还占着磐础不放呢? “我管黛巧薇要嫁给谁,我要娶的人是你!”磐础气愤地反驳着,他讨厌巧儿老是将黛巧薇和他凑在一起。 “你要找的人是‘第一美人’!而巧薇姐姐就是‘第一美人’,你还不去找她,站在外面干吗?”巧儿哽咽地擦了擦不争气的眼泪。 “黛巧薇、黛巧薇,口口声声都是黛巧薇!你难道那么喜欢我和她在一起吗?”磐础无力地捶着房门。 “她配得上你啊!”巧儿吼了一声,轻轻地摇着头,“而我,不能对不起她。” “别说配不配的问题。”磐础怒吼一声,才缓缓地说:“是你教我外貌和他人不同并不可耻的,而身份也是相同的道理。” “可是……” “更何况,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第一美人’,怎能让她就这样跑了呢?”他笑了笑。 “我不是,巧薇姐姐才是。” “你是,你是我心中的‘第一美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巧儿窝心地笑了笑:“这甜言蜜语你什么时候向峰乔学的?你不是只会说‘春花是春天的一朵花’吗?” “对象不同,功力便不相同啰!”听见她语气中的揶揄,磐础放软了语气说:“任性的姑娘,开开门吧!” 巧儿将房门打开,磐础将她拥入怀中。 “答应我,嫁给我!” “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巧薇姐姐……她喜欢的人是你呢!”巧儿推开了磐础,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去过仙水镇了。”下一步他要解开她心里的结。 “那你见过巧薇姐姐了?!”巧儿回过身,吃惊地望了磐础一眼又低下头去,“她很美对不对?” “嗯!是很美,但和你就差了那么点。”磐础伸出手指,比了个宽度。 “少哄我开心,反正我不会对不起巧薇姐姐。”巧儿瞪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 “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些什么?”磐础忍住笑意,故意吊她胃口,他猜巧儿一定会转过身来追问。 “她说什么?很喜欢你对不对?”巧儿转过身直拉着他的衣袖问。 “你转来转去都不会晕啊?”磐础揶揄道。 “你管我!那是我的头,随我高兴。”她不高兴地瞪了他一下,又催着他讲:“快说,巧薇姐姐说了些什么?” “她说,你来仙水镇,该不会是为了‘第一美人’而来?哇,她说话时的口气,好凶啊!”磐础模仿黛巧薇讲话的口气。 巧儿被磐础弄胡涂了。巧薇姐姐分明是喜欢二皇子啊!怎么会对磐础凶? “那你答她什么?”巧儿疑惑地问。 “我说我对她没兴趣!”磐础耸了耸肩,接着说:“你知道吗?她听见后,反而笑得很开心。我想她大概看见二皇子长得像鬼一样,所以得知我对她没兴趣后,才会那么开心。” “不可能,她说过她不介意二皇子的长相。”巧儿来回踱步,才敲了敲自己的头,高兴地答道:“莫非……莫非巧薇姐姐的心上人,是峰乔口中的小秦?” 峰乔刚来百难村时有说过黛巧薇正和小秦把仙水镇吵得热闹非凡呢,如果真是这样,就太令人高兴了。 “难怪秦始看见我时,脸会臭臭的。”磐础捶了一下手掌,恍然大悟地说着。 巧儿睁大了眼,喃喃地念着:“秦始……这名字不就是……” 磐础整个人警戒起来。老天!有峰乔就够让他吃味了,别又来个秦始。 “想不到巧薇姐姐和我恩公竟会在一起。”巧儿高兴得差点跳起舞来。 “怎么,找到了未婚夫就那么高兴。别忘了,你不能对不起黛姑娘,她对你的恩情,你十辈子都还不清。”磐础还具佩服自己的脑筋,竟会想出这么棒的法子来拆散巧儿和秦始。 “知道!”她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 “那你嫁不嫁给我?”他搂着她的身子,温柔地询问着。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太子啰!”巧儿娇羞地说着。 “太好了!我是太子的话,你就是太子妃了!”磐础想起巧儿之前所开的玩笑话。 等明日秦始前来百难村会合后,就带巧儿回宫觐见父皇,顺便感谢鹤娘的尖酸刻薄,让他寻得巧儿这么美好的姑娘。 ☆☆☆.4yt☆☆☆ 翌日一早,磐础、巧儿便同那些江湖朋友齐聚笑闹。 “小础,没想到你竟是二皇子。”剑无光敲敲自己的脑袋,直骂自己笨。 刀无风给了他一个责备的眼神,怪他不该这样称呼磐础,接着说:“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各位太客气了,在回宫前就直接称我小础就好。不然,就显得巧儿太没礼数。”磐础笑着说。 “又不是我没礼貌,不称呼你太子或二皇子,只是……只是……”巧儿嘟着嘴,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是二皇子是你的偶像,而我不是,对不对?’’他用促狭的眼神直望着她。 “你知道就好。”她轻斥一声,便跟着大伙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峰乔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磐础,你看是谁来了?”峰乔高兴地说,身后跟着伤势尚未痊愈的秦始。 “秦始,你的伤好多了吧?”磐础打量着他。 “磐础,听说你遇刺,我的心都凉了半截,还好老天有眼。” 秦始一听说磐础和萧玉夫大战受了重伤,便顾不得自己不能远行,硬要赶来探望,但碍于实在伤得太重,无法骑马,才会耽搁这么多时日。 “为了,磐础,听峰乔说你找到了太子妃啦!在哪?”秦始左右张望着。虽然这表示自己要将黛巧薇教成贤妻良母的苦心白费了,但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巧儿,你恩公在找你呢!”磐础见巧儿看见秦始后表情激动地愣在那儿,就非常的不是滋味,赶忙打断她的思路。 “姜巧儿叩见恩公。”巧儿很激动地跑到秦始跟前,连忙跪下磕头。 “快起。”秦始定睛一瞧,认出了巧儿,“是你!你爹还好吧?” 他实在忘不了当年那个舍身救父的十岁小女孩,看见她长得这般亭亭玉立,他还真有成就感呢!虽然当时被皇上骂得像猪头,但他还是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们奉命去杀的是一群遭到池鱼之殃的无辜村民。 “托恩公的福,我爹身子骨还很硬朗。”巧儿很高兴地答道。 “磐础,快别小气了,你的太子妃呢?快借我看看。”见了巧儿安康,他是很高兴,但他更急着要见磐础未来的妻子呢! 从峰乔带他进门之后,他看见磐础和大伙笑闹成一片,那时他真的很高兴,磐础终于恢复成八年前的样子,走出那片阴霾,而改变他的,他相信一定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托恩公的福,救了我小妻子一命。”磐础笑了笑,将巧儿拉到他怀中。 巧儿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什么时候我们这么亲密啦?有人在看呢!” “怕你恩公生气啦?反正他又不知道你等着要嫁他的事。”磐础笑了笑。 “你再耍无赖我就告诉他。”巧儿威胁着说。 “去啊!人家可是有黛姑娘陪着呢!不会要你这个丑丫头。”磐础炳哈大笑起来. “那我做他的婢女不就成了?”巧儿继续和他舌战着,她才不会输给他。 “好啊!那我就叫秦始送我一个婢女服侍我,我正缺个宫女帮我洗脚。” “帮你洗脚,门都没有。”巧儿瞪了他一眼,嘟嘴生闷气。 “那帮我生个孩子,好不好啊?”磐础举起手防身,他这么一讲,肯定会招来巧儿的拳打脚踢。 “混蛋。”花拳如雨下,全都打在磐础身上。 “小两口眼里没旁人啦?”剑无光揶揄着他们。 “无光,我还以为你习惯了呢,每次他俩一对话,就没完没了,忘了大伙的存在。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刀无风哈哈大笑起来。 “秦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峰乔安慰着秦始,因为很明显他也是被忘记的那一人。 秦始铁青着脸,看着巧儿和磐础在笑闹。 虽然这一幕他等了很久,但是他不希望磐础日后遭受更大的伤害啊! 他一定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他发誓! ☆☆☆.4yt☆☆☆ 秦始利用磐础和峰乔谈话时将巧儿约到后山。 “恩公,你找我有何事?”巧儿见秦始愁眉不展,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不单纯,她提着一颗心问道。 秦始来回踱步,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将话说出口:“巧儿,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就看在当年我救你们父女俩的份上。” “恩公要巧儿做的事,巧儿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巧儿承诺道。 “我要你离开磐础。”秦始坚定地望向她。 “为……为什么?”不敢相信他竟提出这样的要求,巧儿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牵动嘴角,“恩公,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我是认真的。”秦始正要向她解释时,便望见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他慌张地道:“巧儿,别哭。我知道这对你很勉强,但是……但是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真是天杀的,想不到巧儿对磐础用情已这么深,那磐础那边就更不用想,他一定也非常爱她,不然封闭八年的心是不可能打开的。 而今天将他们强迫分开,竟是他这位好友! 秦始无奈地摇摇头。就让磐础恨他吧!他不要让他在最后一个关卡才尝到绝望的痛苦。 “让我知道为什么?不然我不会甘心。”巧儿擦掉滑落的眼泪,但却越擦越多。 “你知道皇上最痛恨的人是谁?是姜广漠啊!他不可能会答应赦免姜家的遗族,我当初求过皇上了。” “小础说他有办法。”她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希望。 “磐础他知道你是姜广漠的亲戚吗?还是认为你只是叛乱将士中某一人的亲人?这之间的轻重,要分清楚啊!”秦始头疼地说着。 