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弄情》 代序 顽皮的了草恬宁 了草让我给她写序的时候，我当场就给她写了一段── “每次我的qq头出现在了草的眼睛里时，只见某人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马上丢了句：我要去煮饭啦！紧接著没了踪影……” 当时的我非常纳闷，觉得她居心不良，要去做饭了还来骚扰我一下？ 后来看她的〈天下〉系列，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有著以捉弄他人为乐的天性。 俗话说，文字能反应人的内心世界；诸位看了草小说中的女主角，即可对她本人的性格有所认知。 话说回来，其实今天写她的序，心情是很复杂的。 因为了草大人由于天冷，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在qq里跑上跑下地骚扰我，本来我挺高兴的，但因为她的改变，我高兴不起来──每次一见到她，她总是嘴里冒著白气说著：好冷啊、好冷啊，我手指都冻僵打不了字，我要冬眠了。 此后她在qq上的活动频率减少，让我无限怀念被她骚扰的吵闹时光。 不知道诸位的冬天是否温暖？ 但愿了草和大家都有一个温暖的冬天，家里没有暖气的赶紧买。 写稿的舒舒服服地写，看书的也舒舒服服地看，过一个温暖充实的冬天！ 第一章 这是一个孤单而神秘的地方，它位于天之巅，隔绝了人世，自成一体。它由神之气息支撑而成，屹立了数千年，成为一片圣洁之地。这里，没有一丝尘垢、没有任何血腥，神圣而安静，而它同样有一个神圣的名字──衍雪峰。 这里，是一个冰雪漫天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这个地方生存，除了它的主人或者其他拥有足够灵力的精怪。 这里，除了寂寞、寒冷，便再没有其他。一眼望过去，看到的只有白，白色的雪，以及白色的天空。这样的寒冷，已经延续了千百年，还将延续下去。 好冷啊！为什么她要到这种地方来呢？ 漫天的冰雪中，一道火红的身影穿梭其中；那一身火红，与这个世界的白相当不搭。 是谁告诉她这鬼地方有能增加功力的宝贝的？为什么她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等她回去，她一定要把给她这个消息的人的头给拧下来！ 这是一张美丽妖艳的脸庞，妩媚、动人，像三月里的艳阳，让人看到就会觉得温暖。在这寒冷的衍雪峰，她俨然是团火。 冰冷无情的寒风拍打著她的脸颊，她痛得拧紧了眉。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她几乎不能坚持下去。 “鬼地方！敝不得没有一个人，连我这妖怪都快受不了！”红衣女子低低咒骂出声。 是的，她是妖，芙蓉花妖，修炼了几百年炵于成了人形。可她还不满足，她想成仙，想要更多的自由。为此，她一边努力地修炼，一边寻求成仙的捷径。 终于，有人告诉她，在衍雪峰有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得到那样东西，她就能增加百年功力，并且顺利成仙。 那样东西叫作“冰魂”，据说是由冰的灵气聚集而成的坠子。 所以，她才会不辞辛苦的来到这冰天雪地的衍雪峰。 可是，她已经来了半个多月，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这里，她感觉不到生命的迹象，也感觉不到任何精灵的气息，这里……真的有冰魂吗？或者，她被骗了？ 她几乎不能继续在衍雪峰停留，因为这里太冷、太圣洁，她的灵力在这里受到禁锢，她的身体也一天天衰弱下去。她该离开，可是她不愿死心，她还想继续寻找下去，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太想成仙。 白色的雪落在她红色的袍衣上，渐渐掩盖了她一身的红。 冷意，更甚。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背，肤色很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仿佛那雪是吸人精气的怪物，一点一点地蚕食著她的生气。 “就这样离开吗？”她自问。“不行！我不甘心！我要继续找下去！” 于是，她继续在这寒意漫天的衍雪峰漫无目的地找下去。 蓦地，她摔倒了。 怎么回事？ 她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雪花，心中起了疑问。刚刚那一刹那，似乎有人故意捣蛋让她摔倒。是谁？她居然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 她狐疑著，继续往前走去；但没走几步，她哎哟一声，掉进雪坑里。 这下，她气恼了，一个飞身跃起，冲著四周大喊：“是谁？是谁在搞鬼！”她才没有逊到连个小小雪坑都避不了，所以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 但四周呼呼地，只有风的声音。 “可恶！快给我出来！” “可恶？”一个轻轻缓缓带著戏谑的男声飘了过来，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到底是谁？躲著不敢现身吗？” “你说出来我就出来，那我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红衣女子更恼了，却偏偏揪不出他来，只好忿忿地踢著积雪，骂道：“你这背后搞偷袭的卑鄙小人，还要面子做什么！” “卑鄙？”那声音反问，似乎觉得很好笑。 “对！你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哦，这么说来，你不经允许闯进别人的地盘，就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吗？” “什么别人的地盘？这鬼地方难道还有主人不成？” 那声音的主人也不恼，继续说道：“鬼地方当然也有鬼主人，有哪个地方没有主人，你倒不妨说一下。” “谁要跟你说！你给我出来！”红衣女子用吼的。 “女孩子家这么吵吵嚷嚷的真不好。”那声音叹了叹，又说：“好吧，今天我心情好，让你看看我的绝代俊颜也没关系。” 红衣女子对他的自大嗤之以鼻，等著他现身；可过了许久，她还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她不禁又恼了。 “人呢？”敢情是耍她不成！ “唉，站在你身后半天了……”无奈的叹息声从她身后传来。 “喝！”红衣女子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掉进一双漆黑深邃带著玩味的眼里。 眼前是一个很年轻的灰衣男子，有著一张很清秀的脸，他本该有著出尘的气质，可所有的美感全被那双轻佻的眼破坏殆尽；他的那双眼太过邪佞。 “你是谁？”红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直觉他是一个危险人物。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他，一定不是一般人。 “哦，你不知道我是谁？你不是来找我的吗？”男子反问。 “谁来找你！”臭美！ “唉，我还以为到衍雪峰的人都是来找我的。”男子自言自语著。 “少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主人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主人？什么主人？”红衣女子感到疑惑。 男子嗔怪地瞟了她一眼，似是责怪她的不长见识。“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鬼地方也是有鬼主人，而这衍雪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下我。” “你是衍雪峰的主人？”是她少见多怪吗？这个鬼地方真的有主人？她怀疑地打量他一番，又问：“你是妖是鬼还是魔？”因为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她只能用问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跟她同类。 男子的表情仿佛受到极大的侮辱，他的眼眯了起来，只剩下一道缝。 “妖、鬼、魔？我像吗？” “不像鬼，鬼没有形体；不像魔，你没有魔的气质。那么，你是妖喽！”红衣女子自以为是的下结论。 “妖？”男子冷冷地笑了。“你还真是会攀亲戚。” “混蛋！谁要跟你攀亲戚！你以为你是谁！”红衣女子被他不屑的态度给惹恼，忍不住出言不逊。 “混蛋？”男子缓缓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凝视著她带著妖气的容颜。 红衣女子想躲开，却骇然地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为什么？ 半天之后，男子疑惑地说出一句：“芙蓉？可是，怎么不似芙蓉的清雅，却偏似牡丹的娇艳？错了、错了……”他叹息著。 他……他看出她的本尊？红衣女子骇得睁大双眼。 男子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他松了手，还她自由。 红衣女子真的被吓住了，他到底是谁？他似乎有著可怕的力量，他真的是这衍雪峰的主人吗？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想逃。 “说吧，你的名字，小妖精。”男子好整以暇地瞅著她。 “谁要告诉你！” “哦，是啊，我都没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一个女孩家怎么好意思先说。”男子自以为很体贴地笑了笑，报上自己的大名：“好吧，我叫雪央雍。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名字吧！” 雪央雍？红衣女子摇了摇头，没有听过。 “还不说？” “干嘛要告诉你！” 雪央雍一脸了然，“我懂了，你喜欢别人叫你小妖精。是不是，可爱的小妖精？”看到她一脸嫌恶，他想了想，又想出另一个可能性，“或者，你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妖怪？也对啊，妖怪要名字做什么？”他可恶地笑著。 红衣女子为之气结，“妖怪怎么了！妖怪也比你这个不妖不鬼不魔的东西强！”他竟敢瞧不起她！ “这么说，你是有名字的了？”比他强啊，怎么能没有名字？ “废话！”她恶狠狠地瞪他。 “那，是叫芙儿还是蓉儿？” “凤凰！”她受不了他的兀自猜测，大吼著说出来。 雪央雍笑了，“这个名字真贴切，像你，飞扬跋扈、美丽骄傲。” “你少废话！说，为什么捉弄我？”之前被他耍弄的仇她可还记著。 “捉弄你？有吗？”他状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是让你跌倒，还有让你掉进雪坑里吗？”他丝毫没有发觉她投射而来的杀人目光，继续说：“仔细想想，我已经好久没有那样的闲情。你要知道，这衍雪峰几百年难得有人进来，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而且还是一个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妖，我不捉弄一下可对不起老天爷对我的厚爱啊。” “你！”凤凰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打掉他的笑脸，“混蛋！” “唉，被一个小妖说成是混蛋，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难道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神的气质，而是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讨厌的那种吗？”他再度自言自语，这次像是在反省。 神？凤凰耳尖地听到他的话。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要是神的话，我不就是仙了！” “又被瞧不起了啊……”雪央雍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眼眸霎时变得晦暗，“证明一下，如何？” 凤凰还没有反应过来，雪央雍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将一口气渡进她的口中。 他笑著放开她，“怎样？感觉到了吗？” 还来不及为被侵犯的事情愤怒，凤凰便先被亲自验证的事实吓住。 罢才他渡进她口中的是神之气息，他……真的是神！ “神之雪央雍，不是弄虚作假，清楚了吗？” “你……你根本就不配！”凤凰摇著头不愿相信。 “那你说，怎样的人才配？在你的眼里，神是什么样的？”他不恼她的无礼，反而柔声地问。 “怎么样都可以，但绝对不会是像你这种卑鄙无耻、只会在人背后搞偷袭的小人！” “真是被贬得彻底啊！”雪央雍依然笑得从容而迷人。 怎么？搞偷袭的就是小人，就叫卑鄙了吗？ 他只是过分的聪明，聪明的不愿采取正当的手段罢了。 “哼！”凤凰甩头不理他，转身往前走去。 ＊＊＊bbs.＊＊＊bbs.＊＊＊bbs.＊＊＊ 雪央雍跟在凤凰的身后，同她一道走著。 “到衍雪峰，不是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凤凰？” “不关你的事。” “其实，你的目的不难猜到，这衍雪峰并没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东西，要说有的话……”他顿了顿，“除了冰魂，我想不到第二样东西。” 凤凰脚下一顿，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没有说话，继续走著。 他知道冰魂？那么，冰魂是在他的手里吗？她暗自忖度著。 “怎样，我猜对了，是不？”怎能不是呢？这样的事情他看得多了。一次又一次，他已经处理得够多了，“想要冰魂做什么？成仙吗？” 她不理他。 “不回答便是默认？” “干嘛跟著我？离我远一点！”他不是神吗？跟著一个妖怪做什么？ “想要冰魂的话……”雪央雍自顾自的说著。“再往前，你就可以看到，可是……” “冰魂就在前面？”凤凰一下子来了精神。 “真的想要吗？”雪央雍看著她突然发亮的眼笑了，“你拿不到的。” “你只要告诉我冰魂在哪里！” “就在……”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凤凰感觉他施力的同时加入了念力，还来不及会意，就听见他说── “那里，不是吗？”他的手指向不远处。 凤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看到一名白衣飘袂的女子，她怔了怔，转头想问他冰魂在哪里，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什么意思？她蹙紧了蛾眉，他是在骗她吗？但不管怎样，她要去看一看，或许冰魂真的在那白衣女子的身上。 于是，她往前走去，而白衣女子也迎面走来。当她看清白衣女子的容貌，不由得呆了呆，那真是一个美得几乎不真实的女子；她立于冰雪之中，就如同冰雕般唯美动人，可是，她的脸上也如这冰雪，冷且毫无表情。 她们相遇，而白衣女子的眼里根本没有她，迳自越过她继续往前走著，脚下没有半点迟疑。 “站住！”凤凰愣了愣，心中生起不悦，她转过身，唤住了她。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冰魂──在你手上吗？”不多废话，凤凰直接问道。 闻言，白衣女子轻哼一声，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混蛋！她今天遇到的怎么净是些怪人？凤凰心底咒骂一声，旋即追上去拦下她，然后惊讶地发现她脖子上挂著的正是冰魂！ “果然在你身上！”凤凰惊叹一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把它给我好不好？”居然拿它当坠子，这也太浪费了。 如果她能乖乖把冰魂给她，她不介意给她些报偿；如果她不愿意，那么……她就只好抢了。 虽然她从不做那么卑鄙的事情，可是，她真的太想成仙了。 “想要吗？”白衣女子冷冷地开口。“你不配。” “你！”好嚣张的口气！凤凰抿了抿唇，心中的不悦更甚。“你要是不给我，就别怪我动手。” 白衣女子冷冷看了她一眼，目中无人地绕过她，白色的身影与漫天的雪花融为一体。 可恶！虽说她强求人家把东西给她是不对，但她那样的态度令人无法忍受。 凤凰决定不再对她客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到她面前，伸手就往白衣女子的胸口探去，打算夺下她脖子上的冰魂，但── 怎么回事？ 凤凰突然浑身一僵，在她还没有碰到她之前，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重重摔进雪地里，摔得一身狼狈。 “哼！”白衣女子居高临下地扫视她一眼，没有说话，倨傲地离开。 凤凰羞愤地趴在雪地里，久久没有起身，她突然间明白了，一定是那个叫雪央雍的家伙暗地里搞的鬼，一定是的！ “啊，怎么摔成这样？” 她正想著，那个令她讨厌的声音就响起了。 她抬头，看到一张充满同情的脸，气得咬牙，忿忿地起身，甩身就走。 行！她惹不起他，不理他总行了吧！ 可是，雪央雍依然跟在她的身后，没有打算放过她。 “见过我妹妹了，她很美丽，是不是？”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和你一样，她有一个美丽的名字，雪天涯。” 罢才那名女子是他妹妹？怪不得一样令人讨厌！凤凰厌恶地想著。 “天涯很孤单呢，她离不开这衍雪峰，而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地陪在她身边。她总是一个人，有时候我看著，也忍不住心疼……” 凤凰懒得理他。 “怎么不说话？在生气吗？气我刚才对你下的咒语？”他笑得痞痞的。“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担心你见到天涯过度兴奋而伤害了她，所以才稍稍做了些手脚。你摔这一下，咒语自动就解除了。” 是吗？解除了？好！等过些时日她再去抢！ “唉，怎么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你真的不想理我吗？”雪央雍叹道。 凤凰忍不住回头瞪向他，口气不善的道：“喂，你干嘛追著我不放？冰魂我不要了，这总行了吧！” 她不过是想得到一件能增强功力的宝贝，方便她成仙罢了；如今不但行动失败，还被这个臭男人盯上，得不偿失。 雪央雍双手环抱，一脸痞笑地看著她。“如果你不要冰魂，为什么还留在衍雪峰不离开？”他不会不了解她的心思，若不盯紧她，她必定还会折返夺取冰魂。 “笑话！我留在衍雪峰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地方，你管得著吗？” “衍雪峰是属于我的，你想留下，得先经过我的允许；同样，你要离开也得我答应才行，清楚了吗，凤凰？”毋需去管她说的是实情还是谎话，因为此刻她在他的掌握之中，“我的能力，你应该很清楚。” 什么鬼地方，这么冷！凤凰瑟缩著，不耐烦地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如果要你留下来陪我，你会同意吗？”雪央雍暧昧地挑起她圆润的下巴。 “哼，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既无耻又下流的混蛋！”她倨傲地打掉他的手。 看著她不屑的神情，看著她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样子，雪央雍顿生怜爱之意。 这是一个和天涯一样骄傲的女子。 他将她带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她。“虽是芙蓉花妖，仍是捱不过衍雪峰的寒冷。”他笑著。 “不用你管！你放开我！”凤凰倔强地挣扎著，不愿接受他的好意。 雪央雍不以为意，透过两人身体的接触，他传了些功力给她，让她不再颤抖，能适应衍雪峰的寒冷，然后他放开她，看著她的眼中净是笑意。他一路尾随著她，一方面是担心她对天涯不利，另一方面是他很想逗弄她、看她生气的样子。 看到她对他防备的样子，雪央雍慵懒地挑了下眉，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把他当成了之徒，而他，不过恰恰是红鸾星动，遇上他心仪的女子罢了。 “喂，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要以为你给了我一点功力，我就会让你为所欲为！”凤凰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地瞪著他。她没有必要感谢他，因为她并没有要他这么做，他是自愿的。 “如果我真的想为所欲为，你以为你躲得了吗？”他无情地道出事实。 “你！”凤凰气结。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凤凰就一肚子不高兴。 雪央雍笑了，“你不是想增加功力吗？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凤凰兴致缺缺，懒懒地问。 “由我来指导你修行，条件是──你得留在衍雪峰。” 啥？留在这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凤凰想也没想就破口大骂：“你作梦去吧！没人希罕你的指导！”他以为他是谁！ “你以为你有选择吗？”雪央雍口气凉凉的。早跟她说过，在这个地方，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说了算；说是“交易”，只不过是美其名罢了。 “你！可恶！” “可恶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在这衍雪峰待久了，总免不了变得可恶。怎样，你答应吗？我想看你点头，听你说‘好’。”他邪恶地笑著。 他真的是神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妖魅？凤凰不禁怀疑了。 “怎么，看著我，看得呆了吗？”他倾身在她耳边低喃。“没关系，想看的话，你可以看一辈子。” 他的调侃让凤凰气得想也不想就一巴掌打过去，但他及时抓住她的手，并且轻笑著说：“好了，我就当你答应了。真好啊，这衍雪峰总算不那么孤单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 第二章 洞外，风瑟瑟似刀；然而，洞内也好不了多少。 这里是冰之洞，是由千万年的寒冰所形成的；洞里寂静、森冷，尽避没有一丝风，但透骨之寒让人无法承受。 凤凰狼狈地蜷缩在角落，抱住自己，瑟瑟发抖著。雪央雍把她带到这里，然后便像消失了一样，不再管她的死活。她不敢出去，因为外面比这里更冷，而她的身体几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她整个人都像被冻僵，只残留几丝呼吸。 此时此刻，她竟期待见到他，期待他能救她。她还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这个孤单寂寞的衍雪峰上。可是，他去了哪里？他是不是已经把她遗忘了？是他强迫她留下，而今，他真的不管她了吗？ 娇艳的脸庞此刻显得苍白，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蜷缩著就再也站不起来，环顾这空荡荡的冰之洞，她不禁要绝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讨厌的，却是她此时期待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坐在地上？不觉得冷吗？”雪央雍刚踏进冰之洞，便发现了蜷缩在角落的凤凰。他走了过去，蹲，带著一脸笑容的看著她。“你的脸色好苍白……” 看到他，凤凰突然悲从中来，想哭，眼泪却被凝结了，哭不出来。 她咬紧唇看著他，眼里是愤怒、是难受，却也有庆幸。 雪央雍握起她的手，摇头，“怎么这么凉？快成冰人了啊！”他叹著，将她搂进怀里，又传了些许功力给她。“你呀，还是太弱了，不好好跟著我修行的话，在这衍雪峰是待不下去的。” 她看著他，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她恨，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也恨他戏弄、轻浮的态度。他明知道她的情况，却还故意这样羞辱她，她无法忍受。 他擦去她的眼泪，笑看著她，“哭什么？是我欺负你了吗？哭得这么伤心，我可是会心疼啊。” “让我走！”半天，她才说出一句，却是完全的命令。 “走？走去哪里？” “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回家！”她像个孩子般的啜泣著、嚷嚷著。 这样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她，她根本就活不下去，她要回去，回到那个有阳光，有温暖的地方。 “忘了告诉你。”他揉著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来，就是要带你离开衍雪峰。我想过了，你现在的修为太浅，很难在衍雪峰生存下去，所以，我要带你到外界，加紧地教导你，等过些时日你能适应这衍雪峰的寒冷，我再带你回来。” 她怔怔地看著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愿意让她离开衍雪峰，可是他依然不愿放过她。 “怎么了？高兴得傻了吗？” “谁高兴了！”她激动地喊著，却没有能力扭转这一切。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为什么让她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她不甘心！ “有力气喊了吗？那表示你没什么大碍，我们现在就走，如何？” 未经她的允许，雪央雍抱起她，往洞外走去。 “放开我！”她挣扎著。 他置若罔闻，“要是感觉冷，就抱紧我，我不会介意的。” 凤凰气煞了，“你不介意，我介意！” 然而，所有反抗都是徒劳的。 ＊＊＊独家制作＊＊＊bbs.＊＊＊ 雪央雍带著凤凰来到云翠山。云翠山，是有修为的精怪们修炼的地方，整座山因而充满了灵气。 凤凰有一种感觉，雪央雍是这里的主宰，因为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是必恭必敬的称他一声“公子”。 来到云翠山的日子，她感觉自己被软禁了。 每天，她都要在雪央雍或者是他手下的监视下修炼，他非但不许她偷懒，更不许她喊累。 可是他难道不知道那样的逼她修炼，只会造成她的反抗。 “凤凰，你又在神游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凤凰烦躁地闭了下眼睛。 