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贝克汉》 第一章 罢下班的骆伊妏,拖着疲惫的身体,挤在人非常多的捷运列车上。晚上六七点,车上的人就是这么多,有没有位子坐,得要看运气好不好。 她其实非常讨厌挤捷运,虽然它的速度很快,但是上下班时一定就是这么拥挤,让人的心情也会跟着产生很大的压迫感。而且她在车上已经有好几次遇到。 在这种时候出没的,很多人看起来都像是上班族,这也是骆伊妏特别生气的地方,表面上人模人样,趁列车上拥挤的时候就故意偷模你一把,不然就是偷碰你一下。 骆伊妏每次都气得想发标,可是顾及旁边还有这么多人,而且有时人多到她根本也搞不清楚谁是,只是怀疑凶手应该就是那儿个。 想到一个女孩子在车上大声警告,但却不知是谁,简直像泼妇骂街,一定会被人投以异样的眼光,光想就觉得很丢脸,所以常常只能自认倒霉。 似乎在车上只有坐下来,才会比较保险;不过一想到得和其他人抢位子,又让她觉得很讨厌。 有没有座位其实她不是很在意,只是无奈的是,每次从家坐坐捷运到公司,一坐就是十几站,若没有位子,在车上真的很难捱。 况且其他跟着一起抢位子的人,又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先生、老太太,只能算是一群欧吉桑、欧巴桑。 这些欧吉桑、欧巴桑真不是盖的,不管是坐捷运、坐公车,他们抢位子的功力都跟年纪呈反比。骆伊妏不想跟他们比赛,不过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位子一定是这些人在坐,就觉得很不服气。 看到这些欧吉桑、欧巴桑,就会想到她公司里那几个资历比较深、年龄比较大的老女人,每次都只会捡现成的,有什么好事都会变成她们的功劳;但若有什么比较“重责大任”的事落在她们身上,她们总会找借口,什么“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多磨练啦……”的废话。 哼!要加薪、要放假时,就听不到这些借口。 有时骆伊妏想想,自己也觉得很恐怖,不知道人是不是到了那个年纪就会变成那样,尤其是女人! 好不容易回到家的骆伊妏,吃过饭、洗完澡、看个电视,就已经快十一点多了。她每天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在睡前能跟男朋友讲讲电话。 “亲爱的,我好累喔……你知不知道,今天刘太太好讨厌喔!她们又……”骆伊妏拿着电话抱怨道。 “伊妏你乖,我今天也很累了,我们别说那些八婆的事好不好?”李承恩一听到骆伊妏又要开始抱怨,赶快阻止她。 李承恩是骆伊妏的男朋友,他们是在大学修课时认识的,他是骆伊姣的学长,目前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做课长,每月的待遇还算不错,只是工作相当辛苦,常常加班,回家后又常要熬夜写计划书。 “你又来了,又不想听我讲话!你都不想知道我这一天中,都发生了什么事吗?”骆伊妏有些生气地说。 李承恩也感觉到骆伊妓的不悦,赶快婉转地改变语气:“你每天会发生的事,就是你们那边的几个老巫婆又怎么欺负我们的白雪公主,对吧?” 骆伊妏想想也觉得是自己任性。“好啦,不对你疲劳轰炸了,要是你能赶快娶我就好了,我再也不想对着那几个老巫婆!” “亲爱的白雪公主,我也想和你过着像王子与公主一般的生活,不过也要我存够钱才行。” “好嘛!不烦你了。咦?你等一下不会还要去赶什么鬼计划书吧?” “那是当然的呀!东西不弄完,我怎么能安心地睡觉呢。”李承恩无奈地说。 “好吧!那不烦你,你赶快去做,做完早点睡。”听到他等下还有事要忙,她更不敢再跟他多扯。 在骆伊妏的印象中,李承恩就是这种很认真又有责任感的人,他现在的上司更够夸张的,给他一个人的薪水,却当两个人在用,要不是经济不景气,她早叫他换个老板了。也只有李承恩可以忍受,要是换成她,她大小姐老早不干了! 不过,这也是骆伊妏钦佩李承恩的优点之一。念大学认识他时,只觉得这个人很努力上进又蛮正经的,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而相处得愈久,就愈觉得他的优点很多。 相较之下,骆伊妏也发现自己可能有些小缺点,像是常被李承恩觉得个性不够体贴、温柔,又喜欢抱怨,有点任性,说话不够文雅等。 虽然骆伊妓从来都不觉得李承恩所认为的缺点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她很在意李承恩,所以每晚躺在床上快要睡着前,她都会仔细回想并检讨自己今天是否有做错什么事,是否需要改进。 不过有心归有心,睡醒后的明天,就好像做了场梦似的,一觉醒来什么又都忘了。 算了!有“心”最重要,事情不能只看结果,重要的是过程嘛! “听说今天公司会有总公司的人来耶!” “真的吗?他们是来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听说,好像是来视察我们平日做事的情形……” 骆伊妏才刚到公司,就听到几个女人围在那窃窃私语,而其他人也好像如临大敌般,各就各位的工作,表现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 一坐下来,骆伊奴便听到旁边的林小姐小声地跟另一位同事说:“知不知道会来的主管都是什么人?” “听说其中有一个是董事长的孙子,他今年才从美国回来,而且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哦!”甲同事回答。 在一旁的骆伊妓听了,心里觉得很不以为然,她们又知道人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啦? “而且还听说,董事长的孙子是哈佛大学毕业的博士,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像贝克汉哦!而且、而且,他还未婚!”乙同事亦接着说。 说到这里,一群人的情绪更high。 “真的吗?这么巧?喂,你们知不知道,我的英文名字就叫薇多利亚哦,而且大家都说,我跟薇多利亚长得有点像耶!”其中一个同事不知为什么突然得意起来。 “是吗?真可惜呀!‘张太太’,你那么早就结婚了,不像我们几个,到现在都还没人要。”另外几个女同事马上不甘示弱地回泼了一盆冷水。 听到这些对话,骆伊妏也想笑。 这里的情势真是“暗潮汹涌”。这些人未免也太无聊了,为了一个根本跟自己没关系的人,居然互相吐槽起来。 “伊妏,这是今天要的报表,你快点做好,中午前赶着要。”大伙话说到一半,刘太太拿报表给骆伊妏。刘太太真是厉害,明明人在聊天,还不忘把自己的工作交代给别人去做。 有没搞错,这明明是刘太太的工作,怎么又变成她来做?骆伊姣敢怒却不敢言。 想到自己已经有很多事要做,现在居然又多了个报表,真是倒霉! 她拿着杯子起身去茶水间倒水,也免得她的不高兴写在脸上被其他人发现,又要惹来一堆冷言冷语讽刺她这个年轻人不知上进。 “伊妏啊!” 突然从背后出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主任,你早!” “嗯!对了,等下把这份东西打好,拿到会计室。” “喔!好。” 从主任手中接过文件时,主任的手还“不小心地”模了骆伊姣的手一下。她急忙把手跟文件抽回来,而主任只装得一脸轻松的样子,还嬉皮笑脸地对她说些废话后,才离开茶水间。 这个大,她如果不干了,一定要揍他一顿再离开!骆伊妏一肚子不甘心地回到座位上。 “怎么啦?伊妏,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同为骆伊妏高中及大学同学的游丽苹,看到她非常不高兴地走回来,好奇地上前询问。 “你知道吗?刚刚那个猪头主任居然趁着给我文件的时候,偷模了我一把。” “你没事吧?他怎么那么下流!”游丽苹听完,也替她抱不平。 “我刚来这上班时,只是觉得他喜欢开黄腔,没想到现在居然吃起豆腐来!”骆伊妏气愤地说。 “是啊!我也觉得他很喜欢对我们说黄色笑话。而且你不觉得吗?他好像特别喜欢亲近你。” 连游丽苹也这么觉得了,骆伊姣更是不悦。 “他长得那么猪头,已经是报应了,现在居然还当起来!以后等我爬得比他高,权力比他大时,他就知道厉害了!”虽然很想揍他,可是现在他还是她的上司,骆伊妏只能用消极的阿q精神安慰自己。 “这种人,根本别跟他在一起做事才是最好的方法。只不过这份工作是你妈妈的好友介绍给我们俩的,若我们贸贸然辞职,你妈一定会不高兴。况且我们闲在家那么久,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现在才做不到三个月就辞职……我看要不要再忍耐一下?” “我气就气在这,否则我现在就打封辞职信,丢在他脸上,跟他说本小姐不做了!真是的,当初还跟我们说是什么很‘凉’的职务,里面的同事也都很和善,结果呢?这里只有一群喜欢倚老卖老、爱嚼舌根的女人,还有几个说话也没什么人想听的男同事,和一个猪头主任而已。”骆伊妏愈说愈气。 “不过说实在的,这里阴盛阳衰的情形真的很夸张。你妈那好朋友我看跟办公室里那些人的个性差不多吧,所以当初她在这时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才会对这里赞誉有佳。”游丽苹本想安慰她,不过其实她对这里也是一肚子不满,所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两人愈想愈觉得黑暗,但除了无奈,还是只能无奈。 到了下午,那些所谓的高层果然来了,猪头主任很谄媚地带着他们了解公司的状况,以及平日同仁们的作业情形。而那些平常叽叽喳喳喜欢趁机偷懒的人.现在也全都一副勤快的模样。 只是根本没有看到像贝克汉的人在其中!就如骆伊妏一开始所想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嘛!果然是道听途说。 辛苦了一天,明天又是难得的周末,本来游丽苹约了骆伊妏及以前的几个高中死党去唱歌,但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太冷,加上骆伊妏的衣服穿得不够多,要是再更晚回家,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冻死街头,所以顾不得其他人的盛情相约,决定要先回去。 捷运上虽依旧还是很多人,不过在她家附近,可能真的是天气太冷,冬天太阳又下山得早,外面一下子就一片漆黑,连平日喜欢在大楼中庭鬼吼鬼叫的小孩也冷得不想出来玩。 也好,不出来最好。骆伊姣心想,免得她哪天真的忍不住,把那些死小表给毒哑。 那些死小表平常最喜欢玩射击游戏,可是他们连玩具枪都没有,居然还能自己配音,“砰!砰!砰!”真是吵死人了!而且他们又很赖皮,说好被打到要死掉也不死,每次一玩,就会为了谁到底有没有死掉又是一阵争吵。 那栋大楼的建筑师也是混蛋至极,居然把大楼盖得回音如此之大,就连对面的住户只要有人随便弹个钢琴、吹个笛子,左邻右舍全都得跟着听。 而这些新邻居呢,有好几户也是都不管别人的安宁,有事没事就喜欢大声唱卡拉0k或是放音乐,都不想想别人根本不想当听众。 骆伊妏愈想下去,就愈觉得要是能一劳永逸把这栋大楼给炸掉,那该有多好! 正当她满脑子只想着这些时,迎面一个漆黑的身影朝她这儿快速地跑来。 “哎呀!”骆伊妏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撞倒在地。 罢爬起来的骆伊妏正准备开口骂人,没想到竟然看到眼前是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 “啊!” 她边大叫边用手上的皮包猛打那男人,还i临危不乱地知道往男子的要害踢。男子闪得快,这几下只踢到他腿上。 “iamsorry!i……”男子赶紧用手挡住皮包。 “你说什么啦!我听不懂!” 骆伊妏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今天在办公室被吃豆腐,回家还遇到一个洋鬼子变态。现在的她觉得好害怕,什么都听不懂! “你——别——大——声——叫,好吗?”男子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伤害她,并缓慢地用中文说。 男子一举起双手,骆伊妏立刻跑开跟他至少距离五步这。 机车咧!明明会说中文,“落”什么英文,别以为讲的话她听不懂,就可以装变态,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坏人,你别怕。”男子再度开口道歉。 “你少来了,居然穿成这样在街上跑,还说你不是坏人?”骆伊妏露出一脸不相信又害怕的表情质疑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得已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想这条路现在这时候应该人不多吧,所以才……” “所以你才出来?”骆伊妓帮他接下去。 男子点点头。 天啊!当变态的还会挑时间、地点出来吓人,而且还怕吓到很多人?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有“公德心”的变态。但他要真这么为其他人着想,为什么不干脆不要当变能心? “我真的是身不由己的,我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你不要大叫也别报警,好吗?”男子感觉到骆伊妏还是不相信他的话,拼命地向她解释。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真的会报警!”骆伊妏看到男子好像又想朝她这过来,紧张地叫他站住。 “好、好,我不动。” 男子真的不动了,骆伊妏才放心一点。 骆伊姣想了一下,才又开口:“你不是我们本地人,对不对?” 骆伊妏发现,男子的中文虽然说得还不错,但他的母语应该不是中文。 男子点点头。 “这人不是我们本地人,而且好像也没要吓我的意思……”她喃喃自语。 她一直在想,外国人会特地跑来台湾当变态吗?会不会其实他不是变态,而是个乞丐?怎么搞的,她居然遇到从国外来的乞丐。有钱买飞机票,不会拿那笔钱去吃饭、买衣服啊! 嗯,不对!看他身体那么壮硕、肤色略显黝黑,说不定根本就是一个外劳,而且一定是偷跑出来的。可是他会不会也太没大脑了,要偷跑也偷点跑路费嘛!再不然,好歹也穿多一点再跑。 骆伊妏愈想愈觉得他不像变态,应该比较像她所想的乞丐或外劳之类的。 男子看到骆伊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又想开口试图解释:“小姐,我……哈啾!” 今天真的很冷,男子一不持续地动,就开始打喷嚏。 “好啦!好啦!”骆伊妏也不想再听他多说。 这么冷的天,其他的流浪汉至少都会多找几件衣服包在身上。骆伊妏觉得,他穿条内裤就想这么度过今夜,明天社会版上一定又会多一则流浪汉冻死街头的新闻,那她不也算是见死不救? 况且,穿着内裤在街上跑,还好是遇到她,不然别人铁定把他当成变态,痛打一顿。 “哪,这给你。”骆伊妏月兑下围巾跟手套给男子。 “小姐,谢谢你。不过,我真的不需要。” “你别逞强了啦!拿了衣服赶快走,别再吓人了。” 骆伊姣想想,觉得光只有围巾跟手套,好像对他实质上的帮助并不大,小气的她只好忍痛,又把外套给那男子且还给了他一百块。 骆伊妏将东西塞给男子以后,头也不回地赶快回家。 “你还真是有爱心耶!”游丽苹听完骆伊妏昨天的“奇遇”,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你怎么不说是倒霉啊,还害我多破财一百块!”骆伊妏似乎不以为然。 “好心会有好报的。你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原本你会遇到的是抢劫犯,甚至是更可恶的坏蛋,可是上帝觉得你是好人,不忍心你受到伤害,所以只让你遇到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乞丐啊还是外劳的喽!” 骆伊妏听完游丽苹的话,心里是舒服点。突然,她整个人像被针刺到似的从位子上跳起来,模着全身上下的口袋。 “我明明记得我口袋里还有两千块,怎么不见了?” “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放在其他地方?” “啊!完了,完了!该不会是放在昨天我那件外套里吧?”骆伊姣找遍所有口袋后,摊坐在位子上。 一旁的游丽苹知道,这下子再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用了。 骆伊妏是个很精打细算的人,平常一点亏都不肯吃,只要一提到“她的”东西,就休想从她身上多赚些便宜。现在她多损失了两千块,那感觉就好像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那么痛。 