巧儿无言以对,空洞的眼神望向前方。 “你有没有想过,等磐础将你带回宫后,你却被皇上赐死,这刺激磐础受得起吗?这无疑是他害死了你,他会原谅自己吗?”秦始激动地说,他不要看到磐础发疯的样子。 巧儿摇着头。她不要磐础再伤害自己,她不要他过那样的生活。 “你要我怎么做?离开他就好了吗?”巧儿不相信她偷偷离开磐础后,他就会对她死心,说不定他会天涯海角地找寻她呢! “以磐础的个性,他一定会到处找寻你,连宫都不回,到时,太子的宝座丢了不说,辜负的,可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心。”他知道磐础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他不会让他放弃掉太子的身份。 “我了解,有太多百姓正等着二皇子登基。”巧儿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她和她爹不正是那群等待的百姓之一吗? 秦始很欣慰地望着巧儿。他当初果然没有救错人,她真是个好姑娘,不记恨全族人被朝廷赐死,还那么为这个国家着想。如果有朝一日她当了皇后,可真的是百姓的福气,只是这希望太过渺茫了。 “磐础不好骗,而我又笨,你可有好法子?”秦始尴尬地询问着巧儿。 今儿个是他有求于巧儿,希望她能与他配合,但他这个人有着热心和雄厚的武力,若要用起脑子,只能大叹不管用了。 巧薇没同他一起来百难村,就少个人替他想法子,但常听巧薇说巧儿的聪明才智不在她之下,他也只好厚着脸皮让巧儿来想办法。 巧儿擦干了眼泪,摇了摇头:“如果是斗嘴耍无赖的话,我是比小础还行,但比起想办法,就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每当遇到大事情,她慌了分寸,救她、教她、给她法子的人——是他。 而困扰磐础多年的灼烧心结,还是他告诉她,他配不上她,她才惊觉事态严重,治好了他的心病。 每当她的眉头一皱,磐础马上就知道她在困扰什么,在意什么。 如今要她违背自己的心离开磐础,她骗得过他,能教他死心吗? “是有个法子,但成功的机会非常小,恩公,你要听吗?”她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个烂法子,但想想,也是可行之计。 “有总比没有好,你说说看。”秦始很高兴巧儿有想出法子来,他刚才也差点想破脑袋,却连半招都没有。 巧儿凑到了秦始耳朵旁,说出了她的法子,他面色凝重缓缓地点了点头。 ☆☆☆.4yt☆☆☆ “峰乔,你有看到巧儿吗?”他找了巧儿快一整天了,但连影子都没瞧见。 “有啊,她说要将秦始介绍给百难村的村民认识。”峰乔提着一些到市集采买的干粮回答磐础的话。 “明日一大早就要回京,她还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要报答恩公,回京后有的是时间。”磐础不高兴地发牢骚。 “吃醋喔!”峰乔笑了笑,却突然变成干笑,因为磐础的一记白眼。 “巧儿!”磐础见了巧儿的人影,飞奔过去,将她拦下。 “小础是你喔!你看这些是百难村的名产,有卤豆干、甜木瓜、水果蜜……”巧儿将她的战利品举起来给磐础看。 “还没嫁人就学会巴结我父皇的胃啦!”磐础正要接过巧儿的战利品,她的手立刻闪开。 “这是给秦大哥吃的!”她瞪了他一眼。 “秦大哥?叫得这么亲热。”磐础不高兴地咕哝。 “没事的话,我去找秦大哥了。”巧儿笑着向磐础道别,快步往客栈走去。 “巧儿!”磐础出声叫住她。 “什么事?”巧儿回过身望向他。 “‘秦大哥’这三个字是给黛姑娘叫的,你只能叫恩公。”他叮咛着她。 “巧薇姐姐不会那么小气的啦!”巧儿还给磐础一个微笑,故作轻松地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闻言,磐础猛吸着气,叫自己别生这种姑娘家才会生的气。 当巧儿离开磐础有一段距离时,秦始便从前方不远的巷道中走出来,叫住了她。 “巧儿妹子,这是给我吃的吗?”秦始接过巧儿的卤豆干,尝了一片,“好吃,巧儿妹子真是好手艺。”秦始羞得满脸通红,怎么巧儿编的剧本,念起来是这么让人难为情。 “秦大哥,你嘴角沾到豆干渣了,我帮你擦擦。”巧儿刚拿起手绢,手绢便离开了手掌。 “秦始,要我帮你擦,还是你自己来?”磐础将手绢重重地丢给了秦始。 罢才听他们俩“巧儿妹子”、“秦大哥”地叫,就让他气得牙痒痒,哪还容得下她帮他擦嘴角! 秦始猛吸了口气,磐础吃起醋来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巧儿的计策真行得通吗?看起来还真像是故意让磐础吃醋的呢! “小础,你别对秦大哥那么凶,他又没做错什么。”巧儿不高兴地嘟叹,又微笑地面对着秦始,“秦大哥,我们回客栈去,水果蜜你还没尝到呢!” “磐础,我们先走一步。”秦始向磐础道别后,硬挤出笑容面对巧儿,“巧儿妹子——” 一个重拳挥向秦始的脸颊,一阵咆哮随口而出:“巧儿妹子、巧儿妹子!这是你叫的吗?你不是有黛巧薇了,干吗还缠着巧儿?” 太棒了!巧儿心里暗叫好。磐础丙然中计了,只要秦始不出差错,她和磐础肯定是离定了。一想到此,巧儿却高兴不起来。 “我对巧薇并没有半点感情,更何况她是你的‘第一美人’!你应该要好好待她才是。”秦始回是心非地说着。 巧儿并没有教他要如何回答磐础的气话,只叫他要随机应变。