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的新语》 第一章 尔玲再一次在镜前审视一回。整整两年了,这一袭剪裁简单、式样大方的白色小礼服,穿在她身上依旧是浓纤合度,使她整个人光鲜亮丽。 今天从起床到现在,她就为了这一身打扮张罗着,预备前往餐厅吃一顿罗曼蒂克的晚餐。 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呢?因为今天对她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结婚两周年纪念日。一早起床,易凡就在她耳边呢喃着:“玲玲,别忘了盛装参加今晚的晚餐。” 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她想起两年前的今天—— 那天,她和林易凡各自偷偷的拿了身份证,就草草率率去法院公证结婚,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钟头。在这短短又匆促的时间内,决定了他们的终身。 易凡一直对她感到抱歉,因为他母亲的反对而没能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因此,他告诉她,他愿用他的爱加倍补偿她。 为了弥补她没披上白纱礼服,易凡买下一套白色礼服来代替,而且,要她在每年的这个节日中穿上。 谁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呢?两年来,他们互助扶持陶醉于爱的世界中。 易凡是医师,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机智过人,工作上他虽然非常忙,不过,他通常都很细心,每天会留一些时间给她,跟她聊聊天、谈谈心。尔玲深深的感受到易凡给她的爱。 结婚一年后,他们买下这栋三层楼的花园洋房,两人共同经营的家,一天比一天茁壮,一天比一天安定。 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声为她的沉思画下休止符,尔玲快步地奔向电话旁,拿起它,“喂,你好,找哪位?” “玲玲,准备好了吗?” 易凡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到她耳里。 “都好了!”尔玲语气中带着紧张。 “这么迫不及待呀!”他笑着说。 “当然罗!一年才一次。”尔玲提高音量说,嘴角露出笑意。 “嗯!五点半回家接你。” “不用了,你赶来赶去的不方便,我自个儿搭车过去吧!”尔玲体贴的回答。 “也好,那你自己小心点,六点见,拜拜。”他叮嘱着说。 尔玲心中流过一股甜蜜暖流…… *** 当尔玲走进这家布置得美轮美奂的餐厅时,立即引来多人的目光,她像一位新嫁娘般高昂着头,优雅地走到他们已订好的座位上。 尔玲内心有着无比的喜悦,她相信她今天的打扮是无懈可击的,不过,她只为一个人打扮,只为一个人光彩夺目,那就是易凡。只有他的赞美才值得她为之陶醉。 “小姐,请问你需要些什么?”侍者趋前问。 “我等人,待会儿再点。” “好的,谢谢你的光临。”侍者恭敬地退下去。 尔玲环顾四周,很倾心这儿的布置;她不时感受到男人投注过来的激赏目光,于是,她把眼睛专注地盯着门,瞧看看她倾注一生的男人来了没? 他来了,林易凡步履稳健的朝她走来,他身穿西装,手上拿着一束——三朵玫瑰花,来到桌前,立刻把花儿放在她怀里。“送给我最亲爱的老婆。” “谢谢你。” “你今天真美。”他表情专一又深情地说。 “就为等你这一句话,花了我一整天的时间。”她娇笑地说:“哎呀!真是不值得。” “嗯哼!”易凡考虑了一会儿,又问:“你有什么愿望要我帮你实现的吗?” “愿望喔?没有,若有也只是希望我们每天都很快乐、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一边想一边说。 “那简单,我一定照办。”他认真地拍胸保证着。 “今天过得还愉快吗?”易凡温柔的再问道。 “不错,很充实的一天。” 尔玲没有出外工作,但她有一颗多变的心,脑子里时时都有新的点子,那些想法常常是即兴且不按牌理出牌,所以,她每天都埋首于自己的创作空间里,生活可谓多彩多姿。 而易凡因为疼她、爱她,一切皆顺着她的意思。 “你今天又比昨天漂亮一些,美得我快受不了了。” 易凡握住她的手说。 “你少讨厌了。”尔玲撒娇的说,整张脸倏地红了起来。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想点些什么?”侍者问。 尔玲庆幸侍者来得正是时候。 “玲玲,你今天想吃什么?”易凡轻声地问她。 “一套鳕鱼餐。”尔玲回答。 “我就吃一套海陆大餐好了。” “谢谢,请稍待。” 等侍者走后,易凡说:“其实,我最想吃的是你。” “你再说,我不理你了。”她笑得两颊又绯红了起来。 “好,不说,你不要生气。来,敬你一杯,视你年年如今日一样美丽、快乐又幸福。” “谢谢,也祝你事事如意,更上一层楼。” “谢谢你所给我的一切。” “明年我们不知还会不会在一起。”她有点伤感地说。 “小姐,你又胡思乱想了。你知道你这句话已经讲了几遍了吗?”他问。 “看我们认识几年就知道。” “明年我们还会在一起,以后每一年,甚至生生世世我永远不与你分开。”易凡深情款款地叙述着。“等我死的那一天,一定要在肚皮上刻上你‘白尔玲’三个字,这样,等到投胎转世为人时,再到天涯海角找寻你。” 面对易凡款款的细语,莫不教她感动。她也想效法他的做法,可是,在她自私的心理,希望他来世不要再有那样的母亲,因为,她不要再有阴影,不要再有充满压力的情感。 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又相偕到美术馆外的广场散步。 “玲玲,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事?”她问。 “我想去中医部学中医。我觉得中西医结合并是未来医学的走向,而且中药较温和,对慢性疾病的疗效帮助较大,我想先未雨绸缪。” “你有兴趣说法去学。”尔玲鼓厉着说。 “你的允诺更加强我的意志,我一定好好地认真学习。”他握住她的手,加强语气的说。 “你只管往前走,我一定在后面支持你。” “人家常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双推动的手。’而你就是我身后的那双手。”他赞许有加的说。 *** 今天工作时间紧凑,将近一百个门诊病人,忙得易凡头痛不已;心想,月底了,难怪这么多病人。一个早上下来,他着实感到累,下午还要主持一个哙议,所以,他打了电话告诉尔玲不回去午餐。 易凡随意地散步,到离医院不远的一家咖啡厅用餐。 这是一间典雅又温馨的店,可以让他好好休息,消除他一身的疲惫。他坐了下来,点了一份猪肉快餐。 不经意的,他瞥见斜前方有个女孩,似乎一直不客气的注视着他。她算得上是个漂亮的女孩,她的美是不同于尔玲的;尔玲倾向于清雅、月兑欲有气质,而眼前的女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应该说是成熟双风华绝代,有股神秘感围绕在她身上。 哎呀!我到底想这些做什么?他莫名其妙的想着。 他开始津津有味的吃着午餐。 “先生,我可以坐你旁边吗?”王姝曼一边问,一边已拉开椅子拉开坐了下来。 “喔!”见她已坐下,他不好意思推辞。 “我想征求你一件事。”她含笑地看他一眼,又接着说:“愿不愿当我画中的主角?” “什么!?”易凡实在不懂她的话意。 “说明白一点,我是一位画家,最近正在找寻题裁;我觉得你的轮廓很适合当我的模特儿。”姝曼专心的注视着易凡。 “模特儿!?”他惊讶地问,差点喷饭。 “嗯!”姝曼现她足以令男人疯狂的笑容,说:“你考虑看着。” 模特儿?这倒新鲜!想到每天坐在诊疗台上看病人,心情战战兢兢的,若真的去当模特儿,是不是可以调剂一下生活,增加一些生活乐趣?易凡心里想着。 姝曼趁他思考之际,速写了他的画像,并递到他面前。 易凡端详画中的自己,栩栩如生,尤其眉宇间的神情描绘得策妙微肖,令他为之心折。 “你像模特儿,只要摆个随心所欲的姿势,我就能上画笔,每天只要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你可愿帮这个忙?”姝曼又对易凡展露笑容,并且递上她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若是你答应帮忙,可以打这个电话和我联络。再见。” 易凡直瞪着姝曼消失在店门口,才拿起她的名片,一看芳名——王姝曼。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她走,好像失落了些什么……愣在椅上了易凡慌忙站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一段缘?还是…… *** 易凡开了一下午的会议,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浮上那张成熟、有韵味的脸,那似有意又无意的笑令人难以忘怀。虽然,他们才短短的聊了几句,但是却在他内心里起了小小的涟漪,他不知这是一份怎么样的心情。除了尔玲之外,她是唯一令他感到不知所措的女人,而且,她还提出一个他这辈子从未想过的工作——模特儿。这对他来说,真是疯狂的事!医学v·s人像模特儿? 姝曼的跟睛温柔中透着犀利,她一定看得出他的迟疑,可是仍不放弃的从她性感的唇中吐出她的邀请;她的身材是曼妙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美感,令人迷惑其中…… 良柔把易凡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于是就大胆的问他:“学长,你怎么怎么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有吗?”易凡支支吾吾的回答:“没什么……只是想一些事。” “是不是正在想尔玲?”良柔接着又问,心中窃喜。 “不是。”易凡心虚的低下了头。是啊!他怎么忘了尔玲的存在呢? 良柔是这一科的门诊护士,她和易凡是同校校友,而且还是尔玲的好朋友。当年良柔心仪于易凡,谁知易凡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但由于她实在喜欢他,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便把易凡介绍给尔玲;谁料他们一见钟情,快速地陷入热恋,最后还不顾父母的反对,走进婚姻的殿堂。 “易凡,别不好意思啦!”良柔好笑的说。 “真的不是,你别误会。我也去一下。”易凡解释。 他几乎用逃的走出门诊室,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已是有妻室的男人?总是无时无刻地想起那张美丽似幻的脸孔……不,不行,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呀! *** 这天中午,易凡又不知不觉地踏入这家咖啡厅。 他一眼就看见姝曼坐在那个位置上。今天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连身洋装,使得脸色看起来更加地白皙,也更充满了神秘感。 姝曼见到白易凡到来,对他露齿一笑,招招手,不等他坐下来,就问,“吃午餐了吗?” 他是怎么了?见到她的笑容,就情不自禁地向她移进……唉,他来这儿,不就是期待能再见到她吗? 易凡迟疑一会儿后回答:“没有,这儿快餐不错。” “那你快吃吧!”姝曼不忘表现自己体贴的一面。 易凡向侍者要了一分“猪肉快餐”,并问姝曼:“你常来这儿午餐?” “嗯,想来就来,而且,我喜欢这儿的咖啡,它是既香又醇的,只要你尝一口,保证你想忘也忘不了。” 姝曼一口气说完话。 “那我是不能错过嘛!”易凡说。他发觉自己愈来愈喜欢她的声音了。 侍者此时送上他的快餐,易凡随即又点了一杯咖啡。 姝曼安静地看着、欣赏着易凡吃午餐,心里直觉得他真是一位有味道的男人,有神的双眸、宽阔的胸膛、浑厚的嗓音、修长的身材,他的外在条件令每个女人怦然心动,相信做为他的伴侣,一定是非常幸福、快乐的一件事。 “喂,小姐,你这样看着我,我快吃不下了。”易凡说。 “我又没什么事好做,观赏一下你的吃相,介意吗?”姝曼大方地说。 其实,易凡很喜欢她看他的专注神情,那令他心神荡漾,好像他是她唯一的爱……但是,他涌有这样的心思啊! “你这么说,我是无法拒绝,不过,我很有自在倒是真的。”易凡实话实说。 姝曼的眼神带着审视,把他的脸孔仔细地看了一番,令他浑身不舒服,好像他在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随便你说。”姝曼爱俏的说,眼中尽是促狭之意。 一瞬间,易凡好像看到姝曼中的意境,那眼神似爱慕又似嫉妒,似崇拜又似漠然……直射于易凡心坎上,得他彷佛受到冲击般,怦然心动,有想抱住她的。但随之一想,这瞬间的吸引力是迷惘吧!?怕以,他摇摇头,愉快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姝曼问。她知道易凡刚刚曾经有守一段煎熬,所以开怀地笑了。 易凡昂起头,冷不防的见到一张绝美的脸孔,带着灿烂的笑容,专注的看着他。 他直觉愣了一下,连忙慌张的说:“没什么。” 姝曼很想大笑,看着他不知所措又口是心非的模样儿,她感到好快乐;想不到他这么可爱又这么吸引她。 “今天怎么没见你很赶的样子?”姝曼转了话题。 “下午没诊,所以可以优闲一下。”易凡松了一同气说。 “不用立刻回家?”姝曼有心的询问。 “不用,我太太有事要出去。”易凡很顺口的说。 太太!?原来他已结婚。姝曼心里难过了一下,欣赏他的眼光并没移开。 “你太太一定很得你的宠爱。”姝曼话中充斥着妒意。 “的确,她是值得我付出的女人,我们非常相爱。” 易凡想起尔玲对他的好。 “我真羡慕她。”姝曼说出心中的感觉。 “你还未婚?”易凡问。 “嗯,我还未想到‘婚姻’这条路。”姝曼眼光炽热的看着远方的某一个焦点上,“梦想开一个画展,让所有人都认识我,也认识我的画,这是我今生这阶段最大的目标。”姝曼有一颗狂热的企图心,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她的抱负。 易凡眼中充满赞赏,她与尔玲是多么迥然不同的女人啊!尔玲像个大孩子般纯真美丽,而姝曼却像一匹月兑缰的马,为理想而奋斗,对生命倾全力付出。 姝曼一双美目似有所觉的回望他,眼中洋溢着梦幻般的神彩,两人就如此对望着,没有感觉到身旁的事物,直到侍者端来咖啡,才惊扰他们。 “你有没有考虑我请我帮忙的那件事?”姝曼问。 “还……” 不等易凡说完,姝曼就接着问:“既然你下午有空,那我请我到我的画室参观一下,帮不帮忙都无所谓,好不好?” “这……”易凡不知如何回答。 “不要推辞,我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是第一个罗!”姝曼特别强凋最后一句。 “好吧!”易凡不好意思再拒绝。 姝曼的心霎时像小女孩得到糖果一样的喜悦,她的一双黑眸直向他身过去,里头好像多了她抑缺点不了且不该有的感情。 易凡像是察觉到异样,遂低头佯装不懂。 姝曼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跟以前截然不同了,有种甜甜的滋味在心头。她不想逃避,多久以来,她才有这种心情驻进心中,她要抓住它,且牢牢的抓住他,不计一切后果。 “走吧!带你去看我的画室。”她拉起他的手说。 “嗯!” 易凡站起身去结帐。 望着她诚心的邀请,易凡不忍拒绝,于是,他面带笑容地上了她的车子。 *** 尔玲一个人在家里,这边走走,那边坐坐,不知为何,今天她感到好寂寞。本来,这个时候是小油画课的时间,怎奈老师临时有事,必须改天补课,使她顿时不知该做何消遣。她慢慢踱步上楼,躺在床上沉思起来—— 易凡下午没班也没回来,唉,人家常说,医生的老婆必须学会独守空闺。想想以前,易凡任住院医师时,每三天就值一次班,那个时候,她白天一定尽量做事,到晚上,往往一沾床就睡到第二天早晨,最后,她也习惯自己一个人晚上在家了。而今,易凡升职再也不值夜班,工作也较轻松,一切顺顺利利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母亲至今还未原谅她和易凡的婚事。 而她自己呢? 由于患有心脏病,她的人生在很多方面都因病而被限制了。像她不能做繁重的工作,不能生小孩,不能……还好,她的兴趣广泛,创作使她的生活充实起来。 最令她满足的是,易凡一直支持、鼓厉她的创作世界;他不但爱她,还宠她,并不因她有病而弃她于不顾,反更加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 每当想到易凡带给她的一切,她就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女人,唯一横互在他们之间的就是婆婆。 婆婆一睦无法接受她的存在,她和易凡没经过婆婆的允诺便到法院公证一事,更是得不到婆婆的谅解。 他婆婆一直认为是她唆使易凡这样做的,所以她更被婆婆痛恨、排斥着……面对婆婆这些指责,她实在不顾多想。 嗯,四点多了,易凡怎么还未回来呢?尔玲想着想着,竟沉沉睡去了。 醒来时,天色已渐渐灰暗,尔玲看了一下表,哇塞!已经六点半了,好快喔,而易凡好像还没回家,他到底到哪儿去了!?尔玲的心情急骤下降,内心不禁责怪起他,下午班也不回来,使得她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房子里无所适从。这时,她真的有想哭的冲动。 此是,大门打开,易凡走了进来,见家中一片漆黑,他开口大叫:“玲玲,你在家吗?” 尔玲恍惚之间好像听见有人开门进来,接着又听见易凡喊着自己的名字,她快步地下楼来,见到易凡,立刻投向他的怀抱,使得易凡愧疚不已。 “发生什么事?”易凡拥住她,柔声的问。 “你一下午跑哪里?”尔玲抱怨的责问着他。 易凡顿时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不知道人家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哦!”尔玲难过得诉苦着,并伤心地低泣起来。 易凡一边爱怜的看着她,一边思考他该说什么理由呢? “我遇见一个好朋友,就聊了起来,竟忘记了时间,对不起啦!”易凡撤着谎。 “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自个儿好无聊,想想事情,又不知做什么好,就睡着了。”尔玲的语气很无奈。 “走,我陪你去吃。” “不要,我吃不下。” “不行,人一定得吃点,不然,到深夜会血糖降低。”易凡劝道。 其实,易凡已经很累,累得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使得尔玲一人孤单寂寞。因此,他只好打起精神陪她去吃饭,不然到半夜,她铁定会不舒服。为了不忍见她痛苦的模样,他只好陪她去,谁教自己忘了时间回家呢! *** 吃饱饭回家后,易凡洗完澡出来时问尔玲:“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会在家。” “老师临时有事请了假。” “那你学得如何?” “我觉得那老师疯疯的,有时对我们很好,有时又非常苛薄,好像很厌恶我们似的。每次去上课,我总是得先看看她脸色好不好。”尔玲告状似的说。 “那她教法如何?” “还算不错,很自由,每次上课总是告诉我们,要画什么就画什么。” “那你岂不是画不出来?” “怎么会呢?你实在太不了解我了。这样画法给了我很大的想象空间,只要我认真,还是有好作口;不过,老师脾气不好时,我的心情也会受影响。” “那你还去干嘛?可以换别的老师呀!”易凡觉得她白相矛盾。 “不要,她的脾气固然不好,但是她的教学方式十分生动有趣,而且不刻板,可以发挥自己己的想像力。”尔玲急功的解释。 “这是吸引你的最大原因?”易凡理出头绪。 “嗯!”尔玲点点头。 “好了,我们去睡了,我明早还得上班呢!”易凡连连打着哈欠。 易凡一躺上床,脑海里就出现今天与姝曼在一起的时光;他觉得很快乐,但是,有点点的不安,他明白尔玲还是占据他心里的大部分,所以,他该摒除对姝曼的迷惑,不该让悲剧产生的……他沉沉睡去了。 第二章 中午休息时,易凡到离医院几步的餐厅用餐,他需要宁静的环境来抒解他的烦恼。 姝曼的确有绘画的天赋,她的画能巧妙地捕捉当时的情景,把感动的一瞬间描绘淋漓尽致;明显看得出,她的画加入了深刻的感情。其中一幅风景人物画,她把人物的姿态表现得非常细腻,同时也充满难以形容的宁静气氛,整张画看起来有如梦幻……那些画,在在让他欣赏不已。 而姝曼也不动声色地以眼神央求他答应她的要求,使得他进退两难。 易凡想着当时与她的对话…… “我不勉强你,但我很渴望你能答应,给我一个机会,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姝曼笑容可掬的说。 “好,我考虑看看。”易凡面对姝曼的要求,不知如何拒绝。 “真的!?你愿意考虑?”她露出惊喜的眼神看着他,又说:“我很高兴,因为考虑代表希望,谢谢你。” 姝曼快速的在易凡额上印上一吻。 易凡愣了一下。 “这是友谊的开始。”姝曼见了易凡的表情,适时地加了这一句话。 易凡表面笑了笑,内心里却已起了异样的感觉,但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他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没有那种走桃花运的喜悦。还好,姝曼又补充了这一句话,这句话使他心安理得——友谊嘛!是他太紧张而且庸人自扰。 相约的,易凡的表情着实令姝曼失望。不过,才一下子她又告诉自己,现在才刚刚开始,只要再接再历,相信终有一天……她的自信心又再度提升。 易凡看了一下腕表,才知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想回去?”姝曼了解的问。 “嗯,我还要回医院处理一些事。” “我送你。” “麻烦你了。” 姝曼让易凡在医院大门口下车,易凡对着车内的她挥挥手。 一踏入医院大门,就见到周医师快步朝他走过来,易凡心中大喊不妙。 这位周医师是他同窗的老同学,他人什么都好,就是对感情不专一,还有就是爱开玩笑。 “老兄,什么时候交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小姐,也不介绍一下。”周医师带着诡异的笑容又说:“可见,是不一样的‘朋友’罗!” “你别乱扯,只不过是普通朋友。” “别骗我,什么事都逃不过我的法眼。小心喔!不过,别紧张,我不会告诉嫂子的。”周医师既是玩笑又像警告一般。 “别乱讲,她真的是我一个朋友而已。”易凡强凋。 “好,不为难你。”周医师见他不说,便又问:“我怎么从未见过她?” “最近才刚认识的。” “哟,才刚认识的就香车美人,艳福不浅喔。” “周医师,你别愈说愈远。”易凡胸上充满紧张的样子。 “看你脸都红了,算了,不逗你。” 易凡见他走远,才吁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而晚晚,易凡辗转难眠,仍思考不出他该答不答应姝曼? 而现在仔细一想,易凡终于想通了——一切顺其自然。 *** 翌日早晨,易凡和尔玲正在吃早餐。 尔玲问:“易凡,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我想去学瑜珈,好好锻练身体,我不想永远当个磁女圭女圭。” “好啊,只不要是太剧烈的运动都可以。”易凡答应。 “可是……”尔玲似乎有难言之隐。 “有困难吗?”易凡问。 “我已经没什么空档,恐怕只能选在你午休时间。” 尔玲解释。 “喔!”易凡淡淡的答。 “可不可以,我只去一、三、五三天。”尔玲追问。 “好,我无所谓。” “不高兴了?” 易凡的语气令尔玲以为他不让她去。 “没有,只要是有益身心的活动我都赞成。” 