又是她！雪央雍的手下，星蝶！ 因著她的名字，凤凰怀疑她是蝴蝶妖精；星蝶长得并不美丽，但她有一种清纯的气质，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 星蝶穿的是白底绣花裙，走起路来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雪央雍不在的时候，就由星蝶督促凤凰修行。 对星蝶的尽职，凤凰很是不屑。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星蝶会对雪央雍那小人忠心耿耿？ “凤凰，你要努力啊，公子对你真的很用心，你要是不好好修炼，他会很伤心的。” 又来了！凤凰忍不住翻白眼。 星蝶和雪央雍那小人说话都是同一个调调，恶心暧昧到让人无法忍受！ “你不要靠近我，离我远一点！”凤凰伸出手拒绝她的靠近。 星蝶笑了，细细的眉弯起来很好看，“我是来看你的，你不要这样子嘛。公子不在，凤凰应该更加听话，不是吗？” 凤凰一听，恼了，“为什么我要听话？他算什么人？你又算什么人？”她当她是孩子吗？还是当她是雪央雍的奴婢？ “啊，这个呀，星蝶不是人，公子也不是人啊。”星蝶眨眨眼睛。 可恶！他们居然连转移话题的本领也如出一辙！凤凰开始怀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层怀疑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凤凰，怎么生气了呢？公子要是知道星蝶把你惹生气了，他会怪星蝶的。”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星蝶口上这么说著，脸上却笑得甜极了，“消消气啊，赶快修炼，好不好？” 凤凰横眉怒目，“你不要再说了！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想动，谁说也不成！” “真的吗？连公子的话你也不听吗？”星蝶不信地问。 凤凰没好气的道：“谁要听他的？他以为他是谁！” “不听吗？我还以为凤凰最听公子的话。”星蝶笑吟吟的说。“不然，你怎么会跟著公子来云翠山呢？” “要不是他威胁我，你以为我愿意跟著他来！”凤凰嚷嚷道：“那样的卑鄙小人，让我跟著他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楣！” 星蝶捂著嘴吃吃地笑了，“第一次有人像你这样子说公子呢，公子哪里是那样的人，是你误解了他吧？” “你别说了！反正我就是讨厌他，看到他就很生气！”凤凰恨恨地说。 “哦，是这样子吗？” 突然冒出的男声让凤凰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雪央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边，正笑看著她。 “你是鬼吗？老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凤凰气鼓鼓地瞪著他。 “是你骂得太投入，所以没发现我来。蝶儿，你说是不是？”雪央雍问著星蝶。 “是呢！”星蝶依然笑眯眯的。“公子站在你身边好一会儿，是你自己没发现。”然后她又对雪央雍说：“公子，今天凤凰一点都不乖，趁你不在就偷懒，一天下来修炼的倒没有休息的多。” 凤凰恨恨地看向她，怒道：“你在胡说什么！”她明明大多数时间在修炼，只休息一会儿而已，她居然睁著眼说瞎话，太可恨了！ “那，你有乖乖的吗，凤凰？”雪央雍柔声地问。 “乖乖的？你当我是小狈吗？”凤凰看到他就来气，更不用提好言相待，尤其是他和那个讨厌的星蝶联合起来整她，令她火冒三丈。 雪央雍本想说什么，但看到星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一旁看著，他笑了笑，然后说：“蝶儿，你先下去吧。” 啊，没得看吗？星蝶不由得一阵惋惜，不过还是不敢违背他的命令转身离开。 雪央雍再看向凤凰，正想开口说话，她却先凉凉地开口。 “蝶儿，蝶儿，叫得可真亲热呢！”她听得恶心！ “怎么了？不喜欢我这样唤她？”他笑著把她搂进怀里。“吃醋了？” “不要碰我！”凤凰恼得将他推开。“谁吃醋了？我只是听著觉得恶心！恶心死了！”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听到我这么亲匿地唤她，心里不好受，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我本来还在想，不然我就叫你凤儿吧，或者，凰儿也行。” “你要是敢那么叫我，我、我……”想了半天想不到可以威胁他的法子，她闷闷地咕哝著：“我就不理你了……” 这算什么威胁啊！雪央雍听得直笑，“好好好，就叫你凤凰。说吧，刚才蝶儿的话是在胡说吗？今天你有没有好好修炼？” “你相信她，而不相信我？” “这个……蝶儿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比较长……”言下之意，要他相信她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看她脸色又变了，他立刻改口：“不过，我当然应该相信我的凤凰，我看中的人，不会让我失望才对。” 凤凰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不问问我去哪儿了吗？” “有什么好问的！”她没兴趣知道他的行踪。 雪央雍还是兀自说了：“我去了衍雪峰，这些日子，在云翠山和衍雪峰之间往往返返的，我可累了啊；一边要照看著天涯，一边还要督促你修炼。你说，要是我能一分为二，那该多好？” “谁要你督促了！你大可不必管我，照顾你的宝贝妹妹去！” “那怎么可以？督促你修炼，才可以让你早日适应衍雪峰的寒冷，到那个时候，你才可以帮我照顾天涯……” “你说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凤凰的怒吼声便响起。“帮你照顾雪天涯？你指导我修炼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照顾雪天涯？” “是啊！”雪央雍一副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天涯一个人在衍雪峰多孤单啊，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给她找个伴，怎么，你不愿意吗？”他喜欢看她生气发怒的样子，那样的她让他感觉好温暖，心里也是满满的喜悦。 混蛋！可恶！饼分！凤凰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可她就是很生气，他留下她居然是为了训练她照顾他的妹妹？ 她恨得咬牙切齿，气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几乎要爆炸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可恶的人，从来没有！ 她发誓，她再也不要看见他！ 雪央雍眨眼之间，她已不见。 “这样就气跑了吗？”他叹著气摇了摇头，眼中净是宠溺。“明知道跑不了，还是要跑吗？”他笑著，转身，看到了星蝶。 “我觉得她配不上公子。”星蝶凝视著他说道。 “为什么？”雪央雍挑眉问道。 “虽有仙骨，但妖气太重；虽然美丽，却蛮横无礼。”简单的一句话便将凤凰否定。“能配得上公子的，不该是这种女子。” “唉，这个──我也知道啊，可是，我偏偏就是喜欢上她，你说，这要怎么办呢？” “公子你是真的喜欢上她吗？”星蝶仍想确认。 “是啊。”他淡淡地笑了。“真的是喜欢上她了，一见钟情，且不可自拔。”所以，才会兴起逗弄她的念头，看她出糗的样子。 “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吗？” “蝶儿，不甘心了？”他多少知道她的心意。 “蝶儿没什么不甘心的。”她笑了，不再问下去。“蝶儿只是羡慕凤凰，她让公子喜欢上了；同时，也讨厌著她，她居然不珍惜公子对她的感情，总是乱发脾气。” 雪央雍不以为意地笑了，“有些脾气才好啊，你不觉得她发起脾气来很可爱吗？” 可爱？只有公子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星蝶笑著抿唇，不语。 ＊＊＊独家制作＊＊＊bbs.＊＊＊ 凤凰独自一人在山道上走著，踢著路上的小石块，心情还是不好。 一身的火红在满山苍翠中显得奇特，像是这山的妆点。 那个该死的男人！ 她依然在心底咒骂著，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居然是为了他的妹妹才逼她留下，她原本还以为……好吧，说是迷恋她太自大了些，但她一直以为他是对她有意思，所以才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可到头来他居然说是为了让她照顾他那孤单寂寞的妹妹！ “雪央雍，你是个混蛋！”她用力地大吼，整座山响起了她的回音。 混蛋……混蛋…… 她一路漫无目的地走著，直到发现一条小溪。她在小溪旁坐下，托著自己的下巴，呆呆地看著清澈见底的溪水，心里空荡荡的。 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她？她想著，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不可以那样对她？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花妖，对他来说，她什么都不是啊。 她应该是讨厌他的，不是吗？他那么狂妄嚣张，还逼她留在他身边…… 可是，为什么除了讨厌以外，她对他还有另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有些奇怪，有些复杂，似是一种期待，又似是一种……依恋。 她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那混蛋有什么值得依恋的？ 就算他长得比一般人好看些，就算他的身分比一般人尊贵些，但，那算得上什么？他的性格那么让人讨厌，她才不要喜欢他，不要！ 发泄似的，她拾起脚边的小石子，用力地丢进小溪里，然后继续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潺潺流动的溪水发呆。 她这样跑出来，他会来追她吧？ 他要是不来追她的话，她就不回去了，谁愿意待在他的身边！她赌气地想著。 “喂，你是这山里的人吗？” 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像平空出现似的，吓了她一跳。 凤凰抬头看去，见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罩住瘦弱的身子，下摆过长拖在地上；与黑袍相连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他漆黑几乎没有光亮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散发出一种危险的讯息。 凤凰戒备地站起身，退后一步看著他。“你是谁？” “魔神，无良。”少年淡淡地道出自己的身分。 魔神？无良？他到底是魔还是神？他的身上看不出神的圣洁，也看不出魔的邪魅，但是，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会觉得可怕，他──竟像引渡亡灵的使者，没有任何生气，只有死亡的气息。 凤凰莫名地感到害怕。“你要做什么？” “你是这山里的精怪吗？”无良瞅著她，又问了一次，“不要让我问第三次。” “不是。” “是谁准你进来的？” “是──雪央雍。”他浑身散发的压迫感令凤凰不敢不回答。 “是他吗？”无良阴冷地笑了，“随我走吧，这山上不留外人，闯进来的精怪遇上我，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不过……” 他神秘地笑了笑，“你当然也可以不死，那就是，雪央雍来得及救你。” “你做什么！”她想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我们看一看吧，雪央雍到底有多在意你。” “放了我！”她才不要跟他走，看他的神情，他是真的要她性命。不！她不想死！ “小妖，记住了，在这云翠山上遇到我，你只能祈祷老天爷救你。” 说罢，他便带著她消失了踪影。 清澈的小溪，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事情，一如往常的平静。 ＊＊＊独家制作＊＊＊bbs.＊＊＊ 另一端，雪央雍闭目冥思间，已知一切。 “公子，怎么了？”星蝶见他眉心拧起，不由得紧张地问。 “是无良。”他略显烦恼，“他又出来了，并且带走了凤凰。” “是无良吗？”星蝶却忍不住笑了，不似他担忧，“在这云翠山，也只有无良能让公子头疼呢！”说起来，无良才是云翠山的主人，好几百年以前他就盘踞在此；若不是公子的出现，无良无疑是云翠山最强的人。 想起那个与自己势均力敌的魔族尊者，雪央雍的心情并不轻松。无良是魔，并且是身分尊贵的魔族王者；但他不喜欢待在魔界，才会独自一人来到云翠山。 无良的性格乖僻，并不常现身，偶尔才会在云翠山游荡，若让他遇上误入云翠山的精怪，他会将之带回，丢入噬魂窑。 “看来，我要到他那里走一趟了。”是他大意了，忽略了无良对凤凰的威胁，凤凰是他带来云翠山的，原是想让她在此好好修炼，现在事情有些棘手。 “公子真的需要担心了呢，要是让无良知道是你把凤凰带进来的，肯定不会轻饶凤凰。迟了，恐怕公子要后悔一辈子。”无良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和公子作对。 雪央雍岂会不知！ “蝶儿，我现在就去他那里。” “要蝶儿帮忙吗？” “不用了，你留下吧。”无良不喜欢见到外人，让蝶儿跟著去，只会惹恼他罢了。 看著他迅速地离开，星蝶幽幽地叹息一声。公子是真的喜欢上凤凰了呢，她从来没有见过公子这么担心过一个人。 她心中有一些酸酸的感觉，可……她笑了，与其伤心惆怅，不如笑著祝福他们，但愿凤凰能早日明白公子对她的感情，然后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独家制作＊＊＊bbs.＊＊＊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黑，好冷…… 死一般的黑暗中，凤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冲天刺鼻的恶臭味，让她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那个名叫无良的魔神把她带回一个山洞后，就直接把她丢到这个鬼地方，她隐隐只听见他说了三个字──噬魂窑。 噬魂、噬魂……难道这个地方就是能夺取人灵魂的魔窑吗？ 在这个地方，她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她能感受到这里蕴藏著无数怨魂。 这些怨魂……都是被无良丢进来的精怪吗？ 为什么？她害怕地抱住自己，不想自己的命运也同他们一样。 为什么她要落到这种境地？她忍不住恨起雪央雍来，要不是他，她不会来到云翠山，更不会遇到无良这个可怕的人，也不会落入这个危险可怕的地方。 是他，都是他害了她！ 她忍不住低低的啜泣起来，还能如何呢？尽避她恨著他、恼著他，此时此刻她唯一想见到的人，只有他啊…… 他会来吗？他会来救她吗？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啊…… 好黑！眼前什么都看不到，透骨的寒意遍布她全身。 这地方似乎住著一只恶魔，一只能吸取人灵魂的恶魔…… 第三章 “无良，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明知道她是我的人，还不肯放过她吗？” 看著眼前一身诡异黑衣的少年，雪央雍试图说服他。 无良无动于衷地瞅著他，脸上净是阴冷的笑。 “雪央雍，我记得你并不是这么天真的人。怎么，喜欢上一个女人，就变得愚蠢吗？” 雪央雍清楚自己是在浪费时间，不过，如果要打败无良再去救凤凰，恐怕为时已晚。他与无良灵力相当，即使斗上十天十夜也不会有结果。 “算我求你如何？我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就这样被你破坏了，我的心情会很难受啊。”雪央雍很诚恳地请求著，不见了往常的玩世不恭。 “真的喜欢她？喜欢到愿意向我低头吗？” “唉，为了她，怎么样都行啊。”见他仍不表态，雪央雍再叹了一声，继续说：“或者，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如果真要那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真要他跪，他会跪，毕竟，凤凰的性命要紧。 当然，倘若无良真的无良至此，休想日后他会饶过他，就算是两败俱伤！ 无良听了他的话，嗤笑一声，“这种事情，还真是只有你才做得出来。”为了一个女人跑得这么勤快，还能为她屈膝，他够痴情了。“不过，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的面前卑躬屈膝，看著难受。” “咳、咳咳……”雪央雍干咳几声，近乎央求地开门：“无良，你再拖下去，真的会闹出人命啊。”他的心都揪疼了。 “拖？拖什么？”无良眯起眼，状似不解地看著他。“是你自己一见到我就开始废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去救她？” 无良话音刚落，雪央雍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愚蠢！” 无良看著他离去的身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跟著不见了。 ＊＊＊bbs.＊＊＊bbs.＊＊＊bbs.＊＊＊ 雪央雍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噬魂窑，跳了进去，在黑暗中寻找凤凰的踪影。 刺鼻的腥味令他拧紧眉头，他捂住口鼻，慢慢地向里面探去，试图感觉凤凰的气息。 凤凰，你千万不能有事！他心中担心著。 终于，透过那股腥味，他捕捉到凤凰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只要有，他便能确定她在什么地方。 “凤凰！”手指碰触到一具柔软的躯体，他将她抱了起来，略显急切地唤著她的名字。 “你……终于来了。”稍稍恢复一些意识的凤凰奄奄一息地说出这一句，便昏厥过去。 “是的，我来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不多作停留，他抱著她离开了噬魂窑。 得知她平安那一刻的安心，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是多么庆幸，上天没有将她带走。 他还没有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怎么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这──说什么都是不行的啊！ ＊＊＊bbs.＊＊＊bbs.＊＊＊bbs.＊＊＊ 雪央雍带著凤凰回到星蝶的住处，交代星蝶准备热水后便抱著她进入房间。 他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看著她苍白如纸的脸，他一阵心痛。不多想地，他握住她的手，渡真气给她，试图安定她已被扰乱的灵魂。噬魂窑的念力是极强的，即便是他进入其中也要小心，否则灵魂有可能被吞噬掉。 “公子。”星蝶端著热水进房，看到躺在床上的凤凰，她问道：“她没事吧？” “还好，不过元神受到重创，数百年的修为也受到极大的伤害，能维持人形已是不易。” “公子是要用自己的灵力救治她吗？” “这是毫无疑问的，不是吗？”雪央雍笑看她一眼，反问。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公子你……”星蝶的眼里有一抹担心。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与她在一起。”他的情况他自己清楚，不过就是损耗一些灵力，过不了多久便能恢复的。 “是。” 尽避不情愿，但星蝶还是听从他的命令退下去。 待星蝶出去后，雪央雍动手月兑下凤凰的衣服，丢到一旁。她的衣服已沾染太多邪气和腐尸的气味，穿不得了。 拿过毛巾，在热水里浸湿，拧吧以后，他搂过她，让她靠在他怀里，轻轻为她擦拭著身子。 看著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肌肤，他不由得歉然地在她的耳边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早知道不该让她一人出去的，千算万算没算到无良那小子在今天出洞，偏偏又让他遇上凤凰。 说起来，都是他太大意了。 ＊＊＊bbs.＊＊＊bbs.＊＊＊bbs.＊＊＊ 从一片黑暗中，凤凰缓缓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他。 水眸望著他的，一时之间，她竟看呆了。 她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怎么，不认识我了？”雪央雍看著她迷惘的眼睛，笑了。 靶觉有些不对，她有些迷惑地低头看去，惊骇地发现自己浑身赤果地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突然，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他，拉过被子慌乱地遮住身子，惊恐地盯著他。 他向她招了招手，哄道：“快过来，我还没有擦完，你看你身上多脏，那样的气味你受得了吗？” 凤凰羞得差点掉眼泪，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太可恶了！ 她拼命地摇著头，拒绝他的靠近。 “介意这些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放在心上。” “你、你出去！”轻薄了她还说出那样的话，真是可恨！ “还有力气生气吗？”若非他刚才渡真气给她，她根本就不可能醒来。 “不、不要你管！”她倔强著，不想让他靠近。 “真是枉费我对你的一片心！”他一伸手，轻易地把她抓到怀里，搂著她，在她的耳鬓厮磨著，“这个时候不准耍脾气，自己的情况自己还不清楚吗？再这样任性，你数百年的修行可要泡汤了。” 她心头凛了凛，果然不敢再动弹，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见她安静下来，雪央雍拉开被子，继续替她擦拭身子。 她虚软地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望著他，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妖精，不要害怕，我不会把你吃了。现在，乖乖地，等擦完身子，我就给你治伤，听到吗？” 看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他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这可是那个嚣张跋扈、骄傲泼辣的凤凰？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无法相信她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 “你在意我吗？” “怎么问这样的傻话？不在意你的话，我会去求无良放了你吗？你可知，为了你，我牺牲了多少自尊啊？” 湿热的毛巾沿著她美好的曲线来到她修长的两腿间，她忍不住瑟缩了下，咬住唇。 他凝视著她绯红的脸颊，淡笑，“没事的，虽然被你说成卑鄙小人，但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谁、担心这个了？她只是……害羞罢了。 她低著头，不语。 “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央雍丢掉手上的毛巾，拉过被子，盖住她未著寸缕的身子。“先静一下心，等一下我会渡灵力给你。” “渡灵力给我？” 他抱著她，握住她的手。“不这样做，你数百年的道行就保不住，要重新开始修炼的话，我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所以，只好牺牲我自己了。”他说得委屈。 她黯了黯眸子，垂首，“你可以不管我的。” “不管你？换作是你，你能不管我吗？”他反问。 “我不知道。” “该打！居然敢说不知道！”他抓起她的手，轻轻地打了一下。 “你、你做什么？”她缩回自己的手，被他暧昧的举动吓到了。 “惩罚你。”他笑著，重新抓过她的手，“好了，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我要开始了。” “你真的要……” “还在怀疑什么？不信我对你一往情深吗？”他半开玩笑地问。 她沉默，觉得她不值得他为她牺牲这么多，他们……根本就是云与泥的差别；一个是神，一个是妖，怎能在一起呢？ “在胡思乱想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 雪央雍好笑地回答：“当然。若不是为了我喜欢的女子，我岂会愿意损耗自己的灵力。凤凰，我没有那么大方。” 她赧然，头垂得更低，“为什么？”明明是讨厌他的，为什么他的这番话却说得她心动了呢？ “因为，在衍雪峰的千百年中，我第一次在雪地里见到一团火，那样的美丽，让我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把那团火占为己有，让她每一天每一夜都可以温暖我。” “你不是说，留下我，是为了帮你照顾你妹妹吗？”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哦，那个嘛……”他笑了，笑得很可恶，“让你留下，不正好可以顺便照顾天涯吗？这有什么不对？” 看到他可恶的笑容，凤凰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气愤地瞪他，骂道：“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要让我生气！”她这一动气，牵动了内伤，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立刻变得刷白。 “你啊，受了伤还这么莽撞！”雪央雍怜惜地拂过她的发丝，不再多说，开始为她疗伤。日子还长著呢，想看她生气的样子可不急于一时，现在把她气坏了，以后会少掉很多的乐趣。 凤凰猜不透这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当她看到他专心为她疗伤的神情，她的心又禁不住靶动起来。 她能相信他吗？她该相信他吗？尽避努力地告诉自己这男人是不可相信的，但在他这样温柔地待她后，她的心──渐渐沦陷了。