正如游丽苹所预料的,骆伊妏开始大吐苦水:“我就知道,这世界上一定不会有上帝的,而且就算有,她才不会眷顾我呢!我长这么大,什么教也不信,那就更别提我会到庙里或是教堂添任何香油钱或奉献。还有,我看到那些非洲难民,也从来没捐过任何一毛钱,我啊,也因为不想损失任何会增加我财富的机会,一张也没捐过。你说,上帝怎么会眷顾我这样的人?” 游丽苹也觉得,照骆伊妏这样讲,如果自己是上帝,也不会眷顾像她这样吝啬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骆伊妏话锋一转:“要是真有上帝,她也太昏庸、太混账了吧!我就知道我没成为秘的信徒一点也没冤枉它。撇开它从来没有听到我微小的祈求,祈求秘垂怜我乐透能中大奖,我连发票的两百块都没中过几次。而且你知道吗?我大学联考时,考的历史、地理,有好几题五个选项中我都确定到只剩下二选一,结果呢?考完后,我对答案,才发现我居然一题都没猜对,还白白被倒扣。” “小姐,那是你自己读书读得不够确实;怎么能怪上帝?” “人家不是说,七分靠实力、三分靠运气,可是她居然连一题都没有保佑我,你说,它是不是欠我三分?”果然骆伊妏一开始抱怨,就停不下来。“再说回刚刚的捐钱,就算我从来没捐过一毛钱,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贪小便宜、那么一点点喜欢斤斤计较,我也没骗过什么人啊!更何况,我最不平的是,这次我是发挥同情心,帮助可怜人,结果呢?还害我多损失了两千块,你说,天理何在!” “那现在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呀?”游丽苹突然冒出一句。 “叫救护车干吗?” “你不是心痛得快要死了?现在又像回光返照一样,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你对上帝的不满。对了,还有没有遗言,例如要我好好帮你照顾男朋友之类的?” “你真讨厌,我说正经的,你还跟我开玩笑!”骆伊妏停了一会儿,又把话题拉回刚刚的上帝:“不过,要真让我见到上帝,我非跟他讨回我的两千块不可,否则我就每天一直念,直到她把钱还给我才罢休。” “拜托,你要真的挂了,你干脆让上帝看看能不能让你当财神算了,这样你不就每天都有数不完的钱,以慰你在天之灵。好啦!别难过了,钱再赚不就有了,女人太爱生气是很容易老的。到时候才真是花再多个两千块,也补不回来呢!” 骆伊妏听完,才比较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昨天不会跟承恩一整晚都在抱怨这些吧?”游丽苹好奇,要是李承恩从头到尾都是听骆伊妏抱怨这些。会不会疯掉? “还说呢!最近承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平常都说要加班,也没时间陪我出去玩;现在连晚上打电话给他,他也说很忙,要不就是很累,没力气听我说话。” 游丽苹手托着下巴,不解地问:“奇怪,他真这么忙吗?” “什么意思?” 听完骆伊妓的形容,游丽苹直觉上觉得李承恩听起来有些奇怪,只是她也不是很确定,而且骆伊妏也不觉有什么不对,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 饼了几个礼拜,骆伊姣已经渐渐忘记她的两千块。虽然她在心里发誓,再见到那个该死的外国乞丐,她一定要打他一千拳来抵债才甘心,不过想也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回来“送死”。更何况。他是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乞丐,多出来的两千块,还不当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可能还会愚蠢到又再她面前出现? 这天晚上,骆伊妏下班回家时,又在遇到外国乞丐的同一个地方,发现有人站在那。 “小姐!小姐!” 骆伊姣走过去时,那人忽然开口叫她。 “你是?”骆伊妏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是上次你借衣服跟一百块给我的人。” 骆伊姣马上想起来正是他,她上下看着男子:“不错嘛!你现在至少穿上衣服了。喂,你又回来干吗?该不会专程在这等我吧?” “是呀!是呀!”男子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着。 “你……你还回来干吗?喔,你该不会食髓知味,又想回来跟我要钱吧!我可告诉你,这次没有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再心软的!” 这个不知道是乞丐还是外劳的家伙真可恶,居然又跑来跟她要钱。哪有人这样乞讨的,分明是抢劫嘛!还是他更把她当成凯子啊! “不是、不是,小姐,我是来还你衣服及一百块,顺便想谢谢你上次的帮助。”男子赶紧解释。 “你真的只是要来还我东西跟谢谢我的吗?”骆伊妓似乎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是啊!我回去后一直很想谢谢你,但因为不知道你的姓名、地址,我想上次是在这遇到你的,所以就在这等,想说不定还有机会遇到你。” “你还真有心啊……对了,你真的只是要来还我衣服跟谢谢我借给你‘一百块’吗?” 骆伊妏想起了她的两千块,如果这个乞丐真的有心,那应该顺便把她的两千块还给她。 “嗯,是啊!” 这个乞丐一直都没有提到两千块的事,骆伊妏的心凉了一半。本来以为她上次大骂上帝,上帝真的听到她的声音,愿意让她的两千块失而复得,谁晓得只是空欢喜一场。两千块,唉!想也知道,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况且死无对证,有什么证据说这死乞丐多拿了她两千块? “小姐,为了感谢你,不知你有没有空?” “干什么?” “我想请你吃饭,当做答谢。” “吃饭?!好啊,我还没吃晚饭,那不如就现在好了!”一听到这句话,骆伊妏马上点头答应。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二章 一坐在餐厅的位子上,骆伊妏就认真地看着菜单,心里边偷偷地计算着价钱,看东西要怎么点,才能差不多赚回她的两千块。就算没办法刚好点到两千块的东西,一定也要叫到最接近的数字,让她的损失减到最小。 看着一道接着一道的菜上来,男子有点吓到。 “我们点这么多,吃得完吗?”男子问。 “没问题啦!’, 骆伊姣心里暗自想着,当然没问题啦!再怎么挡,她至少都要吃够两千块!要是知道今天他会请她吃饭,她连早餐、中餐都不吃了,等下吃不完,她还要打包回家咧! “我以为你会在你家附近的店吃东西。”男子边环顾四周的装潢边说。 原来骆伊妏知道男子要请她吃饭,不顾之前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才回到家,拉着男子马上又坐上公车,到比较热闹的地方去吃东西。 “喔……因为我家附近的店我都吃腻了,而且其实你不知道,那里的东西都不好吃。这家餐厅不错,很有名的,所以我才带你来这。”骆伊姣自圆其说。 男子笑笑,点点头。 骆伊妏心里则想,拜托!她家附近可都是只有卖卤肉贩、鱿鱼羹的小吃店,如果真的要一口气点到两千块,要怎么点呀!卤肉饭一百碗还是鱿鱼羹五十碗? “你是从哪坐飞机来的啊?”骆伊妏虽然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以宁愿当个饱死鬼的心态把食物拼了命地往胃里塞,但她还记得顺便问问这男子的来历。 “从哪坐飞机来?呃……算是泰国吧。” “那你来台湾做什么?” “喔,因为我之前工作时受了伤,所以想放放假,顺便养伤。”男子解释。 “怎么会受伤的?” “喔。是因为一些建材运送时不小心掉下来,我们一伙人为了躲避,大家四处乱跑,结果我也不小心被弄伤。不过现在已经全好了。” 泰国?建材?果然不出所料,他真的是个外劳,而且还是个泰劳。 “那你之前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骆伊妏看着这个外劳,又想到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情形,心想他之前一定是过着惨无人道、水深火热的日子。 “嗯……算辛苦吧。” 瞧他回答的模样,骆伊妏更觉得他可怜!外劳也是人嘛,而且仔细看看,眼前的这个外劳长得还算蛮不错的。 说实在的,她觉得他除了皮肤黑一点以外,其实看起来也不太像泰国人,虽然好像有东方人的血统,但他长得比较像欧美国家那边的人。 哎!管他长得像哪里人,反正还不是来台湾当外劳。 “你叫什么名字?”骆伊妓问。 “我叫david。” david!不会吧,骆伊妏暗自心想,她还以为蟑螂叫小强,女的外佣叫玛丽亚,难道现在男外劳的代称也变成david了吗?为什么不叫john呢,david跟john比,她觉得john还比较“俗”咧。 “伊妏,相逢既是有缘,我在台湾没有什么朋友,你是我第一个在台湾认识的人,你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吃着吃着,david忽然冒出这一句。 什么相逢既是有缘,他们这样的相逢法,根本就是孽缘!骆伊妓在心中盘算,要是给他电话,那她就完了,说不定以后他还会有借口再来烦她。 “其实呢,我现在住的地方是用租的,因为房东要的租金太高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申请电话,而且呢,因为我真的太穷了,所以也没钱办行动电话。你知道嘛,台湾的物价那么高,当然电话费也就相对的贵。至于我公司呢,我们老板是个非常抠的人,要是被他发现我拿公司的电话当自己的用,他一定会扣我薪水,搞不好还会叫我滚蛋,所以我看也不是很方便。” 这么可笑的借口,亏骆伊妏编得出来!全台湾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几个人是没有电话的。 david倒也很识相,听完只是一笑,没有一直追着她继续要电话号码。 不过,今晚骆伊妏也很仁慈,本来打包要拿回家的菜,在她觉得david蛮可怜的,而且因为今晚这顿已经花了他很多钱,所以最后居然决定让david把这些菜拿回去。 “其实,这个david好像真的不是坏人。”坐在回家的车上,骆伊妏回想着今晚跟david吃饭的情形。而且,她怎么觉得他的样子还不难看,长得甚至……甚至有点神似贝克汉? 糟了!糟了!她真害怕自己现在居然有这种幻觉。搞什么嘛!人家那个在电视上的才真的是又帅又多金的“大卫贝克汉”,她认识的这个,根本只能叫“大卫流浪汉”。 会有这种幻觉,一定是表示自己愈来愈没行情了,最近都没有人追,才会有这种母猪赛貂蝉的错觉。还是回家早点睡,少胡思乱想,明天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吧。 回家后,骆伊妏打算把衣服拿去洗一洗。在洗前,她习惯性地模模口袋,在外套口袋里,居然发现了她的两千块。 “上帝显灵了吗?我今天怎么这么幸福,衣服跟钱居然都失而复得!那这下……我不是错怪那个david了吗?” 不过老实说,骆伊妏现在心中高兴的程度绝对是大于内疚,不管怎么样,她今晚算是赚了一顿大餐,而且不花自己一毛。只是一想到那个冤大头是个生活过得很惨的外劳,想想还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算了!好歹她也把打包的部分都给了他。罪孽应该没那么深重了。 棒天中午,骆伊妏在公司和游丽苹一起吃中饭时,告诉了她昨天的事。 “哇!那你岂不是赚到了!”游丽苹听完很惊讶她居然会这么好运。 “是呀!” “可是照你这样讲,他好像真的很可怜。” “嗯,对啊。”骆伊妏想想也觉得是。 “喂,他真的很帅吗?” “扣掉其他的条件,凭良心说,是真长得不赖。”回想昨天,骆伊妏的确是这么觉得。 “那你还会再遇到他吗?”游丽苹兴奋地问道。 “做什么?” “我每个月给他几千块,当额外收入,叫他来我家当佣人或司机。” “当佣人或司机?我看你是存心不良,根本意图‘染指’人家。再说,你不怕你家的财政部长辞职,你的房贷全都前功尽弃?” 骆伊妏说的“财政部长”,指的是游丽苹的男朋友王绍。 “开玩笑的嘛!对了,星期日王绍和我,约你跟承恩一起去烤肉,你们来不来?” “不确定。我这边没问题,可是承恩,就要再问问了。” “怎么搞的,你们俩以前不是都形影不离、羡煞旁人的吗?”听到还要再确定,游丽苹起疑。 “别提了,自从他到新公司之后,好像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连跟我讲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骆伊妏的语气中。也透露着无奈。 “那你现在还常会跟他出去约会吗?” “好像很久才一次吧。” 游丽苹摇摇头,说:“我光听你说都觉得承恩怪怪的,再这样下去,你们早晚都会saygood-bye……喂,那个david可以考虑交往哦,虽不能当正选,不过可以安慰你上的寂寞,要不要考虑一下?” “神经啊你。” 游丽苹真爱拿david做文章。什么事都能扯到他。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游丽苹不提醒,骆伊妏自己也觉得怪,只是想跟承恩谈谈,他又老是说没时间,教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大家注意,今天下午会有总公司重要的主管前来,大家要认真一点。” 猪头主任一早就赶忙提醒每个人。 “狼来了”这故事果然是有它的道理在。经过上次传言会看到像贝克汉的主管,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后,这次几乎没人再多说什么“传言”,那些女人也没兴趣再讨论这事。 就是嘛!这个部门根本没多大,在整间公司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部门,那些大老板怎么会有事没事的一直来? “伊妏。” “是,主任。” “我的秘书方小姐最近请假,今天上面的人要来我们部门视察,所以你今天先暂代方小姐的职务。” 对于猪头主任突如其来的命令,骆伊妏感到很错愕!“可是方小姐平日的工作,我并不太清楚。” “她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帮我倒倒茶、打打文件、接接电话等,很容易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的工作就先让其他人帮你负责。” 猪头主任离开后,游丽苹赶快凑到骆伊妏的旁边。 “伊姣,我刚有帮你算命,结果说你今天会诸事不顺,你自己要小心。” 游丽苹是个很迷信的人,她很喜欢算命,也很喜欢替别人算命,只要她觉得情况不明朗,就会求神问卜。 “真的吗?”她不太相信。 虽然跟她是好朋友,可是游丽苹算出来的东西,骆伊妏验证过好几次,根本就不准。 “不过以我的资历,就算方小姐不在,也不应该是我来代替方小姐吧?”骆伊妓奴边把事情交代给游丽苹,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她的意见。 “你不知道吗?我听说猪头主任本来就喜欢漂亮妹妹。你看,现在办公室里根本没几个年轻女生,他不找你,找谁呀?”看着骆伊妏好像不把她的占卜当做一回事,游丽苹想想,还是决定要再提醒她一下:“你千万要小心,他已经有前科了,我怕他会假公济私,趁机又吃你豆腐。” “真过分,那我岂不被他吃定了。” “你要不要装病请假回家?可能会比较安全。”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就不相信他敢怎么样。大不了真的不干了!” 骆伊妏打定主意,这次要是他又对她不规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到了下午,果然有所谓的高层来了,猪头主任一样带着他们四处看,最后又回到猪头主任的办公室。 他们真是烦死了,没事干吗来这么多人!骆伊妏一个人一下子要倒十几杯茶,等他们喝完还要再斟,好像来当下女。 “王主任,我们看了之前公司各部门的营运情况与绩效,发现你这个部门是排行倒数的。”一个发型像“河童”的男人态度趾高气扬地说。 而猪头主任从头到尾都只是紧张地直赔笑脸、鞠躬哈腰,把腰都快给折断了。 “所以决定,要将这个部门跟别的部门合并,而且你们这个行政部门请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要裁撤一些人员。这些是我们新上任的总经理想为公司带来新的气象所做的改革,所以才会亲自来你们这视察并且指导,你可要好好配合,懂了吗?”