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出墙》 第一章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宽广华丽的大厅中充斥着愤恨的怒骂。 “王爷!”另一个老者的声音有些无奈。他正极力地想安抚他侍奉已久的主子。只可惜似乎没有多大效果。 雍亲王府的王爷完颜直拓,无视于王府总管图新的苦恼神色,他怒气腾腾地在大厅上来回踱步,脚步用力得像是要踏穿地板似的。 “图新,那海陵王逆行倒施,居然将京都迁至汴京,数次忘祖,远离我金人起源之地,刻意强调汉化,导致现下我族风气日益奢靡腐化,忘却天祖之遗训,不顾边境区域人民之反弹,只顾着自己自欢享乐。” 完颜直拓咄咄逼人地逼近图新,仿佛图新就是那个他想除之而后快的狗皇帝。“而现在他还嫌汉化不够,竟然向南朝那些懦弱的家伙们提出和亲之议,他究竟想把我们金人的骄傲践踏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你说啊,图新!” “王爷,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我绝不承认!” “王爷,您发泄怒气也得小声一些,这里是京城,人多口杂,虽然我们在自己的王府中,也难保没有皇宫派来的耳目。您刚刚的话如果被听到了,可是犯上之罪,会被抄家的呀!” 图新就是因为这样才忧心忡忡,因为讨厌京里弥漫的腐化汉人气息,除非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否则王爷是死也不肯来京中的王府居住。这里可不比他们在雍州的领地,一切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中,小心一点才是明哲保身之道啊! “图新,你就是太会担心了。”完颜直拓却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看看左右,佣仆侍婢我全都遣出去了。我又不是没脑子,不会在不信任的人面前大放厥辞的。”又不是找死! “王爷说的是。不过……”的确,这广大的大厅除了他们之外也没别人了。而且凭这大厅宽敞的程度,如果有人想躲在门外偷听,大概也听不出什么名堂。 “还有什么不过?”完颜直拓皱着眉头,他最受不了图新这老人家习性——罗唆。 “不过您就算再生气,也拿当今圣上没办法呀。再怎么说,现在都还是皇并进帝,想怎样就怎样,而您不过是王爷,如此,您又何须如此生气。” “这么想的话,那对我真是太有利了。” “王爷,您怎可直呼皇上名讳,这可是会杀头的呀!”图新吓得张大了嘴,慌张地左右张望四周是否有人偷听。 他们这年轻王爷到底还要多惊世骇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心脏也没有特别强健,图新所求也只不过是能安享天年、寿终正寝,可是待在王爷身边,他这渺小的心愿恐怕就像登天一般难以达成。 “如果怕杀头怎么能成大事?图新,把你的嘴巴合起来,不然你的下巴待会儿恐怕会月兑臼。”完颜直拓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少了适才的怒气冲天,取而代之的是志得意满的自信微笑,以及一种仿佛预见血腥画面的兴奋快感。 “王爷,还有什么震惊的事您就一次说完吧!”不过要记得先替他叫个大夫,随时准备帮他急救。 “今日早朝海陵王向众臣宣布要与南朝和亲。”完颜直拓又开始在大厅来回踱步。 这项决定实在太深得他心了,教他怎能不为此而欢欣鼓舞? “那么谁要成为新帝?” “先帝无子,只有在这诏上指定海陵王宪颜亮为继任者。现在众亲王密谋推翻海陵王,一定得推出个头头,只不过,皇位谁都想坐,要这些权各据一方的亲王们退步让贤。恐怕是比共谋推翻皇帝还难的事!” “这——”完颜直拓突然哑口。“哎呀,谁要成为新帝?”当沸腾的会议结束后,好像还没人想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图新一看完颜直拓的反应就知道了。亲王们大概是有意跳过忽略的吧!就算他们能够成功推翻皇帝,如果没有一个公认的领导人之后,众亲王争夺皇位所得引起的腥风血雨,只怕会比海陵王引汉更风腐化人心、更糟糕。 “王爷,没有新帝作为号召,世人没有新的效忠对象,你们的计谋是不会成功的。”更何况海陵王还有京城禁军保护着,说要推翻也不是那么容易。 “怎么会没有新的效忠对象?”完颜直拓怎么都不能忍受让海陵王继续坐在皇位上的可能,他明智而果断的决定。“如果没人当新帝,那就让我来当,我们雍亲王府地位居雍州要地,战略位置重要,民生富庶,物力丰沛,交通便捷。论财力、论兵权我们的实力不输给任何一个亲王,我来当新帝,有什么不可以?” “王爷,其他亲王们不可能会服气的。”图新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点醒完颜直拓,他这个王爷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们不服气,我就让他们服气!”完颜直拓却是自信满满,他突然想到先帝时代的一个传言。而这个传言如果好好利用的话,“图新你记不记得先帝时代有关宣敏公主的传说?” “宣敏?”图新突然陷入一片迷惑,开始在他那庞大如海的记忆中找寻这个人名。“啊!王爷是说那个、那个……” 图新灵光一闪,想到了,却也在同时让他的嘴巴再度讶异地合不起来。 “那个天人公主!”他大叫。 “没错!据说得到她就能够得到天下,宣敏公主的异能大家都见识过。天人转世也是大家公认的。如果我能得到宣敏公主,就代表我继承了天命。如此一来,我成为新帝还有谁敢说话?”完颜直拓得意地高声大笑。 图新的坚决反对至此也不禁消融软化。王爷说的的确是事实,先帝在世时,最爱炫耀宣敏公主的异能,总说他得此爱女全因上天也认同他的天命,属意他为天子。而宣敏公主的异能是众亲王亲眼所见,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如果,王爷当真得到宣敏公主,那么就代表上天也属意他为天子,如此一来,王爷的皇位简直唾手可得! “图新,你记得公主的居处在哪儿吗?”如果有其他人也想到这条捷径的话,那就不妙了,他的手脚可得快些才行。 “不远,在京郊的纽萝别苑。”图新也不禁兴奋起来,如果他的主子真有望能登上帝位,那他还有什么好阻止的。 .jjwxc.jjwxc.jjwxc “古老板,您这么久才来一次,怎么不多留些时日嘛!” 娇滴滴的黏腻嗓音在他耳际不停地呢喃,若有似无地勾引着他心中最原始的,丰腴的雪白躯体光果无瑕地呈现在眼前,那两只高耸的丰乳及洁白修长的玉腿攀附在他身上,柔软的摩挲着他同样赤果的胸膛。 仙凤楼的名妓萧仙儿,使尽浑身解数,想让身边的伟岸男子完完全全地臣服于她。 她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男子,和他鱼水之欢是那样狂烈而激情澎湃。当他终于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时,萧仙儿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得到这个纵横南北最有身价的男人的心。如果不是对她深深的迷恋,他怎能那样专注地在床第间让她欲仙欲死。 可是,为什么每当云收雨散之后,他总是那样一副冷淡又漠然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就像她只是一尊傀儡女圭女圭,冷漠而不带一丝感情。 她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心,萧仙儿挫败地体认到,不过她却一点也不死心,他那迥异于他人的反应,反而让萧仙儿更加沉迷。他是多么特别的男人呀!和其他三两下就被她迷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完全不同,她好想要他,她想要得到他的心。 他不轻易对女人放感情,萧仙儿凭女人的本能得知,相对的,他一旦放了感情,就必定是专一且死忠,更何况他的财富是富可敌国,无论在南朝或金国都拥有不容小臂的影响力。 传言中,他在南方蜀州拥有金山银山、沃壤千里。甚至还有自己的民兵团,如果他一不高兴,自立为王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还有什么男人的条件能胜过他,萧仙儿已经认定这男人就是她从良后的归宿,为了她往后的幸福着想,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夺得他的心! “古老板,再多留些日子好吗?”萧仙儿娇嚷着,樱唇吻向他的耳际,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迸少航的耳垂,来回轻扯。 迸少航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将萧仙儿美艳的面容转向他,嘴角淡扯出抹狂放的笑意。 “多留一些日子,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住我了。”他低声轻笑,低沉而沙哑的男声像是要引人犯罪,温热的气息随着语音轻轻吐在萧仙儿身上,那俊美的笑容、魅惑的言语无一不让萧仙儿沉醉迷恋。 “啊!迸老板,你好坏,怎么这样捉弄仙儿?”萧仙儿不依地往古少航身上磨蹭,她得要加把劲,古老板会这样说就代表他已经在考虑了。 丰润的玉乳自动送上门,古少航实在没有理由不好好享用。 他埋首柔软的双峰之间,吸吮着萧仙儿傲视群芳的丰胸,他熟练地轻咬着萧仙儿女敕红的乳峰,让萧仙儿娇喘不休。 无疑地,萧仙儿的屈意承欢着实取悦了他,她有一副天生的好身材,加上有技巧的欲拒还迎,每次与她缠绵总是比和其他女子多了些新奇与刺激。 啊!淡淡的叹息随着如雨般落在她肩头的亲吻中送出,古少航坚毅的嘴角有丝微笑,却不是因为赞叹。 萧仙儿的企图很明显,不过恐怕永远都不能成真,萧仙儿就只能是萧仙儿,只是他身边众多女伴之一,事实上,她对他的意义也许比生意上的伙伴还要不如。 “古老板,古老板。”萧仙儿失神地低喊,渴求着他的占有,火热的烧灼着她,她急需他帮她解月兑。 迸少航低低地笑了,他撩起萧仙儿如云的长发,缠绕在手上,箝制住她不住左右转动的头,放纵而猛烈地狂吻着她全身细女敕的肌肤。他喜欢掌控她,让她在他手中融化成泥,娇声泣求着他的侵略占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古老板!”啊!不行了,她再这样下去会难过而死去。萧仙儿娇喘着,她伸出手攫住他硬挺的男性,想要和他一同疯狂。 “想要我吗?那就说呀!求我,求我要你!”那火热的体温下吐出的语气却是冷漠的。 “求您,仙儿求您,救救我啊!”她的哭喊在他猛烈侵入的一刹那化为尖锐叫喊。 “很好!”他哼笑一声,用力地抽送了起来,看她在他身下欲仙欲死,古少航充满了骄傲,那是纯粹的满足。她输给了他,在男与女的战争之中,他又赢了一次。 这是他的胜利! 只要他活着,他就会一直赢下去,他不会输的,尤其是输给女人。 他喜爱女体,却又憎恶着女人,这种矛盾的情绪只有在他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让她们在他脚边乞求垂怜的那一刻,才能得到完全的纡解。 伴着一声满足的低吼,他抽出自己,不让种子留在她的体内。 萧仙儿疲软无力地抚模着他喷洒在自己平坦小肮上的种子,街上三更的柳声清晰地传进萧仙儿的耳中,她唇边不禁泛起一丝满意的微笑,她留下他了,他今晚非得留宿仙凤楼了! 迸少航离开了萧仙儿身边,迳自起身披上雪白底衣。萧仙儿犹处在方才激昂的状态,娇慵无力地一个翻身,却发现古少航正起身离开他们方才激烈欢爱的柔软大床。 “古老板,你还是要走?”萧仙儿大惊,莫非她刚刚高兴得太早? .jjwxc.jjwxc.jjwxc 迸少航似乎对萧仙儿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慢步至衣架前,右手轻挑起他藏青色的外衫,配上他精壮伟岸的身躯,衬托出他的英挺。 当他俐落地系上腰带,萧仙儿再也不怀疑他的意图。他真的要走。 萧仙儿急忙离开床奔上前去,从后紧贴住迸少航。“古老板,都已经这么晚了,您何不留宿仙凤楼,仙儿会好好伺候您的。古老板,您别走,好不好?”她软声撒娇,希望这招能够奏效。 “我自己有房子,何必留宿在外。”古少航的声音一如以往地冷漠,一旦撤离了,任何女性专属的武器对他都无效。 他微微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冷视着萧仙儿。那目光中的冷淡让萧仙儿一凛,古少航则趁势推开了萧仙儿,他不喜欢她身上浓郁的女性气味沾染了他的衣衫。 “那您带仙儿走好不好?仙儿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萧仙儿不死心的要求,如果这次让古少航走了,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他的身影。 迸少航看着萧仙儿哀怨的艳丽美颜,心中却无一丝同情,反倒升起浓浓的厌恶。 “如果你是要做丫环,我身边已经有太多了,更何况我想你这汴京大名鼎鼎的名妓萧仙儿若真的跟了我,恐怕也只会成为我的累赘吧!”他冷笑。 “不!不!怎么会呢?”萧仙儿惊惶地摇头。“仙儿怎会成为您的累赘?” 她睁大了盈盈水目,眼睁睁地看着古少航的身影逐渐往门边移动。 她怎么会抓不住他?她可是京城众王亲贵族所追逐的目标啊!为什么偏偏抓不住他?不甘心!她真是不甘心呀!萧仙儿在古少航的身后追着,不愿这么轻易就认输。 “汴京城最耀眼的名花,还是得让众人拥戴才显得出她的美丽,勉强委屈自己做个小丫只会磨损你的光芒。我古某不忍心做摧花的帮凶,所以决心退让,让你这朵名花依旧吐露芬芳。” 一步出门槛,古少航那冷漠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吃遍大江南北的商人嘴脸。俊脸上尽是世故的笑意,从他的嘴里吐出的尽是面面俱到的应酬话。 便记钱庄的老板古少航,在商场上有一个绰号“笑而虎”,而这绰号甚至比他的本名更广为人知。任淮都晓得,笑面虎是表面温和,回头却是会吃尽人骨肉的恐怖角色,萧仙儿看着古少航温和的笑脸,恐惧从心底渐渐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难道她真的配不上他?为了回拒她,甚至必须用这一套来对待她。 “你瞧瞧你!”古少航温柔的话语响起,右手怜爱地抚上萧仙儿美艳面颊,“都在打颤了,还不快回房去披上衣服。如果让你的群下拜臣们知道是我古某害得你伤风。不晓得道又有多少人要来寻古某的麻烦了呢!” 多她一个,除了偶尔替他暖暖床之外,实在没有多大用途,然而她所带来的麻烦——昔如上回局王爷的世子,为了争风吃醋而刻意在他的生意上刁难。以商人的眼光来看,这实在不符合所谓的经济效益。所以,这就是他之所以认为她是累赘的原因。 迸少航微微笑着,轻拍她的面颊后,大笑着扬长而去,不顾萧仙儿终究难忍的掩面哭声。 他还是不要她,她一向是众人手里捧着的明珠,为什么必须受到他这样的羞辱?萧仙儿愤恨地大哭,纤手用力地捶向柔软的地毯。她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为什么?难道她真的配不上他?为了回拒她,甚至必须用这一套来对待她。 迸少航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一旦他决定了某件事就绝不改变。 而现在,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的睡一觉,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阻挡他想睡的决心。 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凶恶的表情让祺访和阿敏害怕地噤了声,他们悄悄吞了口口水,不知道古少航想对他们做什么? 其实古少航也没做什么,他只是一手一个,拎着这两人的后领,俐落地把他们丢出门外,然后用力地把房门关上上锁。他们休想再来吵他! “老板、老板!”祺访回过神来,察觉自己被扫地出门,不甘心地拚命敲着古少航的房门。 想他祺访什么都没有,就是一身黏功了得,当初他就是凭着这招死缠烂打才追上家乡有名的美女,也就是他的爱妻芳竽。 “老板!”可恶,竟然上锁。 “大叔大叔!”娇女敕的嗓音在祺访身后响起。 阿敏被祺访的不理不睬给惹恼了。 为什么他都不理她? 阿敏叉着腰,重重地踩着脚步走向前,可因为她是那样地轻巧,使得她的脚步声一点分量也没有,阿敏走到祺访的身后,伸出白玉般的小手,拉住祺访的耳朵,凑上去大叫一声,“大叔!” “哇!你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在别人的耳朵旁大叫是很不礼貌的吗?”祺访捂住自己受到惊吓而嗡嗡作响的左耳大叫,经过这么一吓,他这才正眼看向身前的小女孩。 真是可爱,祺访的心突地跳了一下。那娇美如花的面容上有着不甘被忽视的嗔怒,气恼使得她细女敕的粉颊晕染上一层淡淡的酡红。 “不知道。”阿敏老实地回答。原来她这样做是不礼貌的,太好了,她又学会了一项规矩。“谢谢你,大叔。”她给 祺访一个微笑,大大的眼睛又眯成了半月形。 唔!难怪老板会突然改变性向。这个小女孩怎么会这么可爱?瞧她那天真无邪的笑颜,别说是老板,连他都会忍不住……呃!不对,他已经有老婆了,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呢? “你怎么会说谢谢呢?应该要说对不起吧!”祺访索性弯下了腰,拉近和这个小女孩的距离。 “喔!对不起。”阿敏乖巧地答话,但她可没忘记刚刚她想和他说的事。 “大叔,你也应该说对不起。” “为什么?”他干嘛说对不起? “古少航说不可以在夜里大叫,可是你刚刚又吼又叫的,好吵喔!”阿敏皱着鼻子教训他。 “我好吵?”祺访不禁怪叫了起来。 祺访看向阿敏洁亮的大眼,心中激动莫名。 啊!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像是世界上所有丑恶的事都与她无关一样。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说给叔叔听好不好?”祺访和蔼地问。现在的他根本就把阿敏当成小女儿一样疼爱。 “我叫阿敏。大叔,你呢?”阿敏眯着眼笑,她能感受到祺访的善意,因此她也毫不保留地热情回报。 “我叫祺访。”祺访忍不住模模她的头,顺便用手指替阿敏梳顺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祺访突然想到,她怎么会出现在老板的房里? 他是和老板一起回来的,难不成阿敏是老板要人安排在房中等他“享用”的? 天啊,老板真不是人,连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他也下得了手,难道他没有一丝恻隐之心吗? .jjwxc.jjwxc.jjwxc 他看着那娇憨、看似一无所知、充满好奇的阿敏,他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阿敏,你别担心。只要有大叔在的一天,大叔就不会让老板对你伸出‘魔掌’的。”祺访抓着阿敏纤细的肩头,认真地向她保证。 “魔掌?大叔说的是古少航吗?” “是呀!”祺访对她摆出一副要她安心的微笑。没想到他的话才说出口,阿敏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跑下楼梯,往内院的大门方向跑去。 “阿敏,你要去哪儿?”祺访大惊失色。为什么她急着跑走?莫非是他的长相太吓人了?祺访深深被自己的猜想所刺伤,但他没有太多疗伤的时间,他急忙跟在阿敏身后,一把拉住她。 “不要拉我。古少航是魔头,我不能呆这里,不然女乃娘会难过的!”阿敏挣扎着。 女乃娘曾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得逃过那魔头的掌控。她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女乃娘一定会很伤心的。 “阿敏!”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祺访一头雾水,为什么阿敏像是要逃离坏人那样紧张?“阿敏,外面天这么黑,你跑出去很危险的。” 现在是半夜,她一个小女孩能去哪里? 阿敏望了望门外的庭院,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确让她心生胆怯。“可是我不能和大坏蛋在一起。”她停下了脚步,却垂下头,嘟嘴反抗。 “阿敏,老板不是……”祺访本来想替古少航解释,但是随即想起老板那老是用来整他的坏心眼。不行,他怎么能对小仙女说谎?“好吧!就算老板是有一点点坏好了,可是叔叔不是坏人呀!如果你一定要走,叔叔会很难过的,你不会忍心让叔叔难过吧!” “大叔!”阿敏抬起黑白分明的水汪汪大眼睛,看到祺访祈求的眼光,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她应该走,可是,她若走了,大叔会难过,而且,其实她也不想走。 阿敏不自觉地望向二楼古少航紧闭的房门,忧愁地想着,古少航怎么会是魔头、坏人呢?他明明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好看呀!而且她才刚喜欢上他,才刚想多认识他一点。她实在不想走,对!就算大哥哥真的是坏人,她也不走。 祺访见阿敏不再反抗,于是他牵起她的手往一楼的厢房走去。 “阿敏,大叔带你去厢房休息好不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你也应该累了吧!”他哄着她。 “大叔,我一点都不累。”她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神仍旧定定地望向二楼。 “哦?阿敏,你睡在这儿好不好?”祺访懒懒地应声。没注意阿敏的回答。他领着她推开房门,心里只想着早点回房休息,他为了老板的事忙了一个晚上了,啊!祺访打了一个大呵欠,经过一整天的折腾,他也累得想睡了。 阿敏皱着眉头,大叔是没听到她刚刚说的话吗?“大叔,我一点都不累呀!”她刚刚在古少航的房里已经睡了好久,现在精神好的不得了,现在她只想回到古少航的房间。 “现在已经很晚了,小孩子应该上床睡觉罗!”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为什么他们都把她当成小孩呢!她明明十八了,唉,真讨厌! “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这种话。”祺访失笑。 “那么大叔是小孩吗?”阿敏蹙着细眉反俺,对祺访的轻蔑表示不满。 “我当然不是。”棋访反射性地回答,却在话说到一半时看见阿敏得意的笑容。 “你看,你还不是这样说?” “我和你不一样啊!”看外表就知道了嘛! “哪里不一样?”阿敏执意要得到答案。 “这个……”这要他怎么解释,这么明显的事,任谁看了都一目了然,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如何解释外表看得出年龄这回事。 算了,还是随便找些事来打发她,小孩的注意力应该是很容易转移的。 “这样好了,阿敏,既然你睡不着,那我们就来玩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虽然还是有点不开心,可是听到游戏两个字,阿敏也不由得心动!她犹疑了一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丙然是小孩子,祺访心想。 “这样吧!叔叔和你玩捉迷藏,然后你就要乖乖去睡觉喔!”他和她交换条件。 “好吧!”阿敏脸上有股燥热。 女乃娘说她已经长大,不适合再玩这种游戏了,所以家里那些姊姊们也不敢和她玩,可是她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玩,只是怕被笑,所以一直压抑着,没想到现在大叔却提了出来,阿敏虽然难为情,却仍旧是心痒难耐。 “那你当鬼,数到十就来捉我喔!”搞定!祺访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不过为了缩短游戏进行的时间,祺访把数数的数字由一百改成十。 “好,那就开始吧!”阿敏转过身,趴在附近的一根柱子上数数。 祺访赶紧溜去躲起来,他故意躲在阿敏附近的楼梯隔板下,得意的想着,这里离阿敏又近、又明显,应该是最好找的地方了。 呵呵!再过不久,这累人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祺访满心期待地等着阿敏来找他,却没料到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天亮! 第二章 把恼人的吵杂来源赶出房间之后,古少航终于得以好眠。 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直到隔日清晨才满足的醒来。 “啊!”伸了个懒腰后,古少航神清气爽地起了床,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户,让早晨清新的空气流通进来。 这世界依旧,他仰头看看天空,低头看看花草树木,一切都与他的记忆相同,果然,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什么会飞的女孩嘛!去,他有多少年没做这种幼稚的梦了,古少航摇摇头又撇撇嘴,十分不屑那个怪梦。 顺手拿了一件干净的外衣披上后,他推开房门,缓缓步下楼梯。心里正在奇怪今早祺访怎么没有在一旁喳呼不休,想不到才下了楼梯,转了个弯,他就被躲在楼梯间的一缕幽魂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哇!”古少航大叫一声,他定睛一看,不禁怒火中烧。“祺访,你有房间不睡,故意躲在这里吓人呀!”他指着祺访的鼻子大骂。 这个混蛋家伙竟然害得他惨叫,教他一向镇定的形象毁于一旦! “早啊!老板。”满眼血丝、蓬头垢面的祺访不仅样子像鬼,连声音都像幽魂般有气无力。 “奇怪,祺访,你是撞邪还是被人诅咒了?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你就变成这副德行!”古少航有点幸灾乐祸,谁教昨天晚上祺访扰得他不得好眠,哈!这肯定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老板,你猜错了,我只是在等人来抓我而已。”为什么他等了一整晚,却还是没等到阿敏呢?难道她找不到他?不可能,他都已经故意躲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了耶!可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不来找他呢? 唉!祺访本来是想让阿敏当鬼,他可以乘机休息的,没想到却变成这种结果。 “等人来抓你,祺访,你在搞什么鬼?” “老板,你来得正好。你可不可以去帮我看看阿敏究竟在哪里?顺便告诉她我在这里好吗?”玩游戏也要遵守游戏规则,他既然已经躲好了,在被找到之前就不能随便乱动。 也就是这点坚持让他在这里待了一整夜。 “阿敏?谁呀?”怎么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老板,你的记性真差。昨天才见过面的,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jjwxc.jjwxc.jjwxc 祺访觉得老板真是无聊,阿敏明明就是他带来的,还装傻!“就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天呀!你不会真的把她忘了。” 对于祺访的奚落,古少航正不以为然地想反讽回去时,眼角却瞄到,不远处的墙柱下有个小小的人影。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所说的小女孩,不过……”古少航手上的摺扇指向前方,“我倒是看到柱子旁边有个呼呼大睡的女孩。” “呼呼大睡?”祺访一惊便要站起,却因为一夜没睡、脚步虚浮而差点跌倒,他连忙扶住身旁楼梯的栏杆。 当祺访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的确是昨夜和他玩游戏的阿敏时,他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怎么可以在这里睡得这么高兴,昨天是因为她说睡不着,他才陪她玩捉迷藏的耶!那他一夜未合眼又是何苦来哉? 祺访颤抖地走向前,跪到阿敏前面,伸出手来摇她。“阿敏、阿敏,醒醒!” “啊!大叔,你叫我啊?”阿敏被他摇醒,星眸迷蒙地看向他。 “阿敏,你昨天不是说你精神很好吗?怎么睡着啦?”祺访哀怨至极地埋怨道。 “咦?我……”阿敏看到祺访埋怨的表情,小脸不禁因为羞愧而微红了起来。“我本来是精神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数数、数数,就觉得好累、眼皮好重,所以就……” 事实上,她才数到三就睡着了。 “阿敏你!我……”祺访无法承受这打击,加上一夜的精神煎熬,他不禁语无伦次了起来。 “对不起喔!” 阿敏不好意思地对祺访笑了笑,突然,祺访身后的那道俊逸身影落人了她的视线内,她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对祺访的愧疚犹如潮水一般马上消退得不见踪影。她开心地往古少航跑去,“古少航!” 迸少航大吃一惊,一方面是为她如芙蓉般的娇美面容,却也迷惑于为何她会直冲着他而来?他又不认识她,古少航拚命催眠自己,不停抗拒自己回想昨晚那诡异的画面。 “阿敏,你怎么可以直呼老板的名字?这样很没礼貌。” 祺访连忙拉住阿敏,虽然他很喜欢阿敏,不过古少航到底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还是要维护老板的身分。 “喔!要叫他坏蛋,对不对?你昨天晚上说的。”阿敏突然想起昨夜他们说的话,大叔是这样说古少航没错。 可是,她那双盈盈美目不由得往古少航身上瞟去,她实在不觉得他像坏蛋呀!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英俊的坏蛋啊,而且,他昨天晚上还对她这么温柔,他和她以前在家里见过的那些坏蛋差太多了! “祺访!”威胁恐吓的声音在祺访的身后响起,古少航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祺访竟敢教她说他是坏蛋?古少航心中有些不悦。他纵横商场多年,为了获利也做过不少缺德事,更难听的恶名也不是没听过,照理说他应该是已经无动于衷了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古少航就是无法容忍自己被眼前的美丽小女孩骂“坏蛋”。 “老板,您别动怒,这是误会、误会!”糟糕,怎么被抓包了?祺访全身冒着冷汗,眼看老板怒气腾腾的样子,他要是不快点说些好话来弥补,一定会死得很惨! “阿敏,你听错了,老板不是坏蛋,老板是全天下最最英俊、也最最善良的大好人。”他忙着歌功颂德。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人家到底应该怎么叫他嘛?”阿敏揪着眉头,苦恼地问道。 “那你就跟着叫老板好了。”祺访说,这样最不会出错。 “可是他看起来又不老。”阿敏抗议。“而且还很……”她又忍不住偷偷朝古少航瞟了一眼。 昨晚在烛光前的他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沐浴在晨光下的他看来更是不凡,她从来就没有看过像他这样好看的男子。 “还很好看。”她细细地吐露自己的心声,双颊红得像春天盛开-的桃花。 说得好,说得好!这句话真是深得他心。古少航听到阿敏的话,不禁大笑了三声,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尽。 他走到阿敏面前,蹲下来笑问她:“好吧!你不想叫我老板,那你想叫我什么?” 她真娇小!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的身高竟然只及自己的胸口。古少航不禁讶异的想着。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古少航半蹲身子来配合她,两人鼻尖的距离近得几乎连呼吸都可以相通。 .jjwxc.jjwxc.jjwxc 近距离看着阿敏,她的甜美娇颜再一次震慑住他,古少航不禁为之心醉神迷。 那让她心跳不已的俊颜在眼前放大,阿敏的俏脸更是红得彻底,她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我、我叫你少航哥哥,好不好?” 阿敏眨着晶亮清澈的大眼,当她用这种渴望的眼神提出请求时,没有人能够对她说不。 “好,你高兴就好。”古少航失神地看着她酡红的娇颜,恍惚地回答。 “不、不好!”一个杀风景的声音。突然破坏了两人眼波交会的美好气氛,古少航和阿敏同时错愕地望向那不解风情的讨厌鬼。 祺访冲到阿敏面前,“阿敏,为什么你叫他少航哥哥,却叫我大叔?我还比他小一岁耶!”祺访忿忿不平地抗议,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小一岁,骗人,怎么可能?少航哥哥看起来那年轻,可是他却…… 阿敏仔细地打量着祺访,“真是看不出来!”她呐呐地说出感想。 “哈哈哈!”古少航一听,毫不掩饰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你未老先衰,是不是每晚操劳过度呀?” “老板!”真是气煞祺访了,那个夜夜风流的人可不是他,若要说未老先衰,怎么也轮不到他吧!一气起来,他那唠叨的性子又犯了。 “说到这儿,我也想起来了。老板,你和桐王爷的买卖究竟要怎么办?最近雍亲王要迎娶宣敏公主,四处都是看热闹的人,外面的酒馆客栈恐怕腾不出空房供我们商谈。 “请他来别馆谈又太明目张胆,到时候事迹败露,恐怕又会横生枝节。这样看起来,还是只有仙凤楼最适合了,既有隐密空间,离这儿又近,若出了什么事也有个照应。老板,你觉得呢?” 这是他报复的方式,他知道老板最怕罗唆,他就偏偏要吵死他。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哼!迸少航在心里冷笑,他怎么会不知道祺访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难道祺访以为萧仙儿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吗?真是太不了解他了,他怎么可能会将那令人憎恶的女人放在心上? 迸少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前院走去。他一早的好心情已经被祺访破坏光了,现在他也不想再待在这儿听他唠叨。 “还有,老板,你昨晚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地把我和阿敏丢出房门呢?你糟蹋我也就算了,可是阿敏还那么小,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会伤到她吗?真是无情!”祺访仍旧不死心的碎碎念着,他紧跟在古少航身后,一张嘴喋喋不休的说着。 “等等,你说什么?”阿敏?古少航听到她的名字,剑眉微皱地转过身来“你唠叨可以,可是也不能捏造事实。我是今天早上才见到阿敏,之前根本没看过她,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就把她丢出房门?你可别乱说话。” “呃?”错愕的人换成棋访。阿敏明明就是老板带回来的,还说什么今天早上才见面,老板是丧失记忆力了吗? 可是他的反应却远不及在场的另一个人激烈,阿敏才刚跟上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古少航完全不承认认识她。她突然觉得很委屈,豆大的泪珠立刻掉出眼眶。 “少航哥哥,你怎么可以不认得我?” 庭院里立刻爆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jjwxc.jjwxc.jjwxc “哇!”阿敏当场就大哭了起来,泪水像河水泛滥宣泄而出。 她这一哭,马上令面前这两个大男人慌了手脚。 “阿敏,你怎么啦?”祺访吓了一大跳,是不是他说错了什么,所以才害她哭得这么凄惨?看她哭得这么可怜!祺访的心都揪了起来。 “少航哥哥说他、说、他不、认得我。”阿敏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说。 如果少航哥哥讨厌她的话,她该怎么办? “老板,都是你的错!”祺访一听,立刻转向古少航,用眼神指责他。 “我?”古少航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迸少航正想开口反驳,阿敏却哭着飞扑进他的怀里。 “少航哥哥,你怎么可以不认得我!昨天晚上你在床上压住我,害人家好痛,你都忘记了吗?而且人家还把,那个都让你看过了,你怎么可以忘记?”阿敏一边哭、一边喊,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挑重点说了出来,希望能够唤醒古少航的记忆。 “老板!”祺访讶异地惊呼。 老板竟然已经碰过阿敏了,天啊,老板真没人性!连这么小的女孩也不放过。 “等一下”古少航连想都不想就知道祺访一定误会他了。 情势所逼,好吧!他终于让自己想起来了。 昨夜他好像的确见过她,也压到了她,可是那是不小心的呀!他一下子就爬起来了,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 “阿敏,你不要乱说话!”他焦急地摇着趴在他怀中的阿敏,要她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才没有乱说话,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他还想否认他来想说不记得她吗?阿敏因为这个认知而心痛如绞,她更死命地紧抱住迸少航。 他是她离家出走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不想失去他。 “老板,你……”阿敏都这样说了,还会有错吗?如果说像阿敏这么纯洁的女孩都会说谎,那天底下就没有人的话可以相信了! “阿敏,你好乖,先别哭好不好?”古少航有些紧张地哄着她。 迸少航的手从抚模阿敏的秀发转而怜爱地捧住她娇美的小脸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细致光滑的面颊上摩挲。 哇!她真美,他想好好待她,把她据为己有,用纯金打造的宫殿将她囚禁起来,隔离在世俗之外,永远保持她那纯然的天真。她是他的,他好想要。 等等!她根本就还不算是一个女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女孩,古少航倏地一惊,急急收起自己那充满爱意的眼光,唤回自己的理智。阿敏只是个小女孩,他如果真向她伸出“魔掌”,岂不是和禽兽一样。 “咳、咳!阿敏。”古少航故意轻咳一声,企图掩饰他的激动!他小心地收回双手,改搭在阿敏的肩上。 “什么?”阿敏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悄悄停歇。 罢刚少航哥哥为什么要这样看她?她虽然对外面的人情世故还不熟悉,但是对人的感情却很敏锐。 阿敏的心中满是疑惑,她觉得刚刚古少航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可是她却不明白这“不一样”代表的是什么意义?她只知道,她好喜欢古少航这样看她。他的眼神让她感觉好温暖,好想、好想紧紧地抱住他,永远都不放手! “阿敏,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清清楚楚地说给祺访大叔听好吗!” “嗯。”阿敏用力地点头答应,可是她的脚步却半分也没移动。 嗯!她应该走到棋访大叔面前对他说话才礼貌,可是、可是,阿敏的心里不断挣扎着,可是她不想离开古少航的怀抱呀! .jjwxc.jjwxc.jjwxc “昨天晚上我在街上走得好累,看到少航哥哥房间的窗户没关,所以我就‘飞’进去少航哥哥的房间、在床上睡觉,后来少航哥哥回来了,他没有看见我,直接就往床上倒下,压得我的背都快断掉了。”说着说着,阿敏忍不住向古少航皱皱俏挺的小鼻子。 “对!就是这样!”古少航刻意忽略某个重要部分,连忙对祺访说道:“听清楚了吧!我什么事都没有做。” 他满意的笑着,庆幸自己的冤枉终于被洗刷。 不过祺访却是把阿敏说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虽然高兴阿敏没有被老板染指,可是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字眼。 “阿敏,你刚刚说什么?你‘飞’进去?“祺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一定是他听错了。 啊!不要再提到那件事了。古少航想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就是因为那件事,他才刻意想忘记昨夜所有的记忆。 “对呀!我会飞喔!”阿敏转头朝祺访微笑,欢欣地想与祺访分享她的异能。 以前父王最喜欢叫她飞给大家看了,大家一定都喜欢看她飞,因此阿敏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阿敏,你别开玩笑了!”祺访不禁失笑。人怎么可能会飞呢? “我才没有骗人。”奇怪,为什么他们听到她会飞的反应都一样?以前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 “阿敏。人是不可能会飞的。”祺访笑着对阿敏解释,虽然他自己也幻想过自己会飞。 “我真的会飞!”阿敏鼓着双颊,大叔怎么可以暗指她扯谎。好!既然他们不相信她会飞,那她就非得让他相信不可! 阿敏气恼地一离地面,她那娇小的身躯便腾空而起,飞离地面两、三丈后,阿敏笑咪咪地停留在半空中。 “阿敏!”在看到眼前的异象后,祺访原本温和的笑脸,僵硬得说不出话来。 等等,这是什么?他看到了什么?祺访双眼凸出地瞪视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阿敏,惊讶得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他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抬头,阿敏依旧“高高在上”。 “老、老板,阿敏、阿敏在飞耶!”祺访不禁对着古少航大叫了起来。 “错觉,那是你的错觉!”古少航斩钉截铁地回答,双眼依旧死盯着地面,手中的摺扇摇得更加起劲。 “可是……”感觉好真实喔!祺访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敏轻松地在半空中表演翻滚的特技,这真的是错觉吗? “我说那是错觉就是错觉!”古少航不耐烦地大吼,固执的拒绝承认这么荒谬的事。 “可是,老板……”祺访不像古少航那样铁齿,这是亲眼所见的事,他不得不信。 他一把拉过古少航,逼他面对着正缓缓下降的阿敏。 .jjwxc.jjwxc.jjwxc 阿敏轻盈地盘腿坐在他们面前上下飘浮。 “你看,阿敏真的会飞!”祺访指着阿敏。兴奋地说。 虽然一开始他真的被吓到了,可是当他回过神来后,反而感到兴奋不已,他本来就觉得阿敏美好得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女,没想到她真的是。 “少航哥哥,你昨天也看过,我真的会飞嘛!”阿敏笑得变成半月形的眼睛让人不敢逼视。 “这?”阿敏和祺访两人的眼神都落在古少航身上,好像非得从他身上得到肯定的答覆才肯罢休似的。逼不得已,古少航只好正视着飘浮在他面前的阿敏。 “这是、这是因为阿敏太轻了,所以风一吹就飘起来了!”古少航指着她,干笑着说出连自己也觉得荒谬的解释。 “老板!”祺访忍不住吼了起来,往庭院中文风不动的大树树梢指去,“现在哪有风呀?” “唔,这……”古少航一时语塞。 天哪!