既然要演就演得像一点,今天他得罪了磐础,拆散了他和巧儿,为了避免让磐础知道真相,他也不打算再回宫了,可能会自调到边疆去吧,巧薇跟着他并不能得到幸福,更何况巧薇曾经喜欢过磐础,而磐础也说要娶‘第一美人’,不如就成全他们吧!让他们都恨他一个人就好了。 完了!巧儿在心底叫了几十遍完了。秦始怎么讲出这种会伤巧薇姐姐的话?演得很像是没错,但善后就难了,她本来以为秦始口拙,挨打后应该会无助地望向她,这时她只要挺身维护秦始,跟磐础说她喜欢的人是秦始就大功告成,但……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真的完蛋了! “你这个薄情寡义之人,我今天要替黛姑娘教训你。”磐础举起拳头就要打。 巧儿冲到秦始身前,双臂挺直护着他:“小础,你放了秦大哥好不好?” “看在他是你‘恩公’的份上,我今天就饶他一次,但如果他忘了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戏’我会给他好看。”磐础特将‘恩公’两字加重,提醒巧儿该将‘秦大哥’三字改口叫,也顺便告诉秦始皮绷紧一点。 巧儿和秦始对看一眼,表情漠然,低着头不发一语。 “还愣在这干吗?明天就要回京,还不快去准备?”磐础恼怒地说。 “小础,对不起,我不跟你回京了。”巧儿悲从中来,眼眶开始泛红。 “为什么?”磐础握着巧儿的手,很担心地问,她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我决定跟秦大哥走。”巧儿避开了磐础的注视。 “报恩吗?他们家不缺婢女,更不缺小妾。”磐础不高兴地说,但他脾气还控制得很好,没有对她发火。 “你当初教训得是,那种看到对方会有怦怦然感觉的喜欢,是不同于对朋友、对爹爹的那种喜欢,今日,我是弄清楚了。”巧儿抿了抿嘴,明知道这话会伤他很重,但她还是不得不说出口。 “那你对我……”磐础摇着头,不敢相信她说出的话。 “百难村的筹款行动中,你帮我太多的忙,让我无形中依赖着你,我以为那是爱情。”巧儿努力制止的泪珠很不听话地滑落。 磐础有些站不住,哀伤地望了巧儿一眼,缓缓地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秦始,不……是爱他吗?” 巧儿难过地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是我对不起你。” 磐础望向秦始:“那你呢?相同的意思?” 秦始跪了下来,给磐础磕头:“求主子成全。” “好!我成全你们,但短时间内,我不要看到你们。”磐础转过身去向躲在一旁偷听的峰乔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峰乔走了过来,不敢相信地望着秦始和巧儿。 “我们立即回京,备马!”磐础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往客栈走去。 “磐础,这……是不是有误会?”峰乔赶忙阻止他,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快!”磐础脚步连停都没停,只是大吼一声要峰乔别插手这件事。 峰乔对着巧儿和秦始摇了摇头,叹口气,便往马房走去。 秦始同他是一起长大的好友,他不该是会横刀夺爱之人,更何况对方还是磐础的女人,以前只要是为了磐础好的事,他都是抢第一,而如今,竟然…… 而巧儿这个人,他更看不透,想法奇怪、做事奇怪、连身份都很奇特,她是他这辈子看过最特别,也是最适合磐础的姑娘,要不是磐础喜欢她,他一定会追她,只不过想不到这个好姑娘,竟然会背叛磐础…… 待磐础和峰乔走远后,巧儿便“哇”的一声,哭得唏哩哗啦、肝肠寸断。 到最后,她还是不能和磐础在一起,原因只有一个,她没有爱人与被爱的权利! 秦始拭干了巧儿的泪,扶她起身,一路无语地往市集底走去,巧薇说要等他回来,如今是要让她失望了。 第十章 磐础和峰乔并骑着马,往回宫的路上奔驰着。 而一颗心还悬着的峰乔,不时望着磐础,但连一句话都吐不出口。 “憋久了,伤身啊!”磐础对峰乔笑了笑. “磐础……你!你还笑得出来?”峰乔惊讶得差点跌下马。 磐础不是失恋了吗?失恋的人脾气应该都不好才对,他怎么笑得出来,难不成……难不成他疯了? “怎么笑不出来?我憋得可辛苦,有这么一个好兄弟和好情人,任谁都会高兴。”磐础炳哈大笑起来。 “磐础,看开点吧!”以磐础那么爱讲反话的个性,他的意思一定贬多于褒了。 “是啊,的确该看开点,有一个太鸡婆的兄弟和一个想太多的情人,还真令人头疼!”磐础自嘲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演戏!”峰乔大喝一声,直骂自己笨,当他躲在一旁时,就觉得怪怪的了,只是不晓得怪在哪儿。 秦始和巧儿自从约出去谈了很久的话之后,两人就开始躲着磐础,之后感情又突飞猛进,任谁都会觉得太仓促,而且还在出发前爆发,这未免太…… “聪明!”磐础炳哈哈大笑三声,刚才他还跟着他们演,真佩服自己的“临危不乱”。 “你从哪儿发现的?我看他们演得很好啊!瞧都瞧不出破绽。”峰乔仔细想了想,他只是觉得怪怪的而已,还是找不出哪儿有漏洞。 “真是辛苦他们排练一整天,巧儿我是没话说,高明狡猾得很,但秦始就不是那块料了。”磐础淡淡一笑。 “别卖关子了,快讲!快讲厂峰乔催促着。 他觉得秦始演得也很好啊!