尔玲释然地笑了,“我真的高兴你的支持,那以后这三天的午餐你自己解决,不介意吧?” “不介意。” “你最好了!”尔玲投向他的怀抱,又说:“等我学了一段时间后,身体应该会强壮一点,大概就可以怀孕了……” “什么?怀孕?尔玲,你是存这种心理去学瑜珈的吗?”易凡生气的低叫。 “没有,我只是想试试看嘛!”她说。 “尔玲,我求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们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我不要你冒这种危险。”他说。 “我没有开玩笑的意轧。虽然,我很幸福,但是,我总觉得还是少了一点什么;想了一想,我们都知道那个答案,就是小孩的欢笑声。”尔玲不顾一切的说出心里话。 “尔玲,我不在乎我们的生活是不是少了小孩,我在乎是的你,我真的要你陪我一辈子。拜托你,不要再有这种恐怖的念头。”易凡的表情瞬间变化起来。 “没有试,你怎么知道结果?”尔玲辩解的说。 “我自己是医生,当然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假如有一天,医院宣布我只能选择一个人,要老婆还是要小孩时,那时候我该怎么办?你可知那是多么残忍又可怕的选择?”易凡激动地说。 “我相信,但是,我仍然相试试看,上天不会对我这么残忍。” “尔玲,难道你想离开我吗?”易凡将尔玲的身体面向他,“求你不要存有试试的心理。每天我在医院看到的就是生老病死,而我只能尽蚌人的力量去帮助他们;我可以体会失去亲人的苦痛。”易凡心痛的说。 “你别乱下定论。”尔玲逞能的说。 “反正,我不准就是。” “易凡,你让我试试看,好不好?”尔玲拉着他的手,要求着。 “尔玲,难道你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吗?” 易凡深情而专注的看着她,“我爱的你甚于一切,我不要你为了生小孩而丧失生命,我不能没有你,你懂吗?” 她投入他温暖的怀抱中。 尔玲一切都懂,也了解他是多么爱她;正因为他的爱,她才很想为他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恨只恨老天爷不如人愿。 *** 日子平静地过去,尔玲也不再提怀孕的事,她不但快快乐乐地学瑜珈,也认识了好多新朋友。 今天是上油画课,尔玲与美娜一进到教室里,就听见老师快乐地哼着歌,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美娜,尔玲,你们来了!”王老师的声音轻快。 “王老师,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美娜说。 “你猜对了,我现在是恋爱中的女人。”老师表现出很满足的样子。 “真的呀!?”尔玲和美娜异口同声的叫说。 尔玲和美娜是真心替王老师感到高兴,也相信以后上课不会再受老师暴躁的脾气了。 “他富有、英俊体贴又风度翩翩,哎呀!正好是我欣赏的那一型。”王老师眯起眼睛说。 “只要你喜欢就可以。”美娜发表意见。 “对,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王老师忽然转以阴沉的语调说:“可是,他对我一直都若即若离,令我好生气,好难过。” “哎哟!这是他的战术,他想用这种方法摄住你的芳心。”玫君帮她加油。 “谢谢你们给我这么大的鼓厉。”王老师笑得灿烂极了。 同学们都为老师的变情而喝采,尔玲却觉得王老师的感情生活很不稳定,使得尔玲更庆幸自己有一个爱她的老公。 *** 易凡终于当了姝曼的人像模特儿;每星期一、三、五午餐的时间,每次两个小时。 每次姝曼都会准备丰盛的午餐请他,两人共餐之后,姝曼会请他随意摆个姿势,然后着手就画。在作画当中,姝曼从不找易凡聊天,反而很严肃专心的作画。 姝曼作画的速度很快,几乎易凡来两次,她就可以完成一幅;然而使她满意的作品却不多。不满意时,她都充满耐心的再画一张。 易凡心想,大概对艺术狂热的人都是这般的再接再励,直到好的作品出现才肯停下笔。 易凡又想,尔玲不知什么时候也会要求他当她的模特儿?嗯!他真期待那一天的来临,那应该可以增时他们夫妻的生活情趣。尔玲笔下的他,不知是什么样子? “啪!” 易凡抬起眼,见到姝曼把画笔一甩就跑进客厅。 “怎么一回事?”他追了出来,看见姝曼泪珠成串的落下,心里慌了起来。 姝曼仍不停地哭,而且不时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易凡坐到她身旁,姝曼利用此机会倒进他怀里,继续委屈的哭泣。 “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易凡再问。 “你一点都不专心,教我怎么画?”姝漫埋怨的说。 “什么?不是你专心就可以了吗?”易凡惊讶的说。 “但是,你的眼神茫然、表情呆滞,我怎么画得出来?” “表情呆滞?怎么可能?”他正想着尔玲,他相信自己的表情应该是充满爱的;眼神茫然?不,不可能的?易凡在心中不断的想着。 “喔,对不起,我不再神情茫然。”易凡不是顺从她,不与她反驳。 “你要把眼睛专一的看着一个地方,那我才可以画出真正的你。”姝曼内心得意的说。 闹钟突然大响。 他们一向以来以闹钟来提醒时间已到,易凡该回去上班,不然以姝曼专心的程度,难免会忘记时间的脚步,而错过上班的时间。 “今天到此为止,我该回去上班了。”他站起来。 “易凡,你明天可不可以也过来?”姝曼要求道。 “姝曼……你怎么……” “我想你过来嘛!”她对他展同妩媚又风情的表情。 无奈易凡仍不为所动。他想,他已经连续来了快一个月了,她怎可以再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行,我要处理医院的事。况且!以你作画的速度来看,我想应该已达到你所需要的作品数了。”他还是拒绝了她的要求。 “没有,作品虽多,但是,真正令人满意。而且可以呈现在大众面前的,却只有寥寥的几张。你一定得继续帮我,你能给我很大的启示和很多的灵感,拜托你,好不好?”姝曼拉住易凡的手臂,撒娇着说。 他们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易凡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但是,他隐约地感到她的接近,她的双手渐渐地移到他胸前,着他,令他紧张不已,且迷惑于她的触模—— 冷不防的,他脑中浮上尔玲天真的笑脸,他倏地推开了姝曼。姝曼睁大眼睛,仿佛无法置信的看着他——第一次,他如此严厉的拒绝她。姝曼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甜蜜的情顿时消折这得无影无踪。她带着哀愁凄美的眼睛凝视着他,这使得易凡不忍心拒绝,遂。又点头答应了她。 “谢谢你。”姝曼又高兴了起来,好像只要他给她小小的奖励,就可以洗尽她心中的不满。 “我走了。”易凡表情黯淡的说完,随即开门离去。 姝曼兴奋得想手舞足蹈,她不知她也会感受到像等候先生回家吃午餐的喜悦;每次易凡要来那一天,她一定一大早上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张罗午餐。以前,她厌恶做这方面的右,现在竟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这么大?她发觉自己愈来愈喜欢那种等待和服侍一个男人的滋味,现在,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易凡一坐上车,就不自禁地想起尔玲。 长久以来,他与尔玲相处的模式,就是双方有事一定不隐瞒对方,而且是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对方;若有需要商讨的,也必定拿出采讨论。如今,他隐瞒了尔玲,心中有免有些不安,但又不容否认有一份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而今天,姝曼逾越的态度,却让他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而他对她是否真的只是抱着:“帮忙”的心态?亦或是存在一点迷惑呢? 不,不能再与姝曼在一起,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他怕会对不起尔玲,他不该……他的心此刻被乌云笼罩着。 *** 尔玲一进家门,见易凡已经坐在客厅看电视,遂赖进他怀里说:“我回来了。” “今天累不累?”他问。 “不累,刚刚去找良柔聊天,怎么会累,那你呢?” 尔玲关心的问。 “老周想认识检验科的小姐,可是一个人又没胆量,只好找我作陪。”易凡一脸的无奈。 “哟,死老周,他这么对待小荃,实在不公平!小荃跟老周在一起少说也七、八年了,老周还这样不把她看在眼里,简直欠揍。”尔玲为同是女人的小荃打抱不平。“不管他,自然有人会修理他。”易凡说。 “你说小荃呀!”尔玲用眨眼示意。 “嗯,所谓一物克一物,老周这个人就怕小荃发威,外面再怎么风流,最终还是会回他们的巢,可见,他还是把小荃放在心里的。”易凡十分了解的说。 “的确如此。”尔玲同意的说。 “尔玲,这个月我要正式到中医部实习。”易心征求她的意见。 “好呀!你觉得如何?”尔玲问。 “才刚刚开始而已,再过一时间才看得出成绩。” 易凡说。 “我拭目以待。”尔玲说。 “走,我们去洗澡准备上床睡觉。”易凡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两人洗好了澡,易凡等不及尔玲穿好衣服,就把唇覆上她柔软的唇。尔玲不依的说:“人家还没穿好衣服。” “嗯,待会儿还不是一样要月兑。” 易凡又侵上她的唇,且轻轻的吸吮着,双手着她身上每一处敏感地带,两人的呼吸逐渐的急促起来。她柔软的躯体无力地瘫在他身上,这样的一来,更令易凡血脉偾张,她还来不及做任何表示,他已经急速地将她横抱起来,放在他们的大床上。 “玲,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感到彼此的炽热,逐渐进入忘我的情境。易凡抬起头,深深地注入他的情、他的意,然后,俯身亲吻尔玲身体的每一部分,她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上游走着,两人激昂的纠缠着,瞬间登上爱的颠峰…… 事后,他累得躺在她身旁,告诉她:“玲,谢谢你。” “我也得谢谢你。”尔玲也说。 易凡又温柔地抱住她,使她能感受到他的爱。 “尔玲,我真的好爱你,没有你,我不知怎么独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也是。”她偎进他怀里。 *** 无风无浪的又过了一段时日。由于医院常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开会,所以,易凡没办法再赴姝曼的约。 而姝曼一个人在家闷得发慌,她实在无法相信他所说的理由——开会,她觉得她的事比开会重要得多,而易凡却一点也不加以重视。她愈想心愈慌。 最近,她愈画愈糟,甚至已无心作画,只想沉浸在易凡温柔的目光里。他那英挺的脸孔,夹带着逼人的锐气,时时在她脑中缠绕,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他。他没来的日子,她就盯着画布中的他;他来的日子,她就尽量拖延能与他相处的美好时光,比如不按闹钟或故意装病——她知道自己已跌入爱的深渊。 老实说,七、八幅画已够了,但是,为了留住易凡,姝曼不惜撤了漫天的谎,她把完成的作品大部分锁到储藏室,然后拿出两、三幅放在私人画室里,让易凡以为她满意的只有这些;只要易凡稍稍有意见,她就用各种借口拖延,使他又不得不留下来。 姝曼常告诉自己,她如此处心积虑完全是因为爱他,她对他的爱是不顾一切的。 此时,她脸上不自禁地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来,我可以打电话给他,甚至于去看他呀!”姝曼这么想着,“这真是个好办法,我也可以挂号看病,借此机会与他聊聊天。” “嗯!就这么办!”她自言自语:“心动不如行动!” 她起身走进卧室换衣服——穿上一袭粉紫洋装,并薄施胭脂,使她整个人焕然一新,加上她一身的风情与妩媚,真是无懈可击。 *** “三十号。”姝曼看着显示灯号。 “小姐,这边走,林医师去听一下电话,等会就来。” 良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感觉上似乎不太对劲;一般来看病的人,大都是愁眉不的展的,不像这位小姐有这般喜悦的笑容。良柔以为她应该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看男朋友的。 良柔注意到易凡踏进诊间那一刹那错愕的表情,而那女人却显得落落大方,且热情地拉着易凡的手臂。 易凡见状急于抽回手。 “姝曼,别这样,这里是医院。”易凡边说边退回座位上。 “我知道。我想你,所以才来这儿挂你的号,我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姝曼说。 “你又没病,干嘛来这儿?” “我怎么没病?我想你想得快发狂了。”她声音娇柔的说。 “姝曼,你快别这样乱说。”易凡怕被良柔误会。 “我没乱说,我说是都是千真万确!我想你想得心疼。”姝曼散发真情的说。 “别再说下去,你出去吧!我要看下一个病人。” “不行,你得答应我,晚上到我那儿,不然我就坐着不走。”姝曼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姝曼,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在妨碍我工作?”易凡很不能接受的样子。 “我什么都不管,只要你答应我。”姝曼豁出去了。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走了吧!”易凡无可奈何清清喉咙的答允了她,他相信这是最后一次。 “那,晚上再见。”姝曼开心板了。 “再见。”易凡懒懒地说。 良柔见那女人带着比来时更夸张的笑脸,飘扬而去。 “良柔,麻烦你下一位。” “好的。”良柔按了电脑钮。 她顺便看了易凡一眼,发觉他很不耐烦似的。良柔想,学长为何皱眉呢?看着那女人时的紧张无措,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那女孩是谁?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但她怎么从未听尔玲说过呢? 一会儿后,良柔又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 是姝曼。 她电话来告诉易凡,请他六点准时到,别黄牛。 易凡心想,他是非走一趟不可,不然,他无法确知姝曼会不会再来这里骚扰他! “良柔,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易凡说。 “学长,只要我可以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请你六点钟到‘金哥德咖啡厅’陪尔玲吃晚餐好吗?” “怎么了?”良柔问缘由。 “我本来约尔玲一起晚餐,可是……刚刚朋友请我晚上一定得过去,我想我是无法赴尔玲的约了。”易凡不得已。 “喔!那简单,我既可以省钱又可吃顿大餐。”良柔无所谓又喜欢的说。 “谢谢你。”易凡感激之情不言而溢。 “不用谢,不过你最好早一点回家。”良柔强调着。 “会的,我记住了。”易凡应允。 “那就这样。” 良柔定的说。 易凡对尔玲感到抱歉却又无可奈何。 第三章 当良柔踏进这家店时,就见到尔玲独坐的方桌;她娴静的表情、诗样的双眸,心情似乎很愉快地等待心上人的到来。良柔想,尔玲大该会大失所望了! 不过,良柔仍高兴地向尔玲的桌位走去,而且发出黄莺般的声音告诉她:“学长临时有事不能来,他请了我当陪客。” 只是一瞬问,良柔捕捉到了尔玲不想让人看见的失望,那一闪即逝的酸楚,好教良柔心疼,可是,要当一个称职的陪伴者是要让对方尽快忘却忧愁,而不是一起陪她哀伤的。 “你请我吃晚餐,待会儿我陪你逛街。”良柔说。 “良柔,谢谢你又来陪我。” “尔玲,别不快乐,快乐是要自己去寻求的。”良柔执起尔玲的手说。 “对,我们就痛痛快快大吃一顿,然后去疯狂大采购。”尔玲对良柔眨着美丽的大眼睛说。 “这就对了。”良柔放心了。 *** 易凡按了玲,门立刻就开了。顺着门开,他立刻闻到厨房飘出的饭菜香。 他直走进客厅,姝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客厅歇会儿,再等一会儿就开饭了。” “喔!” 易凡坐了下来,心想此刻的尔玲一定很失望他没陪她晚餐;虽然,她温驯的个性一定不会埋怨,他的心却隐隐地抽痛起来。 正沉思之际,不觉有只柔荑的手正碰触他的肩膀,刹那间,易凡有若受惊的小绵羊,本能地坐直自己的身体。姝曼怔愣了一会儿,随即不介意地大胆直视着他。 易凡沉默着,好像正等待她的下一步骤。 “易凡,吃饭了。”姝曼想想,退一步,再试试吧! “嗯。” 他们默默地吃着晚饭,直到吃完饭后,易凡才打破沉默开口。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姝曼急急地动着脑筋,“我想彻底了解你的工作环境,这样更能抓得住你的内涵,便于作画。” “真的吗?”易凡话中带着怀疑的意味。 “当然是真的。我与你只不过见过几次面,对你的了解不够,这样是画不出好作品的。”姝曼说。 “可是,我们合作快两个月了,加上我们之前认识的时间,我相信这样就够了。” “我觉得不够,因为我是画者。”姝曼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不管那么多了。 “那该如何改时?”易凡只想快点结束这项“帮忙之举。” “只要我们常在一起……” “比如呢?”易凡打断她的话。 “像一起逛逛街,让我知道你喜欢的事物,或者一起聊聊天,说你最在乎的人、事、物,反正,就是多让我了解你的世界,这样子,我相信我更能得心应手的作画。”姝曼对易凡眨眨美目,声音消失清亮的举出例子。 易凡不了解画,所以不晓得作画需要哪些准备工作,不过,他想应该是需要的吧!就像医学也有学术和临床经验之分,才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因此,他点头表示接受,并开始叙述他的家庭。 “我的家庭很简单,我和我太太而已。我很爱我太太,她是一位美丽又纯真的老婆。” “她既有花容月貌,想必一定很得你的宠爱。”姝曼嫉妒的说。 “我爱她胜过一切,没有她就没有我。”易凡整个心飞扬起来,心中涨满对尔玲的爱,他的脸此刻充满了爱的光辉。 姝曼嫉妒得快要发狂,但表面上仍微笑地面对着易凡,她心中想:她誓必要得到易凡! “哪天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姝曼说。 “好,有空大家聚聚,你一定可以跟地合得来。她对人很亲切,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易凡兴奋地夸自己的太太,殊不知已点燃姝曼的妒火。 “应该是这样,你那么欣赏她。”姝曼无法说出“相当”两字。 “她是一个值得我付出的女人。” “那我呢?”姝曼月兑口而出。 易凡不明白姝曼的话,所以不敢发言。 “你觉得我如何?”姝曼再问,一点也不气妥。 “你也是不错的女孩。”易凡只能如此回答。 “如何不错?”姝曼咄咄逼人。 “你漂亮又大方,必是每位男人梦寐以求的伴侣。” “我与你老婆比,哪一个漂亮?” “嗯……不相上下。” 易凡实在不懂女人心。 “你比较喜欢谁?”姝曼月兑口而问,并期待答案如她心中所想要的。 “她是我太太。”他愈来愈明白姝曼的问题。 “那你考不考虑爱我?”姝曼得寸地尺的问。 “姝曼!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我不要别人!难道你一点也不爱我吗?”姝曼不依的说。 “姝曼,我想你的话题已超越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易凡讶异的看着她,最后才挣扎的说。 易凡冷冷的言语,切断姝曼狂乱的问题。 “易凡,别生气,是我大过分,请你原谅,下次我不会了。”姝曼急急的道歉。 “我想请问你,还需要多少幅画?姝曼,我不得不告诉你了,我最多只能再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以后,我无法腾出时间来,所以,也请我不要到我工作的地方去打扰我。”易凡斩钉截铁的说。 “易凡,我不可以这样,这样一来,我的画展将功亏一篑。” 易凡想断然的拒绝姝曼对他的无礼要求,他不想让她继续干扰他的家庭与工作。 “我已经帮你很久了。”易凡再说。 “那以后我们还可以见面吗?”姝曼紧张的说。 “可以,我们还是朋友。”易凡答。 “一言为定。”姝曼再现微笑。她想,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只要他答应,她就可以不用烦恼见刁;到他了。 *** 回家的路上,易凡显得急躁不安,他不晓得若再继续帮忙姝曼,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股不祥的预兆环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姝曼的眼神、姿势……一切都不正常,她像对待丈夫一般的对待他,而且,从她下午到医院找他,就很不寻常,唉!他实在不该对“模特儿”发生好奇、好玩的念头,如今都怪自己一时的迷惑。 进了家门,即见一室的冷清,由此可见,尔玲必定还未返家。 他进了卧室,累得和衣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沉睡去。 十点二十分,尔玲踩着兴奋的脚步回家。 今天她累跨了,八点钟时开始与良柔逛街,她们慢慢看,慢慢挑,直到百货公司快关门了,才意犹未尽地回家。 尔玲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卧室,看见易凡连衣服也没换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进入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后,尔玲洗净了一身的疲惫,走了出来,准备叫易凡起来洗澡。 被摇醒的易凡,睁着半梦半醒的眼睛看向尔玲——透明的薄衣,低垂的领口,使她胸部的曲线一览无遗,令他不免产生遐想。尔玲见他心猿意马的模样,两颊立现一片嫣红。 “怎么了?快去洗澡啦!”尔玲继续拉他。 易凡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搂腰抱住尔玲,把她压上床上,冲动地吻上她的唇,急促、热烈地注入,她的眉、她的眼,再往她雪白的头顶…… 尔玲在他的热情下申吟娇喘着,易凡迫不及待地褪下两人之间的障碍物,然后肌肤贴着肌肤,使他们熊熊的欲火,更加燃烧…… “玲玲,你是我一生的至爱。”易凡在她耳边呢喃着。 “我好爱你。”尔玲搂紧他说。 尔玲无声的环抱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告诉他该去洗澡了。 “嗯,待再去,我想多享受抱着你的感觉。” “易凡,今天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也买了睡衣,我穿给你看。” “不用了,最漂亮那一件我已经看过了,而且,‘效果’奇佳无比。”易凡微笑的说。 “你讨厌啦!”尔玲娇羞地躺在他怀里。 “想不到我的玲玲也会买也性感睡衣来诱惑我。” “才不是,人家是……”她不依地说。 “别害羞了,我真的喜欢。来,我先去洗澡,你再展示每一件止我欣赏。”不等她说下去,他就接着说。 