谁来救他月兑离这个恐怖的非理性现实,他是个商人,凡事讲求实事求是,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他周遭?古少航觉得只要他一承认,他以前的价值观都会随之崩溃;因此,他坚决不肯相信这摆在眼前的事实。 “老板!”门房焦急地奔向古少航。 太好了,天助我也!少航一听有人叫他,乐于能摆月兑身边这两只黏人的苍蝇。 他一派优雅地转过身,潇洒地甩开摺扇,摆出他的招牌笑容。“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古少航温和地问向跑得气喘吁吁的胖门房。 “老板。不得了了!”黄伯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惊慌失措。“雍亲王派了一队人马说是要进别馆来搜人哪!” “什么?”雍亲王?不就是那个今日要成亲的王爷吗?他跑来这里做什么?“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迸少航虽然不记得自己曾经惹到雍亲王,不过他还是免不了有点担心,该不会是他上北方和桐王爷密谈的事情曝光了吧! “应该不是,他们好像是挨家挨户的搜。”黄伯据实回答。 “哼!我们没必要乖乖地让他们搜。”古少航冷哼了一声。 看来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哼!他可不是金国的人民,要作威作福也得看对象。 “可是那些人都是雍王爷的侍卫,各个全副武装。”黄伯担心那些人会来硬的! “是吗?”古少航不禁冷笑,他斜眼瞥了祺访一眼,祺访立即会意地退下,往别馆的东院走去。 迸少航向黄伯点点头,安抚一下他的心情,他对老人和小孩一向很好。“黄伯你别担心,我出去看看便是。” 迸少航一边走,一边开心地笑了起来,和飞天少女比起来,当然是金兵比较好对付嘛! 第三章 迸少航领着黄伯大步地往别馆大门走去。 “哼!要耍威风也不是这种搞法!”古少航看到别馆大门口外那支全副武装、盛气凌人的士兵,他不禁暗暗咒骂了一声。 也不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竟敢在此撒野? 他气冲冲地快速穿过前庭,不过,当他昂然立于雍亲王的人马前,他的气愤已完全被掩饰了起来,古少航从容的戴上他笑面虎的面具。 “敢问这位官爷怎么称呼!”古少航亲切地朝着一位明显是带头的侍卫队长拱手招呼。 要成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就是得适时地抛弃那些无谓的尊严,这点古少航一直做得相当成功。 “不必了!”蓄着一把大胡子的侍卫队长大声的回答:“只要你们识趣,别妨碍了咱们的搜查工作,咱们也不会为难你。”侍卫队长是劝告,也是威胁。 “呵呵!说妨碍也太严重了。”古少航轻摇摺扇。“只是不知官爷您要搜些什么?如果您能透露一些讯息,我们才知道该给些什么方便啊!您说是不?” “哈哈哈!”那大胡子侍卫队长不禁豪爽地大笑了起来,“好,爽快、爽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明讲吧!咱们要找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十八岁的姑娘,你可有看见呀?“ 侍卫队长生平最讨厌汉人一剐忸忸怩怩、没担当的样子,今日难得见到一个爽快的汉人,他还真是开心啊!炳哈哈! “这倒是不曾见到。”古少航也附和地呵呵笑着,有礼地答道:“我们悠古别馆里全都是大男人,怎么会有什么姑娘呢?” 他说的倒是实话,以他讨厌女人的个性,怎么可能让她们在自家别馆里走来走去呢? “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侍卫队长表面上依旧带着笑,不过他可没那么容易就被打发。 “那么,不知官爷打算如何?”古少航和善地问道,笑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让我的部下进去搜一搜,如果什么都没搜到,你当然也就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啦!” “哦!原来如此。”古少航恍然大悟般地点头,温和的笑脸依旧不变,但停顿了一会儿后,却给了侍卫队长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抱歉,我们悠古别馆不欢迎不速之客。” “你说什么?”待卫队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我们不让你们进的意思啦。”古少航耐心地重复。 “你……”侍卫队长立刻变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 .jjwxc.jjwxc.jjwxc 他愤怒地朝着身后一排全副武装的侍卫吼着:“他们不让咱们搜,咱们就硬闯。” “要硬闯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像是算好时间般,古少航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手持刀械的彪形大汉,他们全是古少航从家乡带来的护院武师。 “有没有本事要试了才知道!来人,上啊!”侍卫队长喊道,不过他身后却丝毫没有反应,一片静悄悄。 “你们搞什么?为什么不赶快行动?”侍卫队长转过身去,对着他那一队噤若寒蝉的士兵们怒吼,他们是存心让他出丑吗? “队长!”一个侍卫小小声地道:“我们还是不要硬闯吧!他们个个人高马大的。”标准的恶人无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古少航身后的那群护院武师的确个个都比这些金人士兵高壮。 侍卫队长气极了,他的麾下怎么会有这种胆小的儒夫?“你真是丢光了我们金人的脸!其他人上!” “队长,我们也都这样觉得。”士兵们很难得的意见一致。 “你们……”侍卫队长快要气炸了,他指着士兵们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却气愤地说不出半句话。 “我说这位官爷,”古少航同情地搭上了侍卫队长的肩,摺扇半掩住他那快要藏不住的笑。“我们也不是那么不合作,只是您突然来访,我们没做好准备。你也知道的。一群大男人住在一起,院里难免脏乱,怕您见笑嘛!” “这样吧!下次官爷您要再度莅临时,记得先给个通知,让我们有心理准备,这样一来!你开心、我开心!大家都开心,岂不完美。”他好心的为侍卫队长找了一个台阶下。 “我?哼!好,你给我记住!今天就先放过你。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侍卫队长搁下狠话,狼狈的领兵而去。 迸少航望着一票人仓皇而逃的背影,终于再也隐忍不住的捧月复大笑。 .jjwxc.jjwxc.jjwxc “老板,你好神气啊!”祺访崇拜地望着古少航。 “哪里、哪里。”古少航呵呵笑着,轻摇摺扇。 “不,老板,你刚刚对付那个侍卫队长的样子真是神武不凡、威风八面,厉害极了!” 虽然他常常遭到古少航的茶毒,但是当人家的属下,偶尔还是得拍拍老板的马屁嘛! 迸少航满面笑意地拱手谦让。“要不是你适当的给予支援。我哪有这些威风可逞呢?” “哦!真的吗!’,原来他也有功劳呀! “呵呵!老板对我恩重如山,祺访效劳你也不必太感激我!”祺访双手插腰,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仿佛他真的立了什么丰功伟业似的。 迸少航额上的青筋不由得暴了出来,他拿起手中的摺扇,毫不留情地就往祺访的脑袋上敲下去。 “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呀?”古少航指着祺访的鼻子骂。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哼!罢刚他的谦虚只不过是想让祺访再多推崇他一点,谁知道竟会造成反效果! “噢!老板你这么用力敲我,会害我变笨耶!”祺访抚着头哀嚎。 “反正你也已经够笨了,再笨也差不到哪儿去!”古少航没好气地说道。 他又白了祺访一眼,便迳自走回前院。 折腾了一个上午,真是累死人了!迸少航在心里不停嘀咕。 “阿敏,你怎么会在这里?”古少航讶异地看着瑟缩在前院门边,不停颤抖的阿敏,他马上关心地蹲到她面前。看到阿敏一脸胆怯的神情,古少航心疼地眉头都揪了起来。 阿敏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马上投入古少航的怀中,她紧紧地环着古少航的脖子,害怕地不停发颤。 罢刚她看古少航头也不回地走开,她连忙小跑步地跟了上去,深怕自己会被他丢下,可是,当她跟着古少航穿过前院时,她的脚步却突然不动了。 她认得那个人,她认得那个大胡子,她在家里看过他,虽然只是远远地躲在帘幕后偷看一眼,可是那形象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她问女乃娘,他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们家,女乃娘只是满面愁容地告诉她,那个大胡子是坏人的手下,要她离那些人远远的。 女乃娘说为了不让她遭到坏人的侵害,所以才要她自己逃出来,可是坏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怎么办? 迸少航怀中的小小身躯抖得像风中残叶。怎么回事?为什么才一会儿不见,阿敏竟然会害怕成这个样子?莫非是悠古别馆里这些粗手粗脚的大男人吓到她了? “阿敏,怎么了?到底是谁吓着你了?”古少航仍是轻拍着她的背,温柔至极地安抚她。“告诉少航哥哥,我去帮你教训他们。” “少航哥哥!”阿敏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古少航说出心中的恐惧。“少航哥哥,他们要抓我,救我!” 抓她,少航疑惑了一下,而后才恍然大悟。阿敏一定是让刚刚前庭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吓到了,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放心地笑了出来。 “阿敏。你别怕,刚刚那些人不是要来抓你的。”他柔声地安慰。 虽然雍亲王的那些人马也是要找一个姑娘,不过,他们要找的是一位十八岁的姑娘,不可能是阿敏。 “是。是!他们就是坏人。”阿敏大叫。她不可能会认错的。 那个大胡子的的确确就是女乃娘要她拚命躲开的坏人之一。 “阿敏!”因为她激烈的反应,古少航的心里不由得起了疑窦。 啊!对了!迸少航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根本还没有搞清楚阿敏的来历和身分,本来他还有些存疑的,可是现在看到阿敏这么害怕的反应,他的猜想就算有些出入,也相差无几了。 阿敏一定是从偷儿集团中逃出来的小偷,而她口中所说的女乃娘就是这小偷集团的首领。因为要逃离女乃娘的控制,所以她昨夜才会偷偷溜进他的房里避难,至于她看到那些金人凶恶的表情会觉得害怕。一定是因为她曾在小偷集团中受到极为残酷的待遇,心灵受过严重的创伤。 啊!可怜的阿敏,古少航快要为她掬一把同情之泪了。那个混帐女乃娘真不是人!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女孩都不放过。 霎时,他胸口升起一股强烈的正义感,他一把抱起阿敏娇小纤细的身躯,炯炯的目光仿佛燃烧着火焰。 “少航哥哥?”阿敏泪涟涟地望着古少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抱起她。 “阿敏,别哭。”古少航怜爱地用长指轻轻为阿敏拭去脸上的泪痕。望着阿敏水光盈盈却依然散发着眩人光芒的照照眼眸,像是对阿敏保证,也像是对自己发誓。 “阿敏,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少航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jjwxc.jjwxc.jjwxc 决定将阿敏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后,古少航牵着阿敏直接步入饭厅。一走进去,古少航才发现整个悠古别馆的人都已经起床了,饭厅中座无虚席,四处都是闹烘烘的。 “老板早!”饭厅里负责盛饭的老鲁一见到古少航便热情地招呼。 “不早了,老鲁。”古少航点点头回礼。“怎么样,还有我的份吗?“他来迟了,饭菜该不会都被他养的这些饿死鬼们抢食一空了吧! “有,我特地替老板留的。”老鲁很快地回答,并且立刻端上一个装满饭菜的餐盘。 “那我呢?”阿敏怯怯地问。她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哟,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女娃?老板,这是哪家的女儿?”老鲁这才正眼看向阿敏。没想到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干净漂亮的小女娃,让他眼睛一亮。 “不知道。”古少航淡淡答道,不顾老鲁疑惑的眼神,他在意的是还有没有多一份饭莱给阿敏?“还有没有多余的饭菜?”他问老鲁。 “咦!这个抱歉,老板,厨房一向都是准备得刚刚好,这样才不会浪费嘛!”老鲁苦笑着,不敢说其实他已经自作主张把多余的饭菜分给附近无家可归的小乞儿了。 那、那她不就是注定要饿肚子了?阿敏低下头,模着自己已经饿扁了的肚皮。 “老板,要不要我叫厨房再煮一份?”老鲁问。 “不用了,重新起灶也麻烦。”而且还要等很久。 “没关系,你去忙吧!”古少航对老鲁笑了笑,接过老鲁手中的餐盘,迳自牵了阿敏往附近的空位坐下。 阿敏双眼晶亮地望着眼前热腾腾的饭菜,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唔!不行不行!她敲了敲自己的头。那是少航哥哥的份。 这个阿敏,古少航不用猜就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唇畔不禁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拿起汤匙,从汤碗中挖起一大匙,“来,阿敏,啊!”他诱导着阿敏张开小嘴,慢慢地将满满一匙饭菜喂进了阿敏口中。 “怎样?好吃吗?”古少航见阿敏狼吞虎咽的把口中的食物吞下去后,才笑着开口问她。 “嗯!”阿敏重重地点头。 “再吃一口好不好?”说着,古少航又要喂她。 “好!”不过她突然想到,“不行不行,那少航哥哥怎么办?”她连忙回绝。 “没关系,你吃就好了。”他又不是没饿过肚子。以前落魄的时候连续好几天没得吃,他还不是照样活过来。 他伸手向前,诱哄着阿敏张开嘴。 “不行!”阿敏连忙压住迸少航的手,“少航哥哥也要吃,不然我也不吃。”她眨巴着大眼,认真地道。 “你?”古少航不禁觉得好笑。“好,那这样吧,你一口我一口,大家都不会饿肚子。”他马上就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就这样!”阿敏这才松手,但却从古少航的手中接过汤匙。“我刚刚吃过一口,所以现在换我喂少航哥哥了。” 她将汤匙递到古少航的嘴前,“啊!”她模仿古少航刚才的动作。 迸少航错愕地盯着阿敏,迟迟不肯张口。 他可是堂堂大钱庄的大老板耶!竟然还要人家喂他吃饭,真是笑死人了。 “阿敏。我自己来就好。”他苦笑着。 “不行,我偏要喂你,”阿敏十分坚持,她充满兴味地望着古少航为难的表情,呵呵呵,没想到一向镇定的少航哥哥也会脸红,好好玩喔! 阿敏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甜甜的感觉,望着古少航的视线也不禁盈满爱意。 迸少航虽然觉得很糗,不过在阿敏的眼神攻势下,他的坚持维持不到三秒钟。 “好不好吃?”阿敏得逞后,开心地问古少航。 “好吃。”他嚼了一嚼,脸色有些复杂。 算了这样也不错,古少航硬着头皮让她喂了一口之后,发现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甚至还挺窝心的。 他索性抛开所谓的颜面,开开心心地和阿敏你一口、我一口起来。 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温馨景象,如果发生在寻常家庭可能一点也不会奇怪,但是,他们现在却是在全是大男人居住的悠古别馆饭厅里。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边集中,然而古少航和阿敏却自顾自地沉溺在两人世界中,浑然未觉。 “祺访大哥,你最常待在老板身边,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娃儿是谁呀?” 有人终于忍不住,想探听阿敏的身分。 祺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现在也正张大了嘴与其他人一样朝老板和阿敏行注目礼。 他跟在老板身边那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老板脸上出现这种幸福的表情。 他是在老棱挖到金、银矿山前不久才跟着他的,所以也不太清楚老板为什么会对女人如此反感。后来他多多少少从海叔那儿听闻一些,知道老板以前落魄的时候曾被初恋情人抛弃,从此老板便发愤图强,凭着自己的努力,加上一点点的幸运,找着了位在蜀地的一座金矿山、两座银矿山,却也让他从此恨透天底下所有嫌贫爱富的女人! .jjwxc.jjwxc.jjwxc 虽然能了解老板的报复心态,但是,看在他们这些关心老板的人眼中还真是忧心忡忡,他们真的害怕,如果老板再这么憎厌女人下去,那么他岂不是绝后了吗? 现在望着老板和阿敏温馨和谐的相处情况,祺访不禁激动地站了起来。 老天保佑!祺访突然觉得老板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阿敏果然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老板的仙女,看着他俩,祺访的心中不由得开始为他们编织起未来的蓝图,没错,就是这样,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将老板和阿敏送做堆,虽然他们俩年龄相差很大。 不过,再等个几年,等阿敏长大之后,难保这其乐融融的兄妹图不会转为幸福美满的鸳鸯画。 射将先射马,要达成目的一定要先从老板这方开始攻陷,祺访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他连忙起身,冲到古少航和阿敏面前,拉了老板就往外走。“老板,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做什么?”古少航不悦地瞪着祺访。 他想干嘛?今天又没有什么重要的生意要谈。 “大叔,你要带少航哥哥去哪里?少航哥哥饭还没吃完呢。”阿敏捧着餐盘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叫。 啊!阿敏真是贴心!迸少航正想摆月兑祺访走回饭桌的同时,祺访却早他一步,回头对阿敏大叫:“不用啦!老板已经吃饱了,你自己乖乖吃吧!” “喂!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连我有没有吃饱,你都那么清楚。”古少航瞠着俊目,气恼地瞪着祺访。 “老板,别那么计较嘛!”祺访陪笑着。 “有什么事快说。”古少航非常不耐烦。 “说就说。”祺访嘟哝着。他要说的事可是关系到老板一生的幸福耶!他不但不知道感恩,还这么凶。 祺访望了望左右,发现四周人来人往的,实在不适合谈论这种话题,连忙将古少航推进了位于前院的书房。 一进书房,祺访终于放开古少航,对他勾勾手指,要他附耳过来。 “老板,你喜不喜欢阿敏?”祺访神秘兮兮地问。 “你在说什么疯话?”古少航不禁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他必须离开阿敏来答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到底喜不喜欢嘛!‘’这可是他的计划成功与否的关键耶!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一切都是白搭。 “废话!谁会不喜欢阿敏?”他当然喜欢她,而且还是特别喜欢。古少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阿敏这么好,虽然他对老人和小孩一向都不错,可是也从没有过这种打从心底的喜爱呀! “哈,那就好办了。”祺访兴奋地一个击掌。“老板,我要向你提出一个极为重要的计划,姑且命名为‘理想妻子养成计划’。” “呃,什么?”他没听错吧?那是什么怪东西? “理想妻子养成计划。”祺访又重复了一次。 他振振有辞摇头晃脑地开始解释整个计划。“所谓的‘理想妻子养成计划’,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塑造理想妻子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动机是为了让老板不至于一生都孤家寡人一个,到了年老去世时,可能还落得没人替你送终的凄惨下场。 “而执行的方法,则是找一个天真纯洁、可塑性高的小女孩,在她的人格尚未完全成形之前,帮她塑造一些你所喜欢的个性,怎么样?听起来不错吧!”祺访笑兮兮地准备向古少航邀功。 .jjwxc.jjwxc.jjwxc “嗯,听起来的确不错。”古少航微笑着点点头,摺扇又开始在胸前摇来摇去。“不过,你的计划仍有一些小缺失需要修改。” “有吗?哪里?”祺访一直以为这个计划很完美。 迸少航眯着眼笑,温和地对他解释缺失所在。“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毫无破绽,不过你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前提,这里没有所谓的小女孩,所以你这个计划一切都是空谈。而像这种纸上谈兵的计划,我们一律称之为‘垃圾’听懂了吗?