发型像河童的男人说完,手也顺势跟大家指了一下,哪位是新上任的总经理。 “说这么多废话,原来只是天子旁边的太监。”骆伊妏心里嘀咕着,目光也跟着大家的方向看过去。 哇!这是新上任的总经理,怎么这么年轻!真的,骆伊妏愈看,愈觉得这人好像见过。 “奇怪,我怎么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骆伊妏忍不住喃喃自语。 就在骆伊妏边倒茶,边想自己是不是错觉时,她突然觉得旁边好像有人在模她的,她忍耐了一下,本来想会不会是不小心碰到,可是感觉上,压根儿就是故意的。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你怎么打人呀?” 这一巴掌的声音很大,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转向这。 “是你趁我倒茶的时候偷模我,我才打你的。”骆伊妏一看才发现,她打的是那群高层中的其中一人。 斑层中有一人先开口说话:“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哼!要不要我把裙子拿去验验看,看看上面有没有他的指纹?”骆伊妏气呼呼地说。 “太胡闹了!”河童也开口了。“我们的人怎么会模你的!你还不快道歉。” “怎么不会,你这‘河童’,根本没查清楚就要我道歉,摆明是护短,根本是是非不分嘛!” “你居然敢说我是‘河童’?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河童很凶地对骆伊妏说。 “有什么了不起!你们这些人道貌岸然的,恶心死了。你可搞清楚,现在是本小姐先不干的!” 骆伊妏用力甩上门就出去了。 她一出去,直接就回到座位,收拾好东西要走人。 “伊妏,怎么了?你要辞职了吗?”游丽苹见到骆伊妏气冲冲地收拾东西,赶快上前来关心。 “对,我受不了了,我不干了!” 很有义气的游丽苹听了也跟着收拾东西,决定跟她同进退。 离开公司的两人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呼!现在感觉真舒服。”虽然被人开除,可是骆伊姣反倒觉得很轻松地喘了一口气。 “是啊!” “可是丽苹,”骆伊姣有些自责地说:“我好像间接害你也没了工作。” “算了,那种烂工作,再找一定会有,没什么好稀罕。” 饼了几个星期赋闲在家的日子,一开始是觉得很轻松,不过紧接而来的经济压力,让这轻松的感觉没持续好久。 怕妈妈骂的骆伊蚊不敢告诉家里人这件事,只敢偷偷地找工作,想等到一切都安定好了,再告诉妈妈。 “无耻的公司,这个月好歹我们也上了十天班,居然连这十天班的工钱都不发,真是太过分了!”想到这点,骆伊姣就觉得很不甘心。 每个月她有自己大学的助学贷款要还,还要假装没事的寄钱回家,还要缴房租跟水电等开支,剩下的存款根本撑不了几天。 “承恩,怎么办啦?”这天,她又在电话里跟男朋友抱怨兼撒娇。 “你赶快再找份工作吧。”李承恩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莫过于此。 “可是就算现在能找到工作,离领薪水还要再等一个月,我怕我支撑不了那么久。” “那、那好吧,我先借你一点,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 “干脆我搬到你那去住,学丽苹跟她男朋友那样,这样房租、水电说不定能省包多。” “不行!绝对不行!”李承恩几乎是不加思索地立刻拒绝。 “为什么?” 骆伊妏觉得自己只是无病申吟一下,承恩干吗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喔……因为……因为跟男孩子同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被附近的人看到我也会很尴尬。”他解释。 “真是这样吗?” “当然喽。” “好吧,相信你……对了,你最近还是很忙吗?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耶。” 骆伊妏觉得她好久没见到承恩了,反正现在不用上班,想去看看他。 “伊妏,你别一天到晚只想着玩,还是先想想民生问题吧。” 听到这,李承恩又不高兴了,他觉得伊妏真是不分轻重,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只想着玩。 币上电话后,骆伊妏坐在椅子上,想着最近自己跟承恩的相处情形,她觉得承恩好像真的变了。以前他们俩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就算今天见了面,各自回到家后,承恩还会再打电话来,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可是现在的承恩,常常说自己忙,不然就是累。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有时是有点无理取闹,可是承恩也不会像刚刚那样口气这么重。 棒天傍晚,骆伊妏亲手做了些小菜,提去承恩家,想给他一个惊喜,也想借此解冻两人之间的冰山。 开门的李承恩一见到骆伊妏来,吓了一跳。 “你怎么没通知我就来了?” “现在通知你喽!”骆伊妏笑着,不顾承恩的阻拦,就像到自己家一样的走了进去。 “承恩,是谁呀?”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子声音突然冒出来。 骆伊妏听到有些疑惑,更是往客厅的方向一探究竟。 “张筱卉……她为什么在你家?”看到张筱卉也在他家,她立刻转头质问承恩。 “她……呃……我们是同事,现在在研究计划书要怎么写,明天赶着要交。”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同事?骆伊妏又不是不认识张筱卉,而且两人还是死对头,怎么她会跟承恩是同事,而他却从来没跟她提过? “呃……真的啦,伊妏,我们在一起,是在研究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他还是坚持两人是在讨论公事。 “研究问题?研究问题为什么穿着睡衣?” 看到他们的模样,承恩的自圆其说她根本听不进去,现在的她,好像一座要爆发的火山。 “这、这……”李承恩吞吞吐吐,不知该说些什么。 “干吗要编这些理由!承恩,你还没跟她说清楚?”张筱卉靠在李承恩的身边,故意显出两人的亲密来刺激她。 此时的骆伊妏也毫不客气地直接指着张筱卉大骂:“你这贱女人,居然敢抢我男朋友!” 不用多说,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 话说完,骆伊妏就冲到张筱卉那,要好好教训她;而张筱卉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李承恩见状,赶紧将两人拉开。 “筱卉,你没事吧?” 看到承恩这么紧张张筱卉,骆伊妏更是气死了,又指着张筱卉大骂:“你这贱女人,为什么要抢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要变成我丈夫啦!” 张筱卉为了证明他们真的要结婚,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结婚喜帖,丢在骆伊妏的面前。 “什么?!” 骆伊妏捡起喜帖,简直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承恩。 “哼!到时候请早啊!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肚子里已经有承恩的小孩了,所以现在是双喜临门。”张筱卉骄傲地说。“好啦!你要识相就赶快滚,不然我叫警卫上来把你拖出去,到时就难看了。” “你当现在在演连续剧呀!好,我一脚踢死那个孽种,看你拿什么要挟承恩跟你结婚!”说完,骆伊妏果真抬起脚来,要往张筱卉的肚子踢去。 李承恩发现她不像在开玩笑,情急下,一把将骆伊妏推倒在地。 “你为什么推我?你不是因为小孩而被迫跟她在一起吗?我现在一脚帮你踢死那个孽种啊!”骆伊妏委屈地趴在地上说。 “你不要再胡闹了。伊妏,其实……我跟筱卉在一起很久了,我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说分手,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跟她在一起很久?”骆伊妓觉得不可置信。“我们念书时,你不是说她一口台湾国语,又只会打扮得像hellokity,一点气质都没有,不是吗?” “嗯?!”张筱卉狠狠瞪了李承恩一眼。 “以前是以前,我跟她相处久了,觉得她既温柔又善良。”李承恩赶快消毒。 为了让骆伊妏死心,他也不顾情分地数落起骆伊妏的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很受不了你。我讨厌你贪小便宜、锱铢必较的个性,像是有时我也不过丢了一点小钱,你就把我骂得跟什么似的。钱是我丢的,我高兴丢多少就多少,你根本管不着!” “我也是帮你心痛啊!我又不是故意要骂你,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而且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你以前都说我这是节俭的美德。”骆伊妏气愤地替自己反驳。 “还有,”李承恩紧接着继续数落她:“你的脾气实在很差,又凶又不讲理,每次吵架都要我先说对不起,明明就是你有错,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迁就你?” “每次都是你自愿跟我道歉,是你自己说都是你不对。我从来也没逼你跟我说对不起。而且也是你自己说,千错万错一定都是你的错。” “好啦!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看他们一人一句,张筱卉懒得再听他们争论。“哼!骆伊妏,你也有男朋友被人抢的一天!你当初抢我男朋友,活该你现在有这种下场。” “喔,我明白了!”听到这,骆伊妏总算明白张筱卉的目的。“你还在记恨你以前男朋友变心的事?你没搞错吧,是他自己要来追我的,你不去怪他,居然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在大学时,张筱卉的男朋友喜欢上骆伊妏,虽然骆伊妏拒绝了他,但张筱卉跟她男朋友最终也没再在一起。不过经过这件事,两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下。 “你这狐狸精,不要讲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一个巴掌打不响的!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有承恩跟我在一起,他很爱我,那就够了。” 张筱卉又故意拉着李承恩的手,李承恩也顺势拥着她,表现出一副两人多恩爱的样子。 “而且,说得实际点,你这么穷,承恩要是跟你在一起,还不知要辛苦到什么时候。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爸爸就是他公司的总经理,你明白了吗?你跟我的条件是没办法比的。” 说了半天,两人根本是利益的结合。只是骆伊妏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老实的承恩会为了钱而不要她,而要一个他以前印象那么差的人。 “你真的要她不要我?”骆伊妏最后一次质问他。 “对不起……” 她没让李承恩再多解释,给了他一巴掌,转身就走。 第三章 骆伊妏黯然地回到家中,一连好几天都不跟任何人联络,每天待在家里,饿了就吃泡面,要不就对着电视发呆一整天,其他人打电话来她一律不接也不回。 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期待承恩会回心转意,会像以前一样,跟她认错道歉。只是由她从李承恩家出来,经过这么多天,他都没有来找她或打电话给她,她就知道他不会回头了。 这天,家里的泡面全吃完了,逼得她不得不到超级市场去补充些粮食。 骆伊姣在超级市场里闲逛,只要看到零食、泡面,随手就抓一大把往篮子里丢,从头到尾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谢谢,一共两千五百八十块。” “奇怪,我记得我身上应该还有三千块的,怎么只剩两千块?” 骆伊妏买完东西,迷迷糊糊地去结账,等到柜台小姐把东西的条码都刷好后,她才发现钱不够。此时的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明明记得应该有带够钱,早知道就不要买这么多了。 看着柜台小姐跟其他后面等着结账的客人愈来愈不耐烦,骆伊妓就更急,只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另外的一千块。 “一起算好了。” 这句话,解决了她的窘境。 骆伊姣正想看看是哪位好心人救了她,抬头一看,居然是david。 “谢谢你帮我解围。”骆伊姣感激地说。 “不用谢,这只是小事。对了,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样子你一个人提不回去的。我看我帮你一起提回家好了。” 骆伊妏见david一片好心,便点头答应。 骆伊妏的魂不守舍连david也察觉到。一路上,david问了骆伊妏一些话,她好像都没听进去,整个人的心思都不知放在哪里。 “我家到了,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提那么多东西,不如进来坐一下,喝杯水再走。” david也欣然接受骆伊妏请他到她家去。 只是一进屋子,david吓了一跳,还真不是普通的乱,衣服、袜子、内衣裤到处乱丢,桌上也是杯盘狼借,丢着好多汽水罐跟泡面碗,还有一堆用过的卫生纸。 骆伊妏勉强在沙发上挖出个空位,让david能坐下。 “我去倒杯水给你。” 一拿起桌上的水壶,骆伊妏才想起水壶已经空了。 “不好意思,水喝完了还没烧,先给你一瓶可乐好吗?”说完就从刚买回的一箱可乐中,拿一罐给david。 此时她觉得肚子饿了,抬头看时钟,才发现现在应该是吃饭时间了。 “啊!我家没什么吃的,所以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若饿了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吃泡面?” “我还不饿,先不用了,谢谢你。”david谢过她的好意。 david不吃,骆伊妏则自己拿了一瓶可乐跟一碗泡面准备当晚餐,然后又习惯性地打开电视,坐在电视机前吃泡面、喝可乐,整个人又变得很沉默。 david看着骆伊妏这样,更觉得她奇怪,一点都不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个有活力的女孩,现在的她,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对了,我刚买东西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可是我现在手头比较紧,可不可以迟点再还?”骆伊妏想到这件事。 “当然可以啊,看你何时方便再还我就好。”david亲切地对着她说。“对了,我可以借用一下厕所吗?” “可以。” 不过尴尬的事又发生了,david在厕所里发现,里面既没卫生纸也没肥皂。 “伊妏,你有没有卫生纸跟肥皂?” “卫生纸跟肥皂?惨了,我刚才忘了买。”听david这么一问,她才猛然想起刚刚只买了一堆零食、泡面,压根儿不记得还要买些生活日用品。 不过还好,她记得之前在路上有拿过发的面纸和沐浴乳的试用品,找了半天,才从某件衣服的口袋及凌乱的桌上找到这两样东西。 “哪,给你,不过只有沐浴乳,你先凑合着当肥皂用好吗?”骆伊姣尴尬地塞给david这两样东西。 david从厕所出来后,忍不住想问骆伊姣她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话没开口,就听到电话答录机传来骆妈妈的声音—— “骆伊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已经打了很多次电话了,你居然敢不接!你现在是翅膀长硬了,不想认我这个妈了是不是?我已经知道你辞职的事,你这个死丫头,要辞职也不会先打电话来跟我商量一下,你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办?