他明了尔玲的个性,一定是别人怂恿她买了;她就像纯洁的仙女,在这方面是害羞又保守的。 易凡的思绪不自觉地又飘到姝曼的身上。 面对尔玲的深情,让他觉得不该再与姝曼见面了,他不能辜负尔玲对他的爱,所以,他要飞尽快与姝曼结束这种关系;若是让姝曼有了不该有的情愫,那他就万劫不复了。他一定不能再与她有任何接触了…… *** 尔玲来到画室,已经迟到了。 一进门,就听见王老师正在说:“我于年底时将发表一次作品展,你们若有不错的作品,也欢迎一块来参展。” “有。怎么样?”尔玲挑眉问。 “你的作品一向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你一定可以参加展出的。”美娜推崇关着她。 “哪有?” “尔玲,别谦虚了,我觉得你的作品真的不错,或许可以拿出几幅来参展。各位同学们也努力一点,老师希望你们都有作品达到展出的水准。”王老师鼓励着。 “老师,你的恋情谈得如何?”美娜好奇的问。 “唔,应该算还可以吧!” “怎么说?” 似乎考虑了一会儿后,她才说:“你觉得当第三者如何?” “什么!?”美娜大叫一番。 在场的同学,一听到老师的话都鸦雀无声。 “对,他是一位有妇之夫,可是,我爱他。无法自拔的爱他。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深深地对他的帅劲着迷。我要得到他,不但是他的人,还要得到他的心和他全部的爱。美娜,你谥为如何?”王老师不顾一切的月兑口而出。 “老师,他的态度如何?”美娜不答反问。 “他……为了得到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不管有什么困难或阻力,我都会一一去克服。”王老师像下定决心般的说。 “他长得如何?”玫君问。 “他身高约一七五公分,风度翩翩、温柔儒雅,有一张很帅的脸蛋;尤其是那一双黑色的眼睛,最使人着迷。”王老师形容着她的心上人。 “老师,你把他形容得那么好,我好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玫君再说。 “有空一定带来给你们认识。” *** 下课后,美娜与尔玲一道走出来。 “尔玲,其实我不赞成当第三者。”美娜沉默的走着,然后突然怏怏的悦的对尔玲说。 “可是你刚刚好像赞成的样子。”尔玲疑惑的说。 “那是我不好意思批评老师,只好安慰她。唉!大家同样都是女人,干嘛伤害自己的同类呢!?”美娜感伤的说。 “我也不赞同老师这样的作法。下个月我不想学了,她的作为无法让我认同。” 美娜不晓得一向温驯的尔玲,遇到她不喜欢的事,反弹会这么大。 “尔玲,别反应过度,我们是学她的绘画技巧,又不学她的品行。”美娜说。 “她的行为足以影响到她的一切,她已不足以为人师表了,我痛恨这种入。”尔玲痛恶深绝的说。 “尔玲,你再考虑一下嘛!” “不要。”尔玲十分坚持。 “别拒绝得那么快,明天你再答覆我,好不好?” 美娜极力劝道。 “好吧!”尔玲以淡淡的口吻说着。 “我是真的不喜欢这种事,那足以摧毁另一个女人的幸福呀!”美娜心有所感的说。 “嗯,那将使人不知何去何从,是要姑息呢?还是采取严厉的报复?一切都教人难以决定。而在内心煎熬的时刻里,所做出的决定往往是冲动的不理智的。” “而且,听王老师的口气,我觉得那个男人好像不是很爱她,反而像是王老师一相情愿。否则她为何要说‘不惜任何代价’?”美娜分析着说。 “大概吧!天下又快多一个怨妇了。”尔玲想也不想就下了结论。 美娜不再接腔。她们闷闷地走了一段路。 尔玲看着眼前有点不快乐的美娜。“我们似乎管太多了,为这种事情庸人自扰。” “说得也是。”美娜的情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忧郁,她掩饰得很好。 尔玲一点没察觉到美娜的异样,只觉得美娜的闷闷不乐是为了王老师的事。 “走吧!我们去公园里散散步。”尔玲提议。 “不了,尔玲,我想回去。”美娜显得意兴阑珊。 “好吧!那……再见。”尔玲不勉强美娜。 尔玲一个人无聊地走着,心情也陡地下降了。 她从未看过美娜的心情变化如此之巨,她的态度令她感到气妥。心想,美娜不是不赞同她的论点吧? 美娜一直是一个个性开朗活泼的女孩,他们相识于一个才艺教室,两人一见如故,成了莫逆之交,之后常聚在一起。 平日美娜除了教授小朋友弹钢琴,剩余的时间,一心一意追求她的兴趣——油画。 今天美娜表现出她忧郁的一面,令尔玲很不了解。 尔玲一个人信步走到医院,想接易凡一起回家。 由于快接近下班时间,医生们闲闲的坐在办公桌前与护士小姐聊天。 尔玲一间一间走过,最后来到易凡的诊间。 看见尔玲,易凡即惊讶又是高兴,他想不到尔玲竟会来接他下班。 “尔玲,怎么有空来?”良柔看见尔玲,顺口的问。 “上完课,又逛了一圈,想到离医院这么近,就不知不觉地走来了。”尔玲理所当然的解释。 “怎会不知不觉呢?”良柔揶揄的说:“还不是这儿有你的心上人,所以,你才会如此魂不守舍地来。” “良柔,你真讨厌,人家不是这样的。”尔玲脸上渐渐地红了起来。 “哟,说中你的心事,就说我讨人厌,我看我若不赶快逃开,准被骂成大电灯炮了。”良柔一损完尔玲,立刻笑了起来,并转身关上了门。 “易凡,你看良柔这样欺负我。”尔玲向丈夫撒娇。 “哈……”易凡听了她们的对话,心窝甜了起来,不可抑制地笑了开来。 “你还笑得出,真讨厌,下次我不来了。”尔玲不依。 “玲玲,别生气,事实就是这样,别害臊嘛!来,我们坐坐。”易凡揽住她,并乘机亲了亲她的脸颊。 易凡真不晓得他的玲玲为何那么容易害羞,而每次一脸红,又显得那么美、那么动人,想不拥住她都难;而拥着玲玲的感觉是那么踏实、那么甜美。 “下班后请你吃日本料理。”易凡宠爱地用手指点了她的鼻头一下。 “你老是借口说请我,实际上,还不是你爱吃。” 尔玲嘲笑的说,心想他每一次都用这一招。 “你明知道的嘛!我又好久没吃生鱼片……”易凡一个大男人竟撒娇来了。 “好,我陪你吃,别又长篇大论。”尔玲求饶的说。 *** 回到家后,易凡发觉尔玲的心情不如往常般的快乐。 “玲玲,我觉得你今晚似乎有点不愉快,怎么了?” 易凡露出关怀的眼神。 “易凡,连我这一丝丝试图隐藏起来的不悦你都看得出来,可见,这辈子我休想逃出你的手掌心了。”尔玲既感慨又甜蜜的说。 “傻瓜,我是在乎你,才注意你的一切。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不快乐吗?” “易凡,你对婚姻出现第三者有什么看法?” “玲玲,怎么问这个问题?我爱你,才会不顾一切困难与你长相厮守,这得来不易的幸福,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况且,我妈对你又是如此不谅解,对你,我只有抱歉,只有加倍地疼惜,才能弥补你。”易凡用很深、很深的情在诉说。 “谢谢你的告白,不过,我想了解你对这事的看法。”尔玲说。 “绝对反对。”易凡说出自己的观点,又好奇的问尔玲:“玲玲,你怎么突然谈起这个话题?” “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成了人家家庭的第三者,我感觉她已无药可救了,竟还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赞成她的行为。”尔玲生气的说。 “现在的教育失败到这种程度,无怪乎社会问题层出不穷。”易凡感慨地说。 “尤其是这种事,它会危害到多少人啊!”尔玲激动的陈述着,“一个女人对丈夫的信赖,一个小孩对父亲的仰赖,都将因此而摧毁殆尽。” “玲玲,别谈这些了。今天想不想我?”语气温柔地问。 “想。我呢?”她看着易凡回答。 “想呀!只要没病人时就想。”易凡柔声的说。 她投入他的怀抱,亲昵地亲他一下。“我觉得能嫁给你,我好幸福。” “不,我觉得我实在对不起你。”易凡乘机吻了她。 “为什么?”她颇感兴趣的问。 “为了嫁给我,你必须忍受我妈对你的指责。”易凡解释。 “唉!”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年纪大了,我不与她计较就好了嘛!”尔玲识大体的说。 “你真好,这样容忍她,她实在该跟你相处看看。” 易凡赞美着。 “不然怎么办?与她正面冲突?这都不是你我愿意的事,也是你害怕的事。”尔玲可以了解易凡夹在她.与婆婆这问的痛苦。 “我知道,她一直无法相信我会爱上一个女人,而且会为了你,不惜与她唱反凋。”易凡感慨事情无法两全其美。 “为了你,我多担待一些就好了嘛!”尔玲用纤细的手,握住易凡说。 “委屈你了。”易凡说不出心中那股感动。 “不,一点也不!我珍惜我们能在一起的日子。” 尔玲一脸的幸福状。 “嗯!” 尔玲起身,“我去帮你放水,准备洗澡、就寝。” “不,我想行……” 易凡扑向,欲火燃烧上他们。 第四章 铃……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尔玲懒懒地接起电话。 “尔玲,还在睡吗?我是美娜。” “美娜,什么事”尔玲嗅出美娜的异样。 “尔玲,我想了女子几个晚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现在就过去你家,好不好?” “好,我等你。” 尔玲的精神一下子就回复过来,她一古脑儿地起身,梳洗装捞好,等待美娜的到来。 她感觉美娜怪怪的,一切行径都不似过去开朗,待会儿她来定要向她问个明白。 一会儿后,门铃声响了起来,尔玲门一开,即见到一脸沮丧的美娜。 “美娜,发生什么事?”尔玲将美娜迎时门后,着急的问。 “尔玲,最近几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美娜开门见山的问。 “有一点啦!”尔玲淡淡地说,她感到意外。 “其实,我是有心事,我想把一件埋在我心里两年的事全盘告诉你。”美娜用低得不以再低的声音平静的说。 “美娜,你已经藏在心里两年了,现在又何必说出来呢?”尔玲惊讶、不解的问。 “因为它令我好痛苦,我希望人可以帮我解开它,助我一臂之力,让我重新再站起来。”美娜茫然的道。 尔玲好像面临重大的挑战般,她好怕自己无能为力。 “我怕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尔玲据实以告。 “有的,你有的。”美娜一脸恳求。 “好吧!”尔玲点点头,静待美娜开口。 “前几天,我们一直谈论有关婚姻中的第三者,对不对?”美娜的表情瞬间变得慎重起来。 “嗯!” 美娜看了尔玲一眼,开始叙述着:“两年前,我也曾介入一个家庭。” 突然之间,气氛逐渐沉重了起来。 尔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月兑口而出的话,静静地说:“你继续说吧!” 当美娜要告诉尔玲这件事时,她就知道尔玲会有这样的反应。美娜鼓起勇气继续叙述着:“那年,我二十二岁,而他已是有妇之夫;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对于他,我常听旁人提起,但从未见过,对于他的婚姻,我更是一清二楚。与他相识之初,他的婚姻已经濒临破袭,与他太太貌合神离;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与他相识、相恋,我的世界开始少不了他。我们相爱了,可是我们的关系在这个社会上是不被容许的,我们的恋情一日比一日艰难,不能时时见面,而我又不忍心他受人指责,所以,我选择离开。”美娜泪流满面的说她的昔日恋情。 尔玲难掩伤怀的拥住心伤的美娜,拍拍美娜的背。 “这样是对的,让他和太太解决他们自己的婚姻问题。” “我知道我走后,他过得很不如意。” “那你呢?” “我是走不回去以前的路了。”美娜忧伤的回想过往。 “假若有一天他离婚,来这儿找你,你接有接受他?”尔玲假设情况。 “我只能说:‘景物依旧,人事已非。’虽然,我知道他们已经协议离婚,但是事隔两年,不知道那份情他是否记得。”美娜说。 “美娜,若他回头,我觉得你应该接受。这两年,你不是一直等待那天的来临吗?? ‘尔玲,你……不反对?’美娜有些吃惊。 ‘不一样的,他和他太太之间的感情在你介入之前就已变质,所以,他们的离婚跟你的介入根本没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该确定自己情感的方向。’尔玲以一位蜜友的态度对美娜提出劝告。 ‘我……’ ‘你还爱他吗?’ ‘我……我不知道,我已经好久不曾接触感情了。’ 美娜伤心的口吻。 ‘我看你是一直等待他来接你回去。’尔玲一针见血的说。 ‘我是吗?’美娜不禁回忆起以前陶醉在爱情的国度里,志杰的笑脸浮现在眼前…… *** ‘喂,请林易凡医师听电话。’ ‘哦,请稍等。’又是上次那个娇柔的声音,良柔想。 良柔对着易凡喊:‘学长,你的电话。’ ‘喂,林易凡,哪位?’ ‘易凡,是我,姝曼。’ 易凡想,她又有什么事?不禁紧张起来了。 ‘有什么事?’很不悦的声音。 ‘今天中午,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买个礼物?我想送给男朋友的。’ ‘可是……我……’他想推辞。 ‘易凡,别让人家失望,就中午而已,十二点我在医院大门等你,拜拜。’不等易凡再说话,姝曼立刻把电话切掉了。 ‘唉!’易凡叹了一口气。 ‘学长,你怎么了?’良柔关心的问。 ‘一个朋友非要我中午陪她去买礼物,我根本不想出去。’易凡一副无奈状。 ‘你可以回绝呀!’良柔觉得很简单的事。 ‘我是想,但是她不给我机会就把电话切断了。’ ‘那你就陪她去吧!可能她真的需要你陪。’ ‘也只这样了。’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易凡想稳住自己紊乱的脚步,他不要姝曼如此扰乱他美好的生活。 *** 中午时分,尔玲突然发奇想,想重新布置家里,因此,她想到市区买些布料回家大展身手。 中午休息时间,一些上班族趁着空,都出来偷闲一下,就这样,街道上人潮不断。突然尔玲见到她不可能见到的人——易凡,她欢喜地过去喊他,却又见到他身旁有另一个人,一个女人——王老师,多么不可思议啊!尔玲傻住了,但仍不忘闪躲他们,赶往另一个方向转去。 难道……王老师的恋人竟是她最爱的枕边人——易凡?不对,不可能的!尔玲颤抖着身体。 那个每天跟她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不可能背叛她的!他不可能背叛他们的婚姻的,一定是个误会,她不该猜测这莫须有的事,她该信任他的!尔玲这样告诉自己。 另一边的易凡,远远就看见一个像尔玲的人,待走近时却已不见人影,他想应该不是尔玲吧!尔玲怎么会在这里呢? ‘易凡,你怎么了?’姝曼用极温柔的声调问。 ‘没什么,刚刚好像看见一个认识的人。’易凡说。 姝曼心中窃喜,他的朋友看见她和他在一起,这岂不是正合她的意吗? 姝曼刚刚也看见尔玲了,她想大概是尔玲不好意思与她正面相见,所以慌张地避开了。她想,下次上课,一定要问问尔玲,对她男友的意见如何? 尔玲逃离那现场后,到了布行,一颗心仍紊乱地跳个不停,无法平息下来。透过泪雾,眼前的布料就像个花花世界,教她视而不见;她的心悬在易凡身上,而她的眼,已快装不下那就要溢出眼眶的泪。逼不得已,顾不得狼狈及他人的目光,她转身跑出店门外。 ‘小姐,我可以帮你的忙吗?’有人伸出援手。 尔玲不经意地抬泪痕的脸,望向出声的人。 他,方希可,霎时被这位泪流满面、楚楚可人的女人迷住了。‘我可以帮你吗?’ 明白他的好意后,她才说:‘没有关系,我只是眼睛跑进了砂子。’ 他明白事情不是这样的‘不用客气,我想我可以帮你的。’ ‘真的不用了,我要回家了。’尔玲的心盈满悲怆的心情。 ‘我可以送你。’希可不厌其烦的说。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可以自己回去。’尔玲真的感谢他伸出援手。 ‘我们还会见面的。’希可出其不意地说。 尔玲一愣,恍惚的摇摇头,心中的酸楚再次涌现,她红着眼转身走开。 *** ‘玲玲……’易凡自踏进门,就大声地叫唤着。见到家中一片宁静,遂快步地上楼。 ‘玲玲,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易凡见到尔玲躺在床上,他的心紧张了起来。 ‘我只是睡着了。’尔玲没有抬头看他。 易凡趋近床边,看着她:‘你怎么一脸的泪痕?’ 他真的心疼,而且感到莫名的恐慌。 ‘有吗?’尔玲赶紧起身擦试,‘可能是受梦中的情节所影响吧!’ 此刻,尔玲又记起中午所见到的一切,她感到心痛无比。她等着易凡对她坦白一切…… ‘你就是这样感情丰富。’易凡深情款款地拥住她。 尔玲莫名所以的感怀起来,想到她的易凡即将变成别的女人的情人,她好舍不得;而这样的搂抱,更让她顿时难过得想哭。 ‘玲玲,怎么又哭了呢?是不是我不好?’ 尔玲这才惊觉自己的举止,对于易凡的问话,她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想我还受着梦的影响吧!’ ‘你作了什么梦,令你感受这么深?可不可以说出来让我听看看?’ 一个念头突然掠上尔玲的心头,她接着说:‘我梦到一对夫妻,他们原来感情很好,不过,好景不长,有一天那位先生有了外遇,使得他太太活得好痛苦,不知何去何从。’ ‘你太关心你那位介人人家家庭的朋友的事了,这是他们的事,你无须如此挂心忧虑。’易凡始知事出有因。 ‘我没有。’玲玲欲掩饰。 ‘没有才怪,这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起来洗洗脸,出去吃饭了。’ 此刻,尔玲觉得与易凡之间已渐渐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她模不着,也不敢去触模,怕一碰,就再出回复不了以往。 当晚夜深时,易凡烦躁得睡不着觉,遂下楼来到客厅。 他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知道自己为何睡不着,因为尔玲——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人。今天他才感觉到,像她这种个性,很容易受到情绪的干扰,这会增加她心脏的负荷;若不改变性情,她的生命就要开始倒计时了。 他如何忍受失去她的日子?她是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美丽双有智慧的妻子,他怎舍得让她一步一步向死亡?没有了她,就没有欢笑,生命里就没有值得他在乎的事,更没有生存的。 尔玲醒过来,不见身房的易凡,于是静悄悄地步出卧室来到客厅。她看见易凡正眺望窗外的景色,眼里似乎充满着忧郁,神情萧索。她又悄悄地走回了卧室,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起来—— 易凡此刻是不是正在烦恼如何开口坦白一切?如果他开口说了,我又该如何回答?还是坚决拒绝? 突然,她听到脚步声,尔玲迅速的转身假寐。 易凡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地搂住尔玲,并在她耳边呢喃着:‘我是多么舍不得你呀!’ *** 又是一个早晨的来临,尔玲像泄了气的皮球,慢动作地完全成每天例得公事,然后瘫在沙发椅子上。 一整个早上,她就这样坐着,没吃任何东西,脑子里没有任何思想,心思也没有动一下,连伸一下懒腰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铃……电话响了十几声,她才回过神,拿起话筒,‘找谁?’ ‘尔玲,是你吗’” “美娜……什么事……”尔玲有想哭的冲动,但是,她极力地忍住。 “你怎么没来上课?快来呀!” “我……”尔玲。 “你快来上课,别呕气,王老师今天心情特别好。” 尔玲猛然一震,王老师心情很好?这意谓着什么? 若真有什么事,应该已是呼之欲出,她该去看看王老师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易凡,对,她该去确认,只要去上课,事情就明白了。 半个小时候,尔玲来到画室。 “尔玲,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王老师见尔玲,立即来到她身边,急急的说。又接着问:“昨天你看见我的他了,你觉得如何?” 尔玲脑门一轰,只觉得什么都完了,接着一手捂着心——昏倒了。 画室里一团乱,美娜急速地冲过来,请同学们帮忙送医。 美娜不知道尔玲怎么一回事,只见被王老师拉住急问,就面呈死白的痛苦模样,然后,整个身躯后仰而晕倒了。 十分钟后,美娜已火速地驾车来到医院,也通知易凡赶来。 急诊医师诊断后说没事,待会儿尔玲醒过来,不过,不能再受刺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会儿就见易凡忽忙地赶过来。 “发生什么事?”他看见美娜,紧张的问,他感到有一股莫名的惊慌来自内心深处——难道是尔玲? “尔玲昏倒了。”美娜慌张的叫嚷着。 “什么原因?”易凡职业性的问道,忧愁满布脸上。 “我不知道。可能她不能接受王老师的意见吧!因为王老师爱上有妇之夫。”美娜口齿不清的说。 “嘎?”易凡表情奇怪。他不知所以地走到尔玲床边,低头看着尔玲,“尔玲,你别这样情绪激动,你不要离我而去,你听到了没?我不准啊!” “易凡,你怎么哭了?”尔玲醒来,看见他站在床前掉泪。 “玲玲,别离开我好吗?”易凡紧紧握住她的赢弱的双手,焦急的说着。 尔玲霎时忆起了所有的事,她闭上眼睛,别过头去。 “我想回家。”半晌,她才幽幽道。 “好,我先找人去代班,你再躺一会儿。” 美娜望着易凡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为他对尔玲的深情感动着。 “尔玲,发生了什么事?王老师到底说了什么话!?你就别理她吧!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 “美娜,我知道,我不会再生气了。”尔玲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回家休息,我们改天再见,我回去了。”美娜认为有林大哥在,她可以放心的走了。 “再见。”尔玲合上了双眼。她害怕满满的泪水会这么夺眶而出。 一会儿,易凡匆匆过来,并扶起床上的尔玲说:“玲玲,我们回家吧!” 尔玲竟起了厌恶之心,甩开易凡体贴的手,说:“我自己来,不用你……” “怎么了?”易凡不解的看着她问。 面对易凡无辜的模样,她才知道自己的态度过于冲动……微叹了一口气,她顺从地随他回家了。 *** 易凡走了,终于离她而去,态度是那样地急迫,是不是赶着去安慰那一端的人? 不,不行,她快受不了……尔玲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她宁愿老天爷现在就带走她的生命,也不要爱她的易凡这样弃她而去。 以前,那些看过、听过的外遇事件,都不能使尔玲明白夫妻会反目成仇;如今,一切她都得到了解答,而这样的答案,却让她不得不流下泪来。事实是如此残忍,如今令人生不如死,一切皆不再是完美无缺,不再是伉丽情深,而是……她的未来不再是美丽的远景,她也不再是易凡口中的宝贝了。 这段已不完美的婚姻,教她如何维持下去? 事情的发生,竟一点征兆也没有,他们的日子依旧那么浓情甜蜜,然而实际上它早已变质;易凡,你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相处几年下来,易凡的个性,尔玲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她曾经非常自信,自信易凡绝不可能做出令她伤心的事,但为何仍然发生了呢? 尔玲克制不了夺眶涌出的泪水。在这寂静的夜里,她是这样虚弱无助的低泣着,那泪水是从她心里最脆弱的部分奔涌而出的…… 她突然感到茫然。曾经她生活的一切都充满着易凡,她以他为天;如今,天变了,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她被恐惧笼罩着—— 她开始时自己精心布置的家弄得好乱、好乱,一如她的心一般。苦涩与从未有过的慌恐,一寸寸啃噬着她的心;她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死命地咬着,愈咬愈紧……直到血溢出,刺痛了她。 