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向后转》 第一章 傍晚时分,中正机场入境大厅内人山人海。 “奇怪,飞机都降落二十分钟了,华倚怎么还没出来呢?”奉命来接好友的王又琳努力地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对啊!今天人好多,大概又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到处都是记者。”李佳元无奈地说,她找得眼睛快抽筋了。 “出来了。” 看到身着空姐制服的许华倚正走出闸口,王又琳和李佳元连忙向她飞奔而去。 “哎哟!” 王又琳突然撞到某样东西,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小心点好不好?冒失鬼!”高大的男人急忙检视被王又琳撞落的箱子。 王又琳忍着膝盖和臀部的疼痛站了起来。 “对不起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一旁的许华倚和李佳元看到“受害人”眉头深锁,心中暗叫不妙,连忙向受害人哈腰道歉。 “哼!不用了!反正你们也赔不起!”男人生气地推着推车由一群保全人员簇拥离去。 ***独家制作***bbs.*** “可恶,都说是不小心的,还对我们这么凶,有保全了不起吗?”王又琳忿忿不乎的嚷着。 “你才有完没完呢!一上车就开始碎碎念,你不累,我和华倚还嫌烦咧!” 被疲劳轰炸十几分钟的李佳元受不了的吼着。 “小气鬼,借我抱怨一下也不行!”王又琳嘟着嘴巴说。 两个长不大的小孩,每天以斗嘴为乐,没吵还不太习惯呢!敝的是,愈吵两人感情愈好。 面对赌气的两人,许华倚连忙岔开话题。 “两位大小姐今儿个怎么有兴致来接我机,还开我家书平的车?” 她这两个好友兼室友平常可是懒散的很,连请她们去巷口倒垃圾都要请半天了,现在暑假期间,两人应该是在家当懒散的米虫才是,今天她们居然开她男友的车来接她下班,来回两小时的车程耶!这叫许华倚不惊讶也难。 王又琳笑咪咪地回答:“平叔说他今天临时要拟一张状子,没办法来接他亲爱的老婆,所以拜托我们代打。” 蚌性单纯的王又琳早巳忘记前一秒的不愉快了。 “你别老是叫他‘平叔’、‘平叔,的,他才二十五岁而已!”许华倚笑嗔道。 赵书平大了她们五岁,调皮的王又琳因此便将他的名字倒过来念,还硬要把书平归类到“父执辈”去。 “是啊!人家赵大律书可是法界的青年才俊,你把人家叫得那么老,小心他告你诽滂喔!”李佳元搭腔道。 “拜托,没听过‘三岁一代沟’吗?我们和他之间已经存在着一点六个代沟了,这样他还不算老吗?”王又琳反驳着。 李佳元赏王又琳一记白眼:“辩不过你啦!不过你现在坐的可是书平的bmw哟,好歹客气点吧!” 王又琳闻言不服的嘟着嘴。 而李佳元也耸耸肩随她去。 又——来——了! ‘你们从国中斗嘴斗到现在,都大二了,斗不烦的啊?”许华倚忍不住念道。 从小没有父亲,由母亲抚养长大的许华倚,比起同龄的孩子显得早熟、懂事得多,也因为她既聪慧又乖巧,深得企业家外公的疼爱,从小就让她进入最好的贵族学校就读,准备大力栽培她。 她高中毕业那年,因为厌烦了当个任由摆布的傀儡女圭女圭,极力抗拒出国念外公为她挑的大学商学系,她只想跳芭蕾舞,一向柔顺的她唯独对这件事十分坚持,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外公气得和她断绝关系,也不准母亲和她联络。 素来孝顺的许华倚虽然伤心家人的绝情,但她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凭着优秀的外语能力考进航空公司当空服员,计划存一笔钱后就去纽约学舞;刚好两个好友都考上台北的大学,三人合租了一层公寓,既省房租又可以互相照应,这一对活宝带给她许多欢笑,也让出了社会的她保有纯净的学生气息。 安静不过三分钟的王又琳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好沉闷喔!华倚你怎么不说说话呢?是不是很累啊?” 许华倚笑答道:“不会累,我只是想点事情罢了。” 王又琳突然一脸神秘地笑着。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七夕情人节喔!” “喔?” 许华倚一向对情人节这种“商业节目”提不起兴趣,自然也不会去费心记日期。 “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平叔居然为了忙公事而不去接你,连束花也没买,你不觉得他这么不重视你‘粉’过份吗?”王又琳小心翼翼的问。 “公事为重!何况他知道我不喜欢过这种‘促销礼物胜于过节意义’的节日。”许华倚无所谓地说。 “喂,你这家伙在搞破坏啊?”李佳元啼笑皆非的骂了王又琳一句。 “华倚,别理她!秀逗秀逗的,书平说他八点会在咱们家楼下等你,如果你累了,改明天也可以。” “谢谢,我知道了。” “李佳元,你干嘛骂人家秀逗?”王又淋双手叉腰,恶狠狠的质问着。 “你还不秀逗吗?重点不说,倒说了一月兑拉库破坏人家感情的废话。” “我哪有!” “你哪没有?” 这对欢喜冤家又你来我往的舌战了起来,许华倚只得遮住耳朵以免耳膜受伤。 ***独家制作***bbs.*** 七点五十五分,许华倚下楼时看见赵书平修长的身躯已靠在车旁等候着。 “累吗?”赵书平体贴地问。 “不会。”许华倚摇头,“去哪儿晃晃?” “去石门洞,今晚天气很好,可以躺在贝壳沙滩上数星星唷!”赵书平为许华倚拉开车门,井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华倚闻言兴奋地直拍手,“好棒!快走吧!” 靶谢老天爷赏脸,许华倚最爱看星星了,希望在浪漫的气氛催情下,他策划已久的求婚计划能够一举成功。赵书平心中暗祷着。 “你今天怪怪的唷!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许华倚迷惑的问。 赵书平平时开车都会聊些工作上的事,今天不但一路上沉默不语,还不时嘴角抽搐,一副根很心想笑却又憋住的样子,让许华倚觉得很奇怪。 “当然有罗!” “可以说来听听吗?”许华倚好奇的问。 居然有事可以让向来沉稳内敛的赵书平“暗爽”到快内伤,即使许华倚不太过问赵书平的事,却也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等会儿再告诉你,现在先卖个关子。” “吊我胃口?”许华倚狐疑地瞟了赵书平一眼。 ***独家制作***bbs.*** 好奇心终究抵不过美景当前的诱惑。 车子刚停住,许华倚便迫不及待的拎着手电筒朝沙滩飞奔去,没有都市的光害污染,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满天星光灿烂。 赵书平气喘吁吁的随后赶到时,只见许华倚以手为枕,躺在沙滩上看星星。 “好美……”许华倚着迷地念着。 “是啊!当年我就是靠这美景帮忙献出我的初吻的。”赵书平笑道。 “还说咧!明明是你趁人不备偷走我的初吻,得了便宜还卖乖!”许华倚不服气地反驳。 要不是她被满天星星吸引去,也不会那么早让他得逞。 “都多年前的事了还记仇?”赵书平宠溺地亲吻许华倚的秀发。 许华倚因赵书平的话陷入了回忆中…… 八年前,他们俩都就读某所私立寄宿中学,一个高二,一个国一,原本生活没有交集的两人却因一场误会而结识,那时赵书平帮同学传情书给高一学妹时跑错地方,跑到国一女生宿舍同号的华倚的房间,还硬要她收下情书,任由华倚说破嘴也无法让赵书平相信她不是那个人,最后华倚的室友回来替她作证,赵书平才满脸通红的向她道歉。 某天早晨,习惯六点起床散步兼背单字的许华倚,无意中走到高中部,碰见正在晨跑的赵书平,对许华倚有好感的赵书平便趁此大好机会,以道歉为由请华倚吃早餐,“顺便”聊聊天,这一聊便聊出了两人的感情。 “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在一起也八年了。”许华倚感叹着。 “华倚,我有话想跟你说。”赵书平表情认真的坐直了身体,然后要许华倚也同样的跟他面对面坐着。 看着赵书平慎重的模样,许华倚不由得紧张地摒息以待。 “我……呃……华、华倚……”平时辩才无碍的大律师这会儿也紧张得结结巴巴的,赵书平深吸一口气后,说: “华倚,这八年一路走来,我们的感情算是稳固,对彼此也够有信心,我希望未来的日子能够和你一起携手度过,也许我不够完美,但为了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所以……伊莎贝尔,嫁给我吧!” 赵书平掏出戒指盒,深情的凝视着许华倚。 震惊过度的许华倚脑袋一片混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两年前她跟家人闹革命,闹到后来心力交瘁,几度差点投降放弃自己的想法,当时书平虽仍在军中服役,为了鼓励她,每天一封信。一通电话,不断为她加油打气,表达自己的支持,还托熟识的女同学安顿她的生活,一有休假就飞奔到她的小窝看她,就怕她太寂寞,因为书平的体贴和呵护,她心中早已认定书平是她今生的唯一了! 眼见许华倚毫无反应,赵书平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去纽约学舞是你的梦想,别担心,结婚后我陪你一起去纽约,你学舞。我念研究所,帮你圆梦是我最大的心愿。” 话才说完,赵书平就愣住了,因为他的华倚哭了!他笨拙地用手帕替她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许华倚被赵书平无私的付出感动得泪如雨下,她伸出右手,幸福的笑着说。 “还不帮我戴上戒指?若size不合,姑娘我可不嫁唷!” 赵书平连忙笨手笨脚的为小妻子套上戒指,然后用力的拥住投入他偎中的许华倚,在浪漫的星空下,这对甜蜜的爱侣细细地勾画着未来的蓝图。 ***独家制作***bbs.*** “啊——”从睡梦中被挖起来的王又淋和李佳元在听到好友的喜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声高几度尖叫。 “哇!抱喜你们!” “我要当伴娘唷!我觉得在教堂举行婚礼最浪漫了,要用很多香摈玫瑰和心型气球来布置……”王又琳兴奋地拉着许华倚和赵书平转圈子,口中念个不停。 好不容易,许华倚才让处于亢奋状态的王又琳停下来,她语带歉意的打断王又淋的话。 “这点可能要跟你说抱歉了,我和书平打算公证结婚,其他繁复的部分就免了,省得麻烦。” “啊——为什么……”王又琳泄气的嘟着嘴巴,她刚刚计划好的举世无敌超梦幻婚礼泡汤了。 “傻瓜,华倚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盛大举行婚礼,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仪式简单隆重就够了。”李佳元体贴的说道。 许华倚和家人决裂,自是不适合盛大宴客。 赵书平点头附合道:“是啊,而且华倚和我的婚礼,谁都可以不来,两位大媒人是绝对少不了的。” 梦幻婚礼没了,代表王又琳想当美丽伴娘的梦也破灭了,王又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那婚纱照可不能少吧?” “当然!婚纱照和蜜月旅行都不能省,我要让华倚留下最美好的回忆。”赵书平说。 “嘿嘿!”王又琳不怀好意的笑着,她使了个眼色,默契十足的李佳元立刻比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 “我们也要参一脚!”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独家制作***bbs.*** “天啊!你们快看,千万名琴添伤痕,殷之浩大叹三声无奈!”李佳元手上拿着报纸,急忙跑进客厅里。 王又琳好奇的抢过报纸,才看没几行便脸色大变,呆愣住了。 读过新闻后,许华倚也颇为讶异的说: “没想到昨天那位先生就是大提琴家殷之浩,幼幼把他的千万名琴撞出了一条伤痕,真是好死不死!” “难怪机场那么的记者,哇塞!我们还说要赔偿他的损失,把我们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李佳元说。 “我怎么那么倒楣啊?随便撞都可以撞到千万名琴,签六合彩也没那么准啊!”王又琳激动的哇哇叫。 李佳元煞有其事的在胸口划十字架,合掌祈祷: “感谢慈悲的天父,还好殷之浩没有真的留下我们的资料,向我们索赔。” “哎呀,他没有机会向我们索赔的啦!这种大人物我们想再遇到也不可能的。”王又琳挥挥手说。 事实证明:人不能铁齿,尤其是王又琳这种乌鸦嘴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台北市立动物园内,人潮汹涌。 许华倚和王又琳也在其中,她们两个“大人”是专门为哈雷和派翠克这两位森动台湾的巨星来的。 两人几乎是被人潮挤出无尾熊区的。 “什么一人限看二十秒嘛!我的脚动都没动,整个人是悬空的被挤出来的,可恶!人家一眼都没看到无尾熊!”王又琳抱怨道。 “算了,谁叫你要今天来,现在小孩子们都还在放暑假,人当然很多啦!”许华倚劝道。 “人家心急嘛!人那么多,只好等九月再来了,我们去逛别区吧!” 许华倚和王又琳缓缓地往人少的地方移动,悠闲的四处观看着动物。 忽然,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娃出现在她们面前,而且小女娃正放声大哭着。 许华倚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大人,她走向蹲在小女娃面前,温柔地询问小女娃: “妹妹,你的爸爸妈妈呢?你是不是迷路了?” 小女娃泪眼朦珑的可怜模样勾起了许华倚的母性,她抱起小女娃,还找出手帕替小女娃拭泪。 “对呀,你的妈妈呢?” 一向对小孩子没辄的王又琳只敢脐在一旁看。 “没……没有妈妈……爸比不见了!爸,爸比刚刚帮盼盼去买……买那个无尾熊,然后,然后就不见了!”小女娃抽抽噎噎他说。 好可怜!年纪小小就没有妈妈。 许华倚疼惜地抱紧小女娃。 “你的名字叫盼盼吗?今年儿岁?”王又琳问。 “我叫殷盼盼,我三岁喔!”她努力地用小胖手比出“三”的手势。 “姨姨陪你在这里等爸出来找你好不好?”许华倚模模盼盼的头。 “噙!”殷盼盼止住了哭泣,用力地点点头。 饼一会儿,殷盼盼指着不远处的食物推车说: “姨姨,盼盼想吃巧克力的冰淇淋!” 王又琳闻言,连忙跑去买。 “盼盼!” “爸比!” 许华倚看到一个男人往她们这儿跑来,那个男人居然是殷之浩! 殷之浩如获至宝地抱起女儿,嘴里焦急的念着: “盼盼怎么到处乱跑呢?害爸比好担心喔!” “你、你是盼盼的爸爸?”买回冰淇淋的王又琳不敢置信的盯着殷之浩。 “你是……”殷之浩仔细地搜寻着脑中的记忆。 “你是昨天撞坏我琴的冒失鬼!”怪不得那么眼熟! 王又琳自知理亏,不敢回嘴开骂。 “殷先生,很抱歉!昨天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会尽力补偿您的损失的!”许华倚连忙为好友再次道歉。 许华倚的礼貌态度,让殷之浩面色缓和许多。 “不用了,保险公司会赔的。” “爸比,你要跟姨姨好喔!因为姨姨很疼盼盼唷!”殷盼盼满口冰淇淋,含糊不清的说着。 “知道了。”殷之浩对于女儿的命令,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 看到殷之浩就浑身不自在的王又琳轻扯好友的衣袖,示意华倚该走了。 “盼盼,姨姨要走罗!拜拜!”许华倚向殷盼盼挥手。 “姨姨拜拜!”殷盼盼快乐地挥舞着她的小胖手。 ***独家制作***bbs.*** “真倒楣!无尾熊没看到就算了,居然还遇到一个讨厌鬼!”王又琳气极。 “我倒觉得倒楣的是殷之浩,价值连城的吃饭家伙被某冒失鬼撞坏不说,连带女儿出去玩,都会遇到那个死不认错的罪魁祸首。”李佳元讽刺道。 “我有道歉,是那家伙不领情罢了!”王又琳反驳。 “你道歉是应该的,但人家可没必要须你的情呀!”李佳元不甘示弱的回嘴。 “他给你多少钱啊?你这么帮他!” “停战一下,你们看这件洋装如何?” 许华倚穿着一件湖绿色洋装由房中走出。 “不错呀!”李佳元说道。 “等等。” 许华倚飞奔回房间,换了另一套米色套装走出来。 “那这套呢?” “也不错!”李佳元回答道。 “哪一套比较好看?”许华倚紧张地问。 明天是她第一次拜访未来公婆的日子,她一定要给未来公婆留下很好的印象才行。 “你穿起来都很端庄、好看!”李佳元耐心的回答。 “哇!难得一向沉着的华倚居然也会紧张?”王又琳调皮的说。 闻言,许华倚倏然红了脸。 “第一次见书平的家人总得慎重点吧!” “哎呀,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何况你长得那么美,从小到大哪个长辈不喜欢你的?”王又琳替好友建立信心。 “没问题的,你的个性。外表都那么讨人喜欢,我敢拍胸口保证,书平他家人一定会喜欢你的。”李佳元胸有成竹的说着。 有两个好友的加油打气,许华倚有自信多了。 “嗯!我会加油的!” 只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感觉消散不去。 ***独家制作***bbs.*** 站在赵家大宅前,许华倚觉得呼吸困难。 赵书平察觉女友的紧张,他用力握住许华倚颤抖的手,试图传递力量给她。 “放轻松,只是和大家吃顿饭而已,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两人由女佣带领着前往客厅。 一进客厅,就见三位长者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着,三人的眼光毫不留情的仔细打量着许华倚。 “爷爷、爸、妈,她是我的未婚妻——许华倚,华倚,这是我的爷爷、父亲和母亲。”赵书平简单地为双方介绍。 许华倚也连忙对三位长辈自我介绍。 赵书平的爷爷是党政大老,父亲是高阶官员。两人不苟言笑,神态不怒而威,使华倚更加的紧张。 这顿午饭吃得华倚浑身不自在,面对爷爷、父亲不时丢出来的问题都小心翼翼地一一回答,深怕一个不小心会让他们不愉快。 幸而书平的母亲十分亲切和蔼,一直热情地为华倚张罗菜肴,冲淡了不少紧张的气氛。 饭后,赵书平被爷爷和父亲叫去书房,许华倚就陪赵母到花园散步。“华倚啊!赵妈妈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长得标致,个性温顺,跟书平的确很配。”赵母慈祥的拍拍许华倚的手。 “谢谢赵妈妈夸奖。” “可惜……唉!”赵母叹了口气后语重心长的说: “赵家挑媳妇可是非常严格的,但白说,虽然你的家世背景不错,但你的学历。你的职业都入不了赵爷爷和赵爸爸的眼。” 听到这理,许华倚的心都凉了。 “如果你真的要跟书平结婚,一定要坚强起来,这段路势必会非常难走,你要跟书平一起携手渡过!赵妈妈绝对支持你,可惜赵妈妈讲话没份量,帮不了你。”赵母表情黯然的说。 “您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让赵爷爷、赵伯父接受我的!”许华倚强颜欢笑的说着,不知是安慰赵母还是安慰自己。 第二章 赵书平面色凝重的从书房走出来。 他没想到爷爷和父亲居然会那么激烈的反对华倚,他们嫌弃华倚的高中学历,嫌弃华倚的职业不够高尚,甚至还觉得华倚品性太差才会和家里闹翻,许董事长收回外孙女的遗产继承权的事在上流社会传得很难听,任凭书平说了华倚多少优点,爷爷和父亲仍旧不接受华倚成为赵家的媳妇。 赵书平现在十分烦恼,要怎么告诉华倚才不会伤到她呢? “书平。” 许华倚和赵母走进屋子时看见了书平,便开口叫他。 “呃……华倚,我送你回去吧!”赵书平急忙拉着许华倚往外走。 坐上车后,赵书平并没有马上发动引擎。 两人各怀心事,相对无言。 “难怪人家都说‘好事多磨’……”许华倚苦涩的笑着说。 “华倚!”赵书平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 “我的婚姻不须别人作主!我们照原订计划在九月九日公证结婚,总有一天他们会接纳你的!” “希望如此。”许华倚茫然的回答。 明明是件喜事,为什么要参人那么多复杂的因素呢?她不懂,真的不懂! ***独家制作***bbs.*** 婚妙摄影公司内,许华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赵书平拍婚纱照,伴娘打扮的王又淋和李佳元也在一旁等着和华倚合照。 好不容易拍完新郎部分的赵书平急忙换装,他马上要飞去英国出公差一星期。 “拜托两位大美女,这两天好好帮我照顾华倚,后天她要飞旧金山也麻烦两位送她去机场,我回来时会带一大箱美体小铺的保养品孝敬两位的!”他叮咛着。 “没问题,尽避去吧!” “是啊,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得到两人的承诺后,赵书平搂住许华倚说: “别想大多,你要当最美的新娘,我走了,自己保重。” 掌着赵书平离去的背影,华倚心中突然恐惧了起来,她怕书平这一走,事情会产生极大的变化! “新娘可不能皱眉头唷!要快乐,知道吗?!”李佳元拍拍许华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为了不让佳元及又琳担心,许华倚努力的微笑,和她们合照时也快乐的玩成一团,只是心情依然沉重! ***独家制作***bbs.*** “我想我就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吧!我希望你离开书平!”赵父面无表情的说道。 丙然,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书平昨天才刚走,今天赵伯父就找上门了,华倚有些措手不及。 赵父见许华倚低头不语,便继续说下去: “书平当律师表现优异,将来继承衣钵从政是一定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为他加分的妻子,你是无法做到这点的!而且书平为了娶你,竟然不惜和赵家断绝关系,宁愿当个不孝子,你忍心看我们三个老人家痛失爱儿呢?” 华倚听到书平为了她不惜切断亲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书平原以为你牺牲那么多,那你呢?你能为他做什么?” “我懂了。”华倚冷静地说着:“我会离开书平的!” “那……这是我们赵家的一点心意,请收下。”赵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额百万的支票,放在许华倚面前。 “两百万?” 一阵酸楚冲上许华倚的鼻腔,她颤抖着把支票推回赵父面前,她忍住泪水,正色道: “请不要污辱我的人格好吗?” “有骨气!”赵父赞赏的说: “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以后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对象的!” 语毕,赵父拿起支票离去。 听到关门声,被许华倚赶到房间里的李佳元和王又琳连忙跑到客厅里一探究竟。 “怎么样?” “赵老头跟你说什么?” 面对好友的关心,许华倚本想坚强一点,不料眼泪却不听使唤地一直掉下来。 “别哭嘛!” “是啊,那老头对你怎么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找来面纸为华倚擦泪。 事情一定非常大条才会让坚强的华倚落下伤心泪,两人既心疼又气愤,急切地想了解他们谈话的内容。 许华倚哽噎着把赵父说的话转述给好友听,泪水有如断了线的珍珠,掉个不停。 “赵老头太过份了!瞧不起人嘛!”王又琳气得跳脚。 “你这样做好吗?等书平回来再跟他一起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至少书平对他爸爸来的事毫不知情,你单方面决定分手,对他太不公平了!”李佳元忧心他说。 “我已经决定了!”许华倚擦干泪水,表情坚决的说:“分手对我们两个都好,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害他跟家人断绝关系,妻子可以再找,父母亲却是唯一的啊!” 许华倚尝过和至亲决裂的苦,她不希望害书平也尝到同样的苦。 许华倚表情认真、严肃的面对两个好友: “我希望你们帮我一个忙。” “明天我飞去旧金山后,会待在那儿休息两个礼拜,书平回来后若来这里,麻烦你们跟他说我决定跟他分手,叫他不要再来找我了!” 许华倚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也不想说这些违心之论,但若不做绝些,两人拉拉扯扯的更伤心! “华倚……”王又琳心疼地红了眼眶。 “何苦为难自己呢?你明明就很爱他……”李佳元看着好友难过,自己也忍不住哽噎了起来。 “求你们帮我这次!”一激动,许华倚泪水再度决堤。 即使不太赞同华倚的委屈退让,但她都开口要求了,王又琳和李佳元也只好答应了! 老天爷也太爱捉弄人了,明明是一对天作之合,却硬是被拆散,这世事是没有常理可循的,只能怪造化弄人了! ***独家制作***bbs.*** 一夜无眠,许华倚精神。都十分疲累了,但她仍强打起精神上机工作,希望借着忙录来忘却忧愁。 适逢暑假,经济舱客满,许华倚忙碌得连话都没力气说了,她推着餐车回空厨补餐时被座舱长叫住。 “joy,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座舱长担忧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华倚。 许华倚用力挤出一抹笑容说:“没事,只是一点小靶冒而已,谢谢你的关心!” “不舒服啊……我跟你换工作好了,今天头等舱只有两位客人,你去那儿会比较轻松!”座舱长十分体贴他说。 “不用了,我可以的!”许华倚连忙婉拒座舱长的好意,她就是希望让自己忙一点才自愿到经济舱的。 热心的座舱长以为许华倚在客气,她豪爽的拍拍华倚:“没关系,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许华倚不好意思辜负座舱长的好意,只好无奈的往头等舱走去。 “姨姨!” 许华倚一走进头等舱,就听到一声童稚的叫唤,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双腿被抱住。 “盼盼?!”低头一看,居然是昨天在动物园“捡到”的小女娃。 “姨姨,盼盼和爸比一起坐飞机唷!”殷盼盼兴奋的指着旁边的座位。 许华倚一抬头就看到殷之浩正向她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呃……切小姐。”殷之浩瞄了一眼许华倚的名牌,上面只有英文名字。 “您好,我叫许华倚,今天由我来替两位服务。”许华倚赶紧礼貌地自我介绍。 “不用那么拘束,我包下了头等舱,你只要替盼盼弄些吃的就可以了。”殷之浩随和他说。 殷之浩完全不像前两次遇到时那么严肃,许华倚悄悄喘了口气。 “请问您要神户牛排还是波士顿局龙虾?”许华倚例行的询问。 “不用了,我想休息,麻烦你给我一杯红酒就可以了。”殷之浩挥挥手,回到座位去。 许华倚倒了杯红酒替殷之浩送过去,料理完大的后,换料理小的。 许华倚蹲在殷盼盼前面,柔声地说: “盼盼,你回位子上坐好,姨姨弄很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盼盼要跟姨姨一起去弄吃的!”殷盼盼摇头,小手抓着华倚的围裙不放。 “好吧!” 许华倚牵起殷盼盼的手走向厨房;她让盼盼坐在流理台上看她做事。 “姨姨,你长得好漂亮喔!”盼盼由衷地赞赏。 “谢谢!盼盼长得也很漂亮啊!”许华倚开心的笑着,女人总是喜欢被夸美丽的。 小女孩亦然。 “真的吗?!盼盼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盼盼长得像洋女圭女圭一样漂亮!”许华倚说的是事实。 殷盼盼有着圆亮的大眼睛。小巧俏挺的鼻子和粉红色菱形的樱唇,比例完美的镶在小小的瓜子脸上,加上棕爱棕眸的混血儿look,十分讨人喜欢! “那姨姨喜欢盼盼吗?”盼盼睁大眼睛问。 “当然喜欢罗!”许华倚疼爱的模模盼盼的脸颊。 “但如果盼盼现在乖乖的吃饭,姨姨会更喜欢盼盼哟!” “是!遵命!”盼盼有模有样的行举手礼,逗笑了华倚。 许华倚陪盼盼坐在窗边的位于,盯着盼盼吃午餐,还不时替盼盼擦手抹嘴。 “姨姨,我们是不是在天堂里面?”盼盼看着窗外的蓝天很久后,突然问道。 “不是,我们只是在天空中飞而已,天堂在更遥远的地方。”许华倚解释道。 “喔……那盼盼就看不到妈咪了,爸比说妈咪就住在天堂里面。”盼盼神情有点黯淡的说。 “这样啊……”许华倚设想到盼盼会突然问到这方面的问题,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她脑袋一转。 “盼盼记不记得妈咪的样子?” “记得。”盼盼点头。 “妈咪不只住在天堂,还住在盼盼的心里面唷!只要盼盼想念妈咪,闭上眼睛一想,妈咪不就出现了吗?!” “对,妈咪住在盼盼的心里面!”盼盼开心的直拍手。 看见盼盼又开心了,华倚也松一口气。 陪盼盼说了一会儿故事后,盼盼便睡着了,华倚替她放平座椅,盖上毛毯,似防她着凉。 “谢谢你!”殷之浩悄悄地出现在她身旁。 “啊?” “你刚刚跟盼盼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殷之浩指着自己的耳朵。 “那都是我瞎掰的啦!”许华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不,你很厉害,我常不知该如何向盼盼解释天堂的意思。”殷之浩有些感慨。 “孩子还小,大了就会懂的。”许华倚安慰道。 “也许吧!”殷之浩微微一笑。 “许小姐到旧金山后,什么时候会再飞?”殷之浩问道。 许华倚吓了一跳,没想到殷之浩会问私人的事,但她仍据实回答: “我会在旧金山休假两周。” “那太好了!”殷之浩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明晚在市政中心有场演奏会,不知许小姐是否赏光参加?” “殷先生的演奏会一向是一票难求,我并没有预先订票,恐怕没办法去!”许华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殷之浩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票,他扬了杨手上的票。 一位全球知名的青年大提琴家,手上拿着需要数周前预购的演奏会入场券邀请自己参加,不答应好像显得自己脑筋“帕袋”…… “谢谢!我一定会去的。”许华倚小心的接过票。 殷之浩笑得更灿烂了! ***独家制作***bbs.*** 翌日早晨。 “叮咚。” 许华倚才刚离开甜蜜的被窝,门铃就很凑巧的响了。 “whoisit?”许华倚试探地问。 从门上小孔一看,吓!居然是殷之浩!许华倚赶紧把门打开。 “早安!”殷氏父女俩面带朝阳般的灿烂笑容元气十足的说。 “早啊!你……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一大早就有意外的访客,许华倚显得有些错愕。 “昨天在机场,我看见这家酒店的车去接你们,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了。”殷之浩解释道。 “有什么事吗?” “为了感谢许小姐昨天在飞机上对盼盼的照顾,想请许小姐到楼下餐厅吃个早餐。”殷之浩表情诚恳的说。 没碰过如此多礼的客人的华倚,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我的职责,殷先生不必客气。” 殷之浩闻言,笑得更灿烂了。 “那就当作和朋友聚餐罗!许小姐愿意和在下交个朋友吗?” 面对殷之浩的热情邀请,许华倚盛情难却: “当然愿意!麻烦你稍等一下。我换套衣服。” 对于殷之浩的热情举动,许华倚有如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就当做他想交朋友吧! 许华倚迅速的刷牙洗脸,然后套上一件休闲洋装便开门和殷氏父女一起到餐厅去了。 用餐问,殷之浩聊了许多舞台上的趣事,加上殷盼盼可爱的童言董语,逗得许华倚心情轻松开朗许多。 忽然,殷之浩话锋一转,转到了许华倚身上。 “许小姐条件这么好,应该有要好的男朋友吧?!” 许华倚的好心情马上被摧毁得一干二净,她脸色黯然的回答: “刚分手了!” 误踩地雷的殷之浩连忙道歉: “很抱歉勾起了你伤心的回忆。”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许华倚勉强的挤出笑容。 “你对旧金山熟吗?”殷之浩赶紧转移话题。 “常来,但都因为工作密集,一直没有好好的认识这里。” “这样吧!我今晚的演奏会结束之后,有差不多半个月的假期,所以我才把盼盼接来,不如由我带盼盼和你一起去玩?”殷之浩建议。 “这太麻烦你了;我一个人逛也很方便的。”许华倚不喜欢麻烦人家。 殷之浩豪爽的笑道: “朋友之间无所谓麻不麻烦,而且你跟盼盼那么投缘,有个伴玩不是更好?!” “对啊!姨姨,我们一起去玩嘛!”埋头苦吃的殷盼盼附和道。 许华畅认真的考虑着:她休假的目的就是散心,一个人独处时很容易胡思乱想,如果有殷之浩和盼盼作伴,也许会玩得比较尽兴,而且殷之浩给人亲切。温和的感觉,她现在正需要个可以维持中性友谊的朋友,相信殷之浩是最合适的人选,既然如此,她何不试试呢?! “谢谢你!相信我们三人可以相处愉快的!”许华倚诚心他说。 “太好了!” 殷氏父女俩兴奋的大叫。 许华倚也感染他们的喜悦,不自觉绽放着柔和的笑容。 看来她作的决定是对的。 “对了,我带了样东西给你。”殷之浩一脸神秘的拿出一个纸袋。 许华倚接过一看,居然是件酒红色的小礼服。 “这是……” “我临时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演奏会,自然必须为你打点服装,我想你是来渡假的,应该没有带到晚宴服吧?”殷之浩说。 “你真是设想周到,但太破费了!”许华倚讶异的说。 殷之浩摇摇头: “这是我先妻的,我一直舍不得丢,现在挽个主人也不错。” “就当我借穿好了。”许华倚不敢收这么有纪念性的礼物。 “无妨。”殷之浩笑了笑。“晚上见罗!” ***独家制作***bbs.*** 殷之浩是个世界知名的青年大提琴家,演奏会一票难求,市政中心大会堂内上万个位子当然也是座无虚席。 进场后;许华倚看到殷盼盼已经打扮得像个小鲍主似的坐在华倚隔壁的座位上了。 “姨姨。”殷盼盼开心地叫着。 “盼盼,谁陪你来的?”许华倚环顾四周,并没看到保母模样的人。 “爸比刚刚带盼盼来的,他叫盼盼在这里等姨姨。” “乖!”许华倚抚模着殷盼盼的脸颊,“我们坐下来,节目马上开始了。” 序幕拉开。 殷之浩姿态优雅的扶着大提琴就座。 屏气凝神中,殷之浩按弦、拉弓滑出的一串音符居然不是节目单上的第一乐音,而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生日快乐歌!全场臂众虽不明究理,但外国人天生富情趣,马上跟着唱和,连续两次后,殷之浩才画下句点。 他拿起麦克风对大家锐:“今天是什么日子呢?今天是我心爱的女儿的生日,谢谢大家一起为她祝福。” 全场臂众为此鼓掌欢呼,还有人大叫“生日快乐”。 许华倚见识到外国人的热情,而且发现到殷之浩随性、浪漫的一面。 今晚的节目十分精采,尤其是巴哈无伴奏的曲子,为殷之浩博得了满堂彩。 而今晚的一切对许华倚来说都是新鲜的体验。 演奏会结束后,许华倚牵着盼盼站在大厅等待殷之浩出来。 “盼盼,今天是你四岁生日啊?”许华倚问。 “好像是哦!”殷盼盼不太确定的回答。 许华倚被弄得一头雾水的,“好像是?!” “好像是昨天、又好像是今天……”殷盼盼迷惑的咬着手指头。 “哈哈!盼盼被时差给弄迷糊了!”殷之浩笑着向她们走来。 “原来如此。”许华倚这才想到旧金山的日子比台湾慢一天,难怪盼盼会迷惑了。 “盼盼小姐,爸比准备了一个大惊喜要送你喔!我们去车上看,好不好?”殷之浩抱着女儿问。 “好!姨姨,我们一起去看!”殷盼盼拉着许华倚高兴的说。 三人手牵手走向室外的停车场。 “啊!好棒喔!是kitty猫!” 看见一个的七十公分高的kitty女圭女圭在后座上,殷盼盼兴奋的又叫又跳。 “kitty猫的魅力真是无远弗届,红到旧金山都有了。”许华倚叹道。 “旧金山有没有我不太清楚,我回台湾时发现大人小孩都很喜欢这只猫,盼盼也是,就托我朋友去日本替我带一只给盼盼当生日礼物。”殷之浩说。 “你真是个体贴细心的人!”许华倚有感而发。 “还好啦!”殷之浩腼腆的说。 “盼盼,还有一个黑森林蛋糕喔!” 殷之浩由行李厢内拿出一个蛋糕,三个人就着车内微弱的灯光,加上日光、星光,开心地吃蛋糕、聊天。 第三章 旧金山有个很美的名字——花园城市,因为四季如春的地中海型气候,旧金山不论何时总是花团锦簇,十分赏心悦目。 艺术官,旧金山最杰出的建筑之一,除了圆顶建筑和探险馆外,还有一池造景泻湖,景色怡人。 殷之浩和许华倚仰躺在草皮上做日光浴,殷盼盼则在一旁和小孩们玩耍。 “好舒服的城市,如果老了后能到这里颐养天年该有多好?!”许华倚向往的说。 “哈哈,对住在亚热带的台湾人来说,加州的天气最适宜,所以大部分的华人都定居在此,不过,这里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来这里定居喔!”殷之浩说道。 “不过我有个难伺候的中国胃,吃不惯西方食物,每次飞十几天的长班都得带一箱泡面呢!” “这理虽然有很多中国餐馆,但手艺实在不怎么样,连台湾的路边摊都比不上!” “这你就不懂了,台湾路边摊的小吃可是好吃到五星级饭店都比不上呢!”许华倚解释道。 “我从小在美国出生。长大,吃的都是西餐,前几年我爸妈带着盼盼回台湾住,我回去看他们一会儿,就得飞往别的城市继续开演奏会,根本没时间去逛夜市。吃小吃,看来我错过最精采的部分了!”殷之浩挖苦自己。 “抱歉!” 许华倚发觉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道歉。 她忘了殷之浩不是平常人,他是世界知名的人物,名人有名人的痛苦,无法随心所欲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便是其中之一。殷之浩苦笑。“我从八岁就开始巡回演出,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少之又少、所以没有朋友,好不容易休假,也不能出去玩,因为有一大堆课等着我去补,还要练琴,‘寂寞’是我躲不开的阴影……后来我发现了个好办法,就是把听众当成我的好朋友,有时和他们聊聊一些事情后才开始演奏,我开心他们也开心,可惜这些朋友并没办法陪我去逛街、认识各国民俗风情。 许华倚无言,她感受到殷之浩的无奈与落寞,善感的她也陷人了思绪之中。 大家都喜欢殷之浩,因为他不但琴艺精湛,每次开演奏会时,他总是会亲切的和大家说说话,如果他知道在场的人有值得庆贺的事,他还会随兴来段音乐为那人献上祝福,他的外型十分出众,这也吸引了不少年轻女乐迷……殷之浩的亲切、殷之浩的体贴,甚至殷之浩的偶像外型,令他拥有许多许多忠实的乐迷,由老到少都有,可是谁知道他不为人知的辛酸呢? “最近我突然惊觉‘女儿长大了’,我希望能够陪着盼盼一起成长,所以我告诉我的经纪人,我一个月内工作多少时间,相对的就要有多少休息时间,让我可以陪女儿、陪爸妈。”殷之浩见华倚没有反应,仍继续说着。 “我觉得人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活得快乐、活得值得,人生有很多时候必须做抉择,要相信自己的选择,并告诉自己绝不后悔,这样才会快乐!” 许华倚静静的听着,虽然殷之浩的话让她有如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很奇怪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吧!”殷之浩指指许华倚的额头说: “你的眼睛,你的眉头都透露着:我很忧郁’!” “我?”许华倚笑了笑: “我很快乐呀!” “骗不了我的,你连笑起来都不快乐了,何必逞强呢?我大了你八岁,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如果你愿意,可以把让你心烦的事说出来,我很乐意帮你解决问题的!”殷之浩诚恳的说。 “或许吧!”许华倚笑着耸耸肩。 也许殷之浩是个可以信任的对象,但许华倚并不打算那么快就和他谈到如此私密的事,毕竟他们才相识不久! 殷之浩见许华倚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不勉强她,他提议道: “明天我们出海去玩好不好?我有艘游艇就泊在北滩,我们可以去恶魔岛绕绕,再去旧金山湾外海游泳钓鱼。” “好啊!” 许华倚见殷之浩并未再追问下去,悄俏的吁了口气。 ***独家制作***bbs.*** 天气一如往常的凉爽宜人。 