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 第一章 夜色如墨,那一点如火柴般的亮光非但丝毫温暖不了冰冷的冬夜,甚至让人有种讽刺与讪笑的感觉。 在这样冰冷孤寂的深夜里,一名男子微醺的走在街上;路上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蜷缩在角落的猫狗。看着牠们,他那悲惨的记忆又浮现上来。 想他一个专科毕业生,好不容易说服家人让他北上来工作,谁知来不到半个月,向亲朋好友借来打拚事业的钱居然全给被骗光了!郁卒的去喝个小酒,还莫名其妙被人给围殴了一顿! 真他妈的,他运气怎么背成这样! 现在要怎么办?不只没工作,他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原本身上还剩个几百块的,可他那仅存的几百块也在刚刚被那些恶霸给抢走了。现在,他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接下来他要怎么过日子?不,别说过日子了,他连活下去都有困难。 “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轰隆隆! 来不及发出诅咒,倾盆大雨就朝他当头淋下…… “妈的!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这样对我!”猛地朝天空挥了几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你这么对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是你逼我的!” 他决定了,他要去作奸犯科!他要当社会的人渣!他要所有人都怕他! 落地窗悄悄地被人给拉开,一道黑色影子利落地闪进屋内,滂沱的雷雨好似在帮他摇旗吶喊似,为这诡谲的夜平添一股刺激。 浴室的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名围着雪白浴巾的少女睁着眼瞪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夹杂着轰隆隆雷声的闪电不时划过天际,同时也划亮了少女雪白晶莹的年轻肌肤。 “我该高兴有男人对我有『性』趣?还是该放声大叫?”她瞪着他鼻孔流出的两道血河,冷静的神态似不意外眼前陌生男子的到来。 虽然她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可这圆滚滚如糯米饭团的身材……真难得有人会把她当雌性动物看待,她该感到欣慰了。 “妳不害怕?”这小女生的反应令他困惑极了,可那一双眼珠却丝毫没离开过她身上…… 噢!他妈的!他又不是没尝过腥,从小到大可说是在女人堆里打滚过来的,但这会儿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欲火焚身、欲血直奔!那张长满青春痘的脸绝不是他曾拥有过的女人中最美的──是最丑的;而那像神猪般的身材也不是他所拥有过的女人中最棒的──是最差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反应” “怕。”她这人一向老实。 怕?她看起来哪像是怕的样子?她甚至比他还冷静。 可恶!他居然手心直冒冷汗。见鬼的!他可是个超过二十岁的大男人了,面对这只圆滚滚的神猪,应该是神猪要怕他才对! “妳几岁了?” “十三。” “十三岁?”他居然对个小神猪有反应!说不定她连胸部都还是平的咧……没错,以他的目测,的确是平的没错。而这样……他居然还能有这么高的“性”致 “你不必这么惊讶,我知道我比别人宽了一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这才慢吞吞地打开冰箱倒了杯鲜女乃。“要不要喝?” “好……”呃,不对,他不是来喝鲜女乃的。“我──” “要就快点拿去,我手很酸的。”她又给他一个大白眼。 “喔,抱歉……”咦!不对呀,他是小偷耶!他是坏人耶!哪有坏人跟神猪道歉的道理。“我──” 一条抹布突然朝他飞来。 “你把我的地板弄湿了。”指责。 “sorry,我不是故意的……”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抹布,他蹲去……突地一僵──有没有搞错呀!他是来作奸犯科的耶!怎么沦为清洁工了 “废话少说!把值钱的……呃……”那只神猪跑哪里去了? “好了没?好了就过来一下。”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妳说过去就过去呀。”嘴巴念归念,他还是踱了过去。 “这个你会不会写?”她指着摊在桌上的作业。 “笑死人了,这妳也不会,这根本是小学生的作……” “我就是小学生!”她抬头死瞪着他。 可恶!长那么高干嘛?她这样仰着头脖子好酸。 “妳不是说妳十三岁了?”那应该是国中生了吧? “虚岁十三,实岁十一。”讨厌!她就是体积比别人大怎样!犯不着这样看她吧,让人看了就生气! 十一岁 天哪!他若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就是他本质是只禽兽!他居然对个十一岁的小神猪有欲念! 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超高“性”趣! “我不是妖怪,我只是比别人大了一倍而已,你不必像看到妖怪被吓到一样瞪着我。”她不满极了,紧握的小爪子……不是,是紧握的拳头,此刻正压抑的贴放在桌上。 “妳确定妳只比别人大一倍而已吗?”他相当怀疑。这庞大的身材,若说她滚过来会压死他,他绝对不相信,不过,倒是可以确定会“重伤”。 她当下气红了圆脸,整张圆脸像只河豚似,可笑透了。 可笑?没错,是“可笑”,但他却也有种“可爱得让人受不了”的感觉……疯了疯了!他一定是酒喝太多,所以疯疯癫癫了。 “哼!不会就说一声,我才不像某人一样没风度的只会笑人家!”气死人了!他要敢再笑下去的话,她一定跳起来压死他。 “好吧,我……”不对!他可不是三更半夜来当免费家教的。“神猪,妳当我是什么人了?妳说教就教呀!” 神……神猪 “你……你……你这个小偷!居然叫我神猪!” “唷,妳还知道我是小偷呀。不过妳猜错了,我不是小偷。”瞧她气得脸儿红咚咚的,他居然感到一股得意的快感,多日来的阴霾全一扫而空,彷佛从未存在过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不是小偷,怎么会偷偷模模进来我家?”睁眼说瞎话。 “我不是小偷,我是强盗。”他这算哪门子的偷偷模模? “你……你这个没出息的强盗想怎样?”她紧紧抓着灯,打算在他行动前先毙了他。 “我没出息?!”好心情全被这三个字给冲刷掉了。 “有出息的话会跑来我家当强盗?有出息的话连小学生的作业都看不懂?” 她的作业…… “喂喂!妳是不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有哪个白痴强盗会去帮目标家的神猪写作业的? “难不成你真的会写?好呀,写给我看看!”她将作业往前推了下。 “我当然……喂喂,我是强盗,可不是小矮人!我干嘛帮妳写作业呀!”他疯了才会做那种蠢事。 “看吧,不会就不会。” 他想杀人,他想杀了眼前这只搞不清楚状况的笨猪! “废话少说!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他威喝着。 她动也没动。 “妳聋了是不是?我叫妳把值钱的拿出来妳听不懂是不是?”难道真要他一间一间的翻找? “我听到了,而我觉得,最值钱的就是我了,你要吗?” 骗肖也! “妳最值钱?”难不成她要他绑架她? “对呀,我觉得我自己最值钱了。”其它的东西当然比不上她。 “我不是要问妳的意见!”这只神猪到底有多蠢!“妳爸呢?对妳爸来说最值钱的是什么?不要跟我说是妳!”警告。 她不悦地撇撇嘴。“才不是我呢。那老头子最宝贝的就是他的小老婆了,你要的话赶紧带走。不过他们现在不在家,你过几天再来应该就会碰到。”她是巴不得那女人快快消失。 他想昏倒! “那种女人配你这种人刚刚好。”她不忘提出见解。 “妳说什么什么叫我这种人!”这只神猪真那么想死是不是! “你这种人,没出息的人呀,不然怎么会当强盗?而且还挑这种下雨天,真是有够笨的。”一点当强盗的天分都没有,他干脆趁早收山,免得还没抢到东西就被警察给“请”去警察局喝茶聊天。 “妳这只该死的神猪!”他一把揪起她的领子,将她压到沙发上,暴戾的眼里充满杀气。 “我说错了吗?不然你有什么出息?你有什么成就?你确定你比我这个小学生还能干吗?我以后要当有钱人,我要买大房子、开名车,你能比得上我吗?”她才不怕他咧。 “我当然比该死的妳还有出息!”他气炸了!没想到长到这么大居然还被一个小表如此奚落、如此瞧不起! “是吗?证据在哪里?”骗鬼呀,他要是比她强,就不会在这里了。 “信不信我杀了妳?!”反正都已经决定要作奸犯科了,再加个杀人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你动手呀,反正我这辈子也不过活了十一年,早点死的话也不必再多念十几年的书。反正二十年后我就是个大人了,说不定下辈子我会是个大美女,身材好得跟模特儿一样,到时如果我还记得你的话,一定会记得去给你探监,顺便谢谢你的成全。” 想一想,她真的觉得那样或许真的比较好也说不定,至少她有机会换一张脸、换一具身体,再差应该也不会比现在差吧。 她的意图太明显了。 大手才刚放开她,肥女敕女敕的爪子……不是,是肥女敕女敕的手突然抓住他,将他的大手给放到肥短的脖子上。 “快点,快掐死我!”她好期待下辈子的美丽模样哦。 妈的!他是遇到什么样的疯子了! “喂!你要去哪里?先掐死我再走好不好?”她赶紧追了过去,死命抱着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开玩笑!她的美梦就快成真了,他怎能现在就走人! “要死去找别人,别来烦我!” “拜托啦,反正你是强盗嘛,你就当作件好事,积点阴德咩。” 这叫积阴德?! “好不好嘛?求求你成全啦。你想想,你的举手之劳可以造就一个美少女的美丽人生,这世界会多个漂亮的女生哦,说不定以后你的监狱生活就是靠着下辈子漂亮的我的照片度过的──你要动手了吗?”她赶紧仰起头,拉长脖子让他“方便”动手。 这只猪! “我以后不只不会进监狱,妳想要的我还会比妳早得到!甚至会有让妳望尘莫及的成就!”就算只是赌一口气,他也要让她“好看”! “啊?”他在说什么屁话! “听不懂是不是?意思就是,要死的话就去找别人下手啦,我以后会到妳坟前看妳一眼的。” 她忍不住皱起眉瞪着他。 “以后我会变得有钱有势,到时妳墓碑上的神猪样……我会深感同情的。”瞧她的样子,他的心情好了些,但决心可没有一丝动摇。 他就不信,他拚了命的努力还会让这只猪给看不起。 “你……你不当强盗了?” “不当了。” 不会吧? “那……小偷呢?当小偷比较好哦。” “要当妳自己去当。”凭她这吨位,只怕她会卡在窗子上下不来。 她好失望。 “那……那杀人凶手?”她的美梦只有五分钟吗? “如果妳想连死了都让人叫妳神猪的话,妳尽避去找别人下手没关系。”他才不想为了这只猪而放弃一生呢。 “我不要!”她最恨自己这副丑样子了。 “那我们来打赌。”他突然想到一个点子。 “你要改当赌徒了哦?”她比较希望他当杀人凶手说。 一个大白眼送给她。 “我们打赌,看看十年后我是不是如我刚刚所说的一样,变得有钱有势。而妳……”他抓着她左看右看。乖乖不得了!当下那又软又女敕的触感让他又心猿意马了起来。 “你的眼神好奇怪。”他这样看她好像她全身光溜溜一样,真……讨厌的感觉。 “妳就用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变得跟模特儿一样美吧。”几个深呼吸后,他这才好不容易压下心中莫名的欲念。 看样子他是太久没碰女人了……也不对呀,前两天他才──不会吧?他该不会真的想压倒这只神猪吧?他再饥渴也不该没眼光到这种地步呀。 他瞎了不成? “变得跟模特儿一样太难……好!我接受!”这讨厌鬼的眼神真是太伤人了,分明是瞧不起 她嘛,真以为她办不到吗? 她死也要变美给他看! 诺亚财团,全球十大集团之一,拥有的产业遍及陆、海、空,几乎只要是冠上“诺亚”两个字,就都是赚钱的行业。二十世纪末,“诺亚”已渐崭露头角,但一直以来只是小幅稳定的成长,直至二十年前,“诺亚”的继位者才将它扩展成为跨国性的国际集团。 而近几年来,“诺亚”更是极尽所能的网罗各界精英加入,拥有独到识人之能的诺亚总裁更是将手下的鬼才们给彻底压榨──不,应该是“知人善任”,让“诺亚”的员工们都能发挥他们最专业的知识、最大的潜能;因此,短短几年时间,“诺亚”便以迅雷般的速度扩及到世界各个角落去,让“诺亚”成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国际集团。 今年,“诺亚”无疑是世界上最赚钱的集团,身为“诺亚”的员工,就像是全身镀了一层金似的到哪儿都让人羡慕嫉妒,挖角的传闻天天上百件不止,却没有一个“诺亚”员工肯弃“诺亚”而去;原因很简单,除非在“诺亚”,否则他们不可能有更好的发展空间与自信。工作环境优跟待遇高自然不在话下,尤其每年那令外界眼红得快凸出眼珠的分红,只有白痴才会放弃“诺亚”跳槽到别的公司去。 “诺亚”亚洲总公司设在台北近郊,原本想图个自然、清静,却因“诺亚”愈见成名而演变成一处商业中心,“诺亚大楼”更是其中心指标。一百层的高度傲视群楼,两座超大的空中花园加上停车花园,更有游泳池、健身房、游戏室、spa美容馆,甚至有十几位心理医生进驻。 而能将“诺亚”发展至此规模的,现任总裁功不可没。面对对手时,他像个撒旦般令人畏惧;面对身边的异性,他更有如帝王般,享尽了人间男子最大的享受。 最近,“诺亚”发布要征选两位实习秘书,如雪片般的履历表简直像座小山般堆满了收发室,而这些还不包括灌爆两颗260g硬盘的电子邮件履历表,负责过滤这些履历表的员工简直欲哭无泪。 也因为如此,“诺亚”不得不提前截止收件,并且分批进行面试的工作。尽避第一次过滤已删除掉一半以上的人选,又经过层层面试之后,最后到达秘书室的,却还是有一百多名人选。 她,快昏倒了。 “羽筝,妳还好吗?”另一名一同参与面试的秘书关心的看着身旁戴口罩的同事,如果她现在倒下去,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这些女人好像早就打听清楚这次要征选的实习秘书是隶属于总裁的直接部门,所以个个极尽所能的粉妆上场,十七楼拿来充当面试场所的会议厅及隔壁的等待区全都香气袭人;而鼻子原本就容易过敏的邢羽筝更是差点倒地不起、气绝身亡,可碍于上司的命令,她不得不接下这令人厌恶的面试工作。 “等一下如果我挂了,请帮忙把我抬出去。”只要不再受这些香气的荼毒,她应该很快就能再活过来。 “妳挂了我还活得了吗?”梁靖海苦笑不已。 眼前这些女人若不是看到还有个女性面试官在场,只怕会在他面前做出什么令人不敢想象的事来,他可不想被顶头上司误以为他沉迷而叫他滚蛋。 “我怀疑万岁爷的目的就是要看我被抬出去。”相处了一年,那个顶头上司是什么死德性她岂会不清楚。 “嗯……我想,万岁爷会让妳当面试官,可能是因为只有妳不被他的魅力所吸引,所以也只有妳才能客观的选出适任人选。”要是让那些暗恋总裁的女人来当面试官,不直接刷掉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才怪。 说她不被万岁爷给吸引是含蓄了些,直接点的说法是:她相当不屑顶头上司那迷死人的魅力。会称呼他“万岁爷”,除了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是“诺亚”的总裁之外,另一个涵意是──万年不死的老妖怪。 唉!梁靖海心里实在很不解邢羽筝为什么会和总裁杠上。表面上两人虽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同样身为秘书室的同事,他知道她私底下相当不齿总裁的作为。或许就是因为知道她的不屑,所以总裁老是爱找她的碴。就这样,冤冤相报的结果,她更不齿总裁,而总裁也更爱找她麻烦。 唉,难道这就是“诺亚”一向崇尚的“工作不忘娱乐”? “累了?” 戏谑的声音自头顶上传来,光听那阵阵抽气声,她不必抬头也知道身后站了什么妖魔鬼怪。 “万岁爷若不忙的话,或许可以拨冗为您将来的『福利』尽点心。”她暗示前两位离职的秘书成为他“私人福利”一事。 “我的福利?这么说来,妳也算是我的福利之一了?”祁傲宇展开所向无敌、霹雳迷死人的魅力,当下让眼前一干美女全被电得软趴趴。 “万岁爷若想英年早逝,也请别误了小的一生。”她可不想为他的花心滥情而犯下杀人罪行咧。 “我可以当这是威胁吗?”他饶富兴味的盯着她因过敏打喷嚏而显得红咚咚的漂亮脸蛋。 “您真爱说笑。放眼望去,这『诺亚』有谁胆敢威胁您?我看全世界敢威胁您的,不是已经挂了,就是还没出生。”烦死了!他到底要站多久呀?他再不离开的话,她也甭继续面试了,看这些被迷得软趴趴的女人根本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不是威胁?那是我会错意了?”瞧见她眼中的不耐烦,他很是故意的拉了张椅子紧挨在她身旁坐下。 “万岁爷也是人,一时耳误情有可原。”这家伙没事坐下干嘛? “既然是我会错意,那也就是说……”不知何时他的手臂已放在她的椅背上,这会儿整个人更是紧紧贴着她。“妳也算是我的福利之一?”嗯,真香。 暧昧的神态、轻佻的耳语,终于引爆了被众女痴缠许久的厌烦之心。 “看样子万岁爷似乎真的很悠闲,小的天生劳碌命,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这里就请万岁爷多费心了,为了您将来的『福利』着想,请多用点心思。”给他一个甜得过分的笑容后,她立刻起身走人。 听听!这像是员工对老板说的话吗? “我真怀疑,到底谁才是万岁爷……”居然要他做这种无聊的工作。 “呃,总裁……”梁靖海迟疑的看着欲离开的祁傲宇,难道他真打算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女人? “梁秘书,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会待在这里面试这些花痴吧?”他堂堂“诺亚”的总裁会做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 “当然不会。”他只是觉得,以现在邢羽筝不爽的心情看来,总裁最好不要再跑去惹她,免得真发生了什么凶杀案,他可没兴趣上警局做笔录。 “那就交给你了。”说完,当真走人,留下梁靖海面对那一干如痴如醉的女人。 万岁爷不露脸还好,这一露面……只怕他是很难活着走出这扇门了。 上帝,请救救我! 第二章 “傲宇,你骂骂邢秘书啦!” 一出会议厅,便听到一阵嗲声嗲气的抱怨,众人望著那娇滴滴的大美女偎进祁傲宇的怀抱,识相的便各自回去工作了。 “水芸,你怎么来了?”他一向不喜欢女人到公司来找他,可眼前的人是“杨氏集团”董事长的宝贝独生女,他纵有再多的不耐,也得看在杨董的面子上对她礼遇两分。 “人家想你嘛!你不爱我来探班吗?”娇女嘟起诱人的小嘴儿。 废话! “我很忙,恐怕没时间招呼你。”言下之意,就是叫她回去。 “我等你下班。”她仍是兴致高昂的。 “我今晚要应酬。”很客气的拒绝,但愿她听得懂。 “我陪你去!”显然她听不懂。 “不,那种地方不适合你这种乖女孩去。” “你担心我吗?”她期待的瞅著他。 “当然。” “那……那好吧,我就先……对了,你先帮人家骂骂邢秘书啦!”她又想到刚刚所受的委屈了。 “邢秘书?”他看向完全无视他们存在的邢羽筝。 有那么专心工作的员工,身为老板的他该感到庆幸才对。 “对呀!人家不过跟她要张面纸而已,她居然不给人家,你说这过不过分!”想起刚刚被拒绝,杨水芸简直恨死邢羽筝了。 “邢秘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者是客,你怎能这样对水芸小姐?”他故意板起英俊的脸。 “我有拿纸给她了。”邢羽筝头也不抬的继续对著电脑输入资料。 “什么纸?”该不会拿印表纸给她吧? “厕所用卫生纸。”她一点修饰也没。 呵,的确像她的作风。 “傲宇,你听嘛,她这样是不是很过分?怎么可以给人家厕所用的卫生纸嘛!”她娇女敕的肌肤怎能用那种粗糙的纸,若是刮伤了,她赔得起吗! “面纸用完了,杨小姐要纸,除了厕所的卫生纸之外,就只剩印表纸和影印纸而已。你要吗?”她仍是头也不抬,青葱般的玉指停都没停的继续输入资料。 “谁叫你不出去买!”她一副“千错万错都是邢秘书的错”的骄蛮样儿。 “没空。”她可不像她那样,有个有钱的老爸养她,要她这劳碌命抛下工作去为她买面纸,不必人赶,她自己就会先待不下去。 她是秘书,可不是佣人。 “傲宇,你说说她嘛!”见她依旧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原本已相当不满的杨水芸更加火大。她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干金大小姐,别人连大声对她说话都有所顾忌了,她这小小的秘书居然敢端脸色给她瞧! “邢秘书,就算你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至少拨通电话到楼下的总务室请他们拿上来吧,水芸小姐对我们『诺亚』来说可是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 她蓦地停下手指,讶然的看著他。 她是总裁秘书,当然知道哪些客户是重要的,而哪些则是他的“私人客户”。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看样子外界说他“公私分明”全都是误会一场。 “我知道了。”不待他有所回应,她的注意力又回到电脑上。“总裁还有其它的吩咐吗?” 这是逐客令,整个秘书室的人都听得很清楚,包括站在她桌前的两人——除了挑眉的祁傲宇、幸灾乐祸等著看她被刮一顿的杨水芸,其他人不禁都为她捏把冷汗。 “水芸,你先回去。邢秘书,你进来一下。”他迳自回到办公室。 “傲宇……”怎么这样嘛!居然丢下她。“哼,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拦我。”又瞪了邢羽筝一眼,杨水芸这才踩著高傲的步伐离开。 放心,下次我邢羽筝一定会让你达成所愿! 随手拿了笔记本,她毫无惧色的进入总裁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那在她心中形象差得宛如粪土般的男人,只见他将一双长腿大大方方的摆在偌大的办公桌上,西装外套及领带已不知被他给扔到哪儿去,胸前的扣子更是解了几颗,露出结实的古铜色胸肌,有些纷乱的黑发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性感,且散发著致命的诱人吸引力。 她毫不怀疑,这景象若被那些爱慕他的女人给看到,肯定口水流成大洪水,且饿虎扑羊似的立刻扑上去吃了他。 “需要我去请杨小姐回来吗?”笑成这样,这家伙在发花痴了是不是? “不,我只要你。”精明的鹰眸此刻显得深沉难懂,情迷的目光放肆的溜遍她全身,尽避她全身包得像颗粽子,他的注视仍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丝不挂。 “过来。”充满的性感嗓音低沉的诱惑她。 “等一下你还得到『凯悦』与『石阳』签约。”她不是他那些花痴崇拜者,明知道他这一招对她没效,还老是要这种招数,他不嫌腻,她都嫌烦了。 “所以我说,过来。”他将领带丢到桌上。 这该死的老男人,居然要她帮他打领带!她又不是他的老妈子! “别忘了在公司我是你的上司。”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显然很高兴看到她不满的模样儿。 “我不会打领带。”他手废了不会自己打吗? 不会打领带? 他因她这个回答而心情更佳。 “那好,现在就是你实习的机会。” 他去死算了! “邢秘书?”他唤她,顺便提醒两人的身分。她以为她有拒绝的权利? 不悦的撇撇嘴儿,她边在心里咒骂边踱了过去。 “万岁爷,要不要乾脆请个丫鬟来负责伺候您?”将领带绕过他脖子后,她瞪著领带,想像它成型的模样。 除了他被领带给勒死的画面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它画面来。 “这样。”他亲昵的抓著她的手“缓慢”的打起领带来,大掌下柔女敕的小手使劲的想抽出他的碰触,他一律当成毫无所觉,硬是拉著她的手打起“暧昧的领带”。 “就你吧。”他突然道,手虽然打著领带,但那双如深潭般的黑眸却是紧紧锁住眼前这张清丽的俏脸儿。 “什么?”没头没脑的他在说什么? “不是说要找个丫鬟负责伺候我吗?就你吧,小筝儿。”他给她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 她微微抽了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你……你……你……” “怎么了?我的小筝儿,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悄悄放开她的柔荑,大掌抚上她细女敕的脸颊,掌下滑女敕的触感一如印象中,不,是一次比一次还要来得诱人。每回一碰上她,他便禁不住的心猿意马起——呃! “还不快点把你的狼爪拿开!?”警告的声音伴随著愤怒的眼神,再加上使劲扯著领带的小手,他要再这样对她毛手毛脚的话,她不会让他好过! “我的小筝儿居然是只母老虎?”面对她的威胁,他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还乐在其中。 她不客气的更加勒紧手上的“凶器”。 “不要叫我『小筝儿』!”嗯心死了!“还有,我也不是你的!” “不是吗?我专属的丫鬟不该是属於——好好!我放手,你别想不开犯下杀人罪行,我可是会心疼——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行吧?”这女人出手可真狠,真想杀了他不成? “你确定不会再吃我豆腐?” “当然。”不可能。 看正经八百的她气得跳脚一向是他最喜爱的“休闲”,工作得这么辛苦,他当然不会傻得牺牲掉这种娱乐。 “很好,请万岁爷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她这才退回桌前。 “如果忘了呢?”危机一解除,他当下便很有实验精神的反问。 她倏地眯起眼。下次再有机会,她会毫不迟疑的宰了他! “好,不逗你了。把『石阳』的资料拿进来,顺便叫梁秘书进来。”玩够了,趁她未发作前结束他的“休闲”,免得她一个冲动,真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也说不定。 “万岁爷。”她应该要领旨赶紧退出才是,但她却是心有不甘,老是被他这么要著玩实在很呕! “什么事?”埋首於公事堆中,他头也不抬的问。 “你还要丫鬟吗?” “是你的话我就要。”他一副非常有兴趣的笑看著她。 那笑容……分明就是别有企图,她毫不怀疑他想整死她。 “你不相信我会帮你挑一个非常能干的丫鬟?” “不,我当然相信,你一定会尽责过头的帮我挑一个非常能干的『贴身』丫鬟。”