尔玲发泄完后,内心里的苦涩与疼痛却依旧存在,她感到好害怕。 *** 深夜两点,易凡回到家。 在这之前,他一个人在一间酒吧里,独自喝酒。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当他从尔玲口中得知,她画室的王才能师就是王姝曼,他实在惊讶了。他万万没想到姝曼竟是尔玲的画画老师,更没想到姝曼会告诉尔玲,他是的男朋友。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而尔玲的个性固拟,又容易相信他人,所以就算他说破了嘴皮她也不会相信他的清白。一阵懊恼直向他逼来。 他本想去找姝曼,问她是存什么心,这样破坏他的婚姻?想了一想,姝曼并不知尔玲与他的关系,所以,还是算了。 尔玲竟然不相信他的坦白,而宁愿去相信姝曼的片面之词,想必姝曼定说了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吧! 一整晚,他思考着该用什么方法让尔玲明白他与姝曼纯粹是朋友,但是,一夜下来,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该说的他都说了。 此刻,屋子里静悄悄的,但,又像遭蝗虫过境一般,一团乱糟糟的,他知道一定是尔玲发脾气的后果。 突然他笑了,因为,尔玲生气,代表还有转机。 易凡走进卧室,端详躺在床上的尔玲,脸颊上仍存留着斑斑泪痕,他心疼地俯亲吻着她,深怕这样美好的时刻稍纵即逝。他回忆起傍晚从医院回到家时——他扶着尔玲坐在椅子上。 尔玲当时表现得出奇的冷静,然后用冷淡的语凋问他:“你是不是认识王姝曼?” 当时他实在太惊讶了以致说不出话来,所以被尔玲误认他和姝曼的奸情终于被她揭发。 面对尔玲的指责,易凡哑口无言,加上她的态度,他一时不知如何辩解,而且气呆了,竟对她低吼一声 只见她一脸无辜,然后“哇”的一声,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为何这样对待我?一边跟我相处,一边又与她交往?”尔玲冷冷的对他发问。 “玲玲,我没有,我和她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只是单纯地当她的模样儿。”易凡解释着。 “别再骗我了,我已经从她口中得知你们的关系。 她每天陶醉在爱的怀抱里,对我们这些学生的态度,也因为恋爱的关系大大的转变。”尔玲噼哩啪啦的说了出来。 “她所谓的男朋友,并不一定就是我啊!” “就是你。”尔玲肯定的说。 “你怎么如此断言?我根本不是。” “因为情人节那天我外出逛街时,看见她拉着你的手臂,有说有笑地逛街。她还看见我……”尔玲伤心地叙述着当天的情景。 “我也看见一个很像你的人,可是后来就不见了。” “因为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为免尴尬,我躲起来了。” “你应该站出来的,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尔玲看着易凡,为何他不能体会她当时心顺的震惊呢? “今天我一去上课,她就拉着我问:‘尔玲,昨天你看见我的他了,你觉得如何?’请问你,我该如何回答?”尔玲痛心疾首的说。 “我该告诉她事实。这样一切就可以解决了。”易凡直截了当的说。 “事实?事实是什么?是我丈夫有了外遇……” “尔玲!”易凡知道他不该再说下去了,因为尔玲已快崩溃了,于是他转身就走出去。 思及此,易凡想,他还是到客房去睡吧!他不愿尔玲再受刺激而发病,这是最令他心痛的。 第五章 接连数天,尔玲跟易凡冷战,她对他不闻不问,但内心里却是翻腾不已,她想不邮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要这份破碎的感情,让她身心俱疲;她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虽然,她以前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 这几年来,一直有人伴着她、护着她,她不曾遭受任何困难;现在,那人变了,再也不是她的支柱,她将孤独存在这个世界里…… 不,她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不是有人说:“如果我都不爱你,还有谁会爱你?爱自己,是爱的第一个步骤!”对,就先爱自己吧! 尔玲想,她是该振作起来了,重新学习过另一种生活。 *** “良柔,今晚你不没有空?”易凡趁着空档时,忧郁满面地向她问起。 “有,到目前为止还有空,有什么事吗?”良柔试着用轻松的语调回答。 “以前……嗯!也不是,就是这阵子……你应该知道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常有一位女孩子打电话来找我……”易凡欲言又止地形容。 “是不是有麻烦了?”良柔直沉反应。 “嗯!”易凡一五一十地把一切经过都告诉良柔,他知道良柔信任他的。 “那每次去那里,你都没吃午饭罗?”良柔问。 “有,她会煮午餐请我,她说这是礼尚往来,我也认为无所谓。”易凡理所当然的认为。“原来如此。”良柔说。 好罗曼蒂克,午餐?良柔想,学长大概是吃午餐吃出问题来了。 “我邓她并没有非分之想,虽然她是一位很美丽的女人,但我真的一点也未动心,你要相信我。”易凡垂下眼睑说。 “我很明了学长对尔玲的心,所以才撮合你们的。” 良柔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就在情人节,那天我陪那女的去买她要送给男朋友你礼物时,被尔玲碰见了。”易凡皱着眉头说。 “这下子可糟了。”良柔低叫一声。 “然后,更不可思议的,那女人竟是尔玲的画画老师。”易凡颓然地说出令他难过的事件。 “这……这可怎么办?”良柔急了起来。 “当时那女人也见到了尔玲,隔天一上课,就拉着尔玲直问对我的感觉如何,尔玲一听就昏倒。” 良柔深呼吸了一下,好确定她没听错。 “又加上那女人平常在课堂上就大谈婚外情的种种,还有她甜蜜恋情的发展情形,使得尔玲对我根本是误会加上不信任,她已经好多天不跟我说话了。良柔,我可不可以拜托你,晚上去陪陪她,我快受不了她那个样子,我相信她也快承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学长,这件事你是不是从间至尾未几尔玲提过?是不是到尔玲发现了,你才解释事情的始末?”良柔不想咄咄逼人,但是她发现事态已严重,她是非问不可。 “对。我也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我一直认为它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呀!”易凡说不出所以来。 “没什么大了的事?学长,这是非常要不得的事,毕竟她也是个女人啊!” “对,是个女人,可是,我从未想与她发生任何感情问题。”易凡理直气壮的回答。 “那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你有没有真正的去了解那女人的心情?”良柔想点醒他。 “我……”易凡突然住了口,姝曼的确常常对他暗示,只是,他不当一回事;原来,他的忽略成了今日的局面。 “那女孩的心机不正,她大概是想先抓住你的胃,然后再用各种温柔的手段破坏你们的家庭。”良柔猜测着姝曼的心。 “我没想这么深。” “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就是了。”良柔不想再谈下去。 “那晚上……”易凡紧张地问。 “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我会去问问尔玲态度如何?”良柔说时,态度模棱两可。 “只要你去,我就放心了。”易凡释然的回答。 “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晚上要去哪儿?”良柔不得不问。 “晚一点我就回去,我想大概去老周那儿吧!”易凡语重心长的说。 “那十点以前回来。”良柔说。 “好。谢谢你,良柔。”易凡露出微笑地说。 *** 良柔用易凡给她的钥匙开了门,见到屋内一片凌乱,好像很久没人住似的。 良柔直觉地步了楼梯,来到尔玲的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尔玲—— 良柔着实了吓了一跳,才几天不见,尔玲的脸颊消瘦的离谱,可见她的心伤得有多重! “尔玲?”良柔轻叫。 尔玲听见有人叫唤着她,她抬起无神的眼,一见是良柔,泪就不听使唤地扑簌簌流了下来。 “玲玲,别哭,嗯,没事了。”良柔安慰着这泪人儿。 “他骗我……”尔玲含着泪说。 尔玲的话让良柔好心酸,想必这些天她一定折磨着自己。 “玲玲,学长没骗你,是你错怪他了。”良柔说。 “不,你竟轻易信了他的谎言,他不但骗了我,也骗了你。”尔玲推开了良柔冲动地大声说。 面对尔玲如此强烈的悲痛,良柔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此刻的尔玲已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她只相信自己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事。 苦楚有如潮水般涌进尔玲和良柔的心里,良柔觉得她无能为力,只有让尔玲暂进离开,不然,再这样下去,尔玲会作茧自缚,后果不甚设想。 良柔立刻打了电话给易凡,催他立刻回家。 良柔想,今晚她回去整理房间,明早就带尔玲去她家住一段日子。 回家的路上,良柔禁不住地自责!她第一次见到那女孩时就该警觉,该主动提醒学长;如今,这样的打击,尔玲不知会不会一蹶不振、万念俱灰? *** 易凡听完良柔的话,马上回家,直奔卧房看尔玲。 他不管尔玲会拒绝或反抗,勇敢地走过去抱住正望着窗外的妻子。 尔玲明显地震了一下,又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想着,对于易凡的拥抱,她还是有感觉,还是禁不住想与他拥有更多的一切。 傍他一个最后美丽的回忆吧!她想。 有了这个念头,刹那之间,她的心又活了起来,尔玲反被动为主动地热情抱住易凡。 易凡一时未反应过来,尔玲已把她灼热的唇覆盖上他的唇;她的举动令他感到心喜若狂。尔玲快速地褪下衣服,将完美无瑕的胴体呈现在易凡的眼前,一份难以抑制的情怀自他内心深处升起—— 尔玲不让易凡有私毫的思考空间,主动地月兑去他的衣服,亲吻着他的身体,着他狂炽的心,令他禁不住的沸腾起来,他开始将舌尖灵活的探入她的唇里,甜蜜贯穿他俩的心…… 最后,他揉合了那份深深的情与她合为一体,一起奔向爱的高潮中…… “玲,谢谢你的爱。”易凡尚沉浸于她刚刚的柔情当中。 “嗯,我也……谢谢你。” 易凡听出尔玲的声音不太一样,待他要出口问时,尔玲已起身快速的奔进浴室。 不一会儿,易凡在甜蜜中沉睡去了。 尔玲回到床上,躺在易凡身旁,看着他满足的睡容,她想不到他们的至今还是如此的契合,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即将分手。 尔玲哭了,无声的哭泣,明天她将近离开她辛苦砌成的城堡,她是多么不愿、多么不舍啊! 但,她一点也不恨,因为,她还深深地爱着易凡。 她将他拱手让人,是因为她受不起伤害;也无多余的时间伤心,她现在必须走的路,是一条不再怕风吹雨打的路。 *** 翌日,尔玲趁易凡上班时,把行李整理了一番,接着打了一通电话给美娜。 “喂,美娜吗?” “尔玲,什么事?” “你现在那儿是不是还有间空房?” 美娜心想大事不妙,一大早打电话来问房间? “不,还有一间。”她还是老实的回答,又禁不住好奇地问:“怎么要过来住?” “嗯,我当你室友,可以吗?” “好是好,不过……我要知道原因,免得被人揍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现在就去你那边,见面时再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好,我等你,再见。” “再见。” 临走前,尔玲再看一眼她的城堡。她想着,她要为自己再建造一座坚固、温暖的城堡,承担即毅然地走了出去。 易凡一直拔着电话,无奈始终没人接听。 他想,此刻尔玲应该在家的,难道…… 不,不会的;昨晚尔玲还温柔的对他……不,不对,这是反常的现象,尔玲从未那么主动过。 他心一震,糟了!他连忙跟良柔交代几句话,就匆促地返家。 一到家,易凡反而害怕起来,他怕他的预测是对的,他怕看到卧室里已没有尔玲的东西,他怕尔玲果真舍他而去。 虽然说,男儿不泪不轻弹,但,此刻他的心里百味杂陈,觉得好苦、好想哭—— 最后,他鼓起最大的勇气爬上楼梯,打开卧到的门,霎时答案果如他心中所想的,凝聚的泪不禁奔涌而去—— 他的世界在这瞬间瓦解、崩溃了!想起昨夜的她,想必是要给他一个临别的“纪念”吧!此时,他的心是无比的愁怅,心痛一波又一波的涌向他。 室内一片死寂,只听见他低低的啜泣声,凄凉又悲怆。 突然间,他有所领悟:从头至尾他一味地责怪尔玲错怪他,却不知错的人应该是他,也不知要努力耐心地向她解释清楚,是他害了尔玲带着破碎的心离开了他,他是多么伤尔玲的心啊!一切错都是自己造成的,在尔玲知道这件事后,他该积极地去解释清楚,不是一味地逃避,难怪她会心寒地弃他而去。 唉!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啊…… *** 早晨,易凡若有所失地去上班。 “学长,尔玲昨晚跟我联络,她要在美娜家里住一段时间。”良柔看着易凡疲惫的眼神,急切的说。 “是吗?这样也好。”他有些苦涩的说。 “还有……那女人也打了好多通电话找你。” “嗯!”易凡点头,表示他知道,“是该找她摊牌的时候了。” “学长,你一定要好好解决这件事,别再伤害尔玲。” “良柔,我会找姝曼说明一切,不再做好心人了。” 易凡自责的说:“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电话此时又响起了。 易凡直接接起:“门诊,找哪位?” “易凡,我是姝曼,晚上可以见个面吗?” “好的,我正想找你,就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真的?”姝曼好讶异,以为心有同感。“六点来,我等你。” “好,六点见。”易凡急着想挂上电话。 “等等嘛!人家还有话说。告诉你,我有位学生看过你!”姝曼并不想挂电话,“我问了她,对我男朋友感觉如何——” “好怎么可以这样问呢!”易凡终于明白尔玲是受什么样的委屈,隔着电话,他都觉得刺耳得难以忍受,更何况她们是面对面! “为何不可?”姝曼不解。 “我并不是你男朋友,你说了谎话。” “易凡,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我有病人来了,六点见。” 易凡听不下去,他好恨、好恨自己的一切作为;晚上,他真的要结束一切。 *** 币了电话,姝曼如泄了球的皮球,整个人跌坐在沙发。她思考着,易凡到底怎么了?为何对她这么凶呢?他怎么可以对她那样?不,不可以的,他不可以这样对待她,她那么爱他,难道他都没感觉吗? “不!”她大声喊叫,借此发泄心中的不快。 抬起脸,姝曼看着晚钟,距离约定的时间已不多了,她要好好地打扮自己,展现最美丽的风采,夺回易凡的心。 她穿上一袭黑色洋装,像一颗孤傲的星星,显示她是不容忽视的。 姝曼给人的印象是冷傲的,远看像一颗寒星,接近时却热情如火;而且,破坏力强,她能让人不知不觉得掉人她温柔的陷阱。 姝曼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因为她从易凡的眼中看见了赞赏;在这一刻中,她的信心大增。 “为何你一直看窗外?有心事吗?”姝曼问。 “我们到此为止。”易凡断然的说。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姝曼表情一下子冷了起来,“是不是你太发现了?” “我太太她走了。”易凡伤感起来。 “她已经离开了!”姝曼的口气由紧张转为兴奋。 “是,但她会回来的。”易凡肯定的说。 “若她不回来呢?” “我愿意继续等。” “她不要你,你为何不接受我呢?”姝曼委屈中求全。 “姝曼,对不起,我的心已填满了她,再容不下任何人。” “为什么你对她那么执着?”姝曼月兑口问。 “因为我们彼此相爱。”易凡若有所思的说。 “我会比她更爱我、更对你好,只要你答应我留在你身边。”姝曼保证的说。 “没有办法,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易凡深深哀痛的说。 “那我可以偶尔去照顾你。”姝曼投入易凡的怀抱,紧紧的搂住他,想做最后一搏。 “姝曼,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吗?”易凡轻轻挣月兑姝曼。 “可以的,我会比她对你更好的,易凡,你相信我。”姝曼无法忍受失去他。 “姝曼,我想你是想错方向了。我一生中只爱过一个人,而那个女人只是暂时离开了身边。”易凡望着姝曼说。 “不要紧,你不爱我也无所谓,只要让我爱你和照顾你就可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姝曼不顾后果的说。 “我们就到此为止,我不再当你的模特儿,你也不要再打电话来打扰我的生活。”易凡绝情的说,随即离座付付而去。 姝曼对着餐盘,一点食欲也没有。她不相信,绝不相信,她一定要让他对她回心转意!姝曼心中呐喊。 “他已经没有太太了,为何还不要我呢?”姝曼十分疑惑,难道是她长得不够漂亮、不吸引他吗? “易凡,你可以知我的爱是多么不容易付出,我是真诚的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无怨无悔地付出我的真心真意。”姝曼有些恍惚的自言自语,旁若无人。 “我明知你使君有妇,脸不顾一切地爱你,这份心,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最后,不知是伤心欲绝,还是……姝曼眼里露出兴奋但令人不解的目光,她对着盘子说:“我一定要让你清楚我的心!你最好是是接受,不然,我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姝曼甩甩头,萧洒地步出店外。 *** “良柔,昨晚尔玲有与你联络吗?”易凡见良柔,趋身向前问。 “有呀!” “她说了些什么?”易凡显得迫不及待似的。 “也没什么。”良柔漫不经心的回答。 “可不可以告诉我内容?”易凡用祈求的目光。 “只是一些她的苦,这样而已。” “喔!” 听完良柔的回话,易凡默默地回座位。他隐约的地体认到,尔玲是真的决心要离开了。 “学长,开始工作了。” 良柔看着易凡那副心神恍惚的神情,实在难过得很,觉得他哪有余力再为这些病人服务呢? 才几日而已,他已变得意志消沉,唉!她这位大媒人,怎么忍心看他们这样痛苦下去?她一定得好好想想办法。 “学长,你可以重新再一次追求尔玲呀!” “我……我也这么想,不过,尔玲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想现在行动。” “学长,我一定站你这边帮你的。” “良柔,谢谢你。”易凡感触良多。 他抬头望了眼窗外蔚蓝的天空,白云正悠悠地飘浮着。 *** “尔玲,你就不要再去上课好了。”美娜说。 “美娜,谢谢你!我真的没办法再面对她。” “我了解。我自个儿去,回来之后再带你去打球。” “嗯,拜。” “拜拜。”美娜出门去了。 尔玲找不出她想去上课的那份心情。 自从知道王老师当了第三者后,她就认为她不配为人师表;如今,发现她的爱恋对象是易凡,尔玲更是无法接受她。 而且,尔玲不想去听她说着甜蜜的恋情。她可知,她的对象是她老公啊!尔玲绝对无法忍受的。不去见她,就不会想起易凡的可恶;不见她,就不会感慨世间的情怎会这般容易变! 尔玲从未想过易凡会移情别恋;曾几何时,易凡才说死前要在他肚皮上签上她的姓名而已,这会儿,却全变了。她尽责地做好一个家庭主妇,只除了生养下一代,其他的她自信做昨是尽善美,可是,她却仍不可避免的遭遇这样的事。 她实在无法想像,易凡会走上这条路。易凡虽没有上的外遇,但,他的行为及行动都涉人了。 她一直在易凡翼下被保护、生存着,发生这样的事,他可知她是多么痛心啊! 尔玲看着窗外,白云掠过晴空,这么湛蓝的天啊!她是否该重新振作起来自己了呢? 现在,她已经可以自由在地展翅飞舞了,把过去和现在一脚踢开吧!那段令人心醉又心碎的婚姻生活,也一并丢弃吧! 就在这么一瞬间,尔玲像是被一阵风洗涤过一般清新。她决心为自己理出一条不再迟疑的路来。 堡作?她想了工作,对,就是工作。她可以去找几份工作来体验看看,终会有一个适合她的工作;她就不相信易凡对她的理论:“你适合做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 “我要为自己走出一条路。”尔玲告诉自己。 *** 晚上,尔玲和美娜来到保龄球馆。由于是第一次来,所以尔玲觉得好新鲜。 美娜带领她买了局数又换了鞋,然后来到球道前。 “来,我教你。”美娜拿起球,开始示范…… 看过美娜的教导后,尔玲大胆地试打一次。 结果是一个“洗沟”,不过,尔玲还是很高兴。 “不要紧,再接再厉。”美娜鼓励着她。 接着之后,尔玲颇能副会贯通,愈打愈有兴趣了。 “小姐,你也来打球?” 在兴奋之际,尔玲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一见到他,她就惊讶的说:“啊,你的预感真灵。” “小姐,你还记得我?”他显然十分高兴。 “先生,请问你有事吗?”美娜护着尔玲。 “我和这位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今天又在这里碰着,所以过来打个招呼。我姓方,史希可。”这段话,前面是对美娜说的,后面则是对尔玲发言。 “美娜,他说是真的。”尔玲微笑道。 美娜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优雅的态度、翩翩的风采,眼神里带着炽热的目光,专一地注视着尔玲,显然他十分懂得运用自己的特质和魅力;看来林大哥这次是栽了大跟头,遇到了劲敌了。 私底下,美娜还是站在易凡那边,所以,她不客气地再次打断他们愉快的谈话。 “尔玲,该你了。” “抱歉,不能跟你聊了,我想还是好好打球。” “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方希可从皮夹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尔玲。 尔玲顺手接过来,放入口袋中,然后专心打球。 方希可走开后,并没有立即离去,他远远的看着尔玲,觉得尔玲有一股气质吸引着他,他不想放弃,他想追求她,真的,从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心情——强烈地想爱一个女人。 而尔玲那个朋友,好像对他敌意很深似的,眼神中尽是排斥;这更引起他的好胜心,他是非追上尔玲不可。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尔玲直跟美娜喊说:“右手好累,而且还微微发抖。” “那是你太久没运动的关系,我先去洗澡了。” “我想打个电话给良柔。”尔玲说。 “好,又是心灵对话时间。” 电话连续响了十几声,仍未有人接听,尔玲难过的挂上电话。 第六章 良柔踩着轻快的脚步,带着满面笑容来到医院。 不过,她一见到易凡,才想到她昨晚忘记早一点回家听尔玲的电话了。 最后,她一五一十的告诉易凡:“学长,对不起,昨晚我有事出去,所以,没接到尔玲的电话。” 易凡了解的一笑,“我想她应该过得还不错。” “你不用为尔玲担心,她会让她自己过得多姿多彩的。” “多姿多彩!?”易凡问。 “嗯!”良柔答了一声,又说:“我觉得现在的尔玲像一匹月兑缰的马,正等待着时机,蓄势待发。” “喔!” 