许华倚带着殷盼盼站在甲板上享受迎面吹来的海风,风虽然大,但因为有阳光,吹起来十分舒服。 殷之浩当然坐在驾驶舱内掌舵。 “ya!好棒喔!盼盼最喜欢游泳了!”穿着鹅黄色小比基尼的殷盼盼十分兴奋。 “盼盼会游泳吗?”许华倚问。 “会啊!盼盼会游自由式。蛙式和仰式喔!”殷盼盼扳着手指头说。 “好厉害哦!谁教你的?”许华倚闻言十分讶异,她以为盼盼顶多只会就着泳圈打打水而已,役想到盼盼会的比她还多。 “是女乃女乃。”殷盼盼得意的说。 此时,殷之浩停住船,放下锚后也走到甲板上。 “盼盼,游泳了!”殷之浩抱起女儿,让她站在船最前面的突出处。 “爸比也要游吗?”。 “爸比和姨姨等会下去陪你,你先游吧!” 殷盼盼点头,噗通一声便跳人海中。 这个举动吓到了许华倚,她急快奔向前察看情况。 殷之浩轻松的笑着说: “别担心,盼盼可是游泳健将呢!她常这样游的。” 许华倚定睛一看,可不是嘛!殷盼盼像只黄色的小美人鱼似的,正快乐的游来游去呢! “听说她的泳技是令堂教的?” “是啊!我母亲是游泳教练,以前在在加州医学中心专门从事水中复健,是专家呢!” “水中复健?”评华倚从未听过这门学问。 殷之浩的眼神突然遥远了起来。 “先妻有心瓣膜疾病,一直接受我母亲的治疗,以水中有氧的运动来训练心肺强度,也因此我才认识她,伊莲是个很好的女人,当初怀了盼盼,不顾医生警告而执意要生下盼盼,结果盼盼出生时伊莲只看了盼盼一眼就因为心脏衰竭去世了!幸好盼盼身体十分健康。” “对不起,勾起你伤心的回忆。”许华倚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一直说错话。 “不!不是你的错!”殷之浩摇头,他盯着华倚: “是我想告诉你的!” 许华倚被盯得心慌意乱,她觉得殷之浩的眼神怪怪的,她连忙说: “我去陪盼盼。”就跳下水去找殷盼盼。 殷之浩试图甩去脑中想对许华倚说的话,这事是急不得的,他转换心情也跳人海中和两个女生一起玩水。 ***独家制作***bbs.*** 一个星期转眼就过去了。 因为正值旅游旺季的关系,航空公司班机班班客满,人手严重不足,许华倚因此被迫提早结束假期,上机支援。 离开旧金山的前一天,许华倚特地邀请殷氏父女在她下榻饭店的意大利餐厅吃晚餐,以表达对他们这几天带她四处游览的感谢。 “殷先生,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许华倚拿起一杯红酒,向殷之浩致意。 “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朋友嘛,改天到台湾就换你带我去观光了。”殷之浩也举杯回敬。 “对了,别叫我殷先生了!听起来怪尴尬的。”殷之浩突然想到。 “那……殷大哥,你叫我华倚就好,我听‘许小姐’也听得很不习惯呢!” “盼盼呢?盼盼要叫什么比较好?”天真的殷盼盼问道。 殷之浩和许华倚相视大笑,弄得殷盼盼一脸莫名其妙。 “哈哈!盼盼就是盼盼啊!”殷之浩笑道。 “不公平,你们都有改名字,盼盼没有!”殷盼盼气得嘟着小嘴。 原来这小妮子把称呼当成改名了。 “盼盼乖,我们没有改名字,只是换个方式叫而已,盼盼本来就是很亲密的称呼了,因为爸比和姨姨喜欢盼盼,所以才叫你盼盼的!” 经过许华倚耐心的解释,殷家小小姐才总算消了气。 餐点陆续送上,三人也中断了聊天,开始专心进食,用餐告一段落后,殷之浩带着盼盼,父女俩突然表示要上洗手间。 “我带盼盼去好了,都是女的比较方便。”许华倚热心的想帮忙。 殷之浩神色有异的连忙挥挥手:“不用不用,我带她去就好了。” 许华倚虽觉奇怪,但也只好坐回原位,让他们父女俩去了。 确定离开许华倚的视线后,殷之浩和殷盼盼鬼鬼祟祟的跑向停车场。 殷之浩打开跑车的行李厢,里面有一大束香摈玫瑰,殷之浩将花抱出来,仔细检查花朵有无损害。 “盼盼,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殷之浩低头问。 “嗯!向姨姨求婚!”殷盼盼点点头,笑得很开心。 殷之浩满心期待的笑了,父女俩都为了同件事高兴着 盼盼生日那晚,他们送华倚回旅馆后,在回家的路上,殷之浩随口问了盼盼的生日愿望是什么,没想到盼盼想要的不是洋女圭女圭。不是小宠物,而是希望许华倚当她的妈妈!当时殷之浩已对许华倚颇有好感,加上盼盼也喜欢许华倚,让殷之浩下定决心追求许华倚,经过一个星期融洽的相处,许华倚的温柔体贴和优雅内涵更加确定了殷之浩想娶回佳人的念头。 今晚,殷氏父女俩决定要化念头为行动,向许华倚求婚! 许华倚应该会答应吧!他想。 “照计划行事唷!”殷之浩对着殷盼盼眨眼。 “ok!”殷盼盼比出胜利手势。 两人士气高昂的走回旅馆。 殷氏父女俩去洗手问去了根久,回来时还多了一大束花,尤其是那束花,吸引了餐厅所有客人的目光,当殷之浩把花束放到许华倚怀中时,在场女士更羡慕的发出赞叹声。 “这……这是?” 许华倚虽然高兴,但莫名其妙的感觉更浓,她实在摘不清楚状况。 在殷之浩示意下,殷盼盼大声的对许华倚说: “姨姨,你愿意当我爸比的太太,当我的妈咪?” 虽然殷盼盼说国语;在场客人听不懂,但他们依然兴致勃勃的准备看场好戏。 突如其来的请求震撼得许华倚脑筋一片混乱,她故做镇定的说: “你们先坐下再说,别人在看。”她并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 许华倚的表情并未如预料般惊喜,反还有些错愕,殷之浩不气馁的继续追击: “华倚,我和盼盼很认真的请你考虑这件事,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也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许华倚眉头深锁…… 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先前在游涎上殷之浩向她提到伊莲时,她就有预感殷之浩可能喜欢自己了,当时她选择逃避问题,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该如何委婉的拒绝殷之浩呢?她心理明白,除了赵书平,今生她是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但她不希望失去殷之浩这个朋友,毕竟知音难寻啊! 看来只有说出实情了。 许华倚深吸一口气,希望能稍稍缓和狂跳的心脏,她硬着头皮开口: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但希望我们仍是朋友。” “为什么?我们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殷之浩不敢置信。 许华倚低下头,她不敢面对殷之浩的表情。 “我有个相恋多年的男朋友,原本我们预定最近就要结婚的,但他的父亲特地来找我,请我离开他儿子,”因为我的学历。我的职业都是他儿子前途的绊脚石!” “书平为了我,不惜一切和家里抗争,甚至打算跟家里断绝关系,说真的,我好感动书平为我做的,但我怎能为了自己而害书平背负不孝的罪名呢?所以我趁他出差,托朋友转告他我要分手,然后……然后自己像只驼鸟躲到美国来……” 说到此,许华倚泪水有如断线珍珠潸潸落下。她胡乱用手背抹去泪水,继续说着: “原以为我在这儿大概每天都只能漫无目的的闲晃、顺便疗伤止痛的,但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认识了你这个朋友,给了我一段欢乐、难忘的时光,你的为人善良、开朗又体贴,我多么希望能跟你做永远的朋友啊!” 殷之浩闻官,苦笑着摇头: “你一句‘永远的朋友’就等于跟我划清界线了嘛!” “对不起……”许华倚只能一再道歉,对于殷之浩,她有满月复歉意。 “傻女孩,这种事没有谁错谁对的,只能怪相见太晚吧!”殷之浩现在的感觉真是五味杂陈啊!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女孩,却太迟了。 殷盼盼听不懂大人谈话的内容,但她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 “姨姨,你答不答应嘛?!” 许华倚疼爱的抱住殷盼盼。 “姨姨跟爸比永远都是好朋友,如果盼盼喜欢,姨姨也可当盼盼的干妈喔!” “什么是干妈啊?比妈咪好吗?” “干妈跟妈咪一样好,干妈也会很疼很疼盼盼,只是干妈不像妈咪天天和盼盼住在一起,但是姨姨保证,只要有空就会陪盼盼玩。”许华倚承诺着。 “那……盼盼有时候可以叫姨姨‘妈咪’吗?” “当然可以。”许华倚大方应允,只要盼盼高兴,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要认殷盼盼当干女儿,还得征求殷之浩的同意。 许华倚真挚的望着殷之浩说: “殷大哥,我可以继续和你当朋友,并且收盼盼为干女儿吗?” 殷之浩痛苦的闭上双眼,他必须面对现实,许华倚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和他和盼盼那么投缘,若拒绝她,自己以后一定会后悔的,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只有斩断情丝,和她保持友谊才是上上之策,何况只要许华倚仍旧单身,他都还有机会! 想通之后,心情也轻松了起来,殷之浩露出了释怀的笑容说: “当然,我和盼盼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太好了!”许华倚感激的握住殷之浩伸出的友谊之手,殷盼盼也高兴的握上自己的手,三人和乐融融的笑成一团。 棘手的事出人意料的顺利解决了,许华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独家制作***bbs.*** 台北 赵书平心情愉快的吹着口哨,手里拎着刚洗好的婚纱照,脑海中浮现许华倚在婚纱照上层露出的甜美笑容,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起来。 赵书平伸手按了华倚家的门铃,原以为会是他日夜思念的华倚开门迎接他,设想到是敷着绿色面膜的王又琳。 赵书平有点失望。 但王又琳反应更夸张,她瞪大双眼、嘴巴也合不拢,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平、平叔?”王又琳结巴得厉害。 赵书平忍不住捧月复大笑,因为王又琳的模样实在太搞笑了! “哈哈!就算咱们一星期没见,太过思念我,也不用这么热烈欢迎我吧!炳哈!你的面膜已经裂痕无数了,小心长皱纹喔!” “啊!我的脸——”王又琳着急的捧着脸冲向浴室急救她的脸蛋。 对于王又琳少根筋的个性,赵书平早已见怪不怪了,他迳自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死幼幼!表叫个什么劲啊!客人都……”李佳元打开房门,火冒三丈的骂着,一不小心瞄到了沙发上的人时,到口的话硬生生的梗在喉咙。 “书平,是你啊!”李佳元心里暗叫不妙,表面上仍不动声色的打着招呼。 “嗨!华倚呢?”赵书平没看到华倚,急着想找她。 这下事情大条了!李佳元和王又琳没料到赵书平那么快就回来了,所以根本还没讨论好该如何告诉他许华倚的‘交代’。 李佳元开始头痛了。 “佳元?”赵书平见李佳元没反应,便唤了一声。 “呃……等我一下!”李佳元丢下句话,连忙飞也似的逃进浴室里。 赵书平虽觉奇怪,但也不以为意,反正她们一向疯疯颠颠的。 一进浴室,只见王又琳脸色苍白的坐在马桶上发呆。 “怎么办?”李佳元压低音量问道。 “不知道,我们完了……”王又琳不知所措的摇头。 “这种事要怎么开口啊?”李佳元按住额头。 思绪混乱得让她无法思考,脑中好像有好几百人在敲打般快爆炸了。 王又琳嘴中不断念着“完了”,手也不安的扭扯着衣角,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把该说的全说出来,剩下的看书平的反应再说好了。”李佳元毅然决然的。 两人内心忐忑安的出现在客厅。 “你们怎么啦?脸色好差!”赵书平关心的问。 李佳元拉着王又琳坐在沙发上,脸色十分凝重,搞得赵害平也收敛起笑容。 “发生什么事吗?”赵书平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他觉得一定跟许华倚有关。 李佳元清清喉咙: “你走后,令尊就找上门来了,他向华倚施压,他嫌弃华倚的一切,说华倚是你大好前途的绊脚石,他甚至开了张支票给华倚,用尽一切手段只为了逼华倚离开你。” “太过份了!”赵书平气得握紧拳头,他没想到爸爸居然来这招,对柔弱的华倚施压。 “华倚还好吗?”赵书平十分担心。 “你觉得她有可能很好吗?” 李佳元忍住鼻酸,幽幽的继续开口说: “华倚十分有骨气的退还了支票,同时也向令尊承诺会离开你。” “为什么她要答应?华倚呢?我要见她!”赵书平激动的跳了起来。 “坐下听我说!”李佳元将赵书平压回沙发。 她严肃的望着赵书平。 “那天,华倚哭了一整夜,决定和你分手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的事,但孝顺的她更不愿意见到你和家人决裂,甚至断绝关系!所以她牺牲了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心疼。愤怒、痛苦……种种情绪充塞他胸口,赵书平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应该跟我商量的,她怎么可以一个人决定分手,对我一点都不公平!”赵书平愤怒的捶着沙发。 “公平?你爸爸对华倚公平吗?华倚那么善良、那么好,却被你爸爸批评的一无是处,还拿钱羞辱华倚!这样算是公平吗?”王又琳忍不住哭喊奢,只要想到华倚受过的委屈,她就心疼不已。 “我……”赵书平哑口无言。 “如果你爱华倚,那么就尊重她的决定吧!至少让她的牺牲有价值!”李佳元声泪俱下的请求着。 想到华倚哭泣的模样,赵书平心里直淌血,他紧抿双唇,一句话也不说。 李佳元擦去泪水,吸吸鼻子后开口补充道: “对了,请你不要去找令尊吵架,华倚最不希望如此了;还有,你以后别再来了……” “不要!”赵书平打断李佳元的话。 “我要留在这儿等华倚回来,等她亲口跟我说。” 李佳元叹了口气,劝道: “何苦呢?!这样对她、对你都是二次伤害啊!” 赵书平不肯听,固执的坐着不走。 “华倚出国了,还要几天才会回来,你这样等也不是办法啊!”王又琳也开口劝道。 赵书平仍旧文风不动。 李佳元和王又琳只好陪着他一起坐在客厅,祈祷赵书平很快就会想通走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佳元和王又琳心情趋于平静。 但赵书平始终紧握双手,眉头深锁,脸上表情复杂得可怕。 两个女孩虽担心赵书平的状况,但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只好无奈的对望。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声。 李佳元心中暗叫不妙,许华倚回来得真不是时候。 赵书平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门一开果然是许华倚! “华倚!”三人同时喊了出来。 许华倚万万没想到打开门后会是这个画面迎接她:李佳元、王又琳和……赵书平! 下意识的,许华倚转身想跑。 几乎同时,反应更炔的赵书平已追到她身边抱住她了。 “华倚,对不起!让你委屈了!”赵书平心疼地紧抱住许华倚。 一阵酸意涌上鼻腔,对于赵书平的贴心,许华倚感动得差点就要抱着他大哭一场,倾泄所有委屈了!但她强迫自己忍住,用力挣扎开赵书平的拥抱。 “请你放尊重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许华倚的语气冷得让人心寒。 赵书平急得拉着许华倚的手。 “你不要这样嘛!我们好好谈一谈,ok?” “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谈的!”说完,许华倚毫不留情的甩开赵书平的手,迅速逃回房间将自己锁在里面。 赵书平被许华倚冷硬的口气震惊了好一会儿,他不敢相信华倚会如此绝情。 他走到华倚门前努力的敲着门,不断叫华倚开门,希望华倚能出来和他谈,但华倚不为所动。 饼了许久,许华倚仍一直不愿出来,赵书平虽然有许多话想对她说,也只有暂时忍着了。 第四章 许华倚背抵着房门,赵书平不断的敲着门,同时也敲痛她的心,泪水早已沾湿了她的衣服…… 她何尝不想打开房门,投入书平温暖的怀抱呢?但她不能!不能!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赵书平停止了敲门的动作,就在许华倚以为赵书平放弃而喘一口气时,赵书平低沉温柔的嗓音透过门板传人了许华倚的耳中…… “华倚,你大概累了吧!我不吵你,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我们的事,不要那么快就决定一切!说真的,我们八年的感情应该是成熟稳固的,遇到困难,也应该是两个人一同解决才对,不应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你不能一声不响的判我死刑,不公平!我不服气!不管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解决的!我想说的就是这样,求你好好想一想,我会再来的!” 听到铁门关上的声音,确定赵书平离开后,许华倚才放声大哭,狠狠的发泄情绪。 她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像中的坚强,赵书平的每句话。每个举动都紧紧牵动着她的情绪。 她不能投向赵书平的怀抱,她只能无助的哭泣…… ***独家制作***bbs.*** 叩叩,王又琳敲着许华倚的房门。 “华倚,吃点东西好吗?” 王又琳十分担忧,许华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了,这两天除了一杯鲜女乃外没吃任何食物。 许华倚没有回应。 端着食物的李佳元也开口道: “拜托你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我和幼幼都很担心你的身体。” “对呀!你快出来,要不然我们就要找钻匠来罗!”王又琳无计可施,只好出此下策。 威胁奏效! 紧闭的门终于打开了,许华倚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的可怕。 两人赶紧扶她到沙发上坐着,并盯着她进食。 虚弱又疲劳的许华倚缓慢的进食,而眼空洞的毫无焦距,整个人像是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头人。 突然,许华倚抬头看着两位好友,迷惑的问: “我……是不是做错了” 李佳元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许华倚居然主动提起这件事。 “我觉得平叔好可怜喔!谤本不是他的错嘛!”王又淋抢先发表感想,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许华倚闻言,脸色又黯淡了一层,心里痛苦依然。 “唉!”李佳元叹了口气。 “对或错是靠你自己发现的,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太为别人着想,偶尔也要为自己想,你总是把委屈往肚里吞,身为你的好友,我们看了也很心疼啊!” 许华倚眼角泛着泪光,有这么关心她的好朋友真好!不管遇到什么事,又琳和佳元绝对都是百分之百支持她的,有友若此,夫复何求! “别再哭了,爱哭鬼!从小到大都这么爱哭……”王又琳翻白眼,假装受不了。 许华倚被逗得破涕为笑。 见华倚终于笑了,李佳元和王又琳也放心不少。 王又琳开心的开始跟许华倚闲扯这阵子发生的趣事,努力逗许华倚开心。 “铃——” 电话一响,许华倚马上褪去笑容,一脸戒备,她不想再一次毫无准备的面对赵书平。 “喂?”李佳元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后一脸古怪的把电话递给许华倚。 “一个叫殷之浩的男人。” 听见是殷之浩,许华倚才放心的接听。 “喂,我是……好啊!明天上午十一点好了……好,就这样,告诉她我很想她,拜拜!” 许华倚愈讲心情愈好,李佳元和王又琳心中的谜团也愈来愈大。 “华倚,这个殷之浩不会就是幼幼之前在机场撞到的那个殷之浩吧?”