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你也相当能干,若是你的话,我肯定会欣然接受。”若真如此,他恐怕连作梦都会笑。 不过,现实跟期望是有落差的,瞧她嫌恶的表情,难不成当他的“贴身丫鬟”真有那么难受? 真令他失望哪。 “没想到万岁爷还挺会作白日梦的。”冷笑。 “没办法,现实是残酷的。”他意有所指的凝视著她。 “那你就更该看清楚现实才是,老是一天到晚作白日梦是很不好的习惯,别人知道了可是会笑话你的。” “我也想,可惜,梦总是美的,有时受多了『现实的刺激』,偶尔作作美丽的梦也不失为一种自我疗伤的方法。”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只要万岁爷正经点,一定能永保安康。”否则她这“现实的刺激”可会让他觉得人生黑暗、举头三尺有乌云。 “美食当前,有谁不想享用?” 她眼角微微抽搐了下。 “小心吃多了拉肚子。” “可惜总是没吃到,距离『拉肚子』尚有努力的空间。” 努力的空间? “看样子万岁爷是学不乖了。”她一个旋身,在他的目送下走了出去。 她决定在身上放瓶防狼喷雾及电击棒,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凌厉的破空飞踢直朝对手攻去,一个旋踢,将飞踢而来的攻击轻而易举的化解;又一个欲置对方於死地的上攻,却仍被对手眼明手快的挡了下来;再来个勾拳、横劈,很不幸的,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便又被拦了下来;愈来愈心浮气躁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却是招招凌厉、毫不留情……但不幸的是,在对方只防不攻的情势下,攻击者不但占不了上风,还惹得自个儿更形火爆。 气喘吁吁的攻击者一手扶著腰、一手撑在墙壁上,如黑曜般的眸子里尽是怒焰,直朝眼前那嘻皮笑脸的对手烧去。 “小筝儿,你的身手好像更俐落了。”笑语的男人一脸的欣赏,一点儿也不在意场外那些女人的雷达眼如何传出“爱慕”的电波。 “住……住口!我……我是『师姐』!在这里你要叫我『师姐』!”被调侃的女人——邢羽筝,一脸忿恨的瞪著眼前那笑得花枝乱颤的男人——祁傲宇。 在公司,她是他的下属,得看他脸色、听他命令、接受他莫名其妙的欺负;但在道场,她却是他的师姐,可以光明正大摆脸色给他瞧、给他无理的命令,更可以放胆去欺压他、指使他,她就只有这时候才能出头,这点便宜她绝不让他给剥夺掉! “师姐,容师弟我提醒你,你从没有真正打到我过,更别说要打赢我了。”他光明正大的嘲笑她,提醒著她残忍的事实。 可恶!她当然知道,而且每天都在搥心肝兼呕血。没想到她练了十年的武术,居然比不上他的一个月!这家伙肯定早就练过了,不然她怎么可能打不过他!?虽然她以前是为了减肥而练武,可近几年来她却是真的很努力在练,至少每次来武道场时她都很认真,可是,她居然三番两次的输给这浑小子! “小筝儿,时间还早,你该不会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吧?我还等著你打败我呢。”一如以往,他总爱在她气喘吁吁时搧风点火,充满魅力的黑眸里有著不易察觉的期待。 “打败你?哼。”她边喘的同时不忘给他一个不屑的冷哼。 “是呀,只要你有办法撂倒我,我就给你加薪一万,如何?”不可能的事,就算要把他的薪水全给她也行。 “加薪一万!?”挑衅!这绝对绝对是挑衅! 瞪著他,她一向不喜欢把公司的事跟道场的事扯在一块儿,不过他这个“附加利益”还真是诱死人了。要是每个月多那一万块,那她的房贷肯定可以提早几年还清。 “我看也不要太为难你,只要你能打到我,一拳加薪一万,如何?”他继续用更大的利益引诱她。 一拳加薪一万!?他疯了不成? 不过,就算他疯了,她也知道他说到做到。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这次她真的要使出非常手段了。 “只要你能把我给制伏,我今年所得全都归你。”他平静的下战帖,眼里的期待更甚。 不过,那被利益给蒙蔽了双眼理智的女人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听到了天底下最诱人的甜言蜜语。 身为他的秘书,她当然多少知道他一年的所得有多可观,只要她能把他撂倒,不必说房贷了,她要多买几栋豪宅都不成问题。 难得的好机会,这下不拚老命怎行! 五分钟后,道场的地板上,两个纠缠的身子像连体婴似的连在一块儿,且更平添了许多引人遐思的暧昧。 “小筝儿,你的身手果真更俐落了。”他赞赏的看著身下的美人儿。 “放、开、我!”双手双脚都被制住,她简直气红了眼。 “放开?难道你不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丝毫不理会有几十双眼睛在盯著他俩,他仍是跟她以惹人遐想的暧昧纠缠在一块儿。 “什么?”他有阴谋? “我拿一年的薪水跟你赌,你该不会输了不认帐吧?”不顾那双饱含怒火的美眸,他很是得意的轻抚眼前这细致女敕颊。 “请、说、白、话、文。”她咬牙道,若非全身被制动弹不得,她肯定把他给踹到南极去喂企鹅。 “你输了,就该拿出『等值商品』来才公平。” 鲍平!这不要睑的阴险家伙居然敢跟她谈“公平”! “你这卑鄙小人,你根本早就算计好了!”她是一时被利益给蒙蔽了理智才会误以为自己打得到他,要是能打得到他的话,她何苦天天槌心肝自残! “唉,都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了,你不长进我有什么办法。”瞧他说得多委屈呀。 她要宰了他! “没错,我就是不长进!我就是笨!才会傻傻的掉进你挖好的陷阱中!”只要有机会……只要一有机会,她肯定毫不留情的痛宰他! “怎能说是陷阱呢?你还是有机会打败我的不是吗?”瞧她气呼呼的模样儿,真是可爱哪。 “打败你?哼!”她要真有那本事的话,会落得现在这种下场吗?“起来啦!你这座死泰山!”重死了! “等值商品呢?你要拿什么样的条件来换回自由?”言下之意,颇有她不提出个让他满意的条件,他就不起身似的。 换回自由!? 她真的想宰了他! “如果我要躺到明天呢?”挑衅。 “那好,我们就黏在一起,黏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刻……永不分离。”他愉快的轻咬她的耳朵,当下惹来身下人儿一阵轻颤,这下,带笑的眸子更加愉悦了。 可恶!只要有机会……只要一有机会,她一定要将这张顾人怨的笑脸给撕了! “一样!一年的薪水,可以了吧!”她倏地朝他大吼。一思及未来一年要做白工,她的心就宛如在滴血一般。看来她不得不再去找份工作来填补一下荷包不行了,否则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因缴不出房贷而被银行给赶出来流落街头。 他思索了一下。 “嗯,虽然你一年的薪水对我来说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勉强能让人接受。”在她的怒目下发表完他的感想后,他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温暖软女敕的身子。 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晚陪我去参加酒会。” “找别人去。”她才不会傻得连兼差的时间都没有咧。 “加班费不包括在那一年薪水里,如何?”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的打算吗?他可没兴趣看她累死自己的样子。 “我的回答还是一样,你找别人跟你去。”她从不去参加什么酒会、宴会的,要加班的话,她宁可在公司里办公,那比去跟一堆人说些言不由衷、阿谀奉承的话轻松快乐得多。 “你确定?出公差的加班费可比在办公室里要多了一点五倍,只要露个脸,就等於你要在办公室加班两天半……看样子一年的薪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他看著她脸上心动不已的表情。 “露……露个脸就行了?”她没去参加过公事上的酒会,根本就不清楚那加班费是如何计算的,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 难怪秘书室的其他人一点也不排斥出那种公差。 “当然。”非常无害的笑容。 她愈来愈心动了。“什么都不必做?” “跟主人寒暄个几句要不了你的命吧?” 只要寒暄个几句……原来天下还真是有白吃的午餐的。 “那……那好吧。”反正只要露个脸而已,就当路过好了。 “师姐,傲宇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才刚换好衣物,邢羽筝就被几个来意不善的师妹给堵在更衣室门口。 美其名是师姐妹,但谁都知道,除了她之外,道场其余女性都是为了祁傲宇而来;而原本“阳盛阴衰”的道场,也因祁傲宇而变成“阴盛阳衰”了。 “对,你跟傲宇绝不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而已!”一名长得美艳的女人吃味的瞪著她。 瞄了眼身边这些个花痴师妹,她真是为她们的父母亲感到汗颜。难道她们的世界里就只有“男人”这项“目标”吗? 还好她们不知道祁傲宇的真正身分。人长得好看就已经让她遭受这些无妄之灾了,若知道他是“诺亚”的万岁爷,怕不将她剁了才怪! “你们想太多了。”她猛地翻个白眼。难道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就非得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如果你跟傲宇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为什么他对你的态度跟对我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谁都看得出来,傲宇对她很“特别”。他从不跟她们过招,也不曾主动和她们说话,但他却老是跟刑羽筝又打又闹的,在她面前,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说他们没什么特殊关系,谁信! 她倒楣的才会被他拳打脚踢! “你们不会去要求他对你们『特别』?”既然她们喜欢受虐,她当然很高兴“受害者”换人做做看。 “你以为我们没有说过吗?”一个女孩咬牙瞪著她。“他说我们没资格跟他过招!”她们没资格,难道邢羽筝就有资格!? 所有的女孩一致瞪著邢羽筝。 她这是招谁惹谁呀。 “你们刚进道场,他怕不小心误伤你们。”老天!她干嘛在这里帮他做好人呀? “那他就不怕伤了你?”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伤过她,反而还对她好得要命! “或许他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才假借过招的名义想扁我一顿。你们也知道,在公司他是我上司,可在这里他却得称呼我一声师姐,对一个骄傲的男人来说,你们觉得他会心甘情愿的喊我『师姐』吗?” 当然不甘愿! “你跟傲宇真的没其它关系?”她们仍是有些不放心,但看样子是被邢羽筝给说服了,或许她们也是那么期待的吧。 “当然!”就算真有关系,也只会是“仇人”的关系。 第三章 “丁小姐……” “怎么?你又想跟我说傲宇没空,要我回去等他电话了吗?”丁语芊睁著一双勾绘得完美的丹凤眼瞪著这个“诺亚”最不给她面子的女人。 “哪儿的话,你可是总裁的重要贵宾呢,不论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及丁小姐来得重要。”邢羽筝笑得谄媚极了,与之前给她的待客如“冰”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这莫名礼遇的状况让丁语芊一时无法理解,不过,她立刻便将邢羽筝的转变视为理所当然。说不定是上回她赶她回去后,被傲宇赏了顿排头呢。 “真的吗?”她也不端脸色给邢羽筝瞧,高兴得整张美艳的脸儿散发著得意的娇女光芒。 不管是真是假,她还不是听得心花怒放? “当然。不过总裁现在正在开会,请你先到总裁室等候吧。”不顾秘书室众秘书的诧异,她迳自将丁语芊给请进了顶头上司的办公室。 待邢羽筝回到位子上,秘书室的所有秘书全抛下手中的工作围上前来。 “羽筝,你是不是病了?”杨秘书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呀。” “羽筝,你还好吧?”黄秘书执起她的手腕煞有其事的把脉。“很健康呀。” “说实话,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郑秘书微微倾身看她有无黑眼圈。 好笑的看著同事们担忧的脸,她觉得她做人还挺成功的,在这种尔虞我诈的商场上还有人会关心她,她真是活得太有价值了。 “你们真夸张,我看起来像生病的样子吗?”真是反应过度了。 “像。”所有人一致点头。 她有些失笑。 “怎么说?我看起来很糟吗?”挑了挑眉,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自信迷人呀。 不,更正确的说,她现在更迷人了,脸上那朵坏坏的笑容看起来真是超吸引人的;不过,却也格外令他们胆战心惊。记得她有不好的念头时,总是笑得特别甜。 “那位丁小姐……是总裁请她到公司来的?”江杰试探性的问。 “不是。” “不是?那你怎么……” “来者是客,而且丁小姐还是丁董的宝贝女儿,怠慢不得。”这是某人曾说过的话,她只不过是遵从旨意罢了。 “来者是客?怠慢不得?我怎么好像听谁说过这两句话?”梁靖海抚著下巴瞅著她。 身为邢羽筝的同事兼大学同学的他,很清楚的嗅到“阴谋”的味道。 “看你们工作太无聊了,帮大家找乐趣咩!”她笑得好开心。 “乐趣?”江杰摇摇头,“你该不会将万岁爷当调剂身心的玩具吧?” 慢半拍理解的众人惊恐惧怕的瞪著她。 “不会吧!他会发火的。” “放心、放心,丁小姐会浇熄他的『火气』的。”一想到她一整年的薪水都被他给使诈弄没了,她的火气就比任何人还旺盛,这下不整整他出气怎行!就算他真的生气了,她相信自己也不会有事,反正话是他自己说的——来者是客,怠慢不得。 梁靖海不敢相信的瞪著她。 “你该不会不只请丁小姐『乖乖等』而已吧?”这女人,难道大学时恶整学生会长的历史将再度重演? 她但笑不语,不过仍是警告的瞥了眼梁靖海。他若是敢说出来,她就宰了他! “怎么了?羽筝你想做什么?”杨秘书担忧的看著他们俩。 “我是不是该请假比较好?”黄秘书也怕被台风尾扫到。 “你们真的不必这么担心,绝对没事的。”这么爱操心,这些人肯定会得少年白。 “好吧,罪魁祸首都不担心了,我们也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要真刮了什么强风暴雨的,大家记得闪远一点。”老大哥江杰一声令下,大家也只好接受了。 只希望“现实”不要太残酷才好。 “邢羽筝!” 野兽般的怒吼自总裁室传了出来,众人尚不及逃命,就被突地刮出的超级飓风给刮得差点躲到桌子底下去。 “总裁有何吩咐?”超级飓风的首要目标——邢羽筝,睁著眼装无辜。 “你那是什么意思!?”眼里冒著火、身上也冒著火的祁傲宇像个复仇撒旦般瞪著她。 “什么什么意思?”她张著水翦美眸天真的瞅著他,似乎认定了“无知”是最有效的盾牌。 “我套房里那花痴!”他咬牙死瞪著她,一副随时都可能宰了她的狂暴模样。 套房里……喔! “套子没了吗?我这就吩咐总务课去买。”她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分机号码。 啪、磅! 斑级商用电话机顿时成了废物一堆。 “现实”果真是残酷的,已经有两个人打算不顾道义先溜到别的地方去,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台风尾扫到,他们可没有邢羽筝那种对抗恶势力的勇气。 “总裁,这是公司资产,请不要增加无谓的开销。”天真的蠢样儿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冷凝。 “既然你还记得这里是公司,那么你应该还记得我是你的上司吧?” “当然。” “很好,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何你要在我的床上放一个花痴!?”他浑身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只要稍一不慎,命案就可能发生。 “您不是说过来者是客、怠慢不得?”瞧他没回话,她继续道:“既然丁小姐是怠慢不得的贵客,当然要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感受;而您身为主人,当然要负起『招待』的重责大任;有您出马,相信丁小姐一定是相当满意,以后与丁氏的合作必定会更加愉快。” “你要我当牛郎!?”他用力握紧拳头,不这么做的话,他肯定会冲动的一掌劈死这目中无人的女人。 她惊讶的看著他。“你收丁小姐钱?” 他要杀了她……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总裁,『华新』董事长在线上,您要接吗?”江杰胆战心惊的出声,也顺便解救那勇捋虎须的同事一条小命。 “没空!”瞪著眼前这该死女人的眼连眨一下都没,其他人更加担心了,但却无人敢上前当和事老。 “总裁,丁小姐她……”指了指他身后,冷凝的脸儿迅速闪过一抹笑意。 这女人……存心耍他! 他突地一把拉过她轻盈的身子,在她怔忡的当下,极其暧昧的将性感的薄唇印上她光滑的额头。 “亲爱的,你吃醋的模样儿真迷人,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这个宝贝的。”他甜蜜蜜的说完,不忘在她惊愣得微张的小口上轻吻了吻。 嗯,真柔软,比他想像中更加甜美柔女敕,情不自禁的欲再吻上那张极其诱人的樱桃小口,却教人不识相的阻挡住。 这么不识相的家伙,当然就是“欺人反被人欺”的邢羽筝。 “你……你搞什么鬼!?”天哪,她不敢看向其他人,不必看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被吓坏了,如同她刚刚一样。 亲爱的……宝贝?! 噢!她快吐了!不必看也知道她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甜心,你还在吃醋吗?你明知道我对你的真心苍天可表、明月可监,在我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宝贝,我——”未竟的话消失在那只小手里。 妈呀!再让他说下去的话,她就算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你的甜心在你后面!”她又羞又气的直推紧紧抱著自己的上司,一颗心儿也蹦跳得飞快,就像快跳出她喉咙似。 她一定是气坏了才会心跳加速、口乾舌燥,说不定被他给整得连心脏病、口腔癌都有了! 可恶!他女人那么多,说不定他有什么梅毒、淋病之类的,现在被他给抱满怀又被偷亲了,她……还能活多久? 不,重点不在这里,她该先担心那两道“冷箭”才对,那丁语芊肯定是恨死她了。 “小宝贝别担心,丁小姐只是来跟我谈天母那件企画案,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千万别误会。除了你之外,我跟任何女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他继续将她推向地狱的深渊。 “你不要乱说!”天!她看到丁语芊脸都黑了!而……妈的!那些人难道就只会用同情的眼神看她,他们打算眼睁睁看她被诬陷至死吗? “乱说?欵,天知道我一颗心多么为你迷乱,难道你忍心折磨我?难道你忍心看我为你神魂颠倒至死吗?”地狱有几层呢?他真有些好奇呢。 “我才会被你给害死!放开!”三寸高跟鞋用力踩上高级皮鞋,紧接著—个右勾拳挥出—— 哀号声响起——是那些没胆解救贞德的同僚;除了眼睁睁看著她被“烈焰”的势力给欺压包裹住之外,他们别无它法。“同僚情义”与“前途”之间,她显然是会被优先牺牲掉。 “甜心,没想到你这么急,看样子你是相信我了。”他俏皮的朝被压在身下与办公桌之间的女子。 她一张俏脸儿红透似蜜桃,看得他真是心猿意马了起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雌泪满襟……泪满襟…… “我、要、宰、了、你!” 她真的是快气炸了,但也同样羞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在他陷她於不义的同时,她很明显的感受到相贴的伟岸身躯所传来的炙热体温,毫无间隙的接触有著无尽的暧昧在彼此的身上,心里流动著,像条无形的丝线般,在两人的四周缠绕、缠绕,再缠绕…… “我很乐意……在床上。”他轻啮她小巧的耳垂,不意外的引来一阵抽气。 她这么不给面子,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不过瞧她的反应,他更是乐得不想提早结束游戏。 “你你你你……”杀意在她眼中慢慢凝聚、成形。 “嗯?亲爱的,你这么瞅著我看……可是会让我失控的。你知道,这里不大适合让我爱你。”似是为了加强效果,他重重的在她轻颤的粉女敕红唇上吻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天!她的滋味真棒!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更多,若非现场臂众太多,他可能真会冲动的在此时、此地的办公桌上要了她。 唉,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哪! 叹气!这天杀的、死不要脸的、超级欠砍的宇宙下贱级登徒子居然敢叹气! 一阵不小的惊呼传入众人的耳里,循著声音望过去……陈雅雯! 完了!她死定了!被公关部的超级广播电台亲眼目睹,这下就算全地球的水给她清洗也洗刷不掉污名了! “有事?”祁傲宇仍很不要脸的压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压著全公司最难追的总裁秘书一样,瞎了眼的人或许还会以为他只是在做运动而嗓音较低沉而已。 “走开!”她绝望了,没想到除了一整年的薪水泡汤之外,连她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清白声誉也被他给玩完了。 呜,她今年肯定犯小人! “嘘,别哭,你哭得我好心疼。”他忘了周身的一切,忘了所有人惊诧的目光,眼里,心里都是她楚楚可怜噙著泪珠的模样儿,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微泛水气的盈盈秋瞳。 他的柔情蜜意一时让她难以适应,忙不安的撇开头躲避他似乎能醉人的吻。 “我没哭,你快点起来。” 他盯著她,显然很怀疑她说的话。 “难道你的目的是把我赶出『诺亚』?”他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真的没脸再到公司上班。喃喃的话说完,她立刻感到身上的压力解除了,人也被拉了起来,然后,她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了,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刚刚绝不是她在作梦。 “陈课长,你是上来发呆的吗?”祁傲宇靠在邢羽筝的办公桌上,刚好挡去陈雅雯探究的目光。 “呃,我……我找江秘书……”被老板一瞪,她再有满月复的疑问也不敢表示出来,赶紧跟江杰一块儿逃到隔壁的会议室内。 厉眼一扫,所有人忙低头做事,就连那丁语芊也匆匆告别,不过临走前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多瞄了邢羽筝一下,令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冷吗?是不是冷气开太强了?”祁傲宇异常关心的注意到她,对於刚刚他伤了一个爱慕者的心一事,一点愧疚感也没有;不,应该说他完全没感觉,甚至有些得意。 “只要那讨人厌的超级飓风离我远一点就行了。”看也不看他一眼,她将自己埋进工作堆里。 再理他的话不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整她,她现在已经够背了,犯不著让自己真的住进地狱深渊里。 “讨人厌?你确定?”他好笑的俯视那板得似上了蜡的俏颜。 整个公司里从没有人敢摆脸色给他看,唯独这小妮子,打从进公司第一天起便老是一副他欠她几千万似的不屑他。当时他有得罪过她吗?只不过是多看了她几眼、多对她笑了几下,再多模几下而已。 “看来总裁很喜欢这张桌子,那让给你好了。”不待他反应,她拿著一叠资料迅速遁入资料室。 看著她逃命似的鸵鸟举动,他不觉感到有些好笑。 她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 坐在车子里,邢羽筝瞄了瞄身边正开著车的顶头上司。 “我能不能……” “不能。” “我都还没说呢!”居然连听都没听就拒绝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还不就是『能不能不去、请找别人』之类的话。”从他抓她下班后,她便一直局促不安的瞄著他,不必猜也知道她反悔了。 “那……”她不死心的存有一丝丝希望的望著他英俊迷人的侧面。 “不能、不行、不准,不可以、免谈、想都别想、你死心吧!”这就是他的回答。 真是没气度的男人! “你不觉得带丁语芊小姐那样的女伴较有面子吗?”既美又柔,是男人的话都该喜欢她才是。 “带你有趣多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带她有趣多了? 她怀疑的挑眉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我有什么阴谋?”她未免也想太多了。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你皮骨里在想什么害人的阴谋诡计。”尤其这人还是阴谋高手中的超级高手,在他身边一年,她知道他记恨的能力可以长达十年以上,报复敌人的手段更是比对方多出十倍不止。 “如果我真有阴谋,你想我会告诉你好让你逃跑吗?”天真。 “你果然有阴谋!”承认了,他承认了!而且还是会令她“逃跑”的阴谋! 他到底想干嘛? 叽! 突然紧张煞车,她立刻摆出可笑的防卫招式。 “你想干嘛?” 他转过身,微微倾身面对她。 “这么紧张,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我哪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难不成他知道她在他的咖啡中加“好料”的事? “既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何必如此怕我对你有何阴谋?