喝西北风呀!我警告你,赶快回我电话,不然我就去台北把你给揪回来。”口气听起来十分生气。 听完电话答录机的留言,骆伊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大哭起来,看到这种情况,david只能赶快上前去安慰。 “呜……惨了,我妈很生气,她还知道我失业了.怎么办?我已经没钱寄回家了,我现在自己都没有钱生活,而且还欠你钱……之前寄了那么多履历,都没有回音,而且是那家公司有人先吃我豆腐我才不做的,我妈也不问我原因就一直骂我。呜……我男朋友也是因为别的女生比较有钱就不要我了,我对他那么好,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他怎么这么狠心,说分手就分手,而且现在还要娶别人,不要我了,他之前还骗了我好久。呜……我好难过喔!”骆伊妏抱着david嚎啕大哭。 妈妈的留言像导火线一般,将她一直以来压抑在心中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全爆发出来。 david安慰了她好久,骆伊妏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你别难过了,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说完david就跑了出去,过了十几分钟又回来。 “我这里有两万块,希望可以先帮你一点忙。” 原来刚刚他是出去提钱。 “不行、不行,我已经欠你钱了,怎么以让你再借钱给我。”骆伊姣坚持不肯收下。 “没关系啦!你是我的朋友,你有困难,我当然应该要帮你啊!''''david诚心地说。 “可是……可是你把钱借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放心啦!我不会让自己饿死的,你别担心我。” “真的吗?”骆伊妏开始犹豫,想了一想:“那……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虽然骆伊妏是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不过她觉得david真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不然我写张借据给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 等拟好借据、盖好章,要把借据给david时,不知怎么地,她的理智像是突然恢复,这才想到其实她跟david只是萍水相逢,根本还不清楚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哎呀!他该不会是诈骗集团成员,以新的方式来骗人上当吧?可是把钱还他,她这个月就过不下去了,最后还是只能回家找妈妈。不行!她回家,妈妈一定会打死她的……骆伊妏在心中盘算着,想到刚刚妈妈那么凶,还有之前因为没工作,她觉得自己在家里每天都好像被当成米虫,所以她怎么样都不想回去。 “呃……这张借据我还是先替你保管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赖账的。”在权衡轻重后,骆伊妏还是决定借据由她来保管。 david居然也觉得无所谓,答应借据由骆伊妏来保管。其实他觉得借出去的钱,本来就不预备再要回来。 想到刚刚听到的电话内容,david询问她:“刚刚听你说,你现在还在找工作吗?” “嗯。只是找了好几个星期,都没什么下文。”骆伊妏回答。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卖画?不过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可能不会有很多钱,而且有点辛苦,但是我自己是觉得很刺激。” “真的吗?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怕辛苦。不过……你是画家,还是画商吗?不然怎么会在卖画?”骆伊妏很好奇,在她的印象里,david应该是外劳,怎么现在又变成艺术家了? “画家、画商?”david听完笑笑地说:“我想我顶多算是业余的画家,不过我喜欢画画,这是肯定的。” 般艺术!骆伊妏心想,应该不会是什么不正当的事吧? 从小受到“学琴的孩子不会变坏。”这句话的影响,在骆伊妏的观念里,觉得艺术家只是个性、打扮都很古怪,不然就是会为了些无聊事突然感性起来,其他都觉得还可以接受。 “好吧,我答应帮你一买画。”骆伊妏没考虑很久,很快就答应了。 待在家里,她常常还是想着承恩说不定会打电话来,就算自己也知道一定不可能,也知道有这样的想法很不争气,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或许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她能更快忘记他。 “那就这么说定喽,我明天下午来找你。” “david,你背着这一大袋东西约我到台北车站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去卖画吗?”看见david背了一个大袋子来,骆伊妓不禁感到疑惑。 “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卖画啊!”david解释。 “可是卖画不是应该在画廊那种地方吗?” 骆伊妏现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david想干吗。 “这袋子里面装的就是画,而我们就是要在这里卖呀!” “在这卖?!” 骆伊妏以前上班下班常常都会经过这,这里虽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的,她却从来没想过这里会是做生意的地方。 “可是、可是……”她看看四周,把david拉到一旁说:“在这卖东西是会被警察抓的,而且搞不好还会被罚钱。”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说会‘很刺激’!” 这时骆伊妏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她怎么都想不到“搞艺术”也可以是路边摊,更想不到居然有人把跑警察当成刺激。 不过david倒是一点都不怕,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找了一个他所谓“不错的地方”后,就开始卖起画来。 倒是骆伊妏从开始卖画画时,整颗心就七上八下,怕两人被逮入警察局,留下案底。 随着下班时间的逼近人潮愈来愈多,警察也开始到处巡逻,许多摊贩一看到警察立刻就跑,跟他们玩起捉迷藏。 david他们也无法幸免,并不因为他们是“艺术工作者”而有特权。 不过他似乎习以为常,一看到警察,立刻以很熟练的方式东西一收,拉着骆伊妏就跑。 好不容易跑到附近一个公园,两人认为比较安全了,才停下来坐在一张椅子上喘口气。 “喂,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骆伊妏顾不得自己还在喘,就质问david。 从小到大,她都没被人这样追过,顶多只有被野狗追时,才会有这样的博命演出。 “我知道,所以我还特地去买了一双nike的球鞋,就是怕跑得不够快。”他还得意地向骆伊妏展示他的名牌球鞋。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明知道会有被警察追的可能,你也不先告诉我。让我准备一下,害我穿得这么漂亮,连高跟鞋都特地穿来了,就是怕打扮得太普通配不上来看画人的气质。结果呢!害我跑得脚痛死了,哎呀!你看啦!我的鞋跟好像歪了,一定是刚刚跑警察时弄的。” 骆伊妏边责备david,边心疼地把高跟鞋月兑下来仔细地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被弄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边的警察到下午会这么多。原本我在忠孝东路那边也没看到这么多警察,而且那边好像蛮好做生意的,所以我以为这里应该也差不多,你别生气,是我的疏忽,我跟你道歉。至于你的鞋,我再买一双赔你好吗?” 即使david频频道歉,但骆伊妏还是很生气,这双高跟鞋可是名牌的,虽然她当初只花了一千多块.不过这已经是她最贵的鞋子!david这个外劳,自己可能都吃不饱了,哪来的钱赔她的鞋? 当劳工的果然体力比较好,骆伊妏觉得自己还气喘吁吁,david好像已经没事了,而且还体贴地从旁边的贩卖机买了饮料给她。 “真可惜,今天我们一张画都没卖出去。”david边喝饮料边拿起画看着。 “拜托!我要再多跟你来几次,还没赚到钱,光是跑警察,命就先去掉一大半了。” 这样子做生意真恐怖,还好这次是有惊无险。 休息了一会儿,david看得出来骆伊妏好像还是有些不高兴,所以又再次为自己事前没跟她说清楚而一再道歉。说了好久,骆伊妏才肯原谅他。 “这些画很漂亮,有些画的画风还蛮有特色的。”骆伊妏现在才心平气和下来,看看这些画。 “真的吗?谢谢你。” 听david谢谢她,骆伊妏愣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画的?” “是啊。” “看不出你这么有才华。” “呵呵,你过奖了,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画画的。那些伟大的画家能开创自己的风格,画出让后人到现在都推崇的画作,我觉得他们很厉害,也很羡慕他们。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也能创造一个如野兽派、印象派这类特殊的画风,甚至能有一个是由我引领风骚的年代。” “哈,你的野心还真不小!” 骆伊妏每天只想到开门七件事,根本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没想到自己会认识一个这么热爱艺术的人。 “对了,我问你,你到底卖出了几张画?” “我是从这个月才开始在街头卖画的,只是大部分的人多只是欣赏,肯买回去收藏的并不多。” “那到底卖出了几张啊?” “到目前为止,我只卖出了一张。” 听到“一张”,骆伊妏的果汁差点喷出来。 “才一张!喂……我知道你平常的工作一定比画画要来得辛苦,而且你真的很有绘画天分,可是呢,做人还是要实际点好,你应该也知道,很多伟大的画家他们在世时都过得很惨,三餐不继。依我说呢,管它什么野兽派、印象派,还是香蕉派、苹果派比较赞,至少可以吃得饱。况且,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警察抓到,光罚的钱就比你赚的还多很多倍。总而言之,你可别一心只想当画家,还是找别的工作吧。” 丙然是务实的性格,完全不在意千里马是否能遇到伯乐,只在乎到底能赚多少钱。 “这个我知道。” david也是好脾气,他不但不认为骆伊妓没有鼓励他、泄他的气,还认为这是她关心他才这么说。 “嗯,这才对。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画真的满漂亮的。”骆伊姣拿起画仔细地端详。“反正你都没卖出去,不如送我几张吧!对了、对了,顺便在上面签上你的大名。” david边签,边好奇问骆伊妏,为何要在画上签名。 “为什么要签名?喔,你知道嘛,很多画家虽然活着的时候都很落魄潦倒,但他们挂了以后,这些画可就值钱了。所以要是你不幸挂得早一点,而我又活得久一点,也许这些画突然变得很值钱,那么我临老时,说不定还可以靠它们变成大富翁;再不然,我的子孙也许能享受得到。” 虽然是很坦白,但如此市侩的话,骆伊妏也真是敢讲。 “如果这里的画真的会变得很值钱,能让你的生活更富裕、更快乐的话,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在每幅画上都签名,然后把画全送给你。”david用着诚挚的语气对着她说。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骆伊妏觉得此时的david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两人四目交会,使得她突然心跳加快,脸也红了起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算是一种暗示吗?骆伊妏暗自心想,但还是无法确定david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假装不知道比较好,以免表错情,那可就丢脸了。骆伊妏顾左右而言它,转移话题:“对了,david,你在台湾也有段时间了,你有中文名字吗?” “有啊,而且我还有中文的姓哦!” “是吗?请问你贵姓呀?” “我姓何。” 想钱想疯的骆伊妏心里只想到,要是他叫什么何大一、何嘉仁,哇!那就发了!从小到大,在她身边还没认识过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叫何永达。” 看吧!不管是他父母帮他取的,还是david他自己取的,就算不叫何大一、何嘉仁,还不是希望能永远发达。唉!可惜,结果现在只能在别的国家当劳工,不然就趁有空时,卖卖画赚点外快,要发达,何其困难,更何况还是希望能永远发达呢! “你看那边的松鼠,它们都不怕人还会靠近人,想要东西吃。” david的目光转移到公园里的松鼠上,看到那些松鼠跟人相处的模样,觉得它们很可爱。 坐在一旁的骆伊妏也感受到他的高兴,就好像小孩子般的天真。 骆伊妏看着david的笑容,不知怎么地,居然也有些陶醉,一下子目光像被吸住似的,忘了从他身上移开;等david一转过头来,她才做贼心虚似的,赶快把头转到别的地方。 天哪!她是怎么了,他应该没注意到吧?骆伊妏很紧张自己刚才的失态,该不会让david觉得她对他有意思吧?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跟踢足球的那个贝克汉有些神似?”骆伊妏故作轻松随便提了一个话题,想遮掩自己刚刚的失态。 “哦!那你觉得呢!你也喜欢贝克汉吗!”david没有正面回答骆伊妏的问题,而是又把问题丢回来,依然保持他一贯亲切的笑容。 不过说也奇怪,每当david看着她,她的心跳就一直加速,这是她好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就算张无忌有神功护体,武功盖世,可被周芷若那个小贱人刺了一剑,也会元气大伤,如果此时还要出去力战六大门派,必定非输不可,还不如先退守光明顶,养精蓄锐,等元气复原之日,再出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骆伊妏在心中把自己比拟成张无忌,觉得自己之前才被情所伤,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况且david还是个外劳,跟他在一起,对她的经济情况只是雪上加霜,两人根本毫无未来可言。 骆伊妏啊骆伊妏!你要知道,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你之前的男朋友就是为了钱才不要你的,你一定要嫁给有钱人,不能再让人家看不起。她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 “其实呢,我觉得贝克汉是不错啦!他的确是长得很帅。可是对我来说,我最喜欢的足球员并不是贝克汉,而是德国的守门员卡恩。你知道吗?看到他在球场上的表现,他踢球的认真,我仿佛也能感觉得到。我不是‘外貌协会’的,所以到底长得帅不帅,不是很重要。”骆伊妏若有所指,不知david是否听出她话中的含意。 david也没再延续这个话题,只仍用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对着她。 不过尽避骆伊妏理智地告诉自己,不管david有什么动作,自己就是要不为所动,可是在她心里不能否认,他开朗的笑容、俊俏的脸庞、与贝克汉神似的眼神,着实让她有些心动。 而且老实说,david的“甜言蜜语”确实会让她觉得心里甜甜的,至少承恩就从没说过让她这般感动的话。 另外,跟他在一起,还会觉得身体暖暖的,好像他就是个小太阳的化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david只要对她一笑,她的心跳就会加速,全身血液循环变快,所以身体自然也跟着暖和起来。这倒也是她前所未有的体验。 “我觉得你不用太在意你男朋友的事,他放弃了你,我认为是他很大的损失。” 