李佳元试探地问。 “是啊!”许华倚笑着点头。 “那个霸道不讲理的家伙?”王又琳有点激动。 “幼幼,殷大哥他是个很好的人,你误会他了!”许华倚辩白道。 “什么啊?!他骂我你也看到了,你怎么可以帮他说话呢?”王又琳哇哇叫。 李佳元皱着眉头; “华倚,现在这个时候牵扯到另一个男人不太好吧!” “我跟他很清白的!只是很谈得来的朋友而已,而且我还收了他的女儿盼盼当干女儿呢!”许华倚连忙撇清关系。 “一男一女交朋友总是容易让人有遇想,我觉得你若要跟殷之浩出去,最好避开书平会出入的地方,否则被他看到。误会,到时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李佳元严肃告诫道。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都和他分手了。”许华倚自嘲道。 “华倚,千万不要做出自己以后会后悔的事啊!”李佳元忧心忡忡的说。 ***独家制作***bbs.*** 晶华酒店内。 许华倚准时到达餐厅,殷之浩和盼盼早已入座等候着她了。 “哈罗!”殷之浩带着灿烂笑容,很绅士的为许华倚拉椅子。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台湾了?”许华倚问。 “本来想多待几天的,可是盼盼的托儿所要开学了,只好带她一起同来。”殷之浩笑着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父女俩都很想念许华倚!但殷之浩没说出口,就怕许华倚不自在。 “妈咪,盼盼好想你唷!”殷盼盼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撒娇道。 “真的吗?干妈也很想盼盼呢!”许华倚宠爱的抱住爬到她身上的小人儿。 爱撒娇的殷盼盼唤醒了许华倚的母性,脸上散发出慈爱的光辉。 殷之浩满足的看着两个小女人愉快的聊天,虽然许华倚拒绝了他的感情,但只是暂时的,他相信有一天许华倚会动心的,现在维持着好友的关系,他就很高兴了。 “盼盼坐回位子,乾妈还没点东西呢!”看她们玩了一阵子后,殷之浩将盼盼拎回位子。 “吃饭完后,乾妈再陪盼盼玩。” 殷之浩召来侍者,让许华倚点餐,他已先点过了。 等待者走后,许华倚幽幽的叹了口气。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太绝了?!” “哦,怎么说?”殷之浩心跳忽然漏一拍,但仍故作镇定的问。 许华倚目光缓缓移向窗外,娓娓道出心声: “我那次回家就碰巧遇到去找我的书平,他一直求我跟他寻他希望我们俩一起解决问题,我却躲到房间不肯见他……我真的做错了吗?虽然这个决定对我们来说都是伤害,但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呀!” 殷之浩根想安慰伤心的华倚,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的心告诉他该趁华倚最脆弱时给她依靠,告诉她别管赵书平了,但他的良心又告诉他该劝华倚勇于追求自己所爱……实在是左右为难啊! “我现在好想躲到一个书平找不到的地方,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做才对。” “这样吧!你先搬到我家里住一阵子好了。”殷之浩建议。 “不大方便吧?”许华倚有些迟疑,她想到了李佳元的话。 “不会啦,我爸妈很热情、很好容的,何况家里客房多,平常只有我爸妈和盼盼三个人,多个人比较不寂寞。” “你不住家里吗?”许华倚好奇的问。 “我住饭店,因为最近要忙着讨论下周在新加坡开演奏会的事,大多工作人员在家里出人也不好,所以乾脆住饭店。”殷之浩解释道。 “你真忙呢!” “如何?住我家吗?”殷之浩再问。 许华倚考虑一会儿,她想她是真的需要单独的好好思考,再说她的确没地方可去,只好答应了。 “好啊,要麻烦你们了。” “太好了,等会儿我就带你先去我家看看。”殷之浩很高兴,他可以常见到许华倚了。 ***独家制作***bbs.*** 殷家位于天母,白色和蓝色为主的三层地中海式洋房,许华倚第一眼看到就爱极了,直盯着不肯移开目光。 “好漂亮的房子啊!”许华倚赞叹道。 殷之浩见许华倚欣赏得入迷,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光进院子你就舍不得走了,那进了屋子里后,不就打算赖上一辈子了吗?” “殷大哥,你别取笑我了!”许华倚脸都红了。 殷之浩呵呵大笑,内心却叹着气,他多希望许华倚能赖上一辈于不走啊! “浩儿!” 大门陡开,一位白发老妇人走了出来,另一位白发老爷爷随后也走到院子中。 “爸!妈!” “爷爷!女乃女乃!” 殷之浩和殷盼盼热情的打招呼,许华倚才知道眼前这对老夫妻是殷之浩的父母。 “浩儿,这位小姐是?” 殷母看见儿子带了一位气质高雅的漂亮小姐回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爸,妈,这位是我的朋友许华倚小姐。”殷之浩介绍。 “殷伯父、殷伯母好!”许华倚有礼的微微鞠躬。 “好!好!浩儿的朋友啊?!我叫你华倚好吗?”殷母热情的说。 “当然可以。”许华倚很喜欢殷母给人的亲切感。 “妈,华倚暂住我们家一阵子好吗?”殷之浩问。 “非常欢迎,就怕华倚觉得我们两个老人家闷。” “不会的,殷怕母一点都不闷!”许华倚连忙摇手。 “那就好!”殷母愈笑愈开心。 殷母一直很担心儿子自伊莲去世后,就没有再交过任何女性的朋友了,现在不但有了女性朋友,还把她带回家住,可见儿子一定很喜欢她!那想要再抱孙子的愿望的实现日子一定不远了!呵呵……殷母暗想着。 殷之浩看自己母亲一脸欣喜的笑着,不用想也知道老妈一定误会华倚是自己的女友了!殷之浩虽然无奈但也不知该如何向老妈解释清楚。 “咱们别在这儿晒太阳。喂蚊子了!进去再慢馒儿聊吧!”殷父吆喝着一伙人进屋里去。 ***独家制作***bbs.*** 坐在殷之浩上,许华倚回忆起刚刚在殷家的事:殷氏夫妻十分和蔼亲切,不但拉着她跑上跑下认识环境,还不让她先回家收拾行李,留她下来吃晚餐时,两人轮流不停地替她夹菜,让她觉得备受呵护,这种她很久没尝过的家庭的温暖,害她差点感动得掉下眼泪。 “你觉得我爸妈如何?”殷之浩问。 “很好、很亲切。” “那你可以放心的住我家了吧?” “嗯!谢谢你!”许华倚开心的说。 “客气什么!”见许华倚心情愉快,没有对自己父母的过度热情感到不耐,殷之浩这才放心。 “到了!”殷之浩将车停在许华倚住的大楼前,“要不要我帮你提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许华倚说完,便朝大门走去。 “什么?”李佳元和王又琳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 “我说,我只是去朋友家住几天冷静冷静。”许华倚抓了个小旅行袋到处收拾着东西。 “哪个朋友家?”李佳元问,她怎么不知道许华倚还有个要好到知道华倚的事,还可以收容华倚的朋友?! “你不熟的朋友啦!别担心,我会打电话回来的。”许华倚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含糊蒙过。 语毕,许华倚拿着轻便的行李,飞也似的往外跑。 李佳元连忙迫出去,她叮咛道: “书平来找过你几次,电话也打了几通,你找个时间跟他好好的谈,我看他很着急的样子。” “知道了。” 在电梯门关上前一刻,许华倚才回答。 “但愿你真的知道!”李佳元望电梯门兴叹。 她总觉得许华倚有点在逃避问题;许华倚是个很懂得保护自己的人,每当面对到不知该如何解决的问题时,许华倚就会缩回自己的防护罩内,逃避现实!许华倚同时又很固执,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别人怎么劝她都没用。 这件事,还是只能期盼华倚可以自己想通吧!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怕耽搁殷之浩的时间,急忙地收拾些简单的行李就赶快下楼,上车离去。 他俩都没发现,有一双愤怒的眼睛正目送他们的车离去! “太过份了!” 震惊、许异、愤怒……种种情绪在赵书平胸口不断膨胀 罢刚看见华倚搭男人的车回来时,他还安慰自己,那个男人可能只是华倚的同事,但再看到华倚居然提着行李搭那个男人的车离去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敝不得华倚坚持要提出分手,原来是另结新欢,还打算同居呢!华倚居然口口声声是为他好,还说不想他和家人断绝关家,这一切到头来都只是华倚想掩饰她不贞的藉口罢了! 赵书平跌坐在地上,不轻弹的男儿泪也访佛笑他可怜般的滑落…… 这三天来,他只要一想到华倚为了他是多么的委屈求全,他就心疼不已;华倚哭泣的模样更是让他心如刀割!他不断的打电话给华倚,但都被李佳元或王又琳挡掉了,上门去找华倚,她们两个也是编说华倚在睡觉或是出门了,根本不让他有进门的机会!她们两个一定是帮凶! 仔细想想,他被三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浑然不觉,真是大可悲了! 赵书平就这样,坐在马路上,用泪水麻痹自己…… ***独家制作***bbs.*** 在殷家住了两天,许华倚已和殷父、殷母成了莫逆之交,殷父殷母十分喜欢她的乖巧。有礼,待地有如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好;许华倚白天不是陪殷父下棋,就是陪殷母养花弄草或是闲聊,午饭后还会陪两位老人家散步,晚上则是陪盼盼玩,殷之浩十分忙碌,送她来后便没再回过家了。 这天下午,许华倚陪殷母在巷子里散步。 “华倚啊,你是个好女孩,原本殷妈妈以为你和浩儿感情很好,有可能当我殷家媳妇的。”殷母突然说。 “殷妈妈?”许华倚紧张了起来,殷母该不会知道她不爱殷之浩,就把她赶出去吧?! “殷妈妈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人,而且那个人不是浩儿。”殷母平静的说。 “对不起,我……”许华倚低下头,不安的扭绞着衣角。 殷母露出慈祥的笑容,她拍拍许华倚。 “傻孩子,这种事没什么好道歉的,只能怪你和浩儿没有缘份罢了!你愿意告诉殷妈妈你的故事吗?” 在殷母用支持的眼神鼓励下,许华倚娓娓道出了关于她的一切,包括殷之浩不知道的和家人断绝关系的事。 殷母认真的倾听,听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心疼华倚年纪轻就遭遇那么多事。 “辛苦你了!”殷母疼惜的说。 短短的。充满母爱的一句话就使许华倚热泪盈眶。 “你想清楚该怎么做了吗?”殷母关心的问。 许华倚仍有些茫然,“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我不该不顾书平的感觉就自作主张的作了决定,我是不是该跟书平一起解决问题呢?” “殷妈妈想告诉你,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飞得高。飞得远,书平的爸爸也是如此,只是他被这个社会给物质化了,所以才会有这样不合理的要求,你和书平的感情是最纯净的、毫无受到污染的,若你听信书平爸爸那样利欲煮心的话而离开书平,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爱书平,就该跟他一起奋斗,一起解决所有困难才对,我相信,总有一天,书平的爸爸会发现自己错得可怜的!”殷母恳切的开导许华倚。 听了殷母一席话,许华倚的思绪豁然开朗,她告诉自己书不有多重要,她是多么的需要书平,最重要的是,她要快点去找书平,告诉书平她错了,不该如此对他,她要和书平一起并肩作战! “殷妈妈,对不起不能陪您散步了,我得马上去找书平!” “快去,加油喔!” 殷母的鼓励,对许华倚来说有如走心丸,她意志坚定的离去。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有点讶异,因为有工作狂的赵书平居然有两天没去律师事务所上班了,而且赵书平的秘书看到华倚时有如看到救星般,要华倚通知赵书平尽快和公司联络哩! “书平会在哪儿呢?手机没回应,打去单身分寓也没人接听……”许华倚纳闷的想着。 “难不成他回家了?” 想来想去,赵书平最有可能回家去,但许华倚不敢打电话去赵家,她仍然有点怕赵父,衡量情况后,许华倚决定去赵书平租赁的公寓碰碰运气。 乘车到敦化南路,许华倚一下车便看见赵书平的bmw正停在他的停车位上,她因此十分肯定赵书平在家,因为赵书平十分信奉“无车寸步难行”的道理,车在表示人也在。 “叮咚!” 许华倚连接了十几声门铃都无人应门。 “书平不可能不在的……”许华倚不死心的又按了十几分钟,就在她打算放弃时—— “干嘛啦?!”赵书平粗暴的打开门,迎面扑鼻来一阵沧浓的酒臭味。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许华倚怯怯的说。 今天的赵书平头发蓬乱。满脸胡渣,甚至还满身酒臭;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向来衣着整齐、烟酒不沾的新好男人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赵书平一言不发的转身走进去,许华倚连忙跟上。 “你还来干嘛?”赵书平口气僵硬的问,眼神盯着天花板,正眼都不瞧许华倚一眼。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之前我提出分手的事。” “然后呢?”赵书平目光突然转向华倚,冷冽的眼神令人发寒。 “我们一起解决问题啊!” “你不是都打算好了吗?那好、我成全你们!”赵书平冷冷他说。 “成全我们?”许华倚感到莫名其妙。 装傻?!赵书平打算戳破许华倚的论言,“你别再演戏了!我亲眼看见你神情愉快的提着行李上一个男人的车,以你的个性,若不是那男人跟你有很深的交情,你怎么可以搭他的车,还带着行李?!” “你误会了,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用解释了,我亲眼所见还会有错吗?”赵书平气愤的打断许华倚的话。 许华倚着急的快哭出来了,她试着跟书平解释: “我跟殷大哥只是朋友,我们是清白的,你别误会!” “其实你只要告诉我你另有所爱,我就会识相地离开,你何必编那么多藉口呢?”赵书平觉得很痛心,事情都摆到台面上了,许华倚仍不肯认错,他真是看错人了! “不是的,我和殷大哥真的没什么嘛!不信找他来问话。”许华倚急坏了,没想到那天书平在场,没想到书平竟误会那么深! “你可以走了。”赵书平背过身,不再面对许华倚。 “书平——”许华倚情急之下,拉住赵书平的手臂,试图挽回些什么。 赵书平毫不留情的甩开许华倚,他闭上双眼,“出去!” 许华倚被赵书平的绝情震撼出而行清泪,她知道赵书平处于盛怒状态,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因此只好默默地转身离开,期望改天书平气消了再向他解释。 第五章 许华倚坐在客厅,抽抽噎噎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李佳元和王又琳。 “太过份了!平叔怎么可以那么不讲理啊?”王又琳激动的拍着桌子。 “将心比心,换成你是书平,你也不可能讲理的。”李佳元说。 “唉,说的也是,不过事情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不知道何时平叔才会消气。”王又琳忧愁满面。 “你这步是真的走错了。”李佳元表情严肃的对许华倚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许华倚无助的问。 “先搬回来吧!反正你也没必要再住在殷家了。”李佳元说。 “对呀,赶快搬回来吧,免得平叔再次误会就槽了!”王又琳附和。 “也只能如此了,真是一步错,全盘皆输啊!”许华倚黯然的说。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怀着跟离去时信心满满完全不同的沉重心情回殷家,她试着露出开朗的笑容,但她办不到。 按了门铃,前来开门的殷母竟然也是面带愁容,“华倚,你回来得正好,我们一块儿去医院,浩儿下午被送进医院了。” “什么?殷大哥怎么了?”许华倚觉得自己快晕倒了,所有坏事都挤在今天发生了。 “据说浩儿练琴到一半,正打算休息,一站起来就突然晕了,工作人员就赶紧送他去医院,你殷伯伯已经带盼盼先过去,咱们也赶快去吧!”殷母急忙拉着许华倚往外走。 搬回家的事也就暂时搁着,这种时候,许华倚也不好意思开口。 ***独家制作***bbs.*** 殷母和许华倚赶到医院时,殷之浩正躺在病床上休息,一只手打着点滴。 殷父将殷母和许华倚带到走廊上说话,怕在病房内会吵到殷之浩。 “浩儿怎么了?”殷母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浩儿的脊椎好像出了问题,刚刚推去照了调光片,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等会儿大夫会来说明病情。”殷父面色凝重的说。 “怎么浩儿的脊椎会有问题呢?又没出过车祸或是摔下楼梯的。” “你冷静点儿,等大夫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殷父安抚着妻子的情绪。 许华倚静静的站在一旁,她心里虽然也很担心殷之浩的情况,但她不是殷之浩的亲属,没有插话的份。 不久,主治大夫带着几个实习医生出现了。 “大夫,我儿子情况如何?”殷氏夫妇连忙询问殷之浩的情况。 “进去看片子吧!令郎大概也该醒了,我希望你们一起听。”主治大夫请他们到病房内。 殷之浩正好醒来,挣扎的坐直身子,等候主治大夫。 实习医生将调光片挂在墙上的灯箱上,主治大夫用笔比着脊椎的位子说: “殷先生有严重的脊椎测弯,因为殷先生的职业习惯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坐着,情况轻微时顶多觉得腰酸背痛,但长期未治疗,导致坐骨神经发炎,还蔓延到骨盆腔,今天殷先生晕倒只是个警讯,他现在下半身麻痹,无法使力,必须要开刀治疗了。” 闻盲,殷之浩努力想抬起右脚,试了很久都没反应,换左脚,依然无力,殷之浩气愤得捶了一下床垫。 而殷父。殷母和许华倚面色十分凝重,没想到殷之浩情况居然严重到要开刀。 “闻刀就能治疗得好吗?”殷母关切的问。 “成功机率五成左右。”主治大夫宣布。 “五成?”殷母身体晃了一下。 “大夫,若失败会怎样?”殷父眉头深锁。 主治大夫清了清喉咙,“成功了,就可以恢复原本的功能;如果失败……恐怕无法再站着或走路了!” “什么?那不就得坐轮椅了?”殷母惊叫。 “是的,我们会尽快安排时间为殷先生动手术。” 众人皆处于震惊的状态中,迟迟不能自己。 “等等,让我考虑一下。”殷之浩突然开口。 “殷先生,动手术有五成的成功率,如果不动手术,一辈子就注定要在轮椅上度过了!”主治大夫尽责的劝道。 “浩儿,为什么还要考虑呢?身体要紧啊!”殷母强忍悲伤,劝导儿子。 “让我想一想。”殷之浩烦躁的按摩着太阳穴。 “好吧!明天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吧!”主治大夫说,他用可惜的眼神盯着殷之浩,一个前途光明的杰出青年却在迈向事业高峰时遇上了大病,很有可能失去一切,怎么不叫人惋借呢! 主治大夫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殷之浩的病房后,顿时安静许多,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快令人窒息的高气压。 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殷之浩紧抿双唇,不愿开口,殷父殷母虽然有满月复的话想说,一看到儿子烦恼的模样,也就不忍心开口,再增加儿子的负担了。 许华倚很想帮忙,但她的身份尴尬,现在做什么都不适合,只能站在角落。 而殷盼盼早已躺在殷之浩身旁熟睡,丝毫不觉刚刚大人受到的强烈打击。 饼了好一会儿,殷之浩缓缓地开口说: “爸、妈,麻烦您们先带盼盼回家休息,医院待久对老人家、小孩都不好,华倚,今晚可以请你留下来陪我吗?” 许华倚飞快的点头答应,既然有她帮得上的忙,她当然义不容辞答应。 