你这样……我会误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呢。”若有所指的语气加上别有深意的笑容,让被盯得无所遁形的她真是心惊又肉跳的。 “我……我才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没勇气直视这张靠得老近的俊脸,她乾脆撇过头去,小脸儿微微泛起红晕。 “是吗?那为什么不敢直视我?”她脸红了,真有趣! “外面风景比较好看。” “嗯,是不错,很适合品尝咖啡,对不?” 她心一惊,偷偷瞟了他一眼…… “你干嘛靠我这么近——”叩!“唉呀……”痛痛痛…… “真是的,这么不小心。”他好笑的将她给搂进怀里,温暖的大掌轻柔的抚著她撞疼的脑袋瓜。“你的记忆力已经很差了,再变笨的话怎么当我的秘书。” 她记忆力差? “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交代的工作了?”完全忽略彼此亲密的模样,刚受冲击的脑袋瓜不停的回想自己曾遗忘了什么,不然他怎会那么说。 “你工作能力是很好。” “但是?”他分明就是还有话要说。 “但是……这该由你自己想。” “什么?”想?想什么?“到底是什么事?”干嘛这样看她?她确信她没有忘记过他任何的交代,否则她不可能当得了他的秘书。 他扯出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不待她再问,轻轻将她给放回原位。 “下车。” 下车? 瞪著眼前的西班牙式美丽庭园,她有片刻的恍惚。 这里是哪里?他带她到这里做什么? “唷!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下车,想在车子里度过美好的黄昏了呢!” 才踏入大门,讥讽笑语便传入他们耳里。 “我看度过漫漫长夜都有可能。”宛如雷达般的眼神自他们踏进门时便一直在邢羽筝身上打量,沙发上的女子眼里逐渐释出充满兴味的光芒。 “就是她吗?”赞赏的眼神毫不掩饰,一名打扮花稍的年轻男子像苍蝇般在她身边绕来飞去。 祁傲宇但笑不语的轻握她双肩,将她给推上前。 “拥有魔法的公主。”拥有与男子同样容貌的女子自沙发上起身,与男子一块儿拉著大感莫名其妙的邢羽筝审视著。 她觉得自己像件“物品”,一件可能要被卖掉的“无知物品”。 “我能不能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形?”她尽量客气,尽量逼自己像个木偶一样任他们转动、评估她的价码。 “现在我们是你的魔法师,我叫瑟菲亚。”拥有一头野火般美丽波浪长发的美女对她微微一笑。 “我是她弟弟,瑟司。让灰姑娘变成公主是我们的职责。”年轻男子将手搭上瑟菲亚的肩,俊秀的脸上充满阳光。 灰姑娘?公主? 难不成她要去参加化妆舞会? “你们好,我叫邢羽筝,是那家伙的秘书;另外,有谁能为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这么配合,他们打算怎么“宰割”她也该告诉她吧? “嘿,居然有女人称呼你为『那家伙』,看来你身价其实没外传的那么高嘛!”瑟菲亚手肘顶了顶祁傲宇,显然很高兴看到他吃瘪。 “嘿,我喜欢你!”瑟司轻拍了下她的肩,满眼满脸的欣赏。 “招呼完了吧?时间快来不及了。”他可不是来听他们说风凉的。 “既然王子已经等不及了,那我们动作就该快点才行。”瑟菲亚暗示弟弟看那微带醋意的祁傲宇,免得他怎么玩死自己的都不晓得。 “快点什么?”行行好呀,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呀?“就算你们要把我卖了,也该通知我一下吧。” “我们要把你变成公主。”瑟司给她一个迷人的笑。 又来了,她才不想当什么公主,尤其王子还是那个害她接下来日子会很难过的男人。 “如果你们是要帮我打扮,谢谢,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回去换个衣服就可以了。”她可没尊贵到让人伺候的地步。 “不行,我们的任务就是你,你该不会狠心让我们丢了工作吧?” “没错,像现在这种肯花大钱的凯子爷已经很少了,你千万别让我们损失赚大钱的机会。”两姊弟四只手抓住她,以免她跑了,害他们赚不到银子。 花大钱? “万岁爷,只露个脸而已,应该不必放太多成本才对吧,这样太不符合经济效益了,我还是自己来就行了。”开玩笑!她可没钱花在这种表相上。 “放心,付帐的是他,你一毛钱都不必拿出来。”真难得,居然有女人不想花男人的钱。 “是呀,这种时候我们女人就该大方点,免得辜负人家的好意。”两姊弟轻松的架住她往楼上走,完全不把她的挣扎当回事。 “可是我真的可以自己……” “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好了,我们保证,今晚你一定会成为酒会的最佳女主角。” “我不想当什么女主角,我……” “你皮肤真好哪,又白又细致,我看就拿我最新的设计给你穿好了。” “我真的只要……” “妆也不必太浓,淡淡的扫上一些,应该就能让人眼睛为之一亮,我看眼影就用……” “……” 天呀,谁来救救她呀! 难道他真的打算花大钱来妆点她吗?他找个美艳的女伴不更快、更省时省力?为什么他不跟之前一样,只吩咐一声就让对方打扮好等车子去接就行? 他费那么大的工夫难道是认为她不会打扮? 第四章 正看著discovery科技新知的祁傲宇突然分神,一股他说不出口的感觉迫使他转头望去…… 一个窈窕的身影伫立在楼梯上,背后的大片落地窗将天空的满月整个框进框框里,代替日光灯的月光柔柔的遍洒在那身著淡淡银蓝色礼服的窈窕身影上,宛如月光所织成的丝缎礼服包裹住世上最绝美无瑕的身子;丝缎般深褐色的长发挽起了一个如月般优雅的髻,另留了些许长发柔柔的贴於胸前,格外引人遐思;绝美出色的五官洒上淡淡的秋妆,原本就清丽漂亮的脸儿看来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介於自信与羞怯间的气质让她看来既像个迷惑人心的妖精,亦像是个刚落入凡间的仙子。 她,是月之女——一个不属於人间的月之女神最锺爱的女儿。 不知何时,他也换上白色的礼服,高大的身躯在那合身的礼服下看来更为英挺。她从没注意过,原来他长得这么英俊,好像不属於真实世界的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尊贵气息更像是个睥睨万物的皇帝……没错,所以她才会戏称他为“万岁爷”,他确实有那个资格当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这个帝王,原来他穿上白色西装是如此好看、如此吸引人,连她这么不屑他的人都不禁被他给吸引了,一颗心儿甚至因他的注视而轻颤不已。 当周身泛著淡淡银光的她缓缓步下楼时,他亦情不自禁的上前。 当她将手搭上他的手时,他这才有了真实感。美丽的月之女是他的,是他最美丽的公主。 “我美丽的公主。”轻轻握著她的柔荑凑近唇边印下轻吻,如鹰般锐利,却又柔情似水的黑眸丝毫离不开她绝美无瑕的脸儿。 “总裁……”想缩回手,可却怎么也抽不出他的掌握。 被他这么盯著,她感到相当不安,浑身好像有无数的虫子钻来钻去似的,而握著她的大掌就好像一团火焰般,一股仿佛带有电流的热气直朝她奔窜了过来,使她连脸儿也不自觉的微微泛著热气。 “嘘,别说话。”手指轻点上柔女敕的粉红樱唇,霎时亲昵的暖流如潮水般将两人紧紧包围住。 轻轻抚著柔女敕的小脸儿,指月复传来的滑女敕触感令他几乎要痴迷得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在何处。 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只有眼前这美丽又磨人的小女人,他的公主哪,找了将近一辈子,她终於在他的眼前、在他的羽翼之下,像颗珍贵的宝石,在他眼前微微散发著美丽的光芒。 “总裁……万岁爷,我们迟到了。”她再不出声不行,一颗心儿就要跳出心口了。若他再用这种眼神看她,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起来。 “嘘。”温热的指月复又点上粉女敕的朱唇。“唤我的名字。”天!他真想吻上这张美丽诱人的小嘴儿。 名字? 好吧,反正也不是没叫过——在诅咒他时。 “祁……”她不解的看著又点上她一亮唇瓣的男人。 “你想让人误会我们有仇吗?”他不觉有些好笑,她唤他全名的话,不就一点浪漫的感觉都破坏了? “我们本来就有仇。”对喔!仇恨这么大,她怎么可以让他碰! 欲退开一步,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在他的怀抱之中,原本微有凉意的身子也因他的怀抱而温暖不少。 “你逃不了的,我的小筝儿。”他岂会让她离开他。 “什么?”她没听清楚他所说的话,却莫名的感到一股威胁。 “我们快迟到了。”亲昵的拨了拨她额上的刘海,他拥著来不及反抗的她步出那易使人迷醉的西班牙建筑。 当他们一进入酒会会场,立刻引来一阵骚动,所有人无不为这最完美的一幕感到惊艳。 没有人见过祁傲宇穿过白色礼服,也没有人看过他如此英俊的模样;而他身边的绝俗丽颜,更非他以往所带过的女人,那月兑俗的气质、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彷佛仙子下凡似;这样一对佳偶是如此的登对,好像一块相生相属的雪玉般,唯有两块雪玉合在一块儿,才能散发出如此动人的光采。 “别紧张,先喝点香槟。”最具吸引力的男主角安抚著身边的女伴,眼带笑意的将香槟凑近她嘴边就要喂她喝,此举当然又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我自己喝。”心慌的接过他手上的香槟,仿佛要掩饰住心里的不安似的,马上喝了好几口。 嗯,还真好喝! “傲宇,她是谁?”有女人不甘心的跑了过来,示威性的挽上祁傲宇的手臂,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给轻轻拉开。 此举仿佛在宣告众人,只有身边的佳人才有资格挽著他的臂膀。 “她是我的公主。”占有的搂著邢羽筝,他在她颊上印下深情的一吻。 微瞪了他一眼,邢羽筝自知又成为注目的焦点了。 “什么公主!懊不会是酒店小姐吧!”女人故意说得大声,非得弄得人尽皆知不可。 祁傲宇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她是我祁傲宇心目中最完美的公主,这样你明白了吗?”毫不留情的拒绝,当场使得那名千金大小姐险些挂不住颜面。 无辜被人瞪,邢羽筝只好默默喝著香槟,假装没听到,也没看到。 “傲宇,能邀你的公主跳支舞吗?” “不能,她只专属我一人。” 身为受邀的主角,她仍是默默喝著香槟,继续装聋作哑。 “傲宇,陪人家跳支舞。” “抱歉,我是专属於她的。” 又被瞪。她乾脆转头看向窗外,手上的香槟也不知已喝了几杯。酸酸甜甜的,比起受人瞩目的滋味,她较喜欢香槟的味道。 “邢秘书,你是邢秘书吧?” 祁傲宇才离开一下,立刻有只苍蝇飞了过来。 “何经理,你好。”何氏企业的二少爷,她当然认识。 “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美得令人心动。”打从她一进入会场,他的眼神便再也离不开她美丽的脸庞、迷人的身影。 “谢谢,何经理看起来也不错。”她生疏且客套的微笑,微醺的眼如荡漾的余波,看来格外魅惑人心。 “叫我仕峰就好。”他企图拉进彼此的距离。 她但笑不语。 “你跟祁总裁……” “纯粹公事应酬。” “是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只是公事应酬而已,但他却宁可选择相信她,私心的也希望事实的确是如此而已。“能赏光跳支舞吗?”他期待的伸手邀请。 “当然……” “不行。”突来的声音打破了这和谐的一幕,同时也将微凉的娇躯给纳入温暖壮阔的怀抱中,霸气十足的举动彻底宣告了所有权,也粉碎了一颗痴情男子爱恋的心。 “祁总裁。”一见是祁傲宇,何仕峰脸色当下灰黯了许多。 他何仕峰虽是何氏企业的二少爷,长相也算俊帅,但站在高大英挺的祁大总裁身边,他算什么?只希望心中的佳人能张大双眼,看清楚女人缘极佳的祁大总裁不适合她,唯有他何仕峰和她才是天生一对。 “何二少,好久不见,瞧你的气色,想必近来过得不错?”胆子也变大了不少,居然连他的女人也敢抢! “哪里。我看祁总裁满面春风的,应该是好事近了吧?”他试探性的问,他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胜算。 “何二少好眼力,看样子何氏企业在你手上定能更上一层楼。” “真的有好事?是什么样的好事总该提出来,我也好给你祝福呀。”不要是她!千万不要跟她有关!求求祢老天爷,祁傲宇的好事千万不要跟她有关! “这件好事……”他意有所指的低头看著怀里安静的佳人。“我想等过一阵子再发布会比较适当。”他的不言而喻已让对手明白了。 “是……是跟羽筝有关?”老天!他们一块儿共事一年多了,怎么会现在才传出“问题”? “羽筝?”他倏地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眼前这满身醋劲的何仕峰。“我不知道原来你跟我的秘书这么熟。”居然直呼她的名字! “就只是秘书而已吗?”不问清楚他是不可能死心的。 “你以为呢?”搂著佳人的手臂更紧了些。“我跟她看起来真的只像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而已』吗?” “她只当你是上司。”这点彼此都心知肚明,也因她与其他女人不同,所以他第一眼看到她时便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 “我想,我们的事没必要向何二少报告吧。”她是否只当他是上司,何仕峰管得著吗! “我……我只是想……” “何二少想如何都跟『我们』没关系。” 难道真的来不及了吗?他都还没付诸行动就已经失去她了吗?而且对象还是他,祁傲宇! “你跟她……” “不好意思,我的公主醉了,我们先告辞了。”不等何仕峰反应,他马上搂著怀中异常安静的佳人离开。 经过今天,不管是在公司发生的事抑或今晚他们出现所引起的骚动,她都不可能再默默当个小秘书了,紧接而来的流言,将会把她推向他。 邢羽筝,我看你要如何逃离我的手掌心! 他以为,事情就这样划下了句点。 可现在,望著床上这天真无邪的睡颜,他竟迷惑了。不知不觉间,她人已被他给带回住处,甚至,还将她给放到了他的床上。 都要怪她今晚太美丽吸引人,让他觉得,她的的确确是他祁傲宇的公主,是他理所当然所拥有的女人。公主自然得跟在王子身边,是以,她更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躺在他床上的小女人。 美丽的小嘴儿微微上扬,梦呓的轻喃彷佛在告诉他,她正作著什么好梦。 他情不自禁的缓缓低下头……“我的公主,梦里可有我的身影?”若没有,他可不许她继续那个无趣的梦。 “嗯?”羽扇般的眼睫动了动,接著缓缓张开……美丽蒙胧的大眼有著浓浓的不解,仿佛不明白眼前这俯视自己的脸是什么似的。 “你在做什么?”她脸好痒。 “吻你。”如羽蝶般的吻眷恋不已的吻著她姣美的脸庞,一双手也“理所当然”的在她身上游移。 “吻我?”被酒精催化的脑袋显然听不懂他的外星语言。 “对,吻你,我美丽的公主。” 她眼里的疑惑更深。 “不要压著我,我快不能呼吸了。”胸口好像有什么压著似的,她感到有些难过。“有蚂蚁……有蚂蚁在咬我……”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企图甩开身上那如蚁爬啃的异样感。 她单纯的醉言令他几乎想笑,但唇上、手上的动作却没见任何停缓。 “乖,蚂蚁要走了。” 蚂蚁要走了?可是她怎么觉得反而愈来愈多的蚂蚁在她身上爬,而且…… “我好热,你不要压著我,去开冷气……”真的好热好热!靶觉好像有火在烧一样,但却又不大一样,感觉……不讨厌,还有些舒服……好奇怪的感觉……“我好像生病了,你让我睡一下,不要吵我。”说不定睡醒之后她的病就好了大半了。 “好,不吵你,你睡你的。”而他吃他的。 “嗯……你好烦……不要吵我啦……” 眨,再眨,揉一揉眼睛再眨。 梦,是梦,这一定是梦! 对,是梦,她一定是在作梦,这只是一个恶梦而已。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噢……”身子好难受……梦里应该不会……她突然僵著身子不敢乱动一丝一毫,就连呼吸也顺便停止,瞠大眼看著身边这翻身抱著她不放的……男人! 祁傲宇!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不,这不是她的房间,这里是……是他的房间?他的床? 她居然赤身的跟他一块儿躺在床上!?而且……而且身上还酸软无力,双腿间的不适在在提醒她残酷的事实——她跟他发生关系了! 她居然跟他上床!? 天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晚……俏脸儿微微泛起动人的红晕。 她记得,她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至少她记得昨晚的一些“片段”,那些令人脸红心跳、让她无颜再见江东父老的暧昧片段。 天!这下她有什么脸面对他?她与那些急著攀上他的身体、急著爬上他的床的女人有何分别? 一想到他醒来后的嘴脸,她便忍不住火气上扬。 没错,她很生气、很火,若杀人可以无罪的话,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砍了他! 为了避免彼此尴尬……不,尴尬的大概就只有她,也为了避免她一个冲动之下动手宰了他;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第五章 “小筝儿,我昨晚作了个好奇怪的梦。”祁傲宇一坐上邢羽筝的办公桌。 小筝儿?他又当她是丫鬟了! 不过她现在却没那脸再反驳他的乱叫,心里早在听到“昨晚”那个字眼时便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听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你不要想太多。”她头低低的,佯装一副忙碌的模样。 “我都还没说是作什么梦,你就急著否认,难不成……你知道我作了什么梦?”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免得你又要我充当解梦专家。”明知该心虚的人不是她,但她就是没办法直视他。 “难道你不想听听看我作了什么样的梦?”他贼兮兮的欺近她。 “不想。” “你不是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若我没找出作梦的原因,那很可能我还会作那个梦。”虽然他非常的期待,不过有人恐怕不想再来到他的梦中与他相会。 “不可能!”话一出口,她便想咬掉自个儿舌头。 “小筝儿,你怎能如此肯定?” “我是……我是想到,一般人不大可能同样的梦会作两次以上。”昨晚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第二次的。 “的确,不过我倒想再作那个梦。”他若有所指的看著她。“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筝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那梦到底是我胡思乱想的结果,抑或我心底深处最深的渴望。”不知何时,他已在她身边,温热的气息降至她耳边,直撩她心底深处那最纤细的悸动。 “我很忙,没空听你在这胡言乱语。”一个旋身,她逃命似的抱起一叠资料就要离开秘书室。 “很忙?好吧,那我去问别人看看,说不定……” 她突然又走了回来,紧张兮兮却又极力镇定的模样儿令他极想发笑。 “我其实也没那么忙,既然万岁爷想找人当解梦专家,我看这整个秘书室……不,这整栋大楼就我最有资格,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看好了。”为了自个儿的名誉,她不得不硬著头皮接下这非人的任务。 开玩笑!让他到处去宣传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事,那她还不如从窗户跳下去,死了乾脆! “有什么资格?”刚进来的粱靖海忍不住好奇的问。 “没什么,我跟万岁爷有事要讨论,这里就交给你了。”说著,立刻拉著祁傲宇进他的办公室。 “等等!羽筝,这是给你的。”梁靖海将手上那一大束红玫瑰塞入她怀里。 “谁送的?”很漂亮的花,不过她一向不大喜欢红玫瑰。 “有卡片。”将花上的小卡片递给她,他顺便凑头过去瞧瞧。“喔哦,何二少终於采取行动了,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开始有动作了。”居然约她晚餐呢。“你要跟他约会吗?” “她不会去。”祁傲宇帮她做了决定。 “我会去。”能白食一顿,她岂能放过? “你要去?”他像看怪物似的瞪著她不放,不,更正确来说,他更像是看到老婆偷爬墙时的脸色。 “为什么不去?”他忘了她把一年薪水输给他的事了吗?不去的话难不成要她喝西北风就饱了呀! 他恶狠狠的瞪著她,而她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只有三秒,她莫名的又想到昨晚的事,为了掩饰尴尬,她忙低头将微红的俏脸儿埋进花朵里,佯装正在品味花儿美丽的香气似的。 白里透红的清丽美颜在红艳艳的玫瑰衬托下更显得细致夺目,要他将这样的绝色佳人拱手让人?门都没有! 一把抢过她怀中的玫瑰花,随手便将那一大束扔给一旁张大眼睛看戏的梁靖海,不待她反应,他立刻将她给拉进自己的办公室内。 “你居然敢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他烦躁的抓著头发,原本惬意的好心情被那一束花给搅得烦躁不堪。 “为什么不敢?”拜托!只不过是吃个饭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敝吗? “你!”他想掐死她!“你今晚没空!” 她没空?哪有,她明明…… “我再也不跟你去参加什么酒会、宴会之类的公差!”不等他开口,她先为以后做打算。 一次就够她后悔死了!她才不要再来一次,谁知道下次他是不是还当那是一场春梦……可恶!她宝贵的一夜居然被他当成一场梦!虽说这可免除一场尴尬,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真是太不值了! “拍卖会呢?” “一样!有酒的都不行。” “有『酒』的都不行?”他挑眉看她气红著脸儿的模样儿。“原因呢?难不成你昨晚也梦见我了?” 什么? “我说对了?”他笑得好邪恶。“我来猜猜,你的梦应该是……” “没有!我没有作什么梦!包没有梦见你这该死的家伙!”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忙否认。 “该死的家伙?”他惬意的模模下巴,“看样子在你的梦里,我是做了什么令你生气的事了?” “你……没有!我昨晚睡得很好,没作什么梦,一觉到天亮。”不敢迎向他探索的目光,她不自在的看著窗外。 “是吗?看来似乎不是如此。” “你想太多了。” “让我猜猜,我是不是……”他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有对你这样?”他轻啮她小巧如贝的耳垂,立刻吓得她急忙跳开,但他的手臂却早一步的将她给限制在怀抱里。 “放开我!”他想做什么!? “我一放,你是不是就要逃了呢?”就像今早从他床上、从他怀里逃开一样。 她以为他睡得不省人事,然而事实上,他比她还清醒。 “你发情了,我不逃,难不成要留在这里当牺牲者!?”当她白痴呀。 “牺牲者?跟我在一起很委屈吗?”多少女人想缠上他他不要,而她却老不当他是回事。 “至少我不认为那是种幸福。”她在他身边一年多,这一年来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来来去去她非常清楚,也相当明白他从未认真对待过谁,更知道他的狠绝无情可以做到多么残忍的地步。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他众多情妇之一的。 “幸福也是种冒险不是吗?不冒险,你怎知有没有幸福可言?” “明知不可为而为,无异是自我毁灭。”尤其对象是他,她最不可能去做冒险的赌注,跟他赌,她就只有被耍弄的份而已。 “难道我就这么令你反感?”她应该看得出来,他对她和对其他女人的态度有多么的不一样。 温柔的嗓音奇异的抚过她的心,她不自在的挣扎著。 “万岁爷,你等一下还有会要开。” “这么多会议,我真怀疑是不是你故意要让我忙不过来所做的安排。”她躲他一整天了,在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跟她独处时,他却总是有开不完的会议。 “你可以不去开会呀,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她幸灾乐祸的笑道,趁他一个闪神,立刻钻出他温暖的怀抱。 没错,他的怀抱很温暖,而且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感,但是她知道,那不是属於她的,他这“公共用品”不适合她。 “说的也是,那……让它倒了如何?”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亏你说得出口。”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希望我负起责任?”他突然认真无比的问她。 问她做什么? “公司是你的,当然得由你来负责。” “那你呢?” “我?”她怎样?她根本就……天!他该不会是问昨天晚上的事吧?他不是当那是春梦一场了吗? “你要我负责吗?”他上前两步,将来不及退开的她再次纳入怀中。“累不累?你今天应该在家休息才对。”他亲昵的模模她的脖子,眼尖的看到她藏在领巾下的吻痕。 轰隆隆! 她浑身动弹不得,就连脑子也无法正常思考。 他……他记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哪!她不要他记得,她不要他记得昨夜的事! “昨晚……”他好笑的看她心慌的模样儿。“你好像喝了不少香槟,头不疼吗?”他体贴的帮她按摩太阳穴,她舒服得闭上眼睛,完全忘了要离他远远的誓言。 “还好。”当她发现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时,震惊早掩过脑袋里的小人打鼓声,再比起身体的不适,头疼算什么! “下班后先别离开,我带你去吃饭。” “哦。”她舒服得好想睡觉,勉强支撑的身子好像得到支撑似的放松了不少。 “筝儿。” 她微微睁开眼,便见到一张愈来愈近的俊脸…… “傲宇,你们在做什么?” 突来的声音惊醒了邢羽筝,她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坐在他大腿上,整个人像洋女圭女圭似的被他抱在怀里,这种感觉真舒服……不对! 她立刻推开他的怀抱跳下来,一看清门口来人,她险些一头撞死自己。 