两人聊着,又说到骆伊妏被甩的事。 “真的吗?可是看他好像很幸福,不像有损失的样子。”骆伊妏有些落寞地说。 “现在或许他还不觉得,不过金钱并非能买到所有的东西,至少像真爱,就买不到。” “可是他现在当了人家的乘龙快婿,以后会很有钱。 “有钱并不表示他快乐。而且很明显的,你男朋友他爱的是钱,不是另外的那个女孩,但他却要跟那个女孩谈恋爱,你不认为,这样是辛苦?” “是这样吗?” “我觉得,我们不管做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你看,那几只野狗虽然都是流浪狗,它们每天都不知道下一餐在哪,可是它们几只在一起,好像也玩得很开心。” “嗯。”骆伊妏好像也豁然开朗了许多。“好,我要努力忘掉他。我还要存钱去德国,去看我亲爱的偶像卡恩!” “你真这么喜欢他啊?” 骆伊妏对卡恩的喜爱,让david有点讶异。 “是啊,而且一定要在我还没超过三十岁前去看他。” “为什么?” “这样我才不会显得很老啊!我当然希望我的偶像能看到我是美美的,这样说不定他会记得我哦!” 一提到卡恩,骆伊妏就超级兴奋,滔滔不绝。 “我想他要是知道有个球迷特地漂洋过海来看他,一定会很高兴。” “呵呵呵!” 两人共度的下午,过得很愉快! 第四章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伊妏!伊妏!” 游丽苹在门外按了很久的门铃,可是都不见骆伊妏来开门,便直接在门外大声叫了起来。 “来了啦!”骆伊妏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开门。“是你呀!一大早的,干什么那么急?” 骆伊妏开门发现是游丽苹,让她进门后,又坐倒在沙发上。 “小姐,我已经打过不知到多少次电话给你,可是都没人接,我还寄了e—mail给你,你也没回信,我怕你出事,所以亲自来找你。” “我心情不好嘛!”骆伊妏的眼睛根本都没张开地躺在沙发上,勉为其难才挤出几个字回答游丽苹。 “你昨天到底在干吗?现在都已经下午一点了,你怎么好像还是很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游丽苹不解地问。 “我昨天晚上在看现场转播的欧洲杯足球赛,所以熬夜嘛!”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十几个人追着一颗球,轮流踢来踢去,你居然为这种无聊事熬夜?” “昨天转播的是我们家卡恩的比赛,当然要看啦!. 骆伊妏终于比较清醒,肯坐起来跟游丽苹说话。 “唉!”骆伊妏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昨晚拜仁慕尼黑队又输了,我要看前其实犹豫了很久,他们最近的表现真的不太好。每次我看到他们输,真想帮他们把敌队球员的腿打断!而且这是他们第三次输了,天啊!我们家卡恩现在一定很难过。”说完,骆伊妏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大声地哀号。 “输了三次啊?我真服了你,那根本就是一队烂队嘛!什么拜仁慕尼黑队,我看干脆叫‘败类’慕尼黑队算了。”游丽苹带着有些不屑的语气,调侃道。 “喂,你可别诋毁我的偶像哦!他们会输,都是其他队员跟教练的问题,跟我的卡恩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到骆伊妏板起脸孔,正经八百地警告她,游丽苹也不敢再开她偶像的玩笑。 “喂,小姐,然后你就因为这样,所以心情不好?” 虽然如此,游丽苹还是不敢相信,骆伊妏家像遭小偷般的乱,只是因为卡恩输球。 “不是,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早上做梦时梦见卡恩。当时我高兴死了,可当我想问他我能不能跟他拍张照、请他帮我签名,还有能不能抱他一下,要开口时才想到我一句德文都不会说,最多只会用英文跟英国队的守门员西门沟通。天啊——” 骆伊妏说完,又抱着抱忱哀号了一次。 “还有啊,都是你!我本来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他再说,可是你偏偏就一直一直按电铃,害我还没抱到他就醒了。” 看骆伊妏讲得一副很悔恨的样子,游丽苹真是半点都无法体会。 “什么卡恩、什么西门?我只知道卡门是荡妇,西门子的东西还不错。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你真的中毒很深耶!” “懒得跟你说。” 骆伊妏觉得跟游丽苹谈她的偶像,简直是对牛弹琴,她一辈子也不会理解卡恩到底有多好。 其实骆伊妏一直都是个足球迷,她本来就很喜欢卡恩,espn跟卫视体育台更是她的最爱,尤其这次又是在亚洲举行世足赛,而且卡恩表现得那么出色,现在她更是疯狂地迷恋他。 “不过,你到底为什么把家里弄得这么乱啊?” 之前骆伊妏跟她胡扯了一堆足球的事,不过都没说到重点,游丽苹还是不懂她家为何这么乱。 “承恩跟我分手了,而且还要跟张筱卉结婚。我很沮丧,在家搞颓废,结果就变成这样。”骆伊妏非常平静地叙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游丽苹瞪大眼睛,吃惊地问。 “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你真这么看得开呀?” 游丽苹觉得,失恋对女生来说是个很严重的打击;更何况,男朋友居然是要跟自己最讨厌的人结婚。但是骆伊妏现在却异常地平静,一副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然怎么办?”骆伊妏双手一摊地说:“难道要难过一辈子啊。” “也对啦,为那种臭男人难过,的确不值得。”游丽苹又想到最近来找她的情形,接着问:“对了,你最近下午都到哪去了?我已经来找过你好几次,可是都扑了个空。” “喔,我下午偶尔会跟david一起去卖画。” “偶尔?我来了几次你都不在,还说是偶尔。对了,david?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外劳吧?” “不要这样说人家嘛!他人很好的,要不是他借我钱,我看我这个月就得在路边要饭了。” “喂,你没说钱吧!以前你就是这么叫他的。怎么,认识一阵子就对人家改观啦?”游丽苹的语气带着暖昧又质问的口吻。 “喂,你特地来找我,不会真的只是怕我像独居老人那样,突然死在家中,没人过问吧?”骆伊妏不想多解释,她知道再怎么解释,游丽苹还是会往那方面想。 “这我倒是不怕,就算我不来找你,反正david也会来啊!” 骆伊妏把头别过去,用沉默回答她。 看到骆伊妏不说话,她知道不要再自讨没趣下去,赶快转回正题:“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今天来是有要紧的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记得啊,就是那个很年轻、长得很帅的人。” “对啊,一个星期前,我接到一个自称是他秘书的小姐打电话来,说希望我转告你,总经理希望你能到公司找他。” “找他做什么?而且她为什么打电话去你家,然后说找我?”骆伊妏不解地问。 “我也很好奇,我有问她,她说他们照着你当初进公司的资料打电话联络过你,可是都没人接,所以她就打电话给我,叫我来通知你。” “那她有没有说,总经理找我做什么?” “她说她也不清楚,只是照总经理的指示去办。” 骆伊妏一脸疑惑,也想不出总经理为什么找她。 “伊妏,你要去见那个总经理吗?”游丽苹问。 “去啊,去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况且他们不是还欠我们十天的薪水吗?” 骆伊妏虽然还是猜不出来总经理想干吗,可是想到薪水,还是想去看看能否要得回来。 棒天,骆伊妏就到公司去找总经理,只是因为事先没预约,刚好遇到总经理在开会,于是她在他的办公室外等了两个小时。 骆伊妏等得肚子快饿扁了,总经理这才出来。 “骆小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真抱歉让你等那么久。我请你吃中餐,好吗?” “好啊!”害她等这么久,吃他一顿也不为过。 总经理挑了公司附近一家蛮高级的西餐厅。 “骆小姐,上次真不好意思,我们同仁对你不礼貌,希望你别生气。”总经理先开口。 “算了,反正打了他一巴掌,也让我心头之气消了一点。不过上次那个‘河童’他真过分,根本就是一味地护短。”骆伊妏嘴巴上虽说已经不生气,可是一想到那个河童那么嚣张的样子,还是一肚子火。 “‘河童’?喔,你是说庄特助啊!我已经跟他‘讨论’过了,他以后不敢再随便为难你。” “为难我?总经理,我已经辞职了,我想他以后跟我应该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吧?” “喔,是这样的骆小姐,上次的事是我们的不对,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回公司上班。”总经理亲切地对她说。 “你找我,就是要我回去上班?” 骆伊妏不解,她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才或重要的职员,总经理怎么会亲自找她,希望她回来上班? “是啊!” 看总经理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可是我不想再回我原先的那个单位,事实上,我在那工作不是很开心,我看我再另谋出路吧,你的好意我很感谢。还有,总经理,不好意思,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我跟我的朋友之前还有十天的薪水没领到,希望你能一并还给我们。” 总经理听完先是皱了皱眉,接着问:“你为什么在那工作得不太开心呢?” “好吧!反正我不做了,也不怕会得罪谁。其实我原来单位的主任,我觉得他常有意无意地开黄腔,过分的时候,连小动作都会有,这让我跟我朋友觉得很不舒服;而且我们常常要比其他同事多做很多事,他们老是用资历来‘轻松一点’。”骆伊姣想反正不做了,告诉总经理他们部门之前的情况,让他了解一下。 “哦,这样子啊!骆小姐,我会找人注意一下你之前的主管他平日的行为,当然也包括你所说的其他的员工。”他对骆伊妏笑了笑,接着又说:“我想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不会让你再回原来的部门,我是希望你能来帮我的忙,也就是在我这做事。若你觉得会太孤单,怕不习惯,你也可以找你那位朋友一起来上班。至于你说的薪水,我并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请会计部再查查,补发你们的薪水。” 听到这么好的条件,骆伊妏先是愣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不过这么棒的条件,的确让她听了心动,只是她还是想不明白。 “可是。我们只是才刚从学校毕业,坦白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专长与经验,总经理,我们能做什么呢?”骆伊妏想试探这位总经理到底想叫她干什么。 “这你别担心,我请你来是当我的秘书,薪水就比照我现在的秘书吴小姐一样。我怕你们忙不过来,所以你那和你一同离职的朋友也可以来当我的秘书。况且。我也是今年才从美国拿到博士毕业回台湾,算起来也是社会新鲜人,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他亲切地回答。 骆伊妏还是觉得奇怪,不过她对这个总经理的印象倒不错,觉得他的人很好,没什么架子。 “总经理,我可否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希望你尽快回答我。对了,你别一直叫我总经理,我的中文名字叫何家航,但我比较习惯人家叫我steven。” “好,我一定会尽快答复你。” “你说总经理为什么要特别叫我们回去上班?不对,应该说是特别叫你回去上班,我只是占你的光罢了。” 游丽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为何总经理会叫她们回去,不过她直觉,这一定跟骆伊妏有关。 “啊!伊妏,总经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找机会亲近你,故意要你去当她的秘书,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游丽苹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个合理的解释。 “不会吧,人家是总经理,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普通人。”骆伊妏虽想不出理由,但也觉得应该不是像游丽苹所说的那样。 “普通人?你也是普通人里的大美人啊!” 骆伊妏从小到大,见到她的人没人不说她漂亮。当初她被李承恩追走,很多人还因此心碎。 “大美人?我要真是你讲得这么美,承恩就不会不要我了。” 提到条件的问题,骆伊姣多多少少还是会想起李承恩那个负心汉。 “那你到底觉得我们要不要去上这个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为什么,骆伊妏也懒得再往下多作猜测。 “我觉得可以啊!大不了真觉得不对劲,再辞职不干也行。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工作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要是这次错过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有这种机会。” 游丽苹一直劝骆伊妏,不过她看起来还是很犹豫。 为了让她能安心去上这个班,游丽苹想了一个方法:“不如这样吧,我来算算看你后面的运势好了。” “好吧。”说完看着游丽苹熟练的动作。 “耶,算出来的结果说,你今年会一帆风顺,而且还会遇到你生命中的王子哦!”游丽苹兴奋地告诉她。 “王子?我才刚被甩,你这算得根本不准嘛!” 看到骆伊妏质疑自己,游丽苹赶紧自圆其说:“喔,它也说,是会有些意外波折,但后面就会否极泰来。哎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相信好的,不好的就别理它嘛!” “你这是什么算命法?照你说的这个样子,一点都不能趋吉避凶。” 骆伊妏觉得,游丽苹这种算命法,跟那些江湖术士骗钱的方法不是差不多吗? “总之,去上这个班是好的啦!”虽然词穷,游丽苹还是很坚持。 “好啦!不然我跟david说一声,以后下午不能跟他一起去卖画了。” “哈!终于说到重点了吧!喂,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他吧?” 又来了,一提到david,骆伊妏就知道游丽苹马上又会开始瞎说。 “别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男女朋友不是先从普通朋友开始的?” “拜托,他那么穷,我才不会看上他,我可是立志要嫁有钱人。” “这样啊!那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david,要是能嫁给他……其实也不用嫁给他啦,说不定跟他交往,什么prad、chanel、房子、车子就统统都有了!”感觉上,游丽苹比骆伊妏还兴奋。 “小姐,你矜持点行不行,看你,说得一副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 “哪有那么夸张啊!不过先说好,你要是对他没兴趣,记得把他让给我,肥水不落外人田!” “那你家现在那个财政部长怎么办?”骆伊妏反问她。 “哇,你真的不要啊!小心,暴殄天物会有报应的。” “我哪有说我不要。” “嗯,这才对!啊,真羡慕你,有这么有钱的人追!我也长得不错啊、怎么都没你这么好命?”游丽苹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喃喃自语。 “你别把我的照妖镜给照破啦!” “你还真毒耶。” 两天后,两个人正式到总公司报到。 “哇!果然是总公司,连办公大楼也比我们原本的大好几倍。”游丽苹头一次到总公司,真是吓了一跳。 “我之前是来过,可是也投想到有这么多人在里面上班耶!” 