殷母担忧的叮咛: “如果医院的伙食不好,就麻烦华倚去给你买些吃的,明天妈会带补品来给你啊!” 殷父抱起殷盼盼,拉着殷母依依不舍的离去。 殷之浩的助理小伍接着进来关心殷之浩的情况,还有一些传播公司的同仁。 殷之浩交代他们取消演奏会行程、发布新闻稿及禁止媒体到医院采访的事项,讨论了近一个钟头才结束。 在一旁观看的许华倚十分佩服殷之浩,他在如此烦恼的时候,还能冷静的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是大厉害了,这必须要有异于常人的忍耐力才可能做得到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公司的一群人,殷之浩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许华倚关怀的说。 “啊!我不当超人也不行,不处理好这些事,会连累很多人,谁叫演奏会只有我一个人独挑大梁呢?”殷之浩自我解嘲: “你累了吗?休息一下好吗?”许华倚寻找着调整病床高度的杆子。 “不用了。”殷之浩制止,了许华倚的动作,“我不累,倒是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一直站着。” “好,谢谢!”许华倚找张椅子坐下,没想到殷之浩那么细心。忙碌之中还观观察到她一直站着的事。 许华倚静静的坐着,由于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凝滞不通。 殷之浩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许华倚,并未主动开口说话,令许华情感到非常不自在,忍不住挪动身子,试探性的开口问: “你……还好吧?” 殷之浩闻言,呵呵笑道: “怎么会不好?!老天爷看我太忙碌了,特地放我假让我休息啊!” “你真是乐天啊!”许华倚也笑了。 “人生不就是如此吗?你可以把问题当成挑战,也可以当成阻碍,端看你的心态如何调适了,我呢是觉得,既然可以快快乐乐的过,为什么要让自己终日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呢?”殷之浩老神在在的说。 “说的也是。” 殷之浩的话让许华倚有茅塞颊开的感觉,善感多愁的她就是不懂该如何调适心态,才会一直活在忧愁中,老是烦这烦那的,看来她得好好效法殷之浩的乐观精神了! “凡事不要看得太重,打击就不会太大。” “那动手术的事,你为什么还需要考虑呢?”许华倚不解地问。 殷之浩正色道: “乐观的面对病魔是一回亭,决定是否动手术又是另一回事了!动手术是关系一辈子的事,我没有办法马上做出决定。” “我觉得动手术比不动手术多了复原的机会,若是我就一定会动手术。”基于关心朋友的立场,许华倚建议道。 “说真的,我真的很难抉择动不动手术,我这辈子都与大提琴为伍,除了技琴,我没有其他的一技之长,如果。如果手术失败,我还能做些什么?” 殷之浩的声音闷闷的,但因为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许华倚看不见他的表情,无法得知殷之浩心情如何。 “别这么悲观嘛!你刚刚不是说要快快乐乐的过吗?况且假如你真的不幸下半身瘫痪,只要你愿意,拉大提琴并不是难事。” 的确,技琴并不需要用到下半身的力量,所以即使无法站起来,依然可以拉出美妙的曲子;但是,殷之浩无法接受自己可能得坐在轮椅渡过余生的事实,这个赌注对他来说太大了,他无法非常干脆的放手一搏。 殷之浩突然握住许华倚的手,十分激动地说: “华倚,嫁给我好吗?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才有勇气动手术。” 被殷之浩吓了一大跳的许华倚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这太突然了吧?!” 殷之浩握许华倚的手握得更紧。 “不,华倚,你知道我一直爱着你的,现在遇到了这件事,让我更有动力去追求你,只要你肯陪着我。支持我,再大再困难的手术我也不怕。” 殷之浩突如其来的请求让许华倚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炽热、渴求的眼神更让许华倚心慌不已。 “你不用担心,动手术时,殷伯父。殷伯母、盼盼和我都会陪着你的。” “你不答应我吗?你是不是不想在一个病人身上浪费时间?也对,我只是个生病的废物!”殷之浩像个孩子似的,带着点偏执的自暴自弃。 “我没说我不答应啊!”许华倚情急之下辩解道。 殷之浩表情马上转悲为喜,兴奋地说: “那你是愿意嫁给我罗?太好了!” 这下可好了,说愿意也不是,说不愿意也不是,许华倚深怕她再说错话会害殷之浩钻牛角尖,只好使出拖延战术。 “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 殷之浩仔细想想觉得许华倚说得没错,只好答应: “希望你明天能给我好消息!相信我,我会疼爱你一辈子的!” 得到殷之浩的应允后,许华倚拿起皮包,准备赶快逃离这个令她快窒息的地方。 不料,就在她打开房门时,背后传来了殷之浩坚决的声音: “为了表示我爱你的决心,我决定除非你答应嫁给我,否则我是不会同意动手术的!” ***独家制作***bbs.*** “天啊!这家伙是疯子啊?他动不动手术关华倚什么事?”王又琳愤慨的说。 离开医院后,许华倚不想回殷家,就回到了三人租的公寓,原本想要独自思考解决问题之道,但面对王又琳和李佳元嘘寒问暖的,许华倚忍不住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全盘托出。 面对这一连串戏剧化的意外,王又琳一方面心疼许华倚,一方面生气殷之浩的无理及赵书平的无情;李佳元深蹙着眉头,努力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而当事人许华倚则蜷曲在沙发上,楞愣的发呆。 “他知道华倚心太软了,不会拒绝他的。”李佳元说。 “没错!他吃定你的善良了!你干脆不要管他嘛!要死要活都是他家的事。”王又琳附和着。 “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朋友,他对我那么好,教我怎么狠下心不管他呢?”许华倚内心矛盾极了。 “因为你狠不下心,所以你决定牺牲自己来配合他?”王又琳简直快被许华倚给气死了。 李佳元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语重心长的劝道: “华倚,同情心也要看情形用,就为了一个朋友牺牲一辈子的幸福,不值得的!” 许华倚的心彷徨不定,,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皆大欢喜。 “那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办?现在殷大哥根本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啊!” “管他咧!”王又琳粗鲁地叫道,她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 “华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殷之浩着想?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学着为自己多想一点吧!”李佳元苦口婆心地劝道。 许华倚为难的垂下头,她知道李佳元和王又琳都是为了她好才叫她不管殷之浩,她也觉得似乎这样比较好,但是她更担心殷之浩,殷之浩是个说到绝对做到的人,她不敢相信殷之浩若不动手术,情况会槽到什么地步,所以她做了决定: “我决定先答应殷大哥的求婚。”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极大的反弹。 “你疯了啊?”王又琳咆哮道,她不敢相信许华倚竟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这种事是不能开玩笑的,你别冲动。”李佳元感到错愕,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若不是看见许华倚坚定的表情…… “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以让殷大哥尽快动手术为重,等到手术成功后,他也比较理智时再婉拒他就好了。”许华倚道出心中的想法。 “事情若真的能那么顺利就好了。”李佳元觉得不甚乐观。 许华倚助人心切,也顾不了那么多。 “一定可以的。” 王又琳觉得许华倚大天真了。 “平叔那边误会都还没澄清呢!现在你又打算答应殷之浩的求婚,他是个名人,消息一定会传出去的,到时平叔误会更深,你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许华倚脸色一黯,无奈地说: “现在书平在气头上,解释也没用;我既然决定要帮殷大哥,就有豁出去的准备了,对于书平,也只能顺其自然,有缘的话,我们还是有可能在一起的。” 原本相爱至深。相互信任的一段感情,却因为她的擅作主张而毁了大半,许华倚现在并不奢求赵书平能爱她如昔,只希望有一天赵书乎可以谅解她的所作所为。 “唉!总有一天你会被你的善良害死的!”李佳元担忧他说。 “都两点多了,早点休息吧,有事明早再说。”王又琳见许华倚脸色苍白,精神状态不好,虽然有很多话想劝导她,也只有先忍着了。 ***独家制作***bbs.*** 翌晨。 殷之浩住的头等病房内挤满了人,有医生、护士、殷氏夫妇、殷盼盼、助理小伍、经纪公司主管以及许华倚,他们都在等待着殷之浩宣布他的决定。 殷之浩满面春风的笑着,一伙人有点不明究理,照道理说一个病人应该是很难那么快乐的,尤其是一个有下半身瘫痪可能的病人。 相反的,许华倚心情沉到了谷底,一点也笑不出来,稍早大伙儿都还没来时,她就告诉殷之浩她的决定,没想到殷之浩居然兴奋地决定晚上召开记者会宣布喜讯以及动手术的消息,她完全无后路可退了。 “各位,我决定动手术了,而在动手术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就是我要和许华倚小姐订婚,就在今晚。”殷之浩朗声宣布着,他得意地揽住身旁的许华 现场一片哗然,而且喜悦大于惊讶。 “今晚的记者会我希望改成以宣布喜讯为主,动手术的部分不用太强调。“殷之浩和助理及经纪公司主管商量着细节。 一旁的主治大夫虽惊讶殷之浩昨日到今日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但仍忙不迭的排出开刀时间跟殷氏夫妇讨论着。 “恭喜啊!令郎可以的话,明天下午我就排出时间为他动手术,这种事是拖不得的。” “当然当然,谢谢大夫帮忙。”殷父礼貌的回应。 殷父虽然很惊讶儿子竟然急着订婚甚于动手术,但只要儿子愿意动手术,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而殷母看许华倚满月复心事的模样,直觉其中一定有问题,将殷盼盼交给丈夫,便拉着许华倚到病房外去。 “华倚,你愿意嫁给浩儿?是不是浩儿对你说了什么逼你嫁给他?”殷母急忙问道。 许华倚摇头说: “我是自愿嫁给殷大哥的。” 她没有说出殷之浩的“决心”,不希望殷母担心。 “真的吗?那书平呢?你不是要去追回他吗?”殷母十分喜欢许华倚,不希望她勉强自己。 “我跟书平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昨天有去找他,他说他祝福我们。”许华倚忍住内心的苦涩强颜欢笑。 “殷妈妈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相信嫁给殷大哥一定会很幸福的。”许华倚笑容漾开,说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 看许华倚的确像是发自内心的诚恳模样,殷母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这样就好,殷妈妈希望你能当个快乐的新娘。” “一定会的。”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拖着疲惫的身躯。沉重的脚步走回家。 罢刚在医院交谊室召开的记者会中,她可就是称职的女主角,从头到尾面露幸福洋溢的微笑,殷之浩发语时她还不时用支持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未婚夫”,当盼盼坐在一旁觉得无聊想走时,她还很有耐心的哄着盼盼,在场的女记者们看到这幅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画面,无不赞叹出声,直称羡慕。 好不容易,许华倚离开了医院。离开了人群,孤独一人走在静僻的小巷子内,只有此时,她才能卸下面具,不用再伪装自己。 近三十几个小时未合眼,身体的疲劳加上心理的幂,许华倚现在什么都不愿多想,只希望能早点躺上她可爱的床,好好的休息。 第六章 许华倚看到站在公寓门口的熟悉人影,着实吓了一大跳。 “王叔!?” 来人竟是在外公家工作多年的司机王叔,许华倚负气离家两年多,再次见到家中故人,难免惊讶不己。 “小姐,你回来了!”王叔看到许华倚回来,高兴地向前跨了几步。 “家里……有事吗?” 王叔的出现让许华倚直觉联想到家中是否出了事,她暗自祈祷一切没事,这两天发生的事够多了,她的心脏不够强健,无法再受刺激了。 “小姐,有事才能回家吗?都两年了,别再闹小孩儿脾气,回家看看吧!”王叔和蔼他说。 “可是……”许华倚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回去面对外公和母亲,不知他们是否仍然不赞同她的想法。 “回家吧小姐!大家心里都很惦记着你,尤其是老爷和大小姐!”王叔由衷的劝道。 对于许华倚,从小看她长大的王叔自是十分疼借,疼她乖巧懂事,惜她从小就必须学习许多才艺、必须学习上流人士的应对进退,当许华倚违背家人安排,毅然决定离家时,他十分支持许华倚,但碍于他只是许家的司机,没有立场说话,他只有偷偷鼓励许华倚!如今许家老爷吩咐接小姐回家,非常替许华倚高兴,至少表示事情已出现转机了! 许华倚考虑一会儿,毫不犹豫地答应,并搭上许家的车。 好不容易坚定了回家的决心,许华倚感觉离家愈近心情愈是忐忑不安,也许就像别人说的“近乡情怯”吧! “这两年家里一切都还好吧?”许华倚问了个她两年来最想知道,却无从问起的问题。 “一切都好,托小姐的福,只是小姐不在,老爷和大小姐嘴上虽没说,但他们都很想念你。” “真的吗?”许华倚很怕外公和母亲一直生她的气。 王叔看出许华倚的紧张和不安,笑了笑说: “真的,老爷虽然表面上装做没事,但咱们都很明白,老爷常常偷偷跑去小姐的书房,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大小姐就更不用说啦!每天都坚持亲自打扫小姐的房间,怕小姐突然回家没地方睡,家里其他人也都十分想念小姐的。” 许华倚闻言稍稍放心一点,不安的情绪也减轻了一些。 车子缓缓驶人许家大宅的庭园。 许华倚大致打量了一下,一切都没有改变,就如同离家那时一样,花圃树丛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依然生气蓬勃,大门前的喷水池仍尽责地喷着水,一切一如往昔。 “小姐,下车罗!” 王叔的叫唤声将出神的许华倚唤回了现实。 终于回来了! 许华倚深吁一口气,家的大门就在眼前,她思念已久的家就在伸手可及之处,她的脚却迟迟没有勇气向前移动半步。 “这是你的家。”王叔拍拍许华倚,鼓励他说。 再深吁一口气,许华倚勇敢的推开大门,朗声说: “我回家了!” “小倚!” 坐在客厅等候许久的许雅如一听到声音,连忙飞奔到门口,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 睽违已久的温暖拥抱让评华倚一阵鼻酸,泪水迅速充塞眼眶。 母女俩紧紧的拥抱对方,似乎想弥补这两年的空缺。 许胜安也在王叔的通知后连忙下楼来。 “外公!”许华倚怯怯的喊了一声。 许胜安强忍内心澎湃,微微点了一下头。 “回来就好。” 只有一句话,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许华倚泪水决堤,这样就够了!许华倚知道外公依然是关心她的,只是向来严肃、不苟言笑的外公不懂得说些温柔的话而已。 “老爷、大小姐,我做了些宵夜,您们和小姐移驾到饭厅用点吧!”王叔的妻子,也就是许家的管家王嫂说道。 许雅如依依不舍的放开女儿,改牵女儿的手,她笑着说: “小倚,你一定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妈要好好跟你聊聊。” 说完便将女儿拉向饭厅,陪着女儿吃宵夜。 许华倚一边吃着宵夜,一边还得回答母亲连珠炮似的问题,母亲问的都是她这两年在外生活的情形,听到她飞国际线长班的辛苦,母亲眉头皱得比谁都深;听到两个好友热情的照顾她时,母亲也宽慰的露出笑容,真是天下父母心啊! 许华倚不时偷瞒坐在一旁外公的表情,看见外公很认真的听她们母女俩谈话、脸部并无不悦的表情,许华倚感到轻松不少。 “小倚啊!”许胜安叫着外孙女。 “是——”许华倚连忙端正坐好。 “今晚新闻有报你和一个音乐家订婚的事,是不是真的啊?”许胜安语气和缓的问。 许华倚见外公并不像在质问她,而她也不打算隐瞄,毕竟是件大事。 “是的,我今天晚上跟殷之浩先生订婚了,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没能宴客,只有举行记者会通知大家。” “怎么那么突然地订婚呢?你才二十岁,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啊!”许雅如疑惑的问。 “我见过殷之浩几次,他是个很有名的音乐家,可是他不是结过婚,还有个女儿吗?”许胜安搜寻着脑海中关于殷之浩的记忆,但不是令他十分满意。 面对外公和母亲的问题夹攻,许华倚只好从头到尾解释一遍: “殷之浩曾经结过婚没错,他的妻子病逝三年了,留下一个女儿,我跟他认识并不久,但相处十分愉快,他对我很好,向我求婚很多次了,我本来就打算答应嫁给他,这次突然决定订婚,是因为他明天就要动手术,希望在这之前能确定彼此的感情。” 许华倚并未说出道只是让殷之浩安心动手术的权宜之计,避免外公。母亲为她担心。 “动手术?动什么手术?有危险吗?”许雅如着急的问,没有一个母亲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重病的人,许雅如亦是如此。 许华倚连忙安抚母亲: “小手术而已,他要矫正脊椎侧弯,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的,只不过工作必须久坐,矫正后会比较舒服。” “这样喔!明天妈陪你一起去医院,。都已经订过婚了妈还没见过之浩和他父母亲,实在失札的很。”许雅如说。 “明天?不、不好啦!”许华倚连忙阻止母亲,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什么不好?我们早该拜访亲家公、亲家母了,何况明天是我未来外孙女婿动手术的重要日子,我们若不到场示意,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许胜安严肃的说。 “您说的是。”评华倚无奈极了,但外公都开口了,她没有办法拒绝。 “那就这么决定了,雅如,你去打点一下明天要用的物品,我跟小倚说说话。”许胜安十分有威严地下命令。 许雅如去忙后,许胜安脸部表情转为和蔼,甚至带点微笑的对许华倚说: “小倚,这两年辛苦你了。” 许华情感觉一股热意冲上鼻腔、眼眶,她不敢置信那个对她要求异常严格、不苟言笑的外公竟会用温柔语调告诉她辛苦了!? 许胜安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内疚地说: “以前外公只顾着把你训练成公司的继承人,完全没顾虑到你的感受,也忘了你也有自己的理想,都是外公不好!” 许华倚内心震憾不已,外公的话使她泪流满面,有如断线的珍珠。 “你走后,外公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幸好你愿意回家,再给外公一次机会,让外公好好补偿你好吗?”许胜安哽咽他说。 