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只知道那一觉睡得好沉；她在他的怀中睡去，也从他的怀中醒来。 他……一直都是陪在她的身边吗？ ＊＊＊bbs.＊＊＊bbs.＊＊＊bbs.＊＊＊ “公子！” 星蝶的声音吵醒了熟睡中的凤凰，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雪央雍的怀里，忍不住一阵尴尬，想离开他的身子，却被他禁锢在怀里。 星蝶没有大惊小敝，只当作没看见，兀自对雪央雍说：“公子，听你的吩咐，我去找了套衣服来。” 她笑眯眯地看了眼一脸窘迫的凤凰，把衣服放在桌上后，便识趣的转身出去。 凤凰看向桌面，看到了一件似火的衣衫，和她先前的那一件极为相似。 “等一下试试，看合不合身。”雪央雍闻著她的发香，在她耳边说道。 他喜欢看她穿红衫的模样。 “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调了下内息，她发现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而且，他似乎给了她一些功力。她不禁疑惑地看向他，这男人……有那么大方吗？ “感觉到了？”雪央雍知道她在想什么，惋惜地笑了，“没办法，谁教你太弱了，资质虽好，却无定性，总想著要走捷径。与其督促你修行，还不如给你些功力。不过，记著，我不是要你成仙，我要的是现在这个凶悍蛮横的小妖精。” 他玩弄著她的发丝，淘气的指尖与她的秀发纠缠，“过些时日，就随我回衍雪峰吧，放你在云翠山，我还真是不放心……”谁知道无良会不会再心血来潮把他心爱的女子绑了去，相比之下，衍雪峰安全多了。 但是，凤凰却不乐意了。“我才不要去那鬼地方，太冷了！”她会冻坏的。 “你以为我给你功力是不需要报酬的吗？”拒绝他？他才不会让她如愿，他会把她绑在他的身边，让她时时刻刻离不开他。 “你不可以这么霸道！”她气呼呼地瞪著他。 “错了，凤凰，我一点都不霸道。”他换了个姿势抱她，顺便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看她花容失色的俏模样，“听我说，现在的你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衍雪峰自由来去，那样的寒冷对你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可是我不喜欢那里，那里太寂寞了，什么都没有！” “有我还不够吗？”他温柔地诱哄著她，指月复划过她细滑的肌肤。 “你、你什么都算不上！”她一把推开他，卷著被子跳到床下，极其快速地穿上星蝶刚才拿来的衣服，又把被子丢到他身上，然后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如今，她自己也胡涂了。 “很好看，穿著也很合身。”拿掉身上的被子，他慵懒地下床走到她面前，嘴角噙笑，“这样的红色，果然只有你才最适合。” “哼，不过是件衣服罢了，谁穿都会合身的。”凤凰偏偏要与他唱反调。 “怪了，本来好好的，你又在恼什么了？”他看著她，一脸迷惑。 “我在恼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我不想去衍雪峰，一点都不想！”她冲著他吼著，说不清心中闷闷的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不想去？有我陪著你不够吗？我一个人待在那冰冷的天地，当我孤单寂寞的时候，想找个人说话解闷都找不到，只有冰雪、只有寒风，可是现在我们有彼此，不好吗？当你不快乐的时候，你可以打我出气；当你遇到高兴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我。这样的生活，不好吗？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独自一人？”他凝视著她，像要看进她心里。 明知道他是在装腔作势博取她的同情，可凤凰一看到他那张让人恨不起来的脸，整颗心就不由得软化，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跟我一起走吧，我需要你。” “撒谎！”她别过头。 “到了衍雪峰，你还是可以出来，什么时候你觉得无聊了，我会陪著你一起到外界，可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软语，努力地要说服她。 “为什么一定要去衍雪峰？留在这里不好吗？” “因为……”他幽幽地叹息著。“因为天涯离不开衍雪峰，而我是她的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我……做不到。” “所以，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吗？”这样的理由说什么她也无法接受。 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他的妹妹！ “谁教你让我喜欢上了？我为你负责，你──也要为我负责啊，负责我的快乐，我的痛苦，还有一切一切。”他笃定地笑了。 “你无赖！” 然而当她说这句话时，为什么她心里会有甜蜜的感觉？ 只因为他说了他喜欢她吗？她疯了不成？ “为了你，当卑鄙小人我认了，当无赖我也认了，这一世，我偏就赖上你，不会放开你了。”雪央雍将她揽进怀里，脸上是难得的认真神情。 “你……”她无话可说了。他已经用铁炼缚住她的翅膀，她哪里还有选择飞翔的权利。 “答应了，是不？” “没有，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而我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谁让我只是一个小小花妖，哪有能力反抗高高在上的尊神大人？”凤凰凉凉地说著。 雪央雍失笑了，“说得好委屈，旁人听了会以为我虐待你。” “不是吗？你根本一直在虐待我、欺负我，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她忿忿地戳著他的胸膛，发泄著心中莫名的怒气。 “好好好，我不是好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这样可以吗？” “哼！”她撇过头，不理他。 雪央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凤凰，照你的话说，我若没有一直虐待你、欺负你，我不是白担‘坏蛋’的罪名。” “什么？”她转过头，看到他一脸的不怀好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既然我承认自己是坏蛋，不如就让它变成事实吧。”他温柔地说。“所以，凤凰，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要一直一直地虐待你、欺负你，直到我变成真正的坏蛋……” 他邪笑著，已经开始动手。 “啊！不要啊！”看著他向她伸来的魔爪，凤凰惨叫连连，悔不当初。 然而，为时已晚！ ＊＊＊bbs.＊＊＊bbs.＊＊＊bbs.＊＊＊ 苍翠的山林，洋溢著一股清香，那是各种花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香气，沁人心脾，煞是好闻。 清早，凤凰推开门，发现星蝶正忙著采集露珠。她看著，没有走过去，倒是星蝶发现了她，放下手上的工作，走了过去。 “伤不要紧了吧？”星蝶笑著问，笑容永远是那么美，让人百看不厌。 看到她，凤凰有几许不自在，大概是因为昨天让她看到她和雪央雍在一起的场景。 “咦，怎么了？才一天工夫，就让你变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吗？难不成是无良的噬魂窑太厉害，害你丧失言语的能力？”星蝶大惊小敝地问。 “你在胡说什么！”凤凰气结，“谁说我不会说话？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罢了！” “还好还好，能说话就行，不然让公子整天面对一个哑巴，我想想都会觉得心酸呢。”星蝶拍著胸脯庆幸著。 “哼，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为他感到心酸？”凤凰尖酸刻薄地说。“不要以为你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久，他就会更在乎你！”一想到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凤凰心里就不是滋味。 “凤凰，我从来都不曾有过那样的奢望，倒是你，你可知，公子为了你付出多少心血吗？你可要好好珍惜公子对你的感情，不要辜负了他才是。”星蝶真心地劝道。 她的一番话让凤凰怔了怔，她竟没有与她争论，这倒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小心眼。 “傻傻地站在那边干什么，过来吧，看看我采集了不少露珠呢，你把它喝了，对你的身体会有好处的。”星蝶招招手，笑著唤她。 凤凰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走到她的身边，欲言又止。 星蝶把用树叶制成的杯子给了她，杯子里面是浅浅的一层清水，那就是她采集的露珠，凝聚了天地之间的灵气。 “快喝吧。”她催促苦。 “你对我好，是因为雪央雍的交代吗？”凤凰忍不住问。 “是啊，不过也不止呢，或许因为我们都是妖怪、都是女人，彼此惺惺相惜罢了，你说是不是？” “我不喜欢你。”凤凰蹙了下眉，“你和雪央雍一样讨人厌。” “哦，是吗？”星蝶只是笑著，单纯的笑容里看不出不悦。 “所以，你不用对我好。”凤凰将杯子还给她，没有喝她采集的露珠。 “唉，这话不对吧，对你好，你又不乐意了吗？”她说的话可真伤人，想她星蝶虽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被人当面说“我不喜欢你”，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的。“人家好心好意一大早起来为你采集露珠，你却不领情，真是……唉！”她长叹一声。 凤凰不说话，她就是讨厌她和雪央雍那么相似，讨厌得想把她丢得远远的，永远也看不见。 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心寒。 她是怎么了？她竟在意起雪央雍和别的女人有交集吗？ 她──是嫉妒吧？ 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恶劣。 原来，她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征服了，这种感觉……好糟糕！ 第四章 是夜。 很美的月光，照著整片山林。静谧的林间，有潺潺的流水声音，很细、很动听；再仔细一听，还不时伴有划水声。看来，在这样的夜晚，是有人在戏水。 波光粼粼，河岸放著一堆衣服。 月光下，小河中，有一个自由泅水的身影。 是凤凰。 今晚，雪央雍留在云翠山，没有回衍雪峰，可是她不愿与他待在一起，便出来了。出来，也好抒发一下烦闷的心情。 饼不了几天，她就要和他一起回去衍雪峰，一想到那个除了漫天风雪再没有其他东西的地方，凤凰的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 现在即便是想到，她都浑身发冷；然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的贪心，所以让她遇到了他。像她这样的花妖，是怎么样也成不了仙吧；至少，在他的婬威之下，她只能安安分分当著小花妖，什么也干不了。 一片宁静中，响起了无奈的叹息声。 见她终于游累了，雪央雍慢慢地向岸边走来。 这时，她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毫无疑问地，是他。 雪央雍低首，凝望著月光下她姣好的身体，唇畔逸出一抹笑，笑得迷人。 凤凰告诉自己要镇静，可面对他炯炯的目光，她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别开脸，她又向水中潜去，她并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身体。 那样的眼神，让她心慌意乱。 “过来吧，你累了。” 他的声音轻轻地传到她的耳畔，让她又是一阵心悸。 她不答话，反而游得更远。 他可恶的笑声却魔魅般传到她的耳里。 “你这样是在邀请我与你共浴吗？” 她眼神黯了黯，顿住了，片刻后，她折返，向著岸边游来。 她知道，如果她不过去，他一定会下来的，到那个时候，她就死定了，所以，还是识相的好。 “你管我做什么？”游到岸边，她语带不悦地问。 雪央雍莞尔一笑，“我看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心里担心，所以来看看。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月光下，她的脸庞少了几分妖艳，看来清丽不少。 “你看到了，我很安全，你可以回去了吗？” 对于她的话，他恍若未闻。“快起来吧，穿上衣服，我们一起回去。” 他蹲子，拾起地上的衣服，往前走几步。 凤凰气结，却不好发泄，只能在水里闷闷地说：“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下就回去。” 然而，雪央雍根本就是存心想占她便宜，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打发呢？只见他轻佻一笑，出言威胁道：“凤凰，你若再不听话，我就要亲自动手把你抓起来，为你穿衣。” “你……”她想反抗，却技不如人，只好将一肚子苦水吞回去。 她低低咒骂一声后，往岸上走去。 月光下，她倨傲地走到他面前，瞪视他。 沾满了水花的胴体赤果果地呈现在他的面前，雪央雍毫无顾忌地看著，没有一丝避嫌的自觉。 “把衣服给我！”凤凰伸出手，要求著。 他倒没有多加为难，把手里的衣服给了她。 凤凰咬了咬唇，拿过衣服，正要宽衣，却不料整个人被他带进怀里，而同时他炽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吻住了她差点月兑口而出的尖叫。 “唔、唔……”你在做什么？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好大，她根本挣月兑不了。 手上的衣服散落一地，她的身子被他紧紧搂在怀中与他相贴。 卑鄙！无耻！下流！她愤恨地在心里骂著。 不知过了多久，见她不再反抗，雪央雍才放开她。 可在他放手的一刹那，她一掌向他挥了过来。 他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笑得揶揄。 “怎么了？不喜欢吗？还是，你比较喜欢棵著身子和我说话？” “下流！”她大骂出声，倏地抽回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不再管他，转身跑掉了。 “下流？有吗？”雪央雍反省著，突然忍不住大笑出声。 是啊，对她而言，他强吻了她，他当然是下流无耻的卑鄙小人。然，他却不这么想，若不是心仪于她，他岂会吻她？难道，她还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吗？他倒宁愿相信那是她害羞的表现罢了。 “神之雪央雍居然会有无知凡人的，可笑。”黑暗中，森冷的声音传来。 “哦，是无良吗？”雪央雍像见到朋友似，微笑著同他打招呼。 无良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他的面前。 “你玷污了神的尊严。”他无情地指责。 雪央雍不在意地笑笑，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无良，这两天你倒是出来得勤快。怎么，对我的事情很有兴趣吗？” “看你行为出轨，我当然很有兴趣。”无良阴恻恻地笑著。 “那这么说来，你也丢了你们魔族的脸，在我的记忆中，魔好像是无情无欲，对任何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雪央雍凉凉地反击。 无良的笑声一下子隐去，目光危险地直视著他，眼中杀意顿现。 “默认了？”雪央雍轻笑。“说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了一件事。无良，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这云翠山中。是不是你在魔族做了些丢人现眼的事情，害得自己待不下去，所以才到云翠山躲起来？我说得对吗？” “你想打架吗？” “不想。”这夜深人静的打起来会把所有人都吵醒，他会过意不去。“不过，你要是想找个人陪你说话，我倒是可以奉陪。我知道，你一个人在云翠山待久了，难免会寂寞。” 无良的眼睛眯了起来，恨不得撕掉他那张胡乱说话的嘴。 “今晚的月色很美啊……”雪央雍抬头看向天空，轻声赞叹著。“虽然没有美人相伴，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将就了吧。” “将就？”无良的声音霎时冷了几度。 “唉，无良，你没有遇到过心仪的女子，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他低下头叹息著。 “心仪的女子？”无良冷嘲热讽道：“那个妖怪！” “神又如何？妖又如何？只要有情，身分便不重要。这一点，恐怕你还要等个数百年才能弄清楚，现在的你……”雪央雍斜看他一眼，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幼稚！” 气氛陡然变冷，如死一般的沉寂，然后── “雪、央、雍，你、该、死！” 伴随著无良这一句话，一场战争由此展开。 片刻间，天地变色，鬼哭狼嗥。 可怜的云翠山，在这一战中，几乎被踏平…… 魔神无良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幼稚，敢当著他的面说出这两个字的人──该死！ 雪央雍显然是故意的，或许是，他自己手痒了。 夜，在黑暗中颤抖。 ＊＊＊独家制作＊＊＊bbs.＊＊＊ 雪央雍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战了一场，他依然保持著优雅的风范，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推开凤凰的房门走了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睡在床上的凤凰倏地爬了起来，看到他就瞪起眼睛，口气不善。 “睡不著，来找你聊聊天。”他关上房门，微笑著走向她，坐到床上。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他刚才欺负她的恶劣行径她可还没忘记，休想她会轻易原谅他！ 雪央雍装作没听到她的话，抬手把她拉进他的怀里，强而有力的手臂制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她动气了。 “我想，今晚月色这么美，你也一定睡不著，由我来陪著你，再好不过了。” “你该死的凭什么自以为是！谁希罕你陪！你出去！” “该死的？”他幽幽地重复著，眼神不善。“凤凰，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好，都这么大的人，连话怎么说都不知道吗？看来，还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该先教你礼仪。” “你混蛋！混蛋！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他是神又怎么样？是神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凭什么要亲她就亲她、要抱她就抱她？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要不要可由不得你，这一点，你难道忘了吗？”他轻轻在她耳边吐著气，暧昧地说道。 罢刚和无良的那一战，两人打了个平手，他过剩的精力没有得到发泄，此时用来逗弄这个小妖精倒也不错。 “你！”凤凰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有的时候可以温柔得让人心动，有的时候却又可恶得让人恨得咬牙切齿；此刻，她恨不得咬他。 “你很生气？”他明知故问。 她不睬他。 他笑了笑，“不要怪我，我也没办法，平常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做，偶尔碰上就心痒难耐了。”他也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两人。 凤凰看到他的眼神，“你想干什么？”他似乎在打著什么坏主意。 “想要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是什么意思？” “你看今夜月色多美，良辰美景当珍惜，是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瑟缩了下，想逃跑。 雪央雍笑著搂住她，低下头，不停地在她的颊上轻啄著。 “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来，我会孤单。我要你陪我，不只是今晚，还有以后的无数个晚上，你都要陪在我的身边，好吗？” “不好不好！你放开我，我才不要陪著你，你走开！”她有些害怕。 这是一个让人捉模不透的男人，随时都可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你这样无情地拒绝我，真是让我伤心。”他轻叹著，伸手解开她的衣衫。“你这无情的小妖，怎不想想我待你的好？真要我把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你才会懂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感觉到两人肢体的接触，凤凰一颗心慌了，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她从来都不是懦弱的，但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感觉好可怕。 他是要霸占她吗？ 月光透过窗子照射到床上两人纠缠的身躯，她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也看到她眼里的恐惧。 “怎么了？害怕吗？这可不像你啊，凤凰。”他拥著她半的身体，让她趴卧在他的身上。 “你不要碰我！”她双手支在他的胸膛，不想贴紧他。 “你的心跳得好厉害，很紧张？”雪央雍的手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发丝，笑问。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地发抖。 “嫁我，好吗？”他竟然这么说。 “你说什么？” “虽然这么说有些可笑，但有时候，我也希望像凡人一样过著平常的生活，有自己的家，还有自己的妻儿。”他看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可……可是也不应该是我啊！”他们根本不同类，为什么他偏要找上她呢？而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嫁人，她一心只想要成仙。“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开玩笑。明天我们就拜天地，蝶儿和无良会是我们的证婚人。”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凤凰脸色刷白。 “等我们成完亲，我们就一起回衍雪峰，和天涯在一起。” “我不要！你不可以强迫我！” “你不喜欢我吗？不想当我的妻子吗？”他拉下她的身子，让她贴紧他。 “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她不了解，他的身分明明那么尊贵，为什么非要糟蹋他自己？ “不知道？又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回答，该打！”他伸手在她的臀上轻轻打了一下。“再问一次，你喜欢我吗？愿意当我的妻子吗？我不接受‘是’以外的答案，凤凰。” “你……” “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我喜欢你。”他在她耳边轻轻诉说著。 “我不要！”沉默半晌，凤凰突然使劲挣开他的怀抱，往床下跳去。 她不嫁，她不要嫁他，她一心想的是成仙，她不能为了他就放弃自己的目标，不行！ “不准说不要！”他行动极快地跟著跳下床拉住她，不让她逃离。“就算你不要，我也会强迫你，直到你要为止。凤凰，这一辈子，你都逃不掉的。”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她绝望地问著。她的生活原本可以很简单，修炼、成仙，然后过著更为自在的日子，但为什么他要出现？为什么他要扰乱她的一切？他让她变得好软弱，甚至让她有了人的感情。 为什么要这样？她只不过是一个花妖啊！ “是不可抗拒的命运，或者是几世修来的缘分，你愿意相信哪一个？”他笑著问。 “可恶！你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讨厌你！”她在他的怀里挣扎著，情绪悲愤。 “好好好，不这样、不这样。”他哄著她，却又问：“那你说，你要我怎样对你？” “你！你根本就是故意来气我的！”她气得跺脚。 “不要随意揣测我的用心，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卑鄙。”雪央雍为自己辩解，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该相信我的真心。” 面对他真诚的表情，凤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要拒绝，却没有足够能力。 他是在逼迫她，她明知道这一点，可是偏偏他的态度是那样谦恭，让她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雪央雍淡淡地笑著，“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因为你的这里有我。”他指著她的心口。 他们，是注定拴在一起的，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分离。雪央雍笃定地想著。 “好好休息吧。”雪央雍松手放开了她。 今晚到此为止，为了向她证明他确实不是一个卑鄙小人，他愿意把洞房花烛夜留到明晚，等他们成亲以后再进行。 他轻笑著转身离开房间，留她一人。 