天哪!是前总裁夫人! 完了!除非发生奇迹,否则她是不可能跟他有清白的传闻的。 “我……我先出去了。”没脸见人,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祁傲宇倒是不以为忤,迳自扯了扯领带,一派轻松的倚进椅子里。 “妈,你吓到我的小丫鬟了。”可惜哪,只差一点他就偷香成功了,若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小丫鬟?傲宇,『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她原本是挺欣赏邢秘书的,现在看来…… “妈,你别乱想,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他的小筝儿可不是那些肤浅的女人。 “我看不出有哪里不一样的。”还不是一样急著想爬上她宝贝儿子的床,跟之前那两个秘书都是一个样儿,正经个没多久便露出马脚来了。 “当然不一样,我不会让她离职。”他不跟公司的员工有什么暧昧,之前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也都是自愿离开“诺亚”,只为了得到他。虽然她们都无法达成目的成为“诺亚”的总裁夫人,不过他也不曾亏待过她们。 但这次不一样,他不会因为她是他的秘书就放弃心里的坚持,更不会要她离开“诺亚”、离开他身边。 “不让她离职?难不成你要骗我说你跟邢秘书没什么?”祁夫人完全不相信,刚刚若不是她刚好进来,他会做出什么事还不一定呢。 他跟她,当然有什么。 “傲宇,你别光只是笑,你应该记得你爸爸以前发生过的事吧?”虽然那事及时发现,免去了重大的损失,但难保他们永远都能那么幸运。 “妈,她那种个性是当不了商业间谍的。更何况,我跟她之间的关系还是她最不想要的。”想想还真是令人失望。 “她不想跟你有关系?真的假的?”她不信,该不会是傲宇骗她吧? “她急著撇清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跟我有什么。”遇上她,他老是觉得自身魅力不足、自信心受损,否则他勾引她一年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喜欢她?”想跟对方有什么的人是他? 他不否认,却也不承认。 “别光只是笑,我是你妈,可不是你那票崇拜者,别以为我还会受你迷惑。”儿子的好她太清楚了,这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感到骄傲,却也让她觉得心慌。 真不知道她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肯娶个老婆、生个孙子给她抱。 “妈,你觉得邢秘书如何?” 祁夫人瞟他一眼。“你不是说人家不想跟你有什么?既然如此,你何必挑上她?她是个好助手,却不见得是个好妻子。”刚刚进来时看到她桌上那一大束红玫瑰,都活了半世纪了,她当然猜得出来那是爱慕她的男人送的,这样一个会招蜂引蝶的女人实在不大适合他们家。 包何况儿子的话并不能抚平她的疑虑。倘若邢秘书真不想跟她的宝贝儿子有什么牵扯,又怎会让她瞧见她坐在儿子怀里的画面?而公司里的蜚短流长她也听了不少,她不认为事情真如儿子所说的——她对他没任何企图。 “窃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能因为有人喜欢她就要我放弃她,我要的女人若没几分魅力,不显得我眼光『特异』吗?”更何况经过昨夜后,他更不可能放手让她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是属於他的,她的一切一切都只有他能碰触、拥有,谁敢动他的女人,他一定杀了他! “可是……” “妈,我不是小孩子,我自有分寸。”就算母亲反对他跟她在一起,也不会成为他跟她之间的阻碍。他要的东西,绝不会失手。 “如果你喜欢邢秘书那一型,三叔公的孙女儿小贞不错,还比邢秘书能干。再不然,小兰如何?小兰乖巧,又烧得一手好菜,虽然名义上她是你的表妹,可这一表可表得远了,要结婚一定没问题。她比邢秘书要好多了,你多找时间跟她约会,相信你会喜欢小兰的。”祁母仍是不愿放弃要他放弃邢羽筝的念头。 “妈,小兰那种女孩世上多的是。”老妈是传统的女人,自然较喜欢称得上那些“贤妻良母”的女人,但他却不见得会喜欢那种女孩。 “邢秘书那种女孩世上也不少,光是公司里就不知有几十个了呢。” “公司里的女人是不少,却都不是我要的。” “不然你说说,你喜欢哪样的女孩?”她认识的人不少,相信一定能找到几个他喜欢、而她这个当妈的也满意的女人。 “妈,不必劳烦你,我要的女人我会自己追,你只要多陪陪老爸就行了。” “追?你有追过女人吗?”哪个女人不是自己跑来倒追他的? “不然你要传授儿子追妻的秘诀吗?想当年老爸就是被你给追上手的,一个看遍了无数艳丽花朵的大少爷居然被你这朵南台湾小花给追上。妈,你或许可以写本追夫秘诀教教那些小朋友。”况且她还是个离过婚、带著拖油瓶的单亲妈妈呢。 想当年,他现在的老爸因得血癌,而他刚好被慈济的人找上,接著便忍痛捐出了他的骨髓救了现在这个老爸的命;而他感激之余,认了他当乾儿子,再将他和母亲接至“祁园”居住,也安排他进“诺亚”;没多久,在公司忙得昏天暗地的他突然被母亲和乾爹的红色炸弹炸到;至此以后,夫妻俩夫唱妇随,抛下他这个倒楣苦命的儿子在公司里作牛作马,他们则是幸福逍遥的出国游玩。 “浑小子,就爱拿我跟你爸爸开玩笑。”祁母板起保养得当的漂亮脸孔意欲给儿子来个警告,可心里那满满的幸福却老是自她的脸上漾了出来。 “我只是提醒你,再不回家陪老公的话,小心他要登报寻妻了。” “那你呢?你还是要邢秘书?你跟她是真的还是玩玩的?”她还是不死心,非得探出儿子的真心话不可。 “你苦命的儿子还有会议要开,没时间谈情说爱。” 眼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也只好暂时放弃。 “好吧,今晚回来吃饭,不要老是住在公寓里,你一个大男人的,一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这几天回来家里住,我让刘嫂多弄些你爱吃的东西。”顺便帮他补一补。 “再说吧!最近很忙,我会尽量找时间回去。” 充满浪漫气息的餐厅里,轻柔的音乐悠悠回荡,柔和的烛光将恋人们的距离拉近了几许,在这令人陶醉的氛围里,就算是吵架的情侣,也会因浪漫的气氛催化而再次恢复往日的浓情蜜意。 “羽筝,近来工作好吗?”何仕峰充满情意的眼眸痴望著邢羽筝。 “还可以。”唔,好累,好困哪。 “你看起来似乎很累,秘书的工作让你负荷不了吗?” “最近是忙了些,不过还不至於到负荷不了的地步。”她朝他柔柔一笑。“倒是何经理,贵公司近年来的发展愈趋国际化,想必是忙得不可开交。忙归忙,健康方面还是要多加留意才行。钱赚得再多,若没有健康的身体,则一切都是枉然。”就像她公司里那头牛一样,一忙起来昏天暗地,连他们这些小秘书也得留下来陪他加班、等候差遣。 “我看起来像未老先衰的中年男子模样吗?怎么你知道我的健康有问题?”她的关心令他心喜,却也颇为忧心,自己在她眼中该不会真像个中年男人吧? “猜的,像你们这种大忙人,大都会忙得忘了三餐。”公司里那头牛大概连消夜也忘得一乾二净。 “哦,这么说来,祁总裁也是?” “大同小异。”不想再想到他的,可他的身影却老是冒出来干扰她的思绪,这下她觉得更累了。 “我怎么了?”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的插入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请自来的身影更是不客气的一坐下。 “真巧,祁总裁也来用餐?”一见来人,何仕峰迷恋的目光不禁黯淡、收敛许多。 “当然,难不成我不吃不喝还能活下去?” “谁知道。”瞟他一眼,她相当怀疑此刻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介意我坐下吗?”他当没听到她的咕哝。 “当然不介意。只不过……怕祁总裁约了人不方便。”何仕锋心想,他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约了人才对。 “我约的人『不计后果』的放我鸽子,我正愁一个人用餐无聊呢。”他意有所指的看著邢羽筝,挥手唤来侍者为三人各倒了杯名贵顺口的红酒。 不计后果?难不成这男人一点风度也没? “邢秘书,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模样?跟何二少约会让你伤神吗?”他朝她举杯,轻啜了口。 “今天并非假日,上了一天的班,当然看起来较为疲累。”知道她累就快滚,她没心思应付他。 “可我记得,平常就算加班也不会让你累成这样,你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昨晚都没睡的模样儿。”这是事实,他记得自己昨晚一直要不够她,缠著她到天快亮了才让她休息,她今天还能准时上班简直是奇迹。 “托您的福,昨晚我睡得非常好。”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累成这样的! “昨晚你喝了不少酒,难道都没有什么『并发症』困扰你?” 并发症?“羽筝,你头还痛吗?”何仕锋担忧的看著她。 痛? 她当然痛!事实上她全身酸疼得厉害,但又不能告诉别人她有多可怜…… “不会,我很好。”她轻啜红酒,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会吗?第一次总是比较难受,以后习惯就……你们怎么了?”祁傲宇好笑的看著他们两个的反应,尤其是邢羽筝,她刚刚差点呛到。“难道不是吗?我记得邢秘书说过从来没喝过酒,昨晚的酒会上不是你『第一次』品尝酒?”他淡淡笑著,又朝他们举杯致敬,看起来相当“无害”。 可恶!这家伙简直是“全民公敌”!他非得让她无地自容不可吗? “总裁记性真好,没想到连我自己都忘了曾说过这话,您却记得这么清楚。”他记性还好到把昨晚的事当成春梦一场! “你的事我怎可能忘。”瞧那小脸儿满满的暗讽,这是否表示她不想他忘记昨夜的事? 他若有所指的话令她心一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藉著喝酒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慌张与不安。 他到底是如何看待昨晚的事?是把它当成春梦一场?抑或是……他从头到尾都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羽筝,你很渴吗?”何仕锋突然问,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难道……他真的迟了吗? “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再看看那剩下半瓶不到的红酒,她突然有种天地就要毁灭的无力感。“这些……都是我喝的?” 老天爷!千万不要哪,她可不想再因酒而懊悔了! “想不到邢秘书的酒量这么好,看样子你挺有那方面的天分的,改天有机会再找你较量较量。”祁傲宇又朝她举杯,暧昧的眼也跟著眨了眨。 “喝酒容易误事,总裁还是少喝点的好。”不然早晚让他挂在路边当流浪汉! “是呀,喝酒容易伤身,少喝点。”何仕峰轻压下她放在酒杯上的小手,关怀之情溢於言表。 祁傲宇轻啜了口酒,半垂的鹰眸扫过何仕峰触碰她的手,隐含不悦。 “在这里见到何二少还挺意外的,我要离开公司前才听说业务部的李经理上贵公司开会商讨天母那块地……原来贵公司负责那件case的人换了,这倒是没人通知我一声。” “李经理他怎么……不好意思!”他赶紧将手机开机,果真有数通留言。“不好意思,我出去回个电话。”说完便匆匆离开座位。 她看著顶头上司,眼里充满怀疑。 “你以为我假公事名义故意支开他?” 没错,她怀疑他真会做出这种事……不过……为什么?就为了支开何仕峰? “我想你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国际知名企业的大老板,这么可笑的小人招数他应该是不屑为之的吧。 “当然。只不过我要求李经理,务必在明早我进办公室时就看到天母那件case的成果,否则他就不必来了,如此而已。” 她突地瞪大眼。“你……你说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你,不准跟别的男人约会。” 他以为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是他的。 “你凭什——噢……”一站起身,她忽地感到一阵晕眩袭来。 不会吧,她“又”喝醉了? 他及时扶住她差点醉倒的身子。 “不舒服吗?来,喝一点会比较舒服。”他将杯子贴近她的嘴,温柔的喂她喝下。 脑中一片天旋地转的她不疑有它的喝下……“你干嘛又给我喝酒?”这人是何居心? “你喝醉的样子真可爱。” 他笑了,一个相当迷人的狐狸笑容。 当清晨温暖的阳光伴著热闹的麻雀晨唤声揭开一日的序幕时,床上的人儿亦悠悠醒了过来。 “噢……” 好痛! 她的头好痛痛痛痛痛…… 她逃避的往身边的温暖钻去,仿佛这么做就可以免除所有让她不舒服的感觉……温暖? 她猛地睁开眼,抬头—— 这下,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他他他……祁傲宇!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在她的床……不对,她“又”在他的床上了! 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必看也感觉得出来,身上这温热亲密相贴的触感,在在告诉她两人一丝不挂的事实,而她亦慢半拍的感受到身上的虚软无力及双腿间的疲惫……妈呀!她又跟他“春梦一场”了。 依照惯例,这次他仍是睡得像头猪一样,一丁点清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难不成她还要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去上班?然后再听他诉说他又作了什么样的“春梦”?尽避多想一脚踹过去,却仍得忍受他话中有话的奚落。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疯掉! 噢……头痛死了…… 她突然浑身一僵,瞠目结舌的瞪著眼前这紧闭双眸的男人。 懊死的色魔!居然还能在睡梦中吃她的豆腐! 用力拿开身上的爪子,不到一秒,那爪子就又烦人的黏上她的身。她忙著阻止身上这双该剁了喂鱼的手,一个不小心,整个人被他给压在身下,暧昧的姿势、迅速飙高的体温,以及那抵著她的“危险武器”,令她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早醒了?”笑!他居然还敢笑! “不醒,难不成让你再溜一回?”天,她的样子真是美极了!像个发怒的天使般,既狂野又纯真,他宁愿把所拥有的一切换取她的陪伴。 再溜一回? “你……昨天早上……”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俏脸儿红似蜜桃。 “嗯?昨天早上怎么了?”她尴尬的模样儿不多见,跟在公司里出口不饶人的精明样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他喜欢伶牙俐齿的她,却更爱此刻诱人的她。 她又瞠大眼。“你!你不要乱来!”他居然咬她的肩! 不痛,但感觉非常的奇怪,不只身上觉得怪异,就连心里,也有著异样的感受。 “乱来?这样吗?”在她脸上洒下如雨丝般绵密的吻,温热的气息更是整个笼罩住她。在他怀里,她像个脆弱的玻璃女圭女圭,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碎掉似的。 可惜,那是错觉。 “起来,不然我就砸下去!”手里拿了个闹钟,她一脸的阴狠。 “那钟是我爸到义大利搜购回来的古董,一个值两百多万美金,你若觉得那是小钱,『你赔得起』的话,尽避砸没关系。”他笑嘻嘻的说出残忍的话。 这个家伙……这个死不要脸的死色魔…… “起来!不然我真的砸破你这颗小玉西瓜!”她换了个样式简单却让人备觉闪亮耀眼的沙漏。 谁都看得出来那沙漏根本伤不了人,不过…… “那里面装的不是沙子,而是最顶级的钻石。”其价值就不必他多说了,她要真砸得下手……他支持她。 她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将手上的沙漏拿至眼前……果然颗颗晶莹剔透,颗颗散发高贵、不可一世的光芒…… “搞什么鬼!你房间怎么净放些危险物品!”难道就没有可以让她砸的吗? “对我来说那是安全物品。”若真放些便宜货,只怕他真要“危险”了。 “你……你……你走开啦!”什么都不能丢,她顿时觉得自己好委屈。 酒后失身还不能出气,世上还有比她还可怜、比她还倒楣的女人吗? “好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床头音响比较便宜,才一百多万而已,我不会要你赔的,你砸吧。”只要她拿得起来的话。 “你……你……你怎么不去死了乾脆点!”她忍不住吼他,委屈化为水气,迷蒙了漂亮的黑眸。 “嘘,别哭,如果我死了,谁来吻去你的泪水。”欵,当他的女人有这么痛苦吗? “到时我会放烟火庆祝,才没有泪水可流!”话虽如此,但她却因他的温柔而脆弱得更想掉泪,盈满心里的柔情也令她不知所措了起来。 “那我更该陪在你身边,当你高兴得浑然忘我时,至少我可以跟路人甲乙丙丁解释你还没疯,这样就不会有人报警……唉唉,你别捏了,要是瘀青了,我很难对别人交代,总不能说这是某位小姐的『吻痕』吧?”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呀!” 吻痕! 她今天肯定又得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去上班了! “也只有在你面前。”他这一面可不是每个人都“享受”得到的。 “我……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星眸半垂,诱人的霞光浮上她纯真娇美的俏脸儿。 她害羞了。 真难以想像,他这一年来到底吃错什么药,应该早点将她给吃了才对!瞧她这娇艳欲滴、羞答答的诱人模样儿真引人犯罪,他一个情不自禁又想将她给吃了…… “你是不是故意灌我酒?”娇艳欲滴、羞答答的俏模样儿转眼间变为嗜血的魔女。 “什么?”他纯真诱人的天使上哪儿去了? “说!这是不是你的阴谋?先把我灌醉,然后再……再对我……你……对不对?”那种事她实在问不出口,不过她很清楚的知道——她要宰了他! “天,你怎能这样!”他脸上有著迷惘,更有著深深的迷恋。 “我怎样?”她难道连凶一点的权利都没有? “你真是让我心动不已……”微微倾身,他立时吻住她来不及发威的抗议,一双手更是忙著挑起潜藏在她心里的热情。 “别……你别又……”可恶!他瞎了不成,难道没看到她不愿意吗?她才不要再跟他……跟他…… “筝儿,今天别去上班,你乖乖在家休息,嗯?”惑人的黑眸紧锁住她的,低沉的嗓音在此刻更是温柔得似要催眠眼前的人儿似的。 “嗯。”她,受到蛊惑了。 “那么……我可以放心享用了,”他忽地给她一朵无后顾之忧的笑后,趁她恍惚的当下,立刻将她卷进炽热的激情烈焰中。 第六章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小表不知道都在搞什么!”成功引起旁人注意后,郑秘书指著报纸续道:“自己怀孕了八个多月居然完全不知情,还误以为变胖去减肥,结果导致胎死月复中……现在的小表真是笨得可以!” “现在的小孩都嘛乱来得很,像我住的那个社区,听说也有个小表怀孕了不知道,结果就生在大厅里,搞得大厅某一处都是血,大家还以为有人打翻蕃茄汁呢!” “在大厅生孩子?生那么快哦?”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就在那里生了。听说呀,孩子的父亲还不知道是谁呢!”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唉…… “要做那档子事之前还是得先想到避孕才对,就算忘了,至少也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对方是谁,不然孩子怎么办?多可怜呀!” “母亲更可怜。虽然未婚怀孕不算稀奇,但是大多数的家庭仍不容易接受吧!到时还不是要母亲拿掉小孩,尤其若有严肃点的家长,说不定还会被打得半死呢。” “嗯,说来说去,女人最可怜了,男人只要享受完就没事了,女人却要时时担心『中奖』的问题。” “这世界是不公平的。你看,他们可以当著别人的面翘著二郎腿,而我们呢,我们就只能『端庄』的坐著,连吃东西都不能有声音,这世界对男人太好了。” 被点到的三位男士纷纷抬起不满又莫名其妙的脸,瞪著那两个边吃午餐边嗑牙讨伐男人的女人。 “我们哪里惹到你们了?”抗议。 “是呀,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再抗议。 “也不想想,没有我们,粗重的东西谁来搬?” “你们男人也只有偶尔付出的那点劳力值得夸耀而已,我们女人为你们男人所付出的,可远超过你们想像。” “没错。虽然我们公司一向主张男女平等,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男性主管仍是比较多。” “你们女人有生理假,还有产假,先天上就比较容易分心,成就当然比不上男人。” “分心还不是因为男人。为什么我们女人得做家事、请产假、照顾小孩,而你们男人却能专心的在事业上冲刺?如果没有女人帮你们料理家务,你们有办法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吗?” “那也是你们女人喜欢做——” “喜欢你的头啦!做家事、照顾小孩比在外面工作还辛苦你们知不知道!” “没错。而且还要担心产后身材变形,老公会因此而嫌弃自己是黄脸婆而搞外遇。如果说男人要养家活口是很大的责任的话,那女人为男人所做的牺牲又怎么算?” 般什么鬼!怎么变成批斗大会了? “羽筝,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也觉得我们男人很该死?”见说不过她们,梁靖海立刻抓著同样身为女人的邢羽筝求救。“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是不是不舒服?”战火稍停,杨秘书关心的模模她的额头。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勉强来上班,健康比较要紧。” 大家都知道她昨天请假一事,现在她脸色会如此难看,必定也是因为病还没好的缘故。 “我没事。”话虽如此,但她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怀孕……他当时有做避孕的措施吗? “这样哪能算没事,你快点把饭吃一吃,然后去休息。”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累在这里?”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大家回头,邢羽筝更是一惊,只见顶头上司不知何时已站在大夥儿身后。 “羽筝好像身体不舒服。” 祁傲宇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瞅著不敢看自己的小女人。 “不舒服,那该去看医生。”说罢,立刻长手一勾,将她给拉走。“下午所有行程取消,有事找副总裁。”话落,人也已经不见了。 所有人慢半拍的看著他们离去。 “我怎么不知道,总裁这么关心人?” 他们也不知道。 “羽筝生病,跟总裁有关吗?” “昨天羽筝请假,而总裁则很晚才到公司。” 他们两个…… “想太多,不可能啦,羽筝该不会真的动手吧!毕竟她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而且总裁好像也没受伤。” 他们早就在怀疑邢羽筝迟早有一天会动手海扁总裁一顿。 “要是惹毛了总裁,受伤的人是羽筝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阵凉风吹背脊…… “羽筝该不会是因为内伤才不舒服?” “而总裁因此心虚才急著带她去看医生?” 五个总裁秘书脸色都好看不到哪儿去…… “我没事,我没病……我……你放开我啦!”专用电梯里,她挣扎著想甩开他的箝制。 “不放,一旦我放手,你又要远远的躲著我了。”他不满的瞪著拿头顶让他瞧的女人。 就连这个时候她也想躲著他,连面对他都不愿意? 他有那么面目可憎吗? “我……我哪有躲你。”她都被他给抓在手里了还怎么躲! “没躲我?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一整个早上都躲到哪里去了?连有事也找不到人。”一想起来他就有气,每每要找她,进来的却总是其他人。 “我……我有其它工作要做呀。”她说得有些心虚。 “工作?难不成我找你不是为了公事?”心虚了吧。“还有,昨天我不是要你等我回去,你居然敢偷跑。”害他回去找不到人! 而偷跑也就算了,她居然还不接他的电话! “我……我在那里也没什么事,觉得很无聊,而且难得休假,就顺便出去走走看看。”她就是不想待在他的房间、他的公寓里,那会让她一直想起和他有关的一切。 “很无聊?”他相当怀疑。“你不是累得连床都下不了?”他记得她还昏睡在浴白里,是他将她给抱出来放到床上去的。 这样的她还有力气“出去走走”? 他说得轻松自然,她听得可是俏脸儿红红。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难得她这么柔顺,他理所当然的享受软玉温香在怀的美好滋味。 “别说一件事,什么事都答应你亦无妨。”四下无人,他渴望的吻著眼前这张魅惑人心的小脸儿。 她又挣扎的推拒著他。 “我希望你能忘了这几天的事。” 偷袭的动作突地一僵。 “你说什么!?” 唔,他的样子好恐怖……不过事情还是得说清楚才行。 “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回到三天前的情况,这几天的事请你忘了。”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骇人,她还是要说。 “该死的!你怎能要我忘掉!?”难道她就这么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吗?所有的女人都爱他、都想要他,她就不能也跟那些女人一样吗?就算只有一点点,他也想要她在乎他! 就像他在乎她—样! “忘记那件事对你我都好。”反正有那么多女人爱他,就不必她再去锦上添花了吧。 “忘记那件事对你我都好!?好在哪里你说!”这没良心的女人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气他,这颗好看的脑袋里都装了哪一牌子的石膏? “你……反正你又不吃亏,忘了又不会死!”