表情生动极了,尤其说出他和黛巧薇并没感情那段,那神情真是装不出来的,乖乖,他看来好像很痛苦,当时他还以为他是因为对不起磐础才痛苦呢! 磐础看峰乔恍然大悟的样子,便对他笑了笑。 “知道洞破在哪儿了吧?”磐础强忍住笑意,接着说:“你知道吗?巧儿一听见秦始说了那段话,那张脸仿佛是看见庄展鸿一样,咻!一下子就刷白,真是太好笑了。事情没解决还生出了一堆问题。” “这话怎么讲?”峰乔很疑惑。 “等着看母老虎发标啦!”他觉得自己很恶劣,竟然有看好戏的心态。 “喔喔!仙水镇不得安宁了!”峰乔也跟着哈哈大笑。这场戏他是一定要看,不过,“等……等一下,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 峰乔还是有理智,怕到时秦始和黛巧薇闹翻了天,对巧儿和任何人都不好。 “我相信秦始会说出他并不爱黛姑娘这类的话,表示他们之间也存在着某些跨不过去的障碍,让他们去大吵一架,认清彼此间的感情。”磐础很欣慰地说,当初他不就是和巧儿大吵一架,才知道彼此相爱的啊!笑了笑,他接下去说:“巧儿这么爱看热闹,就让她当调人吧!顺便赚个媒人钱!” “那你和巧儿怎么办?”峰乔担心地询问着,他才不管秦始和黛巧薇发展得如何,主子比较重要。 “不成功便成仁!”磐础大喝一声,鞭子抽向马臀。 宝马长嘶一声,似箭驰向皇宮。 秦始竟然会煽动巧儿离开他,这其中的顾虑不无道理,以巧儿是姜广漠亲戚这一点,要劝父皇免了他们的罪可是难得多了,还好他日前有悄悄将巧儿的身份调查清楚,并拟出了一套好法子。 只是这法子如果行不通的话,他可能真的带巧儿私奔去了。 ☆☆☆.4yt☆☆☆ 落日宫中,磐础正翻阅着如山的公文。 他日前刚向父皇请罪问安,被骂得狗血淋头,算一算时间,父皇也该来落日宫一趟了。 “皇上驾到。”太监扯着嗓子,尖锐的高声呼喊着。 “儿臣叩见父皇。”磐础向皇帝请安。 “平身。”皇帝不耐烦地要磐础免礼,他可有一大堆的话要问他。 出宫没报备就算了,如果磐础能带回心爱的太子妃,他可能还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想不到他却两手空空,真是白费他的苦心。 “谢父皇。”磐础起身,等着被父亲数落一番。 “你这阵子到哪去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让朕白高兴一场。”皇帝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以为磐础正和某个民间女子热恋,才会忘了回京的时间,想不到结果真令他失望。 “儿臣不孝,让父皇操心。”磐础顿了顿,将话题带了开,“儿臣这一趟微服出巡,收获良多。父皇,你看这摺子记的全是民间实录。” “我是叫你出去找妃子,不是要你去办公。”皇帝拿过摺子,不免又念上两、三句。 “儿臣听闻前两年,临水县水患,朝廷的官银途中被劫,知情的知府压案不报,拖了将近三个月朝廷才知情补发官银救济,这事父皇可还记得?”磐础望向皇帝。 “嗯!是有这事,但那压案的知府不是被你严惩了吗?”皇帝不晓得为何磐础重提此事。 “这三个月民不聊生,怎么没爆发乱事?”磐础将眉挑高,这下挑起父皇的好奇心了吧! “这……”皇帝睁大了眼,望向了磐础。 “还有前年,边疆百姓遭蛮夷袭击,待朝廷派人前往救助时,乱事已定,百姓均安,这事还曾传为奇事。父皇可还有印象?”磐础提起另一件大案子。 “难道……这两件事有关联?”皇帝惊讶地喃喃自语,该不会有人悄悄地助人、助国吧? 他记得当年百姓只推说有菩萨相助,一直不肯松口说那人是谁,不能好好重赏那位无名英雄,让他很遗憾。 “这摺子里,写的全是那不留名的侠士的事迹。” 皇帝一页又一页地翻着,越看越让他啧啧称奇。数量之多、事件之繁杂、困难度之高、化解的招数之妙,这全都是出于同一位侠士之手,而这侠士竟然还是一介女流。 如果朝廷不能为这名女菩萨作点表示,他实在是愧为一国之君。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她在民间耕耘,化解民怨,国家不会有今日的繁荣进步,他一定要见这女子,给她重赏。 “她帮助过的百姓已经不能用千用万来计算的了,父皇,你看看这箱子。”磐础将脚边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写满字的手卷。 皇帝拿出其中一卷,一细看,讶异万分地道:“这……这不是百姓的签名吗?” “来人,全搬进来。”磐础朝外一喊,宫里的太监陆陆续续搬进一堆箱子,放满了书房. “这些都是?”皇帝惊道。 磐础点点头,激动地说:“这些百姓,将姓名、住处写得一清二楚,他们愿用他们的性命,换这名女子一命。” “换这名女子一命?”皇帝不解道。 “愿父皇替这女菩萨一家子平反。”磐础彬下向皇帝磕头。 “平反?为什么?”皇帝听得是心怦怦地跳,难不成朝廷真有对不起这女子之事? “这名女子姓姜名巧儿,是姜广漠的远亲。” “姜广漠的远亲……”皇帝往后退了一步,他们该不会在诛九族的名单中? “他们本身并没有罪,只是因为他们的远亲是姜广漠,就要天涯海角四处躲藏,朝廷非但没有报答她对百姓的那份恩情,还差人追捕,这于理于情都站不住脚啊!”磐础又向皇帝磕了一个响头接着道:“儿臣替这些千千万万的百姓向父皇恳求。” “起来吧!唉,是父皇对不起她,当初下达诛九族这道圣旨时,朕该想到有太多无辜的人会冤死,这名女子做的事,纵使有十个姜广漠叛乱,也足以原谅了。”皇帝语重心长地说。 “谢父皇。”磐础斑兴地答谢,巧儿知道这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这阵子你也够辛苦了,打算何时立太子妃啊?”皇帝笑了笑。 “回父皇的话,快了。”磐础笑答。 “你……你刚才……”皇帝激动地拉着磐础的手臂,一脸不敢相信。 “我刚才说了什么了吗?”磐础疑惑地敲敲脑袋。 “你笑了……朕盼了八年,你终于笑了,这……这怎么办到的?”皇帝差点感动得老泪纵横。 这几个月磐础是不是遇到神仙了?不然怎么改变如此之大。 “女菩萨开导了我一番。”磐础笑答,一提起巧儿,幸福之色洋溢于言表。 “姜巧儿?”皇帝高兴地说,“怎么不带回宫让朕看看?” “唉!”磐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这一叹气,皇帝可担心得很。好不容易盼到的儿媳妇,该不会没了吧? “她认为她是有罪之人,怕拖累了儿臣,离开了。”磐础叹了口气,算算时间,巧儿也该离开百难村了,天下之大,她又有心躲着他,要找她可难了。 “磐础,你快领旨去带她回来,告诉她朕已经免了他们一家子的罪,快!别又两手空空而回。”皇帝急忙催促着。 “儿臣领旨。”磐础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想恳求。” “我知道,磐础听命,朕命你领旨去接回太子妃。”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儿臣领旨。”磐础斑兴地向皇帝辞行,动身前往找寻巧儿。 ☆☆☆.4yt☆☆☆ 一个月后 “爹,听说鸟鸣村的谷子长不出来,耕农们叫苦连天,我们进去探探,找出缘由来。”巧儿扶着她爹出现在鸟鸣村口。 “黛姑娘和恩公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闹得鸡飞狗跳的。”姜父露出了笑。 “是啊!看他们现在好不恩爱,真令人羡慕。”巧儿很陶醉地说。 姜父望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随着巧儿进入了鸟鸣村。 一路上巧儿观望着四周的景物,果树茂密,鸟语花香,实在看不出哪儿有问题,会不会是江湖中人误传了? 这时一群村民垂头丧气走了出来。 “田里的作物都没有谷子,今年难入冬了。” “各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可否让我瞧瞧,我对这方面略有研究。”巧儿开了口,要他们带她去看稻子。 “真的吗?这边请、这边请。”那群村民眉头上的愁很快便散了,急忙带巧儿往田边的方向行去。 巧儿同她爹来到了一处民宅前。 “这儿是……”巧儿露出疑惑之色。 “先见过村长再说.”那群村民互使个眼色,齐喊,“人带到了!” “爹,中计了,快走。”巧儿抽出了防身的匕首,护着她爹。 这时在暗中保护姜父和巧儿的剑无光和刀无风连忙现身,但为时已晚,民宅内出现一大群官兵,将巧儿等人团团围住。 “无光,我们杀出重围!”刀无风正大喝道,却被巧儿阻挡下来。 “等一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巧儿看出每个官兵都没抽出佩刀,只是将他们围住而已。 “圣旨到。”一个官差手持圣旨高声地喊着。 “巧儿,等他们一念完,就会将我们拖去砍了,就同当年一样。爹老了不重用,你们三人先走,别管我了。”姜父边发着抖边要巧儿等人先逃离。 “爹,我不走,要生同生,要死同死。”巧儿扶着她爹,边安抚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福及其女姜巧儿一家蒙受冤屈,特此平反,还其一家清白。另两人功于朝廷、造福百姓,特召入宫受封行赏。钦此。”那官差念完圣旨,便将圣旨递给姜父。 “谢……谢主隆恩。”姜父颤着声道。 太好了!他们不再是有罪之人,也不用再躲躲藏藏过日子!接过圣旨后,他猛拉着女儿,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巧儿则是愣住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太好了!”剑无光和刀无风连忙向巧儿和她爹道贺。 “你们可真难找。” 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巧儿一行人往出声处一看,竟是磐础。 “小础!”巧儿高兴地冲向前投入磐础怀里,但马上又将他推离,旋即低下了头。 她上次演戏骗他,不晓得他是否当真,原不原谅她? 虽然已还她清白,也不晓得皇上会不会对她有偏见,许不许她同磐础在一起,她还是别对他太热情的好。 “我知道你和秦始是在演戏,巧儿,嫁给我好吗?”磐础温柔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他想她想得快疯了,竟让他寻了快一个月。 巧儿摇了摇头。听人家说宫里是非多,她曾是朝廷钦犯,宫里的人会接受她吗?还是别连累磐础的好,虽然她很想靠在他的怀里。 “抗旨的话,会杀头的哦!”磐础将怀中的另一道圣旨递给了巧儿。 “小础!”看完圣旨的内容后,巧儿紧紧地抱住磐础,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她在意的每件事情,磐础竟然都帮她处理好了。 