凤凰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空荡荡的；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她失神地问著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好糟糕啊，她注定栽在他的手里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人说了算，哪有她说不的余地？ 她非得接受这样的命运不可吗？她不甘心哪！ ＊＊＊独家制作＊＊＊bbs.＊＊＊ 凤凰烦躁的穿好衣服，走到屋外，坐在台阶上。 托著自己的下巴，她呆呆地望著天空。 好烦…… “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是有心事吗？”是星蝶，她坐到凤凰的身旁，眸中带著玩味。 “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凤凰刻薄地说。 “知道你和我家公子闹得不愉快，我当然要过来看一下。” “谁说我们闹不愉快了？”她家公子？凤凰听了极刺耳。“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呵呵，我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关于我家公子的闲事。好啦，我知道你们没有闹不愉快，你只是在生我家公子的气，觉得他很霸道是不是？” “哼！” “看看，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家子气！唉，我真是不了解公子是怎么想的，你有什么好，他为什么偏偏喜欢你呢？再怎么算，我都比你强吧，虽说容貌不及不上你……咦，难道公子是注重容貌的人吗？” 她兀自数落著，没有发现凤凰已经变了脸色。 “你说够了吗？”凤凰发出一声怒吼，打断了星蝶的话。 星蝶抬眼看著她，“生气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哪里比我强了？长得这么丑又这么讨人厌，雪央雍会喜欢你才怪！” 是吗？都这么在意，还口口声声说讨厌公子吗？ 星蝶冷笑著，继续下猛药道：“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小妖，你以为公子会一直这样迁就你吗？等过不了多少，他自然会厌倦了你；而我则是他的红颜知己，了解他的痛苦、了解他的快乐，终有一天，他的目光会回到我的身上；你，还是趁早识趣离开的好。” 凤凰突然觉得她好陌生，虽然她从不曾了解过她，可她在不久前不是才说过要她珍惜雪央雍的感情吗？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了？让你离开又舍不得了吗？女人，还不都是这样，还想装什么清高呢？”星蝶凉凉地讽刺著。 “够了！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离开，好自己去接近雪央雍吗？你以为我在意吗？”凤凰用吼的。“谁愿意留在那种男人的身边！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吗？只要有一点点机会，我都会想办法离开，我才不希罕留在这个鬼地方！” “真的想走？”星蝶露出诡异的笑容。 “是的！我要离开，永远离开这里！”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我可以帮你，可以让你永远摆月兑公子，让他永远找不到你。” “你是说真的？你真的做得到？”凤凰怀疑地问。 “当然，我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我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找不到你，只要你是真的想离开，我就帮你。” “哼，说得好听。帮我？还不是在帮你自己！” 星蝶吃吃地笑了，“是呢，是在帮我自己，怎样？你到底要不要离开？” “要！”没有任何迟疑，凤凰做出这样的回答。 ＊＊＊独家制作＊＊＊bbs.＊＊＊ “这里是什么地方？”跟著星蝶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凤凰看了下四周，心下疑惑，不由得出声询问。 说这里奇怪一点都不夸张，这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在深渊的最深处，充满著非正非邪的气息；明明是潭，潭中却无水，漂浮著似云非云的物体，迷迷蒙蒙，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幻。 星蝶往前一步，笑著回答：“这里是魔潭。” “魔潭？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魔潭？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公子是进不来的。”星蝶轻轻地说。“在这个地方，公子虽然看得到你，感觉得到你的气息，但是他无法接近你、触模你。” “你要我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凤凰蛾眉拧了起来。 “你不是想要离开公子，摆月兑公子的控制吗？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在这里和待在他的身边，有什么差别？”一样的没有自由。 “当然有差别。在这里，你可以想清楚你心里要的究竟是什么。只要你再往前一步，进入魔潭，你的躯体就无法动弹，但你的意识仍是清醒的，你可以静下心好好想想，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公子对你的感情、真的想离开公子吗？等你得到了答案，魔潭就会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到那个时候，公子即使有心想要找你也找不到。” “无聊！”凤凰嗤之以鼻，转身就想离开，她才不要去想那些无聊的东西，也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等！”星蝶出手拦下她。 “你想干什么？”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星蝶看著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什么？”凤凰戒备地退后，但灵力略逊一筹的她来不及躲过星蝶的攻击。 星蝶使的是巧劲，她右手往凤凰的肩头一按，略一使力，便将她丢进了魔潭。她拍了拍手，甜甜地笑了，“要好好地想清楚哦，你到底要不要公子？如果你还是不要的话，那公子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要再想后悔就来不及了。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地待在这里想清楚吧。” “可恶！你给我站住！” 罢落进魔潭的凤凰瞬间便被魔潭的力量封印，动弹不得，气得她冲著星蝶大声嚷嚷，却只听到她一长串银铃般的笑声；然后，她眼睁睁地看著她离去，没有任何的办法。 其实，想要离开的话很简单，只要想清楚，想清楚是要还是不要。 真的？真的很简单，可是…… 为什么她一直无法想清楚？为什么？ 第五章 “蝶儿。”第二天早上，雪央雍找到了星蝶，他已经发现凤凰不在。 星蝶看著他，谦恭地低下头，“公子。” “说吧，背著我做了什么事情？”他无奈地看著她，虽然知道她是好意，但他仍忍不住想埋怨。 “公子不是都知道了，还想听我再说一次？”星蝶笑著说。 “你啊，真淘气！”他笑骂一声。“要是她真的选择离开我，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公子不相信自己在凤凰心中的地位吗？蝶儿倒是觉得凤凰一定会选择你，为了你而留下。” “那丫头一心想要成仙，如今我给了她一些灵力，正好方便她成仙；如果她真的选择离开，我可是损失惨重啊。”雪央雍苦笑。 “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 他戚戚然的丢出一句：“在你背著我怂恿她进入魔潭后。” 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放弃他，离开他的身边，他就止不住的心慌。 在还没有成功诱拐她之前，他是不愿她离开他半步，但此时的情形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公子，你真的太宠她了。”星蝶叹息著，话中有几分嫉妒。 “可惜她不会这样认为。”她只认为是他一直在欺负她、逼迫她。“看来我还是得去一趟魔潭，即使只是远远地看著她，无法接近她也好，我必须让她做出留下的决定。” “蝶儿知道公子你一定会去。”星蝶再一次低下头。“蝶儿也知道凤凰一定会为了公子而留下。蝶儿这么做，只是想帮公子达成心愿。” 雪央雍拥住她，很温柔地说：“我明白，你是一个善良且善解人意的女子，你一直都在帮我，总让我无法不感动。不过，你真的不必如此，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觉得委屈罢了。” 星蝶偎在他的胸口，淡淡地笑了，“就算让自己委屈，也要让公子实现心愿，能看到公子高兴，蝶儿的心里就很满足了。虽然蝶儿讨厌凤凰，可既然是公子喜欢的，蝶儿就会想办法让你们在一起，只要公子不怪蝶儿多管闲事就好了。” “你这傻瓜！让我说什么才好呢？”她的过分理智让他疼惜。 “公子什么都不必说。”星蝶从他的怀中离开，脸上是不变的笑容。“蝶儿知道公子在想些什么，可是蝶儿一点都不担心。公子不要小瞧了蝶儿，终有一天，蝶儿会找到一个比公子好上百倍的男人，将他带到公子的面前向你耀武扬威！” “我怎敢小瞧我家的蝶儿？我也相信蝶儿定能找到一个比我好上百倍的男人，到那时，我只有懊悔的份啊！” 星蝶笑得捧月复，“公子，你还不去找凤凰吗？你不怕她做出要离开你的决定？” 雪央雍正了正神色，“你提醒我了，那丫头还不知是怎么想的。” 他还未曾得到她的心，就这样让她做出决定，他实在不放心。 若她真的想离开，魔潭的力量将会阻止他探询她的气息。 “公子还是赶快去吧，迟了，你就要责怪蝶儿了。”星蝶仍是一副看好戏的优闲模样。 “你这惹事的丫头！”雪央雍笑骂一声，不再浪费时间，闪身不见。 星蝶留在原地，望向天空，自顾自的笑了。 “公子，但愿你能得偿所愿。”她衷心地祝福。 “愚蠢。” 是谁？星蝶吓了一跳，转过身，对上一张冷漠的脸。 “无、无良！”他来做什么？ “明明喜欢著，为什么不去争取？”冷冷的语调，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啊？”星蝶呆愣。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了？ “你不是也觉得那个妖怪配不上雪央雍吗？” “呃，请问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听得一头雾水？ “我的意思是……”他不带感情地看向她，冷冷地道：“不想看到雪央雍和那个妖怪在一起。” “哦……”真是奇怪哪，什么时候无良开始在意起这种事情了？ 星蝶狐疑地望著他，想不到原因。 “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怕我刨了你的眼吗？” 星蝶立刻垂下眼，她很清楚无良绝对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她还不想害自己的眼睛遭殃。 无良的心中有著说不清楚的烦躁感，他总觉得雪央雍就那样喜欢上一个妖怪实在让他无法忍受，好歹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却甘愿为了那个妖怪向他低头，实在令他──看不过去。 “喂。” 他是在对她说话吗？星蝶抬起了头。 “为什么雪央雍会有人类那种无聊的感情？”找不到人问，他只好问眼前这个还比较有胆的女人。 “啊！”星蝶顿了顿，回过神，“你是说公子对凤凰的感情吗？”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无良不悦地抿起唇。 星蝶忙不迭地又低下头，实在怕了这个反覆无常的魔尊大人。 “公子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情，不是我能猜得到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样冷漠无情吗？她心里想。 烦躁！心情不好的无良闭了下眼，决定不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星蝶看著他面无表情地皱了皱眉，然后旁若无人地离开，不禁觉得有趣。 他是在烦恼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公子喜欢上了凤凰吗？莫非无良也对她家公子有兴趣？ 她挑眉，笑得开怀极了。 ＊＊＊bbs.＊＊＊bbs.＊＊＊bbs.＊＊＊ 魔潭── 被困住的凤凰飘浮在魔潭中，睁著两眼望著上方，心头是难言的滋味。 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真的只要她做出决定，就可以离开了吗？ 为什么她却迟迟做不了决定呢？ 她应该是一心想要离开雪央雍，回到以前的生活继续修炼，然后成仙，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在摇摆不定？难道，她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 “凤凰。” 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轻柔淡然的声音。 她想转过头看他，可是她却动不了，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终究还是来了吗？他来，是要劝她留在他的身边吗？ 雪央雍看著魔潭中的人儿，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席地坐下，面对著她。 “真的想要离开我吗？真的不愿接受我的感情吗？”他缓缓地说著。“当我知道你为了离开我而听信蝶儿的话来到魔潭，你可知我的心情？” 她静静地听著，没有开口，心中百感交集。 “当时，你若在我身边，我势必得好好惩罚你，并在你的身上刻下属于我的烙印，让你一辈子无法逃月兑。我的一颗心完完全全放在你的面前了，可惜你没有珍惜，反而狠狠地将它践踏。凤凰，你以为我不心痛吗？” 他的声音沉重，字字敲进她的心坎里。 “是我待你还不够好吗？”他问著，没有等到她回答，他便自行回答：“或许正是这样，所以你才想要离开我。你一定在想，是我束缚住了你，让你失去了往日的自由，让你不得不留在我的身边；还有，是我三五不时轻薄你，没有尊重你；或者，你还在怨著，我总是故意逗弄你，让你生气。这些统统都是我的罪过，是不是？” 她咬唇，没有回答。是的，她是怨他、怪他，到了恨不得离开他的地步。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侵犯她、欺负她，她无法忍受，所以想要逃。 “可是，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我说过，凤凰，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当我的妻子，想与你共度一生。为什么不试著接受我的感情？是神又如何，是妖又如何，只要有情，这些都不成问题。”他长叹一声，继续说：“你说你一心想成仙，你以为成仙后，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吗？你可知六界中，规矩最多、束缚最多的便是仙界，一旦成仙，你失去的只有更多。若让我选择，我宁可成人也不愿成仙；至少，人能有情，而仙无情。” 情，是什么？在她修行的数百年间，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妖，也有感情吗？她以为只有屏除一切杂念，她才能提升修为，飞天成仙。 但，她错了吗？情难道真的比成仙还要重要、还要可贵？ 她几乎不敢去想，也不敢接受他的感情。 “凤凰……”雪央雍继续说著：“寻找一份感情并不容易，要得到一份感情更是艰难。当我遇见你，我便知道我已经遇到了我生命中最为可贵的感情，然而同时我也知道要得到这份感情还很难，因为你的心里还没有我，所以我不得不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想让你在意我、喜欢上我。可是，结果居然是弄巧成拙了，我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得到的反而是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我真的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啊。其实，我应该知道的，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我……”凤凰想说什么，却哽咽著说不出口。 “我来，是想做最后的努力，想要努力挽留你，如果失败……”他有些苍凉地笑了，“六界之中，没有我不能到达的地方，除了魔潭我无法超越，一旦你从这里离开，我想要找寻你，便如寻沧海一粟。我求你留下，你可以说我强人所难，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你……你不要再说了。”她再也听不下去，她已经听得快要崩溃。 “为什么不说？可能，只有这一次了，不是吗？”他的声音好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碎。 “你、你又在骗我，你只会说好听的……” “你真的这样想吗？你以为我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在哄你吗？” “谁知道你怎么想，我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你，你是一个让人捉模不透的人，你说喜欢我，可你知道吗？你对我的感情让我好有压力，你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是我不行，我会自卑，我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而我却只能是卑微渺小的。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接受你的感情，或者是喜欢你……”能不在意吗？身分的差距岂是说不计较就不计较的，他是神，她是妖，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自卑？”雪央雍似是听到什么可笑的字句，轻轻地笑出声，“你是这么觉得的吗？你以为自己卑微渺小，而我高高在上？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凤凰不禁恼了。 “我能不笑吗？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凤凰居然是一个会自卑的人，是我看走眼了，还是我胡涂得忽略了这一点？”若他早些知道，他就该先灌输她神妖本一家的道理，那样，她大概就比较容易接受他的感情了，是不？ “什么你的？谁是你的了！”凤凰恼羞成怒地反驳著。 他优雅地站起身，认真地说：“我承认我不可以那样霸道，所以我纠正──我，雪央雍是你的，一辈子是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让你开心、让你幸福。” 她该相信他吗？凤凰好想哭，因为她的心正逐渐在背离她，向他靠拢。 怎么可以这样子？她还没有打算留在他身边啊。 可是，偏偏他的话那么诱人，她根本无力抗拒。 “凤凰。”他轻轻唤著她的名字。 “干嘛？” “过来我的身边，好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动不了。”她苦笑。 “那你告诉我，你宁愿像现在这样动不了，还是宁愿来到我的身边？”他柔声地说著，那声音是种诱惑。 “这……”她才不希望像木偶似的动也不能动，可……去他的身边，她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凤凰──”他的声音又传来了，依然是那样的魅人，“我会一辈子守著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过来我身边，好吗？” 你又在骗我。理智这样告诉她，可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却快被击溃。 凤凰紧紧咬住唇，不想让自己说出违背理智的答案。 雪央雍已经可以感觉到她的犹豫，他知道她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凤凰，你知道吗？在你的面前，我才是卑微渺小的那一个，因为感情可以让地位再至高无上的人都变得平庸。如果可以得到你的感情，我宁愿舍弃神的身分也要与你厮守……” “你又在胡说什么！”凤凰忍不住气恼了，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太没有志气了！ 这一生气，她赫然发现她能动了，而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整个人便被魔潭弹了出去，恰恰落到他的面前。 那一刻，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呃……”怔怔地看著就在她面前的俊颜，她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 雪央雍笑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笑得几乎令她窒息。 “你、你笑成这个样子干什么？”凤凰忍不住往后退去。 他迫近她，浑身洋溢著危险的气息，与刚才那个深情表白的男子判若两人。 “现在，到了惩罚你的时候了，凤凰。” “什么意思？”凤凰感觉到不妙，为什么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他、他还是骗了她吗？天，现在回到魔潭还来不来得及？ 他的魔爪按到她的肩上，她感觉他想把她撕裂。 “你、你要干嘛？”她慌了，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她不该信他的，他终究只是在对她说著好听的话，是她太幼稚了，居然相信他。 雪央雍不语，手上一用力，把她带入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肩上，然后，他扬手，重重地往她的臀部打去，一下、两下……毫不留情。 凤凰先是呆愣，旋即一阵羞愤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她忍不住挣扎著想要逃离。 “可恶！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待她？在她决定留在他身边后？她心中一阵委屈，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你这该打的丫头，如此糟蹋我的真心，你让我怎样原谅你！”发泄完心中的怒意及不安后，他终于停手，狠狠地、用力地抱住她，让她透不过气。 “你若再想著要逃开，看我如何处罚你！”他先下了警告。 凤凰欲哭无泪，“你还是骗了我！你还是骗了我！”早该知道他是不值得相信的。 “骗你？我骗你什么了？”到现在还来质疑他的真心，实在不可饶恕！ “你刚刚才说过要一辈子陪著我，不让我受到委屈，但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根本又是在欺负我！”她愤怒地吼道。 “那你做错事情就不用受到惩罚吗？凤凰，我并不会盲目地宠溺你，你要学会懂事。” “你宠我？你哪有宠我？你自始至终都是在戏弄我！要我学会懂事，办不到！”她已经气坏了，哪还有心情同他讲理。 “你这小妖，存心要惹恼我吗？” 雪央雍稍稍放开她，让她看到他眼里的危险讯号。 而她还不知死活地叫嚣：“是你先惹我的！” “真不受教。”雪央雍摇头叹息著，为她感到遗憾。 “你放开我！” “放开你？”他挑了下眉。“好。” 一得到自由，凤凰转身就跑，但她才跑没几步，便感到耳侧被一股劲风袭过，她一惊，随后发现几缕发丝飘然落地。 她猛地转过身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凤凰，你可以试著再往前走一步。” 雪央雍笑得迷人，但凤凰可以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他是笑里藏刀。 “你要干什么？”凤凰不敢再动，寻思著月兑身的办法。 “你明知道我要干什么……”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邪恶地笑著。 没有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坐以待毙，凤凰当然也一样。 见他靠近，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快逃，心里想著，腿下立刻开始行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可惜，她怎么可能逃月兑雪央雍的魔爪？ 三步之内，她已再度落入雪央雍的怀中，天生的叛逆血液促使她出手，虽不自量力，但确实让他松手。 很好，用他的灵力来对付他吗？ 雪央雍冷冷地笑了，“小妖，你死定了！”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高大的身躯压住她的，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她压制在地上，让她无法动弹。 他阴险地瞅著她，脸上是骇人的笑容。 凤凰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和刚才那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你这个骗子，快放了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恼怒地挣扎著，却不能动他分毫。他们的能力，终究差太多。 “原本，今天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现在……”他笑了笑，伸手抚上她娇媚的容颜。“虽然还没有拜过天地，但既然我已经认定了你，先入洞房似乎也不为过。” “你说什么？你别乱来！”她惊恐地看著他，几乎停止呼吸。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一个步骤也不会少。” “不！