骆伊妏记得上次来的情形,不过上次因为避开了上班的尖峰时段,所以也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 两个人看到总公司的规模,赶着进大楼上班的人潮是如此之多,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steven看到她们来上班,非常高兴,不过因为有事要忙,所以交代秘书吴小姐带她们先熟悉自己的工作业务及环境。 “伊妏、伊妏,你看那不是‘河童’吗?” “别怕。” 骆伊妏嘴上虽然说不怕,但看到他走上前来,还是很紧张。 “骆小姐你们好,我是庄特助,是董事长特别派来协助总经理的。上次的事很对不起,那个对你不礼貌的同事我们也做了处分,以后大家是同事,希望以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庄特助变得很有礼貌,讲话也很客气,这倒是骆伊妏跟游丽苹出乎意料之外的。 “哈!伊妏,我们以后一定会过得很舒服!”庄特助走后,游丽苹偷偷跟骆伊妏讲悄悄话。 “何以见得?” “你不觉得,这里所有的人,对我们都很客气吗?” 其实,骆伊姣也有感觉到。 “一定是因为总经理有特别交代。”游丽苹猜测。 “可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我觉得他不可能……” “管他可不可能,既来之,则安之。”游丽苹倒是挺乐天。 “也只能如此喽。” 接下来的一整天,骆伊妏跟游丽苹都只是帮忙打打文件,或联络一些steven要见的客户。不知道是不是$teven特意的安排,他知道两人的英文程度还不到非常流利的地步,所以英文的文件、电话全都由吴小姐来处理。整体上来说,她们的工作的确不多,甚至比以前在分公司时还要来得少。 下了班,两人离开公司没多远,正准备去搭捷运回家,此时背后传来喇叭声,车子里的人摇下车窗,是steveno “你们俩要回去吗?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好啊!”游丽苹很高兴地拉着骆伊妏上车。 “第一天在这上班,你们还习惯吗?”steven问。 “习惯啊,这里的同事都蛮友善的。”游丽苹先行搭腔。 忽然间,游丽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叫steven停车。 “啊!我想到我男朋友约了我,我先在这里下车好了!” 到今天要下班前,骆伊妏都没听游丽苹提过她下班后还有事,怎么现在居然要先下车,那车上不就只剩她跟steven? 骆伊妏拼命给游丽苹使眼色,叫她别丢下她一人:可是游丽苹好像都装作没看到,执意要下车。 “你放心,我会安全地把伊妏送回家的。” 这下,车上真的只剩下骆伊妏跟steven。 “伊妏,你怎么都不说话?” “喔……我、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你要不要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其实骆伊妏心里想的是,她明天要怎么把游丽苹给碎尸万段。 “steven,我觉得,你会不会请太多秘书?其实所有的事,吴小姐一个人做不是刚刚好吗?” “你觉得你的工作太无聊了?还是觉得大材小用?”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必要花那么多钱。老实说,我觉得请吴小姐一人就够了,我们像是冗员。”她坦白地说。 “我想请你来我这边做事,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有勇气,该争取的你会争取。平时在我附近的人是很能干,但也喜欢逢迎拍马,所以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为那种小事而失去工作。况且我看过你的学历以及之前的工作表现,觉得你是个人才,只要多训练一下,将来一定可以独当一面。”steven解释。 “是这样吗?” 骆伊妏想不到,steven对她这么有信心。 “可是我是女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家庭、小孩,到时万一我不做了,或者工作效率变差了,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栽培跟期望。” 虽然知道讲出这样的话,要是steven真的想栽培她,如此可能会使她的大好前程断送;但她还是怕万一steven并不是这么想,这只是他编出来的一套说词,目的是要她松懈警觉心。 一想到这,她还是决定豁出去了,希望他别浪费太多心思来栽培她。 “有家庭、小孩是件好事,这是每个人会历经的阶段,就算到时候你决定回到家庭,我也不会觉得白花心思。相反的,我觉得你一定是个好下属,因为你不会只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前面,还会顾及我的损失。我觉得娶到你的人一定很幸福,你肯牺牲自己的收入、地位,为他专心经营你们的家。” 算他厉害,都说成这样了,还能把她讲得这么伟大,骆伊妏这下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你好好加油,我对你有信心,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告诉我。”骆伊妏要下车前,steven还不忘告诉她,他不会看错人。 看到steven的车开走了,骆伊妏也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回家,突然发现,后面有辆计程车停下来,一看从计程车上下来的,居然是游丽苹。 “你不是说你有事吗?” 骆伊妏很生气,觉得游丽苹实在太没义气了,刚刚居然丢下她一个人先走。 “我是骗你们的。” “喂,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坏人,那我有多危险?” “当然知道,所以我才包计程车,偷偷跟在你们后面,要是他对你有任何不轨,我可以赶快去救你,顺便报警。” “你设想还真周到。” 听到游丽苹这样“保护”自己,骆伊妏真是无奈。 “他在车上都跟你说些什么啊?” “我也不知怎么说,反正怎么讲,我觉得他都把我说得很厉害,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心虚。” “你的意思是,他都在恭维你喽?” “算是吧。” 游丽苹想了几秒钟。“伊妏,我看他真的对你有意思哦。” “是吗?喂,你提前下车,就是想知道他会跟我说些什么吗?” “当然啦!要是我在,他一定不好意思说。嗯,我看以后的日子他一定会常借故亲近你。你不觉得吗?他就是算命书上所说,你命里的王子!”游丽苹对自己算命的结果可是深具信心。 “你还真鸡婆。” “不会啊,你不觉得知道他是对你有意思,真的有种像电影、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吗?你可要记得哦,若你真的成为总经理夫人,到时一定要把我的薪水调得很高,而且我还每天都不用来上班,躺在家里就有钱拿。”游丽苹兴奋莫名地说。 “少做白日梦了,我气还没消咧!”骆伊妏故意气呼呼地说。 “别这样嘛!你知不知道计程车钱好贵!况且人家也是为了你。” “好啊!那晚餐这顿你请。” “又是我!”游丽苹觉得真是冤枉。“应该是你请我吧?” “是你先做错事,这种惩罚还算轻呢!走吧,我今天要吃牛排。” 第五章 骆伊妏跟游丽苹工作得一切顺利。不论是环境、同事,甚至待遇,两个人都觉得相当满意。 steven跟骆伊妏的互动也一切正常,不过她们都觉得,他对她们的照顾的确是不同于其他人。 拿到第一个月薪水,除了扣掉得寄回家的外,剩下的部分,骆伊姣就赶快先拿去还给david。 “你不是说约我喝咖啡吗?怎么突然又改约来麦当劳?”david好奇她怎么会突然改变约定的地点。 “喔,因为我后来听我朋友说那家的咖啡不好喝,所以我就想还是来麦当劳好了,也有咖啡嘛。” 其实是因为中午时,她买了卤肉饭和小菜,结果回家才发现,老板少找她五块,所以她要把那五块钱给省回来,只好请david将就一下。 骆伊姣帮david点了咖啡,自己则更节省,只点了蛋卷冰淇淋。 “david,谢谢你,这是欠你的钱。” “什么?” 敖近在玩的小孩实在太吵了,用一般的音量说话根本听不清楚,骆伊妏跟david讲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快要用吼的,简直像跟重听的老人讲话一样。最后自己也受不了,只好换个地方。 两人走到附近的小鲍园坐下来。 “你这么快就有钱能还我,看来你的新工作待遇不错。” “那种工作是可遇不可求,不过我上司人不错倒是真的。对了,你不会还在以卖画维生吧?”骆伊妏关心地问他的近况。 “没有,你不能陪我一起去,觉得蛮寂寞的,所以已经很少去了。” 其实骆伊妏也蛮想帮david的,她觉得像他这么帅的男生,少说也可以去当个模特儿,不必流落街头,不是给人家当工人,就是摆地摊的。 “sorry,david,我也没有认识什么很有办法的人,无法帮你介绍什么好工作。不过说实在的,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才华,摆地摊太可惜了,而且要是被警察抓到,卖的还不够赔。”骆伊妏想了一下接着说:“你要不要干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贵妇人要包养你,这样赚钱还赚得更快更多呢!” 全是受了八卦节目、杂志的影响,她竟然想不到比较正当的赚钱方法,居然只想到这种。 “你要是贵妇人,你会包养我吗?”david把问题丢回来。 本来骆伊妓只是开玩笑,可是每当david把问题丢回来时,总会让她觉得他若有所指,好像在试探自己。 “我要是那么有钱,我不会拿去包养任何人,特别是男人。在我的观念里,男人的钱是用来花在女人身上,可是女人的钱是拿来花在自己身上的。我是女人,我的钱当然要花在自己的身上啦,而且我要是有钱,我只会存起来,还有拿去当看我们家卡恩的旅费。” 这种见招拆招的回答法,骆伊妏已经练得很有心得。 “好啦!刚是跟你开玩笑的。啊!其实你可以去当英文老师啊!台湾现在很流行请外国人来教小孩子英文。而且薪水都很高。还有一点,david,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皮肤愈变愈白,而且样子看起来长得有点像英、美国家的人?”这点,骆伊妏好早前就有疑问,他既然是泰劳,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泰国人?只是每次都忘了问。 “喔,因为我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我妈妈是中英混血儿。而皮肤变白是因为我最近比较少晒太阳,所以白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骆伊妏恍然大悟。 西方人的基因果然厉害,生下来的小孩丝毫都看不出有泰国人的样子,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敢叫david去充当英文老师,他的外表实在太不像外劳! “虽然我很喜欢小孩,可是我没有信心把他们教好。”david说。 也对!david虽然长得像英、美国家的人,而且第一次碰到他时,她觉得他讲的几句英文音是蛮正的,可是那只是几句简单的,会不会他的英文根本不流利? 一想到万一上课教一教,david教到不知道用英文怎么说的,就用泰国话教,结果小孩回家都跟爸妈说泰文还有发音不准的英文,爸妈不疯掉才怪!到时连david也吃不完兜着走。 “那算了,其实我也不喜欢小孩。”骆伊妏听完他的话,赶快帮他搭个台阶下。 “真的吗?我一直以为女生都会比较喜欢小孩。” “才怪咧!我就不喜欢!我们楼下成天都有小孩子在那鬼吼鬼叫,真是很烦。不过其实我也觉得好像只有自己是例外,像漫画、小说里头,那些什么高社会地位高收入的医师、大老板,好像都对当幼稚园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的女生特别有好感。像我,又没耐性、又没爱心,更没什么艺术细胞,一点也不懂得欣赏,我每次看完漫画、小说,都觉得自己一定没望嫁给他们了。” “你这么不喜欢小孩,那你以后结婚会生小孩吗?” “看我老公喽!” “什么意思?”david不解她的意思。 “看他是不是很有钱。” “如果他没有钱呢?”david又问。 “那就不生。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我看还是‘省省’吧!” “如果是小康呢?” “那就生一两个好了。” “如果是很有钱呢?” 这次,骆伊妏一反常态,马上说:“生,不但生,还要生一大堆!” “可是你不是很讨厌小孩吗?怎么还要生一大堆?”david不仅为何一下落差这么大。 “讨厌归讨厌,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就是要故意生一大堆,这样他就不会再跟其他女人生别的小孩来争家产。况且,就算他真的跟别的女人生了其他小孩,我生的也比她生的多,我的孩子家产也分得比较多。” david听完,倒吸了一口气,他生平第一次听到以老公的经济能力为考量生几个小孩的说法。真不知道在骆伊妏心中,他够格生几个。 天色渐渐暗了,骆伊妏今天虽然多损失了五元,但后来还是想到david现在应该过的是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还是决定请他吃晚餐,希望能帮他减轻一点经济负担。 david要是知道平常她有多小气,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荣幸,向来只有人家请骆伊妏,要她从口袋拿钱出来,还不如让她死了。 骆伊妏请david去一家中菜餐厅,点了一大堆菜,好像希望他能把一星期要吃的饭今天一次吃完。因为下次再约他出来,可能又要过很久后,中间他又得继续过着悲惨的日子。 用餐很愉快,东西点了很多,两个人都算满载而归。不过还是老规矩,没吃完的,骆伊妏坚持打包steven让带回去。 吃完晚饭后,david不放心骆伊妏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所以先陪她一起回去,自己再回家。 他送骆伊妏回到她家楼下时,已经十一点快十二点了,虽然时间很晚了,david还是坚持送骆伊妏到家门口。 两人在楼梯间时忽然遇上了地震,这个地震虽然很大,但只有一下子,不过附近邻居都吓得魂飞魄散,频传出惊呼声。 “怎么电灯不亮了?” 骆伊妏一进门就想开灯,模黑走到开关旁边按了半天,可是灯就是不亮。david见状不敢就这样离开,他听到屋外有很多人在讲话的声音,于是走到门口听那些人在说此开么。 “你们这里的住户好像现在家里都没电了,我想这可能是刚刚地震造成的。” “那怎么办?我很怕黑,连睡觉都要开盏小灯的:而且我在黑的地方看东西的能力很差。” 骆伊妏真的很怕,只敢站在原地不动。 “你家有没有手电筒或蜡烛,还有打火机等东西!”david问。 “没有,我平常都没放这些东西在家里,而且我不会用打火机。” “你先待在家里,门别乱开,我帮你出去找找,看能不能买到这些。” 饼了二十几分钟,david才回来。 “伊妏,这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也没电,所以不做生意了。” “那怎么办,我还没洗澡,明天还要上班。”听到这样的答案,骆伊姣显得很焦急。 “你别紧张,”dafid想了想告诉她:“不然你勉强先洗,我待在客厅陪你。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 “嗯……好吧,你不可以偷看哦!” 其实骆伊妏原本并不想让david进来,之前因为心情不好,结果把东西到处乱丢,后来虽然心情回复了些,但每天上班,又加上懒得一口气全整理好,家里现在还是很乱。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在黑暗中洗澡,还要一个男生帮她把风,让她实在犹豫;但要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她又觉得怕得要命。 几经思量,骆伊妏同意让david先陪她,等她洗好澡再走。 david牵着她进房里拿要换穿的衣服,尽避从外面还是有一点点亮光透进屋内,可是骆伊妏在屋子里就是很难活动。 david牵着骆伊妏去拿衣服时,她才发现david身上几乎全湿了。 “你衣服怎么都湿了啊?” “喔,我出去走没几步就开始下雨了,我想早去早回免得你在家害怕,就淋湿了。” “那你先去洗好了,不然这样的天气会感冒的。” “好吧。” 等两个人都弄好洗好时,也快一点半了,电还是没来,看来要明天才会修得好。 “现在应该没公车了吧?” 