易凡思考着,他一定要好好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总不能要良柔每天等着尔玲的电话;但是,话说回来,不这么做,他必须每天忍受没有尔玲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他一小时也没办法再过下去。现在,每天早上听良柔把尔玲的话重述一遍,他才有力量熬过这一整天,然后,又期待另一天早晨的来临。 所以,易凡认为他必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 终于,一星期后他有了主意。 “良柔,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学长,只要我做得到,一定答应你!” 自从尔玲离去后,良柔难得见到易凡一脸笑意,而今天竟不同天以往,他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买了答录机和电子型录音机。”易凡很兴奋的告诉良柔它们的用处,“这样你就不会漏接任何尔玲的电话了。” 良柔乍听之下,觉得似乎很有理,可是,仔细一想之后,她认为…… “学长,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对,我怎对得起朋友?” “可是,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方法呀!” “我还是觉得有点侵犯到隐私权。” “良柔,我拜托你,我同意你可以过滤内容。” “我不是无法接受。” “良柔,我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请你答应我。前天美娜告诉我,尔玲认识了一个男人,她叫我小心一点。”易心忧虑的说。 良柔则想,真亏学长想得出这种方法一不漏接每通电话,不漏听每一句话。 “学长,我答应你装上答录机。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要付出行动再去追求尔玲,让她回心转意!” 良柔说出她的真心话。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苦心,再一次追回尔玲的心!”易凡心情愉悦的说。 *** 这天,尔玲自个儿到保龄球馆应征工作人员。 她非常紧张,担心不被录取,因为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没想到,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经理只看到她本人,连学经历也没看就录取了。 找到生平第一份工和,她真想找个人倾吐这份喜悦,于是快速地拿起电话打给良柔。不,是打给良柔的电话答录机。 “良柔,你知道我刚去做什么事吗?我去应征工作。是美娜带我去玩保龄球的那一家,我去应征他们的工作人员,结果被取了!我好高兴,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啊!想不到我也可以做一个有用的人,我将开始创造我的生命、我的新生活……啊!我实在太快活了,良柔,我需要你的支持,拜拜。” 尔玲很感谢良柔这么为她着想,有答应让她随时可以畅所欲言,不会有话不知向谁诉,所以,她好珍惜良柔这份心意。 *** 接下来的日子,易凡开始陷入不堪烦扰的地步,姝曼每天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现在,他终于知道一个好心的帮忙,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姝曼在他同事面前,总是表现得小鸟依人般的温柔;而在同事背后,她即换上不同的表情,把他当成迷途羔羊般看待,极力游说他回到她身边。他觉得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精神崩溃的。 而尔玲至今仍固执的不肯见他,也不接他的电话;看来,他得开始进行一连串的计划,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易凡露出坚定的眼神。 *** 姝曼一个人来到易凡家门外。今天她到医院找不到易凡,心想他一定会在家的,可是才到门外,却看见一个老太太在门外俳徊。 “这位伯母,您是来找林医生的吗?”她上前询问。 “我来找我儿子,他已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好霸道的口气。 “喔!”计划正在姝曼脑中醢酿着。 “你是谁?”林母不客气的口气。 “我是易凡的女朋友。” “女朋友?”林母带着狐疑的眼光审视姝曼。 “他叫我来这里等他。”姝曼撒谎。 “我看他好像不在家。”林母说。 “现在才三点多,他应该是四点多才会回来。” “那……” “我请伯母到那家店去坐坐,如何?” “也好。你真大方!一点也不像我那媳妇。”林母边走边说。 “他们已经分居了。”姝曼有意挑拔离间。 “真的吗?”林母万分惊讶。 “是易凡亲口跟我说的。” 他们走进一家精致的餐厅。 “伯母,您尽量点,我请客。”姝曼殷勤的说。 “谢谢,我要一杯芬兰汁。” “小姐,帮我弄一份女乃油松饼和一杯咖啡。”姝曼吩咐着接待小妹。 “好,你们稍等。”小妹说。 “这样大的事,易凡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一定还想袒护那个狐狸精。”林母咬牙切齿的说,似乎恨透了媳妇。 “易凡可能想稍晚再告诉您吧!” “不会的,从他认识那个女人开始,就被她迷得团团转,不但不常回家,还遗弃父母。”林母把姝曼当成自己人一般,述说心里的话。 “不会吧!我认为媳妇孝顺公婆是理所当然的事,哪有要先生不要父母的。”姝曼说。 “还是你比较识大体。”林母抬起头来审神姝曼,一副很得她心的模样。“这次我一定要易凡听我的话离开她,既然分居了,就干脆离婚算了。” “这就要看易凡的决定。”姝曼说。 “这一这要这么做!”林母像是在告诉自己。 “伯母,别生气,来尝尝这可口的松饼。” “谢谢你。”林母笑了起来,“嗯,告诉我,你是如何跟易凡认识的?” “我是画画的。” “你跟他交往多久了?” “好几个月。” “这小子终于开窍,离开我那媳妇了。小姐,老实告诉我,你喜欢易凡吗?” “我喜欢他,这还需要伯母的促成。” “好好,你这么懂事又大方,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伯母。”姝曼心里一阵窃喜。 “我累了,我想先回去,你自个儿等他好了。” “伯母,我送您。” “不用,我叫车就好,再见。” “再见。” 姝曼重新回到座位上,嘴角漾起微笑,想不到她竟然遇到易凡的母亲,而且,如此得她支持,老天真是眷顾她。 姝曼一抬头,看见易凡的车子从窗处飞驰而过,她立刻起身结帐,慢慢的踱步到心上人的家。 “易凡,我来看你了。”姝曼对着正打开大门的易凡说。 “请进。” 易凡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在她面前坐下。 “我刚刚碰见一个女人。”姝曼神秘地说。 “什么人?”易凡问,会不会是尔玲? “暂时不告诉你,不过,她答应帮助我找回你那颗迷失的心。”姝曼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不管任何人都无法动摇我对我太太的心。”易凡义无反顾的说。 “即使你父母亲?”姝曼不懂的问。 “对,即使是我的父母亲。” 易凡想,两年前他做了这样的决定,这次他更不会放弃尔玲。 “不,我不相信。”姝曼心中那股嫉妒之火又起。 “的确,你是不会相信。”易凡觉得好笑,他根本不需要她的相信。 “为什么你这么说?” “因为你不懂‘爱’,你没爱过,所以你不相信。” “你好没良心!我这么爱你,你全没看到吗?”姝曼伤心欲绝的说。 “你的爱不是真爱,而且你也不是爱我,你只是想要征服我;况且,你也找错对象了。”易凡一点也不怜惜的说。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为何你不了解?” 姝曼哀嚎的叫。 “姝曼,我对你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情感,我爱的人一越是是我太太,她是我的宝贝、我的生命。”易凡一口气说完,他希望姝曼能懂他的心。 “你还有我呀!”姝曼说。 “姝曼,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给你看。你走吧!” 易凡绝然地对姝曼下了逐客令,随即转身上楼。 “易凡,你为何那样狠心,这样丢下我不管?”姝曼不能自己的掉下豆大的泪珠。 “去寻找真正虱于你的幸福吧!”易凡说了这句话,即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并关上门。 姝曼怔住了!幸福?她的幸福难道不是在易凡身上吗?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太太离去,可是,费了那么大的心力却移不散易凡的目光和心。她好想大哭一场。 她的幸福在哪里? *** 今天是尔玲第一天上班,由于尚属实习阶段,她十分认真的学习。 由于尔玲态度亲切,加上她美丽的外貌,找她服务的球台比其他工作人员的多;也因为这样,她的工作量就比其他人来得重,随时可见她穿梭于各球台,这间。直到下班时,她已筋疲力尽,轻得只想回家好好休息。 *** “尔玲,下班了?”美娜打开大门时问。 “嗯。”她闷闷不乐的回答。 “觉得如何?”美娜看她那副德得,又问。 “好累喔!” “尔玲,有人送你三大朵百合花喔!”美娜说。 “真的!?我看看。”尔玲快乐的说。 美娜把那束花递给她。“漂亮吧!可惜没附卡片,不然,我真想先偷看到底是哪位爱慕者。” “这个时候谁会送花呢?”尔玲自问。 “会不会是林大哥?”美娜猜说。 “不可能,要送他早送了,况且,他从来只送我玫瑰花而已。”尔玲肯定的说。 “搞不好他换了品味。” “别提他了。”尔玲细心的把花插在花瓶里。 “会不会是那位方先生??”美娜再猜。 “不知道。唉!今天是小周末,早知有人送花,我就该出去透透气。” “现在也不迟呀!走,我们去逛街。” “不了,今天我累坏了,只想倒头大睡一觉。” 这一觉,尔玲直睡到晚上十点钟才起来。 起床第一个念头是好舒服!她伸了一个懒腰,好像好久没睡得这么甜了。 第二个念头则是肚子好饿了!她想大吃一顿。也了房门来到客厅,不见美娜人影,她耸耸肩,只好自己去祭五脏朝了。 进入餐厅,她点了排骨饭。在大吃之际,一个人来到她身边,看见她就说:“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连吃饭都遇到。” 尔玲抬头一看,是方希可! “你也这个时候嘱饭呀!” “事情忙到刚刚,现在才有空。”希可很惊讶这么巧,能遇见她。 “真命苦。”尔玲替他可怜。 “咦,你也上班吗?”希可关心的问。 “是啊!就在上次我们遇见的那家保龄球馆。没想到那工作真累人。”尔玲呈现疲倦的面容说。 “我可以帮你介绍轻松一点的工作。”希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再说吧!”尔玲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他们静默下来,愉快的享受餐点。 吃完饭,正当他们相偕走出饭店时,尔玲撞到她意想不到的人——易凡。 她怔住了,呆愣了有一分钟之久。 半个多月不见他了吧?她想不到自己竟能这么久没见到他的面!今天,意外遇见他,她觉得恍如梦中。 两人目光胶着着,易凡有神的黑眸正紧紧的锁住她。 不经意的,易凡瞥见了尔玲的身旁,霎时,他的脸色急逐地变了,整个脸像结冰一样,变得僵硬、苍白、毫无血色—— 此刻,他的心就像被剑刺了一刀般,正汩汩淌着热血。 “白小姐,走吧!”希可看得出尔玲与眼前男子的异样。 尔玲回过神,无声的跟着希可走。 看着尔玲和那男人的背影,一把无名妒火正燃烧着易凡的胸口,窒息的怒气正缓缓的冲上脑门,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始行动,去挽回尔玲。 尔玲在下一个路口,很抱歉的跟希可道别。 “对不起,方先生,我头很痛,想先回家了。” 也不等回答,尔玲立即拦了车扬长而去。 希可不懂她怎么变得这么快?刚刚她还…… 他笑一笑,重心寻回自信心,告诉自己:“虽然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但是,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给我的印象,就已经是怎样也抹不掉了。我会锲而不舍的,尔玲。” *** 尔玲趴在床上哭了将近一个钟头。 当她看到易凡那一刹那,内心里的翻腾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她发现易凡瘦了,而且憔悴了,她好心疼又好难过。 一份又厚又重的失落,刻画在她心里,她想大声的呐喊——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在他务了她之后,竟还为他感到心痛……她一定得保有自己呀! 突然地,尔玲站了起来,迅速的拿起电话,拔了熟悉的号码。 “喂,良柔,今天我的心头好纷乱、好困惑,我好想挣月兑这些情绪,可是,却一点力也使不上。你知道吗?这些情绪都是因为晚上我见到易凡……”尔玲哽咽地说着。 “良柔,我是不是仍然无可救药的爱者他呢?良柔,求求你告诉我——” 尔玲对着没人回话的电话大声哭喊着,直到对方的管录机带子没了,她才挂上电话,沉沉睡去。 目送尔玲和那个男人离去后,易凡觉得好累、很不舒服,想想很久见到父母,所以他回去看看两位老人家。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坐,我有些话要问你。”林母说直截了当的问:“听说你们分居了?” 易凡吓了一跳,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到五个,而这五人当中,没有一个会告诉她的,莫非……是姝曼?!对,只有她!难怪那天来找他时,她会提到父母…… 不过,还是想弄清楚。 “谁告诉您的?” “自然会有人告诉我。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了的。”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 “男人总是会有应酬,她就不识大体,闹什么分居。”林母语气褊袒儿子。 “妈,话不是这样说的。” “好,那现在你决定怎么办?我看,这样也好,妈帮你作主。” “妈,不要,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才惹得尔玲伤心离去。”易凡维护着尔玲。 林母见状,更加厌恶尔玲。 “什么?你把一切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易凡,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慨?” “妈,您不要瞎揽和。”易凡语气很疲惫。 “你太令我失望了!自从你认识她之后,就开始忤逆我,开始和我唱反调,开始不听我的安排;都是她害我们一家不和的。”林母大发雷霆。 “妈,您应该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您从不去试着了解我为何爱尔玲,只是一味的反对她。妈,我还是爱您,只不过我要爱一个可以与我厮守一起的女人。” 易凡急切的声明。 这么久了,为何妈妈仍不了解他的心? 林母撇了撇嘴,转了话题,“改天你回来,妈介绍你认识王妈妈的女儿,那女孩刚刚大学毕业,年轻又漂亮。” “妈,您儿子是已婚的男人,我只爱我太太,任何人都比不上她。” “那你认为那个画画的呢?”林母又转了话题。 “她?她只是一个朋友而已,现在已经不联络了。” 易凡想,姝曼果然是碰到他母亲。 “她也不错,你可以……” “妈,这是这个月的生活,您数数看。”易凡从口袋掏出一叠钞票。 林母认真的数着钞票,又不忘叮咛着儿子:“易凡,你的薪水可不能给尔玲管,要自己全权处理,免得那女人背叛你,到头来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尔玲人很好,不然,我不可能每个月这么多生活费给您。”易凡还是试图说服母亲。 “一个女人家不生小孩又不工作,整天游手好闲的工作,像什么?”林母抱怨的说。 “她的身体不适合工作。” “你不用再帮她说话。”林母固执的说。 “妈,我回去了。”易凡觉得自己回家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才说她两句,你就急着回去……” 易凡将母亲的唠叨丢在脑后,走到户外。抬头望着天,他心中有很多的感触:一个人我婚姻若不好好维护,外在的诱惑会时时的找漏洞钻进来。 *** 一个月过去了。 晚秋,凉凉抽象,带来深深的寒意。尔玲想,这段积极追求成长的日子,到头来却使她失去信心。至今,她已换了四次工作了,最长的不超过五天;她刚才才辞去一个幼教的工作。 今天,她一个人躜躜而行的来到良柔家。 “良柔,我又失业了。”尔玲第一句话就说。 “为什么?”良柔早料到,不过,为了不伤尔玲的心,只好这样。 “我本想好好的去爱那些小朋友的,无奈,我受不了他们整天吵闹,让我没有一点点时间休息。”尔玲抱怨的说。 “小孩子本来就是如此。” “而且,每天琐碎的事情很多,怎么办也办不完。” 尔玲意与兰珊的。 “这是需要耐心及毅力的。”良柔劝道。 “我想我没有资格当一个老师吧!”尔玲叹道。 “现在准备怎么办?”良柔问。 “我想先休息几天再另外找工作,我得先补充失去的元气。”尔玲苦笑说。 “尔玲,你不想回家看看?” “其实,现在回不回去不重要;既然出来,我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一些我想拥有的东西。”尔玲认为这个机会不可失,虽然她已连试了好多种工作了,但她仍想继续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工作。 “你这是何苦?” “良柔,以前我曾经告诉过你,在易凡的羽翼下,我怕没有展翅高飞的一天;如今我有了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我一定要把梦想实现!” “王姝曼的事,那是骗人的。我无法忘怀易凡曾经对我的不忠,那种感情创伤是不容易愈合的。” 尔玲感慨上天捉弄人,她以前和易凡是何等的恩爱,她也一直庆幸嫁了个好丈夫,如今?唉……大概是上天故意捉弄她吧! “尔玲,你变得悲观了。”良柔说。 “经过这样的事之后,多愁善感是难免的。”尔玲说。 “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伤感的事。”良柔想转换话题。 “我好久没回娘家了。” “那趁这几天休息,可以回去一趟呀!” “不了,没易凡陪我,我不敢回去;每次他都会陪我回去的。” “那你至少可以找通电话。” “有啊!通常一星期会打一通。” “这样也好,善意的谎言。” 尔玲笑笑,起身去倒杯水喝。回座时又说:“我婆婆那边不晓得知道了没?” “你管她!”良柔厌恶的回答。 “她若知道,铁定会逼易凡干脆跟我离婚的。”尔玲长叹一口气,“以前我刚跟易凡交往时,她就常要我顺她的意思去做事。本来,顺从老年人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有时强人所难就有些过分了。” “尔玲,对不起,我不知价绍学长给你会有这些令人因扰扔事。”良柔无限的自责。 “良柔,别这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毕竟易凡对我很好,他一直很疼爱我,这是无法否认的。”尔玲老实的说。 “还好有这点堪可告慰。” “这一点就足以战胜其他的不满了。”尔玲微微的一笑,“所有的委屈与不平,都可以因爱而化解的。” “的确。” *** 这一天,尔玲刚从美术馆出来,出其不意的,她碰见她最不想看到的女人——王姝曼。 姝曼一见到尔玲,立即很亲切地过来拉住她的手说:“尔玲,好久不见了,近来过得好不好?” 尔玲碰见姝曼除了心痛,还有一些些嫉妒……所以,她难过得想掉头就走。 “我们好久不见,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姝曼一说,便要拉着尔玲往前走。 尔玲一句话也没说,仍然站在原地,态度很强硬。 “尔玲,别这样。”姝曼想不透尔玲是怎么了? 尔玲心里深处突然有了个念头,所以,她顺从地跟她走进了一家餐厅。 两人一叫完东西后,姝曼就开口表示:“我和我男朋友快吹了。尔玲,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救救我。我很爱他,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姝曼一副欲哭无泪状。 “是不是他太太阻碍了你们?”尔玲颇有趣的问。 “也不是。我知道他明明对我有意的,但是,自从他太太离开后,他就突然变了。”姝曼的口气很酸涩。 “你不是说追求‘爱’要勇往直前吗?”尔玲调侃着。 “我很想,可是,他一直拒绝,我单方面的追求,也没什么意思呀!”姝曼表情很尴尬。 “我无法给你任何意见,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我先走了。”尔玲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姝曼一人茫茫无头绪…… 姝曼想着,刚刚尔玲那句话难道是在提醒她吗?姝曼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头说:“对,就是这样!” *** 经过尔玲的提醒之后,姝曼又充满斗志来到易凡家,她按了门铃。 “是你呀!”易凡开了大门说。 姝曼不等易凡说“请”,就自个儿走了进去。她想她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你吃饭了吗?” “小姐,现在几点了,你问这种问题未免太奇怪了吧!” “喔!”姝曼这才记起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姝曼询问。 “我已经慢慢习惯凡事自个儿来,不用麻烦你了。” 易凡感伤的说。 “我不觉得麻烦,反而认为很荣幸。”姝曼笑容满面的表示。 “姝曼,你不用为了我而改变你自己。”易凡口气微愠的说。 “我跟你说过了,你对象的不是爱。”易凡毫不留情的给姝曼当头棒喝。 “不是爱,那是什么?”姝曼不服的反问。 易凡看了姝曼一眼之后,叹口气说:“是迷惑吧!” “不,不是的,连尔玲都说追求爱,要勇敢的。” 姝曼大声嚷叫着。 “谁?”易凡好像听到一个令他心碎的名字。 “尔玲,我的一个学生,下午我才碰见她。” 易凡难过的跌坐在椅子上,仿佛没了生气般的愣住了…… “易凡,你怎么了?”姝曼紧张的嚷叫着。 “没什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请回吧!”易凡没表情的下逐客令。 姝曼百思不解,为何尔玲要这样折磨他?一般酸楚充塞他胸口,直逼得他喘不过气来,痛苦一阵阵的向他无情的袭击过来…… 第七章 这天晚上,尔玲忽然起了散步的念头,她随意地加件薄外套,想到附近的公园走走。 “到楼下,她便看见方希可站在不远处。 ‘这么巧,又碰见你了。’尔玲走到他面前说。 ‘我特地来找你的。’方希可没说出他已经在这儿站了足足一个钟头了。 ‘有事吗?’ ‘我想更进一步认识你。’ ‘方先生,你的意思是什么?’尔玲不解地问。 方希可实在欣赏她的可爱、率直。 ‘我心仪你已有一段日子,我想真正的与你交往,男女之间的交往。’希可终于道出他的企图。 ‘我……’尔玲怔住了。 ‘你是不是拒绝?’