不要！”她双腿乱踢著。 “我倒要看看，你的泼辣还能持续多久。”话落，他的唇落到她的唇上，重重地、几乎不带情意地吻痛了她。 “唔……” 她说不出话来，而他也不再说话。 因为，此刻并不是说话的时候，不是吗？ ＊＊＊bbs.＊＊＊bbs.＊＊＊bbs.＊＊＊ 云翠山── “公子？”看著一同回来的两人，星蝶惊讶地张大嘴巴。 雪央雍怀里是衣衫不整的凤凰，她显然哭过，眼睛红肿。 她咬著唇，任由雪央雍抱著，不发一言。 “公子，你们……”星蝶慢慢收回惊讶的表情，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笑，却在看到凤凰向她投来的怨恨目光后强忍了下去，“蝶儿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完，便像只蝴蝶飞著离开。 待她离开，凤凰便发起火。“你放我下来！” “马上就要到房间了，这几步路我还抱得动。”他凝视著她，笑著。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讨厌你！” “再卑鄙无耻，这辈子我还是你唯一的男人了，凤凰，你还是认了吧。”他是不介意被她说成卑鄙无耻，反正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我不要！你干嘛要这样对我？”心头一阵泛酸，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只是想成仙罢了，为什么老天爷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她？ 现在她不但被他霸了身子，还被强行地留在他身边，好惨！ “该说的我都对你说了，如果你始终认为我的话都是谎言，不妨让时间来证明一切。”他低头在她的颊上吻了一下，接著抱她进入房间。“好好地休息，等明天我们就拜天地，我会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第六章 “你说什么？让我当你们的主婚人？” 无良看著眼前的男人，直觉他疯了。 “如何？你答应吗？”雪央雍淡淡地笑著，征询他的意见。 “你疯了吗？”无良的眸子透出几分寒意。 “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没兴趣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雪央雍并没有感到意外。“你知道我的朋友并不多，要找一个愿意帮我主婚的人不容易。” “那也不该找我。” 向来孤僻冷漠的他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主婚人，他本就不赞成雪央雍和凤凰结合，如今让他为他们主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有更好的提议？” “不关我的事！” “何必这么小气，等哪天你想成亲了，我也可以当你的主婚人。” 无良冷冽的目光扫向他，“绝对不可能有那一天！”他以为他跟他一样愚蠢吗？ 看著一身黑衣宛若冥王的少年，雪央雍唇角的笑意更深。“这么自信吗？你让我突然很有兴趣挑衅你的自信。” “你敢！” “你知道我和你一样，没什么不敢的。” 无良语塞，看他的眼神却更加冷冽、慑人。 雪央雍视若无睹，“答应了吧，对你来说，这并不吃亏。” “凡人的无聊琐事，你休想让我来做！” 真的不肯答应吗？ 雪央雍悠哉地笑著，“无良，你不想在这云翠山待下去吗？” “你以为你有能力让我离开吗？”他送了他一个白眼。 “我知道你不喜欢惹事，更不喜欢有人来惹你。” “那又怎么样？” “我想用这点来威胁你。”雪央雍很坦白地说出他的打算。“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那帮一直在找你的家伙带到这里，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属下，还有你的仇人，如何？”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 “我确实这么认为。”大言不惭。 无良的眸子黯了几分。 “可以。”他阴阴地笑了，“如果你真敢那么做的话，你的妹妹，还有你的心上人都会因为你愚蠢的作法而丧命。”威胁吗？他也会！ 雪央雍依然笑得淡然随意，“看来，你已经抓住我的弱点，我还真是威胁不了你啊！” “那你还不快滚。” “算我求你还不成吗？” “不、成。”拒绝的话一字一字自无良口中吐出。 “我心里真难受，我一直视你为友，你却如此狠心地待我。” “这招对我没用，你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雪央雍靠近他，伸手将他揽住，“所以，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不帮我主婚，我就会一直缠著你，把你当作我的新娘，直到──你愿意帮我主婚的那一天……” ＊＊＊独家制作＊＊＊bbs.＊＊＊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事实证明，雪央雍赢了，无良最终还是成了他与凤凰的主婚人。 看著咬牙切齿的无良，星蝶偷偷地在一旁笑了。 不管凤凰有多么不愿意，在雪央雍的婬威、星蝶的胁迫、无良的眼皮底下，她还是乖乖地跟雪央雍拜完天地，成为他的妻子，而她的命运似乎就这样定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逃离的可能，但只要有机会，她还是要逃。 她已经完全不再信任雪央雍，他的霸占让她彻底寒了心。 洞房花烛夜，凤凰坐在床上，神情恍惚地看著跳跃的烛光，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不安。 “在想什么？”雪央雍不知何时推门进来，走到她的面前。 她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就这样对待你的新婚夫君吗？”雪央雍笑了笑，挨著她坐下。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气他对她的强迫；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妻子，新婚第一夜就对他摆出这样的脸色，他未免心痛。 很可笑，神和妖怪成亲，主婚的是魔。 凤凰想著，不由得冷笑，“雪央雍，你是不是很想做人？” “是又如何？” “那你不如把你所有的灵力都给我，自己做人去。” “可是，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做人会觉得无聊啊。” “你少来！”见他想吻她，她狼狈地别过脸去。 他也不勉强，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揶揄：“还要避著我吗？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你还说！”她美丽的眸子凶狠地瞪向他，“你是个卑鄙小人！” “不卑鄙，能这么快就把你娶到手吗？”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反而沾沾自喜。 “你别想我以后善待你！” “哦，是吗？” “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他笑著搂住她。“没关系，反正我一定会善待你。” 为什么她感觉他的这句话才更可怕？凤凰忍不住瑟缩了下，原来她只是可怕在表面上，而他却是可怕在骨子里；他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对了，凤凰，我们明天就要回衍雪峰了。”他说道。 “明天？”好仓促！凤凰皱了下眉。 “留天涯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在这里耽搁太久了，还是早些回去。”他轻轻地说。 天涯、天涯！他关心的就只有他妹妹！ 凤凰气白了脸，冲著他大吼：“要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才不要到那种鬼地方！” 呃？雪央雍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怔了怔，半天才回过神。 “怎么突然又那么生气？”聪明一世的他此刻犯起了傻。 “我就是生气，怎么样！” “生气无效。”他雍容地笑了，不介意她的无理取闹。 “你根本就不爱我！”她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样一句。 雪央雍再次怔愣，半晌才露出笑容。“我当然爱你。”刚才是他的错觉吗？他好像看到凤凰眼里的哀怨，那是妻子对丈夫的埋怨。 这么轻易就说出口的爱语她怎能相信？ 凤凰抿了抿唇，选择沉默。 “你似乎越来越不爱说话了。”雪央雍扳过她的脸研究著，他还是挺怀念和她斗嘴的美好时光。 她依然沉默。 “跟我没有话说？这可不好。” “你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了。”她冷漠地丢出一句。 “你弄错我的意思了。”他的笑容突然增添了几分暧昧色彩。“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跟我没有话说，为了增加我们之间的感情，只好采取肢体语言了。” 凤凰被他的话吓白了脸，忙不迭地把他推开，站了起来，躲得远远的。 “我不要！” 雪央雍感到好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很可怕！”这一点凤凰绝对不怀疑。 “你真伤我的心。”雪央雍站了起来，向她走近。 “你别靠过来！”凤凰惊慌地往后退去，躲著他。 他停下。“好，我不过去，那你过来。” 看她惊慌的样子，他不禁觉得好笑，他有那么可怕吗？ “过去干什么？” “陪我说话。” “不做别的？”她怀疑地问。 “如果你希望的话，当然可以做些别的。” “不用了！” “那就快过来吧，别让我失去耐性，那样的话，你就惨了，小妖。” 凤凰犹豫了下，不确定地望著他半晌，才向他走去。 她可以相信他吗？她的心中没有底。 “我记得你平常走路没有这么慢。”他凉凉地说。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她一发狠，咬牙站到他的面前，仰头看著他。 “好的，那就不说废话。娘子，春宵苦短，早早安歇了吧。” 事实再一次证明，雪央雍的话是不值得信任的。 ＊＊＊独家制作＊＊＊bbs.＊＊＊ 无良此刻是愤怒的，但不管他有多么的愤怒，他的表情依然冷淡。 一身黑衣的他，即便在阳光下，看起来也是那样的阴森可怕。 “雪兽。”他缓缓地开口，召来了一头魔兽。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怪兽，狮身龙头，半人高，浑身充满兽性，相当凶猛。 雪兽看到无良，温驯地趴下，等待命令。 无良的手轻抚过它的头，嘴角扬起冷笑。 雪央雍利用他的弱点威逼他做了他极厌恶的事情，这一口气他说什么也忍不下去。 他要让雪央雍知道，谁也不能惹他无良！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雪央雍偕同凤凰跟星蝶告别，他们要回衍雪峰了。 一脸不甘愿的凤凰站在雪央雍的身旁，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下，一声不吭。 “凤凰，我们好歹也相处了这么多天，临别了，你一句话都不想对我说吗？” 苞雪央雍说完话，星蝶把注意力放到凤凰身上，看她一脸别扭，她突然觉得她真的很可爱。 凤凰抬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被雪央雍那个大混蛋欺负得那么惨！ “公子，你看，凤凰在瞪我呢！”星蝶突然对著雪央雍告状。 凤凰冷哼一声，别过脸，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雪央雍却很认真地捧过她的脸。“让我看看，我的凤凰真的在瞪人吗？” “瞪你个头！”凤凰凶他。 “啧啧，果然是很凶悍啊，怪不得吓得蝶儿脸色都白了。”雪央雍叹著。 “她哪有脸色发白？就算她真的脸色发白，那也是装的！” “哦，你对蝶儿这么了解了？”他好笑。 她没有答话，星蝶却又笑开了，“公子，你不知道，虽然我和凤凰表面上不热络，其实私底下关系好得很。” “真的吗？”雪央雍心中了然她在说假，表面上却表现得半信半疑。 “当然，不过凤凰当著公子的面不好意思表现，所以，公子，你可不可以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呢？” “可以。”雪央雍放开凤凰，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开。 “哼，你撒谎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凤凰一脸鄙夷地看向星蝶，始终无法对她产生好感。 星蝶不理她的嘲讽，柔柔的笑著，“恭喜你和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是傻瓜吗？谁跟他是有情人！” “你到现在还要欺骗自己吗？你明明已经爱上公子，为什么还不肯承认？”星蝶直接地问。 凤凰恶狠狠地瞪视她。“谁爱他？你不要胡说！要不是你和他联手整我，我才不会嫁给他！” “是吗？你是被逼的？你一点也没有想要嫁给他，一点也不喜欢他吗？”这样的话谁相信？“别忘了，在魔潭，若不是你做出留在公子身边的决定，又怎么可能再与公子在一起？” “那是他骗了我！”想起那件令她屈辱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将雪央雍那个大混蛋大卸八块。 “你若不在意他，又怎会让他骗？” “我……”打死她她也不愿承认是因为自己笨。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现在你已经是公子的妻子，这辈子你们都是属于彼此，你要好好待他。” 凤凰皱著眉头看著她，心中有疑惑。“你不是想要得到他吗？为什么现在却放弃了？你到底想干嘛？”一会儿说要跟她抢，一会儿又说让她好好待他，她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星蝶淡淡地笑了，“我当然是希望公子快乐，而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人只有你，凤凰。别以为他随性淡然、超凡月兑俗就一定快乐，他也有他的无奈和痛苦，这些，你以后会明白的。” 凤凰不以为然，“我想，日后无奈和痛苦的那个人会是我。” “也对，他的无奈和痛苦将来也会是你的无奈和痛苦。” “你少来恼我！”她才不信她的鬼话。 “好，不恼不恼，反正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当然恼不到你，你的耳根子也就清静多了。好好地跟著公子吧，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对他的真实感情。”她笑著调侃。 “见鬼去吧！”她小声地嘀咕。 真实感情！哼！ ＊＊＊独家制作＊＊＊bbs.＊＊＊ 衍雪峰，无垠的白，漫天的雪。 凤凰刚踏入这个地方，就满心的排斥。 她终于还是回来这个鬼地方！ 雪央雍将她搂在怀中，为她挡住风寒。“走吧，我先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等明天我再带你去天涯那里。” 她推开了他，闷闷地说：“你不要碰我。” 他挑眉，“怎么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 “我只是屈服在你的婬威下。”才不是心甘情愿要嫁他。 “哦，是吗？这样说来，你真是委屈啊……”他假意同情她。 凤凰被他的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真想躲他躲得远远的。 悲叹一声，她说道：“走啦，你住的地方有多远啊？” “不远，很快就会到了。”他重新搂过她，两人一同往前走去。“不过，我想问清楚，凤凰，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吗？” “还说什么愿不愿意，都已经嫁了。”她嘀咕著。 “真的觉得委屈吗？”他加重搂住她的力道。 凤凰立刻有了危机意识，赶忙摇头，很没骨气地说：“我是觉得让你很委屈。”开玩笑，她也不是头一次见识他的恶劣，为了让自己在这冷得一塌胡涂的鬼地方过得好一些，她还是不要经常挑衅他的好，虽然有的时候会忍不住，但能忍的时候就尽量忍吧。谁教她的命运如此凄惨！ 雪央雍被她的话逗笑了，也知道了她确实怕他，看来她是被他欺负得够了。 “对不起。”他轻轻地跟她咬著耳朵。 “什么？”她被他的话吓到了，他跟她说对不起？ “没什么，走吧。”他在她的颊上偷了个香，拥著她一同往前走去。 两个人静默了很久，直到凤凰受不了地开口。 “喂！” “怎么了？” “我一定要留在这个地方吗？” “你是我的妻子，当然要和我在一起。”他笑著回答。 “一辈子？”那多可怕！ “或许。”他的回答模棱两可。 “什么叫作或许？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她不满意他的答案。 “因为有些事情我也不敢确定，不敢确定的事情当然就是‘或许’，如果我直接给你是或不是的答案，那不是骗了你？”如果可以，他当然也希望离开这里。 他说的有理，可凤凰仍是接受不了。 “这里有什么好？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不肯走？” “这里当然没什么好，不过──我曾经跟你说过，天涯离不开衍雪峰，因为她一旦离开，就会死；而我，必须留在这里陪著她，直到她可以离开的那一天。”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离开衍雪峰就会死？” “那是一个诅咒，一个谁也无法消弭的诅咒。”他笑著，没人看得透他在笑什么，那笑容隐约带著一丝忧伤。 那个诅咒是天涯与生俱来的，是她的宿命，不可抗拒。 “不可解吗？”为什么看著他的笑容，她的心居然会感到痛？她疑惑了。 “可解，不过不是现在。”他伸手拂去她头上的雪花，温柔地笑了。“你不用担心，我想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帮我照顾天涯，她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天涯自小便失去自由被困在衍雪峰，因而养成了乖僻冷漠的性子，封闭了心房。 “帮你照顾她？那你呢？” “我？我当然有我的事要做，而且，我不能经常与天涯见面。” “为什么？” 见她一脸疑惑、睁著大眼的可爱模样，雪央雍被逗笑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 “我好奇不行吗？”看他一脸调侃，她禁不住恼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是笑你有那么多问题，而是在庆幸我娶到了一个宝，一个能让我心动不已的宝。”他在她耳边暧昧地说著。 凤凰打了个哆嗦，装作没听见地问：“怎么还不到？你不是说不远吗？” “这不是到了。” “啊？”她愣了愣，不知何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栋木屋。“怎、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没有的呀……”她真的是见鬼了吗？ 雪央雍解答她的疑惑：“我在这房子周围设下了结界，一般人无法感觉到，现在你之所以看得见是因为我以意念打开了结界。” “哦。”怪不得。 “进去吧。”他上前推开门，回头对她说。 凤凰跨入屋内便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意，她忍不住惬意地叹了口气。 “很冷吗？”看她搓手呵气的样子，雪央雍笑了。 凤凰白他一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大人？” “确实，比起我来，你确实太娇弱了，看来你还是要努力修行啊。” 要你管！凤凰心里嘀咕著，嘴上没有说什么。 “要不要吃东西？” “有什么吃的吗？”虽然不饿，但如果有吃的，吃一点倒也不妨。 “没有。”雪央雍却这样回答。 她立刻咬牙咆哮：“那你还问什么！”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想吃东西，就自己出去找，虽然这里比不上云翠山有足够的食物，但仔细找的话，还是能找到的。”他拉著她的手，往内室走去。 “那我还是饿死算了！”她说著赌气的话。 “饿死了我的娘子，我怎么舍得？不然，我教你吸风饮露之法？”他拉著她在床上坐下。 她冷笑，“这倒是不错的主意，衍雪峰的风足以果月复，就算在这里待个数千年也不愁没有食物。” “呵呵，你这小气的丫头，随便说说竟当真了吗？竟说出这样的气话来。”他益发觉得她可爱。 “哼！” “好了，莫气莫气，新婚燕尔的，生气可不好。娘子的五脏庙，为夫我自然会负责。”他哄道。 “你别这么恶心！”好不习惯啊！她从没想过自己也有成亲的一天。 他笑了，突然静下来，凝望她半天，然后说：“凤凰，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表情干嘛那么严肃？她皱起眉。 “暂时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天涯。” “为什么？” “如果她不问，你就不要说，除非她问了，你才可以告诉她。” “为什么？”凤凰不明白。 “她会无法忍受。”雪央雍淡淡地笑了，笑著抚过她乌黑的长发，“她是天底下最高傲的人，她绝对不可能接受有你这样的嫂子。” 他的话令她不堪，像她这样的嫂子怎样了？很丢脸吗？ 她撇了撇嘴道：“好啊，反正我也没有认为我是你的妻子。” “你说的这话我不爱听。”他玩弄著她的耳垂，低声说：“你是我认定的妻子，你该有这样的觉悟。” “不是吧？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妖怪罢了！”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委屈，但是，为了我，你就暂时忍耐，好吗？”他异常温柔地哄著。 “我哪里敢说不好。”为了他暂时忍耐？她听得浑身发抖。 她这辈子算是完了，嫁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算她也只有被踩在脚底下的份，可怜！ 看她兀自在一旁长吁短叹著，雪央雍不禁好奇地问：“在想什么想得愁眉苦脸的？” “在想……”凤凰仰头看著屋顶，一脸的伤感，“我将来的生活一定是水深火热、生不如死，谁像我这样苦命？要是让我的同类知道，他们一定会把我笑死。” 她已经无颜回老家了。 “胡说！”雪央雍好笑地在她的后脑勺轻敲了一下，“他们只会羡慕你，因为你嫁了一个如此疼宠你的相公。” 闻言，凤凰的心头又是一阵恶寒。 呕── 第七章 冰雪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纤弱而娇小，她是雪天涯，雪央雍的妹妹。她独自一人站立在风雪中，看著漫天的雪花。 这是凤凰第二次与雪天涯见面，因为第一次雪天涯给她留下了恶劣的印象，再次看到她，她还是无法对她产生任何好感。 “喂！” 恍惚中，雪天涯看到一抹红色，她的眼睛被刺痛了，忍不住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她看到上一次妄图夺取冰魂的女子。 “又是你。”她的口气冷淡，比起冰冷的雪花毫不逊色。 “是我。”凤凰双手环抱，冷眼瞧著她。 “还没有滚？” “你没有教我怎么滚，我怎么滚？”果然是讨人厌的女人，说话没一句讨喜！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滚！” 气死她了！没礼貌的女人！她自觉已经很没有礼貌，居然还有人比她更不懂事，她差点就要狠狠地跟她回嘴，但想起雪央雍的交代，她还是忍下来。 “我倒是想滚，不过没办法，你亲爱的哥哥雪央雍让我当你的仆人，从今天开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待在你的身边，真是一件不愉快的差事。”确实不愉快，那个混蛋居然让她当她的仆人，美其名是照顾，其实还不是伺候！ 这下好了，她从大嫂的位置落到仆人的位置上！ 雪天涯听到雪央雍的名字，脸色变了，“雪央雍？是他让你来的？” “没错。看起来他还是挺关心你的，小妹妹。” “滚！” 突如其来的大喊把凤凰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看著她，当她疯了。 “你干嘛突然这么大声？吓死人了！” “滚！宾出衍雪峰！你给我滚！”雪天涯美丽的脸庞霎时变得狰狞，她像发了狂似的驱赶著凤凰。 她的行为让凤凰恼了，“你以为我愿意留下啊？你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不想再和她说什么，凤凰转身就走。 她也是有自尊的，才不会留在这里被人胡乱责骂。 待凤凰走后，雪天涯疯了似的踢著脚下的雪花，直到她的周围一片凌乱。 ＊＊＊bbs.＊＊＊bbs.＊＊＊bbs.＊＊＊ 离开雪天涯，凤凰一人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著。 还是觉得冷啊！她瑟缩著，看著眼前一片雪白，顿觉晕眩。 雪央雍怎么会有一个脾气那么糟糕的妹妹？她百思不得其解，虽然雪央雍的性格令人讨厌，但雪天涯根本就是歇斯底里，从没见过莫名其妙就发那么大火的人，真是……让她厌恶极了！ 让她伺候她？想想就排斥。 “凤凰。”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心情不好。”凤凰抱以冷漠的态度。 雪央雍跟在她的身旁，轻笑，“怎么，这么轻易就打退堂鼓了？”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也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妹妹，也了解凤凰的性格。她们，是不易相处的。 凤凰突然停下脚步，面对他，很认真严肃地问：“你觉得我是一个适合伺候人的人吗？” “不是。”雪央雍回答得很快。 “那你干嘛让我伺候她？”那种脾气和她有得拼的大小姐，她们要是在一起，非三天两头吵架不可。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这个理由不成立！”别以为她好唬弄。 “我还没有说完。” “那你继续。” 他靠近了她。“有两个原因，第一，因为天涯很孤单，我希望你能在她身边陪她，即使是同她吵架也好，只要让她觉得她不是一个人；第二，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在这衍雪峰无聊得没事做，所以给你找了一份差事。你说，这是不是两全其美？” 凤凰嗤之以鼻，“得了吧，你要是真的怕我无聊，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出去？