失身的可是她耶。 他想掐死这无情无义的女人! “我劳心劳力了两个晚上,你居然只想要我忘了我们曾有过的美好!” 说这什么话!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似的。 “我……我又没有要你那么做!”她赌气的撇过头去不看他。 “到底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的你说,可以配合的,我一定配合到底。”他强迫的挑起她的脸儿面对他。 既然是在跟他说话,他就不允许她当缩头乌龟不看他。 “配合到底!?”她夸张的大叫。“你还想干嘛?我都已经被你给……难道这样还不够!?”他还想欺负她到什么地步! “我像是那种人吗?” 不是那种人的话,那他就应该答应她,忘了……忘了他们曾有过的亲密。 “你以为两夜就能满足我?”他情不自禁的俯首轻吻她的脸儿,为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失落感到心疼不已。 她呐呐的看著柔情满面的他。 “你是什么意思?”两夜还不够!? “字面上的意思。”她好香,身子也软绵绵的,他此刻真想要她。 “不行,没有其它的了,听清楚没,我跟你不可能再有什么——唔……”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 “不管你如何反对都一样,你注定得成为我的女人。”他像只偷了腥的猫儿般笑咧了嘴。 “难道我就没有人权了吗?”她微喘著气,气他,更气自己,没想到才一个吻就让她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大得令她觉得恐怖。 “除了反对我的决定之外,你当然有人权。”不顾她挣扎的搂著她的腰,他将她给推进车里。 “我还要工作耶!你这样带我公然跷班别人会怎么想!”她的一世清誉都毁在他手上了。 “管别人怎么想,我们高兴就好。”他俐落的将车子给开上大马路,似乎早就打算好要带她上哪儿了。 “我看高兴的就只有你而已吧。”她可不想跟他一块儿出去,明天上班不知要怎么对那一千闲杂人等解释咧。 真烦! “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对他来说,旁人的“误会”可是好事一件呢。 “那也要看得到桥吧。” “放心吧,我会为你造一座桥的。” 是吗?她怀疑,那是不是一座通往地狱深渊的断魂桥? “等会儿你乖乖听我的,我就考虑忘了之前的事。”在一家饭店前,他严肃的跟她提出交换条件。 “等会儿有什么事?”突然带她到这种地方来,她不认为他只是单纯的来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而已。 “一场恶梦。” “既然是恶梦,不去不行吗?”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不行。” “什么样的恶梦?”她不随便乱答应不知情的事。 “你答应配合?” “你先说说看。” “你只要乖乖的别说话就行了。” 这人显然要陷她於不义的深渊。 “你找别人配合去。”她转身立刻走人。 “这件事非你不可。”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可能放她这最佳挡箭牌离他而去,他可没兴趣独自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笑面虎。 “到底是什么事?”以一个秘书的立场来推断,他的生活中没有什么事是非她不可的;若是以公事之外的事来猜想……她突然头皮一阵发麻! “上去就知道了。”也不管她答应与否,他当下拉她进电梯。 “等等,我还没答应要配合,你不可以勉强我!”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被推进火坑里当牺牲品似的。 “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死拖活拉也要拖她陪他一块儿受苦受难。 欺负! “我突然觉得不舒服。”遁逃。 “等会儿再带你去看医生。”他安抚的低首在她唇上啄了下。 “我……我要去洗手间。”再接再厉。 “相信我,你一点儿也不想去洗手间。”他轻笑著,她现在的模样儿真是有趣极了。 “你错了,我吃坏肚子……”不经意间看到他的笑容,小脸儿立刻垮了下来。“我到底是哪里惹你不满?为什么你要这样欺负我?”她连人带骨都被他给啃得乾乾净净了,他还想干嘛? “这是你欠我的。”说著,半搂半拉著不情愿的她跨出电梯,往一间贵宾室走去。 “我欠你的?我欠你什么?又什么时候欠你了?”难不成她曾欺骗他的感情?还是对他始乱终弃? 怎么可能呀!她又不是“花花公主”那块料,从小到大,她虽称不上乖宝宝、资优生,可却是相当安分守己的过自己的日子,哪有那个机会去荼毒他。 “想不起来?”睨她一眼,他真的觉得她该去让医生看看是否曾失去记忆过,居然敢把他忘了。“你活该要受我欺负。” 说这什么话! 说不定是他自己眼拙认错人了。 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已经推开一扇门……这是什么阵仗!? 前总裁夫人及“和风”企业的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及董事长千金都到了! 相亲! 这一定是相亲! 而这场相亲的男主角……正搂著自己! 她终於知道他要她配合什么了。 经济不景气,工作难找,这下……她的饭碗还保得住吗? 对於意外人物——邢羽筝的出现,大家显然是大大的不悦。 “傲宇,你怎么连邢秘书都带来了?”祁夫人沉著脸瞪著他们亲密的模样。“有什么公事的话等你回公司再说也行,犯不著让邢秘书跟到这里来。”但愿这笨儿子听得懂她的暗示。 “可是,妈,你不是说有公事要谈吗?既然要跟金董事长谈公事,当然得有人来记录这整个过程才行。”拒绝接收母亲的暗示,还故意唱反调的拉著邢羽筝一同坐了下来。 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这浑小子故意跟她唱反调是不是! “没什么好记录的。刚刚我跟金董事长一家聊得挺愉快,所以今天不谈公事,邢秘书你可以回公司了。”儿子不听她的,那小秘书应该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吧。 “是,我马上回——” “都已经来了,吃完午餐再回去。”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已站起的身子又给拉坐了回去。 “我已经吃过了。”她的便当还静静躺在她桌上呢,不过看看时间,大概也被其他人给当成厨余扔了吧。 “你一口都没动到算有吃?”以为他瞎了吗? “多谢总裁关心,我没胃口。”他就不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吗?还是说他瞎了眼没看到所有人都瞪著他们看? “吃便当确实很难有什么好胃口,所以等会儿看想吃什么尽避点。”他是不可能让她自己离开的。 都说没胃口了,跟吃什么又没有关系! “你——总裁,令堂和金董事长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谈,我这个『外人』还是先回公司比较恰当。”她悄悄在桌下用力拧他的腰,若他再如此不识相,坚持要陷她於不义的话,她也没必要再为他保留什么面子了。 “是呀,傲宇,先让邢秘书回公司去。”这下,祁夫人不免有些动怒了。 “妈,您何必急著赶邢秘书回去,该不会……这不止是吃顿饭而已吧?”精明的黑眸扫了眼众人。 “祁总裁你别想太多,今天只是单纯的吃饭罢了。”金董事长忙答腔,听祁傲宇的口气,今天的相亲宴最好低调点处理较好。 “既然只是吃顿饭,我想金董事长应该不会介意多个人吃这顿饭吧?”想设计他?门儿都没有! “当然。邢秘书若没重要的事,就一块儿吃顿饭吧,这儿的龙虾不错,待会你可以尝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祁傲宇是故意带个女人来当挡箭牌,他们再反对的话,只会适得其反罢了。 她可没迟钝到那种地步,明著是要她留下来品尝美食,但暗地里她却也感受得出来,除了祁傲宇之外,所有人都想赶她离开。 “多谢金董事长的好意,但我想我还是……”她起身,立刻又被拉了回去。“总裁,我还有事要忙,你还是……” “不行,你这样怎能自己回公司?先乖乖吃完这一餐饭,等会儿我再带你上医院。”他,不接受拒绝。更何况本来就是抓她来当挡箭牌的,她走了,他怎么办?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跑到自己身上,她忙澄清道:“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就算不去医院也没关系。” “怎么说没关系呢?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幸福!”他像是巴不得所有人误会似的。 桌子下的手更用力的拧他的腰侧。 “总裁,请别乱开玩笑。”他是想害死她不成!? “这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一副情深款款的瞅著她,“你要是不健康,工作就容易出差错,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要忙死了。”好吧!看妈妈那副模样,他还是别让他的小秘书当炮灰比较好,免得她一个火大不干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他的解释令众人较为安心了些。 拧著他腰侧的手立刻放开,未了还迟疑的帮他揉了揉。 瞧她略带歉意的模样儿,他恶作剧似的轻捏她一下。她除了微微皱一下眉头之外,并无任何不悦。 “都瘀青了。”将车给停妥在她公寓楼下时,他突然开口抱怨。 “什么?”一时之间,她根本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里。”他指著腰侧。“都瘀青了。”指控的眼毫不客气的瞪著她,似乎非得让她愧疚得无地自容不可。 “我……对不起。”自知理亏,她不会规避责任。 “哼,你以为光凭『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能解决一切大小事了吗?”不等她反应,他迳自下车朝她公寓走去。 “至少我还会说『对不起』。”不像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当那是理所当然,甚至死不要脸的更加得寸进尺。 “你希望我跟你道歉?”他的一声抱歉能挽回她的贞操吗? “我不敢奢望。”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歉疚为何物,她何必自讨无趣。 “就算你奢望,我也不会道歉。”站在她公寓门口,他朝她笑咧了嘴;趁她分神之际,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钥匙登堂入室。 温暖、舒适的色调立刻映入眼帘,一间相当别致的楼中楼公寓仿佛充满甜甜的香气似的,随著柔和的光线照射,整问公寓看起来温馨又可爱,与她在公司里刻意营造的精明干练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够了没?可以滚出去了吧!”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最大。 “我喜欢。”他一把将她给拉进来,随手将门给关上、落锁。 “你做什么?”他不走? “我说了,我喜欢这里。”虽然小了点,不过相当别致可爱,就像她一样。 他喜欢这里!? 他喜欢这里关她什么——“你该不会想住下来吧?”千万别给她说是。 “不欢迎?”他明知故问,迳自跑上楼。 嗯,真是大方的设计。一上楼便是她的闺房,无任何遮蔽物的设计显得颇具新意,又令人备觉暧昧,有种想偷窥的骚动。 “废话!”她双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臂,想将他给拽下楼。 可他反倒更往内走去,她的拉扯不见丝毫作用。 “你在我那儿占了我的床两天,我想讨个公平也不行吗?” “我倒宁愿当时睡地板!”死色魔!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似的。要不是他,她岂会醉得一塌糊涂! “不行,我怎么舍得让你睡地板呢。”他手臂一转,她立刻抓不住他,反而还任他给抱住了身子。“放心,你的床够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他期待的朝她眨眨眼,情不自禁的俯首便要吻上那张诱人红唇。 啪! 她一把打住了他逼迫而至的唇。 “谁要陪你睡了!”该死的大色魔!满脑子小玉西瓜搅成的黄流! 既然吻不到她那诱人的甜蜜小嘴儿,他聊胜於无的轻舌忝停留在他嘴上的手心;她当下如遭电击似的猛地缩回手,怒瞪他。 “不陪我睡?”他笑得贼兮兮。“在我家时我都义不容辞的陪著你到天明了,现在在你的地盘上,你却不知要尽尽地主之谊?” 懊死!“当时我自愿的吗?”酒后失身一事她都没跟他算帐了,他居然还如此大言不惭,好像她占了他多少便宜一样! 到底谁才是那个受害者呀! “你也没反对,而没反对就是同意喽。”仿佛没见到她喷火似的,手指一勾,俯首便吻住她未出口的咒骂。 嗯,真甜,每吻她一回,他就更留恋她几分,连身体都疼得想将她紧紧嵌入体内才舒缓得了那痛苦似的。 她猛地踢他的小腿,趁他吃痛挣开他的怀抱,紧接著抓住他的手臂背过身就要来个过肩摔…… 碰! 生平第一次,他被她给整个人撂倒在地。 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令她兴奋极了。 “看吧!别以为女人就那么好欺负,我还是有办法把你给摔倒。”嘿嘿,练武练了这么久,终於让她觉得过去十年的努力开花结果了,她不再只是绣花枕头,她是个活生生的“活动武器”哪! 耶!万岁!邢羽筝万岁! 邢羽筝万岁万岁万万……“干嘛?别一直躺在地上装死。”她踢踢地上那一动也不动的高大身躯。 只见祁傲宇双眸紧闭,霸气的眉宇拧得死紧,仿佛正忍受著极大的痛苦似的。 不……不会吧?她不会这么厉害,一次就将他给伤得要领残障津贴了吧? “喂,万岁爷,你该不会那么中看不中用吧?”千万别伤了呀,她可是连他一根手指头都赔不起的呀。 他依旧是动也不动,眉头更是揪得死紧。 完了完了,她的一生前途该不会真断送在他手里了吧!? “万岁爷,你睁开眼睛呀,快告诉我你哪里痛,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呀!” 他仿佛听不到她著急的呼唤似的,仍是动也不动,就连呼吸,也微弱了许多…… 这下,她快吓死了。 “你……你撑著点,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连忙起身,但……她低头瞪著抓住她的大掌。“你没事了?”会吗?上天还是没遗弃她的吧? 他轻吐了口气,一副痛苦难耐的睁开眼睛。 “怎样!?怎样!?哪里痛!?”她紧张死了! 他痛苦的又闭上眼,她顿时乌云又罩了上来,还好他在她以为毁天灭地前又睁开眼睛。 “扶我起来。”仿佛刚跟牛头马面大战了一场似的疲累痛苦声音。 “好!”她赶紧将他给扶……天哪,他怎么这么重呀!她几乎都要被他给压垮了。“你要下楼吗?”她的楼梯可没扶手呀,若一个不小心滚了下去怎么办?那可是比让她给摔倒在地还要严重呀! “我……去医院……”他突然身子一软,将措手不及的她给整个压下——床。 还好有床在,不然这下她可能要摔成白痴了,还好还好…… “万岁爷,你到底哪里痛?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好不好?”她担忧不已的看著压在身上的男人,完全没意识到两人此刻暧昧的情况。 他脸埋在她颈间、发丝里,喃喃地不知在说啥。 “万岁爷,你能不能帮一下忙,稍微翻个身,你这样我没办法去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而且你很重,我快被你给压死……”等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爬? 阵阵的热气直袭她细女敕的胸口……“你在做什么!?”这家伙是摔坏脑袋了是不是?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吃她豆腐! “我……”他含糊不清的开口,说的话只让她听清楚一个音而已。 “你哪里痛?” “……我要……” “要去医院?那你就帮个忙稍微移动一下呀!”他这样连她也动不了! “……” “什么?你说什么?”拜托!她都急死了,他还不说大声点。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骚动如火焰般将她给紧紧包围,她有些无法理解自个儿身上这股骚动所为何来,只觉得……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月兑掉的!?还有她的长裤!? “喂!你——” 他突然抬起头,如鹰隼般犀利坚定的眼里有著赤果果、不容错认的之焰。 “我、要、你。”他身上的扣子不知何时全解了开,露出结实完美的胸膛。 “嗄?你……你不是……”不等她说完,他立刻吻住她,企图趁她惹恼他之前将她的理智抛得远远的,也是为了一解自己早想她想得受不了的。 在最后一丝理智飞离前,她清楚的意识到——她上当了。 第七章 办公桌前突然出现一堵米白色高级布料,正忙得不可开交的邢羽筝连忙抬头。 “夫人,总裁现在正在开会,您若不急的话,要不要先到总裁的办公室等他?”快下班了,太后大概是来抓万岁爷回去“共享天伦之乐”的吧!当然,席间定少不了未来的皇后殿下。 “我不是来找傲宇。”祁夫人直勾勾的盯著她。“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她愣了下,随即恢复镇定。“请问夫人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秘书室里的人依旧忙碌,但所有人也都拉长耳朵倾听著。太后找上万岁爷身边的小丫鬟,不寻常的事即将发生。 “邢秘书,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吃个饭罢了,我看你平常这么忙,大概也没时间好好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突然间,太后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 咚!不知谁的笔掉了。 连邢羽筝自己都感到惊讶,不过她可没笨得当著太后的面表现出来。 “多谢夫人关心,秘书室里的同事们各个能力都比我卓越,也都比我还辛苦万分,有他们在,我不敢居功说自己忙。”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该不会龙卷风要来了吧? “大家都辛苦了。”微一点头,她便不再表示什么。“快下班了,走吧。”看著邢羽筝的眼里有著不容反对的气势。 “多谢夫人好意,可我今天必须留下来加班才行。” 她宁可加班,也不想去参加别有企图的“鸿门宴”,尤其她很清楚太后不喜欢她跟她宝贝儿子太过接近,这会儿突然邀她一块儿用餐,绝不可能会是“婆婆看媳妇”……媳妇?她想太多了吧! 这小秘书居然有勇气拒绝她? “把工作交给其他人。”她不是个会接受拒绝的人,邢羽筝若再如此不识相,就休怪她不客气。 太后懿旨已下,太后身后的秘书们各个摆手要她跟著去,免得一个惹恼了太后,只怕丢了饭碗。 “那么请夫人稍坐片刻,我立刻将工作交托给其他人。”抱起一叠资料,她果真将桌上那如山般的工作“全部”交给刚刚摆手要她走的“好同事”们。 看样子,就算她明天放假也不成问题了。 “梁秘书,邢秘书上哪儿去了?”特意提早结束会议的祁傲宇瞪著那收拾得整洁的桌位。若非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他真会误以为她“又”躲著自己偷偷先行离开公司。 “刚刚令堂来接邢秘书离开了。”真不晓得邢羽筝会受到什么样的酷刑招待。 “我妈?我妈接她去哪里?”她想做什么? “好像是『体恤』邢秘书的辛劳付出,所以邀她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天知道太后想搞什么鬼,他担心之余亦不免有些好奇。 继万岁爷这几日特别的“关注”后,太后也“关心”起邢羽筝了,他们母子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晚餐?”老妈有什么阴谋?之前还要他别对筝儿出手的,这会儿居然邀她吃饭,难道……她是想逼她离开他? 若筝儿对他也有爱的话他便不担心老妈的破坏,可坏就坏在,那小女人也忙著躲他、急著离他远远的,谁知道她会不会跟老妈一拍即合,两个人想出什么“歹毒”的招数来逼迫他认输投降。 “羽筝呀,人家维德可是企管硕士,虽然目前只是个企画部经理,但却相当得老板重视。本来呀,人家老板有意将千金许配给他,可他不想靠裙带关系让人说闲话,所以回绝了老板的好意,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你该好好把握才是。” 提到她的名字,而对方显然发表告一段落,她意思意思的轻扯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 “是呀,维德不仅前途一片看好,人也挺斯文和气,这样的男人最适合当老公了,若错过了,著实可惜。” 这样的男人最容易招蜂引蝶的吧!长得帅、学历高,前途又一片光明,这种男人若不能吸引那些蝶儿、蜂儿呀的飞过去,那这世界还有下一代吗? 不过,听这些三姑六婆……不是,是听这些“长辈”的语意,好像她配杨维德是高攀了人家,更好像是在说,她没有说“不”的权利似的。 “羽筝……羽筝!” 她猛地被推了一把惊醒。 “什么事?”怎么大家都瞪著她瞧? “杨先生邀你一块儿到中庭走走,你还不快去。”三姑六婆……不是,是“长辈”之一的祁夫人连忙使眼色给她,让她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是。”仅遵太后懿旨,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唉,当人家儿子的手下还真是乱没尊严的,为了赚那点微薄的血汗钱,她连感情生活都得任人干涉。 相亲? 家里那些个长辈都没人敢这样设计她呢,这太后娘娘还真以为她是说东不敢向西的乖乖女吗? “邢小姐话一向不多?”走在日式庭园的小阶上,杨维德忍不住打破这宁静的空气。他若再不开口的话,相信这位邢小姐也不会口吐个一字半句来。 “还好。”跟个陌生人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听说邢小姐在『诺亚』担任祁总裁的秘书。”这不是疑问句。 “嗯。” 杨维德看著她,等了一会儿,这才确定她没打算再开口。 “在『诺亚』工作的女性都像你这么文静吗?”今天她开口说的话几乎都不超过三个字,是她原本就沉静寡言?抑或是他太无趣了,让她不想开口? “或许吧。”她看了他一眼,客气的笑了下。 “你笑得很勉强,这么不喜欢跟我相亲吗?”虽说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可自从一见到她之后,他便不再那么觉得自己是被迫来参加这场饭局。 “杨先生身边应该不缺追求者吧?” 她答非所问的问话,他已猜出几分,看样子,身为今天这场相亲主角的他们,都是被逼的。 “你这是在拒绝我?”他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这样清灵的佳人身边岂会少了条件优越的追求者。若非是“诺亚”的前总裁夫人出面作媒,他跟她或许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他挑明的话令她眼里出现笑意。 “我猜对了?”他著迷的看著她,没想到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如此璀璨耀眼,就好像闪闪发光的钻石一样令人移不开目光。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拒绝你,似乎太不给你面子了;可若顺从的说喜欢上你,那你只怕要一个头两个大了。”依她推测,他应该不是自愿来跟她相亲的吧。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爱上你?”她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比起他所交往过的女人,她更吸引他的目光。 “你不会。”她相当笃定,轻轻一跃,便跳上小道旁的石头上,轻盈的身子像精灵般,好像随时都会飞走似的。 “为什么?”她居然能说得如此自信,她是怎么办到的?而,难不成她看不出来他非常欣赏她吗?甚至,已经喜欢上她,也或许,有那么一些些“爱”的成分在内了。 “因为你不能爱上我,也不可以爱上我。”轻抬起可爱的下巴,她转身面对著他。 “为什么我不可以爱上你?”看著她,他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刚刚在餐厅里或许他还未对她产生爱慕的情感,可现在,他发现他已很难将目光自眼前这俏灵灵的佳人身上移开。 “因为,”突然一道隐含著怒意的声音传来。“她是我的女人。”祁傲宇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身边。 “你……你是?”杨维德心里一惊,为他所说的话,也为他浑身所散发的帝王般的气势。这男人有些面善,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祁傲宇。”他瞪著眼前的男人,明显的来意不善。 祁傲宇!那不是“诺亚”的总裁……他跟她…… “她是我的女人,你休想打她的主意。”冷然的警告里有著怒意,更有著明显的酸味儿。 “是这样吗?”杨维德转头询问那不承认亦不否认的邢羽筝。他聪明的话就知道不该跟“诺亚”的总裁杠上,可他却也舍不得放弃她。 “当然不是。”她才不想当他的女人呢。 “你敢否认!”他气得一把箍住她的身子。 “本来就不是!”干嘛?以为凶一点她就会怕得“皮皮挫”呀!她邢羽筝可不是温室里柔弱的小花儿。 “你都已经跟——”他的嘴巴突地被捣住。 “今天是太后要我来的,就算你不给我面子,也该卖给令堂一点薄面吧?”她不是三岁娃儿,当然知道他未竟的话是什么,那绝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只会让她觉得天地崩塌而已。 说到这他就有气! “我妈叫你来你就来呀!”居然敢瞒著他跑来跟别的男人“相亲”! 她当他死了是不是! “你们母子俩都那么霸道,我有说『不』的权利吗?”也不想想她一个小秘书,如何抵抗他们强大的恶势力!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她可还没有重新找工作的心理准备呢。 “你当然可以说『不』。”