希可见尔玲的反应,心急的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尔玲宽容的说。 希可在内心里告诉自己:别急! 半晌,尔玲开口:‘那天,你应该也看见那个男人了吧!’ ‘我不介意,像你这样出色的女孩,有人喜欢或追求本不足为奇,我只求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希可满怀希望的说。 ‘抱歉,我不得不这样说,而且迟了。’ 希可的心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他实在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不可能的。 ‘真的吗?’他哭丧着脸再一次的求证。 ‘那个男人是我先生。’尔玲看着他说。 ‘你先生?!可是你们见面时并不像是夫妻呀!’ ‘我们暂时分居了。’ ‘那我还是有希望的!’他不退缩的说。 ‘别这样,方先生,暂时之间我不想再谈感情。而且,我也不想害你白走这一遭没结局的路。’尔玲诚恳的说。 ‘你不试试看,怎知没结局呢?我不会逼你的,慢慢的你再给我答案,我会一直伴在你身边,一直到你给我答案为止。’希可不死心且不后悔的说。 ‘方先生,你这是何苦?’ ‘请相信我的决心。’ 尔玲沉默了。他们一起走到公园内散步。 ‘又要让你看笑话了,我前天又辞掉了工作,现在正烦恼该换什么工作。’尔玲提起话题。 ‘我哥的公司前阵子正在招募一些新进人员。’ ‘那我可以人去试试!’尔玲欣喜的说。 ‘不过,现在好像只剩接待人员的工作。’希可为难的说。 ‘职位低无所谓,我只是想体验工作的乐趣;这样的工作正可以给我学习的机会。’尔玲说。 ‘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对于尔玲,希可是愈加地喜欢了。 *** 尔玲果真去那家公司应征接待人员,人事经理只问了几个问题,就决定录取她。她答应经理明天去上班。 得到这份工作,尔玲不忘立即告诉良柔。 第二天一大早尔玲准备好要上班,心中无比的喜悦,正想迈开大步向前走,不料门一开,竟有位男人拦住她!当时,她吓了一大跳,呆愣住了,整个人动弹不得,只是一味的紧张,然后——呼吸困难,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涌向她,最后,她无力的晕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高志杰看着这位小姐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的瘫在他怀里,猜想这女孩一定是什么病发作了,他一定得赶快送她去医院治疗。 他把尔玲扶进他的座车,立刻驶往医院。 急诊后,医生告诉高志杰:‘她受了刺激才心脏病按发的,你要多注意,不能再让她受到刺激。等会儿她醍来后,就可以回去休息。’ 斑志杰看着床上的尔玲,不禁为她感叹:‘这么美丽的脸孔,她却得了这样的病,难得是上天作弄人吗?’ 尔玲睁开双眼,被刺鼻的药水味呛得直想呕吐;看见白色的墙壁,旁边好多人来来去去的,然后眼前…… ‘你是谁?干嘛拦下我来?你是不是想要绑架?’ 尔玲大声的说,引起旁边的人侧目,直看着他们。 ‘小姐,不是的,若要绑架你,怎么可能送你到医院?’高志杰也大声的解释给尔玲听,顺便让旁人知道他不是企图绑架的。 ‘那你想做什么?’尔玲声音小了下来。 ‘是想向你打听一个女孩而已。’ ‘那也不用这样神神秘秘的,吓死人了!’尔玲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小姐,对不起,害你受惊吓。’他道歉的说。 ‘哼!’尔玲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你要问人,恐怕是问错人了!我们那栋楼,我只认识我室友而已,其他的,我一个也不熟悉。’ ‘我就是要问与你住在一起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与我住在一起的女孩是谁?’ ‘我……认识她,而且我调查过了。’ ‘你是……’ ‘我刚从南部上来,叫高志杰。’ ‘喔!’ 尔玲到现在才仔细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浓眉大眼,眉宇间有一抹挥不去的愁,一身棉布杉和合身的牛仔裤,流露烂亮的神彩,是个很适合美娜的人。 他会不会就是美娜等待的男人? ‘我只是想问你,她过得好不好?’ ‘生活方面大致上还可以,不过,我知道她的内心很不快乐。’尔玲实在的说。 ‘喔!’他微露痛苦状。 ‘哎呀!糟了!现在几点了?’尔玲突然大叫起来,她第一天上班…… ‘大约十点半了吧!’他抬起手,看了表后说。 ‘什么?!’尔玲大吃一惊,快步的步出医院,‘我罚你载我去公司。’ ‘好,我义不容辞。’他笑笑的说。 他想她大概会在美娜面前多说些好话吧! ‘你可知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也!’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一路上,尔玲一句话都不对他说。她立刻打开门准备下车,他却开口了。 ‘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告诉美娜我来找过她?’他诚恳的哀求着。 ‘好吧!我走了。’她轻轻的关上车门。 *** 尔玲一回到家,意外的接到易凡的电话。 ‘尔玲,你干嘛给姝曼乱出主意?’ 尔玲快乐的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她不悦的说。 ‘尔玲,你明知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易凡心痛的说。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在场呀!’尔玲存心气他。 ‘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呢?’易凡采低姿态。 尔玲顿时傻住了,到现在,她仍不晓得要他怎么做,自己才能原谅他…… ‘我不会再与她见面,你用不着担心。’她气闷的说。 易凡话未说完,尔玲已挂电话了。他难过得不能自己…… *** 一个多星期下来,尔玲对自己的新工作已能驾轻就熟。 今天只有她一人当班,因为同事晓梅早上临时打电话来请病假。 这时,已快接近中午午休时间,尔玲想大概没客人光临了,所以,她把带来的零食和书本放在桌上,一面大方地吃起来,一面低头看着小说。 不料,电梯门一开,有个人走了进来。 由于尔玲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小说,根本没注意到旁人的一举一动。 ‘小姐,我找你们总经理。’那来人说。 小说内容正精采,使得尔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遂头也不抬地说:‘等会儿。’ 那人没有移开脚步,直站着等她抬起头。 最后,她终于抬起头来,却立刻怔住了—— ‘你……’ ‘你……’易凡显然比她更惊讶。她怎么会来这儿上班?而且,这么巧被他遇到了! ‘你找总经理?请问有没有预约?’尔玲不知该如何,就被他碰个正着,不得已,她只好公司公办。 ‘你怎会来这儿上班?’易凡口气微愠的问。 ‘朋友介绍的。’ ‘我不准你上班,你……’ ‘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 ‘你凭良心说说,我有没有资格?’易凡正视着尔玲,他要她老实的说出来。 她退缩了,她觉得易凡变得好凶! 看见尔玲害怕的模样,易凡就缓和了语气说:‘我进去找一下你们总经理,你等我一会,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易凡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要尔玲不容忽视的样子。 尔玲再也吃不下刚刚吃得津津有味的零食,也看不下刚刚全心投入的小说了。她想她惨了,她从未看过易凡对她那么凶过,她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他? 就在尔玲沉思的当儿,易凡又来到她面前。 ‘尔玲,我们去吃午餐。’易凡霸气的说。 ‘好。’尔玲不敢违抗,慢慢地收拾东西,站起身。 *** 易凡看着有点瘦的尔玲,不觉心疼起来。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胡涂,才致使她离他而去。 易凡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尔玲扭怩了一下,但易凡仍不为所动的紧握着。 ‘想吃什么?’易凡问。 ‘你想吃什么?’她反问。 好熟悉的对话!回想以前,他们总是这样,而他的回答总是—— ‘先回答的人不用出钱。’ 他们想视而笑,真的,就是这一句。 ‘我们到“金池塘”好吗?’ ‘嗯!’ 他们愉快的用餐,双方不时地抬头看向对方。 ‘你到我们公司,有事吗?’尔玲开口问。 ‘你们董事长是我伯叔辈的长辈,他请我到贵公司演讲,现在正洽谈中。’ ‘那也不必如此大驾光临,电话联络就好了。’ ‘我很久没看见你们总经理,所以亲自来拜访他;真是不虚此行。’易凡昧深长的说。 尔玲想起他先前的话,态度坚决的说:‘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继续上班。’ ‘尔玲,听我的话,难道你不知道我心疼吗?’ ‘拜访你不要再说了。’尔玲捂住耳朵,甩着头,再看易凡一眼,就站起来走了。 易凡无奈地望着她离去。 *** ‘学长,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我遇见尔玲了,我还是觉得她最能称职的工作就是家庭主妇,以及创作一些作品。’ ‘我也这么认为。可惜,她说她已没了那份心思。’ ‘拜托你,得帮帮我。’易凡要求着。 良柔看了易凡一眼,说:‘学长,你该听了前天答录机的内容了吧!有个爱慕者每个星期中的小周末总会送她一束花,使她开心得不得了。’ ‘我知道。’ ‘你不吃醋?’良柔十分好奇。 ‘这还用说吗?但是我相信尔玲对我的感情。’易凡口气有‘酸味’。 他又想着,他要怎么做才能再让她回心转意,重回他的怀抱。 尔玲走后,他一直让他们的卧室维持原样,而且那夜起,他从未单独睡在那,床上依旧是他们往日的棉套,梳妆台抽屉内也还是她走时没带走的物品。他不是怯懦不敢面对她离去的事实,而是觉得那卧房是属于他们俩的世界,她走了,他不想独自拥有它;只想有一天她回来时,这个房间依旧像往日那般,有她和他熟悉的感觉,那该多美好温馨! ‘学长,要开始看诊了。’ ‘那么快?几点了?’ ‘当你在思念某时,时问就过得特别快。’良柔凋侃着他。 易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 尔玲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的巧遇。 想起易凡看到她时那种讶异的表情,她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很不舒服。 显然的,他瘦了,想到自己已久没为他煮一餐饭、为他洗一件衣服,这段期间他一定过得不好……唉,谁教他活该遭受这样的惩罚。 ‘尔玲,我回来了。’美娜的声音传来。 ‘喔!’尔玲应了一声。 ‘我请你去吃冰。’美娜提议:‘他们有卖热饮。’ ‘这附近有冰果室吗?’尔玲问。 ‘有,硕果仅存的老店,不错的喔!’ 于是,她们一起走进这家没有装潢的冰果室,里头就只有几张桌子。 ‘这种店已经寥寥无几了。’美娜说:‘不过,这家店历史悠久,生意很不错,夏天卖冰,冬天卖热饮。’ 美娜介绍着这家店。 尔玲环视四周,见到墙上有木板的对联: 同父来少,同子来多,詹前滴水,谁看过水倒流。 大冰易卖,大铁难捞,针鼻削铁,只是微中取利。 ‘美娜,这对联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道尽了社会的现象。’ ‘这两句话很直得深思。’ ‘好了,吃东西吧!’ 吃完后,她们散步走回家。 远远的,尔玲就看见那个痴情人高志杰站在她们家附近的柱子旁。不知美娜看到了没?” “尔玲,我想下星期日回南部一趟,好久没回去了。” “好。你会去探她的消息吗?”尔玲试探的问。 “谁?”美娜问。 “前面站着的那个人呀!”尔玲索性说了出来。 美娜震惊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紧紧的锁住她的目光。 “他来这儿找你好几次了,可是,一直不敢贸然进去打扰你。”尔玲帮高志杰讲话。 “尔玲,你和他见过面?”美娜感受到灼热的注目。 “对,而且发生一个好大的笑话。” “什么笑话?”美娜想处之泰然,装作视若无赌。 “你去问他。”尔玲推美娜过去。 “尔玲……” “美娜,你不就等这一天吗?不要迟疑了。” “可是……” “有勇气一点。过去吧!我先进去了,再见。”尔玲对站着不动的美娜说。 “尔玲,你不要走啦!”美娜大叫一声。 斑志杰因为听到叫声而回头来,于是,他看见了她——他梦寐以求的女孩!那早也想、晚也想的人如今已站在他的眼前,他突然感到无所适从。 美娜突然勇气十足的奔向他,他紧紧酌拥住她,在马路旁,时间像暂停一般—— 他们不在意路人的注视与侧目,他们把世界遗忘了,眼中只有对方。 好像经过业世纪之久,他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美娜的泪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志杰的心霎时揪痛了起来;他望着这越发成熟的美人儿,他想用他的一生来换取她。 “美娜,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志杰拉着美娜坐进车里,立刻发动车子。 美娜看着他的侧脸,告诉自己,她愿意让他载往任何一方,只要有他的地方,她都愿意跟随! *** 斑志杰带着美娜来到一栋公寓的三楼。 他打开门,请她进去,然后告诉她,“这儿是我暂时的栖身之处。” 随后,他转身到衣柜旁,拿出一只方绒盒子,递给她,“打开它。” 美娜无意识的打开那盒子,霎时,一股光夺目的项链攫住她的目光。它好美,美得晶莹剔透……至少它抓住了她的心,一颗已埋藏两年的心。 “还记得它吗?两年前我们去逛街时,你一看见它就目不转睛、爱不释手,那时我想买下送你,但是又没理由。” “对,那时我是会拒绝的。”美娜的泪又落了下来。 志杰拭去她的泪,接着说:“你走后,我苦思良久,还是买下了它,我心中一直有个信念,总有一天,我要用它再赢得你的心,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用它再做我们的定情物!现在,证明我终于做到了。”志杰也流下眼泪,走到她身旁,深深的望人美娜充满泪水的双眸。“你还愿意接受我吗?纵然我是个离了婚的男人,你还愿意做我一生的伴侣吗?” 突然他,美娜哭了起来—— 志杰紧张、无措了,他害怕她的答案不是他所期待的。 他起身走到窗旁,“美娜,你若拒绝,我不会生气的。你别为难了,两年不是短暂的时间,它会改变很多事,我真的不介意,你别为我难过……”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美娜从后面拥住他。 志杰转过身来,看着她带泪的双眼,按捺不住狂喜,低头吻住了她鲜红欲滴的双唇,他温柔中又掺杂着霸道地吻着她。美娜融化在他的柔情中,也热烈地回应着。 他的心一下子飞扬了起来,心中充满着快乐。 饼了好久、好久,他才抬起已红了的双眼看着她。 “我不知道过了两年的时光还能看见它……分手的当晚,我也跑回去买,结果我晚了一步。那时,我想我那么喜欢它,却无缘拥有它;没想到两年后,它还是回到我的手里,这不是证明我和它是有缘的吗?只是这缘来得较辛苦,不过,它总是来了,不是吗?”美娜说。 “你的意思是……” “傻瓜,你还不懂吗?” “你让我这两年走得好辛苦喔!”他拥住她,“不过,是值得的!” “我又何尝不是?” “我们更应该好好珍惜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嗯!”她亲了他脸颊一下。 “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他对面着她问。 “再过些时候,毕竟我们这么久不见了……”她赖在他怀里。 “想多考验我吗?” 美娜笑一笑的说,她只想回去告诉爸妈这个消息——她终于等到他了。 “哇,好晚了,我要回去了。”美娜看了表,吓一跳说。 “别急着走,你那位室友不介意你晚回去的。” “你怎么知道她?” “我们碰过面了。”志杰声音平直的说:“我常看见你和她在一起,那天,想问问她一些事,谁知她……” “怎么了?她说你们闹了一个大笑话。” “她说是‘笑话’?”见美娜肯定的点点头,他才又笑说:“那天早上她要去上班时,被我拦了下来,可能是我太突然了,她被吓得心脏病按发,之后我送她去医院急救。” “喔!还好没事,不然我一定不饶你!”美娜斜睨了志杰一眼,“她是我来中部后唯一的好朋友,暂时住我那儿。” “暂时?” “嗯,她与她先生发生一些事情,所以现在住我这。”美娜简单的说。 “是不是外遇?” “你别乱说,那是尔玲误会林大哥。” “那为何不解释清楚?” “就是有点错综复杂,才难以解释。以后有空再告诉你。” *** 美娜回到家已书快十二点了。 尔玲竟然坐在客厅等她。 “你们……”尔玲关心的问。 “托你的福,我们有完满的结局。” 尔玲眼尖,注意到美娜脖子上多了样东西。 “你脖子上的项链好美喔!” “你注意到了?” “嗯,从不带任何饰品的人,突然间有了条项链在脖子上,总有特别醒目。他送你的?” “嗯,这条项链我已经心系两年之久。”美娜开始叙述这段缘由…… 听完美娜的述说后,尔玲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条项链注定了你们的缘。你没买到,却被他捷足先登,可见,上天捉弄人是有意的,因为要他解决他的婚姻,恢复单身后,才可带着你心紧的项链来挽回你的心。” “那你呢?” “我怎样?” “什么时候原谅林大哥?” “哟,刚找到爱人,就想把同志赶走?” “尔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冤枉好人。” 美娜正视着尔玲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又没什么表示……”尔玲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只要林大哥愿意来求你回去,你就愿意回去罗?” “不,求你别去左右他的心,我想看看他怎么做,可惜,他从未……” “行动!对不对?”美娜挑眉的问。 “也不是啦!我害怕……也期待。” “那方希可的追求,你认为如何?” “我没什么感觉,只把他当普通朋友看待,可是,他却不退缩,执意要陪伴我,这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了。”尔玲把对希可的无可奈何告诉了美娜。 “但是,你的立场若是不表明,他可是会认为这是一个机会。”美娜提醒尔玲。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还有一件事,王老师决定明年二月初开画展。她跟我说,她与她那位男朋友没希望了,所以,她又走回这条路。” “那已不关我的事了。”尔玲漠不关心的说。 “不,有关系的。你应该知道王老师和我一样及时回头了,你能原谅我,却不能原谅她,这样是不对的。” “这……我会再想一想的。” “还有一件事,她要我们每人拿出一张满意的作品参展,而你有三张,就是你留在画室里的三张,她全部拿出去参展了。” “喔!” “现在距离展出的日子只剩下一个多月。” “美娜,你会和他一起回南部定居吗?”尔玲突然转了个话题。 这件事是尔玲最害怕的事,她怕好友离去。 “放心,我虽是来这儿避难的,但是,我也渐渐喜欢上这儿了,这儿有我喜欢的朋友,我还舍不得走呢!”美娜的话使尔玲宽心了不少。 “你是不是害怕回去会看到他前妻?”尔玲又问。 “不,既然已经离婚了,我就无畏无惧。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志杰在一起,我不用再害怕别人的目光。”美娜坦荡荡的说。 “美娜,你一定经历过一段痛苦、自责的时期。” 尔玲无意挑起美娜的伤痛。 “嗯,在那一年的生活里,我由希望而失望,由热诚而冷却,由清醒到迷茫,把自己纯真的那一面藏在内心深处,把真正的自我丢在一旁,活在浑浑噩噩之中。我跟别人去游玩,跟许多人做许多无聊、无趣的事,做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只为了忘掉他,忘掉曾经有他的日子。”美娜回想过往的心酸史,泪就不争气的落下。 尔玲抱住她,“你终于又等到他了!” “对,我终于又等到他,我终于又有美丽的日子。” 美娜喜极而泣。 第八章 这天是易凡来公司演讲的日子,尔玲负责招待。 易凡演讲的内容丰富而且精采,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聆听,讲完后,同事发问一些关于医学常识和医疗上的问题。总体而论,这是一次成功的演讲。 事后,方总邀请易凡和公司同仁一起吃饭。用餐中,易凡不时把眼神往尔玲那儿飘去,一些同事会意的说要撮合他们两个,使得尔玲尴尬万分;散会时,同事们还执意把送尔玲回家的工作派给易凡。 “你的同事们真是热心。”会上车,易凡兴奋的说。 “对呀,都是你太招摇,才使他们会错意了。”尔玲赌气地说。 “我是发自内心的,也是不由自主的。” 望着尔玲神彩飞扬,夺目可人,整个脸宠焕发出一片光洁。 易凡最爱看她笑;以往,只要她笑,他便觉得如沐春风。唉!他该怎样可以让她知道,她那笑容有多美呀。 现在,尔玲的笑容已不多见了,也许是他伤透了她的心。 他想着尔玲不在身边的日子,心情就渐渐凝重。 易凡不自觉地自责起来,也不知不觉地拥住尔玲,尔玲在他怀里不安的抖动着。 尔玲看见易凡整张脸孔都亮了起来,燃烧着的双眸,好像充满着期待与感激,他的怀抱如同以往——温暖、热切!使得她想接近而欲一探究竟—— 他的气息明显地急促起来,他低头探寻她的唇,轻轻柔柔的用唇亲抚着她的唇,欲拒还迎的方式唤起尔玲阵阵的柔情;最后,他像倾注这几个月的思念般,狂吻她,深深地吮吸她红润的唇! 良久后,易凡才停止他疯狂的吻,尔玲带着茫然、惊恐的双眼望着他。 此时,他才恍然大悟,他们已不似从前,他侵犯了她,他一时慌张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只有默默将车开往她家的方向。 易凡的行为深深柔碎了尔玲的心。她想,他才热情地吻了她,此刻,又像没事般地开着车;他怎可以如此待她后,又对她视而不见?! 在伤心的同时,尔玲意识到她的心已不如往日的坚定,她必须强制自己武装起她的一切行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到家了,再见。”到她家楼下,易凡催促的说。 “再见。”尔玲忍住泪,头也不回的说。 易凡差点把持不住想再拥她入怀的冲动。 在回家的路上,易凡又被披上了寂寞的外衣。他幽幽地申吟,低低地叹息他的无奈。 他将车驶向爸妈的家。 “妈,我回来了。”易凡回家后说。 “你回来得正好。”林母拉着儿子坐下,“我今天去帮你看了一个女孩子,长得挺体面,家里还有一栋房子,还有……” “妈,我是有妇之夫啊!” “离婚呀!这女孩子还愿意帮你开诊所呢!”林母兴奋的叙述着。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易凡生气的站起来,“我回去了。” “易凡,不要每次回来坐不到几分钟就急着走!” 林母喊住他的脚步。 “妈,不要我回来就跟我说这些事!尔玲是我太太,您要我放弃她,那是不可能的。”