那样，我就不会无聊了。” “不可以，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不然我会很不安心。”他霸道地圈住她的身子。 而凤凰却阴沉著脸，心下暗自想著，她怎么越来越迷恋他温暖的怀抱？难道是因为这里太冷？她理智地感到这不是个好现象。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看她脸色不太好，雪央雍关心地问。 凤凰被这个突然产生的念头吓了一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跳得厉害。 这个想法是一直存在著的，从之前的强烈到之后的淡忘，再到现在的强烈。 要是他知道的话，他会不会不饶她？她又忐忑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表情很古怪。”雪央雍深思地说。 “我……”她心虚地低下头，倘若他知道她还想著要夺了冰魂然后逃走，会不会气得想杀了她？ 他的脸靠得更近。“老实交代，你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 “不要靠得这么近。”她推开他，略显狼狈地往前走去。不行，再被他这么逼问下去，她一定会投降。 “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表现理解为作贼心虚？”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什么贼？你才是贼！采花贼！” “哦，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对你而言，我确实是采花贼，是采下你这朵芙蓉花的采花贼。” 凤凰很想打掉他一脸的笑容。“你别得意！我才不是自愿的！是你逼我的！” “口是心非的小妖精，我不信你心中真的没我，否则的话，当初你在魔潭不会选择留在我的身边。”他徐徐地道出事实。 “那是因为你骗了我！” “你会随意地被一个男人骗吗？” “我……”她又语塞。她真的是笨不是吗？明知道说不过他的还硬要跟他辩！就算她真的心里有他又如何？她想成仙，她就是想成仙，她不想在衍雪峰过一辈子，她会疯掉的！ 雪央雍拉住她冰冷的手，看著她一脸凝肃，不由得笑了。 “好了好了，笑一笑，不要绷著脸，不好看啊。” 他只是逗著她玩，哪需要这么认真？ 其实，他多少明白她的心思，他知道尽避他们已经成了夫妻，她的心里依然是矛盾的，她未必愿意认命。 可是，不管怎样，他都会把她留在他的身边，直到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他。 “明天继续去天涯那里吧，陪著她，让她不要觉得孤单。” “气她也不要紧吗？” “不要紧。” “要是她身子气坏了呢？”她狐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这个当兄长的是怎么想的。 “要是她气坏了，你就熬药给她喝。” “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 凤凰看著他，益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雪天涯的哥哥，他真的是在为她好吗？好奇怪！ “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有什么要问的吗？”他温柔地问。 她赶忙摇头，“没有！” 雪央雍笑著，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她有疑惑。 其实，这样的事情换成别人也是会疑惑的。 不过，他并没有其他办法，天涯几乎从小就是一个人，虽然他就在她的身边，却不能陪著她，让她开心，以至于她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冷漠。 如今，他有了凤凰，她可以帮他照顾天涯，或者不该说是照顾，而是陪著她，让她不再觉得那么孤单。 他是这么希冀的，他也相信凤凰能做得到。 ＊＊＊bbs.＊＊＊bbs.＊＊＊bbs.＊＊＊ 第二日，凤凰按著雪央雍的交代去了雪天涯的住处。这一回，雪天涯正躺在床上休息，睡著的她没了往日的冷漠，反而带了几分纯真和忧愁。 在睡梦中，她依然皱紧了眉头。 凤凰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打扰她。 雪天涯果真是美丽，即使妩媚如她也不得不赞叹并羡慕她的美丽。 雪天涯的美丽神圣而高贵，不容浸犯。 她的视线从她的脸庞移到她的颈处，她再一次看到她挂在脖子上的冰魂，晶亮的，透著寒冷的光芒。 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产生了可怕的，她想拿著冰魂逃离，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然后借用冰魂的力量成仙，那样她就能受到仙界的保护，雪央雍就奈何不了她。 她缓缓地伸出手，探向雪天涯的颈部，但伸到一半，她又犹豫了。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她这样做的话，雪央雍一定不会原谅她，他会恨她、他会责怪她…… 莫名的，她感到心疼。从何时开始，她那么在乎他的感受？不，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他恨她，如果他恨她，她会受不了…… 她缩回手，低头咬住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她还没有走出衍雪峰就会被雪央雍逮到吧？毕竟，他是那么无所不能，她的这一点心思怎么可能逃月兑得了他的视线？ 要不试一试，看他到底可以容忍她到何种程度？ 她的眼睛又看向冰魂，眼里依然有著渴望。 她抱著一丝侥幸地想，也许她可以逃出衍雪峰并且顺利成仙。 而那样，也就表示她势必得离开雪央雍，她……舍得吗？ 她再一次犹豫。 她真的舍得离开他吗？他待她那样好……是的，她承认他待她好，尽避她嘴上从来都不说，但她感受得到雪央雍很宠她，把她当成妻子。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真的舍得放弃吗？ 心，跳得好快，几乎要从胸口里跳出来；她觉得好怕。 她再一次伸出手，目的是雪天涯脖子上的冰魂。 她要取下它，她要让它成为她的…… 她抓住了那根细绳，现在，只要她一用力，冰魂就属于她的。 她，迟疑了片刻，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要将它扯下，但──有人阻止了她。 她僵硬地回头，看到一双责难而失望的眼睛，她的心霎时冷了。 走。 雪央雍以唇形这么说，下一刻，他带著她消失在雪天涯的房间。 那一刻，凤凰知道，她完了。 雪央雍把凤凰带到雪地里便松开手，头一次淡漠地看著她。 他真的很失望。 他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她真的妄图取下雪天涯脖子上的冰魂时，他的心好痛，他心爱的女人依然背叛了他。 “央雍，我……”她看著他失望的眼神，心里一阵疼痛。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想向他解释，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雪央雍面无表情地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便消失在她的面前。 他必须找个地方医治他的心伤，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她。 她……真的伤了他的心。 “雪央雍！”她急急地唤著他的名字，却依然没能将他留下。他撇下她了吗？他不要她了吗？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得几乎要碎了。“不是的，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他还能听见吗？ 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她是在乎他的，在乎到自己无法想像的地步…… ＊＊＊bbs.＊＊＊bbs.＊＊＊bbs.＊＊＊ 好多天了，她没有见到他，她想找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呆呆地坐在床上，她有一种被遗弃的孤独感。此刻，她后悔了，后悔当初产生那样的想法，她只是想孤注一掷，但到头来她输得好惨，把自己的心都赔了进去。 是她伤害了他，是她让他失望，她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一切？她不想这样啊！ 因为一时的任性，她不仅伤害了他，也伤害了自己，是她亲手把他们的关系推到结束的地步。 她后悔了。 “你到底在哪里？你出来见我好不好？”她失神地说著，一心盼望他能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空旷的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再没有别人，冷寂得教人心寒。 她好冷……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求求你……”她卑微地乞求著，咸涩的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可是她还是要说。 半晌，她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她想，或许她能在那里找到他。 那个地方叫作冰之洞。 ＊＊＊bbs.＊＊＊bbs.＊＊＊bbs.＊＊＊ 小妖，你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 冰之洞内不时地响起叹息声，冰床上躺著雪央雍。 白色的雾气染得他的脸色苍白，颓丧得失去往日的风采；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心受了伤的普通男人。 他能不恨吗？毕竟，他是那样真心的待她，把她呵护在掌心。 尽避知道她的心里多少还有不愿，但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他；可她却仍只想著得到冰魂，然后离开他。 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释怀。 已经过去很多天，最开始的那份责难与失望已经淡去，但这一次他不想轻易地原谅她，她必须受些惩罚才行。 正想著，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气息，英挺的眉间有了些疑惑，下一瞬，他便隐去自己的身形。他不想见她，但他想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央雍……”抱著希望来到冰之洞的凤凰见洞中空无一人，不由得感到失望。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往里边走去，走到尽头。 什么都没有。她妖艳动人的脸庞此时雪白如纸。 她靠著冰壁坐下，抱住自己的身子，泪水倾泻不止。 “为什么你不在这里？你去了哪里？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她心碎地问著。 雪央雍见她流泪的样子，心猛然揪疼，几乎要忍不住现身，但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他不能轻易地原谅她，不能。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只想著夺取冰魂，然后离开你，是我伤害了你，是我错了……”她没有擦拭泪水，任凭一颗颗泪珠滴在冰上，凝结成冰。“当我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我的心好痛。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我可以为了你不去修仙，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你……” 雪央雍怔住了，这是他一直期待的，而今他终于等到了，心里的那份喜悦之情无可名状。如果是这样，他倒不再介意她之前做过的事。 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也不枉他的一片痴心。 “央雍，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不要躲著我，你知道吗，我好难过……虽然我总是生你的气，可那是因为我讨厌自己那么在意你，讨厌你在我的心里占据了太多的位置，我感到很不安……我们的身分毕竟有那么大的差距，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她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 傻瓜。雪央雍在心底怜惜地叹息著，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打算。 虽然知道此刻的她需要安慰，但他不愿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他要她自己学会坚强，她不该轻易地就被打倒。 很久之后，她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幸好她及时扶住冰壁。 雪央雍看著她，想要搀扶却仍缩回手；他必须残忍，那才是真正为她好。 他看著她一步步走出冰之洞，落寞的背影让他的心跟著疼痛。 凤凰，你要明白我的苦心。他在心底说道。 ＊＊＊bbs.＊＊＊bbs.＊＊＊bbs.＊＊＊ 好冷啊！ 凤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的眼前总是白茫茫一片，仿佛没有尽头。 肆虐的风吹著她单薄的身子，令她几乎倒下，无情的雪花嘲笑般地落满她的全身。她一身的火红，已被白色的雪所覆盖，透著一股凄美。 她没有找到他，或者，他是故意躲著她，不肯让她找到。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傻念头，如果她就在这冰雪漫天的地方倒下，醒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就在她的身边？ 她好想这样做。 “吼──”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吼声传了过来。 那低沉的吼声透出一股威慑力，令凤凰打了个寒颤，她惊惶地看向前面──那是什么？ 兽！ 那是一只龙首狮身的白兽，它正用一双可怕的红色眼睛看著她，似乎要将她吞噬。 她好害怕，转身便要逃跑，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她绝对不可能逃得过。 那是一只非常可怕的怪兽，它对她──不怀好意！ 只有半人高的雪兽在她转身欲逃的一刹那突然变大，比之前大了一倍，看起来更为吓人。 它怒吼一声，迈开脚步，往凤凰逃离的方向追去。 它的步伐沉稳，一点也不著急，它知道眼前的小妖怪绝对逃不出它的手掌心，所以它很有兴趣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凤凰徒劳地向前跑著，心中充斥著惧意。 为什么衍雪峰会有这么可怕的怪兽？它是来杀她的吗？ “央雍，救我！”她绝望地呼喊著，可是，他听得见吗？ 雪兽得意地仰头向著天空叫唤，没有费太多的工夫，它便追上了凤凰。 它的龙头一扬，把她叼到嘴里，然后随意一甩，甩到远处。 “央雍……”摔倒在雪地的凤凰勉强撑起身子，眼看著雪兽再一次逼近她，无助地呼喊著：“救我，我好怕……” ＊＊＊bbs.＊＊＊bbs.＊＊＊bbs.＊＊＊ “凤凰！” 魔性的气流重重地冲撞了衍雪峰，那一刻，雪央雍听到了凤凰的唤声，他的脸色大变，仓促地离开冰之洞，寻找她的踪影。 为什么魔界的魔兽会来到衍雪峰？ 两界向来互不侵犯、和平共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慌乱得理不清思绪，只想赶快找到凤凰，将她救下。 他已经感觉到她的危机，这一次，他好怕自己会来不及…… 第八章 不知已有多少次，雪兽将凤凰叼起、甩下，又叼起、甩下…… 再一次被甩进雪地，她身下的雪被染成了鲜红，她已经昏迷，几乎没了气息。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的元神忽明忽灭，即将变回她的原形──芙蓉花。 雪兽察觉到她的状况，觉得没有必要玩下去，决定将她吞噬。 它踱到她的身旁，看了昏迷的她一眼，低下头，张嘴，再一次把她咬进嘴里，仰头。 就在它即将把凤凰吞进肚里时，一道身影极快地飞向它，然后充满愤怒的一掌毫不留情地打向它，迫使它松口。 趁这空隙，来人夺下了凤凰。 毫无疑问，这人正是雪央雍。 雪央雍抱住凤凰，看到她浑身是血，几乎发疯。 “凤凰！”他颤抖著声音唤著她，渡自己灵力暂保她的命；他差点就要失去她了。“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的！” 被雪央雍打了一掌的雪兽哀号著变回之前的大小，受伤不轻。它又是一声怒吼，身为魔族至宝魔兽的它无法容忍这样的屈辱，不知死活地冲向雪央雍，妄图攻击他。 雪央雍的眼神变得冷寒吓人，不知死活的蠢东西，伤了他的妻子还想活命！ 灵力聚集在他的掌心，力量因著他的愤怒而变得更加强大。 “畜生！” 随著怒喝，夺命的一掌挥出，直攻向正面冲来的雪兽；眼看它将要丧命，中途却出现一个黑衣人，为它挡下这一掌。 形势所迫，无良横亘在雪央雍和雪兽之间，受下雪央雍这一掌，强劲的掌风及无与伦比的灵力令他顿时退后几步，脸色发白，呕出一口血来。 “原来是你！”看到突然出现的无良，雪央雍霎时明白了一切，他怒不可遏地骂道：“该死的！你竟然让那个畜生伤害凤凰！” 无良好不容易缓过神，面对他的责难，他也脸色一变，破口就骂：“你这混蛋，竟敢伤我的雪兽！” “岂止要伤它！我根本是要它的命！”他抱紧凤凰。若不是要照顾她，他早就上前与无良拼个你死我活。 “你疯了！为了一个下贱的妖怪，你想让两界为敌吗？”雪兽是魔族的至宝，雪央雍若是杀了雪兽，魔族的人势必不会放过他；这样一来，两界便会展开大战。这样严重的后果难道他没有想到吗？ 雪央雍的回应是不客气地又向他挥出一掌，这一次，无良躲过了。 “你真的疯了！”无良咆哮著，失了一贯的冷静与淡漠。 “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一个污蔑她的字，我会杀了你！”他抱起凤凰准备离开，不打算再留下跟他废话。 “你给我站住！回答我，她在你的心中真的非常重要吗？”无良恨恨地问。 “你听好了，她在我心中，比我的命还重要！我不能失去她，我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她重要到可以让你为了她与整个魔族对抗？”无良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原来，他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他认识的只是那个平静、淡然、超月兑的雪央雍，他不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竟可以变得如此疯狂。 雪央雍冷冷一笑，“是的。” 无良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雪央雍也不再理他，抱著凤凰转身就离开。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这是无良仅剩的念头。 受伤的雪兽温驯地走到他身旁趴下，呜咽著，像是在哭诉。 无良看了它一眼，淡淡地道：“不管他了，他疯了。” 难道女人对他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不顾一切？ 望著他离开的方向，无良深思著。 召唤雪兽对付凤凰是他的主意，他是想扳回自己的面子。凤凰的死活他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她被雪兽吃掉，那她只有自认倒楣，但他低估了凤凰在雪央雍心中的地位，若不是他及时出现，雪兽恐怕就会丧命；届时，两界势必因此开战。想一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他只能再说一句：“雪央雍真的疯了！” ＊＊＊独家制作＊＊＊bbs.＊＊＊ 救回凤凰的命，雪央雍耗费了不少功力，见她终于月兑离了险境，他才松了口气，躺到床上，把她抱在怀里。 他累了。 闭上眼睛，他想休息一会儿。 之前的一幕仍让他胆寒，看到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几乎崩溃。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再一次受到伤害；如果他能多花一些时间陪在她的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紧紧地搂住她，真怕她就这样离开他，天人永隔。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她突然挣扎著，额头上渗出冷汗。 “凤凰，不要怕，我在你身边，乖……”他柔声哄著，试图让她安心。 “不、不要！”睡梦中，那只可怕的怪兽依然追逐著她，想要把她吞噬，她好害怕，拼命地往前跑，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眼见它就要追上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她惊叫出声：“不要！救我啊！央雍，救我、救我！” 她害怕地埋首在雪央雍怀中，瑟瑟发抖著。 雪央雍的心揪起，轻轻拍著她的肩膀，“凤凰，没事了，你安全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就在你的身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不……你已经不要我了……”她突然伤心地哭了起来。梦中的怪兽不见了，反而出现了雪央雍冷漠的背影，他背对著她，不愿看她一眼；然后，他的身影越变越模糊，离她越来越远，她想追上他，抓住他，可怎么也近不了他的身。“央雍，你回来，不要不理我，不要走！不要……” “我没有走啊，我就在你的身边，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凤凰。” “不，你还在怪我，你还没有原谅我，你故意躲著不见我，你不要我了。”梦中那熟悉的气味是什么？为什么她感觉他就在她的身边？ “我原谅你了。”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说著：“不要睡了，赶快睁开眼睛吧，我想看到你的眼睛，那双美丽骄傲的眼睛，可以吗？”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把他的衣服沾湿了。 雪央雍叹了一口气，“凤凰，等你醒了，可要帮我洗衣服，不准赖皮！” 为什么他的声音这么真实？她感到疑惑。 “再不睁眼，我就打你了。”他静静地说道。 “不要！”她闷声说著，继续埋首在他怀中。 “醒了？”他第一次见她这么热情主动地贴近他，忍不住笑了。 她确实醒了，可是不敢面对他，只能窝在他的怀里当鸵鸟。 “抬起头。”他说道。 “我……不……”她悄悄的把泪水擦在他的衣服上，让他的衣服受到加倍的蹂躏。 “真的要我打你吗？”他笑出声，觉得她扭捏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要！”她咬著唇，抬起头看向他，眼眶红红的，“你……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了。”雪央雍搂著她，轻快地说。 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凤凰狐疑地问：“为什么？”他明明对她失望得很，怎么现在就像没事人似的？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再那样做，我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是重要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离开我了，你这个小妖精，你要吓我几次才甘心啊？”留她在他身边够他担惊受怕的。 凤凰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脸色霎时又变白了。 “那个怪兽、那个怪兽……” “没事了，它不会再伤害你，没有人再敢伤害你，我会保护你，保护一辈子。”他安抚著她。 “是你救了我是不是？你又一次救了我。”她依偎在他怀里，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碰触他。“你待我真好。” “终于明白我的好了？”他挑眉，心中发笑，这丫头未免太后知后觉了。 “不，我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差距太大，我没有资格接受你对我的好；也因为──我早就喜欢上你，却不甘心轻易地就让自己的心沦陷。”她已经可以毫无芥蒂地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她的心已与他的紧紧系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 “你──早就喜欢上我了？”雪央雍有些不敢置信。“早，有多早？” “可能是刚到云翠山的时候，那时我看到你和星蝶在一起，听你亲密地唤她蝶儿，我的心里就好难受、好嫉妒。”想起当时的情况，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是那个时候吗？”记得那时他曾笑著问她“吃醋了”，当时她可是极力否认。“原来……” “也可能是在更早，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你为了证明你是神，向我的嘴里渡了一口气。”那算是他第一次吻她。 “哦？”原来她都记著。他不由得眉开眼笑紧紧地抱著她，抱得她透不过气。“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一直以为是我一厢情愿，你这狠心的小妖！”该罚！ “你、你不要抱得这么紧啊！”她小声地抗议著。 “我恨不得把你揉进身体里，你这磨人的妖精！”天知道他为她费了多少心神，为了让她早日喜欢上他，他不时扰乱她的心神，目的就是哄她来爱他，可她三天两头说他这不好那不好，让他以为她真的是在嫌弃他，结果──原来都是她在骗他！