骆伊姣按下手表上的夜光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这让骆伊妏觉得有些愧疚,都是因为她,才会害david留到现在。要是现在叫他坐计程车回去,一来危险,二来这车费不知道david要多久才赚得回来。 骆伊妏觉得很犹豫,她想让david在她家住一晚,可是觉得这样似乎又不妥。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骆伊妏问。 其实david也想留下,倒不是想占什么便宜,他是担心平时骆伊妏一个单身女子住在这就已经很危险,现在又停电,加上她在黑暗中的视力真的很差,要是现在离开,他觉得很不放心。 “我留下来陪你,你会不会介意?我先说,我并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骆伊妏想了一会儿,也答应让david留下来,不过她还是警告他:“我先告诉你哦,你千万不能对我做什么,电话还是可以用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会报警。还有,我只有一张床,所以你只能睡客厅的沙发。” “嗯。”david立刻答应。 因为屋里太黑了,骆伊妏只能把椅子上的东西随手抓起来就往地上堆,硬是清出一张沙发给david睡。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躺在自己的床上,一个睡在沙发上。 只是骆伊妏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无。 饼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她爬起来去倒水,顺便偷看david,看他有没有安安分分地在睡觉。 在黑暗中骆伊妏简直就像个瞎子,她租的房子本来就没多大,又因为刚刚帮david整理出沙发时把东西随便乱丢一地,结果一出房门自己就摔了一跤。 “哎哟!” david听到声音惊醒,从沙发上跳下来,想看看骆伊妏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没有,我没事,我只是想去喝水。” 他扶着骆伊妏坐下,倒了杯热水给她,可是骆伊妏居然又不小心把热水打翻,烫到他的手。 “好烫!”david痛呼。 “对不起,对不起!” 骆伊妏知道烫伤了david,赶忙帮他擦干,再抓着david的手,帮他吹吹。 “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你有没有怎样?” “没事,我没事。” david忽然一手将她整个人揽在他怀中,并将她的脸颈轻轻靠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个动作让骆伊妏吓了一跳,要是平日的她,定会立刻推开david,赏他一巴掌,然后叫他马上滚出她家,可是现在的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心跳得很快,觉得脸有点热。 她原想推开david,但只是想,却一直没有这么做,还是让david将她抱在怀中。 这样过了一会儿,骆伊妏才推开他。 “你的手没事的话,我要去睡觉了,明天我还要去上班。”骆伊妏用着有点颤抖的声音,尴尬地告诉david。 david不敢一直缠着她,于是扶她回房间睡觉。 david很小心地扶骆伊妏上床,帮她盖好被子,看她都弄好后,正要出去时,骆伊妏突然又坐了起来。 “david,……刚刚为什么会那样啊?”骆伊妓想弄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david又走回床铺旁,坐在骆伊妏的床边,轻抚着她的头发说:“其实我很喜欢你。” 他直接地亲吻了骆伊妏的双唇一下,才起身回到客厅。 整个晚上,david并没问过骆伊妏,她是否也喜欢他的问题;而骆伊妏也不敢再起床,怕david会不会再有其他的动作。 只是这下更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满脑子一直重复着david刚刚的那句话,还有那些动作。 虽然她常常说自己一定只嫁有钱人,可是刚刚david的动作,不但让她并不讨厌,而且还有一种恋爱的感觉,即使他是个穷人。 不知想了多久,骆伊妏终于疲倦地睡着了,到了早上起来时,发现david早已起来,而且连中饭都买好了。 “现在几点了,你怎么不叫我?”骆伊妏起来才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看你昨天那么晚才睡,所以想让你多睡一下。” “可是,我要上班耶!” “喔,早上有个叫游丽苹的女孩子打电话来,她说她是你的同事,问你怎么没来上班?我就帮你跟她说你不舒服,请她帮你请一天假。” “电话是你接的?” “是啊。” 这下完了。骆伊妏心想,游丽苹一定会认为,她昨晚跟这男人有什么。 算了,骆伊妏坐下来吃david买给她的中饭。昨天那样,其实她今天也没心情去上班。 看到david还是跟平常一样像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相较于她的处处尴尬,截然不同。 “我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david终于提到昨天的事。“我不是对任何人都会亲吻或拥抱。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伊妏,你……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这个问题,骆伊妏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心里清楚,她对david的确有好感,所以昨天她并没有拒绝他;但是跟他在一起,那真是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投资一定会亏本的生意一样,明知道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一头往里栽,岂不是太蠢? “david,能否让我想一想?真对不起。” david看她犹豫不决,也不逼她。 “不过,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 虽然骆伊妏不敢贸然给他答案,不过她昨晚躺在床上想了许久,对于david的话还是有些不懂。 “当然可以。”david爽快地答应。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率真、直接又不做作的人,而且你很会理财,跟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很舒服。当然你是一个很美丽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有很深的印象。” 听到david这样夸奖自己,骆伊妏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会对自己有这么好的印象。 “我们两个,至少应该还会是朋友吧?” david担心自己昨天突然向骆伊妏表达爱意,她会不会非但不能接受,还弄得两人连朋友也做不成。 “当然啦!只要你不嫌弃。” 第六章 “你家里昨天怎么有个男人啊?” 如骆伊妏所料,她一到公司,游丽苹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那个男人是david对不对?” 游丽苹看骆伊妏不答话,又追问。 “是啊。”骆伊妏回答。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完了、完了!” “你想到哪去了,我们根本没做什么啊!”骆伊妏不懂,游丽苹干吗这么大惊小敝。 “没有?都写在你脸上了,还说没有!”游丽苹边说,边指着她的脸。 “我脸上哪有什么?”骆伊妏边说边模模自己的脸。 “你看你看,春意盎然!难怪当初跟李承恩分手时,你一点都不难过,原来是另结新欢了。” 游丽苹猛摇头,接着又继续说:“唉!我看那本星座书说的真准,它说会有意外波折。果然,现在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我又没有答应david什么,那么紧张干吗!” “我劝你,要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也就算了,千万别认真!放着眼前一个有钱又帅的steven不要,我看你真的有问题。” “那不然就让给你吧,不能当总经理夫人,我也无所谓。”骆伊妏讲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steven不只是公司的总经理,他还是董事长的孙子!换句话说,他可以算是公司的接班人,笨蛋!” “是吗?”骆伊妏歪着头,淡淡地回她:“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跟董事长同姓而已。” “才不是呢!他们何氏集团跨足欧美、亚洲等地区,是个非常大的跨国集团。旗下有航空公司、几个电视台、电信产业,但都是由steven的爷爷挂名当董事长,而不是他爸爸何永发。” “何永发?这名字怎么好像似曾相识……”骆伊妏喃喃自语。 游丽苹说了一堆,骆伊妏都无动于衷,好不容易她才终于愿意提问:“为什么公司是由steven当总经理、他爷爷当董事长,他爸爸呢?” “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家好像是还有其他孩子。不过我很肯定,你要是跟steven在一起,哈!那真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你可要想清楚,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游丽苹讲得口沫横飞,努力告诉骆伊妏,steven跟david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可是骆伊妏能听进去的.根本没几句。 “喂,我记得你以前常叫我把david当成候补,怎么现在一下变得这么快,马上就叫我跟他划清界线?” “小姐,今朝不同往日!以前没有steven,你跟david玩玩当然没关系,可是现在steven出现了,你要是还不好好把握,不是太笨了吗?”游丽苹不死心,继续替她洗脑。 “你们早!” steven突然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多久了?两人只顾着谈话,一点也不知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伊妏,你昨天请病假,今天没事了吧?”steven很关心骆伊妏。 游丽苹看到steven来慰问骆伊妏,识相地先走开。 面对steven的关心,骆伊妏礼貌性地回他:“我没事,谢谢你。” “没事就好。对了伊妏,这星期六我要去参加个舞会,公司的高级主管都会去,我希望你能当我的舞伴。” “steven,抱歉,我星期六有事,不能陪你去。” 这个星期六是骆伊妏的生日,她已经计划好要跟她的好朋友一起庆祝,顺便也把david介绍给朋友认识。 “那你那天最好把事情排开,我想你要是去那个舞会,会有特别的收获的。至于服装、首饰等,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准备。” steven虽然是面带微笑地对骆伊妏说,但听得出他语气的强硬。骆伊妏不知该怎么拒绝,只能答应。 星期四时,steven果真如他所说,带骆伊妏去试礼服。 steven一进服饰店,瞄了一眼所有的礼服,很快就挑了一套黑色礼服给她。“我觉得你的皮肤很白,穿这种黑色丝绒的连身晚礼服一定很好看。” “对啊,何先生真有眼光,这位小姐穿起来一定会很好看。” 店员也跟着附和,看他们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们把steven当成是重要的贵宾。 拗不过steven的要求,骆伊妏只好去试试礼服。穿好后出来,看到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看的。骆伊妏本来就是个美人,只是平日不太打扮,现在只是服装改变一下,就连steven也看得目不转睛。 “真的很漂亮!小姐,就要这件。” steven的爽快,让骆伊妏愣住。 “可是这件礼服要价三十几万耶!”骆伊妏小声地跟steven说。 她趁刚刚换衣服时,偷看了这衣服到底要多少钱,她连买一件三百块的衣服都要想个半天,还要跟老板杀价,现在这件居然要三十几万,而且这间服饰店这么高级,想讨价还价也不敢开口。 “你穿起来这么好看,我觉得很值得。” 看来她是顾虑太多了,steven不但不觉得贵,还觉得物超所值。 “你今天好像很累,明天不要来上班好了,我放你一天假。至于首饰的部分,等我明天下班,再带你去买。”steven送骆伊妏回家时,在车上看着骆伊妏频频打呵欠,为了怕她太累,还特地让她放一天假。 “steven……”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就当是出公差,其他的你别管。” 棒天到了约定的时间,steven果然来接骆伊妏。 比昨天还夸张,steven为了配合骆伊妏的衣服,不惜大手笔地买了一整套钻石项链、耳环、手链。 钻石耀眼的光芒,闪得骆伊妏昏眩,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真钻。 奇怪!经济不景气在这些有钱人身上,好像一点都没影响。 “天啊!伊妏,你只要把一只耳环弄不见,让我捡到,我就好久都不用做事了耶!” 游丽苹看到骆伊妏这身行头,不得不赞叹。 为了配合这一身行头,发型当然也得跟着设计一下,虽然steven帮骆伊妏出了置装费及饰品,但上美容院的钱势必还是要她自己出。 为了能省下这笔钱,骆伊妏特地找了她最会打扮的朋友游丽苹来帮忙。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看着这些钻石,游丽苹觉得骆伊妏真是太幸福了。 “喂,这些是还要还人家的,而且你的要求也为免太低了吧,这样就满足了。如果可以,我倒情愿让你去。” 再过一会儿,steven就要来接她,可是想到连生日都不能好好过,即使打扮得再漂亮,骆伊妏也一点也不想去这个烂舞会。 “生日年年都有嘛!况且,今年比平常更不一样,你不觉得你现在好像跟电影《麻雀变凤凰》中演的一样吗?男主角送女主角一堆值钱的东西,而且还亲自带她去买。” “我又不是妓女。”骆伊妏无奈地说。 “你能不能浪漫一点,忘掉妓女那一段?” 骆伊妏又不讲话了,她现在的样子比较像要被强迫去相亲,很不甘愿。 “好啦、好啦!都弄好了。哇!我有信心,今天晚上,你一定会是全场最美丽的女人。” 黑色丝绒的晚礼服配上高级的珠宝,加上游丽苹师父级的发型设计、化妆,使骆伊妏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大方。 “你就当应酬嘛!记住,别把情况弄得太僵。最重要的,steven要是愿意把礼服跟珠宝送你,不拿白不拿,你可千万别拒绝!” 骆伊妏平常是喜欢贪小便宜,但这种时候,游丽苹比她还狠。其实也难怪两人会是好朋友,果然各有千秋。 stcven准时来接骆伊姣。看到骆伊妏今晚的打扮,他差一点回不过神。 “你今晚宴的很漂亮,这些礼服、首饰,真的与你很相称。” steven看来很高兴,说话、笑及看她的样子都变得既腼腆又兴奋,连骆伊妏也明显感觉到。 一进会场,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先到。 本来以为只有公司的高级主管,进去后才发现,有许多跟何氏集团有生意往来的大公司高级主管也来了。 骆伊妏好紧张,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steven则一直挽着她的手,频频安慰她,叫她放轻松。 “steven,你终于来啦!这位是……喔,一定是女朋友。你还真有办法,这么漂亮的美人你也能追到。” 几乎今晚所有的客人都认识steven。每个人看到他们,无不夸赞两人是郎才女貌。 对于人家说骆伊妏是他女朋友,steven没有正面承认,只是很得意地笑,这样的情况下,骆伊妏也不好在大家面前否认。 “你今天真是全场最美丽的人。你看,所有遇到我的人,没有一个不称赞你的,其他人也都很羡慕我能有你这么漂亮的舞伴。”在跟许多人寒喧完后.steven转头得意地对骆伊妏说。 “是吗?” 骆伊妏只勉强笑了一下。 “steven,我想去那边拿点喝的。”