磐础也紧紧地抱住巧儿,一场场的风风雨雨终于过了,她终于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演戏?”巧儿很惊讶磐础竟然看破他们的骗局,很多江湖朋友及百难村的村民都被骗了呢! “你忘啦!我们之前才在高兴知道秦始和黛巧薇彼此有意,怎么你隔天就横刀夺爱啦!找峰乔演还像话点,竟找秦始那根木头.”磐础笑着答。 “那你还跟着演,害我麻烦好多。”巧儿瞪了磐础一下,有些不高兴。 为了向巧薇姐姐解释,再撮合她和秦始,可真忙坏她了,而且巧薇姐姐发起脾气来,可不是她这个妹子摆得平。闹得整个仙水镇快翻了过来,搞得她白头发都冒出好几根才解决。 “我们神通广大的巧儿姑娘演戏,能不捧场吗?顺便要你学个乖,闲事别管太多。” “是是是,下次我闯了祸会记得拉个人帮忙想法子。”巧儿不服气地说。 “那也等生了女圭女圭后有空再说。”磐础举起手来防身。 “生了女圭女圭后就没空管闲事了。”巧儿顺口答道。 “你肯生啦?一个、两个?还是五个、十个?”磐础拔腿就跑,这下她该回过神了。 “混蛋!”巧儿在磐础身后追着打,追不到还月兑下鞋子用扔的。 两个人的笑声消散在徐徐的和风中。 剑无光和刀无风大笑几声,对有些担心女儿不敬的姜父,同声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4yt☆☆☆ 磐础带着巧儿在宫里的走道中穿梭着。磐础的脸上挂满笑意,轻快地走着,而巧儿则是一颗心“咚咚咚”地直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要不是磐础直拉着她,她早就迷失在这片迷宫似的御花园里。 巧儿挣开了磐础的手,停下来喘气。她简直快紧张死了,磐础一回宫就带她去见皇上,让她连心里准备都没有。 “怎么了?丑媳妇还是得见公婆,更何况你是那么的美,怕什么?”磐础温柔地逗她。 “可不可以不要去见皇上啊?好恐怖喔!”巧儿蹲子,不肯再走。 “父皇并不恐怖,可怕的是他的宠妃鹤娘。” 带巧儿到父皇的寝宫,肯定会遇上鹤娘,到时她一定会将巧儿说得很难听,他可得好好保护她才行。 “就是那个常欺负你的人对不对?峰乔和秦始都跟我说了。”一提到鹤娘,巧儿整个人精神就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替磐础报仇。 “她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巧儿,待会儿不管她怎么说,你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绝对会尽全力保护你。别听完她的一席话后就被激走,好不好?”磐础先给巧儿心理建设,他很担心她会难过。 “别把她说得那么可怕,我会好好教训她,为你报仇。快走啦!”巧儿拉着磐础便要往皇帝寝宫去找鹤娘算账,完全忘了刚才还嚷着不要见皇上,而且她也不认得路。 磐础轻摇着头,带她往正确的方向行去。 一到皇帝的寝宫中,两人在宫外等着接见。 “太子殿下求见。”守门的太监高喊着。 “宣!快宣!”皇上接到密使的消息,知道磐础已经将未来的儿媳妇接回,十分高兴。 走进布置华丽的寝宫,磐础立刻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磐础见巧儿呆站着不动,拉了她一下,也要她行礼。 “民女叩见父皇,不不不,是叩见皇上。”巧儿不懂宫中礼节依样画葫芦,却闹了笑话。 她懊恼地想着。没进门就叫父皇,待会儿肯定会被磐础嘲笑。 “叫得好、叫得好,以后你就直称朕为父皇吧!”皇帝可是很高兴巧儿叫错,他盼这天可很久了。 “不成、不成。”巧儿连忙摇摇手,“会被笑的呢!” “为什么?”皇帝疑惑地道。他亲口允诺巧儿有此特权,还有谁敢笑她? “他啰!”巧儿用手肘撞了撞磐础的身子,笑道。 “呵呵呵!有趣,有趣。”他可是很欣赏这未来儿媳妇的个性,难怪儿子封闭八年的心会被打开,不,应该说是被笑开。 “皇上,你的腰会不会酸?”巧儿是懂医术的人,见皇上弯着腰和他们说话,年纪又一大把了,长时间维持那姿势,腰可受不了。 “这话怎么讲?”他很好奇她又要说什么。她说的话挺有意思的。 巧儿指了指皇上,又指了指她和磐础。 “啊!快平身、快平身。”皇上恍然大悟要他俩起身来说话。 “谢父皇。”磐础看了巧儿一眼,轻摇了下头。她的胆子还真的是向天借来的。 “谢皇上。”巧儿笑着跳了起来。 从刚才就冷眼旁观的鹤娘,冷笑了一声,这下给她抓到机会了。 她本来已想好如何讥笑太子妃的长相,她料想愿意嫁给磐础的人肯定也长得丑,哪知今日一看,算盘白打了,姜巧儿的美貌可是在她之上啊! 鹤娘往巧儿跟前走来,大喝一声:“大胆民女!皇上是给你指使的吗?即使你们跪上一辈子,皇上没要你们起来,你们连哼一声的权利都没有。” 磐础正想保护巧儿,便被口快的巧儿反驳回去。 “大胆妖妇!那皇上是给你看扁的吗?皇上没要你讲话,你竟敢讲话,还嚷得比皇上大声,这该判什么罪好……对了!惊动圣驾!你惊动了皇上,还不知罪?”巧儿嚷了回去。 “你!皇上,你看她这么无法无天,将来怎么当皇后?”鹤娘无法反驳巧儿的指控,连忙求助皇帝。 皇上却笑得合不拢嘴来,直赞赏巧儿的反应快,完全不理会鹤娘的发嗔。 鹤娘瞪了巧儿一眼,接着讽刺道:“只是个乱臣贼子,竟还有脸来当太子妃。” 磐础见鹤娘直攻巧儿的致命伤,怕巧儿会承受不住,正要出口反驳时,又被巧儿抢话。 “嘘!”巧儿将食指放在朱唇上,示意鹤娘讲话小声点,然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胸口,但被鹤娘厌恶地推开。 “好险、好险!这话皇上没有听到。”巧儿故作侥幸地答。 “怎么,怕皇上听得不够清楚吗?我可以再告诉你一遍!你这乱臣贼子,竟还有脸来当太子妃!”鹤娘得意地高声重复一遍。 皇上和磐础面面相觑,实在不晓得巧儿在卖什么药,这种伤人的话,怎么还会希望鹤娘再说一次。 “完了,我救不了你了!”巧儿猛然摇着头,为鹤娘叹了口气. “你该担心你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鹤娘不理会她的故弄玄虚,斥道。 “你竟然违抗圣旨的意思,要杀头的啊!”巧儿作势用手往鹤娘脖子上轻划,然后厉声地道,“一、皇上有旨,还我一家子清白。你出言侮辱我为乱臣贼子,这是瞧不起皇上的判决。二、皇上又有旨,赐婚于我和太子。你出言煽动我离开磐础,这是无视皇上的御旨。这两条罪,是不是杀头的重罪?” “这……皇上……皇上饶命。”鹤娘“咚”一声地跪在皇上面前,颤着声说。 “好一个江湖奇女子,磐础,你的眼光真是无从挑剔,朕喜欢!朕喜欢!”他对巧儿真是满意得没话说,胆识一等、口才更是一等。 “父皇过奖.”磐础微笑道。 巧儿和鹤娘的过招更是精彩,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但是……”皇上将话顿了顿。 磐础和巧儿很担心地对看一眼. “皇上,请恕民女刚才没大没小的样子,如果有冒犯皇上的意思,请皇上见谅。但是……如果皇上要民女向她道歉的话,恕民女做不到。”巧儿跪下来向皇帝请罪,也表明了她的决心。 “为什么?”皇帝好奇地询问着。为何巧儿不肯向鹤娘道歉呢?她们之间应该没过节才是。 “她欺负磐础,我讨厌她。”巧儿低嚷着。 “巧儿!”磐础示意巧儿别再说了。 他是很感激巧儿这般护着他,但如果因为这样而害巧儿惹来一堆麻烦,他宁可自己承受鹤娘的尖酸刻薄。 “父皇,巧儿乃一介平民,不懂得宫中繁琐的礼节,如有冒犯之处,儿臣愿代她向父皇请罪。”磐础护着巧儿道。 “我一人做事一人担!”巧儿反驳道。 “好了,都起来吧。”皇上呵呵地笑着,想不到他一句“但是”,就让他们的感情显露无遗,省得他日后再花时间试探了。 “谢父皇。”磐础还是有点担心地起了身。 “朕的意思是说,要你别太高兴。”皇上看他俩还是一脸愁云惨雾,忙将话挑明了讲,“日后的夫妻生活,可有得你受的了。你的妃子口才这么好,可能会吵输她哦!” “这事皇上就尽避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都是磐础欺负我,我欺负不了他的。”巧儿赶忙赖皮,先讲先赢。 “你这不是在占我便宜了吗?”磐础揶揄着巧儿。 “哪有?也没有你日前讨我便宜多。”她不服气地道。 “我只是要你生个女圭女圭而已,你记到现在。”磐础笑道。 “这不是在讨我便宜吗?”巧儿嘟着嘴嚷着。 “朕看你们一时三刻也争不完,回宫休息去吧!”皇上满意地笑了笑。 “儿臣告退。”磐础弯身向皇帝告辞。 “民女告退。”巧儿跟着磐础的脚步离去,两人还不忘继续舌战。 尾声 落日宫中,传来巧儿的尖叫声。 “磐础,你给我出来!” 磐础没料到巧儿竟然离开自己的寝宫,独自跑来找他,赶忙走出书房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但一走到大厅他便后悔了,他应该要躲起来才对。 只见巧儿拦着他昔日的侍妾们,脸色发白地嚷着。 “她们是谁?”巧儿指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 “是……是我的宫女。”磐础连忙说谎,他前些日子已经拿了一笔可观的银两要她们离去,想不到她们会再折返。 “宫女都穿这么凉快的吗?胸口是不是少了块布?”巧儿不相信地望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热嘛!天气热嘛!”磐础向那些女人挥挥手,给了她们一个严厉的眼神,要她们快走人。 那群女人互望了一眼,乖乖离开落日宫。 “巧儿,你怎么跑来了呢?在我们成婚前,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这对你的名声不好。”他已经不只一次告诫她了。 “人家孤单寂寞嘛!我爹在宫里交了不少朋友,每天净是外出找人聊天,放我一个人,快闷死了。”巧儿赶忙辩白。 “你想我?”磐础笑着将巧儿搂人怀中。 巧儿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嘴的意思。反正她想他想得他快疯了,恨不得明天就嫁人。 磐础低下头去吻住了巧儿的朱唇,热情地汲取她唇上的芳香,这些日子,他想她也想得快疯了。 巧儿沉沦在磐础狂乱的热吻中,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一次又一次回应着他。 “如果明天就是黄道吉日就好了!”磐础和巧儿心有同感地说着。 “还要再等一个月,天啊!真是折磨人。”他和她同时叹了口气。 互相深情凝望着,没一会儿工夫,双唇又贴合在了一起…… 一本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