他和她，到底是谁在骗谁啊！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示爱的方式太直接，让人受不了嘛！”又不全是她的错，他也有份！ “不管怎样，你让我担心了这么久就是不应该，说！你要怎么补偿我？”他捧过她的脸，深情的凝视著她。 “我──给你洗衣服好了。”瞧了眼被她蹂躏得不成样的衣服，她说道。 “不够。”他摇头。 “那我做饭给你吃。” “这也不够。” “我帮你照顾你妹妹。” “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少拿这个哄他！ “那──”她认真地想了想，想了半天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做的，最后只能认命地说道：“好吧，我随你蹂躏好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她知道他肯定是这个意思，她可不是头一次见识他的性喜渔色。算了，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她吃点亏也不算什么。 “你真的确定了？”雪央雍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是啊，谁让我欠了你。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她先下但书。 “放心，我绝对不会太过分。”他邪气地笑著，一个翻身把她压到身下，开始剥她的衣服。 不行了！她的心又怦咚怦咚地跳著，好紧张！ “央雍，其实……那个，你不觉得我的伤刚好，需要好好休息吗？”她想反悔。 “你的伤势我再清楚不过，做这种事情绝对没有问题。”他不会让她有说不的机会。 “呃，好像很晚了啊，你不困吗？”她的衣服被他粗鲁地剥光，她一脸慌乱，又不好推拒。 “做这种事情正好有助于睡眠，娘子，你就好好享受吧。” 有、有助于睡眠？为什么每次完事之后她却总是失眠？他根本就是在撒谎嘛！ 靶觉他的魔手在她身上不规矩地乱模著，她忍不住地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著他。“很痒啊！” “习惯了就好。”他觉得自己真有耐心，一边办事，一边还要跟她谈天。 她眼睁睁地看著他的手再一次在她的身上乱模，她忍不住想尖叫。 “怎么了？”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雪央雍感到好笑。 “没什么。”她僵硬地笑著。 “真的没什么？好，那么，请把你挡在我胸口的手移开，你影响到我办事了，小妖。”他亲密地提醒。 “哦、哦。”她慌乱地应著，乖乖地缩回手。 看著她浑身不自在的样子，雪央雍起了坏心，他突然伸手到她的腋窝下，搔痒起来，吓得她起先惊叫，随后痒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不要抓了啦！”她一边求饶，一边大笑。 “不行！”他不依，继续对她下毒手。 他喜欢看她大笑的样子，也跟著笑了起来。 “哇，我受不了了！”她起身便要逃下床。 然而雪央雍哪会让她得逞，伸手轻松一捞，她便重新躺回他的怀里。 “想逃到哪里去？” “呜……我不要了啦！求你饶了我吧！”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他看她笑得浑身通红，这才停手，抱过她，让她趴在他的身上。 两具赤果的躯体纠缠在一起，暧昧不已。 凤凰的头发乱了，散落在他的胸口。她趴在他的身上，大门大门地喘著气，还不时伸手在他的胸膛捶上一下，不依地骂著。 雪央雍抓过她的手，玩弄著她葱白的手指，又放进嘴里轻轻啃咬著。 “你做什么？好恶心！” “恶心？凤凰，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她一愣，装傻地笑了笑，“呵呵……” “呵呵？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说错话了。”明哲保身要紧，这种状况下还是不要惹他的好，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倒楣的可是她。不过，看现在这种形势，要想不擦枪走火恐怕很难。 雪央雍难得地没有追究下去，而是缓缓地说：“明天不用去天涯那里，我们一起去人间走一趟吧。” “啊？去人间？为什么？” “去一天。明天，我们只是两个平凡的人，一对平凡的夫妻，让我们也过一次平凡的生活，就像市井中的愚夫愚妇一样。” “你向往那样的生活吗？”她很好奇。 “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才想经历一次。虽然活了数百年，但有好多事情都是我们不可能经历的，现在有这个机会，我们当然不能浪费，你说是不是？” “那明天我们要做些什么？”她觉得新鲜。 “早早地起床，然后我们一起去市集买菜，买完菜，我们找一处民宅安顿下来，我生火，你烧菜做饭；当饭菜全端上桌后，我们请来邻居的孩子，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再带著他们出去玩，放纸鸢也好、钓鱼也好、捉迷藏都好，等我们玩够了、玩累了，再送他们回家……” 凤凰静静地趴在他的身上听他说著，思绪随著他的描述飞向远方。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过凡人的生活，但如果有他陪伴著，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不管是到哪里，不管是过怎样的生活，只要有他在她的身边，她就感觉很幸福。 “凤凰，你在听吗？”见她不答话，雪央雍问道。 “听著呢。” “你说这样好不好？”他问她的意思。 “有你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真的？”她的转变令他欣喜，这丫头总算有心甘情愿顺著他的时候。 “真的。” 他咧嘴笑了，又一次翻身把她压到身下。“现在，就让我们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吧。”他的手又不安分地开始动了起来。 “啊？”凤凰傻眼，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她以为他已经忘记那件事，怎么……他的记性那么好？“我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今天就算了吧。” “傻丫头，做这种事情不会影响明天的事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她的滋味。 “可是、可是……” “你想拒绝我吗？”闻著她诱人的体香，他轻轻地叹息著，“你真的忍心拒绝我吗？” “我……没有……”她气虚地应著，敏感的身子在他的挑逗下燃起一团火。 “那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要你试著去感受，感受这只属于我们彼此的快乐……” “唔──” 就算她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雪央雍吻住她的唇，让她再没有开口的机会。 门外寒风肆虐，门内却春情荡漾，差别──大了！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一大早，雪央雍叫醒了酣睡中的凤凰，带著她一起离开衍雪峰，来到人间。 按著雪央雍昨晚说的，他们一起去市集买菜，本来是这样没错，但中途却出现了意外状况，而这个意外──是一个迷路的小孩子。 这个小孩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全部的计画。 “呜……娘，你在哪里？呜……” 正站在一大堆蔬菜面前，烦恼著该买哪一样的凤凰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她拉了拉雪央雍的衣服，问道：“你听到了吗？有小孩子在哭。” “嗯。”雪央雍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迷路了？” “有可能。”他点了点头。 “我们去看一下好不好？” 雪央雍没有应声，其实他并不想管这件与他没有关系的闲事，尤其今天是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日子，他真的不希望在今天出什么状况。 可是，当他看到凤凰一脸期盼，他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 半晌，他才勉为其难地说：“好吧，去看看。”但愿那个小表不会给他带来太多麻烦。 两人没有费太多的工夫便找到那个孩子，他正一边哭著，一边没有目的地走著，嘴里喊著娘。 “喂，你迷路了吗？”凤凰拦下他，劈头就问。 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愣愣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下一刻便嚎啕大哭起来。 “哇……呜……坏人！坏人！” 这下换凤凰呆愣住，怎么回事？ “小妖，你吓著他了。”雪央雍无奈地叹息著。他抱起小男孩，轻声的安慰道：“乖，不要哭了，告诉叔叔，你是不是和娘走散了？” 说也奇怪，小男孩在他的怀中渐渐止住哭声。 小男孩睁著两颗大眼睛看著他，乖乖地回答：“是的。” 这下，凤凰可不服气了，凭什么她就是坏人，而雪央雍却能把他哄住？ “喂，我很可怕吗？”她闷闷地问。 “怕怕！”小男孩很不给面子地缩进雪央雍的怀里，一脸惧意。 凤凰更觉挫败。 雪央雍感到好笑，“凤凰，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哼！”她赌气地不再说话。 雪央雍看向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树儿。” “树儿家在哪里，树儿知道吗？” 树儿点了下头。 “那告诉叔叔好不好？叔叔送你回家。” “好。”树儿答应得响亮，可是他却又皱著眉、捧著肚子说：“叔叔，树儿饿了，想吃饭。叔叔带树儿去吃饭好不好？” “树儿回家吃饭不好吗？” 树儿低下了头，“家里没有饭吃……” 雪央雍瞬间明白这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凤凰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凤凰嘟了下嘴，“央雍，我现在有点后悔多管闲事了。”虽然感觉小男孩很可怜，可是看他只黏著雪央雍，却对她避如蛇蝎，她的心里就非常不痛快。 “我们已经管了。”雪央雍看著她笑了一下，无奈地说。 他只是想与她过一天平凡夫妻的生活，没有打算过问人间的事情，但现在实际情况显然与计画有出入。 后悔，已经晚了。 第九章 “树儿吃饱了吗？”看著一脸餍足的小男孩，雪央雍微笑著问。 “嗯！”树儿点了点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著的凤凰不冷不热地抛出一句：“我还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表！”虽然知道他准是饿坏了，但她还是无法谅解他说她是坏人的事情。 树儿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雪央雍。 “叔叔，我可以把剩下的饭菜带回去吗？我想带给娘吃。” “呃？”雪央雍怔了怔，过了许久才僵硬地点了下头。唉，他可从来都不是善心人士，如今却遇上这个可怜又孝顺的孩子，真是……说不出话来。 看了坐在他对面的凤凰一眼，他给了她一个埋怨的眼神。 凤凰回了他一个“我哪里知道”的无辜眼神。 “好了，树儿，我们送你回家吧，你娘应该等得急了。” “嗯，好的！” ＊＊＊bbs.＊＊＊bbs.＊＊＊bbs.＊＊＊ 送一个迷路的孩子回家对雪央雍来说本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事实却证明，偶尔也是有例外的。 一行三人走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树儿所谓的“家”。 看著天色逐渐暗下来，雪央雍问道：“树儿，你真的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我、我记得就是在这里。”树儿茫然地看著四周陌生的房屋，讷讷地说。 苞在后面提著饭盒的凤凰烦恼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迷路了？”不然他们不至于走了半天还没有到达。 “我……”树儿低下头，不说话。 雪央雍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从一开始他就应该使用灵力，而不是听信一个小孩子的话走了这么多冤枉路。 “树儿，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吧，说不定你娘就在前面等你，好不好？”他冷静地对他说，暗中却施了法术，以念力寻找他的家。 树儿没有异议地点了下头。 这次，没有费太多的工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娘！”树儿看到一个在田地里忙碌的妇女，激动地叫了起来。 熬人听到唤声，怔了下，抬起头，看到树儿的那一刹那，她的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丢了手上的东西跑了过来，一把抱过雪央雍手里的孩子，神情激动地说：“树儿，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颤抖的声音、激动的神情显示了她的喜悦，但她说的话却让人费解。 凤凰感到疑惑，想问，却被雪央雍阻止。 他拿过凤凰手上的饭盒，交给妇人。“这是树儿给你带回来的饭菜，他一直想著你。” 树儿娘看著他手中的饭盒，脸上一片羞愧，更用力地抱住树儿，一个劲儿地道谢。 “还有，这些碎银子你收好，以后要是生活有什么困难，可以拿来急用。” “谢谢！谢谢！你们两位真是好人！” “好了，带树儿回家吧。天色不早，我们也该走了。” 雪央雍和凤凰转身欲走，树儿却唤住他。 “树儿，还有什么事吗？”雪央雍回过头，温柔地看著他。 “叔叔，我喜欢你。”树儿对著他露出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 雪央雍也笑了，没有说什么，拥住凤凰，慢慢地走远。 日行一善，到此告一个段落。 “讨厌的小孩！明明是我提议要帮他的，可自始至终他根本就把我当大坏蛋，太可恶了！”走远了，凤凰才忿忿不平地说。 “那是因为你长得太凶恶了，而且，哪有人跟一个迷路的孩子一见面就直率地问‘喂，你是不是迷路了？’的？你这样不吓著他才怪。” “我长得凶恶？哪有？”凤凰不服地瞪著他。 “至少长得不温柔，横眉怒目的。”他笑话她。 凤凰恼了，“你胡说！”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他的一句话，轻易地让凤凰的不快消失得烟消云散。 “这还差不多！”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天色渐渐暗下来── 雪央雍牵过她的手，“你知道吗？树儿不是单纯的迷路，而是他母亲要把他遗弃的。” “什么？”听到他的话，凤凰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树儿不是她的孩子吗？” “人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有些穷苦的人家为了维持生计甚至会卖儿卖女。” “那我们把树儿送闷去，他娘不是又要把他送掉了吗？” “我想，她应该不会那样做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爱树儿，那毕竟是她的孩子，不是轻易就能割舍的。” 凤凰呢喃著：“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雪央雍笑了，“如果是人的话，很容易理解树儿娘的作法，只因为我们不是人，所以才会觉得难以置信。” 凤凰似懂非懂。 “你看，夕阳已经落山了。”雪央雍惋惜地说。“原本的计画全被打乱了。” “是啊。”凤凰一样感到遗憾。 “不过，总算我们做的事情还算有意义。”至少帮助了一个可怜的孩子，想到树儿开心的笑容，雪央雍心中暖呼呼的。 “我们──该回去了吧！”虽然还有些舍不得。 “不，我们还可以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看星星。” ＊＊＊bbs.＊＊＊bbs.＊＊＊bbs.＊＊＊ 山的高处，满天星星。 这是夜晚最迷人的景色。 凤凰依偎在雪央雍的怀里，看著天空闪烁璀璨的群星，心中是深切的满足感。 “很美，是不是？”她轻声问著。 “很美，不过在我的眼里，你是最美的。” 凤凰静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我们也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雪央雍坏意地揉乱她的发。“你还说，以前还不都是你一直把我当仇敌看，没有一天给过我好脸色。” “那是因为你先欺负我，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轻浮吗？”还来怪她！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哪有这样的人？因为你喜欢我，就可以对我动手动脚吗？你根本就是只顾你自己，完全没有顾虑我的感受！”她戳著他的胸膛，和他算起旧账。 “这不是天大的误会吗？我哪里是那种自私的人？若不是因为爱你，我才不屑对你动手动脚。” 凤凰红了脸，“你说话非要这么恶心才成吗？” “谁教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记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对你感情，不要对我有任何怀疑。” “嗯，我知道了。” ＊＊＊bbs.＊＊＊bbs.＊＊＊bbs.＊＊＊ 回到衍雪峰，日子又回复成以前的平淡、无聊，但现在凤凰不会再抱怨什么，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一份感情在坚守，而且，与雪天涯相处，她还满能自得其乐。 “怎么又是你！我不是说过让你滚了吗？”雪天涯怒极地看著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红色身影吼道。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凤凰讥诮地说，继续忙著手上的事情。从今天开始，她要学著下厨，虽然以前没有做过这种蠢事，但为了以后能更好好地照顾这位大小姐，她愿意委屈一下。可惜的是，在这荒凉的衍雪峰里，没个能指导她下厨的人，她只好自己模索。 一旁，雪天涯还在咒骂著，她当作没听见，端著手上的东西往厨房走去。 在她离开后，雪央雍出现了，他看著自己的妹妹，温和地笑著。 “是你！”看到他，雪天涯心中怒意更甚，雪白的面容充满了恨意。“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已经不管我了吗？” “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不管你？”雪央雍包容地笑著。 “滚！你滚！既然你要对我不理不睬，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恨你！” “我是来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看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雪天涯心一紧，脸色一变，“我不要你管！你带著那个讨厌的女人一起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凤凰是我让她来照顾你的，有她在你身边，我才可以更放心。”他依然说著自己的话，不顾她的怒言。 “你！你！”她气结，一时说不上话。 “天涯，你也要学著照顾自己，哥哥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衍雪峰；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过得快乐一些。你该试著去接受别人对你的关心，知道吗？” 雪天涯气恼地别过脸，不理他。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在他离开之后，雪天涯绝美的脸上流露出悲哀的神情，那样的神情教人怜惜。 ＊＊＊bbs.＊＊＊bbs.＊＊＊bbs.＊＊＊ 晚上，凤凰端上一桌子的菜，那是她努力了一天的成果；虽然样子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看，但因为是第一次尝试，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盛了一碗饭，端给雪天涯。“你尝一下吧。”她满心欢喜地说。 雪天涯神情冷漠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样菜送到嘴里，但才刚入口，她便吐了出来，然后冷冷地看了凤凰一眼，旋即衣袖一挥，一桌子的菜便全数掉到地上，惨不忍睹。 “难吃！”她毫不留情地批判著。 凤凰脸色白了又白，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她的头上，她本想发作，但想到雪央雍，她忍了下来，转身离开房间。 她知道雪天涯是故意的，但是，她真的伤到她的心。 走入漆黑的雪地里，她自嘲地笑了，她像个傻瓜一样在厨房里忙碌一天，到头来，她辛苦一天的成果全被毁了！ 风好冷，吹得她的心都是冷的。 她盲目地往前走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去找雪央雍吗？不，她不想，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受到这样的委屈。 脚下一深一浅地走著，她浑然不觉前面有人，直到她撞到一堵肉墙。 “是谁？”她吃了一惊，慌忙的问道。暗夜里，她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雪央雍。 无良抓过她的手，冷然道：“跟我走。” 听到他的声音，凤凰知道他是谁了，但是她根本不敢挣扎，只能听话地被他带离衍雪峰。 ＊＊＊bbs.＊＊＊bbs.＊＊＊bbs.＊＊＊ “啊！”来到了一处光亮的地方，看到无良身后跟著的雪兽，凤凰吓得惊叫起来，害怕地往后退去。 “住嘴。”无良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吓得凤凰立刻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此时的雪兽温驯地趴在地上，对凤凰没有任何敌意，只用一双高傲的眼睛看著她，眼里净是嘲笑。 无良再一次审视眼前的妖怪，再一次质疑起雪央雍的眼光。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见他半天不开口，凤凰忐忑不安地问。 她仍是怕他，莫名地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轻哼一声。 可是你身后的怪兽会。凤凰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心里想著。 “告诉我，为什么雪央雍会喜欢上你？”这是他一直想找寻的答案，可惜没有人能给他满意的答案，所以他只能一个一个的问，先是雪央雍本人，再来是星蝶，现在是凤凰。 “什、什么？”凤凰顿时结巴，没料到他会这样问。 “什么？我在问你话。”无良不悦了。 “这……我……” “因为你的美丽？”见她磨蹭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无良干脆替她回答。 “呃……” “是不是？”无良不耐烦地催促著。 “或、或许是吧。” “或许是？”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看他皱起眉，凤凰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不会一个不高兴又让那只怪兽吃了她吧？她忍不住害怕的后退一步。 “你躲什么？”无良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霎时明白了，不由得嗤笑一声，“你怕它？这也难怪。” “是你……让它对付我的吗？” “不错。” “为什么？”她不能理解。 “因为我要给雪央雍一个教训，他竟敢逼我当你们的主婚人，不可原谅。” “就因为那样，你要置我于死地？”见他漫不经心的回答，凤凰再怎么怕他，也忍不住生气了。 “如果你真的成了雪兽的月复中食，你只能自认倒楣，可惜我差点弄巧成拙；我没想到雪央雍为了你，居然不在乎杀死我魔族圣兽！” “你说什么？”凤凰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央雍为了她要杀死魔族圣兽？天，难道他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就算她不是两界中人也知道，如果魔族圣兽被神界中人杀死，势必造成两界的混战。“他真的……” “你还在怀疑什么？他爱你已经爱到疯狂的地步。” “是吗？”凤凰一脸茫然，相当怀疑他的话，就算央雍为了她要杀死那只怪兽，也只能说他当时是被气昏了头，怎么可以说是爱她爱到疯狂的地步？ 可是，她的心里确实因为他的话而窃喜著、感动著。 “不过我还是无法理解，到底爱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他喃喃地望向天空，头一次感到迷惘。 “我想，爱是一种付出，也是一种获得。它的付出，是付出给自己最心爱的人，希望他能幸福、能快乐；它的获得，则是一种回报，是所爱之人的回报。相爱的人，无论身在何地，心意总是相通的，他们能够了解彼此的需要。”这只是她的理解，是她认为的爱。只要想到雪央雍，她的心中就能感到甜蜜。 无良看起来更为疑惑，“很深奥。”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哪有可能体会这些东西？ 无聊。他有些不屑地轻嗤一声。 “你带我出来就是要问这个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还没有问完，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会爱上他？因为他的身分吗？” “你……”这是什么话！凤凰刚想发作，却在看到他身后的雪兽可怕的眼神时忍住了。“不是。”