你这个白痴!” “老板,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又去拉回老板。“我们有小女孩呀!我刚刚就问过你了,你自己也同意的嘛!” “哪有?你别乱讲。”烦死了!他有完没完。 “我刚刚问你喜不喜欢阿敏,你自己说喜欢的嘛!”冤枉啊! “等等!你说的小女孩指的就是阿敏?”古少航站定了脚步,诧异地望向祺访。 “悠古别馆里也没有别的小女孩了吧?”祺访委屈地应声。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古少航沉吟了一会儿,可当他再度抬起头时,脸上已挂上他的招牌笑容。 “如果怎样?”祺访的脑子里绝对少了一根筋,而且肯定是少了掌管危机意识的那根筋。 “如果这样的话,”古少航带着笑慢慢地道。可在下一秒钟,他却突然变脸,大怒地踹了祺访一脚。“如果那样的话,我不就成了变态了吗?你这个大笨蛋!” 迸少航吼完,气得掉头就走,不愿意再多浪费一分一秒和祺访瞎扯。 这个混帐祺访,什么烂计划?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痛骂。什么跟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喜欢阿敏,为什么祺访偏偏要把他和阿敏之间单纯的感情讲得那样污秽?好像他是个…… 不!迸少航用力甩了用头,把脑中那个耸动的名词抹去。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看来他得做个郑重声明,他又不是恋童癖! 迸少航气冲冲地离开了前院,信步来到中庭,来回不停地踱步。 “可恶!都是这个混帐祺访。”古少航突然停下来大叫,一双手紧扭着自己的摺扇,像是在扭祺访的脖子。 那个死祺访,说些什么古里古怪的事,害他心中一直泛疙瘩,没事干嘛想出什么“理想妻子养成计划”害他因为祺访的那一番话,脑中竟怎么也摆月兑不了祺访提供给他的主意。 天杀的!为什么他居然也开始觉得祺访的主意似乎也不赖? 养一个小女孩,把她训练成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样子,也就是塑造出一个完全符合他的需求的女人,虽然听起来有点变态,可是换一个角度来看,以他身为一个商人的眼光来判断,这何尝不能视为一项长期的投资。 而且,更糟糕的是,当他将那个小女孩的脸冠上阿敏娇美如花的娇颜时,他非常讶异地发现,他不但一点都不排斥这个计划,甚至还有一点蠢蠢欲动? 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迸少航苦恼地蹲了下来,为自己心中那种莫名的情绪伤透脑筋。 阿敏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而他今年都也快要二十八了,算一算,他们的年纪整整相差了一轮多,再怎么样,他也不应该把一个小女孩当作他未来成亲的对象呀! “该死!”古少航又忍不住诅咒了起来,他诅咒着那个让他有这种污秽想法的祺访,他真应该被人放到坟墓里当陪葬。 迸少航嘴里不停咒骂着祺访,手中收起的摺扇不停敲击着另一只手掌,像是为了发泄一般,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中庭内转来转去。 他都已经这么努力地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阿敏的点点笑语和娇美却仍不断浮现他脑海。 “饶了我吧!”古少航抱着头哀嚎。他不会活了二十八年,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真是个变态吧! “少航哥哥,少航哥哥!” 真是糟糕,他本来只是脑中有阿敏的身影而已,没想到现在还出现幻听。 “少航哥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自己先走?我一直在找你!” 当阿敏真实地投入他的怀抱时,古少航这才知道,原来那不是幻听。 .jjwxc.jjwxc.jjwxc 她那撒娇的嗓音以及浓浓的哽咽,让古少航紧紧地环住阿敏,当他的视线与阿敏那双泪盈盈的美目相接触的同时,古少航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他对阿敏的疼爱只是出于单纯的兄妹之情。 他不会记错,在她向他飞奔而来的同时,他内心那股悸动。似乎在他记忆的深处,他也曾对某个如花少女有过同样的感觉。 只是这次不一样,结局也将不再一样。古少航下定决心似的,温柔的在阿敏花瓣般鲜女敕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惹得阿敏讶异地睁大眼。 “为什么亲我?”她轻抚着自己的樱唇,望向古少航的瞳眸中半是喜悦、半是迷惑。 望着她那单纯而认真的表情,古少航的嘴畔不禁扬起一丝笑意,他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不会再迷惑了。 “因为我喜欢你。”他又吻了她一下!“我的阿敏。” 呵!祺访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猪脑袋,可是偶尔也会想出不同凡响好主意。 以他此刻的心动为基础,加上阿敏的质朴为条件,进而衍生出“理想妻子养成计划”的无限发展性,可以预期他终身幸福的报酬将很可观。综合以上各点古少航这个精明的商人头脑明快地做了决定。 此计划值得进行! 第四章 “蠢材!一群蠢材!”京郊的纽萝别苑中充斥着一声声的怒吼。 雍亲王完颜直拓站在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大厅中央,怒气冲天地对着下人大吼。 “养你们还不如去养一群猪!至少猪还能杀来吃。你们呢?哼!” 图新受得了,他可受不了!他真是不敢相信明明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任务,怎么会搞到现在还没有结果?眼看天色渐晚,他广诏天下准备大婚的时辰也将要到来,而他的新娘子居然不见了,这教他怎么不气急败坏? 现在取消婚礼已经是不可能了,当初他可是大张旗鼓地准备迎娶宣敏公主,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将要拥有能决定皇位的天人公主,也正因为他抢先了一步,那些亲王才肯臣服于他的领导,一旦大婚之后,他们谋逆海陵王的行动也即将展开。 如果他现在突然宣布宣敏公主不见了,丢了面子事小,如此一来!谋逆海陵王的计划不仅会失败,甚至,连他们这些谋逆者的性命都将不保。 完颜直拓气恼地往后倒在一张铺着柔软皮毛的大椅上,他脸色灰败地用单手撑着自己疼痛的额头,把剩下的工作交给图新。 图新毕竟比完颜直拓长了几十岁,遇到这种紧急的事,他的反应的确是比完颜直拓冷静了许多。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向厅下一个个回来禀报的侍卫队长询问详细状况。 “一旦敏公主从小被发现有异能之后,便被先帝隔离在这座纽萝别苑,除非是重大祭典,她必须出现为金国国运祈福之外,她从来没离开过这座别苑,外面对她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她不可能跑得太远,一定还在京城里,你们到处搜查,难道都没有得到半点线索吗?”连图新也不太相信。 “可、可是,总管大人,”一名侍卫队长忍不住说了,“宣敏公主不是会飞吗?如果她使出异能,那么她要离开京城岂不是很容易。”所以他们当然找不到嘛! “你?”图新正要开口解释,他身后的完颜直拓又忍不住站起来,对那名侍卫队长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痴,如果宣敏公主是用飞的出京城的话,你以为路上的人眼睛都瞎了,什么都看不见吗? “既然你们说城里一点风声都没有,那就代表宣敏公主还没离开京城,既然如此,你们还不快点再去找。” “是!”那名侍卫队长被完颜直拓一吼,吓得马上退下大厅,立刻动身去找。 “图新,纽萝别苑里那些照顾宣敏公主的侍女和女乃娘呢?”完颜直拓转身问图新。 “王爷这就带来了。”图新往身后拍拍手,不一会儿。一个个侍女就被士兵给推着进大厅。 完颜直拓盯着其中一名中年妇人。“你是公主的女乃娘?”完颜直拓不禁冷笑,他向前握住女乃娘的下颚,让她忍不住轻声痛呼。“我问你,公主到哪儿去了?” “不、不知道。”女乃娘硬着脾气从鼻子中闷哼。她做的决定是对的。怎么能让天真纯洁的公主落入这个恶魔的手中呢?他根本只是想利用公主,不可能会善待她的! “你是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完颜直拓加重手中力量。 “我说……”女乃娘觉得自己的下颚好像快要被捏碎了,但她仍不屈服。“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 “启禀王爷,玛里图阿前来回禀。”一声通报适时地解救了女乃娘。 完颜直拓狠狠地瞪了女乃娘一眼,恨恨地松开手。将她用到一旁,他转身看向刚踏进大厅的大胡子侍卫队长。 “玛里图阿,怎么样?有消息吗?”这已是最后一个回来禀报的侍卫队长。 “启禀王爷,没有。”大胡子侍卫队长垂首请罪。 “什么?你……”完颜直拓气得又要大骂,然而却被图新及时止住。 玛里图阿是出了名的莽汉,对他不能用过于激烈的手段。 “玛里图阿,你每个地方都搜遍了吗?真的没有?”图新狐疑地问。 “这……”玛里图阿迟疑了一下,“是!四处都搜过了!”他不敢说出他在悠古别馆搜查受阻一事。 这种丢脸的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可能?”难道宣敏公主真的从空气中消失不见了吗? “图新,如果真的找不到宣敏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爷,您别担心。”图新安抚着完颜直拓,心中不停地思索着应对办法。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绝对不取消这场婚礼。”完颜直拓死也不愿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笑柄。 可是,没有新娘要怎么举行婚礼?图新苦恼地想。 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向那群惊恐的侍女时,一个身形体态与宣敏公主相差不远的侍女引起他的注意。 反正新娘子都是盖着头巾,头巾下到底是谁也没人会去验明!图新的眼中不由得升起希望的火花。 “王爷,今晚的婚礼照常举行!” .jjwxc.jjwxc.jjwxc 经过审慎的评估之后,古少航开始执行他那伟大的“理想妻子养成计划”。 和阿敏相处时,他的心情一直都是开心而愉悦的,只除了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就好比现在。 “阿敏,想喝茶要自己去倒,不然我也可以帮忙,不过重点左手,要、用、手!” 迸少航揉着自己发疼的额角,十分无奈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茶壶和茶杯,正在自动执行着倒茶的工作。 虽然他向来铁齿,并且以“子不语怪力乱神”为座右铭,不过,当一个飞天少女每天在他面前表演各种匪夷所思的异能,古少航似乎是不相信也不行,至少已经习惯了。 “可是人家用想的就可以叫它们自己工作,这样比较不费力嘛!”阿敏嘟着小嘴,委屈地看他。 “阿敏!”古少航再次无奈地叹气,不仅是由于她所说的话,更因为她说话的方式。“还有,如果你想说话,要张开嘴巴!” “可是!”阿敏听话地张开嘴想抗议。 “用想的就可以表达你想说的意思,这样也比较不费力,是不是?”古少航不等阿敏说完!就帮她把话接下去说。 他走上前,把床边的阿敏抱坐在膝上。 悠古别馆中没有任何女人,也就是说,这么大的宅院里只有阿敏一个异性。虽然他的厢房所在的内院住的都是一些心月复,可是古少航还是不放心。 阿敏是这样清新可人,难保不会有人对阿敏动歪脑筋。 如果让她自己住一间厢房的话,古少航可能会担心得夜夜失眠。因此,他索性让阿敏和他住同一个房间,幸好他的床够大,一大一小塞进去都还绰绰有余。 “嗯。”阿敏乖巧的点了点头,搂着古少航的颈项,亲热地趴在他身上。 “阿敏!”古少航深深叹息,他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阿敏的异能,但这并不代表全部的人都能够接受啊!当然,那个少根筋的祺访是例外中的例外。糟糕的是,阿敏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异能会惹来麻烦,老是肆无忌惮地想飞就飞。 有一次,他和阿敏在中庭一边谈天、一边赏花,阿敏兴致一来。就腾空而起,四周的花朵也随着她一同飘浮在半空中,顿时,中庭充满了浓郁的花香。 正当他陶醉在眼前赏心悦目的奇景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迸少航吓得马上叫阿敏下来,要她留在凉亭里,他自己则跑到那个明显被震慑到的目击者面前,花了一番口舌还有金钱,才成功地“说服”那人相信他刚刚所看到的全是幻觉。好不容易摆平了那人,古少航拉起阿敏的小手,躲进他们的厢房。 一进房门,他二话不说,劈哩啪啦地便开始训诫她。说她不应该随便展现自己的异能。不过,他理直气壮的声音却在阿敏闪闪的泪光下渐渐地微弱。 “人家只是想让少航哥哥高兴嘛!”阿敏委屈地咬着下唇,纤细的肩头微微抖动,眼看着豆大的泪珠就要从她的长睫滑落。 “好,好,对不起!是我不对。”古少航连忙向她赔罪.顺便将她搂进怀中偷了好几个吻,“少航哥哥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真的?”她才又开心地抱着他又笑又亲,虽然只是单纯表达喜悦的亲吻,但也让古少航心旌荡漾,失神了好久。 也就是因为每次都是以这种方式结尾,所以他到现在还是没办法制止阿敏使用她的异能。 “阿敏,可是?”他灵机一动,决定换一个方式来教导她。“少航哥哥很喜欢听你那好听的声音,如果你只用‘想’的来和少航哥哥沟通,那少航哥哥就听不到你的声音了?”他这次改用哀兵攻势。 “真的吗?”阿敏看着古少航皱起眉头,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平它。少航哥哥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很好听?啊!这是少航哥哥第一次称赞她耶! “当然是真的。”古少航看着阿敏甜蜜的笑颜。心情也为之开朗。 “所以你要答应少航哥哥,以后都张开嘴巴说话。好不好?”其实他会这样劝她,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嘛! 如果阿敏一直这么大方的向众人表演她的异能,那么他们以后还会有安宁的日子好过吗? “嗯。”阿敏点点头,一双晶亮大眼直盯着古少航性感的薄唇。 她悄悄吞了口口水,她好喜欢少航哥哥亲她的感觉喔!每当他亲她,她都觉得全身热血沸腾,心中一片甜孜孜的。 “少航哥哥!”阿敏怯怯的开口,她那娇软的嗓音让古少航的心都快融化了。 “什么?”他低哑着声音回答,心口怦怦直跳。 “你再亲我一次好不好?”阿敏绯红着双颊要求,小脸因为羞赧而更往他身上埋去。 再也没有任何事比这个更令他兴奋。 迸少航托起阿敏酡红的娇颜,缓缓地低下头,用行动来代替回答。 “啊!好痒!”阿敏咯咯笑着躲开古少航在她颈项上的轻啄。 “这还不算痒。”古少航见阿敏怕痒,一时玩心大起。拦腰将阿敏抱到床上。拚命往她的胳肢窝啄。“这才叫痒!” “哈哈!炳哈!”阿敏一边笑着,一边要躲开,“讨厌,不要搔我痒!”她拚命挣扎着想起身。 .jjwxc.jjwxc.jjwxc 正当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时,厢房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古少航皱着眉打算不予理会,可是门外那人却是十分执着,一点放弃的迹象都没有。 真是烦死人了! 迸少航不得不和阿敏“停战”,下床去开门。 “谁呀?”他不耐烦地问, “老板,是我,祺访。”门外那人怯怯地应。 “喷!”古少航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门,看着拘谨地站在门外的祺访,他不禁促狭地道:“我就知道是你。真烦人!” 祺访被古少航这么一说,不服气地反驳,刚才的那份拘谨马上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老板,你说这话是什么话?我哪里烦人了?前些天你吩咐我别烦你,我就一直遵照指示没敢来向你请示。经过了这么多天,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你竟然说我烦人?老板,你真是太太太过分了!” 祺访不改唠叨的本性。 “累不累?要不要喝口水?”他拿起桌上的茶水递到祺访面前。 “喔!谢谢!”祺访愣了一下,呆呆地接过茶杯,原本还有一大堆的抱怨,现在全忘了。 没想到老板还是挺体贴的。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他漫不经心地问,如果祺访来的目的还是为了那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古少航实在很难控制自己不修理他。 “老板,你难道忘了今天是——”祺访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娇女敕的嗓音便夺去了在场两人的注意力。 “祺访大叔!”阿敏看到好久不见的祺访,兴奋地冲下床和他打招呼。 “阿敏!”祺访的声音也充满喜悦,他疼爱地揉揉阿敏的头,“阿敏,想不想我呀?”他这在想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见阿敏,原来是躲到老板房里了。 “不想!”阿敏拉长了尾音,老实地回答。 没办法,她不会说谎。这几天古少航一直陪着她,她的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哪有空间去想别人呢? 迸少航一听,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用力拍着祺访的肩膀,“不受欢迎就算了,别太难过,哈哈哈!” 这算是哪门子的安慰,祺访真的很想踹古少航一脚,可是又碍于他是老板的身分而不敢造次。 他只能苦笑地看向阿敏,“阿敏,你怎么这样说呢?大叔这么喜欢你,你这样说,大叔好伤心呀!”阿敏怎么被老板教育成这样? 呵,阿敏怎么会这么可爱呢?如果现在祺访不在场,他一定会抱起她好好地吻住她! “老板,如果你笑够了,可否容属下提醒你,我们应该准备出门了!”他强自振作精神,转而报告正事。 “出门去哪?” “看吧!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你当真忘得一干二净了!”祺访这才又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重建自信心,啊!他真是不可或缺呀!“今天是我们和桐王爷约好要谈生意的日子啊!” 桐王爷?古少航乍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愣了一下。怔仲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恍然想起,“啊!桐王爷!”那个掌管金国财政大权的王爷,也是他上北方来的主要目的。 “老板,今日的商谈,可是我们广记能否在汴京设立钱庄的最后关键,如果搞砸了,那我们这些日子所下的功夫就全都白费了。”祺访催促着他,“所以你可得快些准备,迟到了可是很不礼貌的。” “是、是,我知道了!”古少航快受不了祺访的罗峻了,“你也别杵在这儿,快点出去呀!” “呃!啊?”对喔!老板要换衣服,他不好意思地就要告退,但他没忘了同在房内的阿敏道:“阿敏,跟大叔一起出来吧!别耽误了老板出门的时间。”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她摇头。 “阿敏,你留下来干嘛?看老板换衣服会长针眼的。” “你们要出门对不对?”她问祺访,而祺访虽然不了解她这么问的用意,仍是老实地点头。 “那好,我也要和你们去!”耶,好棒!她还没有和古少航一起出过门呢,阿敏兴奋地在房内蹦蹦跳跳的,浑然不觉面前两人难看的脸色。 “阿敏,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祺访有些困难地问道。 “对呀!”阿敏一边说着,一边跑进内房准备更衣。 迸少航买给她的这些衣服终于能派上用场了,阿敏兴匆匆地开始挑选她想穿的衣服。 “老板?”祺访请示地望向古少航。 如果老板赞同的话,他倒是无所谓,反正阿敏这么乖,既不吵又不闹,带她出去见见世面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包何况,老板和阿敏的感情这么好,搞不好她日后真的会成为广记钱庄的老板娘,现在就让她耳濡目染,说不定将来她还会成为商场斑手,为他们广记再添一分力! .jjwxc.jjwxc.jjwxc 迸少航没有说话,只是剑眉微蹙,摆了摆手要祺访稍安勿躁,自己跟在阿敏的身后进了内房。 “阿敏。”看阿敏兴高采烈的样子,古少航实在不太忍心拒绝地。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嗯,什么事?”阿敏转过头来,双眼晶亮地望着古少航。 她拿起一件粉色纱衫套在身上,笑咪咪地问:“少航哥哥,你看我穿这件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极了!” 不知该说是他眼光好,还是阿敏天生丽质,那件粉色纱衫穿在阿敏身上,突然亮眼得让人不敢逼视,古少航由衷地赞赏。 “真的吗?太好了!”阿敏开心地奔至古少航面前,拉着他的手:“少航哥哥,你也快去换衣服,我到外面等你!”她说完就要跑开。 “等等,阿敏。”古少航连忙拉住她,“你不能去,你要待在这里。”他不能让她跟着他们出门,她实在是太令人担心了,尤其今天要谈的生意又事关重大,古少航不放心让阿敏随行。 “少航哥哥!”阿敏仰着头颅,表情有丝迷惑,“你要我留在这里看你换衣服吗?” “不,不是这样!你误会了。”古少航叹了一口气。想到待会儿阿敏听到他所说的话时,脸上必定会出现的难过神情,他就忍不住心痛。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阿敏还学不会克制在外人面前展现异能,如果他带她出去,而她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了起来,那岂不是会引起大骚动? 这样也就罢了,最让他担心的是,如果让桐王爷看到了阿敏的异能,他一定会想尽镑种办法向他要阿敏,说不定还会利用他的生意来威胁他。 所以,他只能向阿敏说对不起了,古少航在心中频频对阿敏道歉,不过脸上却是正经得很。 “阿敏,少航哥哥是要去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所以不能让你跟。你听少航哥哥的话,乖乖留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好不好?我保证我们一定很快就回来的。”他尽可能地温言软语。 “留在家里?”阿敏顿了顿,像是在想他话中的意思。 少航哥哥不让她去,他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丙不其然,阿敏的脸上马上出现了古少航预料中的难过表情,只不过他的心痛竟然超乎自己的预计。 “不要!我不要留在家里!”她死命地摇着头,捉住迸少航不放。“我要和你去,我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让她去?阿敏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古少航抛弃了。 “阿敏,少航哥哥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迸少航也紧紧地抱着她,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明明只是分开一下下!为什么他竟会有生离死别般地难过? “不要!不要!我不要!”阿敏跺着脚大叫。“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出去,我会很乖,不会打扰到你的!” “阿敏,这不是你乖不乖的问题呀!只是……” “那你就让我去呀!”阿敏马上趴向古少航,对他甜腻腻的撒娇。“好不好嘛?少航哥哥。” 啊!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答应她的要求,古少航用力闭起眼睛,逃避阿敏哀求的眼神。 他连忙大叫,要祺访进来帮忙,“祺访,快点进来!” “来了!”祺访一进门,古少航就将阿敏一把推到他面前。 “阿敏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要更衣,你们都出去吧!” 迸少航急急地下逐客令,把烫手山芋交给祺访去处理。 “大叔。”阿敏改而向祺访要求,那双明亮的大眼缓缓升起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祺访当场投降。 “阿敏。怎么了?你想要什么?告诉大叔,大叔一定帮你弄到!”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们一起去。”她眨了眨长睫,眼看泪珠就要滑落。 看着阿敏难过的模样,祺访登时侠义之心大起,他拍拍胸膛,“你别担心,老板不准!我准!大叔带你去!”反正只要不要让老板知道就好了!这种阳奉阴违的事他还挺在行的o “真的吗?祺访大叔!”阿敏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当然是真的。”他模模阿敏的头,和她约法三章。“不过!你一定要听大叔的话喔!不然大叔就没办法带你去了。” “好!” .jjwxc.jjwxc.jjwxc 当古少航一身清爽地出现在别馆前院时,祺访和阿敏手中各牵着一匹马,早已在别馆大门口等候了。 初访把阿敏打扮成一个小厮,一身灰衣、灰帽毫不显眼,尤其是她的帽缘还刻意压得低低的,将她美丽的容颜远去大半。 迸少航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当他的眼光扫过小厮时,心中不禁犯嘀咕,祺访怎么找了个这么弱小的小男孩来当小厮? 看他身上没几两肉、风一吹就会飞走的样子,真的有办法替他们牵马吗?依他看,他不要被马牵着走就已经很万幸了。 “祺访,原来的那个小厮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厮的身影有点眼熟。 “咦?啊!”祺访做贼心虚,老板该不会是发现了吧?他帮阿敏的乔装应该是天衣无缝呀? “原来的那个小厮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找了别人来代班。”他笑着解释。 “这样啊!”古少航虚应了一声。 他从那小厮的手中接过马缰,一个翻身轻巧地上了马。而祺访一看安全过关,他才安心地将身边的阿敏抱上马,自己再跟着上去,坐在她后面。 不过,他这举动又引来古少航的注意,他忍不住问:“祺访,我们别馆里的马都得瘟疫死光了吗?为什么不再多牵一匹马来?这样有点难看耶!”他们现在是要去和桐王爷谈生意,不装得气派些!行吗? “呃!这个……”祺访流着冷汗干笑,他戒慎恐惧地回答,“老板,因为这小厮不会骑马,我怕他危险,所以……” “不会骑马的小厮?”古少航失笑,祺访竟然找这种人来代班? “如果老板不喜欢的话!那我去换一个小厮好了。”他心虚的说。 “算了,算了,不用换了!”古少航不耐烦地挥手。 再去换一个小厮,谁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这次的约谈可不能迟到,我们还是快一点出发吧!”说完一扯马绳,往别馆前的大道骑去。 咦?这样就过关啦!祺访目瞪口呆地望着老板绝尘而去的背影,刚刚他还以为他的计划就要失败了,怎么一转眼就…… 看来他还真应该感谢老板那不耐烦的个性。 棋访急急地往古少航的身后追去。不过,有时候太没耐性也不是件好事,就像现在。 “喂,老板,我们和桐王爷约定的地点不是往这方向,你走错啦!” .jjwxc.jjwxc.jjwxc 迸少航俊脸微红地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仙风楼。 这个混帐祺访,古少航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骂他了,他恶狠狠地瞪了祺访一眼。 他轻哼一声,然后大踏步地迈进仙凤楼,只是,当他昂头阔步地走了几步之后,他不禁奇怪地回头。 “祺访,你不赶快进来,在那边磨蹭什么?”祺访是他的管事,谈生意时当然得在一旁做陪。 “老板,不好意思喔!”祺访难为情地呵呵笑着。“你自己上去吧!我是有家室的人,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 事实上,真正的原因还是阿敏,她在一旁不停扯着他的衣衫,如果他一进去,那她肯定也会吵着要进去,到时候不被老板发现也难,还是安分一点此较好。 “哼!”古少航一听就知道那是藉口。他也懒得再多问,转身便走进去。 反正每次谈生意就算祺访在场,他从来也没帮上什么忙。 当古少航的身影消失在仙凤楼的大厅时,憋了好久的阿敏才终于爆出声音。 “啊!真是闷死我了!”她咕哝。 “嘘,阿敏,小声一点!”祺访连忙要阿敏降低音量。 老板耳朵尖得很,谁晓得他会不会听到? “哦!知道了。”阿敏连忙小小声地说。 她骨碌碌的大眼睛灵活地转来转去,对于这个她从未到过的地方感到新鲜。 她望着仙凤楼漆朱镶金的华丽招牌,不由好奇地问:“祺访大叔。这是什么地方?” 祺访把马匹安顿好后,牵起阿敏的小手走进仙凤楼的大院,带着阿敏到外席去休息。 “大叔,你还没回答我。”阿敏蹙着眉头,她最讨厌人家不理她了! “啊!”祺访这才想起阿敏的问题,“这里、这里是青楼,也就是俗称的妓院。”反正阿敏将来会成为他们的老板娘,总不好一直那么单纯无知。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让她多了解一些世事比较好。 “妓院是干什么的?”阿敏又问,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词。 “呃!”他该怎么解释呢?祺访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这妓院嘛!就是男人来找女人谈情说爱的地方。”这样讲够含蓄吧! “谈情说爱?”阿敏一听,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她再单纯也知道谈情说爱是什么意思,如果这里是男人找女人谈情说爱的地方,“少航哥哥也是来这里谈情说爱的罗!” 她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她的心中马上掀起了极大的波澜。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听到古少航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光想到少航哥哥和别的女人亲密的样子,阿敏就受不了。 “以前是啦!可是,现在不是了!”祺访连忙替老板解释,要是阿敏因此而吃醋不理老板的话,那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以后也不会是!”想了想,他又附加了一句。 老板有了阿敏,以后一定不会再花心了,这点他倒是很有信心。 “以前是?”阿敏不悦地发着娇嗔,却一点也不知道她这样就是吃醋。“少航哥哥以前都和什么样的女人谈情说爱?他喜欢她吗?那个女人漂不漂亮?”她眯起大大的眼睛,却不像往日一般充满笑意。 “说喜欢大概是有一点吧!”不然他也不会再找她。“说漂亮倒是真的很漂亮,人家毕竟是名妓。” “少航哥哥喜欢她?他喜欢那个漂亮的女人?” “嘘!阿敏,小声一点,你说过要听大叔的话!”棋访都快跪下来求她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少航哥哥说他喜欢我的,他怎么可以再去喜欢别人?”阿敏拚命摇着头,胸口像是被人钉了木桩般痛苦。 她不相信,她死也不相信! “对!老板最喜欢的人是你。”祺访拚命地安抚她,只可惜阿敏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不行,我不相信。”阿敏退了几步,抬头望向仙风楼二楼那飘扬着纱帘布幔的华丽窗口。 她一定要去问少航哥哥,她一定要去把事情问清楚,看少航哥哥到底喜欢谁。 “喂。阿敏!”祺访大惊失色地看着阿敏就这样腾空而起,他慢了一步,来不及抓住她,就这样看她直直飞向二楼。 怎么会这样?祺访目瞪口呆,他张大了嘴巴,看着事情的发展超乎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阿敏,你说过要听我的话的呀!” 第五章 迸少航步上了仙凤楼的二楼,走向其中一间隐密的房间,进门一看,桐王爷和他的世子完颜和早已安坐在房内。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桐王爷,让您久等了!”古少航立即换上他做生意时的虚假表情,那是他用来欺敌的面具。 “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呀!真是稀奇了,我还以为汉人都很无耻呢!”完颜和轻蔑地斜睨着他。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古少航这种人了,不认清自己低贱的身分!竟然敢来和他抢女人?真是有限不识泰山。 原来,前些日子完颜和到仙凤楼来找萧仙儿喝酒谈情,没想到却被她婉拒了,后来才知道那天萧仙儿拒绝了所有客人,只为了能专心伺候古少航,当时他心中那种受辱的感觉让他如今想起来依旧愤恨不已。 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爹要和这些低下的汉人做生意?哼!要不是因为今天是约在仙凤楼,他才不来呢! “飞儿,不许无理。”桐王爷斥喝了一声,完颜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撇过头去。 这孩子,桐王爷心中无奈地叹息。真是的,对面坐着的可是他们日后的大财主呢!如果生意谈成了,他们将来可是日进斗金,吃也吃不完。这点道理都不懂,真是傻儿子! “古老板,您别见怪,小儿被我宠坏了,真是不好意思。”桐王爷恭敬地道歉。 “哪里。”古少航笑着拱手。“不过,王爷今儿个我们不是要讨论有关广记在汴京设了钱庄后,如何分配双边利益的事吗?为何在座却有外人,莫非王爷认为我们的密谈并不重要。” “古老板,您别误会,这位是我们朝中位高权重的雍亲王,最近迎娶了宣敏公主,可说是我们亲王中的领导者,另一位则是雍王府的总管,他们都是自己人。”桐王爷赶紧解释道。 其实雍亲王保守派的旗帜和他一向亲汉的作风并不太合。但是,说也奇怪,他的儿子和雍亲王的交情却好得不得了,今天也是他硬拖着雍亲王来的,不然这雍亲王还不是那么好请的呢! “噢!原来如此,那么就不用避讳了!”分配双边利益,的事,指的就是今天他要和桐王爷讨论的“回扣”问题。如果桐王爷想让别人分一杯羹,他也不介意,反正那又不关他的事。 “不必介意我,你们尽量谈吧!”一旁的完颜直拓冷淡 地说。 虽然当天他如期举行了婚礼,也没让人看出新娘是冒牌货,暂时撑住了场面。不过,如果没找出真正的宣敏公主,他就是不能安心。若不是因为怕被人看出破绽,他哪有心情答应完颜和的邀约? .jjwxc.jjwxc.jjwxc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古少航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事情快些解决,他好早点回去陪阿敏。“王爷承诺会帮忙广记在皇上面前为我们争取……”他才正要开始谈正事,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话。 “哎哟!抱歉、抱歉!”仙凤楼的殷嬷嬷一进门,便声先夺人地尖声娇笑。“古老板,打扰了您做生意。真是不好意思哪!” 一旁的完颜谪和不高兴地嚷了起来。“我说般嬷嬷呀!难道你没看见我们在这里吗?为什么先向他打招呼?摆明了瞧不起我们嘛!” “哎呀!世子,您怎么这样说呢?我这趟可是为了你,来的呢!” “怎么说?”完颜和就是那种别人不奉承他,他就浑身不舒服的人。 “呵呵!待会儿就知道了。”殷嬷嬷掩口笑着,她转头向后招呼,“仙儿,进来吧!” “是。”萧仙儿应声之后,翩翩走人厅中,她一身华丽装扮,让她原已美丽的容颜更添艳丽。 “世子,您不知道!今日仙儿身子微恙,本来是不见客的,但一听您要来,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来见您一面呢!仙儿这么情深意重,连殷嬷嬷我看了也好感动呢!” “哦!真的吗?”完颜和已经被萧仙儿的容颜迷昏头了,再加上被殷嬷嬷一捧,他简直乐得都要飞上天了。 “当然是真的。”萧仙儿娇声腻语地往完颜和身边靠去,她自细的纤手温柔地替完颜和斟了一杯酒。 “世子,您上次来,仙儿没见着您,伤心得好几天都睡不好,昨夜也是因为这样才得了风寒。今儿个您来,仙儿如果再没见着您,仙儿一定会难过得一病不起的!” 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萧仙儿非常懂得诱惑男人,看完颜和被她迷得团团转便知。只可惜萧仙儿的凤眼不由得飘向古少航,目时眼中浮上了一抹浓浓的哀愁,为什么就单单迷不上这个她最想要的男人呢? 她今天真的身体欠佳,她本来不想见客的,可是一听到嬷嬷说起古少航会来,她马上起身打扮,只想见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仙儿,没想到你对我竟是如此深情!”完颜和刻意大声地说,就是想让古少航听到,要他知道他根本就比不过他。“我又怎么能对你一点回报都没有?来,说吧!你想要什么?” “世子,仙儿哪敢要求什么?”萧仙儿更是娇软地往完颜和身上揉去,“像我们这种青楼女子,最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一颗真心,只不过,欢爱易找,真情难寻呀!世子您是如此高高在上,仙儿怎敢有所奢求?”她哀怨地瞅着完颜和,那盈盈的眼波像是蕴含了无尽柔情。 她刻意对完颜和比平时还要热情,她私心希望能因此而勾起古少航一丝丝妒意。如果他能为她而嫉妒,她死了也甘愿! “这怎么会叫奢求呢?”完颜和一听,立刻得意地将萧仙几拥入怀中。“想要真心,这还不容易?我以前就提过要为你赎身,只是你一直不愿意罢了。怎么?你现在已做了决定吗?” “我……”萧仙儿不禁又看向那一脸冷漠的古少航。为什么?萧仙儿心一横,转头向完颜和娇笑。“能得世子如此垂怜,仙儿夫复何求?一切听由世子安排便是。”她娇羞地挨到完颜翮怀中,心中却满是对古少航的怨恨。 迸少航恍若未闻地低头品茶,他当然知道他们两个人一搭一唱是什么意思,不过就算他们爱演戏,却也不代表他必须陪着他们来降低自己的格调,他嘴角含笑,心中尽是不耻。 他抬起头来,看也不看那两个恶心巴啦的人。迳自与桐王爷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桐王爷,我们之问的协议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所谓的协议,指的是桐王爷承诺要替广记在金国各地争取到通商的优先权,以及在汴京设钱庄之事,此事一旦成功,他们广记将可独占北方所有通商利益。 “尽避包在我身上!”桐王爷大笑。“以我在朝中的关系,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呢!不过,古老板。你可别忘了那个,嘿嘿!”他诞笑着搓着手掌。 迸少航立即会意。“当然没问题!若是广记能够得到方便,自然少不了王爷的好处。”说来说去,反正他就是要钱嘛! “不过,”古少航轻摇摺扇,状似不经心地问,“桐王爷,听说贵国政局最近有些混乱,如果目前的皇室有所变动,您承诺在贵国皇上面前为我们争取的事是否依旧有效?” “这你不用担心。”桐王爷恍然大悟,古少航指的是目前在京城甚嚣,传说有人准备谋反的消息。“雍王爷是反对派的大将,如果能得到他的承诺,即使政权替换也影响不到我们。您说是不是,雍王爷!”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从刚刚便一直静坐饮茶的完颜直拓这才醒悟,原来这才是完颜和硬拖着他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的双眼危险地眯起。哼!这只贪财的老狐狸,想利用他?没这么容易。 “桐王爷,此言差矣,我虽然不甚满意当今皇上的政策!但身为臣子又能怎么样呢?您刚刚那种说法,好像我是欺君犯上的逆贼一样。”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再说,您也是知道的,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与那些汉人共事,光是同席就很‘苦了’,遑论是提供他们保障。”他眼神略瞟过古少航,明白表示他的轻蔑之意。 “哦?原来雍王爷是这样想的呀!”古少航微笑着点头,心头却不由得怒火中烧。这家伙为什么如此消嚣。 “难道你有意见吗?”完颜直拓傲慢非常。 “不、不,在下岂敢有什么意见。只不过觉得王爷的话有些矛盾罢了。”当古少航的摺扇越摇越快时,表示他正在压抑心中的愤怒。 “哼!怎么说?”完颜直拓不屑地同。 “刚刚王爷的言下之意极为轻蔑我们汉人,不过这点我就想不通了,听说贵王府在宋人南迁之后曾经接手不少宋人的遗物,其中不乏连城宝物,使得雍王府财力更为厚实。在我们汉人的观念里,对于自己的衣食父母总是特别尊敬。所以,在下还真是想不通王爷的心态。”他微笑着装着苦恼。“唉!想不通。” 这番明夹棍暗带棒的话,听得完颜直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竟然敢对他明嘲暗讽。 他气得站了起来,正想好好教训这个嚣张的汉人,然而在场的桐王爷一看苗头不对,马上站出来打圆场。 “说什么伤感情的话呢?相逢即是有缘,难得今日大家相聚一堂。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搞得彼此不愉快呢?两位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开什么玩笑,这两个都是关系到他切身利益的人,谁也不能得罪。 “哼!”完颜直拓恨恨地坐下。 算了,不和他计较,他的谋逆计划能否成功,拥有雄厚财力的桐王爷也是关键,此时此刻,桐王爷得罪不得。 “雍王爷不须生气。”桐王爷笑着安抚他。“您已经娶到了天人公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今日这点小事对您的鸿图大业不至于有任何影响,您又何须在意呢。”他语带暗示,对于雍亲王的计谋,他心知肚明。 迸少航冷眼旁观,对于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私底下做着什么交流,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唉!这无聊的聚会到底要持续到何时? 只有在身处如此丑恶的虚伪当中时,他才体认到阿敏鄢份天真纯朴的难能可贵。 他现在好想她呀!迸少航的心已然月兑离了所处的现实之中,如果灵魂能够出窍,他现在就要飞圆阿敏身边。汲取她的清香! .jjwxc.jjwxc.jjwxc “少航哥哥!少航哥哥,你来一下!”一个极细极小的声音在古少航耳边清晰响起。 咦?阿敏?古少航的精神一振,他看向众人。却发现似乎没有人听到这个声音,是他听错了吗?古少航看着继续调情的完颜和和萧仙儿,以及不断互相吹捧的桐王爷和完颜直拓,他失望地低下头嗤笑,他在想什么?