易凡声厮力竭的说,接着便义无反顾的走了。 易凡想,每次回家,总是不喜而散,不知何时才可以高高兴兴回家,愉愉快快地走出门? *** 第二天,尔玲一到办公室,晓梅立刻把消息透露给她。 “尔玲,你知道你升职了吗?” “不知道!”尔玲想,这怎么可能? “你升公关主任了!”晓梅弯,在她耳旁大声宣布着。 “真的?!”尔玲不怎么相信般。 “你去看公布栏就知道了。”晓梅说。 尔玲不信的站起身,正想往公布栏去。 “白小姐,你亲的办公室在那边。”人事经理来告诉她。 尔玲第一个反应是讶异加上兴奋。 *** 凝望着窗外,一阵湿冷撩乱了尔玲繁杂的心维。 寒冬终于来了,昨晚一道高压冷气围从大陆华北倾南而下。 也许是今年第一次冷气围来临,亦或是美娜回高雄,房子一时空旷了许多,她觉得好冷清,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在一连串忙碌的日子,她总想抓住些什么?谁知踩下的每一步都落空;她从不曾如此郁闷,也从未如此地懊恼。往昔,她总是以一片热切的心,期待着每一天的到来,而今,那种期待的心情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尔玲难过得流下眼泪。此时,电铃响起,她起身去开了门。 “小姐,你的花,请签收。”送花的小弟说。 “喔!”尔玲签好名字,又好像记起什么似的喊住那小弟,“小弟,请问你知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 “不知道,他一向以电话联络!” “尔玲把那束花拿进屋里。其实花只有三朵而已;她猜不着送花的人是谁,也不想再强求知道。” 她想,她该出门去吃一餐,好来慰劳自己一下。 电话正巧在此时响起,“喂,白尔玲,请问找谁?” “尔玲,我是希可,在你家楼下,一起吃晚餐吧!” 希可邀请着。 “好,我就下去。”尔玲爽快的答应。 尔玲很高兴希可适时的邀请,扫掉她今晚阴霾的情绪。 “怎会突然请我吃晚餐?”坐在餐厅的位置上,尔玲问。 “我知道你今天很早下班。”不像是个理由。 “消息灵通。” “听说你升职了,而且做得很不错。”希可转了话题。 “嗯,我终于赏到工作上的真正乐趣了,而且,我也想不到自己能有这么‘能干’的一面!”尔玲很感慨的说。 “那是你一直没机会显现。”希可赞赏的说。 “是啊!”尔玲笑笑的表示。 希可对尔玲默默的注视一会儿,说,“今晚很冷,你可得好好注意一体。” “谢谢你的关心。”尔玲很喜欢他的体贴。 *** 晚上十点半,良柔踏进家门,打开答录机,又听见尔玲的声音。 “良柔,你知道吗?今天的我本来很不快乐的,美娜不在家,又有寒流来。谁知,我又接到一束花,是海芋,很优雅,我的心绪顿时转好了。到现在,我仍不知送花的是谁?随后,方希可约我吃晚餐;良柔,你想不到我会答应吧!希可是一位随和又体贴的男人,他对我明说他要追求我,我拒绝了,但他说他愿意等我点头,即使只是陪我度过这段低潮期,他也无所谓。 他的这番话,我真的无法不感动,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内心的感动!不多说了,再见。” 良柔听完后,怀疑着,花会不会学长送的?应该是吧!若不是,学长的对手可真是愈来愈多了。 而尔玲一直不知道她自己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有多么吸引人注意;尤其,最近她在工作上表现杰出,更犹得上司及同事问的肯定。想来那位方先生是有心人,学长这次是遇到劲敌了。 在圣诞节前夕,美娜才和志杰回中部来。回来后,她就告诉尔玲,等一过完农历年后,他们就要结婚了,尔玲直向她道贺。 那晚,尔玲躺在床上,检讨今年一整年。 前半年,她每一天;后来,她被“恨”蒙蔽了心,开始庸庸碌碌的虚掷生命;虽然,她现在也算得上是事业有成的女人,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她总是觉得她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不像想中的快乐…… 她好后悔,她的身体,被她自己搞得愈来愈差!她还有多久的生命啊!?她应该比一般人更珍惜自己的生命才是。 忽然,她想起志杰建议她去做回馈社会的工作,比如社工、义工……这都是很有意义的,而且,又能体验到生命的可贵和人性光辉的美。 第二早晨,尔玲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的确,上了这几个月的班,有所得,相对的,也有所失;她该去从事一些有建设性的事。 尔玲在心中拿好一切,又快乐的去上班。 “晓梅,我想辞职了。”尔玲一到办公室,就对她说。 “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很不错吗?而且公司也待你很好呀?”跷梅惊讶地说不出所以然来。 “没什么,只想换个新环境。”尔玲有点不好意思。 “你才不过来了两个多月而已。” “对,不过,我想辞了。” “好吧,随你,我好不容易有了伴,你又要走了。” 晓梅难过的说。 *** 雨天后,希可和尔玲坐在一家咖啡屋里。 希可已在尔玲面前坐了足足十来分钟了。尔玲一眼也没瞧他一下,甚至一句话也没对他说,就这样对他视若无睹的静静地坐着,眼神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希可的心情沮丧到极点。 他想,难道尔玲一直不知我对她的心是坚定的吗?他不管她现在是什么身分,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想放过,他都要抓住。自从认识她以后,他没办一天不想她…… “尔玲,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希可最从还是开口了。 “希可,很抱歉,我……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尔玲还是说出口了,轻柔的声音,像抚慰人一般,可是,却使他霎时脸色都白了。 “尔玲,你……”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们是不可能的。”尔玲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 “你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他声似哀示,拉住尔玲放在桌上的手,恳求着。 “不可能的。我虽不爱你,但更不想伤害你。”她有痛彻心肺的感觉。 “尔玲……”他忍不住酸楚的叫。 “希可,别这样,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孩,我不适合你的。”尔玲挣月兑被他握住的手。 希可深情款款的道:“我愿意等你。” “希可,那是不可能的。”尔玲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希可不放松的追问。 “只因我仍爱他。”尔玲悠悠的道出她的心事。 “你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我不知道。”尔玲像被唤醒般,眼神整个活了起来。她想,她还是爱着易凡的。 希可隐约地体认到,他真的冲不破那一道无形的墙。 “我祝福你,尔玲。”他由衷的说。 “谢谢你,希可。”尔玲感谢着说:“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 “可以,我们之间的友情仍然是存在的。”希可打起精神对她说。 “很高兴你能这样想。”尔玲一下子释放了自己紧张的心。 “哦,对了,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我爸有位老朋友,他是心脏科的权威,最近好像又发现一项最新的疗法;我想介绍你去给他治疗。”希可仍旧对尔玲很关心。 “真的?!谢谢你!”尔玲由衷感激。 “等我拿到确定的地址,再通知你。” *** “良柔,我很不快乐。”尔玲闷闷不乐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良柔关心的询问。 “刚刚我和方希可见了面。”尔玲心底有股很不舒服的感觉。“我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的追求。” “你做的很好。” “是很好,可是,看他那副心痛的模样,我好难过。” “尔玲,这是迟早的事,你是愈早说愈好,晚了,怕是痛苦更多;若真的替他难过,就帮他介绍个好女人,不就得了。”良柔给尔玲一个不错的建议。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尔玲心情为之一振。 “你心情好点了没?” “好一点了,对了,我又辞掉工作了。” “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我要使生命有意义!” “怎么说?”良柔实在不明白尔玲的意思。 “记得我搬出那个家的时候,我曾经告诉自己,要找一个适合自己、又具有意义的事。现在虽然也有些成就,但终究无法使我真正的满意、开心;经过志杰的话指点后,我终于发觉,其实最适合我的工作,还是我的艺术创作。以往我的日子为何那么丰富?就是我沉浸于自己称职的世界。”尔玲滔滔不绝的叙述。 “虽然你现在的工作很好,但是,我很赞同你的想法!” 良柔很高兴尔玲终于又找回自我了。 “若我想工作,我倒是可以去找一些有意义又可以回馈社会的工作。” “比如义工之类,我们医院就常需要这类的工作人员。” “对,我就是说这样的工作!”尔玲兴奋的叫说。 “若有机会,你可以来我们医院当义工。”良柔建议着说。 “好,我真的愿意!” “尔玲,你终于找到你人生的道路了。” “嗯,虽然又回到原点,但我也不后悔这段日子的辛苦,因为有它们,我才能走出这一条路。”尔玲说出心中的感觉。 “本来就是这样,尔玲,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尽避问吧!”尔玲很开心的说。 “你还生不生学长的气?”良柔问。 “老实说,不生气了,但疙瘩仍在。”尔玲说:“你不可以告诉他喔!”尔玲特别叮咛她。 “怎么会呢?!”良柔心虚的说。 门诊时,易凡接到美娜的电话。 “美娜,有事吗?”易凡问。 “是大事,想找你商量一件关于尔玲和你的事。” “尔玲,她怎样?” “她没事,但我想找你聊一聊。” “好。” “今晚六点,在市中心的‘哈帝’。” 易凡挂上电话,发现良柔询问的眼神。 “美娜今晚约我出去。”他解释道。 “喔!” 易凡今早听完那卷录音带后,是既高兴又惆怅。 斑兴的是尔玲终于和那个男人分手,惆怅的是,她又要换工作;他想要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一座座起伏不定的山……瞬间,他的脑门冲进一个想法;这个构想,使他的嘴角泛起了微笑。 *** 晚上易凡准时赴约,一上二楼,易凡看见美娜和一个男人亲昵的坐在窗边,正忘我的聊着天,连易凡走到他们桌前也没察觉。 易凡知趣地坐到他们旁边一果,自顾自的吃起东西。 “哎呀,林大哥怎么还不来?” 她一抬头,竟见到易凡愉快会向他们打招呼。美娜连忙又说:“林大哥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叫我?”她见到易凡桌上的东西已经剩下不多了。 “刚来不久,见你们恩爱的模样,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易凡打趣的说。 “哎呀,你笑我来了。” “喔,对了,找我什么事?这位是谁?介绍一下吧。” “林大哥,这是我的未婚夫,高志杰。” “你好,我是林易凡。” 他们两大男人大方地站起来握手。 “坐。”两人同声的说。 “你果然和尔玲很配。”志杰看着易凡说:“郎才女貌,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尔玲的事,他也知道一些。”美娜对易凡说,“今夭我人就是找你来解决你和尔玲的事。” “虽然人家常说夫妻之间的事,外人最好别插手,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尔玲继续这样过下去。”志杰说。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也束手无策。” “我和志杰商量出一个办法,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若是好办法,我当然愿意采纳。”易凡说。 “我看假如要让尔玲对这整件事释怀,就只有请出王老师。”美娜道出尔玲的症结。 “我相也只有这个办法,可是,我要用什么理由邀请她呢?”易凡为难的说。 “我们一出去游玩,你找良柔,你们邀尔玲和王老师;大家一起出去玩,让尔玲在相处中得知你和王老师的关系。”美娜说。 “大家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中,这样才能显出你和那位女孩的关系,也才能让尔玲明了整件事情。”志杰再次强调着。 “那我们举办一个郊外烤肉活动!”美娜说出办法,“我们各自邀伴,让她们不知道你也参加,等到了目的地时,尔玲也没得反悔。”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真感谢你们如此为我设想。” 易凡露出感激的笑容。 他们拿直饮料杯,祝活动成功;一会儿,易凡就先告辞了。 “他长得挺不错吧!”美娜见易凡走后说。 “嗯,气字非凡,一表人才。”志杰附和着。 “这样的条件才能配得上尔玲。” “反正谁配谁,老天爷都早已作好了安排。”志杰自信的说。 他们深情的凝视着对方,忘了身边的世界…… *** 易凡回到家,由于心情愉快,就把家里好好的整理了一番。想到好久没有女主人的家已经乱得跟狗窝没两样,又想到女主人快回来了,动作则更加勤快了。 电话于此刻响起来。 “嗯,林易凡,哪位?” “老兄,我小周啦!” “有什么事?”易凡心想,小周从来没有下班后来电话的。 “你妈今天来医院找你,你没碰到吗?”小周说。 “没有,你碰见她吗?” “她来找我,跟我要你老婆住处的电话。” “你给了吗?”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的电话。” “这样就好,谢谢你的帮忙。” “哪里,她还没原谅你吗?” “快了,我正在快马加鞭中。” “加油罗!明天见。”小周道。 “明天见。”易凡说。 放下电话,易凡又拿起电话拔电话回家。 “易凡呀!今天我去医院怎么没看到你?”林母说。 “妈,您去那里找我干嘛?” “我跟你要尔玲的电话,我有重要的事要找她。” “什么重要的事?” “我想她陪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女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您不说,我也不告诉您。”易凡小孩气的说。 “你不说,我也是有办法的,再见。” 林母挂了电话。 他想,也许妈真的是找尔玲有事,他不应该太紧张了,搞不好还可以让她们好好相处呢! *** 美娜、志杰、尔玲三人和良柔共坐一部车,他们预定十点钟到达目的地。一路上,美娜高声地唱歌,显得她年轻有活力,良柔则是静静的欣赏风景,尔玲像在观赏车外的风景,内心却又仿佛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她“今天不一样!”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是,她就是可以感觉出会有事发生。 “准备的东西有鸡肉、鸡腿、猪肉、虾子、香肠、玉黍蜀……”良柔说。 “吓人呀!只有我们几个人,你准备那么多干嘛!?”尔玲说。 “东西多才好,可以吃得尽兴。”美娜说。 “喔!”尔玲没话好说。 “你们俩来过东势林场吗?” “高中的时候来过一次。”良柔抢先说。 “以前曾和易凡从台中骑机车来玩过一次。”尔玲说。 “骑机车!哇噻,真浪漫!”美娜羡慕的说。 尔玲的思绪飘到那一次的旅游,他们心血来潮的机车之旅;虽然很累人但很甜蜜…… 很快的,终于到达了东势林场。 下车时,尔玲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易凡。 尔玲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仿佛停止了呼吸及心跳。易凡怎么来了?他一个人远远的站在树下。原来心理的感觉,就是他会参加郊游。 “尔玲,都已经来了,别这样啦!”美娜拥着尔玲的肩膀说。 “是不是你们安排的?”尔玲有想哭的感觉。 美娜赶紧说:“我并不知道林大哥会参加。” “尔玲,既来之,则安之。”志杰上前劝道。 尔玲心中一股气无法平息来下来;这根本是事先安排好的,易凡不可能没经过她的允许而参加的! “不然,我们回家吧!”美娜采取激将法。 “我怎么好意思扫你们的兴!?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走吧!”尔玲先提起东西,无所谓的说。 美娜故意落后,要志杰先挡住一下,她要等另一个人。她故意告诉姝曼晚一点的时间;免得发生刚刚的事情。 “尔玲,别介意我来,好吗?”易凡听见了她们的话。 “我才没有罗!”尔玲否认的说。 “今天我们算是旧地重游。”易凡开心地说。 易凡见尔玲在态度上好像已经不排斥他了,所以他想今天会是很快乐的一天。 “可惜,景物依旧,人事已非。”尔玲向易凡泼冷水。 来到烤肉攻,他们立刻生起火来,尔玲与志杰同一组。由于尔玲时时注意易凡的行动.以致忘了问美娜跑去哪儿? “尔玲,大方点!别显得局促不安。”志杰不着边际的说,话中暗示着尔玲对易凡的态度。 “好,我知道。” “喂,你们生起火了吗?”易凡乘机走过来。对于尔玲刚刚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 “还没有呢!”志杰说,有意让易凡表现。 “我来帮忙好了,”一说完,他立刻蹲到尔玲旁,做了起来。 “嗨,我来了。”姝曼一看见他们一群人,大喊了起来。 志杰也站起来,他想听听美娜如何向尔玲交代王老师的出现。 “这位是我们的油画老师王姝曼,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志杰。”美娜先为这两人介绍。 时间静止了,尔玲和易凡同时转过头—— 尔玲看向美娜,她想,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美娜! 姝曼看见易凡立刻向前拉着他说:“易凡,好久不见,你怎么也来了?”姝曼也惊讶他的出现。 “我跟她来的。”易凡指良柔那边,“我不知道你也会来。” “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呢!”姝曼笑得灿烂的回答,又转过头跟尔玲打招呼,“尔玲好久不见,你变瘦了。” “尔玲陪我去上洗手间好吗?”美娜故意拉走尔玲。 走在去厕所的路上,美娜有些不安,“尔玲,你怪我是吗?” “我实在搞不懂,她来是什么意思?你说会是一次快乐的郊游呀!” “尔玲,别逃避!”美娜苦口婆心的劝着尔玲。“拿出你的‘平常心’去看这整件事;今天的聚会,你会了解一切事实真相的。” 尔玲心情急骤的下降。在这风光明媚的郊区,她遇到了难题,她不知该怎么办!? “我答应你就是了。”尔玲像孤立无援般翌起白旗。 回到营区,易凡已回到那组了。 志杰和姝曼看见她们回来,就不约而同的说:“易凡帮我们生好了火。” “你认识他吗?”美娜主动的问。 “认识,可惜……唉!”姝曼顿时不快起来。 “怎么了?”美娜问。 “他老婆与他分居,间接受伤害的是我。” “真的!?”美娜叫出声。 “不瞒你说,他就是我很喜欢的那个男人。” “喔!” “你们开始烤肉了吗?”易凡又走了过来问。 因为良柔不时地催促他过来这边搭讪。 “刚开始而已。”姝曼抢先回答。 易凡又蹲在美娜和尔玲中间。 “你近来好吗?”姝曼问易凡。 “还可以。” “她回来了吗?”姝曼急问,仿佛旁边没人似的。 “没有。”易凡抬起眼看着尔玲回答。 “对不起,都是因为人我一时昏了头,以致让你们变成这种局面。”姝曼自责的说。 “都已经过去了。”易凡淡淡的说。 “亏你对我那么好,不厌其烦的点醒我,不然,我现在仍可能幻想缠着而无法回头呢!”姝曼说。 “别再这样说了,我过去那边看看。”易凡再看尔玲一眼,后说。 姝曼看着易凡走过去那边。 “唉,可惜我爱错了人。他根本不把心放在我身上,他只爱他老婆,对我根本没有一丝丝的爱意。”姝曼自怨自艾的说,“不过,说真的,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姝曼不晓得今日她显得有点唠叨。 美娜心里想着姝曼的这些话,对尔玲来说该是当头棒喝,尔玲对王老师敢该释怀了吧! 他们一行人,以优闲的步伐、自然的呼吸,漫步于这林场的步道区中。花开遍地,果树满山,阳光普照,阵阵的泥土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每个人都因走动后而面颊泛红,起初,尔玲只感觉胸口微微闷痛,可是她为了不扫大家的兴,遂继续参与。过了一会儿,尔玲却愈来愈不行了。胸口的闷痛渐渐地变为一阵阵撕裂的痛楚。她直抚着胸口,整个人就天旋地转的昏厥过去。 易凡见尔玲愈加苍白的脸,以他熟练的医学判断,尔玲心脏病发作了。他脑中轰隆作响仿佛失去知觉,不晓得该怎么办?直到良柔大喊“尔玲”时,他才回复。随即镇定又迅速地抱尔玲,动作敏捷的直冲停车场,发动车子,急驶而去。 他们这一群人对着这一瞬间的急遂变化都傻了眼。 第九章 尔玲就这样昏迷了两天。这两天仿佛一世纪那么长,易凡见尔玲一点一滴的流失生命原动力,他彻夜地照顾她,只为她醒来时能第一眼就看见他。 傍晚姝曼和美娜、志杰都来到病房外面。 姝曼对美娜提出她的疑惑,“美娜,易凡怎么整天都待在里面照顾尔玲?” “他是医生。”美娜露出苦恼状。 美娜别过脸偷瞧姝曼。难道姝曼瞧出什么了吗?美娜这两天来直懊恼地自责,想不到她想出的“好办法”会发生这样的事来。 “但是,医生也用不着这样二十四小时都耗在那里呀!”姝曼不厌其烦的发出她的疑点。 “你吃醋了吗?”美娜很冲的说出口。 “怎么会?”姝曼一脸无辜的看着美娜。“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易凡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尔玲,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听姝曼这样亲口问她,使得美娜不知该不该出易凡和尔玲的夫妻关系。 “他们只是朋友。”美娜还是选择谎话。 “对了,你朋友没有通知尔玲的先生?怎么一直未见他出现?”姝曼好奇的问。 “唉!”美娜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只好叹气。 “怎么叹气?该不是尔玲的先生也发生什么事了吧!”姝曼大声刺耳的话,刺得美娜无言地看着志杰。 “易凡就是尔玲的先生,他们是夫妻。”志杰终于宣布了答案。 “什么!?”姝曼瞪着大眼睛大声的说,引得旁人侧目,她忘了这里是医院。 姝曼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是她从未相迅的事情。尔玲会是易凡的太太!?这直教她无言问苍天。 姝曼抬起头,无语的对着美娜和志杰,见肯定的答案写在他们脸上,她终于才相信,这是件千真万确的事!她失笑,而后又不可抑制地掩面痛哭了起来 “别再自责了,王老师。”美娜实在看不下去,见姝曼愈来愈恐慌的面孔,遂安慰她。 “我想一个人静静。” 语毕,姝曼转身落莫的离去。 “志杰,她会不会看不开?”美娜偎进志杰的怀里哭了起来。 “不会的,她只是想一个人去静一静而已,她会跟你一样勇敢的再站起来。”志杰拍拍她的肩膀说。 “嗯。” *** 是的,只有真爱一个人,才会为了他不顾一切的付出。