许华倚用力点头,投入外公的怀抱享受外公的亲情,她从学会走路后便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了,因为外公严厉禁止小孩逾礼的举动,如今外公主动伸出双手,让她倍感温馨。 许华倚此刻觉得好满足,家对她来说再也不是遗憾了! ***独家制作***bbs.*** 棒天早晨,许华倚便被兴致勃勃的母亲叫起床,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就已经和外公。母亲坐在车里往医院去了,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许华倚整理好心情及思绪,带外公。母亲和拎着大包小包的王叔一同走向殷之浩住的头等病房。 “华倚,这是……”殷父问。· 许华倚一行四人的出现吓了大家一跳。 “这是我外公。母亲及王叔。”许华倚为殷父殷母及殷之浩介绍着。 “很抱歉直至今日才前来拜访,我是小倚的外公许胜安。”评胜安谦恭有礼的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之浩的父亲殷士元,这是内人。”殷父连忙向许胜安自我介绍及介绍妻子。 “这位是之浩吧!?”许胜安转向殷之浩问道。 “外公您好,我就是之浩。”殷之浩想下床却被许胜安制止,只好端坐在病床上。 殷氏一家对许胜安的到沽感到不可思议,一是因为据许华倚说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一是因为许胜安是商界名人,应酬多得忙不完的他居然抽空来医院探病,叫他们不惊讶也难。 “亲家公。亲家母,不好意思这么迟才来拜访二位,我是小倚的母亲。”许雅如优雅鞠个躬。 “亲家母,你别客气了,我们才失礼,孩子们都订婚了我们还没上门拜访提亲,都怪我一忙就忘了事。”殷母笑着说,她直觉就觉得自己和许雅如投缘。 许雅如瞧了一眼房内情况,试探地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个小女孩儿吧?” “哦——盼盼上学去了,今天之浩要开刀,小孩在不方便,改天我再带盼盼登门拜访。” 没能见到殷盼盼,许雅如有些失望,她本想先探探殷盼盼的性子,心里有个底,免得女儿嫁过去后吃小孩子的亏。 “妈,盼盼是个很可爱。很讨人喜爱的孩子,您见过后一定会喜欢她的。”许华倚拉着母亲的手说道。 女人们聊得和乐融融,男人们也谈得热烈。 “之浩你休养好后,赶紧办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娶回小倚吧!”许胜安拍拍外孙女婿的肩膀。 罢刚和殷家父子俩天南地北的聊了一阵子后,许胜安对于这门婚事可是赞成的不得了,殷氏父子气质涵养都深得许胜安欢心,连蒂的觉得许华倚嫁过去后一定会很幸福。 “没问题。”殷之浩兴奋地拍胸膛保证。 “外公公司有事必须先走,下午你要加油喔!”许胜安挥挥手,他必须回公司处理公事。 “爸,我留在这儿陪他们好吗?”许雅如也十分欣赏殷母这个新交的朋友,不打算走了。 得到许胜安的允许后,许雅如拉着殷氏夫妻到楼下咖啡厅去谈婚事细节,把空间留给“小俩口”。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气氛一下冷清许多。 许华倚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坐在离病床最远的椅子上。 “华倚,我很惊讶你今天居然会带你外公和母亲来,不过……谢谢!”殷之浩诚恳的说。 “有什么好说谢的?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他们来看你是应该的。”许华倚不懂为什么殷之浩要说谢。 “不,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你肯带外公、母亲来探望我,就表示你已经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夫了!”殷之热切的盯着许华倚。 “昨天的记者会就已经昭告天下我们是未婚夫妻了!”许华倚避重就轻的回答。 “不一样的,记者会只是我单方面的宣告,我并不清楚你的想法,但你愿意带家人来探望我,就表示你也表明心意,向大家承认我了!” 许华倚低头躲掉殷之浩炽热的眼神,急忙转移话题: “你渴了吗?要不要喝水?”说着便站起来找杯子和水壶。 “不用了,你坐会儿吧!”殷之浩心情愉快,还自动将许华倚逃避的举动解读成小妻子的体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和家人再度和好那!” 许华倚即使再无奈。再不想理人,也知道“病人最大”这个道理,她看殷之浩心情这么好,也不忍心不理他,只好一五一十地将昨晚的事告诉殷之浩。 ***独家制作***bbs.*** 手术进行中。 许雅如在殷之浩被推人手术室后,连忙赶回家炖补品去了;殷父也趁动手术的六个小时,先回殷家去处理事情,顺便接殷盼盼放学。 因此家属等候堂内只剩殷母及许华倚。 “华倚,很高兴你能跟家人和好,殷妈妈觉得你外公和妈妈都是很好的人,你被她们教育得更好。”殷母慈爱地拉着许华倚说。 “谢谢,我也根高兴外公和妈妈再度接纳我。”许华倚有点羞赧的说。 “你知道吗?原本殷妈妈很担心你是被迫答应浩儿求婚的,毕竟你先前才告诉过殷妈妈你心里有人,但今天你带外公和妈妈一起来探望浩儿后,殷妈妈才发觉自己多虑了!”殷母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许华倚无奈的陪笑脸,她现在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早知道一开始就宣告大家这只是权宜之计就好了,现在也不会隐瞒得那么辛苦! “都怪殷妈妈老糊涂了!你是个懂分寸又聪明的女孩子,当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挑上咱们浩儿绝对没错!” 许华倚还是只能笑,微笑。 “你好像很累?睡一会儿好了,反正浩儿出来的时间还很久。”殷母看许华倚笑得勉强,以为她累了。 许华倚喜欢这美丽的误解,她连忙奉旨休息,将一切烦人的事暂时抛到九宵云外去。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迷迷糊糊醒来时,护士小姐正好出来通知他们手术即将结束,而殷父也从家中及时赶到。 殷父、殷母和许华倚心情紧张地站着等候大夫出现。 没多久,身着无菌衣的大夫推门进人家属等候室。 “大夫,情况如何?” “成功吗?” 三人心急地围着大夫问道。 大夫拉下口罩,表情愉悦地宣布道: “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现在只需要观察三天左右就可以了。” “谢谢!谢谢大夫!” 殷父殷母欣喜地握着大夫的手。 “哪里!应该的!殷先生结婚时别忘了发我张帖子。”大夫也很高兴可以替知名人士动手术,这几天每天都有媒体采访,让他跃上了名医的位子。 许华倚也非常高兴,不仅为殷之浩。也为自己。 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独家制作***bbs.***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许华倚惊叫出声。 许华倚一推开家门,就看见满坑满谷的红纸盒,再仔细看一下,发现那上千个红纸盒里装的居然都是喜饼!? 没有任何回应。 许华倚小心翼翼地踩着纸盒间的空隙走向楼梯口,她觉得有种快抓狂的感觉,这种感觉现在猛烈的侵袭着她。 好不容易通过纸盒阵,她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的奔向母亲寝室—— “妈!楼下那堆东西是怎么回事?”许华倚推开房门大叫。 房里的人,包括许雅如。王叔、王嫂都被她吓得停住了动作,而他们三人看起来似乎都在忙的样子。 “小倚,你的礼貌呢?”许雅如微微邹眉,她对女儿粗鲁且无札的行为感到不满。 “抱歉,原谅我的无礼!”许华倚察觉自己的鲁莽,赶紧放柔语调。 “请问楼下那些纸盒是做什么用的?” “喜饼呀!”许雅如觉得女儿似乎太大惊小敝了,挥手示意王叔,工嫂继续工作。 “我们干嘛要喜饼呀!?”许华倚情急地说。 “你和之浩都订婚了,虽然没有订婚酒会,婚礼也很快就要举行了,但是你外公商场上朋友那么多,你又是外公最心仪的接班人,总是得发发喜饼通知大家嘛!”许雅如一边抄抄写写,一边向女儿解释。 “妈,听我说,很抱歉不会有婚礼了!”许华倚试着向母亲解释。 许雅如闻言,很不淑女的嚷着: “什么?这怎么成?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流行公证结婚,但是我们许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举办盛大的婚礼是会被人笑的!” 许华倚耐着性子向母亲解释: “我不是指公证结婚!事实上,我不会嫁给殷之浩的。” 许雅如突然静下来,深深地盯着女儿,许华倚以为母亲明白自己的意思,着实松了一口气。 “小倚,”许雅加以了然的口气说: “妈懂了,你有婚姻恐惧症对不对!?所以才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许华倚觉得快昏倒了,急着想辩解: “不是啦!听我说……” “别说了,妈都明白,你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许雅如打断女儿的话,将许华倚推出房间。 望着迎面关上的房门,许华倚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母亲难得一见的无理头式幽默居然发生在她很认真跟母亲说话时……很难笑,真的! 许华倚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好田自己的房间休息,明天再好好向母亲解释吧!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起了个大早,正准备找母亲把事谈清楚时,赫然发现母亲早已出门,而且据母亲留下的纸条内容表示,她跟殷母约好一起谈婚礼去了! 许华倚当机立断,决定先去医院找殷之浩谈一谈再说。 “华倚,这么早啊!”殷之浩精神奕奕地向许华倚打招呼。 “你感觉如何了?”许华倚关心地间。 “很好啊!你吃早餐没?”殷之浩开朗的笑着。 看殷之浩状况很好,许华倚放心不少,这样她比较不担心接下来的事会伤殷之浩太深! “我吃过了……其实我想跟你谈谈我们的婚事。”许华倚有点紧张的坐在椅子上。 “好啊!你说。”殷之浩维持一贯的答容,认真地等待许华倚说话。 许华倚不敢面对殷之浩,只敢盯着雪白的床单,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殷大哥,我前天答应你的求婚主要是因为希望你能安心动手术,你的手术成功。我也很替你高兴,现在这个婚约似乎已经没有成立的必要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解除婚约!” 殷之浩听了犹如五雷轰顶,笑容僵住,他没想到许华倚给他的甜蜜竟如此短暂! “你为什么要亲手摧毁你给我的希望?”殷之浩不敢置信的问。 “对不起,我当时会答应你是因为我认为那只是权宜之计。”许华倚艰涩的开口。 “我不答应!”殷之浩板起面孔,僵硬的说。 “为什么?”换成许华倚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殷之浩。 “你留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又有何用呢?解除婚约后我们依然可以当好朋友啊!”许华倚情急地解释,她觉得殷之浩没有道理反对。 殷之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让自己有机会心软!他这两天面临了许多人生关卡,也思考许多事,他告诉自己要好好把握机会,留住心爱的人,免得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许华倚提出解除婚的的要求虽令他十分震憾,他也不愿意委屈许华倚害她不快乐……但他决定自私一点,用婚约留住许华倚,他有自信可以给许华倚幸福! “华倚,我保证一定会很爱你、很疼你的,而且我那么真心待你,你不用害怕!” 许华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她仍不放弃希望: “殷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看。” 殷之浩丢了份报纸给许华倚,示意她翻开。 不翻还好,许华倚一翻开报纸就被眼前的全版广告给吓呆了,那上面是外公登的订婚启事,用来昭告全台湾的亲朋好友的,这下,许华倚的心凉到了极点。 “外公那么中意我们这门婚事,而且都登上报纸了,你忍心让外公伤心吗?再说,以外公和我的名声,根本禁不起任何打击……” 殷之浩的话语在许华倚耳边嗡嗡作响,但她早巳失去了知觉,呆呆的望着窗外。 ***独家制作***bbs.*** “怎么办?华倚回来到现在都呆呆的,叫她也没反应那!”王又琳紧张兮兮的对李佳元说。 “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这阵子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也真够她受的了。”李佳元深蹙眉头,担心地望着许华倚。 许华倚回来时,脸部没有任何表情,一句话也没说,连招呼都没打就蜷曲在沙发上发愣,至今三个小时了,急煞了李佳元和王又琳。 “华倚,你怎么了?”李佳元挥动手指,第九十三次试图唤起许华倚的注意力,王又琳也在一旁挥着手。 忽然,两人停住了动作,她们看见一滴清泪滑过了许华倚的脸颊。 “华倚,说话啊!你怎么了?”两人激动地挥舞着手。 “我好累喔!我决定认了。”许华倚幽幽他说。 许华倚的话搞得两人二头雾水,模不着头绪。 “认什么?你说清楚点。”李佳元很有耐心的问。 “嫁给殷大哥。” “什么?他的手术不是成功了吗?”王又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华倚要嫁给殷之浩!? “华倚,你说真的吗?”李佳元冷静的问。 “真的,婚礼就在近期,我外公和妈妈很中意殷大哥,急着把婚事办一办。”许华倚口气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王又琳瞪大了双眼,惊讶不已: “你外公?你妈妈?” 事情简直发展到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居然连断绝关系的外公和妈妈都跑来参一脚!? “他们前天来找我,希望我原谅他们。”许华倚像个没有生命的女圭女圭,问一句答一句,毫无情绪。 李佳元阻止王又琳再问问题,她为许华倚心疼,这几天不知道许华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光看许华倚现在这副毫无元气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酸。 “华倚,你休息一下吧!有事,我和幼幼都会在你身边陪你的。”李佳元强忍鼻酸,柔声对许华倚说。 许华倚听话的起身回房,神情依然恍惚。 待许华倚房门一关上,王又琳马上迫不及待地开口: “华倚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善良害惨了她!她一定是狠不下心拒绝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李佳元哽咽他说。 “那怎么办?她这个样子教人如何放心!?”王又琳也红了眼眶。 李佳元吸了吸鼻子,坚定地说: “现在我们也只能支持她,并想办法帮助她了。” 王又琳赞同的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第七章 照道理说,自己应该算是个幸福的新娘吧! 许华倚想。 她不用准备宴客名单。不用找宴会场地。不用布置新居,因为这些都由母亲和未来婆婆一手包办了,甚至连白纱礼服都有知名设计师亲手量身打造。谁叫她外公是商界名人。她未婚夫是知名音乐家呢! 这场婚礼被报章杂志喻为“世纪末梦幻婚礼”,报导篇幅横跨财经、影剧两版。 但谁料得到她这个众所瞩目的“幸运儿”内心是多么不甘愿成为梦幻婚礼的女主角呢? 许华倚放下手中的报纸,她实在太佩服这些想像力丰富的记者了!居然可以掰出如此童话的情节——什么音乐金童对出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富家公主一见钟情,立誓今生非她不娶?连她离家出走。担任空服员都可以胡扯成“体验民间疾苦”,这些记者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令她叹为观止。 “小姐,你的电话,是殷夫人打来的。”王嫂将无线电话递给许华倚。 “喂,殷妈妈。”许华倚柔声说。 “华倚呀,殷妈妈跟你说,盼盼有个同学生日,请她参加生日派对,所以今天我们就不过去了。”殷母抱歉他说。 “没关系,小孩子高兴比较重要。”许华倚体贴他说。 “也没什么事了,替我通知亲家母一声,有事我会打电话给她的的,拜拜!” “拜拜。” 币上电话,许华倚松了口气。 自殷之浩动完手术后,一个多礼拜以来,殷母天天带着殷盼盼来许家,一方面来和母亲商量婚礼细节,一方面也是因为盼盼很黏她,她虽然很喜欢盼盼,但现在的她对于任何事都提不起劲,陪盼盼玩也陪得很无力。 难得她们有事不能来,这对许华倚来说是个意外的假期,她决定离开闷死人的家,出外透透气。 事不宜迟,许华倚连忙回房拎了包包和一把车钥匙,准备出门。 她叫住王嫂。, “王嫂,麻烦你通知妈妈,说我和朋友出去,可能今晚不会回来了。” 许华倚交代几句,便开着家中的车出门了。 她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随便开开,打发时间。 忽然。 “石门洞”这个熟悉的地名像流星一、样划过她的脑海,她看天色还很亮,便加速朝“石门洞”开去。 ***独家制作***bbs.***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许华倚坐在熟悉的贝壳沙滩上,望着熟悉的那片海,但身旁却少了熟悉的那个人,不知不觉,泪又无声无息的侵占了她的脸颊。 她可以坚强地面对任何挫折,可以不痛不瘩的任由大家摆布她的婚礼,甚至可以皮笑肉不笑的和自己的未婚夫相处,但只有赵书平可以牵动她的情绪,令她脆弱的掉眼泪! 书平,我好想你! 书平!我真的好爱你! 对不起,我不该自以为是的擅作主张提出分手! 对不起,我不是真心想嫁给殷大哥的! 原谅我! 我今生只爱你一个人! 许华倚望着天空,无声的呐喊着。 天空飘起了雨,访佛懂得许华倚的心一样,静静地陪着她掉眼泪。 许华倚在两中放任泪水尽情地流,她好久没有痛快地大哭一场了,在家里,她必须强频欢笑,假装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她不想再压抑自己了,她要放任自己痛快地宣泄所有情绪。 好想见你、书平! 想再见书平一面的念头像海浪般一波波向许华倚袭来,她像触电般弹了起来,奔向车子…… 她握住方向盘,踩着油门的脚不自觉的再跺深些,她脑海中只有个强烈的念头——无论如何要见到书平一面!哪怕只能偷偷瞄他一眼也够了!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站在大厦门口的路灯下,赵书平还没回家,时间已晚,大厦管理员下班了无人替她开门,她只好站在外面等。 天空依旧飘着绵绵细雨,许华倚冷得直打哆嗦,她环抱手臂,希望能减轻一点寒意,她不愿到车子上等,就怕会错过了赵书平。 “你干什么?”严厉的男声从许华倚背后传来。 “书平!”许华倚惊喜地转过身,却不稳地跌人赵书平的怀中。 赵书平连忙接住跌人他偎中的娇躯,心中感觉五味杂陈,原本以为自己应该很恨华倚的,毕竟她曾经那么残酷的对自己!但刚刚见到淋成落汤鸡,还冷得缩成一团的华倚时,他的心竟然该死的揪痛起来,他才发现伤口不痛并不代表已经痊愈! “我好想见你……”许华倚依偎在超书平怀中,虚弱的说。 “别说了,先跟我上楼。”赵书平发现许华倚有点发烧,连忙扶着许华倚回家。 