阿敏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少航哥哥,我在窗边,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然而这声音又再度响起,古少航的背脊再度一凛,他直觉地望向窗边,只见一双熟悉的明亮大眼正在窗外对他一眨一眨的。 阿敏!迸少航差点就大叫了起来,幸好平日训练有素的自制力,让他没有当场失态,他迅速浏览过在座众人。呼!幸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于是他急忙走到窗边,连忙低下头,压低了声音。“阿敏,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他就想到了,一定是祺访搞的鬼!“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换了个问题,语气同样焦急。 “少航哥哥,我有事情要问你。”阿敏开口说话。不再用异能和他对话,因为他不喜欢。“你来这边找女人谈情说爱吗?”她蹙着细眉,闷闷不乐地问他,眼中一片阴霍。 “是谁说的?当然不是!”她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 “可是,祺访大叔说,你每次都来这里找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还说你好喜欢她。”说着说着,浓浓的水雾便浮上眼眶。 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的眼波梭巡着屋内。看见了萧仙儿的身影,就是她吗?那个漂亮的姑娘? 讨厌!讨厌死了!她不禁怒目瞪向萧仙儿,心中满是怨恨。 她已经把萧仙儿当成传说中可恶的狐狸精了。 “我……”又是祺访!他究竟要给他惹多少麻烦才甘心。古少航怒气腾腾,但他仍竭力压低声量,“阿敏!你别听祺访胡说,他——” “古老板,你在窗边做什么呀?”桐王爷的声音突然响起,使古少航不得不转回身去应付桐王爷。 “不,没什么,头有些晕,想吹吹风。”他微笑掩饰,连忙用身体挡住了阿敏的头。 “哦?古老板,身体可得好好照顾。如果不幸早夭就不好了。”完颜直拓假意关心他,实则咒他早死。 “多谢关心。”这个混帐!要不是因为身后不断扯着他衣衫的阿敏,古少航非得反唇相稽才肯罢休。 他又偷偷转过头对阿敏说:“我待会儿再向你解释,你安分一点好不好?” “不要!我现在就想知道!”阿敏执拗地摇摇头,这可是她现在心中最要紧的事,她是这么喜欢古少航,当然希望他也同样地喜欢她。 “阿敏!”古少航实在是拿她没辙。 他无奈地将头探出窗外,看到在楼下不停张望的祺访,古少航马上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意思是——他要是不赶快把阿敏弄下去,他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祺访一接收到这个眼神,背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他要怎么把阿敏弄下来呀?她飞得那么高,他比手画脚地向古少航解释。 避你的,就算是爬墙也得把她给异下来,古少航也比画回去,迳自转回头,不再理会祺访的抗议。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在访只好认命地开始爬墙,努力想勾到阿敏的脚,把她给拉下来。 “少航哥哥!”阿敏挣扎着不愿意下去,她还没把要紧的事问清楚呢,她不要下去! “阿敏,下来吧!”祺访用力一跳,抱住了阿敏的腰,但也失去重心,两个人就这样从二楼窗台边直直摔向地面。 迸少航看到这幕惊险的画面,霎时一颗心全提了起来。 阿敏没事吧,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有没有受伤?他的眼里只有阿敏,完全不管祺访的死活! “古老板,你在和谁说话吗?”桐王爷有些迷惑,古少航是不是昏了头,为什么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十分诡异。 “没有、没有!”古少航连忙否认。“我站在窗边,怎么会有人和我说话呢?又没有人会飞上来和我说话,是不是?哈哈哈!”他干笑着。 “那可不一定喔!”橱王爷笑咪咪地反驳,“这点雍王爷最清楚了。他最近娶的宣敏公主可是我们金国的国宝呢!传说那宣敏公主是天人转世!不仅会飞天,还会在空中舞花。”要不是因为雍亲王娶了天人公主,他才不会浪费自己的财力去支持他呢! “哦,这么神奇!”古少航微笑应付。 他对那个什么公主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满心挂念的只有阿敏! “王爷,我们刚刚的话题还没讨论完,我想,废话就别再多说了,二八分帐如何?”一想到阿敏眼中的盈盈泪光,古少航一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这样太少了吧!三七如何?” “三七就三七,成交。”古少航已经懒得再讨价还价!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结束聚会回家。 “既然如此,那古某还有要事待办,很高兴与各位相会,希望有缘来日再聚,古某这就先告辞了,失陪!”客套话一说完,古少航拉起了大摆,像一阵旋风似的卷离了房内,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jjwxc.jjwxc.jjwxc “古老板!” 一声急急传来的娇嚷,硬是拦住了正要踏出仙凤楼大厅的古少航,古少航不耐烦地回头看向那急忙冲下楼来的萧仙儿,真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了? “古老板,等一下!”萧仙儿娇喘吁吁地奔到古少航面前,一双凤眼里满是幽怨,他怎么能说走就走,连一点留恋都没有? “有事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现在可是急得很。 “古老板,您看见世子要替我赎身!您难道没有话要对我说吗?”萧仙儿哀怨的双眸萦绕在他身上,只可惜古少航完全无动于衷。 “祝你幸福。”古少航面无表情地说完,掉头就往外走。 叫住他原来只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搞什么嘛! “古老板!”萧仙儿惊呼。 她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呀!她看着古少航头也不回的离去,不由得着急地跑上前扯住他的手,逼他转过身,迎面就是一阵热吻。 她热烈地吻着他,用尽一切技巧,她爱他呀!教她怎么对他放手?就算她得不到他的心,至少也要得到他的人! 萧仙儿想用和以前同样的方法挑起他的热情,只不过这次她的计策没有成功。 迸少航无情地推开她,浑身上下笼罩着冰冷的气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厌烦地问道。 “古老板,您怎么能这么对我?”连这招也没用,萧仙儿不禁绝望地哭了起来,“我是这么的爱您,您为什么将我对你的爱弃若敝屐?” “你已经有完颜和替你赎身,桐王府有钱又有势,你该满足了。”找到从良的康庄大道,她还埋怨什么?这个不知足的女人。 “古老板,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世子替我赎身吗?我只是想让你嫉妒而已呀!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人,我根本就不爱世子。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他的!”她掏心挖肺地对他倾诉爱意,却只换来他唇畔一抹讥嘲的笑意。 迸少航那不耐烦的眼神在游移到仙凤楼楼梯上的人影时,不禁浮起一抹恶意的眸光。 他等萧仙儿把话说完后,不怀好意地附耳到萧仙儿耳边,动作暖昧得像是在亲吻她的脸。 “萧仙儿!”他对她悄声道,那低厚的嗓音充满了温柔。“如果想从良,最好把握住身边的机会。如果因为一时大意而错失良机,你会后悔莫及。” 他说完便离开她的身边,对一脸茫然的萧仙儿指指她身后楼梯的方向。萧仙儿不解地回头,完颜和苍白的脸色和喷火的双眸跃入她眼帘。 她刚刚说的话,世子全部听到了!萧仙儿颤抖着双唇,不禁惨叫: “天啊!” .jjwxc.jjwxc.jjwxc 迸少航步出仙凤楼的大厅后,阿敏和棋访已经站在门外等他了!只见他们的脸上满是愤慨,让古少航不禁为之愕然。 “你们在干嘛?为什么这样瞪着我?”好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老板,你太可恶了,你都已经有了阿敏还……”祺访首先发难,他激动地指着古少航。 亏他本来还对老板那么有信心,以为他有了阿敏以后,就不会再花心了,没想到刚刚那一幕完全击溃他的信心,他得重新考虑要不要拆散阿敏和老板了。 “我怎样?”古少航一头雾水。 “少航哥哥,你、你……”阿敏已然热泪盈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滑落。 他怎么可以亲那个女人,难道、难道他真的喜欢那个女人?那她算什么?她到底算他的什么人?阿敏痛哭着飞奔到古少航怀中,双手用力地捶打他。“少航哥哥是坏蛋!我最讨厌你了!” “阿敏?”古少航讶异地张大嘴巴,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对祺访的指控早就习以为常,可是阿敏从来就不会说这种重话的,她是怎么了? “阿敏,少航哥哥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要讨厌少航哥哥?”他抱着阿敏,制止她的捶打,着急地问。 “你明明说你喜欢我的,为什么还要亲那个女人?你也喜欢她!是不是?”他好过分。 原来刚刚那一幕被她看到了,古少航大叹倒楣。 “阿敏,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起。 “我哪里误会了?我明明就看到你亲她!”阿敏气得大哭,激动地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我……”怎么办?这要解释起来可是十分复杂的,他实在不想让阿敏了解成人世界的丑恶。他想保留她的纯洁天真。“阿敏,这些是大人的事,小孩子是不会懂的。”最后他只能这样说。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是大人了。”阿敏不服气地抗议。 “你明明就是小孩子。” 迸少航坚持的口气让阿敏更生气。难道是因为她看起来像小孩,所以他才会不满足地想找其他女人吗? 她一把扯下帽子,让一头乌亮长发披泻而下。她气得大喊:“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八岁了。”她要他认清楚,她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而不是他所谓的“小孩”,她要他睁大眼睛,永远只看她一个人。 一场静默如狂潮般席卷了过来,古少航和祺访登时僵在当场,过了许久,他们才终于不敢置信的同时开口:“你说什么?” .jjwxc.jjwxc.jjwxc “你相信吗?他竟然敢讽刺我!那个卑贱的汉人竟敢讽刺我!”完颜直拓在众人都离开之后,终于暴发的怒吼。“图新,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王爷。”图新叹了一口气。“我认为目前你最应该杀的是海陵王,而不是广记的老板。” 一讲到这个,完颜直拓又开始不安,“可是,要除掉海陵王,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还没有找到宣敏公主以前,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他并不是那么迷信,但是宣敏公主在婚礼前夕逃婚这件事,就像个警讯般不断地提醒他,天命尚未属意于他。 “图新,宣敏公主仍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他烦躁地用手指爬梳着头发。 “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图新无奈地答道。 “喷!”完颜直拓懊恼地踢了一下桌脚,愤愤地走到窗边。 那个可恨的古少航! 当完颜直拓不屑地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一个娇小的女性身影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视线。 完颜直拓的瞳孔不禁放大数倍,他眯细了眼睛,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饼了不久,当完颜直拓再度转过身来面对图新时,他的眼中散发出自信的光亮。 “图新,你一定不会相信。”他兴奋地连声音都在颤抖,“我看到宣敏公主了!” 第六章 震惊过后,古少航当机立断地抱着阿敏上马,和祺访一同快速返抵悠古别馆。 一回到别馆,他便直冲进自己的房间。 他关起了房门,一转头只见阿敏双眼依旧晶亮地望着他。 鄢乌黑如缎的发丝直落至膝盖,衬得她纤细玲珑的身躯更加娇小,那明亮如夜星的眼眸,清澈得像是从未沾染过世俗中的尘埃,这么纯真无邪的她会有十八岁?古少航死都不相信。 “阿敏,你到底几岁了?”他又问一次。 “十八啊!”阿敏毫无心机地答道。 这本来就是事实,她不仅为什么他们会一脸震惊的模样。 “骗人,你看起来根本不像十八岁!”古少航仍是不敢相信。 “就是说嘛!”祺访在一旁拚命点头。 祺访?古少航都忘了有他这个人存在,他眼睛一眯,危险的看向祺访。 这是他和阿敏的事,他来凑什么热闹?他一把拎起了祺访的后领,打开了房门,像是丢垃圾一样地把祺访丢出门。 .jjwxc.jjwxc.jjwxc 好了,这样一来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捣乱了吧!迸少航背靠在门板上,放松地吁一口气。 这时,阿敏双手叉腰地走到古少航面前,她气鼓鼓地用纤纤玉指戳着古少航的胸膛。 “我为什么看起来不像十八岁?”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是,你看起来真的不像十八岁。”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望着阿敏气愤的娇颜。他忍不住又怀疑地问:“阿敏,你是不是记错年龄了?” “我才没有!我记得清楚得很,女乃娘每年都会为我庆生,我怎么可能会记错?”为什么他要怀疑她的话?她越想越气,不禁热泪盈眶。“少航哥哥你好过分,我明明段有骗人,你却一直说我骗人,你明明骗人,还一直说自己没有骗人!你真是大坏蛋!我不要理你了。”她大叫着,转身跑进内房,将自已躲在被褥中不停地掉泪。 “阿敏!”古少航着急地跟在她身后跑进内房,他听到阿敏的哭声,顿时心如刀割。 “阿敏,少航哥哥向你道歉,你别和少航哥哥生气了好不好?”他挨在阿敏身边,小心翼翼地不敢太靠近她。 她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是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小爱人,见她哭成这样,古少航的心都快碎了。 “哇!”阿敏理都不理他,哭得更大声了。 她才不是生气,她是难过,她难过古少航说她说谎骗人,更难过他心中竟然还有别的女人! “阿敏!”他叱喀商场无人能敌,直到遇见阿敏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束手无策。 阿敏是他的克星,将他克得死死的。 阿敏蒙着头哭了半晌,才突然抬起头来,止住了哭泣。古少航吓了一跳,他不知道阿敏心里在想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阿敏猛地转头面向古少航,一双大眼中满是愤怒的火光,那逼人的气势让古少航不禁退后好几步。 “阿、阿敏,你想做什么?”他困难地挤出一丝僵笑,想软化阿敏慑人的气势。 “少航哥哥!”她的声音嘹亮而又坚定地响起,“你说过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古少航立即热切地表示,双手向前抓住阿敏的小手,似乎想让她感受到自己心中的热情。 “那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愿意!当然愿意!”古少航不假思索地答应,只要她不再哭泣,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摘来给她。 “那好。”阿敏的小手攀附上古少航的颈项,仰着头对古少航提出第一个要求。“你再说一次,我像不像十八岁?” “这?”古少航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当他的眼光从阿敏娇俏的脸庞渐渐往下移时,他心中的疑问也渐渐地消失。 一定是因为第一印象太强烈,所以才蒙蔽了他一向敏锐的观察力,古少航不禁暗骂自己。 他和阿敏同床这么久,却从来没发现原来她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呢!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才十二、三岁,所以也没注意看她的身体,直到现在,他才讶然发现,阿敏小遍小,十八岁的姑娘该有的,她一样也没少。 他的目光从阿敏细致的锁骨缓缓向下梭巡,从那衣衫下的凸起,浏览到她那纤细的小蛮腰。 迸少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才肯定阿敏的说法。 “是,没错,你的确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岁的姑娘——古少航忍不住心神荡漾。 他本来秉持着风流而不下流的基本良心,不敢对他以为是小女孩的阿敏抱持半点邪念。可是,一旦知道她已经十八岁了,古少航不由得意乱神迷,兴起无止尽的遐思。 阿敏满意地点点头,再接再厉地发问。“除了我以外,你还有没有喜欢别的女人?” “没有,绝对没有!”这点古少航可以发誓。 这世界上,除了阿敏,还有谁能使他动心? “除了我,你以后不可以再喜欢别的女人。”阿敏霸道地要求。 “没问题,我绝对不会喜欢别的女人。”古少航忙不迭地承诺。 迸少航心疼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轻轻托起她小巧的脸蛋,贪恋的眼神在她的樱唇上游移。 他再也难忍心底的渴望,热烫的唇紧紧地覆上了她的,灵舌轻巧地滑入她的口中,热情地与她的丁香舌搅动缠绵。 阿敏生涩的反应引燃他的,她那因陌生的而不住微颤的娇躯,仿佛融化的蜜糖般,让他心动不已。 迸少航轻轻地抱着阿敏,顺势往身旁的软床倒去。 .jjwxc.jjwxc.jjwxc 被古少航丢出房门的祺访识相地不敢再进去打扰他们,模模鼻子便下楼走出内院。 “唉!算了!”他l叹了一口气,十分体谅老板现在阴晴不定的脾气。 老板变得这么暴躁,一定是深深陷入爱河中了。 “祺访管事,不好了!”黄伯一见到祺访,立刻冲上前去,“不好了,上次被老板挡回的那些金人又来闹事,指控我们窝藏公主,硬是要闯进别馆来搜查,态度强硬得很!” 祺访一听,马上冲到大门口,他站到黄伯的身边,面对那一脸凶恶的大胡子侍卫队长。“喂!大胡子,上次我们老板不是要你们先送个通知再过来吗?” “哼!你们汉人没有一个讲信用的,不听也罢!”玛里图阿这一次可是有备而来,上次他在悠古别馆吃了闷亏。今日得到王爷敕令重新前来,他已经学乖了,比上次多带了一倍的兵力,而且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兵。 这大胡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大声?祺访正讶异着,眼光往大胡子身后一望,便了然于心,怎么带了这么多侍卫? “你想干吗?”祺访白了脸色,不过还是挺起胸膛,展现汉人的骨气。 “让开,我们要进去搜人!”玛里图阿仗着人多,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说让我就让,你当悠古别馆是什么地方?”祺访强自镇定地吼了回去。 他转身一把拉住了黄伯,对他附耳道:“黄伯,你先尽量挡住他们,叫东、西院的武师把家伙准备好,我进去请示老板,再看看要不要和他们硬拚!”他匆匆吩咐完,便留下黄伯,自己一溜烟的冲回内院。 祺访冲到了古少航的房前。但是当他的手敲上房门前,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爱语,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正要敲门的手也停顿在半空中。 听起来,老板似乎正在和阿敏“办事”!他俩好不容易和好了,他怎能去打扰他们的好事。可是,别馆外那些金人又来势汹汹。 祺访不禁苦恼地趴在古少航的房门上,沉思究竟应该怎么办。 对了!他灵光一闪,老板说过,小事不要来吵他,自己处理就好了,和老板的“好事”比起来,还有什么事情更重要?祺访的眼中突然升起熊熊火光。 对!身为老板的部下,他绝对要捍卫老板“办事”的空间。 祺访下定了决心,当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内院大门适去。 不管怎样,他绝对不能让那些金人攻进来,打就打吧!他决定等他回到前院后,便一声令下,号召东院、西院的武师一同起身抗战。 祺访满怀雄心壮志地走出内院大门,不过,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登时傻了眼。 怎么回事?他还没下令呢!怎么就开打了? 便大的中庭此时人满为患,人手一样武器,不管三七二十的一打了起来。祺访看到不仅是东、西院的武师,就连伙夫们也都拿起平时做菜的锅子、铲子,奋勇杀敌。 当祺访蹲躲过一个不知从哪飞来的大锅子后,他不禁抓向恰巧也躲到他身边的黄伯。 “黄伯,你怎么会到这里?”祺访急得词不达意,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双方会这么快就开打,他不是叫他先挡着吗? “喔!