看旁边还杵著她此次的相亲对象,他的鼻孔简直在冒烟了。 为了阻止他跟她的交往,老妈居然用这种招数!依她对筝儿的反感,她怎么不找个河马或恐龙给她,竟然找来条件不差的杨维德! “我说『不』的话你们会听吗?你聋了从没听过我的反对吗?”而他有哪一次真的尊重她?每次非得惹得她下不了床……可恶!没事又想那干嘛!他简直该下十九层地狱才对! 杨维德愣愣地看著她,几乎要相信她是祁傲宇的女人这件事了;至少,他还没听过、看过有哪个女人敢这样跟祁傲宇说话的;若不是宠她,祁傲宇岂会这样包容一个女人,连她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感到生气? 对於她脸上突然出现的动人红霞,他很坏的猜到她的想法。 “这只能怪你太过迷人了。”说罢,脸也跟著靠了过去。 “那若我不小心动手海扁你一顿,我是不是也能说『只能怪你长得太欠扁了』以为月兑罪?”说那什么话呀,到底受害者是谁呀! “你行吗?”不要说他看不起她,事实上,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微微眯起眼,静默了十秒后,突然转头朝杨维德道: “我们该回餐厅了。”说著,跟著挣出温暖的怀抱,欲勾上杨维德的手,可尚未碰到他,她人却被一股蛮力往后一扯,接著撞进温暖熟悉的胸膛里。 不必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万岁爷,破坏人家姻缘可是会被马踢死的哦。” “故意当著我的面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你,下场只怕会更凄惨。”他在她耳边低语,末了惩罚似的轻咬下那如贝般的皓白巧耳。 “你!”她回头瞪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当著外人的面吃她豆腐,还吃得这么理所当然! “邢小姐,我先进去了。”杨维德再也看不下去了,没想到尚未开始的恋情就这么告吹了。“我会告诉祁夫人,你有重要的事先走了。”这话,是对著祁傲宇说的。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祁傲宇抢女人的,尤其跟祁傲宇在一起的她,比跟他在一块儿时要活泼、炫目得多;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随著身边的男人而起伏喜怒,说她不在意他,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自祁傲宇手中抢走他看上的女人的。 祁傲宇轻点个头,二话不说带著怀里挣扎不休的人儿转身就走。 “喂!这样我以后会更难过耶!说不定从明天开始,太后每天都抓我去相亲,那我不就——” “你要相亲就只能跟我相亲!”他的女人,谁也不准跟他抢! “相你的头啦!难道你不知道,太后就是要我离你远远的才急著帮我找对象的吗?你这样算什么?说不定她会乾脆点连婚礼都帮我准备好推我嫁了!”嗯,愈想愈有这个可能。 “若新郎是我,推你嫁了有何不好?” “废话,当然不好!”她又没摔坏脑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白痴事!“你干嘛?不走了哦?那我回餐厅去喽?”瞪她作啥?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他当然要瞪这没大脑的女人! 没想到生平第一次求婚……居然被拒绝,而且还是如此毫不客气的拒绝。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居然还敢说不嫁我!”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他却嫁不了吗?她不知嫁给他就等於嫁给了座钻石山吗? 不,她知道,身为他的秘书,她相当清楚他的“行情”,也因为如此,她更不能把他的疯言疯语当真。 “拜托!若跟你……那个,就必须嫁给你,那请问,我排行第几?”谁知道他跟多少女人求过婚,她呆了才会真信了他咧。 “你在吃醋?”他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但随即被她的白眼给气跑。“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他突然使劲,她身子便整个贴在他身上。 “是第一个男人。”瞧他气黑了脸,她心里有著恶作剧后的快感。“我不是你『唯一』的女人,更不是你『最后』一个女人,不是吗?”这样的他有资格对她生气?别傻了! “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孩子了。”不得已,他只好吓她。 既然她不在乎他,至少她该在乎自己的骨肉吧……他们的孩子。 “不会那么刚好。”她中奖运一向挺差的。 “但却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我们不止一次或一夜而已。”她担心了。“说不定……” “不!不可能!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她不能允许那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不可能?难不成你有在吃避孕药?”没经验的她何需吃那种东西。更何况,他知道她一向讨厌吃药。“还是说,你有看到我做了什么防护措施?” 她心里的不安更加扩大。 “你没做吗?”老天!他经验丰富,又是灌醉她偷袭,避孕措施百分之百是他的责任呀。 “当然……没有。”相较於她惨白的脸色,他脸上简直有颗刺目的大太阳。“你如此迷人,吃了你都来不及了,我哪还有别的心思做什么避孕措施。”他轻笑著吻她说下出话的樱唇,搂著她的臂膀更是不见任何放松,似乎是在对她宣告著: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而她,逃不了。 “……吩咐各部门经理下午的会议延至明天;十点我要看到这个月所有的旅馆经营报告;安排『海鸥』的设计师尽快过来开会;十二点以前将欧洲那边分公司的财务整理放到我桌上;把下午三点的会议改为两点;通知资讯部多派两位工程师上来开会;还有,把咖啡端出去再煮过,别让我再喝到这么难喝的咖啡。” 如机关枪般迅速的交代完,祁傲宇在桌上的文件上签上名宇后,马上又换下一份工作。 “还有问题吗?”感觉到眼前的人动也不动的,他头也不抬的问。 “嗯……十点你要看到……看到……”新来的秘书支支吾吾的,显然是来不及将顶头上司刚刚所交代的话给记录下来。 “搞什么鬼!你——”他在看到眼前的人时愣了下。“小兰,你在这里做什么?”郑秘书呢?不是应该她站在他面前记录他的交代吗? “我……我来工作。”纪香兰脸儿微红,兴奋的看著他。 “工作?”他怎么不知道? “嗯,现在我是表哥的秘书。”她相当得意。在这个公司里,她跟他的关系最深,也最密切。 “我怎么没听说你有来应徵?”他不信老妈的保密功夫会那么好。 “人家没有来应徵呀,是阿姨让我来的。”也就是说,她是空降部队。 丙然!老妈八成又想做什么了。难道她不知道,近水楼台不见得就能得到月? “秘书的工作相当繁重,你做得来吗?”光是刚刚他交代的事她就办不好了,岂能奢望她能有任何出色的表现! “我可以学。”为了表哥,她会拚命学习的。 他这里可不是职业训练中心。 “算了,你出去忙吧,叫邢秘书进来。”低头,他不再搭理她。 邢秘书! 纪香兰因这三个宇而瞪大双眼。 “有什么事交代我就好了,不必找邢秘书了。”阿姨的话言犹在耳,她绝对不能辜负她的期望,更不能让那邢羽筝抢走她的表哥。 他因她紧张的回答而抬起头来,脸上无丝毫纵容宠爱的情绪。 “既然你要在这里工作,就请记好你的身分。”他的话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表哥……” “在公司里我是『总裁』,若你不想那么称呼我,也可以称我为『祁先生』。现在,出去叫邢秘书进来。”说完,他继续手边的工作,耳边听到一声哽咽,然后才听到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接著—— “万岁爷有何吩咐?”邢羽筝打开手上的记事本,准备记录他接下来所要交代的圣旨。 “我妈安插纪香兰进公司一事,怎么没人向我报告?”他瞪著她,显然将她给当成了“共犯”。 “公司内部的人事问题一向由人事部安排,而且你一进公司,纪秘书便立刻来跟你报到了,连你现在所喝的咖啡都是纪秘书一早就帮你准备好的。”瞪她?以为她会怕吗? 这难喝的咖啡是小兰煮的? “我妈更年期到了,你们也跟著她瞎起哄?” “太后懿旨,小的不敢不从。”反正上回应徵秘书也没什么合适人选,几乎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如此,何不让纪香兰顶一下,顺便帮他们几个制造点生活乐趣也不错。 “懿旨下时怎没通知我?” “懿旨下得匆促,万岁爷又是大忙人,今天早上才知道也不算晚。”反正生米已煮成熟……不是,是事实已造成,他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都无人反对?”明知故问,但他实在不想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纪律严谨的公司居然因太后一句话而改变,这叫他以后怎么带人! “违抗懿旨,死罪一条。”谁敢? 包何况,太后的心思谁都明白,谁敢阻挡未来皇后进驻顶楼?反正他一大堆女人都能来来去去了,再多个皇后又有何妨? “你在吃醋?”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瞧那不满的模样儿,活月兑月兑是在吃小兰的醋。 “吃醋有益身心健康,现在秘书室正在推行,若万岁爷有兴趣,等会儿我会请未来的皇后殿下端杯上等苹果醋来让万岁爷尝尝。”而且她会用“纯”的给他喝看看。 “嗯哼?”他来到她身旁,轻轻挑起那张漂亮的小脸儿。“未来的皇后?你知道谁会是我未来的皇后吗?” “我可以去设个局,让全公司的人来猜猜。” 设个局?她是想…… “你知道公司里有人开局赌我们俩的事吗?”公司员工暗地里在玩什么小把戏他岂会不知道,尤其他们赌的对象,还是他跟她。 她眼帘往下一垂,偏头挣开他的掌握。 “略有耳闻。” 瞧她眉头纠结,他的心也跟著被勒紧。 “别难过,等你嫁给我时,就是他们的恶梦了。”跌破众人眼镜,到时那些好赌的家伙肯定输得一场糊涂,而他亦不会放过主事者。 嫁给他?她有说要嫁给他吗?她想,作梦的是他吧。 “没别的事的话,我要出去忙了。” “等等。”刚刚交代的事他得再交代一次才行。 “我明明依照你刚刚说的做……你这是说我在说谎?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你明明就故意害我做错!你以为这样表哥就会听你的是不是?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他才不会当你的靠山……” 在秘书室的几个人忍不住抬头往资料室望去,不明白里面是在吵什么,听那声音,八成又是那纪香兰在找邢羽筝的碴。 “你这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既然知道,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请阿姨把你调到衣索匹亚去!……我都说了这不是我的错了,你还想怎样?……你做?怎么,你这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不知邢羽筝如何安抚,纪香兰嚣张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半晌,这才看到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她的位子上。 “纪秘书,刚刚是怎么回事?你们『谈』得好大声。”郑秘书忍不住开口问出大家的疑惑。说“谈”是好听了点,应该说是纪香兰单方面的吵闹,听那内容,不难想像此刻邢羽筝是多么的一个头两个大。 说到这,她就有气! “还不是邢秘书,什么事都不说清楚,我不小心做错了才在怪我,难不成我有那么笨吗?那么点小事我岂会做不好!”邢羽筝能做的,她纪香兰肯定比她还厉害几百倍不止。 唉,可怜的邢羽筝。 很明显的,她被当成头号敌人了。 “江秘书,黄秘书,跟我进来。”刚步出电梯,祁傲宇脚步未停的交代,身后还跟著两名位高权重的经理。 “表哥,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纪香兰赶忙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步伐。 “纪秘书,你忘了我早上才跟你说过的话吗?”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开。” “可是……我想帮你……”委屈的低下头。 “随便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别来烦我。”他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多余的时间、心力去照顾她。 “那……那我帮你煮杯咖啡?”她满脸的期待。 “不必。”略微不耐的推开她,他几个跨步便进入了总裁办公室。 表哥怎么这样……“看什么看!没事做了是不是!?”她恶狠狠的将气出在刚步出资料室的邢羽筝身上。 “她刚吞了炸药是不是?”邢羽筝不明所以的转头询问一边的好同事。 “哪知!大概是生理不顺,贺尔蒙失调吧。”耸耸肩,粱靖海根本不怕纪香兰听到。 依他观察,他们未来的皇后殿下绝不可能是纪香兰,最可能打败群雌胜出的,应该就是眼前这老惹得万岁爷肝火大动、本公司最大的绯闻女主角,他的邢同学、羽筝姑娘。 纪香兰气得几乎要尖叫。“梁靖海!你说什么!?”他不想活了,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他不知道她是谁吗?他不晓得她后台有多硬吗? “我说什么?我有说什么吗?”他“天真无邪”的转头看著在一边偷笑的邢羽筝。 “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他还真是勇气可嘉哪!她多少还是会顾虑一下太后的慈威,没想到他居然跟老天借胆了,不错,不错! “既然你没听到,那……纪秘书有听到我说什么吗?”一皮天下无难事,更何况他压根儿不觉得纪香兰有何能耐对他如何:既然如此,何需跟个无礼之人客气?他可没其他人那么好的风度,真当她是皇后供著、拜著。 “你,很好,你给我记住!”她不会放过他的! “你好像很高兴。”瞧纪香兰愤怒离去的背影,八成又告到太后那儿去了。 “她太骄纵了,仗著自己有后台就为所欲为,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她搬出太后,我这边也有你为我撑腰,怕什么?”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感到紧张。 “我为你撑腰?我何德何能呀。”太后第一个要砍的人可是她呢。 “放心啦,你后台也很硬,没人敢对你怎样的。” “爱说笑!我哪有什么后台。” “喏,”他下巴朝她身后努了努。“你的后台出来了。”虽然身边跟了一挂人,不过聪明的她该知道他指的是谁吧。 “我怎么了?”示意其他人先走,祁傲宇乾脆加入他们的谈话中,似笑非笑的眼紧锁住邢羽筝。一句问话,自己便对号入座,当起她强硬的后台来了。 “万岁爷,刚刚您的小丫鬟遭『未来皇后』欺压,她正在跟我吐苦水呢。” 邢羽筝挑高眉瞪著她的大学同学。 她什么时候变成“小丫鬟”了她怎么不知道?况且,她何时受到欺压了?这么说好像她相当没用似的。 “你自己欺负自己?”他明知故问。 梁靖海一副“我就知道”的笑意,万岁爷的小丫鬟是她,未来皇后也是她——邢羽筝。 而邢羽筝呢,她只是翻个大白眼。 “万岁爷,小的没自虐的奇怪癖好。”说得好像她是丫鬟同时又是 未等她想通,他迳自询问梁靖海。“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有太后在背后撑腰,自诩是未来皇后的『某人』卯起劲来欺负头号情敌罢了。” 她不想对号入座,但,很明显的是在说她。 她有被欺负吗?她只不过是实施“退一步理论”而已。 “要不要我帮你出气?”相当意外的,公私分明的祁傲宇主动的想帮她公报私仇。 “靖海随便说说你也信?我有那么窝囊吗?会被一个新来的欺负?也不想想是谁最常欺负我:若真想帮我,就离我远一点,多陪陪纪大小姐,这样我就谢天谢地了。”不管他还想说什么,她抱著一叠资料迳自离开。 陪小兰?他吃饱撑著也不做那种无聊的事。 “粱秘书,纪香兰就交给你了。”负责去“处理”掉她。 “启禀万岁爷,纪小姐刚刚才想找杀手杀我而已,小的对付不了她。”他不想、也不要去跟那个骄蛮女过招。 “乾脆我帮您顾好邢秘书就好,保证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好吧,小人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谁都顾不了,请万岁爷多费心照顾一下小人的大学同学。”这么会吃醋,看样子“好事”近了,他得快点去提高赌注才行。 “现在若是帝王制,你肯定有前途。”光靠那张见风转舵的嘴就够了。 “谢万岁爷金口。”他也这么觉得。 第八章 “做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放开我!你们……” 一阵怒骂声传来,邢羽筝如箭般的步伐稍缓了些,直觉的转头望向声音来处……三名小混混正拉扯著一名妇人,似乎是想将她给拖到无人的巷子里似的。 抢劫!?还是掳人勒赎!? 这种时候街上也没什么人,看样子就只能靠她了。 随手捡了根木棒,她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相准了其中一人的脑袋,她不顾后果的敲了下去——全垒打! “什么!发生什——你这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居然敢打我兄弟!” 一个不长眼的拳头飞了过来,她一个蹲身避过,右脚跟著一扫,将一名男子给扫倒在地,跟著起身挥出上勾拳,再一个旋踢,当下踢得那名脸上挂彩的男子飞离地面撞倒了一旁的垃圾桶。 “阿姨,快跑!”她大喊的同时,又给了刚爬起来的男人两拳一脚,一个不注意,她也挨了一脚,肚子一吃痛,她挥出的拳头也跟著减少许多力道。 “可是你……”妇人担心的看著英勇无比的她,此时,她又看到救自己的英雌挨了两记拳头。 这种时候,她怎能忘恩负义的抛下她自己跑掉! “快去找人来!”她头也不回的喊。 懊死!学了十年的武术才这么点成绩,不过是三个小混混罢了,她居然才勉强的和他们打个不上不下的平手局面,晚点儿一定要去找师父念一念、抱怨两句才行。 “喔,好,你……你千万要撑下去呀!”虽然她看起来好像占了上风,但刚刚挨那几下……她得快点才行,看得出来,时间拖愈久对她愈不利! “可恶!”一个发狠,她用力将地上的酒瓶踢向欲扑过来的男子,一拳揍向另一名小混混,手刀也跟著劈下,趁他脚步一个踉枪,再给他一脚…… “快!快!这边,在这边……”妇人带著几名好心的帮手回来,一回到巷子里,就看到一名小混混举高手上的木棍,用力的打下—— “不!” 一阵剧烈的痛楚自脑袋传至交感神经,她眼前一黑,又被不知从何来的拳头打了两拳,她咬牙闭眼胡乱挥拳乱打一通,听到几声哀叫后,突然被人给架住,一具香喷喷且温暖的身子跟著抱住了她。 “没事了,没事了,有人来救我们了。”妇人连忙制止她的自卫拳头,双手在她背上安抚的拍著。 “你……阿姨,你没事吧?”头好痛,身上也痛……奇怪,这个阿姨怎么看起来挺面熟的? “我没事、我没事,倒是你……天哪!你流血了!”抽气声响起。 “呵呵……促进……促进新陈代……代谢……”眼前一黑,她立刻昏了过去。 唔……痛…… “羽筝,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必心的声音如温暖的阳光般传入躺在病床上的邢羽筝耳里,手上也传来阵阵温柔的关怀。 她身边好像没有这么温暖的人吧?而且一听还是个女人的声音……咦!这个人…… “怎么了?有没有好多了?还是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再请医生过来看看?”担忧写满脸上。 她在作梦是不是?不然怎么会看到……太后!? 而且这太后还握著她的手,“深情款款”的凝视她!?仿佛她突然间从她讨厌的小老鼠变成高贵的波斯猫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妈,你吓到人家了。”进门的,是祁傲宇。 这次她倒没感到多大的意外,都能看到太后来了,多个万岁爷当赠品也不为过。 “这里是……医院?”她记得她跟三个混混打架。 “别担心,你已经没事了。”他坐到床边,轻抚她略显苍白的娇颜,对她的心疼不舍任谁都看得出来。 “是呀,已经没事了。”祁夫人眼里漾著感激。 太后的眼神让她想到昏迷前的那张容貌与紧张的呼唤……是她!她救的那位阿姨是太后! 难怪她会一反常态的对她这么好,原来是把她当恩人了。 “我怎么了?”动了动,母子两人赶紧将她的病床给摇上来些,还体贴的帮她调整身后的枕头、拉拢被子。 她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太皇太后。 “你被敲到头,有轻微的脑震荡,其它的都只是些皮外伤,再加上动了胎气,得多休养才行。” “喔,那还不算有什么大碍……动了胎气!?”呆了。 “是呀,我们的宝宝现在就在你肚子里。”大掌轻放於她肚皮上,慈父般的表情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亲和、温暖不少,但仍温暖不了她呆愣的心。 “宝宝?”僵硬了。 “没想到我就快当女乃女乃了!”祁夫人的高兴自然不在话下,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趁现在肚子还看不出来,得赶紧将婚礼办一办才行。”她儿子要结婚了,这可是件大事,光是宴客名单就要让她花好大的脑筋了,不赶紧想办法不行。 “儿子,妈回去跟你爸筹备婚礼事宜,你在这儿陪羽筝。”未等儿子回话,她旋风般的离去。 婚礼!? 身为当事人,她简直说不出半句话。 罢刚所听到的消息彷佛晴天霹雳似的,她怎能当真? 这一定是在作梦!对,这一切都是梦!她没有受伤住院,更没有怀孕!没错,她在作梦,她在作梦,只要睡一觉就行了,只要一觉醒来,她的生活还是原来那样,依旧为五斗米折腰、依旧当他的得力助手兼无聊消遣的对象。 对,睡觉! “累吗?”他体贴的将她的床弄好,再爬上去侧身躺在她身边。 “你做什么!?”这下,她不得不清醒了。 “陪你跟宝宝睡觉。”他笑得开心极了。 “陪我跟……”天哪!这…… 啪! “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害羞?”揉了揉挨了铁沙掌的脸,他不忘朝她暧昧的挤挤眼。 “你不会痛?”她真的在作梦吗?不然他怎么无动於衷? “当然痛,只不过……我想你的手更疼。”轻掬起柔白皓腕,他轻轻在她微红的掌心印下一吻。 仿佛有道电流自掌心传入心里般,她不自觉的心颤了下。 “我……我真的怀孕了?”天要亡她是不? “你可以不信,等肚子大起来的时候再考虑要不要相信我说的话。”如雨丝般轻柔绵密的吻落在她如丧考妣的脸蛋儿上。 “你……你就这么随便?难不成只要怀了你孩子的女人都得嫁给你?”若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已经有不少女人挺著肚子来认夫,可却都被他给赶了出去。为什么他对她怀孕一事不比照办理? “当然不,这个世上也只有你能生我祁傲宇的孩子。”捧著她的脸儿,他直直的看进她眼里深处,牵引出既陌生又熟悉的悸动。 “只有我?”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表示得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懂吗?” “你表示?你表示什么?”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哪有心思跟他玩猜猜看! “你是我的。”他突地搂紧她。 “哎呀!痛痛痛痛……” “说!” “说什么呀?”莫名其妙! “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说那什么浑话! “说你愿意。”他继续要求。 “愿意什么?” “嫁给我。” “嫁给……啊?” “羽筝,来……” 特等病房内,邢羽筝简直要精神错乱了。 “呃……祁夫人,我自己来就行,不必劳烦您。” 祁夫人不悦的板起脸孔。“什么祁夫人,我都快成为你婆婆了还叫我祁夫人!”她忽而又笑得挺慈母的道:“你受伤了,行动不便,让婆婆喂一下不挺好?这哪算是什么劳烦,别说这些话来惹我生气了。” 自从她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她之后,原本看不顺眼的邢羽筝顿时升格为她最理想的媳妇儿人选,甚至对她好到连亲生儿子都快眼红的地步。 彷佛有一团乌云罩至邢羽筝头上似的,她要怎么跟太后说,她并没有要嫁给她儿子? 虽说她怀了他的孩子,但她可没打算为了一个孩子而葬送自己光明的一生。孩子虽无辜,但若让“他”出生了,只怕“他”要怨她这个当母亲的;与其增加以后的悲剧故事,倒不如现在先请“他”等等,待几年后,她能给“他”好的生活环境后,她再把“他”给生出来。 “只是一点擦伤罢了,还是能行动自如。”她又不是残了或废了,更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让人喂食……实在有辱她的颜面。 “医生说能不动就尽量不要动,这样伤口才收得快,你就别跟我争了。来,张开嘴巴。”太后懿旨,谁敢不从? 天哪,张开嘴巴?说得倒容易,谁来救救她呀,她可从来没想过样要这样!早知道就不要逞英雄之气了,瞧瞧她一冲动的后果,她可不想蹚这浑水呀! 正在为难之际,救星终於出现。 “妈,你还在这里呀?”祁傲宇好笑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反对他跟邢羽筝在一起的老妈,这会儿居然把心都偏到她身上去了,他生病时还没见老妈这么殷勤呵护过他呢。 到底谁才是她怀胎十月、阵痛了十七个小时才生出来的?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陪我媳妇儿吗?倒是你,上班时间跑来医院做什么?公司里都没工作让你忙了是不是?”他没看到她正在跟她的乖媳妇儿培养感情吗?跑来搅什么局! “你当然能陪你的媳妇儿了,而我,当然也是来陪我老婆的。”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早就答应要嫁给他了似的。“只不过,我那老爸的老婆好像失踪了,就不知道那位失踪人口肯不肯放弃当电灯泡,回去尽她为人妻的义务了。”不必明说,该知道他口中的“失踪人口”是指谁了吧。 “少拿你爸来压我,不想我当电灯泡就说一声,妈可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她生病时都没瞧见他这当儿子的这么殷勤的来看她呢?果真是母不如妻哪。 “是,太后英明,孩儿多谢太后成全。”他拱手作揖,逗得母亲哭笑不得。 “唉,好吧!反正呢,现在生儿子没啥用,有了妻子便忘了生养他的娘喽。”将手中的补品推给儿子后,她才又转头对著准媳妇儿道:“羽筝呀,你可千万要努力生个女女圭女圭,若生男的,尽早掐死他,免得将来伤心。” “谨遵懿旨。”她附和的瞄了瞄在场的唯一男士。 祁傲宇无所谓的耸耸肩。自从自个儿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不如从前时,他就知道会有两个女人联手奚落他的一天,这一天,果真来得很快哪! “太后大人知不知道门在哪里?要不要不孝儿为您带路?” “不必了,不孝儿还是好好照顾我媳妇儿跟乖孙子好了,免得又说我老太婆不识相,专门搞破坏。”唉,儿子嫌她老太婆碍眼,她只好回老公身边让老公安慰安慰了。 待母亲一走,他立刻凑上前。 “谨遵懿旨?难道你不想生个像我一样优秀迷人的儿子?”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哪。 “与其留他祸害人间,倒不如先掐死他算了。”她也只不过是“受害者”之一罢了,他的风流帐不知还有多少呢。 “掐死他?你舍得?” “我舍不得他祸害遗千年。”咬牙切齿。 “是吗?”他倾身欲吻她,却教她给避开了。“可惜天总不从人愿。”话落,大掌跟著将她的脸儿给转过来,迅速吻上那张总教他又爱又气的小嘴儿。 半晌。 “……不要拒绝我……永远不要拒绝我,筝儿。”他细细吻著她脸上的轮廓,不容反对的将她置於他的羽翼之中。 “我的拒绝你理会过吗?”她根本就没有人权了。 “你老爱惹我生气。”鼻子抵著她的轻摩,他十分享受此刻两人亲昵的气氛。 “是你先惹我的。”她的挣扎对他丝毫起不了作用,她讨厌自己受他给牵引的懦弱。 他轻笑,不否认。 “这什么?”她瞪著刚刚硬被套上的戒指,一看即知价值非凡,只怕将她给卖了都买不起。 “喜欢吗?”这是他特地为她而设计的。 “若能拿去换钱的话,我会非常非常喜欢。”不知这个能当多少? “试试看。”他笑得好温柔、好迷人,但她相当清楚,除非她不计后果,否则千万别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公司里吗?身为老板还带头跷班,不会太对不起下属了吗?”尤其是身为他的秘书,那最是可怜到极点。 “我想你。”她好香。 “我不想你。”皱著眉头,她用力将身上的爪子拨开,更是努力的欲将颈间的狼头给弄走。 “好狠的女人。” “多谢夸奖。”可恶!这双爪子跟狼头是被三秒胶给黏住了是不是?居然推不开!“可恶!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像打那三个混混一样海扁你一顿!”本来已失去信心的武术因这次的事件,让她又恢复了大半的信心。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跟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对打的,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他突然抬头,柔情得似要甜出蜜来的黑眸里闪著冲天怒焰,直勾勾的瞪著眼前的她。 “干嘛?”怎么突然好像跟她有仇似的? “你还敢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气得收紧臂膀,当下令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莫名其妙的,她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居然敢以一敌三!而且打的对象还是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难道她不知道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嗯,我很厉害对不对?”瞧他满脸阴郁暴戾,她便知道她的回答无疑是火上加油。“身为你的『师姐”,我有空可以陪你过过招。”她继续泼油。 不过,那又如何?打都打了,也都住院了,再来讨论已经做过的事不嫌太迟了吗? “你该死的居然还这么得意!”伤都还没好就急著想打架! “不然呢?要我哭吗?”他不会这么强人所难吧?“我救了令堂你不感激就算了,可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凶吧?”忘恩负义的家伙。 “那你呢?你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若我妈就这样逃了,你知道你会遇到什么事吗?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安危、没想过要是打输了会被怎样!?”他气得在她耳边吼。 一思及她可能遭遇到的危险,他的脸色就更加阴鸷,整个人就像是被极黑之云给笼罩了般骇人,心脏弱点的,恐怕要被他给吓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这绝不包括心脏强又不惧怕恶势力的邢羽筝。 “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著你母亲被人给绑走?还是说要等到对方捅了她一刀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出面?那种情况根本没让人有犹豫的时间,如果是你,难道你不会出手相救?”尤其对象还是他母亲,她就不信他那时还冷静得下来。 “你应该去求救,不然大声呼救也行。”他就是不想她去涉险。 “拜托!太后当时叫得已经够大声了,不然我也不会转头看向那一边……好吧,下次我一定会量力而为,至少先找一票帮手来助阵再行动。”这样可以了吧? “下次!还有下次!?” “人生在世虽然只有数十年,但谁能保证『下一次』这种机会不会再……好啦、好啦,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以后就算有人在我面前自杀,我也会当成没看到、没听到。”能屈能伸,乃万世保身之道。 “你发誓。” “我发四。”她口是心非举起手。 “若你违背了你的誓言,就随我处置。” “若我违背了誓言,就随我处置。” “是随我处置。” “随我处置。”她继续装白痴。 “你——” “好啦、好啦,太后大人特地帮我炖的补品都冷了,你拿回去热一热吧!”她动手推了推他。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瞪她。 “哪有!我只是不想让太后大人伤心而已,要是她看到这满满一锅的补品都没少个一滴半口的,岂不要伤心死了?”就算真巴不得他走,她也不会笨得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还没嫁过来就担心婆婆会伤心,我妈要是知道了,一定巴不得立刻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把你娶进门。”而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哦。”冷淡的反应。 他盯著她。 “你没有其它话要说吗?” “例如?”说什么? “例如?你难道都不为婚礼发表一点意见?”这可是他们俩的婚礼耶!她不热中就算了,至少也别这么冷淡,这样他会误以为她不想嫁给他。 “什么意见?” 什么意见?她居然还敢问他! “看你有何要求?有无中意哪位设计师的设计?想在什么地方举行婚礼?这些难道你都没任何意见?”她到底有没有新嫁娘的自觉? “意见呀……有一个耶!”她笑得好甜。 “有什么意见你尽避说。”绵绵密密的吻如雨丝般洒在她笑得开心的脸蛋儿上。 “可我怕你不答应。” “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是吗?你真好!可是太后那边……” “我妈那边我会想办法。”天!她真甜,若非她此刻身上有伤,他肯定会在此时此刻就地吃了她。 “你发誓?” “我发誓,若有违背誓言,我任你处置。” “万岁爷……”她因他的保证而笑得更加灿烂,也更加迷人,看得他几乎都要忘了天不时、地不利、人更不合的情况将她给压倒在雪白的床上。 “筝儿……”他吻著她,自脸蛋儿一路往下吻去…… “万岁爷……”她轻笑著捧起他英俊迷人的脸,笑咪咪的看进他充满浓烈欲火的黑眸里,轻声道:“我想换新郎耶!”她仿佛得到全世界般笑得开心极了,而身上的男人,僵硬了。 “祁傲宇先生,你愿意娶邢羽筝小姐为妻,不论贫贱、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永远爱她、守护她吗?”神父如是问。 “我衷心愿意。”新郎倌如是答。 “邢羽筝小姐,你愿意嫁给祁傲宇先生为妻,不论贫贱、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永远爱他、守护他吗?”神父再如是问。 “……” “邢羽筝小姐,你愿意嫁给祁傲宇先生为妻,不论贫贱、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永远爱他、守护他吗?”大概是看多了这种场面,神父耐著性子再问,只当新娘子是害羞矜持。 “……” “邢羽筝小姐?”再矜持下去不会太过头了吗? “筝儿?”新郎倌轻捏她的掌心轻唤,脸上那温柔的神情似要滴出水来般动人心弦,一旁的亲友几乎都想代替新娘子说:我愿意。 “邢羽筝小姐?”神父皱起眉头。 “嗯……”在众人殷殷企盼下,新娘子终於开口了:“我能不能说不愿……” “她愿意!”突然,所有人一起大吼,将新娘子即将出口的话给掩盖了过去。 神父额上一片尴尬的黑。“呃……这……”这是什么情形呀? “我不——” “她愿意!”新郎倌再次强调,手臂一紧、头一低,随即吻住那后悔心虚忙想逃跑的佳人。 “我……我没……”要躲开他的唇发出不平之鸣真是困难的一件事。 见她如此不合作,他乾脆一掌托住她脑袋,结结实实的吻住她。 火辣的吻令她不知所措,就连拒绝的意识也逐渐消散,迷糊之中,她好像被人牵著手写了什么,然后又好像画了什么押似的…… “羽筝,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一进公司,粱靖海便匆匆将她抓到位子上。 “我……我不舒服,去看医生。”她不敢看向好同事,怕他看出她在说谎。 总不能告诉他——我刚刚公证结婚去了——这种话吧? “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大家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太上皇出巡吗?可她记得他们一家子现在应该都还在…… “下午不是有场年度会议吗?” “年度会议?”她……她有不好的预感。 “可我们的万岁爷却不见了,他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们本来想先拿资料让那些个主管看看打发时间的,可资料全都在你电脑里,而你设了密码。”他无奈的瞪著她。 早不跷班、晚不跷班,偏偏在这种危急存亡时刻溜掉,害他们几个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差点切月复自杀以谢罪。 “呃……抱歉。”她忘了,她真的忘了,最近为了说服祁家取消婚礼、以公证结婚一事代替……她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好啦,这些资料我来印,你想办法把万岁爷找回来。”密码的问题一解除,他立刻接手她手边的工作。 “我?我怎么找?”她现在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再找他回来!罢刚她的不合作已经够让他们气的了,若再被他们一家人给抓到她遁逃回公司,只怕她连皮都要去掉一层了。 “万岁爷最疼你了,难道没有给你一些联络他的方法?”他不信。 “疼我?他哪有疼我了?”整个秘书室……不是,是整个公司、整个“诺亚”集团,她可是被他欺负得最惨的一个。 他何时“疼”她了? “哪没有……对了,今天又有不少人来下注了。”边工作边嗑牙一向是他们秘书室常做的事,尤其这件事还关系到整个秘书室未来的“休闲旅游基金”。 “喔。”下注……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喔什么?你该不会忘了大家都在赌你跟万岁爷之间的事吧?”她可是当事人呢,“最近因为纪香兰被『请』出公司一事,有不少人偏向你可能胜出掳获万岁爷的心这条赌注。”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大危机哪。 “我会胜出?”她都已经跟他结婚了呢!虽然没有宴客、没有婚纱,更没有几个人知道,但她真的“画押”了。 呜,搥心肝哪!没想到她居然迷迷糊糊的便将终身大事给贡献了出去,她懊悔哪! “是呀,看样子我们得再采取其它手段才行。”江杰突然冒出,若有所思的考虑起要不要采取必要手段,不然依目前这情况,他们的“休闲旅游基金”恐怕会失血不少。 “是呀,最近万岁爷对羽筝好像更不一样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会赔死,总不能现在收手吧?那会被骂死的。”黄东凡也加入苦恼一族。 祁傲宇千千万万也想不到,他最想揪出来痛打一顿的人,居然就是秘书室的所有秘书。他们不仅是谣言的散播者,更是赌局的“庄仔头”。 “必须要来个狠招才行。”一关系到未来的经济问题,邢羽筝几乎忘了自己是绯闻女主角。 “我看我们就提前收局好了。”江杰提议,见众人注意力转到他身上,他继续道:“最近羽筝不是受伤不舒服,脸色苍白很多?” “是呀,我还请假了呢。”身上的伤才刚好而已。 “我知道了,是不是要放出她跟万岁爷之间完蛋了的消息?让大家下最后一次注?” “没错,这样最好,只要结果是羽筝跟万岁爷在一块儿,我们就等著去国外旅行了!” “你们会不会想得太顺利了?”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不晓得的事?不然怎么都这么确定她就一定会跟祁傲宇在一起? “若事情真那么顺利的话,万岁爷早在一年前就跟你在一起了。”整个秘书室谁不知道,自从她一进入公司,万岁爷就“盯”上了她。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理会她的疑问,所有人迳自又讨论了起来。 “现在,想办法让大家以为万岁爷转移目标,而羽筝就一副好像被人给抛弃的样子……做得到吗?”所有人都看著女主角。 “抛弃的样子?”她怎么装呀?她又没被抛弃过!而且……她才刚跟他结婚耶,依他近来对她所产生的占有欲,及让她“偶尔”冒出来的幸福感,要假装跟他不合实在是难了些……等等!她什么时候开始承认这桩婚事了?刚刚她还为被强迫“画押”一事而大发雷霆,现在怎么承认起他来了? “你不必装,光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就够了。问题是,我们怎么让万岁爷『看起来』好像转移目标的样子?” 这……这的确相当棘手。 “喂喂,能不能某位善心人士帮我解答一下,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万岁爷早在一年前就盯上我了?”顾不得心里的挣扎,女主角问出刚刚不小心扯出的疑问。 但,没人理她。 “最近好像没什么美女来找万岁爷,反倒是羽筝常被抓去『出公差』。” “喂喂,各位好心的同僚……” “要不要找个人挺个大肚子来认亲?”有人建议。 “之前又不是没有过,八成又会被万岁爷给撵出去。”唉,设计一个人还真是难哪。 “喂喂,你们……” “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 “各位……” “你们在搞什么鬼!”满含炸药的怒吼,众人一回头,全都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完了!讨论得太忘我,他们完全忘了会议室内那些个从各国分公司回总公司开会的高阶主管们。 “总裁呢?你们到底找到人了没有?还有资料呢?你们混什么混!这样也算个秘书吗?等祁总裁一回来,我会请他做出裁决!”也就是fire掉他们这几个只会说不会做事的米虫。 “呃……对不起,资料马上准备好,我们也在想办法联络总裁了,请各位主管们回到会议室。”妈呀!这么一大批人好像都气得不轻,她最近才受到的惊吓还嫌不够多吗? “你这小秘书居然敢命令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在『诺亚』工作多久了?”一名女性主管不悦的瞪著她,刚刚没看到秘书室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她一直待在祁总裁的身边做事? “敝姓邢,来『诺亚』有一年了。”又一个醋劲大发的醋坛子。 一些主管在其他人的安抚下转身欲回会议室,而有些人则是留下准备看好戏。谁都知道欧洲分公司的玛丽丝爱大老板爱了好几年,回总公司看不到心上人又苦等了两个小时后的现在,难怪她要一看到漂亮的女人就眼红。 “你刚刚上哪儿去了?”才来一年而已就懂得模鱼了! “我刚刚……” “邢羽筝!” 宛若平地一声雷似的,突地吓坏了一群看好戏的主管、头疼的秘书们。众人纷纷回头,便瞧见他们苦等不到的大老板现身,而且身上明显的挟带几万度高温的烈焰烧掠而来,烈焰的目标——邢羽筝,很没志气的反身就要跑。 可,人太多了,又没有人肯让路给她逃;反观祁傲宇,所到之处众人便相当有默契的让出一条康庄大道给他。 当她手臂被抓住,跟著被扯进一具温暖熟悉的胸膛时,她就知道——她完蛋了! “万岁爷……大家都在等你开年度会议……”她盼望他的理性能及时发挥,让她有逃命的机会。 他凶狠的扫了眼难得见到面的各地分公司主管们,然后——碰! 大夥儿就这样愣愣的,再呆呆的,目送总裁办公室的门碰地一声关上。 大家都不敢相信,没想到总裁大人居然为一个小秘书而将由各国分公司回国开会的主管们晾在这里。 可不信归不信,却没半个人有俗称“勇气”的东西来对该朝万岁爷谏言的;正所谓“忠言逆耳”,而通常当忠臣都没什么好下场,不管是哪一个国籍的主管,都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所以,大家也只能等了。 第九章 一进入总裁办公室,她都还未站定,狂暴的吻便紧紧笼罩住她的抗议,才刚恢复健康的身子更是陷入一团温暖之中,动弹不得。 仿佛过了一世纪般,在她缺氧休克前,他这才给她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你敢逃……你居然敢给我逃跑。”喃喃的话语对她控诉著,彷佛在警告她将有严重后果似。 待她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他专属休息室的大床上,而两人正呈暧昧的姿势交叠在一块儿。 “你——”她的发言权又教他给夺了去,他又气又怒的吻住那张总爱气得自己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小嘴儿,双手更是忙著将彼此给剥得一乾二净。 身上如电如火般的感觉提醒了她即将要发生何事,她费力的推拒他,但仍不见效果,有的,只是更令人难以忍受的麻痒及一波波舒服刺激的热潮…… 待一切归於平静后,他满足的抱著她,而她,则累得摊在床上不动。 每次跟他做了爱做的事之后,她总觉得自己是娇弱的温室花朵,面对他的给予,她总觉得又爱又惧的。她喜欢他的抚触、喜欢他吻她、爱她,但却也害怕他那仿佛无穷尽的精力;在床上,她向来只有投降的份,尤其今天,他就像头狮子似的,虽爱她爱得狂暴、令她招架不了,但她却也记得他粗暴下的温柔,感觉……挺不错的。 不过这后果真是折腾人,她觉得全身上下两百零六根骨头好像全被拆掉重组过一样,酸疼哪…… “想什么?”此刻他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精尽人亡』。”舒服的将他给当床趴,她有些儿昏昏欲睡。 “这你绝对不必担心。”他轻笑。“对你,我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像现在,他又对她“性致勃勃”了。 她惊讶的看著他,当然很明白他此刻的反应表示什么。 “你刚刚不是才……”怎么这么快又“立正站好”了? “刚刚是刚刚。”他搂著她翻身,马上又是一副暧昧到极点的姿态。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只发情的又想做什么了。 “你忘了外面还有一大票人等著你开会吗?”为了自己全身的肌肉骨头著想,她立刻给予严厉的拒绝。 “让他们等。”他不接受拒绝。 “不行,他们已经等够久了。”她可不想累得连床都下不了。这么一来,会没有人知道她跟他刚刚干了什么好事才怪! “那就让他们继续等,我无所谓。”他是老大,他说了算。 “我有所谓!”开什么玩笑,她还要脸耶! “小筝儿……”他魅惑的轻喃,竭尽所能的诱惑她。 “你再不去开会,我就再逃一次!”她得意的宣布,不意外的看到他黑了脸。 “你敢!” “为什么不敢?” “你以为你有机会吗?”他岂会让她再自他身边逃离一回! “机会常常有,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跟我绑在一起,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从你身边逃——呃——”她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突如其来的充实令她说不出话来,细白小手紧紧攀著他宽阔结实的肩,一时之间,她完全忘了自己所要说的话。 “想逃?你还想逃吗?我的小筝儿……”他盯著她迷醉的美颜,以最折磨人的缓慢动作著。 “傲……傲宇……”她难耐的轻唤,疲惫不堪的身体在他的火焰下活跃了起来,想要求更多,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助的依附著他。 “告诉我,你要什么?”粗糙的大掌在她身上制造出一波波的震撼,在她体内的男性象徵极尽挑逗之能事,却也残忍的不愿满足她。 “要……要你……”可恶!她真想撕了这张得意的脸! “要我什么?宝贝。”豆大的汗珠自他额上滴下,尽避身体狂喊著要求解放,但他仍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要她清楚的明白,她,是他的! “要……要你……我要你……”呜,他怎能这么可恶! “宝贝,别哭。”他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却仍是不为所动。“告诉我,你要我什么?告诉我,我就满足你。” “要……我要你爱我。呜……你好可恶……”她哭得伤心极了,但下一秒,无法言喻的快感立刻让她忘了哭泣。“傲宇……”她想要更多、更多…… “宝贝,看著我。”他轻拍她的脸颊,让她稍微清醒的看著他。“我爱你,所以你也要爱我,懂吗?” 她胡乱的点头,在感性驾驭理性的这时刻里,实在不能要求她什么。 “不能再从我身边逃开了,懂吗?”他继续要求。 她胡乱应一声,下一秒,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祁傲宇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早过了下班时间。可那些主管们却没有一个离开的,每个人脸上都有著浓浓的好奇,而那些被逼问得差点想递出辞呈的秘书们则喜极而泣,感谢救星降临……不过他们的最佳女主角怎么没一块儿出来? “总裁,会议要不要延到明天?”否则这场会议开下来,只怕也已经半夜了。 巡视了眼欲言又止的下属们,祁傲宇立刻颁了道圣旨。 “准备五分钟后开会。郑秘书,吩咐『和襄园』准备晚餐过来。”他相当明白这些高阶主管们的时间是多么宝贵,说什么也得将今天的会议作个结束才行。 包何况他早安排好明天要跟他亲爱的老婆到维也纳度个短暂的蜜月,待过一阵子他将工作交代好了,再和她一块儿到世界各地漫游。 瞧大老板和刚刚一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大夥儿大概也都猜到了原因,更是聪明的不再提起。 反观邢羽筝可就没那么豁达了。 她蹲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盯著秘书室,所有人都到会议室去伺候万岁爷和那些大官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还留守秘书室。 她等,她一直等,等到快睡著了,几乎已经睡著了,一声铃响吓跑了在她身边徘徊、增生的瞌睡虫。 她睁大眼,看到秘书室陷入空城的这一刻,她立刻开门冲了出去。 目标:电梯! 左等、右等,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也从来没有觉得电梯的爬升速度竟是这么的慢。 终於——当! 太好了!这下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呃! “羽筝。”电梯内的江杰朝她晒然一笑,跨步而出的同时拉住她想逃跑的身子,不顾她意愿的将她给拖回秘书室去。 “大哥呀,你饶了小的一命吧!”她完了……她完了……她没脸见人了,乾脆以后都戴张面具来上班算了。 “为了我们的『基金』,你先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说。”随意一瞄便瞧见了她颈子上的点点吻痕,不必猜也知道她刚刚跟万岁爷做了什么好事。 将各分公司返回总公司开会的主管们晾在外面,而他在里面“教训”小秘书……这万岁爷还真是随性自大得令人不敢恭维。 “交代……没什么好交代的啦!”她打算蒙混笑过。 “你不交代清楚,我们怎么帮你逃过万岁爷的追捕?”这么惊讶做什么?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光瞧她上半场的举动,他就猜得到她下半场的打算了。 “江大哥,我好爱你喔!”她双眼闪闪发光,有了江杰的帮忙,还怕逃不了吗? “你这话最好别让万岁爷听到,这工作我可是挺满意的呢。”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听得出来她说的是玩笑话,但谁能保证万岁爷听了不醋劲大发,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来? “哪那么严重,你想太多了啦!”她三番两次惹他,不都还活得好好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over。 “是不是我想太多,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你不要给我打哈哈,还不快老实招来。” 谣言一: 一陌生美女来公司找万岁爷,万岁爷立刻“接见”,两人关在办公室里一下午。