她很没骨气地说。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无良的口气多了几分质疑。 “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想了半天，凤凰这样回答。 “很好的男人？难道只要是好的男人，你就会爱上吗？”无良口不择言。 凤凰气得想骂他，但终究还是屈服在雪兽的婬威下。 她很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不是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今天的无良问题多得让人不可思议，而一切都是围绕著雪央雍和凤凰之间的感情，看来他真的相当在意。 凤凰咬了咬唇，很不想回答，却又不敢不回答：“他长得很特别。” 无良目瞪口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因为他长得很特别，所以你爱上他？”他想当然地把她口中的“特别”理解为“好看”。 “虽然以貌取人并不正确，但这毫无疑问是最直接的，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很特别。”她试图回想起当时，嗯，应该是很想打掉他一脸的轻浮和满眼的轻佻。看来，那就叫作不是冤家不聚头。 算了！无良泄气地合上眸子，他不该把凤凰带来这里问这些问题，原本以为可以透过她了解什么是爱，但听她说完后，他认定她和雪央雍一样都是疯子。 “你走吧。”他悻悻然地说。 “啊？你同意让我走了？” “难不成你要雪兽送你？”他阴阴地瞥了她一眼。 凤凰立刻吓白脸，慌忙的挥手，“不用了！不用了！”说完，她立刻逃命似的消失了踪影。 无良转过身，打算离开；今晚，他做了一件无聊的事情。 可是，当他回过身的时候，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他怔了怔。 “是你。”一脸慵懒的笑容，不是雪央雍是谁！ 看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讶，雪央雍的笑容添了几分嘲弄。“原来，你也是一个虚心求教的人，半夜三更向人讨教这些问题。” “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一样，半夜在这儿偷听别人谈话。”无良反唇相稽。 “怎样？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这些无聊的东西我还不放在心上。”他冷哼。 “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想以后你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他不介意衍雪峰多些人，们这个容易挑起事端的魔他还是敬而远之，说不准哪天他心血来潮又把他的宠物放出来伤人，他可防不胜防。 “看来，你还是担心我伤害她。” “猜对了。”雪央雍笑得迷人。“因为我只有这一个妻子，而她三番两次遇到危险差点丧命的罪魁祸首都是你，所以，我必须把你列入拒绝往来户。” “可笑，原来朋友在你心中的地位仍是比不上一个女人。” “朋友？”雪央雍似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无良，现在你愿意承认你是我的朋友吗？向来可都是我一厢情愿地把你当朋友啊！”这位心高气傲的魔尊大人从来都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即使是他这个神也入不了他的眼，如今听到他亲口承认他是他的朋友，他实在不能不感到好笑。 无良的眼眯了起来，“你说够了吗？” “怎么？这样就生气了？那你怎么不想一想，当初你让雪兽伤了我的妻子，我的心情呢？”敛去一贯的不羁，雪央雍正了正神色。 “你不会忘了吧，是你先挑衅的。” “我确实不曾忘记，我同你开的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而你却把我们之间的问题迁怒到凤凰的头上，并且差点要了她的命。你这样做，可曾顾及我们之间的情谊？” “她不过是一个妖怪，命如蝼蚁……” “住口！” 无良愣住，他头一次看到雪央雍的脸上露出暴戾愤怒的神情，可怕得不像他。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要是你再说出污蔑她的话，我会杀了你，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看他怔愣的神情，雪央雍缓了口气，“以后，不要再用她来试探我，你输不起，我也输不起。”说完，他旋身离开。 无良怔怔的，半天才知道自己被威胁了。 雪、央、雍！ ＊＊＊bbs.＊＊＊bbs.＊＊＊bbs.＊＊＊ 凤凰惊魂未定地回到雪央雍的住处，却发现他不在。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她自言自语著，正想推门出去找他，却发现他就站在门外，正含笑看著她。 “又跑来我这儿了？怎么不待在天涯的身边？”他进门，将门关上，明知故问。 看到他，凤凰先是一喜，但听到他的问话，她的笑容便立刻僵在脸上。 “你不要跟我提她！我讨厌她！” 她赌气地转过身，坐到床上。一想到被她糟蹋的一桌子菜，她就心疼不已。 “她又怎么惹你了，让你这么生气？” “她哪儿都惹到我了，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外到里！我就是生她的气，也是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外到里！”她气愤地说著。 “唷，看来我的娘子真的生气了。”雪央雍好笑地看著她，喜欢看她生气时可爱的样子。 “这都要怪你！”她猛地站起来，直戳他的胸膛，“都是你没有把她教好，让她的脾气这么坏！”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他笑著抓住她的手，轻哄著。 “算了吧，你心里肯定是在幸灾乐祸！”凤凰才不信他真的是在忏悔。 “怎么会？娘子你辛苦了一天做的饭菜就那样被糟蹋，我看在眼里也是心痛万分啊！”这倒不是在作假，天涯那孩子实在是过分了。 凤凰闻言，瞪住他。“你知道？” “我知道。”他怜惜的将她抱进怀里，“那时候我就在外面，看你跑出来，我本想叫住你，却因为发现无良的行踪而作罢，我想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你全都知道？” “是的。” 第十章 他竟然全都知道？凤凰听了他的话，气得一把将他推开，冲著他大吼。 “当时你在场，为什么不现身？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里担惊受怕，差点吓昏过去？一个是大魔头，另外一个是大怪兽，我都快被吓死了！”可他还从头看到尾，太可恶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看她气得脸色发白，雪央雍低下头，诚恳地道歉。 “现在才来道歉，迟了！我告诉你，我决定生你的气了！”她也是有脾气的，之前被雪天涯气，然后又被无良吓，现在又知道雪央雍置她于危难中不管，她简直要气疯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跟我说话，我也不要理你！” 不理他？这怎么可以？雪央雍坏坏地笑了笑，趁她不注意，打横将她抱起，丢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到床上抱住她，把她困在自己怀里。 “这样就生我的气了？我的凤凰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我当然是！”她挣扎著，却无法挣月兑，只能忿忿地瞪著他。 他摇头，“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你放开我！” “不放，只要你还生气，我就不放。” 凤凰气结，“哪行像你这样要赖的！” “现在不就有了。”他笑得可恶，随后哄著她，“不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你的身子，我会心疼。我之所以没有现身是想看看无良找你到底是打什么主意，当时我也不适合出现打断你们的话，不过等你走了后，我已经教训他了，替你出了一口气，别再放在心上了好吗？” 见他放段低头道歉，让凤凰有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只好别扭地哼了一声，不理他。 “我知道你也还在生天涯的气，她今天的行为确实很过分，让你伤心了，我也知道因为我你没有同她计较，不过，你不必忍她，若是想骂、想打的话就尽避做吧，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凤凰倏地睁大眼睛看著他。“你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真的。那孩子从小就任性妄为，也该受些教训了，你是她的嫂子，你有这个权利。” “那你干嘛自己不去教训她？你是她大哥不是吗？” “我宠她惯了，现在让我板下脸来训她，很难。” “哦，你的意思是你当好人，我当坏人是不是？”她不满地嘟囔。 “你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让你受了气不要憋著，气多了会大伤身。”他的毛手不安分地抚上她的颈子，缓缓地往下游移。 “你有这么好心？”她抓住他的手，阴阳怪气地问。 “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凤凰笑得很假。 “也是我的荣幸。”他装白痴的笑著。 凤凰看他傻气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握起拳头往他的胸口打去。 “怎么了？你是要谋杀亲夫吗？”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侧，近距离地看著她，宠溺地笑了。 “我要谋杀你，那也要你肯让我谋杀才行，不然就算再过个几百年，我还是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她一本正经地说著。 “哦，你真的想要我的命？” “你说呢？”她瞟他一眼。“如果我真要了你的命，损失惨重的可是我，那么愚蠢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谢天谢地，你愿意饶过我！” “你别假了！”看著他一脸作假的庆幸，凤凰突然好想狠狠地咬他一口，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她知道雪央雍骨子里还是小人一个，她要是敢咬他，他非拆了她全身的骨头不可！“喂，我想问你一件事。”她圈住他的脖子说道。 “什么事情？” “雪天涯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诅咒？”她一直好奇著。 雪央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怎么？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小泵了？” “才不是！我是关心我自己，我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衍雪峰，等她可以离开，我也就自由了！”关心雪天涯？哼，她才没那个闲情逸致！ 自由？雪央雍笑话她：“你哪来的自由？你这一辈子可都得陪在我身边，想要离开也得我答应才行。你若敢抛弃我自己走人，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你怎么又扯到我们的头上来了？我又得罪你了吗？”再说，她哪里说过要抛弃他？他干嘛表现得像个怨夫！ “不，是先给你个警告，让你不敢离开我。”他在她的颊上亲了一下。 凤凰狐疑地瞅著他，“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逃避问题？” “哦，被你瞧出来了？” 凤凰恼了，“你根本就不愿意告诉我是不是？” “是啊！”他坦白地问答。 “为什么？”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我说出来，会遭到报应。”他一脸认真。 “真的？”为什么她感觉他是在撒谎？他真的会怕遭报应？ “更严重的后果是，我怕报应会落到你的头上，那样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凤凰，我是绝对绝对不能失去你的。” “有这么严重吗？” “我不能冒这个险。”他的眼睛深邃地镇住她，让人无从怀疑他的认真。 “那我早晚会知道吧？”既然他这么说，她也不好再问下去。 “当然。” “那……一切都会没事吧？诅咒会破解，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衍雪峰是不是？” “我想，那一天已经快到了。”他一直在作准备，等的就是那一天。 凤凰笑了，不再问下去。“我明白了，我会和你一起等待的。”反正，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就什么都足够了。 “谢谢你，凤凰。”为了你，我一定不会输。他在心中说道。 ＊＊＊独家制作＊＊＊bbs.＊＊＊ 雪天涯望著在她面前不停晃动的红彩，心烦意乱，为什么她还不滚？ 这里是她的地方，她凭什么大摇大摆地来去自如？ 匡啷一声── 凤凰转过头，哦，是她家的大小姐又在闹脾气，又砸烂了一只杯子。 她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碎片，不吭一声地往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雪天涯气极地叫住她。 “有事吗？”凤凰转过身，嘲弄地看著她，“是不是你还要砸杯子，砸了让我一起收拾？”没见过这样的人，一生气就拿些瓶瓶罐罐出气。 “你滚！” 本来想说什么的，但一听到她的话，雪天涯所有的话就变成这两个字。 唉，又是这两个字啊！凤凰听都听腻了，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这样一来，雪天涯更加生气，气得一张绝世容颜显得更加苍白。 ＊＊＊独家制作＊＊＊bbs.＊＊＊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凤凰学乖了，以后给雪天涯送饭的时候，她干脆把饭菜都堆在同一个碗里，她爱吃就吃，不吃砸了反正也是她的份，正好像现在。 雪天涯恨恨地看著坐在她对面努力扒饭的凤凰，又是一口恶气无处发泄。 “做的什么垃圾！居然也吃得下去！”她刻薄地说。 “我可以谅解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情。”凤凰低头看了眼满地的狼藉，继续吃碗里的饭菜。虽说她的厨艺还不够高明，但她已经很满意了，而且央雍也称赞过她进步，她实在不必为了一个无知小丫头的蠢话而坏了心情。 “你……你滚！”雪天涯再一次气白了脸。 这次，凤凰放下筷子，一脸疑惑的看著她。“喂，你骂来骂去就只会骂‘滚’这个字吗？你说不腻，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要不要我教教你其他骂人的话？虽然我不是像你那种粗鲁无礼的人，但毕竟见识比你多，要传授你几句骂人的话还做得来。” “混蛋！” “有进步，原来你的肚子里还是有些货，继续努力吧。”凤凰埋下头，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雪天涯的脸色冷到极点。 气死她了！ ＊＊＊独家制作＊＊＊bbs.＊＊＊ 小妖，想要找我，就去冰之洞。 雪央留 凤凰偷空跑回雪央雍的住处，没有看到他的人，但在桌上看到了他的留言。 她笑了，打开门，跑了出去。 雪地里，她一身的红，很是耀眼。 渐渐地，她已能习惯衍雪峰的寒冷，当然，这得归功于雪央雍的教导。 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忘指导她修行，他总说她还是太弱了。 到了冰之洞，她意外地没有看到他，她觉得奇怪，他明明说他在冰之洞的不是吗？ 她往里边走去，轻轻唤著他：“央雍，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疑惑了，难道他是在捉弄她？她又喊了他几声，一样没有回应。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过身，打算到外面再找找。 “啊！”她一声惊叫，对上一张坏笑的脸。“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干什么又吓我！” 雪央雍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遗憾表情。“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提高你的警觉性，看来我还得加强指导才行。” “像你这样神出鬼没的，我哪里警觉得了？要是我也有像你一样的灵力，我就不信发现不了你的行踪！”她气呼呼地说。 雪央雍不以为然，“像你这样粗心的小妖，就算给你再多的灵力，你也成不了大器。” “你瞧不起我？”凤凰眯起跟，咬牙切齿。 “不。”他笑著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是我雪央雍的妻子，像你这种贤慧的妻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成大器，真是让你受委屈。如果不是这样，你早就扬名立万，为世人所景仰。” 凤凰被他夸张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哪有这样无赖的人！ “不生气了？” “生你的气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才懒得生你的气。”她没好气地说。 他微笑著牵过她的手。“你有这点认知就好。” “你！” “你刚刚说的，你懒得生我的气。”他用她刚才说过的话堵她。 她瞪他。“大坏蛋！” 他淡笑，“怎样，好些日子不见，是不是想我了？” “不想。”她绷著脸。 “不想我，怎么迫不及待地来找我？你这口是心非的小妖，让你承认想我真的有这么难吗？”他可是对她日思夜想，恨不得能天天与她相守。 “不和你说了。” “好吧，我们不说，用做的。” 他说完，便将她抱了起来，往冰床走去。 凤凰慌了，“你干什么呀？我跟你开玩笑的！快放我下来！”真是可恶，才说两句话他就扯到这上面来，他是急色鬼吗？ “凤凰，是你说不和我说的，你忘了吗？既然不说话，那我们只能透过‘做的’来增进感情。”而他，求之不得。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当真好不好？”看他动手，她变了脸色，虽然不是太反对，但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唔，好冷！ “我一向尊重你的意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把她放到冰床上，作势就要月兑她的衣服。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觉得有趣极了。 “你要是真的尊重我的意见，那就不要乱模！”她紧张地拉住前襟。 雪央雍俯子，迫近她。“你这么讨厌我？” “谁说的？” “那为什么我每次要碰你的时候，你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凤凰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快哭了，但是她知道，他绝对是在装腔作势。 她已经学乖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因为我害羞。” “害羞？”雪央雍对这个答案很有兴趣。 “没错，因为我是一个非常害羞的人，不像有些人厚颜无耻。” “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拐著弯在骂我。”雪央雍明白她的意思。“我的娘子还真是聪明，看来我真的找对人了。” 凤凰倏地爬起来，跳下床，用他刚才说过的话顶回去：“你有这点认知就好！”呼，危机终于解除。 雪央雍看著她，笑了。 “你在笑什么？”凤凰警觉地问。 “笑也需要理由吗？我只是心情很好。”看到她，就算心情再怎么不好也变好了。“知道吗，你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开心的妖精？” “是吗？”凤凰觉得毛骨悚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项长才，不过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吧；就我所知，你妹妹每次看到我心情都会不好。”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自从你出现在她身边之后，她变得有人气多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不但会生气，连表情也丰富多了。看样子，她对你应该很有感情。”他分析著。 凤凰感觉他的想法跟一般人不一样，哪有像他这样的哥哥，根本就是存心要气他的妹妹嘛！有时候她怀疑他真的是在关心雪天涯吗？ “如果我是你的妹妹，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才不要认你这个哥哥！” “所以，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妻子。”他再一次把她抱进怀里，轻嗅她身上散发的芙蓉香气。 “央雍……”沉默了半晌，凤凰突然温柔地开口唤他，不像她原本的声音。 “有事？”雪央雍挑了挑眉，知道她是有事求他。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明天，你让我出去玩一天好不好？”她央求著。 “在衍雪峰待得很闷？”他疼惜地抚著她的秀发。 “是啊，我每天看到的都是白色的雪花，雪天涯穿的也是白色的衣裳，再不出去走走，我的眼睛都快分辨不出颜色了。”现在只要一看到雪，她的眼睛就会痛。 “对不起，让你跟著我受累了。” 凤凰失笑，“你也会对我道歉吗？让我留在衍雪峰可是你的意思，不要告诉我你忘了？” “我当然没有忘记，这是我的私心，是我牵累了你。”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她，他要把她锁在他的身边才会安心。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没有牵累我，是我自愿留在衍雪峰、留在你身边，虽然一开始是因为你逼我，我才不得不留下，但现在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就算我们一辈子不能离开衍雪峰，我也不在意；因为你就是我的一切，有你就什么都够了。”她环住他的腰，倚在他的怀里说著。 雪央雍闻言动容，“你啊，是存心想让我感觉亏欠了你。” “对！你亏欠了我，我要你宠我一辈子，不然的话，我就跟你没完没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纠缠著你，让你不得安宁！”她说著狠话。 “你这样说让我很矛盾，我很想宠你，却也想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你说我要怎么办呢？”他搂著她，闻著她的发香。 “你太贪心了！”她笑著推开他。“相守一辈子还不够吗？还真奢望著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到时候你不嫌弃我，我也要嫌弃你，看著同一张脸一辈子，我可倦了。”她伸手抚上他的脸，痴痴地看著。 “你休想！”雪央雍抓紧她的手，佯怒，“就算你嫌弃我，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要找到你，让你再次成为我的妻子！” “要是下辈子我连妖怪都不是，只是一条鱼或者只是一只鸟、一棵草，那你怎么办？”她促狭地望著他。 “我仍然可以呵护你一辈子、疼宠你一辈子。” “那如果下辈子我变成了男人，你要怎么办？” “你仍然会是我的妻子。”他执著地说道。 凤凰笑得开怀，“错了！你该说，当我变成男人的时候，你要变成女人，呵呵……” “你这小妖，竟敢消遣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不要啊！救命……”哪有像他这么小气的人，呜……这下她完了！ 番外篇 诅咒 “天御剑，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了。”轻轻抚著手中充满正气的神剑，雪央雍轻轻地叹道。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为了天涯、为了凤凰，也为了他自己。 前世的冤孽，造成了今生的诅咒。他是雪天涯的哥哥，却也是可能会伤害她的刽子手。 因为，他的体内还有一个沉睡的灵魂，一旦那个灵魂苏醒，他就不再是雪央雍，而会成为一个嗜血的、只知报仇的妖怪──冰岩。 前世，冰岩爱上了雪天涯，却命丧于雪天涯手中；在他临死之时，他封印了天御剑，诅咒了雪天涯，誓言报仇。 今生，雪天涯成了他的妹妹，冰岩的灵魂却潜藏在他的体内，雪天涯的天御剑和冰岩的天魔剑同时追随著他。 而一旦天御剑因为雪天涯的神之气息解除封印，冰岩势必醒过来；所以为了不让冰岩觉醒，他用冰魂封印了雪天涯的神之力量。 而这样一来，雪天涯就不能离开衍雪峰，一旦她离开，她就会死。 而现在，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必须去找一个可以挽救雪天涯的人，他的心中已经确定了人选，天御剑则可以帮他把那个人引来。 不再多想，雪央雍执剑离开了衍雪峰，来到人间，找到与那个人有著极大联系的少年，进入他的梦中── “丛觉……”雪央雍轻轻地唤著他的名字。 “你是谁？”银发少年疑惑地看向他，似醒非醒。 “这是你的剑。”雪央雍轻轻抬手，将长剑放到少年面前。 “我的剑？” “是的。”雪央雍颔首微笑，“这是一把好剑，也是一把将来对你很有用的剑，你一定要收好。” 少年接过长剑，心中疑惑不已，正要问什么，抬头却发现给他剑的人已经不见了。 “你到底是谁？” 睡梦中，少年呓语著，而他的床头正摆放著一把剑──天御剑。 全书完 ★〈天下〉系列── 1.想看轩辕荐一和雪天涯的揪心真爱，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1462《红颜搏命》 2.想知道丛觉和月如西的逗爱经历，别错过非限定情话f1472《大侠偷腥》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