老人家体力不好,不适合打架,先避避风头。”黄伯不好意思的说。 “算了算了,你快去避风头吧!”祺访把黄伯推进内院,然后关上内院大门。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拚死守卫内院。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当他一转头,一个金兵往他冲过来时,祺访仍不由得吓白了脸。他又不是那些专门打架的武师,打架可不是他的专长! “等一下!”他大叫,暂时阻止了金兵激烈的攻势。 “哼!临死前还有什么话说?”金兵操着生硬的汉语傲慢地道。 “有,我的话可多了。”祺访从怀中掏出一个大大的铁算盘,把它高举在金兵的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做算盘,你知道算盘除了算帐之外,还有什么功用吗?” “不知道!”金兵不自觉乖乖地回答。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知道。”祺访双手高举着算盘!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我,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算盘还可以用来打人。” 祺访说完,便用力地朝金兵头上砸去,让那金兵顿时眼冒金星,软软地倒在地上。 “呼,解决了一个!”祺访抹抹额上的汗。 .jjwxc.jjwxc.jjwxc 此时古少航的房内春色无边—— “少航哥哥!”娇慵无力的虚软嗓音在古少航耳际缓缓响起。 阿敏的玉臂横过古少航赤果的胸膛,她媚眼如波地抬头望向古少航。 “怎么了?”古少航低哑地回应,语气中透着浓浓的。 他轻轻拿起她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 真是奇怪,他似乎怎么也要不够她,好像不管品尝了她多少次,他都不会满足,古少航甚至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俩永远不分离。 他的唇紧贴上阿敏,将爱恋全数灌注在对她的热吻之中,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欲火因为她丰满的曲线而又熊熊燃起。 “少航哥哥!你……”阿敏困难地开口,在他绵密的热吻中趁隙发出疑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天!她热得好难受。 “我正在爱你呀!阿敏。”他低喃着,从鼻中喷出的热气拂在她白哲的颈项上,弄得她热热麻麻的。苦啊!随着他在她的娇躯上不停地揉捏抚弄,她不由得咬住了下唇,闭上眼睛别过头去。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忍不住地大叫。 “怎么了,不舒服吗?”古少航低低地笑着,望向阿敏拚命忍耐的脸,他又是爱怜,又是好笑。 他温柔地再次吻上她的樱唇,想再次为她开启的天堂。 “不,不是!”阿敏星眸迷蒙地回答。 在半昏半醒之间,她努力地回吻着古少航,她的双臂自动攀上他厚实的肩膀,迷人的俏鼻凑到他的颈窝,想尽情汲取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味。 阿敏努力地嗅了嗅,但是一这味道似乎有些奇怪。 “少航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她慌忙地推开古少航,好像一股有焦味。 “我只闻到你身上的甜甜香气,这样算不算是奇怪的味道?”他坏坏地笑道。双手更是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肚脐直直向下滑去。 阿敏惊喘一声,制止他那双邪恶的大手。她认真地道:“不是。真的有奇怪的味道,少航哥哥,你仔细闻闻看!” 迸少航听了她的话,稍微转移注意力,一股呛鼻的烟味直冲进他的鼻腔中,让他忍不住呛咳出声。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迸少航急急起身,从床角捞起一件底衣,掀开帘帐便要下床探个究竟。 “少航哥哥!”阿敏一见古少航下了床,她也跟着披上短衣。往他身后跟去。 她追到了外厅,却看见古少航僵立的身影,还有……她顺着古少航的视线看去,还有那一阵阵不断从门缝窜入的浓浓白烟。 “少航哥哥,失火了!”阿敏忍不住惊声大叫。 “我知道。”古少航马上反身抱起尖叫中的阿敏。冲回内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替两人着装完毕。 糟糕,怎么会突然失火?照这烟窜入的速度看来,楼下一定已成了一片火海,可为什么都没有人来告诉他?他不禁在心中暗忖。 他抱着阿敏便要逃离,但是他看了看那被热气薰得快要变形的门板。怎么办,出口已经被堵住了! “少航哥哥!”阿敏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势,也被四周不断升高的温度吓得快要哭出来。 “阿敏,不要怕!少航哥哥会保护你。”古少航一面安抚着阿敏,双眼一面不停梭巡四周,寻找其他可能的出路。 当他的眼光落到了外厅敞开着的窗户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幸好,幸好他平时就常常练习爬窗户。 .jjwxc.jjwxc.jjwxc 迸少航背着阿敏,沿着窗边的藤蔓一步步为营地往下荡,当他终于“脚踏实地”时,他才放心地让阿敏落了地,情急之下也忘了她会飞。 “少航哥哥,到处都烧起来了!”阿敏惊呼。 她看向悠古别馆其他的院落,没想到四处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迸少航惊讶的程度不亚于阿敏,看郡出烧的态势似乎是遭人纵火,到底是谁放的火?最要紧的事是,大家是不是都逃出来了? “少航哥哥,那边有人。”阿敏在火光闪烁和浓浓烟雾中发现闪动的人影,她连忙拉住迸少航的手。 “太好了,一定是祺访他们来找我们了!”古少航说完便拉着阿敏要去和前方的人会合。 “少航哥哥,不要去!”阿敏紧抱着古少航不放,。他们不是别馆的人,他们是坏人。”她刚刚就感觉到了,那种从心底冒起寒意的感觉,就跟她在家里看到那些坏人时一模一样。她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 “你怎么知道?”古少航惊奇地反问。 对面那些人影笼罩在重重烟雾中,阿敏怎么能分辨得出来? “我就是知道!”阿敏自己也搞不清楚,她只是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当初她会如此大胆地飞进古少航的窗口,凭的也是这股直觉。 “呃?”她就是知道?少航不禁错愕。 “少航哥哥,请你相信我,他们真的是坏人!”阿敏见古少航有丝迟疑,她不禁着急地大叫:“他们浑身充斥着不怀好意的气息,我闻得到的。真的,相信我!” “你闻得到?”古少航虽然平时不信邪,但是他回头看了看那些逐渐靠近的人影。 “那边有人。”对方的叫声隐约地响起,紧接着一群人便往他们所在之处跑来,杂乱的脚步声牵动着古少航的神经。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许阿敏的异能当真已到达这种地步了。 “是,你说得对。他们应该不是别馆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放火烧了别馆的敌人。 迸少航一把抱起阿敏,快速地往别馆平时不启用的侧门奔去。 “少航哥哥,快!” 迸少航俐落地一脚踢开侧门,抱着阿敏就冲了出去,当接触到新鲜的空气时,两人都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迸少航把阿敏放下来后,不禁担心地走来走去。 奇怪,他不记得他和谁结过仇呀!为什么竟然会有人要找他的麻烦呢?甚至还大胆地纵火烧屋,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会如此吗?但是,如果他真和某人结下深仇大恨,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正当古少航纳闷地来回踱步时,一直注意着四周的阿敏又叫了起来。“少航哥哥,他们又来了!” “什么?在哪里?”古少航猛然回神。 “那里。”阿敏指着后面的巷子,远远地,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正组着队形,有条不紊地迅速前进。 “找到了,在那里,大家快追呀!” “少航哥哥!”阿敏不禁惊慌地尖叫。 “阿敏,我们快走!”古少航二话不说,立刻拉着阿敏的小手往反方向跑。 .jjwxc.jjwxc.jjwxc 街道曲曲折折的,非常适合躲藏。 迸少航牵着阿敏,两人灵巧地穿入一条又一条的小巷,让那些追兵们往往扑了个空。 可是,每当他们好不容易摆月兑掉一些追兵,没多久,又有一批新的追兵从后方追来。古少航和阿敏的脚步越来越慢。不得已,他们闪进一条黑暗小径,古少航把阿敏推至自已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 “到底是何方的人马,怎么这么多人?”古少航靠在泥墙上不停喘气。 能调动这么多兵马的,绝对不是小人物,在刚刚追逐中,他隐约听到那些追兵们所使用的语言:是金语! 可是,他一直努力保持政商关系和谐的,怎么可能去得罪到哪一位大官?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努力的回想,却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敏在古少航身后,静静望着他沉思的背影。 阿敏激动的心中燃烧着爱火,她不由得张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迸少航的腰。 “阿敏?”怎么了,后面也有追兵吗?古少航讶异地转过头,却迎上阿敏送上来的香吻。 “唔!”古少航无法抗拒阿敏,他吸吮着她红女敕如花的两片唇瓣,啊!他真的舍不得离开。 可是,现在危机还没解除,实在不是调情的好时机呀! “阿……阿敏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古少航用残余的理智硬逼自己挤出几个字。“阿敏你快住手,别再……” 他叫阿敏住手,自己却反而更加深入,他的灵舌溜进了她甜蜜的口中,撩动着她小巧的舌。 “不要说话,少航哥哥!”阿敏纤白的双臂攀附到古少航的肩上,热烈地吻着古少航。“我想吻你,让我吻你!” “看你们还往哪儿逃!”那生硬的汉语,发自一个身穿龟甲的金兵队长之口。 他威风凛凛地张开双脚,挡住小径的出口,身后是一群又一群的金兵。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古少航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他火大的吼着。 “有冤没冤我是不知道,不过上面的吩咐是杀了男的。活捉女的。” “上面?上面是谁?”古少航一抓到端倪,便不死心地追问。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金兵队长抽出腰间大刀,奋力一挥,就要往古少航身上砍去。 “少航哥哥!”阿敏尖叫。 他们要抓阿敏,为什么?古少航不禁细想,眼看那大刀就将劈至他面前,他连忙一把抱起阿敏,带着她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少航哥哥,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 “我也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杀了他活捉阿敏?阿敏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他们抓她做什么?拐了一个弯,古少航猛地停住脚步,他愕然地望着前方高耸的围墙,糟了,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金兵的脚步已经赶至,金兵队长哈哈大笑,命令属下堵成人墙,一步一步地将古少航和阿敏逼进角落。 “这下子,任你们插翅也难飞了!”金兵队长大吼一声,手一扬,众金兵便向他俩扑了过去。 但是,金兵队长那句话一说出口,反而让古少航再度燃起希望。插翅难飞!哼!偏要飞给他看。 “阿敏,你愿不愿意保护少航哥哥?”他微笑着问怀中的阿敏。 “当然愿意。”阿敏晶莹的大眼灼灼地盯着他。 如果他们注定逃不掉,那她愿意和古少航死在一起。 “那好,阿敏,带着少航哥哥飞吧!让我们飞过那道高墙。” 阿敏的大眼顺着古少航所指方向看去,不禁开心地露出微笑,这么点高度根本难不倒她。 “没问题!” .jjwxc.jjwxc.jjwxc 众金兵一拥而上却扑了个空,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相拥着的两人缓缓地从地面升起,越过了高耸的泥墙,身形渐渐隐没在无边的夜色当中。 “奇迹,奇迹啊!”不知道是谁先叫了起来。 “宣敏公主果然是天人转世!” “宣敏公主展现神迹!” 欢呼声此起彼落响起。 “宣敏公主万岁!大金国前途无量,宣敏公主万岁!”全部的金兵都陷入了一片欢腾鼓舞中,他们的心中充满着感动的狂潮,有人朝他们消失的方向膜拜,一个接着一个,一时间,全部的金兵都跪拜在地上虔诚地膜拜。 那欢呼的声浪十分骇人,就连高墙后也听得一清二楚。 迸少航和阿敏落地后,他不禁愕然地呆立在高墙之后,楞楞地听着那些金兵们的狂呼。 “少航哥哥!”阿敏觉得奇怪,她走上前拉拉古少航的衣袖。 他们好不容易暂时解决危机,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找到悠古别馆的人和大家会合吧! “阿敏!”古少航突然抓住阿敏,激动地问:“阿敏,你究竟是谁?”他一直以为她是小偷集团中逃出来的偷儿,莫非…… “阿、阿敏呀!”阿敏有些瑟缩,她不了解为什么古少航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古少航翻翻白眼,被她打败。“我当然知道你是阿敏,我想问的是你姓什么?”阿敏该不会真的是…… “完颜……”阿敏嗫嚅地说,古少航那恐怖的脸色让她觉得好害怕。 天呀!迸少航突然一个晕眩,双脚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发疼发胀的额头。 完颜——那不就是皇族吗?原来他刚刚并没有听错。 他的阿敏!他一直以为是偷儿的阿敏,怎么会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宣敏公主呢?太不可思议了! “少航哥哥!少航哥哥!你怎么了?”阿敏看古少航突然沮丧地坐倒在地上,还以为他是中邪了,不由得担心地叫了起来。 “我……”他没事,只是震惊过度。 迸少航仰头望了望忧心如焚的阿敏,想说些话让她安心,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板,阿敏你们在哪里啊?”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从附近的巷弄中传了过来。 “少航哥哥,祺访大叔来找我们了!”阿敏惊喜地叫。 太好了,少航哥哥有救了!她不禁兴奋地站了起来,朝声音来源处大喊:“祺访大叔,我们在这里,快点来救我们。” 远处的祺访没有漏掉这微弱的呼救声,他立刻挥手命令他身边的人安静。 “嘘!我好像听到阿敏的声音。”他倾耳聆听。 “在那里!”他拔腿就跑,而其他从火场中匆忙逃出的武师们也紧紧跟在他后面。 “阿敏!”祺访一下子就找到了阿敏和古少航。 所有人全都兴奋地围到他俩身边。 “老板,你没事吧!” “老板!”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古少航问候他的安危。 “大家都逃出来了吗?”古少航欣慰的眼神扫过包围着他的属下。 太好了,大伙儿都在。 “棋访大叔,少航哥哥生病了,你快帮他看看!”阿敏焦急不已。 “老板生病了?”祺访一听,也着急的凑上前去。“老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我没事。”古少航摇摇头。 罢刚他在等待祺访他们来会合的时候,混乱的思绪就已经渐渐沉淀下来了,如果阿敏就是宣敏公主,那一切的事便全都有迹可循,为什么别馆会被纵火?为什么他们会被追杀?那些人马是谁的属下?他全都明白了。 如果阿敏真的是宣敏公主,那宣称自己已经迎娶宣敏公主的雍亲王必定就是这些事件的幕后主谋,而他娶进门的那位公主一定是个冒牌货,也难怪他会如此着急地想把真正的宣敏公主夺回去! 不过,他要夺!却不代表他一定得把阿敏双手奉还,古少航一旦想通,精、气、神又盈满了他全身。 迸少航站起身,双目突亮,果断地下了一道命令:“棋访,飞鸽回蜀地,号令民兵团即刻启程前往洛阳和我们会合。” “老、老板,为什么要叫民兵团来?我们现在身边人数很够了呀!叫那么多人来做什么?又不是要打仗。”祺访一脸疑惑。 “你说对了,祺访,我们就是要打仗。”古少航伸手推开了祺访,坚定的脚步走向阿敏,他轻轻地伸出手,将泪涟涟的阿敏拥入怀中,温柔地替她擦去泪痕。“阿敏,别哭,我没事。” “少航哥哥,你真的没事吗?”阿敏眨着大眼睛,害怕地投入古少航的怀中,紧紧地拥住他。“你刚刚吓死我了。” 呃!虽然打扰人家甜言蜜语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是,祺访实在难捺心中的疑惑,“老板,请问我们到底是要打什么仗?” 望着阿敏纯净的美颜,古少航不禁笑了,隐含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坚决,阿敏是他的宝贝,谁也休想把她抢走。 “我们要打一场‘公主保卫仗’。” 第七章 “以牙还牙”一向是古少航在商场上的行事准则,既然他的房子被烧了,自然也要其他人的房子陪葬,在古少航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倾巢而出,手里拿着火把,只要看到金人的贵族府邸就烧,一时之间,城里火光四起,喧闹的人声和不断续烧的火舌,形成了一副骇人的画面。 京城中到处一片混乱,救火的救火,救命的救命。 迸少航等一行人便混在逃难的民众当中,趁乱要求守城戍吏打开城门放行。 当他们成功地逃出汴京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到洛阳和民兵团会合。 迸少航雇了一个车队,偷偷模模地不敢大肆张扬,深怕被雍亲王发现他们的行踪,因此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当他们抵达洛阳时,一路快马加鞭赶上来的民兵团早已在洛阳城外等候。 “老板!”当带队民兵团的祺问看到熟悉的脸庞时,不由得兴奋地迎上前去。 而民兵团的众多弟兄们也因为祺问的这一喊,一同朝迎面而来的车队跑去,将他们团团围住。 “喂喂,你们这样教我们要如何前进呀?让一让吧!”古少航满面笑容地掀开窗帘,探出俊颜。 “老板,好久不见!这一路上还好吧!我那笨弟弟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呀?”祺问一见古少航!立刻恭敬地上前问候。 “喂,老哥,你怎么一见面就没好话,我哪里笨了?” 祺访大声抗议,不过古少航和祺问一致很有默契地不理会他的抗议。 祺问恭敬地继续问道:“老板十万火急地召我们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收到老板的飞鸽传书时,大家都陷入恐慌,深怕他们最敬爱的老板遭到不测,不过祺问看了看老板闲适的模样,他高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没错,的确是有一件事。”古少航淡淡地道。 他优雅地步下马车,回头又抱出了阿敏。 “少航哥哥,你们家乡的人真多,好热闹。”阿敏乖顺地让古少航抱下车,她纤细的藕臂勾着古少航的脖子,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向四周张望。 “是呀!等回到家乡之后更多人呢!”古少航满怀爱意地轻啄阿敏一下。 “你该不会现在就吓到了吧?那我们回家以后,你怎么办?”他一边往民兵团的扎营处走去,一边对阿敏道。 他打算一回家乡就马上和阿敏举行婚礼,到时候全蜀地的人一定都会前来祝贺,他可不希望到时有一个被吓哭的新娘。 “我才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呢”阿敏不服气地皱皱小鼻子。“以前父王召我表演飞天舞花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我也没有被吓到呀!” “别再提你父王了。”古少航一听,俊眉不禁微皱。 .jjwxc.jjwxc.jjwxc 这些天他要阿敏把她以前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他才知道为什么阿敏虽然十八岁了,却仍像个小女娃般稚女敕天真。 她根本就是变相的被软禁在纽萝别苑里,金国先帝为了扬振自己的声威,三天两头就要阿敏在众人面前表演她的异能,他不在时候,则不准阿敏离开纽萝别苑。 阿敏说她父王很疼她,可古少航不以为然。在她表演过后亲亲她、抱抱她,其他时候根本连理都不理她,这样叫做父爱?他根本就只是把阿敏当成炫耀自己天威的工具,和雍亲王有什么两样? “为什么?”阿敏不了解。 这些天,少航哥哥只有在听她说过去的车时会露出这种气愤的表情,他是在生她的气吗?阿敏有些害怕,她实在不希望少航哥哥用那种痛愤的眼神看她,那会让她的心几乎要碎了。 迸少航惊觉阿敏的害怕,他连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绪。阿敏一直那么相信她父王十分疼爱她,要他说出其实她父王只是在利用她?不,这太残忍了,他实在说不出口! “少航哥哥希望你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少航哥哥一个人,如果你对其他人这么好,少航哥哥会吃醋的。” “哦!