赵书平将许华倚放到床上时,她已经呈半昏迷状态了,赵书平着急的找了几条毛巾,想替许华倚挠干身子及头发,但他发现许华倚若不月兑去湿透的衣服,是不可能温暖的;他虽顾虑到许华倚是个保守女孩,但一想到许华倚可能会重感冒,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一咬牙,手忙脚乱的替许华倚褪去湿透的衣服,然后盖上厚厚的被子。 许华倚嘴巴一直喃喃念着“好想见你”之类的话。 赵书平抱起许华倚的衣服,丢到洗衣机去洗,又拧了条热毛巾打算替她擦脸。 不料,赵书平才刚坐在床沿就被许华倚一把抱住。 “华倚,你……”赵书平有些错愕,身体十分僵硬不敢乱动。 “书平,我爱你!”许华倚紧紧地抱着心上人。 赵书平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缀伸手抱住华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许华倚凝望着赵书平,语气坚定的宣告: “我爱你!我也要你爱我!” 赵书平十分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很怀疑许华倚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会后悔的。”他艰困地吐出这句话。 许华倚吻住赵书平,她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赵书平理智全失,他疯狂地回吻许华倚,激情的火焰在他俩之间迅速蔓延,此刻,所有误会都被抛到九宵云外;此刻,他们只想尽情地用爱包围彼此,尽情倾吐对对方的爱意 ***独家制作***bbs.*** 如果这是一场梦。 那么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天才蒙蒙亮,许华倚便悠悠转醒,了无睡意。 唉!夜再美,梦再甜,还是得睁开眼面对现实。 许华倚悄悄下床,蹑手蹑脚的找寻自己的衣物,不时紧张的望向床铺,确定赵书平仍在熟睡状态中,才放心的继续寻找。 好不容易,许华倚从洗衣机中找出自己的衣服,顾不得衣服未干,许华倚连忙穿戴整齐,拎起包包准备落跑,临走之前,忍不住偷偷跑到赵书平的房间,想多看他几眼。 对于赵书平,许华倚明白能跟他做“一夜夫妻”就读满足了,她没有资格要求更多,毕竟她也算是别人的太太了。 许华倚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悄俏离开,有点不负责任,她到客厅找到纸笔,留下一张纸条,然后静静的离开了赵家。 ***独家制作***bbs.*** “这算什么?” 赵书平瞪着许华倚留下的字条,心个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亲爱的书平: 谢谢你给我许多美好的回忆,我会永远铭记心中的! 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但请原谅我无法爱你! 华倚 什么跟什么嘛? 什么叫做“原谅我无法爱你”? 赵书平愈想愈火大,当初片面决定分手的是许华倚,找他拼命挽回关系的是许华倚,突然和别的人闪电订婚的也是许华倚!都是许华倚决定,那他到底算什么?任由他人摆布的玩偶吗? 但昨夜许华倚在而夜中等候的可怜模样及抱紧他的热情模样也同时浮现赵书平脑海中。 到底那一个才是真正的许华倚呢?赵书平脑袋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赵书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许华倚的异常行为——以他对许华倚的认识: 许华倚是个对感情十分执着的女孩,而且他们之间八年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何况殷之浩不过才出现一个多月,以许华倚绝不可能一见钟情的个性,要爱上殷之浩并不太可能。 但许华倚为什么会突然和别人闪电订婚后,还回头找旧情人共谱一夜呢?难道她并不是出于自愿订婚的? 赵书平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人间个明白,至于最佳人选……当然是最了解许华倚的李佳元和王又琳罗! ***独家制作***bbs.*** 赵书平、李佳元坐在咖啡厅一隅,王又琳有课没来。 “你们最近过得如何?”赵书平先以平常的问候展开话题。 “不错,不过你看起来不大好,瘦了很多。”李佳元关心的问。 “唉!有事悬在心里,任谁都觉得不好受。”赵书平叹了口气。 李佳元心理明白,赵书平绝对是因为华倚才如此消瘦的!她主动询问这: “有关华倚的事吗?” “没错,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赵书平恳切的望着李佳元。 “我知道的也不多,大概就是……”李佳元从赵父登门拜托的事讲起,关于许华倚为何决定退出、躲到旧金山、认识殷之浩。殷之浩生病、许华倚被迫答应求婚,以及认命准备嫁给殷之浩这些事,毫无隐瞒的全部告诉赵书平,她觉得赵书平有权知道所有发生的事。 “华倚太善良了,才会被姓殷的家伙得逞!”赵书平咬牙这,他无法想像许华倚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殷之浩算什么?华倚会认命准备婚事,主要还是怕伤外公和母亲的心吧!她好不容易重回家人怀抱,怎么舍得再伤他们的心呢?”李佳元分析。 “那她就舍得伤害自己,伤害我的心吗?”赵书平心痛极了。 “她别无选择了。”李佳元替好友叫屈。 赵书平以苦笑回应,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昨晚发生的事。 “看,华倚以她的方式爱你呢!”李佳元听后恍然大悟的说。 “她的方式?”赵书平不明所以。 “华倚曾经说过,她一生只会有一位最爱,她会毫无保留的将身心奉献给他。” “虽然她必须嫁给殷之浩,但她早已认定你是她今生的最爱,因为她将她最珍贵的宝物给了你!”李佳元含着泪水说。 赵书平激动的捶了下桌子,咬牙切齿道: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那就去争取她呀!”李佳元鼓励的说。 “没错,我要努力争回她!”赵书元信誓旦旦的激励自己。 ***独家制作***bbs.*** “说吧!你们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殷之浩镇定的问。 赵书平和李挂元不想害许华倚左右为难,因此决定先从殷之浩的部分下手,透过经纪公司,他们留了许多次话,表现一副很急的样子,好不容易才让经纪公司相信他们确是殷之浩的朋友,并且替他们联络休假中的殷之浩。 “我求你放了华倚好不好?”赵书平诚恳的请求。 “放了华倚?对不起,我听不懂赵先生的意思。”殷之浩露出客气且疏远的笑容。 “你怎么可能不懂?你心里明白的很!华倚根本不爱你,为什么你还要逼她跟你结婚。”赵书平激动的整个人往前倾。 “她说过我逼她嫁给我之类的话吗?”殷之浩脸色一变,深不可测。 “没有。”赵书平口气根不甘愿的说。 “既然没有,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心想嫁给我呢?”殷之治态度转硬,口气凌利的反问: “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找我的,华倚的前任男朋友或是前任未婚夫?” “还有!”殷之浩将矛头转向李佳元。 “李小姐,你身为华倚的好友,怎么可以帮人破坏好朋友的婚礼呢?” 赵书平和李佳元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想不出反驳殷之浩的话。 “虽然华倚最爱的不是我,但我有自信能给她幸福,让她慢慢爱上我,婚礼订在下个月十五日,请两位务必拨空参加!我有事先告退了。”语毕,殷之浩从容优雅的起身离去。 望着殷之浩离去的背影,李佳元缓缓的说: “我刚刚想到,华倚做事有她的考量,我们应该支持她而不是扯她后腿!也许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答应这门婚事,但她至少没有激烈的反对啊!殷之浩说的对,我们这是在破坏他的婚礼,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又怎么样?只会造成伤害罢了!华倚之所以答应婚事就是不想伤害任何人吧!” “这对我公平吗,我就这样被牺牲了?”赵书平苦笑着说。 “华倚何尝不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至少你是自由的,说不定还有机会再遇到另一个心仪的对象。”李佳元试着安慰赵书平。 赵书平痛苦的摇头说: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许华倚的!” ***独家制作***bbs.*** “华倚,你在干嘛?”殷之浩捧着一大串野姜花入许家客厅。 上午见过赵书平后,殷之浩突然有了危机意识,虽然华倚已经答应嫁给他,但他仍然担心到婚礼举行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暗暗决定要多来许家陪陪许华倚,顺便培养感情。 殷之浩一眼望见横躺在沙发上看小说的许华倚,抬起脚步往她的方向走去。 “殷大哥,你怎么有空来呀?”许华倚懒洋洋的坐起身。 “叫我之浩!反正有空就来看看你嘛!”殷之浩语气温柔的说。 “不,我想是叫殷大哥比较习惯。”许华倚不愿改口,因为在她心自中殷之浩水远是大哥。 “你高兴就好。”殷之浩也不勉强许华倚。 “对了,我请公司替我空出了两个月的档期,等婚礼结束,我带你出国去尽情地玩一玩,你说好不好?” 看殷之浩讲得兴致勃勃的,许华倚纵使再不想去,也不好意思开口泼他冷水。 “好呀!” “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呢?”得到许华倚的应允,殷之浩整个人散发着兴奋的气息。 “英国吧!”许华倚随口扯了个地方,其实她当空姐两年,世界各地几乎都去过了,即使有想去的地方,她也因为不能跟书平一起去而打消念头。 “爱丁堡好像不错……”因为许华倚的话,殷之浩开始仔细计划了起来。 忽然。 许雅如带王嫂和一名衣着入时的年轻女子,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进客厅。 “好象喔!华倚,你的白纱礼服做好了喔!我们上楼去试穿看看,于设计师特地来替你现场修改呢!”许雅如精神奕奕的喊着。 “伯母好。” 许雅如发现殷之浩在场,连忙笑咪咪的招呼着: “之浩,不好意思跟你借一下华倚,我们得试穿一下礼眼,你先坐会儿,我们很快就好了。” “没关系,你们去忙。”殷之浩懂事的说。 许华倚如获大赦,连忙接过母亲手上的袋子便往楼上跑。 自从殷之浩拒绝退婚后,许华倚虽认命的接受事实,但只要面对殷之浩,她就突然很想逃避,跟殷之浩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她知道这样很对不起殷之浩,但她就是无法像从前那像跟殷之浩相处。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睁开双眼,窗外灿烂的眼光,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她的身体留恋的赖在床上,她也不急着起床,因为,今天对她来说仍是无意义的一天。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她不但毫无当新嫁娘的喜悦,连关心婚礼筹备进度的都没有!这几个礼拜以来,全家上下都为她的婚札忙得晕头转向的,只有她每天闲闲没事做,像游魂般晃来晃去毫无目的,日子过的十分没意义,但她也找不出更有意义的过法了。 望了闹钟一眼,九点十五分。 许华倚挣扎的坐了起来,她依稀记得妈妈似乎提醒过她今天上午九点半要一起去看礼堂,得起床盥洗更衣了,免得迟到妈妈会碎碎念个不停: 才刚站到地板上,一阵晕眩感袭来,许华倚一个不稳又跌回了床上,她甩甩头试图让自己神智清醒些。 大概是生理期快来了,贫血才会如此严重吧! 许华倚不以为意的再度起身去梳洗,时间紧迫。 ***独家制作***bbs.*** 坐在车上,许华倚开始觉得身体不太对劲了,因为向来不会晕车的她现在居然又晕又想吐! “小倚,你脸色好难看,哪里觉得不舒服?”许雅如见女儿脸色苍白,关心的询问。 许华倚打开车窗,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她忍住不适挤出笑容说: “大概昨天吃大多,现在有点想吐。” 许雅如忧心忡忡的说: “等会儿去看一下医生吧!婚礼快举行了,可别出什么差错啊!” “知道了。”许华倚无力的点头。 “你一个人去可以吗?抱歉,妈还有很多事要忙,不能陪你去。”许雅如歉疚的说。 “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去。” 王叔将车于开去台大医院,放下许华倚,确定她进去后才雏开,教堂就由许雅如自己去看了。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不敢置信的盯着医生,说起话也语无伦次: “什、什么?麻烦……麻烦您再。再说一遍。” 年青医生推了一下眼镜,仔细的重覆一过: “恭喜你怀孕了!宝宝目前三周大,一切状况良好。” 医生的话有如炸弹一样,轰一声炸得许华倚耳边嗡嗡作响,眼冒金星,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吗?”年青医生见许华倚没反应,开玩笑的问。 好一会儿,许华倚才从痴呆状态中逐渐恢复正常。 “不、不用了。” “请问你结婚了吗?”年青医生例行性的问,现在正值“九月堕胎潮”流行期,他奉命必须好好开导及教育未婚妈妈。 “后天才要结。” “还好还好!”年青医生着所指的替她庆幸道。 “我可以走了吗?”许华倚急着想走。 “下个月记得来产检。” “谢谢医生。” 许华倚谢过了医生后,便迫不及待飞奔出诊疗室,她兴奋的好想大吼大叫,但顾虑到自己身处医院,而且肚子里有了小贝比,只好忍住冲动,慢慢地走。 走在人行道上;许华倚踏着轻快的步伐,口中哼起一首首儿歌,心情好的不得了,连刺眼的阳光都变得可爱起来。 得知自己怀了书平的小孩,许华倚顿时觉得自己无意义的生活变得有目标了起来!虽然不能和书平厮守在一起,但她拥有和书平的爱的结晶,只要有书平的小孩,她就觉得满足了! 第八章 许华倚边浇花边哼着儿歌,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她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可爱的宝宝,就像女乃粉广告的宝宝,每个都好可爱。好惹人疼,自己的宝宝一定也很可爱!愈想许华倚的笑容就愈灿烂。 一旁吃早点的许雅如见女儿不但早起,还傻笑个不停,以为女儿吃错药了。 “小倚,你心情怎么那么好?昨天不是生病鸣?” “生病?没什么大不了的。”许华倚想到自己的“病”,忍不住又开始傻笑。 “你是不是在兴奋明天的婚礼?唉!女大不中留罗!”许雅如假意叹气。 “哪儿的事,您别多心了!”许华倚嗔道。 许雅如以为女儿在害羞,呵呵大笑。 “过来坐着,妈有话跟你说。”许雅如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女儿坐下。 “什么事?”许华倚依言坐到身边。 “唉!”许雅如轻叹口气,眼神慈爱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儿: “那天你跟妈说‘没有婚礼了’时,妈心里真的吓了一跳,后来看你每天懒洋洋。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心,一直想问你是不是说真的,但没机会,今天看你似乎很快乐,妈才放心了些。” “妈,别担心我,我很好。”许华倚动容的说。 “妈想告诉你,要为自己多想一点,从小你就是大为别人想了,所以自己吃了不少苦,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现在你是个二十岁的人了,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不必委屈自己!不管你要做什么,妈都举双手赞成,假使你不想这么早踏入婚姻,没关系,婚礼随时可以取消。”许雅如由衷的说。 许华倚早已泣不成声了,她好感动母亲对她宽容的爱,刚刚母亲对她说那席话时,她差点就将婚礼的内情全盘托出了,但她不想害母亲再为她担心,硬是忍住了。 “小倚,别哭!新娘应该要快乐才对!”许雅如声音哽咽的安慰着女儿。 “妈,谢谢您!我好爱您!”许华倚望着母亲,由衷说出她累积了二十年的感谢。 “傻瓜!母女俩有什么好谢的?”许雅如将女儿拥人怀中,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许华倚靠在母亲怀中,静静地感受温暖的母爱。 ***独家制作***bbs.*** 教堂休息室内 许华倚坐在镜合前,望着镜中那个美的不像自己的倒影。 “小倚,你今天好美!”殷之浩身着黑色礼服,忍不住赞美打扮得有如仙子的许华倚。 “谢谢!”许华倚用一贯客气的口吻回答。 “不客气。”殷之浩有些失望,许华倚对他永远都是那么客气。 “小倚,佳元和又琳来看你罗!”许雅如打开房门让两人进来后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我先出去了,你们慢聊!”殷之浩很识相的将休息室让给她们三人。 李佳元确定房门关上后,急忙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想吐吗?” 自前天得知许华倚有了身孕后,她便一直担心许华倚的身体状况。 “贝比好吗?”王又琳悄声问,她也十分担心许华倚。 “很好,我今天都没有任何症状发生。”讲到肚子里的小贝比,许华倚心情就很好。 “那就好。”李佳元宽心的点点头。 王又琳神色变得较严肃,她认真的间: “你确定要带着贝比嫁给殷之浩吗?” 许华倚脸色一黯,幽幽的说: “我现在除了贝比,什么都不想管了!” “什么叫不想管?你这样不也狠不负责任吗?”李佳元压低嗓音吼着。 “华倚,你自己想清楚,如果真的就这样嫁给殷之浩,对大家都不公平!你打算让书平的小孩叫殷之浩爸爸,还是让小孩回到书平身边?”王又琳附和道。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选择可选?”许华倚烦燥的摇着头。 “所以我们来帮你呀。”李佳元坚决的说。 许华倚抬起头看看好友。 李佳元正色道: “教堂门口有一部白色的车,车内放着一些换洗衣物、一支手机和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此时,有人敲门通知典礼马上要开始了。 “没时间了,你得赶快决定。”王又琳着急的说。 “让我想一想……”许华倚慌乱的说。 “华倚,准备罗!”许雅如突然开门进入休息室。 李佳元和王又琳十分着急,但又不能说出口,只能不断的以眼神示意。 忙碌的许雅如拉起发愣的女儿,为她覆上白纱。 “嗯,可以了,好美!”许雅如退后两步,确定一切ok才放心。 许雅如发现李佳元和王又琳两人还待在休息室内,连忙催促道: “两位小姐,别发呆了,快出去坐好,典礼马上就开始罗!” “记住我们的活喔!”李佳元叮咛道。 李佳元和王又琳无奈的走出去,她们非常担心许华倚会想不通事情的严重性。 事情已迫在眉睫。 只能祈祷许华倚突然开窍了! 婚礼开始。 许华倚被外公挽着走上红毯,一步一步向前,到了圣坛前换殷之浩挽住她。 神父的祷词她一句都听不进。 耳边回响的都是母亲。佳元、又琳的话…… 要为自己多想一点! 你是个二十岁的大人了,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不必委屈自己! 你这样不也很不负责任吗? 如果真的这样嫁给殷之浩,对大家都不公平!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许华倚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不负责任也很任性!