姝曼回想着,往事一一浮现脑海—— 那次她邀易凡陪她去购物,在路上他们碰见尔玲,尔玲见到他们之后,也许是震惊,也许是伤心得无法接受,而闪躲起来;那时她却心喜—— 所以,那次上课尔玲迟迟未来,大概是在思考着是否要来?她却还直叫美娜打电话催她。而在美娜一通催促的电话中,尔玲决定来一探究竟。不料,来后,却听到她欢天喜地的说着尔玲最不想听到的话——于是尔玲受到前所未有的伤害,心脏病按发而昏厥。从此,尔玲不在出现于画室中;易凡也和她画清界线。 这时她才觉悟到与易凡这段情不可能……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却因身陷错爱中,而未曾注意到这些小小的不对劲,这些小小的不对劲;加起来竟是她对一个家庭的伤害。 “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啊!?”她自责问着。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伤了两个人,他们的梦想、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毁于她,啊!她这一身罪孽,该如何偿还呢?如何能了却他们所有的不幸? 她想到,她必须自己所有的力量使易凡和尔玲这对夫妻复合。 *** “尔玲现在的情况如何?”良柔下班后,过来问情形。 “不知道。”美娜忧心忡忡的说,“她再不醒来,林大哥恐怕也要跟着躺下去了。” “探病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他们一进去就见到易凡坐在床边,直望着尔玲,连招呼也没跟他们打。 “你们看!尔玲的眼皮动了!”美娜眼尖看到了。 忽然间,他们三个人都看见尔玲稍稍有了动静。 我到底怎么了?这到底是哪里?我不是正在玩吗?我看见了易凡,也看见了王姝曼……都是他们安排的!喔,我要睁开眼睛看看。尔玲在内心深处喊着说。 终于,尔玲奋力地睁开那双好重的眼皮;她看到四张焦虑的脸,正望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美娜快语地说。 尔玲转头看见易凡。 易凡激动得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当尔玲把眼睛看向他时,他只睁着闪着泪光的两眸看着她…… “你们好好照顾她,我去请医师。”易凡说完就走出病房。 “尔玲,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良柔说。 “是吗?”尔玲冷冷的应。 三天后,尔玲已经回家静养了,医生慎重的跟她交代,这段休养期对她的身体很重要,疏忽不得,所以,她只好待在家里。 门外的电铃响起,她顺手拿起了听筒。 “尔玲是吗?我是希可,可以上去吗?” “你上来吧!” 希可上来后,尔玲倒了杯水给他,顺便请他坐。 “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最近你去了哪里?我老是找不到你。”他一连串的问。 “我住院了。” “怎么会这样!?”他略为紧张地低叫。 “已经好了,只是不晓昨下次是什么时候会复发?” 尔玲懒散无力的说。 “走,我现在带你去看那位心脏科的权威。”希可拉起尔玲。 “真的要吗?”尔玲不确定的问。 “要!这几天来找你,就是因为我查到他的住址;现在,你去收拾一下,你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希可催促着她。 “好吧,我去好了。”尔玲转身入房。 希望自己的未来将会是美好的,所以她就愿意去试试。整理好行李,她留下一张字条给美娜,然后就随着希可走出门。 “那位医生开了家私人门诊,是一家设备完善、非常合乎人性化的诊所,它有……”希可边走边说。 ***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春天已到,大地上又换了新景象;天空是蓝得透明的云,路裤的树木有刚抽出的女敕叶。 这一个月内,尔玲经历了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事;就医经验和在医院过旧历新年的经验,这两样对她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切都应该感谢希可,没有他的照顾与付出,她是无法重获健康的。 她想不到现代医学已经发达到这样的地步!医生告诉她,只要再凋养两到三个月,她就又可以活蹦乱跳,快快乐乐的过一生了! 她兴奋得开启那道已睽达一个月的家门。 “美娜,我回来了!”尔玲声音轻快的叫着。 “尔玲?真的是你!?”美娜抱住了尔玲。“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我想散散步。好久不见,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尔玲煞有其事的仔细看了美娜一番。 “想不到,日子这么快就过去了。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吗?”想起尔玲的治疗过程,一定很不好过。 “是很不错的经验!”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告诉我治疗后结果如何?” “再休息个两、三个月,我就可以和你一样有健康身体;甚至还可以怀孕了!” “真的,恭喜你!”美娜睁大眼睛笑着说。 “这一切都要谢谢希可的帮忙。”尔玲由衷的说。 “嗯,的确是他的功劳。”美娜附各,“今晚,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好啊,我请客。” *** 易凡得知尔玲回来,内心起伏不定,忽高忽低,使得他不安的走来走去,这段日子是在其盼、等待中熬过来的,如今这天真的到了,他却不知该怎么办? 尔玲她不知变得怎样了?他听美娜说,她比以前更美了……他真想看她!看来,他必须加快脚步,机会是靠自己创造的。 *** 黄昏时,夕阳西斜,尔玲突然有个兴致,想趁夕阳下山前,出去散步。 他优闲的走在路上,浏览着周围的景致,她的视线突然被墙壁上的海报吸引住。她向前一看,原来是良柔她们医院招募义工的宣传海报。 她想,回来时,要偷偷的撕一张回家看个仔细。 所以,她又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到公园。暮色赶走了匆忙的人们,远远望去,是极为舒坦的景色,于是,她就把心舒展开,接受这大自然的洗礼。 一会儿,她又迈开步伐,走向暮色;暮霭虽沉,她仍发现这条路今天很不一样,为何?哪里不一样?原来就是那张宣传海报布满于这条路上—— 她想着,这会是有心人的杰作吗?这有点像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她甩甩间失笑,怎会变得如此神经质?搞不好贴海报的人认为这是到公园必经的路。所以多贴了几张何必如此多想!?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他人的大牙吗? 回家的路上,她随手撕了张海报回家。 她仔细的把海报看一遍。 每天只要两个小时,可以任选时间及单位;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两上小时瞬间就过去了。 她下了决定,准备明天去看看。 “咦,这张海报设计的不错呀!”美娜刚到家,见到尔玲手中的海报。“呀,是招募义工的!” “对呀,我想去试试看。” “真的?我支持你。”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尔玲搂住美娜,亲昵的说。 “哎呀,对了,一直要告诉你却忘了。王老师的画展开始了,你有空可以过去参观一下。”美娜说。 尔玲突然无语。门铃在这时响起,美娜顺手打开了门。 “小姐,请签收一下。”花店小弟又送一束花来。 “看到这束花,我就记起礼拜三了。”美娜说。 “好美的花喔!”尔玲轻笑的把花捧在怀里。 “这个人消息可真灵通,竟也知道你也院了。” “对呀!” “我要去洗澡了,晚上还得去一趟首饰店呢!”美娜月底即将订婚了。 “快点去,出来后,我帮你打扮。” “好,等我。” “我先去打电话给良柔。”说完,她就奔去电话旁 “良柔,今天我去散步时,看见马路上贴了你们医院招幕义工的海报广告哩!” “有吗?”语气不确定。 良柔感到讶异,那种海报,他们医院通常不贴在马路上的,只有在大型的公共场所和医院才看得到;这件事情,实在太奇怪了。 “嗯,我家附近就有好多张,这广告做得满大的,是不是急需人手啊?” “应该是吧!”良柔心想,我尔玲来医院服务,则遂了某人的心愿。“况且,每天只要两个小时而已。” “明天我就去试试看。”尔玲立即说道。 *** 早上一上班,良柔立刻就问道:“学长,是你的杰作吧?!” 易凡给良柔一个笑容说:“天机不可泄漏。” 午后,到医院报完名,尔玲自个儿来到文化中心。 她四目游顾,到了第一、二展览室前立了一会儿。 尔玲鼓起很大的勇气踏人展览室。 “尔玲,你来了?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玫君看到她,热络的过来打招呼了。 “我自个儿看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好了。”尔玲推辞着。 “不要紧,我们很久不见了。前面都是王老师的作品,后面才是我们的作品。” “喔!”尔玲被画布中的模特儿吸引住了脚步。 “这幅题目是‘沉思’。那时候这位模特儿据说正思念着他太太;你看王老师把他那副沉醉的神情都表现了出来。” 乐玲身体震了一下,脸色由红而变白,全身僵硬了起来,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这幅题目败取为‘微笑’。据王老师说,画这张画之前,她与这位模特儿聊过天,那模特儿所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在赞美他太太;你看老师把他洋溢着笑的脸部,处理得多么震感人心!” 尔玲深深被感动了。尔玲与玫君迈向第二展览室。 “尔玲,这是你的作品。”玫君说。 尔玲想不到她的作品也有被挂上墙壁的一天。 “我们都该感谢王老师的照顾与提拔。”玫君说。 “尔玲,你的作品已经被买走了。”姝曼已到她们之后。 尔玲没回头,也没回答。 姝曼低头在玫君耳边说:“我来就好。” 玫君走后,姝曼才又接着说:“买者特别交代我一件事,要我告诉你,他愿意无条当你永久的模特儿,他正等着你的召唤。”尔玲转过头来看姝曼一眼,仍不语;姝曼想,这些都是她该说、该做的。 “尔玲,你很幸福,自己要好好把握。” 姝曼说完就走,留下尔玲一个人愣在原地。 玫君又走了过来。 “玫君,我要买下那几张。”尔玲指向那端。 “你也喜欢那几张?好多人都喜欢,可惜,王老师都说它们是非卖品。” “喔!” “我带你看后面的作品。” 看完展览,尔玲心中波涛胸涌。莫非是错怪易凡了?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了吗? 她内心无来由地烦躁了起来。她走向公用电话,拔了电话给希可。 十分钟后,希可和尔玲已在一家咖啡厅坐下。 “希可,现在我问你一件事,请你据实以告。” “我告我无不言。” “你是不是每星期送一束花给我?” “没有。你说我不良漫也可以,我只是想你还未接受我,所以不敢冒昧地打扰你的生活;我一直想让你从心底接受我,而不是因为我的攻势而软化了心,所以史是等在一旁默默地付出。”希可诉说着他的情意。 “希可,谢谢你的一翻心意,这对我很重要。” “有什么事因扰你吗?” “没什么事,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有人在每个礼拜三送一束花给我,不,是送三朵花给我,我一直以为是你送的。” “这么说,你还不知送花人是谁?” “嗯,可是,现在答案已呼之欲出了。” “对了,你上次问我那件事,我问了我哥,他说林易凡是自己上门来‘自我推荐’的;不过,他演讲得很成功!” “谢谢你。” 现在,希可只有真心祝福她和她先生破镜重圆了。 晚上,尔玲很早就上床。她在床上东想西想,睡不着觉。原来她想要冯、要实现的梦想,早巳在她的生活中,只是她一直看不清楚,执意的不认同,以致迷失了自己。还好,她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这条路上。 今天希可说易凡去演讲是毛遂自己,而易凡却告诉她,是一个长辈讲他去的;这到底是谁对谁非呢? 花,不是希可送的,莫非真的是易凡送的吗?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的!况且,又有他妈在一旁说三道四,这是不可能的。 那天去郊游时,为何易凡和姝曼都出现?而且他们皆互相宣称不知对方也来;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她昏迷两天,醒来时,易凡为何一句开心贴己的话都不说,就急忙的跑掉了呢? 太金的疑问盘旋在她脑海里。 此时,电话铃响起。 “尔玲是吗?我是易凡的妈。” “妈……”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拜托你,放过易凡吧!别再拉着他,我要他再娶一位可以给他一切的女孩子,你就别再挡着他,况且,你和他也分居大半年了,你就放我们一马吧!”林母说了一连串的话。 “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尔玲噙住泪水。 “易凡也答应去见那个女孩子了……”林母又加添了一些话。 可能吗?不,不可能的。尔玲戊中呐喊。 “我和那女孩约在十五日那晚见面,你在这几天内就决定好。”. “好,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林母咄咄逼人的话,尔玲顿时慌了心。 币了电话,尔玲实在想不到她的婆婆会打电话来;莫非婆婆说的是真的!?易凡想离婚,却又不敢亲自说,只好找婆婆代言?!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易凡为何告诉婆婆她的电话呢?天啊,她该不该成全他啊! *** 傍晚,尔玲心情沮丧的从医院回到家。 尔玲心情烦闷地过了快一个星期,想到易凡明天即将要去相亲,她就愈加地不安起来。她已分不清她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想起那天的吻,于是又沮丧的跌回椅上。她记起来了,在那一吻之后,易凡显得神情落寞,最后,竟落慌而逃。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紧紧的皱着眉头,心痛和思念排出倒海的涌上她。 “尔玲,她你回来了?”美娜问。 “你怎么一脸苍白?” “今天累了一点。”其实她是心累而非身体累。 “明天请个假,不然,这样下去,你会吃不消的。” “再说罗!” “喔,刚刚我回来时,又帮你签收了花。今天很不一样喔,他附了卡片,不过,我没偷看。” “谢谢你。”尔意兴兰珊的回答。 “赶快去看看是谁送的啊!” “你帮我看好了。” “为什么?你害怕吗?” “没有,没兴趣。” 到现在美娜才发现尔玲好像很烦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从实招来。”美娜关心的问。 “易凡他妈妈打电话给我。” “是不是又刮了你一顿?” “不是,她要我和易凡离婚。”尔玲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什么?!她是什么意思?!她身为长辈,竟还如此?简直太气了!”美娜打抱不平的说。 “她叫我明天就……”尔玲哭了出来。 “别管她,我就不相信她能把你怎样!”美娜说得理直气壮。 尔玲心伤的说:“易凡已经变心了;我还要他干嘛!” “不会,林大哥绝对不会的!”美娜胸有成竹的保证。 “一定是的,不然,他妈妈怎知这里的电话?” “电话之事你暂且不要管它,因为知道号码的管道很多。”美娜缓缓的说。 这时,尔玲突发奇想。“我要看看花是谁送的,我要离婚,再嫁给他!”尔玲赌气的说。 “尔玲,你不可以冲动!”美娜拉住尔玲。 “美娜你别阻止我,我已经决定了。” “你不想清楚,就要否决掉林大哥。” “不是我狠心,是他!他明晚就要去和女孩相亲了。” 美娜愣住了,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就趁着美娜不注意时,尔玲拿起那张卡片,撕开一看,却使她脑门一轰,心中激荡不已…… 送给已不是情人的你 一模一样的字句,一模一样的笔迹…… 真的是他?!她要去问他,问他为何在要去见别的女人前夕,开她的玩笑?!这么大的玩笑! 尔玲衣服没换,匆忙地出门去,顾不得愣住的美娜。 尔玲跑回家去,关起已近半年未走进的大门。 当易凡正惊讶有人关启大门时,尔玲已然来到他面前;他以为是梦,梦见尔玲又回到他身旁了。他正想开口,不料尔玲却对他吼叫—— “你是什么意思?”他还在茫然中。 “明天的相亲?” “相亲?我什么时候要相亲?我已经有老婆了。” “那你妈为何这样说?”她心安了。 “我妈?她骗你的!我从来不听她这方面的话。” 他看她看痴了。 “真的?” “我不知道她告诉你什么?但她说的事没有一件是真的;我可以猜想得到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尔玲思考着易凡的话,有几成的真实性?! “你原谅我了吗?”易凡迫切的问。 “我不明白你是指什么事?”尔玲随即镇定的回答。 易凡沉着气说:“我是指气我有的事。” “你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尔玲以不满的语气问。 “待会儿,我会一一向你解释的。” 他低下头来寻找她的红唇;这是一记交织着思念与激情的吻。在这吻中,他们忘却了正困扰着他们的事。 易凡紧紧抱住尔玲,在耳边呢喃道:“回来就好!要怎么处罚都随你,但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那些花、演讲,还有郊游……是不是都是你的杰作?” “我们慢慢说,我会一一告诉你。”易凡慢条斯理的说:“花,是我送的,不错。” “为何选星期三?” “你喜欢星期三啊!” “为何三朵?” “我不懂什么花语,什么花代表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送的花,永远只对你表示三个字——我爱你。”易凡站到窗前,背对她:“我不知这样做,你竟然需要到现在才晓得是我,我想我是失败到家了。” “谁叫你变了性,以前你通常都只送玫瑰花的。好吧,再来说演讲一事,真的是你自我推荐吗?是为了我吗?” “不为你,我为谁来者?我去向那几位虎视眈眈的男人们宣示你是我的女朋友,请他们别打歪主意。” “你真的好坏!”她想起那天同事把她推向他的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郊游事件呢?” “这是美娜和志杰帮我想出来的方法,只是我没预料后来会演变成那样!” “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太逞强了。”她反而安慰他。 “现在都已经过去,雨过天晴了。” “有吗?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呢?” “先睡吧,已经很晚,明天早上我还有班哩!” “好吧,先放你一马。” 易凡拉着她到二楼的卧室。“我想先洗一下澡。” “好,我等你。” 一会儿后,她躺在他身旁。 “你没动过这房间的摆设?” “嗯,都还和你走那一天一模一样,我希望你有一天回来时,看到的仍是熟悉的一切。” 尔玲感动得偎进他怀里,“哎呀,我该打通电话告诉美娜,免得她担心。” “不用,刚刚我帮你打过了。”易凡温柔的说。 “你怎么说?”她怀疑着。 “说羔羊回家了喔!”他打趣着。 “喔,你损我。” 她立即把枕头丢向他,他接个正着,并捉住了她,亲吻她的脸颊、额头、眼睛、鼻子,最后疯狂的攫住她的双唇…… *** 一早易凡起床时,尔玲还在睡觉,他把早点准备好,就笑颜逐开的上班去了。 中午,尔玲仍到医院工作两个小时,之后,又回到她和易凡的家。进去不一会儿,即有人来按电铃,她开了门,双方都愣了一下,但,对方不怎么理会她。 “这是我儿子的家,罗小姐,你这边请。”林母客气地带着一位小姐进门。 “林妈妈,林大哥的房子真漂亮,视野很好。” “以后你住进来,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摆设。”林母无视于尔玲的存在。 “我真想赶快搬进来住!” “欢迎你随时进来住。”林母咧开嘴笑说。 “小姐,请问你以什么理由搬进来?”尔玲倒想看看她们能如何。 “你是谁?这些事需要向你报告吗?” “当然,因为我和她一样是林太太,而且这栋房子是我的。”尔玲指指林母。 “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林母在一旁冷冷的说。 “妈,我们没有过去,我还是名正言顺的林太太。” “你不是我给我一个交代吗?”林母说。 “对呀,我的交代就是——我要搬回来住。” “你……”林母大怒。 “林妈妈以后请您别再到我家去了。”罗小姐转身就走。 “罗小姐,你等等我。”林母跟随她而去。 尔玲叹了一口气并关上大门。 *** “尔玲,你出来帮我一下。”易凡在门外大喊。 “我来了。”她跑出大门一见,“这是什么?” “书啊!” “什么书?” “你的大作。” “是你买了它们?”尔玲记起姝曼的话来。 “当然是我,不然还有谁?” “那这几幅呢?又是谁的作品?” “姝曼的,她送我们俩的,并祝我们鹣鲽情深。” “喔?” “就是我当模特儿那几幅。” “她真有心?” “她已经决定出国继续深造了。” “她知道我了吧?!” “大概吧。”易凡不想多谈,又看了一眼,“走,我们吃饭去。” *** 夜深人静时,易凡和尔玲坐在客厅里。 “凡,有些疑问我想问你。” “你说!” “我住外面时,你应该知道有人追求我,为何你一点也不紧张、不吃醋?”她想把疑问解开。 “有啊,你怎知我不吃醋?!”他笑着但有酸味。 “不有,你如何知道我的行踪?”尔玲歪着头想,“莫非是良柔告的密?” “你别误会她,你等我一下。”易凡起身。 他走进另一间门内,匆匆又走出来,手中捧了一个小纸箱。 “送给你。不过,请你原谅我。”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尔玲想不出有东西送人,还得要对方谅解的事。 “录音带。”易凡看着尔玲,“你听听看,我每晚就坐在这里,反覆的听这些带子,它们是我的精神粮食。 尔玲你一定得原谅我,我不得不这样做。”易凡烦恼的说。 “是什么录音带?” “是你与良柔通电话的录音。” “每一通?”尔玲感到震惊,竟有人可以想出这样的办法,而这个人就是亲爱的老公。 易凡点点头,并说,“是我协迫良柔的,你千万别怪她,不是她的错,她根本是受不了我的唠叨,才答应我的安装的。” “所以,你知道我一切的动向?!”她想,她还真感谢良柔的体贴呢! “是的,我知道,我也因此更加痛恨自己使你如此痛苦。” “易凡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好,事情不弄清楚就一走了之,害了你受苦。”尔玲反过来道歉。 “不,是我,都是我不好。” “对了,那天我从错迷中醒来,你为何一句话不对我说,就走了呢?”尔玲又转了话题,问罪起来。 “我那时怕你才刚刚醒过来,还不能受到任何刺激,我怕你看见我会不高兴,只好自己先逃开,免得若你生气。” “我才不会赶你呢!” “真的?” 尔玲点点头。 “我相信一对夫妻要白首偕老,最重要的是互信、互谅、互爱。” “明天我要和你回家,让你妈知道我们又复合,且永不分离。”尔玲甜蜜的说。 “明天还得去谢谢我们的大媒人良柔、美娜和志杰。” 他们笑看着对方,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