陌生美女跟万岁爷是什么关系? 谣言二: 陌生美女再次出现,没多久便带著万岁爷兴高采烈的离去,“有人”看到邢秘书跑到化妆室偷偷掉泪。 谣言三: 万岁爷不在公司,一陌生混血帅哥前来找邢羽筝,而后两人状似亲密的离开。 谣言四: 邢秘书与万岁爷大吵一架,邢秘书掩面哭著离开公司,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谣言五: 总裁结婚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休息时间,公关部里几个小职员红著眼眶,全都不相信最近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总裁结婚了! “我也不想相信呀,可是……连邢秘书都变得失魂落魄了,难道这还会有假吗?” 她们倒宁愿相信那是假的,可是经“可靠消息”指出,那件残酷的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那是她活该,总裁本来就不是她的,她最好难过得死掉!”对於前些日子“传言”她跟总裁在一块儿的事,她们可是耿耿於怀。 “其实我觉得邢秘书人不错,虽然酷了点,但总比让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来当我们的总裁夫人要好多了。”邢秘书派不甘示弱的道。 “拜托!邢羽筝要是能当上总裁夫人,我也一定可以!”公关部最美的女人扬起骄傲的下巴,眼里尽是不可一世。 “你可以?你可以的话怎么没见总裁对你特别一点?人家总裁对邢秘书如何?对你又是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总裁对邢秘书比一般职员要特别得多。 “哼,总裁只不过是玩玩她罢了。” “至少人家总裁肯『玩玩』她,你呢?说不定站到总裁面前,人家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啥呢!” “你……哼!我才不想像她那样,被人给玩完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下注又下得那么难看,我就不信她还有脸在『诺亚』继续待下去!”至少这一点她是比邢羽筝要幸运得多。“不说了,我要赶紧再去加注捞一笔。” “别忙了,人家组头早就收局了。” “收局了?这么快?”她怎么不知道? “自从传出总裁结婚一事后,人家还不赶快收局,难不成还等著赔大钱?”再笨也知道不能再让人签赌下去。 “那他们赔多少?赚得最多的是谁?” “哪知道!听说要等下个月领薪水时再一并算,大概是数目太多,不够赔吧。”想想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美女们!”业务部的帅哥突然跑了进来。“『庄仔头』又开了个新的赌局,你们有没有兴趣?”他可是『庄仔头”特地设在一到二十楼的『庄仔脚”,当然得笑得谄媚点来说服大家发挥“冒险”的精神。 “你那『庄仔头』还真不怕死,他钱都还没赔给我们呢!” 在场人士全都有参赌,就连“邢羽筝派”也跟著赌。当然,除了几只贫穷的小猫精神性的下一点点注赌她胜出之外,其余的全都赌她落马。 “我看『庄仔头』大概是想趁这机会小补一下亏损的钱吧。” “『庄仔头』该不会拿不出那个钱来赔给我们吧?”听说这次赌的人上至副总裁、下至打扫欧巴桑,下注金额更是高达七位数以上。 “放心,『庄仔头』说了,就算一时之间赔不了大家,他也会卖房子来抵债的:更何况,根据我侧面了解,『庄仔头』本钱还满粗的,不怕赔不了大家。”他当“庄仔脚”的义务,就是抚平大家的疑虑,心甘情愿的把钱从口袋掏出来。 大夥儿一阵深思熟虑之后…… “这次赌什么?”人,都想要轻轻松松就有钱拿。 “赌邢秘书的去留,比数和之前一样,统统一赔二,只要谁猜对了,就能多赚一倍的利息回去。当然,我也提供了几个热门的选择让各位美女押注。” “人”的劣根性哪,看到别人的不幸,自己就能很快乐。 “不准你再拖延了!”祁傲宇瞪著眼前的女人,对她一而再的藉口几乎要失去耐性。 “我拖延什么了?”邢羽筝头也不抬的问,盯著电脑萤幕的眼显得无比认真。 “蜜月!”他恨恨的瞪著她。 “蜜月?”嗯,这报表怪怪的。 “没错!我们的蜜月旅行,不准你再找藉口说不去!”他好不容易把工作告一个段落,也好不容易想到好方法要将他俩的婚事给公诸於世,她要不上飞机的话,计画就动不了了,所以,他绝不能再任她任性的说不要。 “喔。”简单扼要。 “喔,就这样?你没别的话说?” “没有。”这报表是谁做的?怎么做得乱七八糟……哦喔,是她做的,今早在公司时“某人”一直在身边缠著她,害她“分心”,莫名其妙的便成就了现在这乱七八糟的数据。 他难以相信,一个活色生香的大帅哥、她亲爱的老公,居然比不上她手上的“公事”! “你干嘛?”被他给抢了资料,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投射到他身上。 “不准把公事带回家里来!” 她挑了挑眉,因他的话、他的举动而笑了出来。 “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实在很难相信你是『诺亚』的老板。要是让那些投资人看到了,大概会急著将资金撤出。”若非知道他的能耐,她肯定会怀疑起“诺亚”为什么还没宣布倒闭。 “既然知道,就给我糖!”他一把将她给抱起,往两人的卧房走去。 “不行,会蛀牙。”她毫不客气的动手捏他。“更何况这报表是你明天开会要用的,不赶快完成不行。”给他一个迷人的笑容,她突地一个翻身翻出他的怀抱。 惊险的动作差点把他的心脏给吓跳出来,忙不迭的伸手扶住她不稳的身子。 “怎么不交给其他人做?非得让你拿回来不可!”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那些能干的秘书们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关系才是。 “他们得约会呀。” 他不悦的哼了哼。“他们得约会?那我们呢?才刚新婚而已,你就抱著公事当老公,却反而冷落了我这正牌老公!” “反正都跑不掉了,让我发展『第二春』岂不挺好?而且若不是你,这些工作早就完成了。”他应该没忘是谁老是缠著她不放吧。 “跑不掉?你就不怕我孤枕难眠,按捺不住寂寞跑到外面去找野花野草慰藉?”她是算准了他非她不可是不是! “你想找野花我能理解,但『野草』?”他男女通吃? “我只是做个比喻,不要挑我语病!”她难道一点都不在意? 她都没生气了,他气什么? “好吧,你要真这么守不住的话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拿绳子将你给绑在身边吧?”她看得挺开的。 “goodidea。”就将她给绑在身边,让她眼里,心里只有他。 “不管你想拿绳子套住谁,我都没兴趣跟别人绑在一块儿。”又不是连体婴。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老公!” “知道啦,不要在我耳边大吼大叫的。”真是的。 “不大声点你有为人妻的认知吗?”还敢给他翻白眼!“还有,你为什么不把戒指戴起来?你都已经嫁给我了,还想留机会给谁?”最近听到的流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有不长眼的男人来找她? 她突然抓起他的手审视的瞧著。 “你一直将婚戒戴著对吧?”尤其是在外面,他仿佛怕别人不知道这只戒指是跟她连成一体了似的。 “当然!”他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她结婚了。可,若不是她要求,他又何必隐瞒得如此辛苦!都已经是他祁傲宇的老婆了,居然还不得公开两人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请问一下,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 “没错。”咬牙切齿。 “那再请问一下,若我戴著跟你一对的戒指,还有人不晓得你的结婚对象就是我吗?” “为什么不能说?难道我还会让你丢脸不成?”他觉得自己像是她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夫似的,在她面前,他真是愈来愈没尊严了。 “我只是不想让人家以特异眼光看我而已。”总不能跟他说,她正在为了秘书室的同仁们努力累积“旅游基金”吧?更何况,她也想稍微让他吃点苦头,谁叫他要串通家人逼她结婚。 “那好,你可以在家相夫教子。”他喜欢在工作时也看得到她,但是,这表示别的男人也能看到她美丽自信的身影,尤其是那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男人,他要再敢出现,他发誓,他一定剁了他! 她挑了挑眉。“可能吗?”她可是新时代女性,要她乖乖在家当个“闲妻凉母”,只怕她会无聊得爬墙给他看。 “怎么不可能?很多女人都办得到,也以此为幸福。”能不抛头露面辛苦工作,在家当个悠闲的少女乃女乃,这有什么不好? “那你去娶那些以当『闲妻凉母』为乐的女人呀。” “我去娶她们?”愈跟她说下去他就愈气!“难道你一点都不吃醋?难道你不怕我真的在外面养些狐狸精来气你!?”她这还算是女人吗? “那也要你娶得成呀。”他是不是气得失去理智了?瞧他都快自焚了,她好心的将柔软的身子贴上去,藕白的手臂也跟著缠上他的脖子。“老公,现在你是我的,除非你厉害到能修改法律,否则基本上你是没办法再娶老婆的,那可是犯了『重婚罪』的,了不了呀?” 她难得主动亲近他,这种机会他岂会放过。 “你也不担心我会移情别恋、爱上外面的野花?”他低头亲吻她的脸、她的唇。 “放心,我对你有信心。”她巧笑倩兮的诱惑他。“况且,你也没那个胆。”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洒在脸上那绵密的吻突地一顿。 “我没那个胆?”此刻他脸上阴骛得可怕。 “难道不是?”很好,他看起来很生气。“你不是爱我爱得要死,想一天二十四小时跟我黏在一块儿,每天无心工作只想抱我?”他该不会忘了他为了她取消了多少重要的会议吧? 若眼神能杀人,她肯定已经尸骨无存了。 “很好。” 碰! 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由此可知——事实果然都是残酷的。 还好那扇门够丰固,不然依这种关门法,只怕没几次就要换新门了。 第十章 传言不正面回应是否已结婚的总裁,公然在上班时问带著某某企业千金进入总裁办公室“坐枱”,还叫邢秘书亲自去帮他买“套子”,甚至在事后又要邢秘书去帮他整理专属休息室…… “嗯,对呀,现在那个路小姐还在万岁爷的办公室里呢……还有呀……”瞪著眼前的字条,正努力散播谣言的杨秘书迟疑的看著给她字条的女人,见她朝自己点点头,她这才迟疑的继续道:“总裁对邢秘书真的很凶,连我在旁边都觉得好可怕……思思,就是说呀……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化妆室看看邢秘书,我怕她会做傻事……思,你忙吧。” “这下,说不定有人会赌我跑去自杀。”唆使杨秘书说出违心之论的人,正是邢羽筝这当事人。 “羽筝,难不成你一点都不难过?”梁靖海不可思议的盯著她。 虽说要散布谣言,但总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呀!万岁爷真的带了女人到公司,而且很显然的是在对刚上任的皇后——邢羽筝——示威。她身为人家老婆,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只关心赌局的事? “不会。”就算她发现他衣领有口红印、他脖子上有“草莓”,她还是不觉得紧张。 “为什么?”她这样还算是女人吗? 她耸耸肩。“不知道,大概是我觉得他只是想气气我而已,也可能是我相信他,也或许……” “或许什么?”紧张。 “或许我根本就不爱他。”她会嫁给他是被逼的,她会怀孕也是他蓄意造成,不算她自我意识的心甘情愿。这么看来,她爱他吗?若真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爱他的怀抱、爱他抱著她的感觉吧。 “不爱万岁爷!?”怪叫。 “你们的反应太夸张了吧?”他们的反应还真好玩。 “不爱万岁爷你怎么会答应跟他结婚!?”她不是那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修道人士呀。 “他一吻我我就迷迷糊糊画押了。”真不好意思!可除了这样说之外,她实在不好多说别的,丢人哪。 “若你不喜欢他,怎么会受他迷惑?依你的个性,不早一脚踹过去了。”他们都知道她学武的事,更亲眼目睹过有男人趁她不注意时偷香而得到的悲惨后果。差一点她就被告了呢。 说到这个她就有气! “我踹过啦!还赏他拳头,但他比我行。”咬牙切齿! “呃……这……”尴尬。 没想到她真那么神勇,居然跟万岁爷动过手了! “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吧。”她语出惊人,看他们吓得不轻,她显然很乐。 瞧她的笑容,每个人顿时都有“被耍了”的感觉。 “皇后殿下,”梁靖海无奈的将千斤重之掌放到她肩上。“拜托你进去跟万岁爷说清楚你对他的感情,否则改天你哭的话我们可不管你。” “我为什么会哭?”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喜欢罢了,这又没什么。 “因为万岁爷纳妾、然后再养一堆『外婆』,这样你不会哭吗?”若她真那么铁石心肠,他也无话可说。 “嘿,小海子跟本宫挺有默契的喔,我昨天也这样跟他说过。”又语出惊人。“我想,他今天会这样,大概就是在证明他不在乎我吧。”不然怎么会找那些女人来向她示威?还很故意的在她面前亲热的晃过来晃过去,看到那种景象,她觉得……他真的很孩子气。 “天哪……”他们也只说得出这样的惊叹了。 “邢秘书。”真是说人人到。 “万岁爷吉祥。”嗯,这女人还真骚,媚眼对她身边的男人抛就好了,干嘛对她猛抛?还抛得这么勤,要是闪到眼睛怎么办? “我现在要跟艾咪出去,公司交给你们了。”话落,还给了身边女伴一个吻。 “可等一下有场需要您主持的会议,而且『飞扬资讯科技』的董事长跟您约好要谈——” “没听到我跟你说的话吗?现在还有什么事比我跟艾咪『约会』重要!”恶狠狠的瞪她。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别那么不识相了。 “是,万岁爷请慢走。” “你——”要抓她的手突地一顿,然后紧握成拳……他二话不说搂著女伴离开。 “羽筝……”梁靖海不安的看著她。“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她这样挺恐怖的,尤其是那甜得腻死人的笑容。 “哭?不,我一点也不想哭。”嘿,他居然做到这地步,看样子事情真是愈来愈有趣了。 “羽筝,你老实说,上次那个来找你的『阿豆仔』跟你是什么关系?”江杰问出心里隐藏许久的疑问。这一问,大家更担心了。 “该不会你爱的是那个帅哥吧?”惊恐! 上次那个? 她想了想……“喔,他呀。”瑟司,上次他跑来找她,说什么帮她设计了一堆新娘礼服要她去试穿。 “他该不会是你养的小白脸吧!?”更加惊恐。 “这个嘛……”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在其他人有更不好的预感前,她突然笑了,一个甜得腻死人、美得让人心惊胆战的笑容。“我想请假。” “请假!?这时候你请什么假!?”终於有危机意识,要去追夫了是不是? “度蜜月。”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度蜜月?可万岁爷……” “谁规定一定要跟他去度蜜月?我要找我的新朋友去。” “新朋友?”他们有不好的预感。 “不就是上次来找我、对我又搂又抱、看起来对我『很有兴趣』的那个『阿豆仔』喽!”嗯,他们的表情真是捧场哪。 “你……你才刚结婚就急著爬墙?”这下,他们真是同情万岁爷。 “他都已经不知道爬几道墙了,我要『夫唱妇随』嘛。”嗯,说来她还真是委屈呢。 “不要吧!拜托你千万不要那么做,皇后殿下……”哀求。 “就这样,公司就暂时交给你们了,我会买礼物回来的,各位辛苦了。”不等他们回神,她笑盈盈的离开。 礼物?这时候谁还顾得到礼物! “完了,难道我们真要惨赔吗?” 后悔哪,当初真不该听羽筝的话设什么赌局的。 “你说什么!?”爬墙?她真的打算“爬墙”!而且还是搞得人尽皆知的爬给所有人看,就只有他,他这个正牌老公是最后一个知道! “万岁爷,我看现在还是先找到皇后要紧。”他能怎么说?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唉,谁叫万岁爷没模楚清皇后的性子,她真的生气时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万岁爷,电话……” “不接!”他要快点把那可恶的女人抓回来好好惩罚一顿! “可是是羽筝打来——”话都还没说完,手上的电话就被抢走。 “你马上给我到公司来!”他朝著电话吼。 “……” “邢羽筝!” “……你骗我。”指控。 “我骗你什么?”她想给他戴绿帽还敢说他骗她! “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心一惊。“谁告诉你的?” “我刚刚去了医院。”没想到他居然跟医生串通,而她就这么呆呆的被他给骗了,当时她甚至连求证的动作都没有,她白痴呀! “你现在在哪里?”少了孩子做联系,他真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报复他。 “不必你管。” “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管!”可恶!她该不会是想离婚吧!?“我警告你,别想我会签字离婚,你永远都别想要我答应!”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哼,你已经有很多『外婆』了,不缺我这一个,改天等我『外公』跟你的『外婆』一样多时,我再考虑回去跟你讨论那桩婚事,现在——” “前往巴黎的旅客,请往三号登机门登机……” “不说了,我要走了,祝你『外婆』一天比一天多呀!”不等他发飙,她立刻将电话挂断。 这该死的女人,休想他会放过她! 避他什么“外公”,谁敢碰她一根寒毛,他一定亲手杀了那男人! “哇!”看到鬼了! “拜托,你是看到鬼哦?吓成这样。”吓人的人一脸笑咪咪的。 “你……你不是……” “我只是出去晃一晃而已。” 祁傲宇后脚才走,邢羽筝前脚又跨回公司,此举当然吓得同仁惊声连连。 “可万岁爷去追你了耶。”若没意外的话,说不定万岁爷已经上了前往巴黎的飞机了。 “喔,他动作还真快。”嗯,看来他还知道要紧张嘛。 “小心引火自焚。”江杰忍不住叹气。以身为男人的立场,他还真是同情娶到邢羽筝的男人。 “引火自焚就算了,她老是在烧别人才过分。”梁靖海也很同情她的另一半。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被当成“帮凶”? “放出消息,说万岁爷跟老婆度蜜月去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下注;当然,只能赌我的去留。”能利用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最后一天?”要结束啦? “没错,也该是happyending的时候了。” 当然,happy的只有他们几个而已。 “要赔钱了!『庄仔头』要赔钱了!大家赶快到餐厅去!” “赔钱?邢秘书的去留都清楚了吗?” “嗯,听说今天就知道了,所以我们赶快到餐厅去!” 休息时间,“诺亚”的员工们各个精神饱满,好奇得连一只瞌睡虫都缠不上身。没多久,整个员工餐厅便挤得水泄不通,就连走廊上也挤满了人。 不知何时,餐厅的一角搭了个台子,“庄仔脚”们已经站在台上,其中一人手上还拿著麦克风。 “各位同仁,大家午安,相信此刻大家齐聚一堂不是为了联络感情,更不是一起吃大锅饭。”底下一阵笑声,他继续道:“现在不是要发年终奖金,不过对於『某些人』来说,今天跟要发年终奖金一样令人期待。” “别说废话了,我们要快点知道结果!” “其实我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所以,现在就先请我们的『庄仔头』上台发表结果。” 终於要知道结果了,终於……呃! “怎么是梁秘书?”他是“庄仔头”? “不好意思,相信各位都猜到了,不只是我,整个秘书室就是组头的大本营。当然,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提供各位福利、制造欢乐气氛,而且我们绝对没有左右赌局的本事。”谁都知道,万岁爷是旁人影响不了的。不过他们更知道,万岁爷在意的是什么,而他在意的,就是主导这一切的“刽子手”啦! “梁秘书,如果整个秘书室的人都是组头,那么邢秘书……”大夥儿疑惑的眼看著一边安静得不发一语的邢秘书,而她的身边,则站了位头戴鸭舌帽的帅哥。 “大家请放心,邢秘书只是牺牲小我,来为大家谋求福利,她个人不——” “这是怎么回事?”撒旦般的嗓音,低沉好听,却也令在场的人为之一惊。 总裁! 不是说他跟传言中的妻子度蜜月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公司?而且还被当场抓到大家以他为赌注的集会! 惨了惨了,这下子完蛋了。 当锐利的鹰眸扫上台上时,挤得水泄不通的员工餐厅突然奇迹似的出现一条康庄大道来;而尽头,就是台上那笑得尴尬的梁靖海的立足之处。 “梁秘书,这是怎么回事?”他因刚刚听到的内容而怒眯了眼。 这些人——他的员工,居然背著他开设以他为主角的赌局!而且组头就是这群阳奉阴违的—— “邢羽筝!”她果然在这里! 害他尚未查清楚就飞到巴黎去找人,然后又匆匆飞回来。一见到她,长途飞行的疲累立刻转为熊熊怒火。 “嗨,万岁爷。”面对怒不可遏的他,她笑得有些心虚。 “你!你竟敢要我!”话一出口,便听到一些细微的抽气声,但他才不理会这么多,尤其当他看到她身边的男人时,他更是怒气冲天的一把抓过她。“不准你爬墙!听到没有!?”她要是敢养小白脸,他就让她再也出不了门。 “私人恩怨等等再说,现在大家都等著领奖金,你要不要先上楼去消消气再……” 说到这他更气! “你还笑得出来!他们这样整你,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被他们笑傻了是不是!?” “唉,我也很想哭呀,但就是哭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而且嘴巴长在人家脸上,我哪来那么多手去缝他们的嘴,更何况我的针线只能勉强缝缝扣子而已。”她知道大家都屏气凝神的在注意他们……她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突然转头,凶神恶煞般的瞪著粱靖海。 “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他要宰了他! “不,不是我,是……”怕死的梁靖海连一丁点掩饰也没,直直的将眼睛看向那个被万岁爷给紧紧抱著不放的邢羽筝。 “不要跟我说是你!”是她!? “你好凶,我……我想我还是……”她回头,可怜兮兮的想对身后的男人求救。 他岂会不知道她未竟的话是什么,尤其看她又拿那种“小动物”般的眼神对一个陌生男子求救,她都没这样对他信任过,她居然——可恶! 他气极的扯著她的领口。 “你做什么!?”她突地瞪大眼,紧张不已的欲拍开他的扯弄。 这男人发什么疯!?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剥她衣服! 他不理会她,硬是将她的领巾扯开,再将扣子解开,然后……扯掉她的项链…… 她……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众人一头雾水,睁大眼仔细瞧著…… 祁傲宇将链子上的圆形坠子解下,抓起她的右手,掰开中指,将那圆形坠子硬是套了进去……一只闪闪发亮的结婚戒指几乎要刺伤一旁看戏人的眼睛,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总裁手上的婚戒怎么跟她手上的戒指那么像!?那根本是同一个款式…… “你是我老婆,休想我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他大声宣布,早不管答应她的事了。 “老婆!?”有人尖叫。 “她是总裁夫人!?”有人昏倒了。 真是可观哪,她早就想到大家知道事实后会是怎样有趣的情况,不过,好像更有趣呢。 “还笑!你拿我来设局让人签赌的帐我都还没跟你算呢!”在他还傻傻的想揪出那幕后主使者替她出口气时,她想必在心里偷笑了好几回了吧? “哎呀,别计较嘛。”她又使出她的“柔性劝导”,青葱般细白的手指撒娇的玩著他胸前的衣襟。“人家难得『投资』,借老公的名气赚点钱不行吗?”她知道,有他出马,一定没有人有胆子说她“诈欺”。 “你——”又气又累的身体因她的“刺激”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她挽著他,从大家硬是再挤出的路走了出去。“好啦,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我请你吃饭。”赚了这么多,请他吃一顿不为过。 “我现在就想吃。”他在她耳边低语,诱惑十足的嗓音里是满满的爱意。 她岂会不知道他这么明显的暗示。 “你是不是瞒著我偷偷准备了盛大的婚礼?”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都已经公开了,举行婚礼是必须的,而且爸妈早就想为我们办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了。”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何不妥的。 “是吗?好吧。”她乾脆的答应,立刻惹来他赏赐的吻。“听说结婚前新人是不可以见面的,我现在就回家去,等婚礼举行时再跟你见面。”嗯,又有反应了,他真是受不得刺激哪。 “休想!”突地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向电梯。 这几日来她让他所受的折磨,这笔帐他都还没跟她算呢,别以为他会轻易放过她。 自从十三年前他闯入她家开始,她就注定是他的了! 她,也只能是他的。 “对了,听小海子他们说,早在一年前你就盯上我了,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想!”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她。 “在我来『诺亚』之前,我是不是见过你?”记得一年前刚见面时,她就觉得他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哪个时候见过他。 “哼。”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