就像我不喜欢你对别的女人好一样吗?”阿敏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太好了,少航哥哥和她一样! “对,就是这样。”阿敏让他连视线都移不开了。他怎么还有余力去注意别的女人呢? “老、老板?”民兵团的一票干部个个眼珠子看得都快掉出来。老板怎么会对一个清新娇女敕的小女孩如此亲热,他们甚至可以看得出来,老板根本就是陷入热恋当中了,那个小女孩是谁?竟有如此本事,能让老板的一颗冰心融化?老板从来不会在他们的面前对任何女人假以辞色的,这真是太神奇了! “阿访,那个女孩是谁?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当众人稍微回过神后,祺问马上回过头来抓住他老弟的手,紧张地询问。 “啊!你们快点习惯吧!我都已经快被荼毒死了。”老是被那一波波的浓情蜜意攻击,谁受得了幸好现在有一票人和他一起受难,这让祺访感觉好多了。“她叫做阿敏,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娘。老板爱她爱得半死,你们眼睛最好放亮点,多多巴结她,以后才不会倒大楣。”祺访好心地提醒大家。 “未来的老板娘?她……”那不是还是个小女孩吗?“怎么可能?”祺问和民兵团均惊讶不已。不会吧! “不要小看人家,人家已经十八岁了。” 祺访努力解释,就怕老板被误认为是恋童癖。“喂,我都已经解释得那么清楚了,你们怎么还是一脸奇怪的样子?老板情有所归,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呀,你们怎么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来,笑呀!炳哈哈!” “哈!炳!炳……”民兵团不得已只好跟着傻笑。 .jjwxc.jjwxc.jjwxc “少航哥哥,是船耶!我从来没有坐过船耶!”阿敏兴奋不已,在挂着广记商帜的大船甲板上跳个不停。 她真不敢相信,以前只有听女乃娘说过的东西,如今她不仅亲眼看到,甚至还置身其上。 “阿敏、阿敏!”古少航在屡劝无效后,不得不上前去抱住她的纤腰,“别跳了,幸好我们船大,不然依你这种跳法,船岂不是要翻了?” “咦!船还会翻呀!”阿敏虽然因为被古少航抱住而无法再蹦蹦跳跳,但她那充满好奇的大眼却依旧盯住被船身激起的浪花。“少航哥哥,你看,好漂亮喔!” 迸少航不禁又心疼又好笑地叹了一口气。“你再这样把身子伸出去,你就要掉到水里啦!” “哦!”阿敏听了古少航的话,一点也没有反省的意思,一双眼睛反而更骨碌碌地转。“少航哥哥,如果我掉下去的话,你会来救我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古少航翻了翻白眼。 只要他在她身边,就绝对不会让她掉下去的! “我才没有说傻话!”阿敏皱起细眉,不悦地娇嚷。“你快点说嘛!不然我就跳下去。”说着,她更往船被外攀去。 “阿敏,别胡来!”古少航一惊,连忙把她抱得更紧。 “那你就快点说呀!’’阿敏抓住迸少航的衣襟,撒娇兼胁迫,跟在古少航身边不过才那么一点时间,她就已经学会如何威胁别人,看来以她的资质,成为奸商应是指日可待。 “好吧!”古少航可没这么容易乖乖就范,他在她的樱唇上偷了好几个香吻后,才心满意足地说:“会,我当然会去救你,如果救不了你,那我就和你一起死。”他又亲了她一下,“这样你满意了吗?” 阿敏感动不已,那盈盈流转的眼波比河面上的水光更为动人。 她一把搂住迸少航的颈项,献上她充满爱意的吻。“满意,我满意极了。” 祺访和祺问躲在一旁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 祺访一脸感动地说:“好美的一幅画啊!” “是呀!”祺问苦笑着。 他也很高兴老板终于找到幸福了,可是他只要一想起回到家乡将会发生的事情。啊!他就头痛死了,本来以为那对老板来说是件好事,可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jjwxc.jjwxc.jjwxc 当大船一靠岸,阿敏迫不及待地就要冲下船,幸亏有古少航在一旁拉住她,她才没跌下船去。 “老板,登台设好了!请下船吧!”祺问恭敬地前来禀报。 “好,我知道了。” 迸少航挽着阿敏,缓步从大船上走了下来,一下船,原本在岸上迎接他们归来的人全部一拥而上。 “少航哥哥!”阿敏发现自己竟然渐渐地被人群冲离了古少航身边,不禁吓得花容失色。 “喂,你们让一让,别挤呀!”古少航情急之下大叫,他死命地想拉住阿敏。 “你们是想挤死老板吗?”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一瞬间那些急着想关心询问老板近况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很有默契地让出一条路,古少航.这才有了喘息的空间,他拉回差点被冲散的阿敏,继续往前走。 .jjwxc.jjwxc.jjwxc “海叔,你还是这么有威严,连我都甘拜下风了。”古少航微笑着向矿业总管海叔打招呼,当然也不忘向海叔身边的芳竽点头致意。 “老板,我们家那笨老公没给您添麻烦吧?”芳竽温婉地笑道:“爹和我接到您的飞鸽传书时都吓呆了,还以为是祺访又闯了什么祸呢!” “姊姊,你别担心,祺访大叔最近都不太敢大声说话。乖得很呢?”阿敏亲热地喊着眼前这温柔的漂亮姊姊。 “哎呀!这是哪来的小女孩?”芳竽仔细一瞧,不由得赞叹了起来。她亲热地弯去,抚模着阿敏细致的脸庞,“长得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迸少航不着痕迹地把阿敏搂进怀中,“对了,海叔,我有件事要和你谈。”就算是女人,他也不想让他的阿敏给其他人碰到。 “老板,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谈呢!”海叔沉稳的微笑在见到古少航奇怪的动作下稍稍凝结。他充满疑惑的眼神不由得胶着在阿敏身上,让他暂且忘掉先想说的事。“老板,这个小女孩是谁呀?”海叔终究难忍好奇,忍不住发问。 “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事。”古少航宠爱的眼神和怀中的阿敏交会。“你帮我筹备一下,我要成亲了。” “成亲?”周围仍未散去的人群同时发出惊呼。 “怎么了,我要成亲很奇怪吗?”古少航有点不悦,为什么这些人一听见他要成亲,不但没有欣喜的反应,反而一脸惊骇的表情。 “不,不!一点都不奇怪。”芳竽最先恢复正常,她代替大家发问:“只是老板,您要和谁成亲哪!” 迸少航低头亲了亲阿敏的粉颊,惹得她面带桃红。“这就是我的小新娘阿敏。”他向大家正式介绍阿敏,不忘再补充一句,“她已经十八岁了。” “大家好,我是阿敏。”阿敏羞红着脸向众人问好,那甜美的笑颜在一瞬间赢得所有人的好感,只不过…… “海叔,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吗?”古少航的语气有些不高兴。 看见众人脸上那种古怪又复杂的表情,古少航实在有些愠怒,他本来以为大家会热烈欢迎阿敏的到来,可是为什么?他们对阿敏实在太不尊重了! “呃!这……”海叔突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有话就快点说呀!”古少航已经濒临爆发边缘,有什么事是不能对他说的?难道他才出一趟远门,一切都变了吗? 他的怒气渐渐扩散,周遭的人全都被他的模样吓得说不出话来,而这让古少航更加生气,他忍不住又要大吼:“你们……” “少航!” 突然,从人群之后请晰地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让古少航霎时变成一座石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望着那缓缓排开人群、由远而近渐渐清晰的窈窕身影。 “好久不见了,少航。”杨玉蝶美丽的容颜上浮现着腼腆的笑容,久违了的嗓音像是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在古少航的脑中爆裂,震得古少航头昏眼花,久久无法回复。 突然问,古少航的眼前掠过那段让他永生难忘的痛苦回忆,那种强烈的心痛,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几乎让他抓狂的背叛到现在还会让他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已经逐渐淡忘她的现在,她却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过了好久之后,古少航才困难地开了口。 “你非得让我站在这里解释吗?”杨玉蝶为难地笑道,她微微低头,露出一截洁白的颈项,姿态煞是诱人。 “不!”古少航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头,连语气都是那么虚弱。 他不自觉地放开了阿敏的手,“既然如此,我们里面谈吧!”他引导着杨玉蝶走向位于港口边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古家庄。 两人像是忘记周遭还有许多人,也忘记阿敏的存在。 阿敏愣在当场,大大的眼睛望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纤细的娇躯少了古少航的屏障,看起来是那样的孤单、那样的脆弱,让人看了几乎要心碎。 少航哥哥就这样丢下她和别的女人走了,阿敏有些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犹留有他手掌余温的小手,不哭也不闹。 然而,她反常的举动却让人更加心惊,祺访连忙冲到她身边。 “阿敏,你没事吧!”他好担心。 这么安静的她一点都不像是阿敏了呀! 阿敏缓缓地抬起头,瞳眸看来十分的空洞,就像缺少了什么似地。 “我?”粉女敕的樱唇微启,在她还未来得及回答时,祺访已经制止了她。 “阿敏,什么都先别说了。”祺访强颜欢笑,“你第一次来蜀地,来大叔家作客吧!”他不由分说地就拉着阿敏往自己家跑,而阿敏也没有反抗,傻傻地任由他安排。 她恍惚地被拉着跑,心中不停萦绕着她刚刚所接收到的讯息,不用任何人告诉她,她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少航哥哥心中极重要的人,甚至是少航哥哥最爱的女人!.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恍惚,甚至把她忘记了,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尝到心痛至极的感觉。 .jjwxc.jjwxc.jjwxc 迸少航出生在一个贫穷的村落中,十五岁时。父母双亡唯一留给他的遗产便是一间仅能遮风避雨的小屋子,他只能靠自己的劳力谋生,但是,当时如果没有田地,要维持自身三餐温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是娶妻生子、养家活口了,即使如此,他还是坠入了爱河,疯狂爱上邻家的姑娘杨玉蝶。 他们的爱情展开得如火如茶,尽避杨玉蝶的父母因为古少航的贫困而强烈反对两人交往,然而他们还是爱得义无反顾。 有一天,古少航为她选了一只玉蝶,满怀欣喜地回到村落,去找杨玉蝶,但一走近她家,却被她家大门张贴着的大红喜字震撼住。 原来杨玉蝶的父母为了将她嫁给邻村的大地主,千方百计的阻挠他俩见面,等到古少航好不容易见到杨玉蝶时,却已是在她出嫁前夕了。 身穿嫁衣的她,仿佛与他身处于不同的世界。 他激动的问她:“你是被逼的吧?我可以带你逃走!” 杨玉蝶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依然令他痴迷的美丽微笑。 “我只是认清了现实,谢谢你的礼物!我想,你也应该走了。” 她带着微笑送走了他,第二天,他亲眼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送嫁队伍从自己面前经过。 爱情真的不可靠吗?难道他诚心诚意付出的爱情,终究抵不过世俗的财富。 他从此性格大变。 既然他输给了金钱财富,那他就要获得最雄厚的财富,他要以前看不起他的人们,都在他的脚边乞求施舍。 他是因为杨玉蝶的变心而发愤图强的,但是这个刺激他努力向上的理由竟是如此的可悲。 现在,这个认清了事实的女人又来找他做什么?因为再度认清事实吗? 迸少航带领着杨玉蝶步进古家庄的主屋,沉默了好一会儿,古少航才缓缓地开口,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杨玉蝶苦笑。 “呵!我正是因为过去的情分才会如此冷漠,我想这对你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对待吧!”古少航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道。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立场来找你。”杨玉蝶被古少航讽刺得脸都白了,“但是,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我、我……”她为难地支吾着。 “所以你听到旧情人发达了,就迫不及待地前来投靠了?” 这真的是那他曾经为她心碎、为她痛不欲生的女人吗?古少航在内心自问着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不是这样的!”杨玉蝶急急否认。“我是因为、因为我爹生了一场大病,非得甩上等灵芝、人参等珍贵药材作为药引,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所以才会来向你求援。” “这就奇怪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夫家不也是雄霸一方的大地主吗?你千里迢迢来地向我求援,也未免太不合常理了吧!” “你以为我嫁得很好吗?”杨玉蝶看到古少航自始至终的冷硬态度,她的心都凉了,她哀凄地苦笑道:“当年我嫁过去后才发现,原来我的丈夫竟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而我也只不过是他众多小妾中的一个,虽然也的确过了几年穿金带银的好日子,但没多久老爷过世了,大太太当家,就将我们这些小妾全都赶出家门。你以为我过得很好吗?不,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jjwxc.jjwxc.jjwxc 杨玉蝶将多年来的际遇倾吐而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贪慕虚荣的报应,事到如今我也不敢要求与你再续前缘,我只想求你救救我爹,他真的快不行了!”她卑微地哀求。 其实当她想到要来找古少航时,也是经历了一番挣扎,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对他,就连现在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她都窘迫不已。 迸少航静静地瞅着她,漠然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她说这一切都是报应,是的,他也这么想,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会毫不留情的赶她出去,不过认识阿敏之后,他的心已经被融化,再也冷血不起来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徐徐地吁出了一口气:“好吧!我会派人把你爹娘都接过来,我们这里有很好的大夫,他可以好好疗养。” “你——”杨玉蝶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马上跪在地上向他磕头,再三言谢。 “别这样。”古少航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为什么呢?纠缠了他十多年的伤痛,竟然就这样痊愈了?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面对杨玉蝶他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动,平淡得就像是面对普通朋友一般。 是阿敏的关系吧!他想,因为她填补了他心底的创伤,所以他现在才能如此坦然地面对那段不堪的过去。 “少航!”杨玉蝶感动莫名,她泪眼模糊地望着古少航温和的俊颜,她当初怎么会舍得放弃这样的男人?她真是…… “少航,你还恨我吗?”她紧紧抓住迸少航的手,哽咽地问。 迸少航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挣开她的手,云淡风轻地道:“如果我恨你,就不会想要邀请你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了。”他太清楚闪烁在杨玉蝶眼中的情感代表着什么意思,虽然他不再恨她,但是也绝不会和她旧情复燃。 “婚礼?”杨玉蝶像是被重击了一下,“是啊!这么多年,多金俊秀的你,身边怎可能会没有如花美眷,我真是糊涂了。”难道她还在奢想他会为她保留一个位子吗? 到现在她仍旧只会用这种世俗的标准来衡量一切,古少航在心中叹气,难道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这种金钱至上的观念,才让他们无法结合? “嫂夫人真幸福,你一定很爱她吧!”他肯原谅她,她就应该满足了。 杨玉蝶重新振作起精神,扬起微笑。 “当然!”古少航也不禁笑了,一脸幸福的表情。 他何止爱她,他还可以为她而死! .jjwxc.jjwxc.jjwxc “你们怎么还让杨玉蝶出来瞎搅和,真是平地无事起风波!”祺访不停地责怪着芳竽,两人的声音也渐渐接近阿敏所在的房间。 “我怎么知道,老板和杨玉蝶的事大家都知道,那个时候老板多爱她呀!如今她一出现,我们当然不敢将她赶出门罗!” “哎呀!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和现在怎能相提并论呢?” 说着,已经来到阿敏的房前。祺访正伸手要敲门时,一阵强烈的冲击却突然震开了原本紧闭的房门,让门外的祺访被门板当头一击,眼冒金星地跌倒在地上。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芳竽的惊呼让祺访马上回神。他爬回房门去探看。 “天哪!”他一看,不禁哀嚎。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碎了,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只见阿敏立于一片残破当中。 “阿敏!”祺访不禁懊恼地拍了一下头,阿敏八成又在展现她的异能了。 那个时候是哪个时候,祺访大叔的话回荡在她脑中。 是呀!少航哥哥以前爱那个女人,并不代表现在也爱她呀!阿敏重新燃起希望。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垂头丧气下去了,她不能再痴痴地等着少航哥哥来找她,她要主动地去找他,告诉他,她有多爱他,她要重新夺回少航哥哥的爱与关注,在少航哥哥还没有明白拒绝她之前,她绝不放弃! 阿敏此念一起,马上推开了挡在房门口的祺访和芳竽,一古脑儿就往屋外冲出去。 她要去找少航哥哥,她要去找他,这念头让她更加快步伐,但是,当她冲出大门外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望着前方卓立的俊逸人影,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少航哥哥!”她呜咽着奔入古少航的怀中。“少航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比那个女人待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她会做的事我也可以做,她不能做的事我也办得到。” “哦?那你能做些什么?”他笑问,故意逗她。 “我可以爱你,我可以很爱很爱你!”阿敏大力推销自己。 “别人也可以呀!”古少航故作苦恼地问,其实心中早因她的纯挚爱语而感动不已。 “不可以,别人才办不到。”她急急地大声宣称。“少航哥哥,我真的好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她已经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干脆用哀兵政策。 “如果我不爱你!你会怎么样?”古少航爱怜地用手指轻轻拂去她的泪,却又刻意用话撩拨她。 “我会死掉。”他这么问,是不是打算抛弃她了? “真的?”古少航迷恋地望着她灿亮的双眸。 “真的!”如果他不要她,她宁愿去死。 “啊!我怎么能让这么可爱的女孩为我而死呢?”古少航感动地低喃。 他再也无法克制体内四处乱窜的爱意,他深深地吻着她,像是对待稀世珍宝。“阿敏!我爱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要你。” 阿敏一惊,讶然地抬起头来望他,她没听错吧!少航哥哥说他爱她。 他爱她、他爱她!天哪!她快乐得就要飞起来了! “阿敏,你别激动呀!”古少航正想再和她多玩一会儿,却发现他的脚渐渐离地,吓得他连忙大叫着制止她。“我可不希望在婚礼上出现一个飞天新娘啊!” “婚礼?” “嗯,阿敏,你愿意和我成亲,做我的新娘吗?”他这才想起,他还没向她求婚。 “愿意、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她开心地在他脸上、唇上落下无数个吻。 太好了!少航哥哥是她一个人的了。 呃,等一下,他突然望向脚下如点点星光的万家灯火。 “阿敏!快点下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