从头到尾她都觉得自己在替别人着想,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忍气吞声并不是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她自以为她的牺牲可以解决问题,但实际上只是害了大家!她害书平伤心、害殷大哥伤心。害佳元和又琳为她操心,她真是错得离谱了! 明明不可能爱上殷大哥,却答应嫁给他,给他希望,对殷大哥太残酷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她不能再懦弱了!她必须为自己。为肚子里的宝宝负责!她要享出当初离家打拼的决心与勇气! “对不起!”许华倚宏亮的嗓音打断了神父的祷词。 “有什么事吗?”神父和全场来宾对许华倚的行为感到错愕万分。 许华倚面向殷之浩,眼神清澄明亮,她朗声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那只会害了你!” 然后,新娘在一片哗声中拎起裙摆——落跑了!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抱着厚重的经济学。微积分课本,快步穿越林荫大道,如果在平时,她一定会慢慢的散个小步,好好欣赏哥大最美的林荫大道,可惜现在她没那个闲情逸志,因为她赶着去做另一件事。 “可恶的霍斯教授,上课猛讲废话,还占了我宝贵的时间!”shit!快来不及了!”许华倚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heyjoy!需要我送你一程吗?”一辆红色跑车停下,好心的褐发美女探出头问。 “谢谢你ann,你救了我一命!”许华倚感激的说,她连忙跳上车。 “老地方?”ann踩下油门,忙不迭的问。 “没错!”许华倚看看时间,大概来得及。 “霍斯那老家伙又废话一箩筐了?” “是啊,我这星期迟到三次了,早知道第九堂第十堂不该选霍斯的课!”许华倚愤怒的说。 “那老家伙是哥大出名的废话制造机,你还不清楚吗?”ann见怪不怪的说。 “幸好有你拯救我!”许华倚庆幸遁。 “请叫我女超人,ok?”ann向许华倚抛个媚眼。 两人相视大笑。 许华倚看着,ann姣美的侧脸,十分庆幸自己能交到如此爽朗。够义气的朋友,同年的ann对她十分照顾,减轻了她在异乡的不安感。 “到了。”ann将车停在一间米色平房前。 许华倚连忙下车去按门铃。 “妈咪!” 门一开,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的冲入许华倚怀中。 “宝贝!”许华倚疼爱的抱起儿子,用力亲一下儿子的脸颊。 “切今天很准时喔!”白发老太太较慢出现,她满面笑容的问。 “有朋友送我来,今天nell乖不乖?”许华倚问道。 “乖极了。”老太太笑眯了眼,她十分喜爱这个乖巧可爱的中国小男孩。 “真的吗?谢谢您!明天见。”许华倚抓住儿子的小胖手向老太大挥动着。 “明天见!” 许华倚抱着儿子走向等候已久的ann。 “hinell!”ann自在小男孩苹果般的脸颊上留一个大大的香吻。 “ann,我请你去吃中国菜如何?”许华倚提议道。 “那还有什么问题?走吧!”ann迅速上车,她最哈色。香味俱全的中国菜了。 “朝中国城前进吧!”许华倚兴奋的说。 小nell也感染了两个大人的兴奋情绪,咿咿哑哑的叫着。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随手扔开钥匙和背包,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抱回婴儿房安置好,刚刚吃完晚餐后,他们又跑去百货公司的电玩区疯狂了好久,直到百货公司打烊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儿子因为体力透支,在车上就睡着了。 她回客厅,将背包、钥匙捡了起来,想到明天有一堆口头报告就头痛!她把手上的东西堆到书桌上,决定洗个澡再说。 冲完澡,一天的疲劳洗去了大半,许华倚走向电脑,连线后发现自己的信箱内有封家书,她迫不及待的点选阅读 宝贝女儿: 近来可好?恭喜你即将取得学位。 学位拿到没快回台湾吧!妈妈和外公都很想念你,宇伦好吧?看你poss回来的照片,小家伙胖了点、高了点,你却又瘦了一团,是不是那边东西大难吃?没关系,快回来,妈替你好好进补一番! 祝好 母字 许华倚泪水模糊了视线,人在异乡感情总是特别脆弱,她忍不住再读了一遍信,细细品尝亲情的可爱。 两年了。 她逼自己在两年内修到工商管理的学位,为的就是希望能早日回到台湾协助外公,报答他和母亲的恩情。 两年前,她不顾一切的逃离了那场婚礼,在乡下躲了几天后回家面对现实,没想到外公和母亲没有怪她,还依她的想法送她到美国来读书,她那时便发誓要好好报答外公和母亲。 罢到这里时,要适应新环境。努力赶上学校进度,还得忍受怀孕的不适,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不过她还算幸运,至少她不用担心学费和生活费,生活上有ann这个好同学相助也省却了不少麻烦。 儿子宇伦是她的精神支柱,每当地精神不济或心情沮丧时,只要看到儿子,所有烦恼马上烟消云散,比仙丹还灵。 今天看了母亲写的e-mail!她回家的更加强烈了,等到下星期考完期末考,她一定要马上带宇伦飞回台湾去! “好!我要用功!”许华倚精神饱满的埋人报告堆中,想家的心促使她努力打拼。 ***独家制作***bbs.*** “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唷!”ann泪眼婆娑的叮嘱着许华倚。 今天许华倚就要带着儿子飞回台湾了。 他们三人坐在候机室内话别。 “你也可以来台湾玩啊,我会好好好尽地主之谊带你去玩的。”许华倚噙着泪水说。 “我答应你,有空会去台湾的。” “我会想你的。”许华倚握住ann的双手,衷心的说。 “我会很想你们。”ann抱住许华倚,泪水不知流了多少。 “我会想你的,nell!”ann抱起字抡猛亲。年纪尚小的宇伦不懂大人的伤心,反而被逗得呵呵笑。 “我们得走了。”许华倚看了下手表,不得已的提醒道。 ann依依不舍的把宇伦交给华倚,哽咽他说。 “你们要保重喔!” “你也是……再见!”许华倚拍了拍ann的肩膀。 “再见!”ann向她挥手。 许华倚抱起儿子走入海关,走入属于她的新生活。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抱着一大叠资料走人影印室,在等待复印的时间,她才有机会喘口气。 苞着外公到公司实习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她的职务是外公的特别助理,虽然名为“总裁特助”,但工作内容跟小妹没两样,倒茶、打文件。送公文……样样都做,一有空间就被外公逮去看文件,讨论公司的企划案,虽然忙得一刻也不得闲,但她觉得学到不少知识,十分值得。 文件印好,许华倚赶忙分送到各部门后再回到办公室待命。 “华倚,总裁叫你回来后去找他。”外公的秘书何小姐通知道。 “谢谢。”还在喘气的许华倚调整自己的呼吸,待正常一些后,就举手敲敲总裁室的门。 “请进。” 得到允许后,许华倚推门进去。 “总裁找我有什么事吩咐?” 在公司里,许胜安要求公私分明,所以许华倚必须和所有员工一样称呼他“总裁”。 “华倚,这一个礼拜你觉得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我要学的事情还很多,这个礼拜虽然累,但我觉得很值得,因为我学到不少书本上没有的知识。”许华倚认真的说。 “很好。”许胜安赞许的点头。 “谢谢!”许华倚高兴的说,得到外公的嘉许比任何事都还让她高兴。 “今天下午放。你半天假,你回来后还没跟朋友叙旧过吧?不过明天要准时上班,我要介绍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许胜安和蔼的说。 “谢谢总栽!我先告退了。”许华倚兴奋的行个礼后便“跳”离了总裁室。 她好想念李佳元和王又琳,可惜一直抽不出空去找她们,今天下午放假正好可以利用。 许华倚二话不说,拎起皮包就去找人。 ***独家制作***bbs.*** “嗨!好久不见。”许华倚笑容可掬的跟王又琳打招呼。 王又琳以为眼前出现了幻影,迟疑了十秒钟才惊喜的尖叫出声。 “华倚!真的是你?!” 被王又琳尖叫声引出来的李佳元看到好久不见的好友时,第一个反应也是不敢置信的尖叫。 三个女人又叫又跳了一会儿才想到该进屋子,免得吵到邻居。 “你这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两年,也不会捎封信回来,你知道我们有多么挂念你吗?”王又琳红着眼眶抱怨道。 “对呀!你真没良心,我们那么想你,你却一点音讯也没有!”李佳元哽咽道。 “我好想你们,可是忙着带孩子。忙着念书,所以一直没有联络你们,对不起嘛!”许华倚内疚的说。 “没关系,回来就好。”李佳元给许华倚一个大大的拥抱,王又琳也加入,三个人紧紧地相拥。 许华倚先向两位好友详细报告这两年的生活情况。 “还我干儿子来!”王又琳伸手向许华倚讨干儿子。 许华倚从皮包内找出几张照片递给她们,她补充道: “今天太匆忙了,改天再带他来拜见两位干妈。” “好可爱喔!”两人抢着看照片,还不时发出赞叹声。 “他叫什么名于?”李佳元问。 “赵宇伦,宇宙的宇,伦理的伦。” “姓赵?”李佳元不确定的问。 许华倚点头,她解释遁: “他是书平的孩子,当然姓赵!我求了好久,外公才答应的。” “你告诉书平了吗?” “没有,但将来有适当机会时,我会告诉他,顺便让宇伦见见父亲。”许华倚认真的说。 “嗯,这样也好。”李佳元支持的说。 “你有没有交外国男朋友啊?”王又琳调皮的问。 “当然没有呀!我可是去求学的!” “那你有没有认讽金发帅哥啊?介绍给我嘛!” “原来你是有目的的啊!” “哪有!随便问问的……”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玩闹着,仿佛回到高中时代无忧无虑的日子…… ***独家制作***bbs.*** 许华倚一早就到公司处理未办完的事。 “呵——”许华倚很不淑女的打了个哈欠,昨天跟佳元、又琳打闹一个下午,晚上又陪儿子玩枕头大战,体力透支的结果就是今天乱没精神的。 忽然,许华倚眼角余光瞄到一个穿西装的身影,她连忙起身察看。 “谁在这里?”许华倚大声询问。 早上八点办公室是不会有人的,除了她以外,但她很确定自己看到一个人出现,难道是……贼?! 许华倚往楼梯间走去,她想找出那个人。 登!许华倚有如触电般僵立在原地,那个下楼的人的背影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一定是我看错了!书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看错了……”许华倚有些精神错乱的喃喃自语。 她制止自己再胡思乱想,赶紧坐回办公是的借忙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独家制作***bbs.*** “华倚,进来一下。”总裁按对讲机叫道。 许华倚站起身,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她想一定是要介绍法律顾问给她认识,认命地走向总裁室,例行性的敲敲门。 “请进。” 许华倚推开门,第一眼就接触到今早的那个熟悉身影 天啊!这也太巧了吧! 许华倚强自镇定地关上门,向外公问好: “总裁好。”’ “来来来,老胡,这是我最疼爱的外孙女许华倚,刚从哥大毕业,只花了两年就修到工商管理的学位唷!”许胜安自豪的介绍许华倚。 被称为“老胡”的男土亲切的笑道: “华倚小姐,在下胡诠,贵公司的法律顾问,旁边这位是我的得意门生赵书平,今年未婚。” “您好!”许华倚行个礼,胡诠句未自以为幽默的“今年未婚”弄得她很尴尬。 “华倚,你带赵先生到处走走,我跟老胡有些事要谈。”许胜安吩咐道。 “是。”许华倚虽觉尴尬,但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麻烦外面请。”许华倚带领赵书平出总裁室。 “这边是特助室,右边是秘书室……”许华倚机械化的介绍。 “华倚。”赵书平叫住她。 许华倚身体一僵,不敢回头。 “华倚,别介绍了,我们去楼下咖啡店坐着聊天好吗?” “好。” ***独家制作***bbs.*** “你变了,变瘦一点,但多了女人味。”赵书平缓缓的说。 再见许华倚,赵书平内心十分激动,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以免吓到许华倚。 “你倒是没变。”许华倚笑着说。 “是吗?有变老吧!”赵书平幽默的说。 许华倚笑得很开心。 “你跟殷之浩……还好吧?!”赵书平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他心理不断念着“不好”、“不好”! 诗华倚觉得奇怪。 “我在婚礼举行时落跑了,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头条新闻呢!” “真的吗?”赵书平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真的!没有人告诉你吗?”许华倚质疑的问。 “我那时整天沉迷酒瓶堆里,后来又被送去戒酒,所以不晓得这件事。”赵书平解释道。 “对不起!” “没关系!你现在仍单身吗?”赵书平满怀希望的问。 “嗯!”许华倚点头。 “那我可以再的你出来吗?”赵书平觉得自己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但他们之间空白了两年,必须细心弥补才行。 “嗯!”许华倚笑颜逐开,她的心跳好快,竟有种再度坠入情网的感觉呢! ***独家制作***bbs.*** “宇伦,会不会说‘爸爸’?”许华倚趴在床上教儿子说话。 今天见到赵书平后,她的心情就好像快乐得要飞上天一样,连工作时都会不自觉的傻笑,回家后还不放过儿子,硬把宇伦从玩具堆中捞出来,逼他学喊“爸爸”。 “趴趴?”宇伦张着大眼睛,认真的念。 “不对,是‘爸爸’!”许华倚纠正道。 “怕怕?”这次总该对了吧。 “不对,是,‘爸爸,!”许华倚很有耐心的纠正道。 “哇——”宇伦因为挫折感太重而耍赖不学。 许华倚连忙抱起儿子哄。 “没关系,不急不急!反正这两天用不到。” 叩叩。 许雅如探头道: “小倚,外公找你。” “好。”许华倚将.儿子丢给母亲,飞奔到外公的书房去。 许华倚直接推开门进去,在家里不必理公司那套。 “小倚,来坐外公旁边!”许胜安坐在沙发上向许华倚招手。 “外公,什么事啊?”许华倚靠着外公。 “今天早上那个年轻小伙子感觉还不错喔?!” “不错啊!”许华倚大概猜到外公的意图了。 许胜安贼笑道: “其实你可以考虑找个伴,有人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也不错啊!” 许华倚笑得比外公更贼: “外公,不瞒您说,那个小伙子就是宇伦的爸爸。” “什么?”许胜安扶住差点月兑臼的下巴大叫。 “就是那兔崽子?!” “您刚说他不错,现在怎么突然变成兔崽子了?”许华倚纳闷的问。 许胜安气冲冲的吼道: “他让我外孙女和曾外孙流落异乡两年自己在台湾享福,叫他兔崽子还算客气了!” “外公,是谁让您有这种误会的?”许华倚皱着眉头指正错误: “第一、我和宇伦没有‘流落异乡’;第二、书平他在台湾很努力的工作;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知道我们有个儿子。” “他不知道宇伦是他儿子?”许胜安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没错。” “那……什么时候打算通知他这件事,顺便叫他认帐呢?”许胜安故做轻松的问。 “再说吧!”许华倚让赵书平自己发现宇伦的存在,然后她再“顺便”告诉他宇伦的爸爸是谁就好了。 “啊?总要有个大概的日期吧!”许胜安觉得“代沟”是个严重的问题了! “不会太久吧?!”许华倚自己也不太确定会花多少时间。 “对了,请您不要插手这件事。”许华倚态度强硬的请求着。 第九章 许华倚依的带着宝贝儿子去拜访两位干妈——李佳元和王又琳。 “宇伦乖,叫干妈!”王又琳试图教宇伦喊“干妈”。 “丫。”宇伦很努力的吐出他会的字。 “宇伦会叫我了耶!”王又琳兴奋地叫着。 “你想太多了!我儿子是叫我,他目前为止只会喊‘妈咪’好吗!”许华倚毫不留情地吐王又琳槽。 王又琳左手捂住心口,右手指着许华倚,表情痛苦的叫道: “你、你、你!从美国回来后怎么变得那么呛?以前那个温柔可人的许华倚跑哪儿去了?” “歹势喔!美国不流行温柔可人那套,所以我收起来了。”许华倚笑嘻嘻的说。 “呛一点好,免得被欺负。”李佳元帮腔道。 “你帮她欺负我?”王又琳心痛的说。 “宇伦好乖……”李佳元不理她,转向和宇伦玩。 许华倚慈爱的盯着儿子说: “我见过书平了。” 李佳元、王又琳马上竖起耳朵打算听接下来的发展。 “我打算跟他再谈一次恋爱喔!” 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就这样。” “就这样?”两人怪叫。 “对啊!”许华倚觉得理所当然。 “你把我干儿子放哪里啊?” “宇伦呢?” 两人同时为计划中没份的宇伦叫屈。 “他是我要给书平的惊喜呀!” “好……好吧!加油!” 两人虽不满意,但勉强可以接受。 ***独家制作***bbs.*** 重新谈一次恋爱的滋味特别美好! 赵书平和许华倚几乎天天都有约会,感情进展十分神速。 这天,两人重游五门洞后,赵书平开车送许华倚回家,车停在许家大门口时,许华倚突然一脸神秘的对赵书平说: “有个人我希望你能认识他。” “谁?” “这阵子我天天晚上都跟你约会,冷落了他,他现在有一点点生我的气耶!”许华倚故意说的很暖昧。 “谁能那么受你的重视?”赵书平紧张的问。 “我的确很重视他。” “到底是谁呢?”赵书平急欲知道这家伙是谁。 “等一下就知道了,我们进去吧!” 许华倚拉着紧张的赵书平快步走进许家大宅。 一进门,许华倚便四处寻我着儿子的踪影。 “宇伦,你在哪儿?” “他是男的?”赵书平打翻了醋坛子,酸酸的问。 “啊!在那!”许华倚三步拼作两步,跑到楼梯口拎出正在玩躲猫猫的儿子。 “他就是你和我的儿子,赵宇伦。”许华倚将儿子举到赵书平面前。 “我儿子?”赵书平呆呆的问,这个惊喜真的太惊人了,他有点无法相信。 “对呀,我们曾有过‘一夜’,记得吗?”许华倚手酸了,干脆将儿子塞给赵书平。 赵书平手忙脚乱的捧住手中软绵绵的小家伙,而且据说这家伙是他的儿子。 “我儿子耶!”赵书平看着儿子的脸,简直就是他和华倚的综合版嘛! “爸!”宇伦居然很神奇的吐出了这个他一直学不会的音。赵书平乐的跟什么似的,他突然想到: “华倚,我们该结婚了吧?!” “为什么?我不要‘奉于成婚,!”许华倚反弹很大。 “哪有‘奉子成婚’?宇伦都这么大了。”赵书平不解的问。 “我不希望你只是为了给宇伦名份才跟我结婚。”许华倚嘟着嘴说。 “怎么会呢?”赵书平揽住许华倚的肩膀,嘴甜的安慰道: “两年多前,远在宇伦被制造之前我就向你求过婚了,你也答应了,不是吗?” “好像是这样。”许华倚不情愿的承认。 “华倚,我爱你快十年了,对这小家伙才刚开始爱他不到十分钟耶!由此可证我比较爱你!所以……嫁给我好不好?”赵书平以甜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说道。 “再说吧!”许华倚不太感兴趣的说道。 赵书平当场下巴月兑臼。 ***独家制作***bbs.*** 连续两次都是不情愿的披上白纱,许华倚似乎命运很凄惨的样子。 但也不是真的那么糟,因为这次许华倚不情愿中又带着一点甘愿。怎么说呢? 虽然她尚未答应赵书平的求婚,就被双方家长拎进教堂准备举行结婚典礼,感觉上有一点不太甘愿,但是由于赵爸、赵妈加赵爷爷一改以前恶劣的态度,疼她有如女儿,他们开口逼婚,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加上这次伴娘是她两个好友,最重要的是——新郎是她心爱的书平,所以即使她再不甘愿披上白纱,她也不会再度上演“新娘向后跑”的情况的! 婚礼开始。 许华倚由外公牵人教堂,圣坛面前时,再由外公盛重的交给赵书平…… “许华倚,你愿意嫁给赵书平,尽为人妻的责任吗?” “我愿意。” 不知怎么的,当许华倚说出“我愿意”时,全场有半数的宾客,包括神父都轻喘了口气,大概两年前的“意外”让他们印象太深刻了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