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去一下很快回来,你先跟他们聊聊。” 这哪是什么舞会,说是应酬还来的更贴切。 骆伊妏觉得很无奈,而且感觉上steven带她来的目的好像是在炫耀什么,又好像在昭告大家什么的样子。她真的不太明白,如果steven想炫耀或想更有面子,为何不学学某些客人,身旁带着知名的女星或主播,也比带她这没没无闻的人要来得炫! “你是steven的新女朋友吧?” 几个好像是其他人的女伴,也过来拿饮料喝。 “我们只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其他没什么。”反射似的回答,一下月兑口而出。 “上司下属?” 这些女伴上下打量骆伊妏,觉得她在开玩笑。她要不是steven的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带她出席这种场合?而且凭她一个领薪水阶级的人,又怎么买得起这一身行头? “你平日都做什么消遣?” “喔,我喜欢看看足球赛、看书、逛街和看电视。你们呢?” 几个女伴听完互相看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骆伊妏模不着头绪,不知她们在笑什么。 “我们很少看电视跟足球赛,我们平常都是打打麻将、逛逛街,不然就是去旅行。”女伴中的一人接话。 “喔,你们也喜欢打麻将啊?我也喜欢打,只是平常都找不到人跟我打。” 提到麻将,骆伊妏就觉得手痒。她非常有打麻将的天分,十岁就会打麻将,十五岁时就把家中的亲戚朋友全打败了,这辉煌的纪录,到现在骆家新一代的小孩可还无人能打破。 骆伊妏之前失业时,曾经一度还想过要是真找不到工作,她干脆去赌场打麻将,当职业赌徒算了。 “是吗?那有空可以一起玩啊!不过不知道你那边是怎么算的?” “我在家都是一百块当底,每台十块。” “一百块当底,每台十块?” 那些女人听完好像觉得更好笑了,而且这种笑,让骆伊妓觉得她们像是在嘲笑她似的。 “你们玩得还真小,那样玩不是很不过瘾吗?我们平常都是打一万块的底,一千块一台。” 一万块的底,一千块一台?骆伊妏一算,最阳春的胡法,不是一下就要上万块?这样只要多打个几圈,一输可是输个十多万啊! “对了,刚听你说你也喜欢逛街,你通常都去哪里逛啊?” “我只是随便逛逛,没有特别喜欢去的店。你们呢?”这次骆伊妏可学乖了,先问她们。 “其实也差不多啦,逛来逛去,都是那几家精品店。” “没办法,她是‘外双c’的疯狂爱用者。”另一个女伴指了指先说话的那女人。 chanel啊!骆伊妏心想,她哼不唧当也就只有它的一罐指甲油,而且还是趁百货公司大特价去买的。眼前的这些人,一看就是会花一堆钱疯狂“血拼”的人!奇怪,她们怎么有那么多钱,又那么有空闲啊?她们平常到底都靠什么过日子? “对了,你刚说你是steven的下属,那你是steven的学妹吗?” “不是啊!steven是哪毕业的啊?”骆伊妏对steven的来历其实一无所知。 “他是哈佛大学的博士,而且是个高材生,我听说他们公司的高级主管都是留美或留英的高材生,怎么,你没留过学吗?” 废话,骆伊妏心想,她要有钱留学,现在还会过得这么苦哈哈吗?再说,她连助学贷款都还没还完,哪来的钱去留学! “伊妏,原来你在这。你们在跟她说什么?” steven看骆伊妏去了这么久,担心她,所以找了过来。 “嗳,我邀请了她好多次,她才肯陪我来,你们可别把她吓跑了。”steven用着打趣的口气跟这些女伴说。 “没有啦,steven这位小姐说她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们以为她是你的学妹。”其中一名女伴解释。 “喔,女孩子,害羞嘛!她今年才大学毕业,所以想先休息一下,明年才会到国外念书。” “原来是这样!骆小姐,你知道吗!现在在场的女士都羡慕死你了,你可得看好steven哦!很多人可是虎视眈眈,想从你这把steven给抢过来呢!” 骆伊妏没说话,只是笑笑。 “真是一群无聊人!” 好不容易那些女伴才离开,让steven跟骆伊妏单独一起,不过听steven的语气,其实他很讨厌这些女人。 “她们到底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都那么有钱又有闲?”骆伊妏忍不住问道。 “你看她们那么年轻貌美,而这些大老板年纪都这么大,你觉得,她们会是他们的太太吗?” 嗯,的确不像。 “说穿了,都是一些交际花,周旋在这些政商名流之间,所以她们才会那么有钱又有闲,能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骆伊妏听完,真觉得世风日下,有些女孩子看起来比她还年轻,她在像她们这个年纪,每天只担心自己能不能考上好学校,哪想得到这些。 “不过,你干吗要说谎?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女朋友,只是你的下属,而且也没打算出国留学。” “因为那些人就是这么肤浅,笑贫不笑娼,如果她们知道你不是有钱人,会嘲讽你。”steven解释。 “她们有那种反应不奇怪啊!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她们爱说就让她们去说,我觉得骗人更糟,谎话被拆穿才更丢脸。”骆伊妏对steven帮她解围的方法并不以为然。 “其实要晋升到上流社会,一点也不难。你不但不需要像她们那么辛苦地去找关系,而且你还可以让她们更羡慕你,当然我刚刚所说的一切也都可以变成事实。” steven的暗示很明显了,只是骆伊妏没再接话。 看骆伊妏不说话,steven也不敢再说下去,怕会有反效果。 “对了,我带你去见个人,也是今天的重头戏。” “什么人?” “你的老朋友。” steven挽着骆伊姣走到一小群人中。 “你们好!” “哎呀!是steven。” 骆伊妏这才看清楚,在这一群人中,有三个是她认识的。一个是张筱卉还有她爸爸,另一个则是李承恩。 “伊妏,这是张财元张总经理和他的千金以及女婿,以后大家都是何氏集团的同事。”steven帮骆伊妏介绍她的新同事。 其实不只骆伊妏吓一跳,李承恩跟张筱卉也万万没想到,大家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哎,我这个总经理跟你比起来实在差太多了,要不是何氏企业肯资助,我们公司可就麻烦了。说起来,真应该感谢你。steven,你真是个年少有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张筱卉的爸爸对steven赞不绝口。 “哪里,做生意有时要靠的也是运气,我只是运气比较好一点。你女婿也很能干,以后可以放心让他帮你。”steven谦虚地回答。 “哎!差太多了,他还要多跟你学习。steven,你要是不嫌弃,还要你以后多多指导他。” steven只是一笑,没再多说。 “对了,都忘了跟你们介绍,这位是骆伊妏小姐。她现在担任我的秘书,她可是我的好帮手!” “这位大美人如果只是你的秘书,你也不会带她出来亮相。少来了steven,我看是女朋友才是真的。” 一群人当中不乏有steven的好朋友,比较了解他的人,看到他带女生出席这种场合,就知道两人关系菲浅。 在言谈中,steven给足了骆伊妏面子,一直称赞她;其他人也很捧场,拼命恭维她。 骆伊妏在大家谈话时,偷偷瞄了张筱卉跟李承恩的表情。两人除了不敢置信外,张筱卉是一副不服气又嫉妒的样子,而李承恩则是又羞愧又有话想说。 累人的舞会终于结束,steven开车送骆伊妏回家。 “礼服干洗后我会还给你,还有珠宝也是。”骆伊妏要上楼前,告诉steven东西会还他。 “既然送给你了,你就留着。况且我是男人,你把这些还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更何况你已经安排了一场很精彩的好戏,帮我出了口气。”骆伊妏实在忍不住问steven:“你怎么知道我跟李承恩的事?” “是丽苹告诉我的。” 骆伊妏想也知道,一定又是游丽苹干的好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承恩那种男人是我最瞧不起的,以为这样攀龙附凤,就能少奋斗个三十年。我是故意让他知道,你没跟他在一起却过得这么好,而他现在的地位反而比你还低。” “你搞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他难堪!”虽然骆伊妏今晚觉得痛快极了,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有这安排,真应该带部摄影机把他们夫妇今晚的样子录下来,回去看它个过瘾。但相对的,steven为了帮她出口气,可花了很大一笔钱。 “我所做的都只为了博美人一笑。对了,现在才十一点半,今天还没过完,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帮你庆祝,可以吗?”steven说完,就从车上拿了个蛋糕出来,看来是有备而来。 骆伊妏觉得已经很晚,让steven到她家里好像不太妥当,但看他什么东西都准备了,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steven买了一个很漂亮的草莓蛋糕,许完愿、吹熄蜡烛后,两人各切了一块蛋糕来吃。 steven所准备的当然不只这样,还有生日礼物。 “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打开盒子一看,发现是一条比她现在身上戴的钻石还更大、更耀眼的钻石项链,这让骆伊妏又傻眼了。 “我帮你戴上……嗯,你戴上这项链真的很美。” steven很满意自己的眼光,这条项链比骆伊妏现在身上的那一条还要漂亮,但也可想而知,一定更贵! “可是……这很贵吧?” 骆伊妏想到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原本的礼服、首饰,加上现在的钻石项链。最夸张的是,为了帮她气李承恩,并购他们公司所花的钱,这些加起来会不会已经上亿了? “steven……” “好了,反正钱已经花了,东西又不能退,你就安心地收下吧。” 拿了人家这么多贵重的礼物,骆伊妏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还这个人情,可是steven说什么也不肯把这些礼物拿回去,这让她很伤脑筋。 “咦?你脖子后面是什么?”steven问。 “什么东西?” 骆伊妏侧身让steven帮她戴项链时,steven好像发现她脖子后面有东西。 见steven都不说话,她紧张地又问一次:“到底是什么啊?” “伊妏!” “嗯?” 听到他叫她,骆伊妏整个人转身过去,但她没注意到,steven居然靠她靠得这么近,当她一转过头来,她的嘴几乎就碰到了steven的嘴。 这让骆伊妏吓了一跳,她赶紧站起来,并退后了几步。 “对不起,伊妏,我不是故意的。”看到骆伊妏的 反应,steven也猜到她不高兴。 “steven.时间不早了,而且我今天很累,想洗洗澡 去睡觉,所以你可不可以先回去?”骆伊妏被steven吓 得立刻下逐客令。 “好,剩下的蛋糕你放在冰箱慢慢吃。你好好休 息,星期一见。”steven也不敢再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steven走后,骆伊妏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一直在 想steven是不是故意的?这样算不算占她便宜? “算。他当然算是占你便宜!不过,你也不吃亏。” 游丽苹听完马上告诉骆伊妏她的结论。 星期天,游丽苹到骆伊妏家,想知道他们参加舞 会的情形,于是骆伊妏把昨天所有的事都告诉她。 “被占便宜就是被占便宜,哪还有被占了便宜却又 不吃亏的道理啊?”骆伊妏无法苟同她的话。 “当然有啊!这条钻石项链,什么都弥补了!”游 丽苹对steven的出手如此阔绰真是羡慕不已。 想她跟她男朋友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还没嫁给 他咧,可是所有的家事都已经都由她来做,他只像大 老爷样要人服侍,一点也不体贴。每次生日、情人节全都忘了,更别说会买什么礼物给她,尤其还是这么贵重的。 看她还是气愤难消,游丽苹忽然间想到,问:“喂,你该不会一生气,就把东西还给他吧?” “礼服和之前的首饰我会还,这条钻石项链我才不还给他,当是‘遮羞费’。”骆伊妏的确是很生气,所以决定拿这条项链来补偿她精神上的损失。 “小姐,你的遮羞费还真贵咧!喂,你有没有steven的电话号码,给我。” “做什么?” “我现在就花个几千块,找人压着steven的头,逼他亲我亲个十几下,也拿他十几条钻石项链当遮羞费,啊!那就好一阵子不愁吃穿了。” “神经!”骆伊妏边说,边拿着沙发上的抱枕朝她丢过去。 游丽苹的想法,的确有时挺“实在”的! “其实被亲一下也死不了,而且这摆明了steven真的喜欢你。这是很多女生求都求不到的呢!”游丽苹又把话回到正题。 “我对他可是别无所求,而且难道你都不觉得他的行径既老套又下流吗?” “下流?david不也趁黑时亲你,我就没听你说他下流。说来说去,你不接受steven都是因为他,对吧?”她像骆伊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骆伊妏在想什么,她全都一清二楚。 游丽苹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哎!你怎么这么走桃花运,一个是像贝克汉的外劳大帅哥,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帅哥总经理。要是要我选,我也觉得左右为难。” 其实她讲出骆伊妏真正的难题。 她是比较喜欢david,但真要跟他在一起,这一辈子都只能当穷人,说不定会穷到只能靠政府的补助过日子。 她比较不喜欢steven,但偏偏他有钱得要死,要是跟他在一起,不仅不愁吃穿,每个人见到她,都会像那些在服饰店、珠宝店跟舞会上的人一样,对她毕恭毕敬。而且还可以一高兴,就买下李承恩的公司,这种大手笔,是david做牛做马就算做十辈子也不能给她的。 老天真是会捉弄人,要是所有的优点都能集中在一人身上,她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不然我帮你出个主意吧!”游丽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你呢嫁给steven然后在外头金屋藏娇,把david藏在外面,大享齐人之福。” “那david岂不变成了小白脸?” “有这种小白脸当不错了,又不用做什么就可以人财两得。那不然这样吧,你看看david有没有姐姐、妹妹,甚至妈妈也行,反正david长这么帅,要是派他去‘把’她们,一定会成功,然后你们俩再趁晚上大家都睡觉时通奸。而且就算离婚或分家产,你们也可以各分一份,到时再双宿双楼。啊!有时候我真佩服我自己,怎么那么聪明!”游丽苹还真的很得意,自己能想出这么好的“一石二鸟”之计。 “聪明?我拜托你,你当steven他们是白痴吗?要是被知道了,还不气得找黑道追杀我们,把我们砍成十块八块的,到时什么都没拿到,横尸街头倒是真的。” 骆伊妏觉得,游丽苹果然都只会出些馊主意,要不是真的没什么人能商量了,她还真不太想找她来当她的狗头军师。 “那我也不知道了!”游丽苹双手一摊。“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觉得选steven比较好,要什么有什么,不愁吃不愁穿的,每天只要享福当少女乃女乃就好。” “可是我对他没有感觉。” “感觉可以培养的嘛!要不然古人怎么办,全都逃婚啦!” “喂,我觉得还好我不是你女儿,你现在好像恶妈妈,只想到钱,其他什么都不管。”骆伊妏忍不住吐槽。 “我可是为你好!不信你打电话回去问你妈,看她跟你说选谁才对。” 不用打电话,骆伊妏也猜得到,他们会说谁好! 第七章 骆伊妏还是想不出要选谁,两个都各有优缺点。 星期一上班时,她见到steven当然不免觉得尴尬,但他却表现得很自然,跟往常一样。 可是从那天起,steven追骆伊妏表现得更积极了。不仅工作上给她很多方便,只要他有空,下班时也会很殷勤地送她回家,不然就是再约时间请她吃饭或听音乐会。 steven毕竟是老板,骆伊妏虽然能推掉就推掉,但次数一多,自己也不好意思,只好给他面子答应赴约。 吃饭倒还好,而且steven每次都请她去非常高级的餐厅吃饭,东西都蛮好吃的,还让她省下不少伙食费。 至于听音乐会,这就讨厌了,骆伊妏根本不懂如何欣赏,她只是跟一般人一样,喜欢听流行歌曲。每次听音乐会,她都觉得无聊得要命,只知道别人拍手时跟着一起拍手,到底特别之处在哪,她也分不出来。 这天,听完音乐会,骆伊妏觉得肚子有点饿,于是steven开着车带她去找吃的。 “steven,在这停下来好了,那边有夜市,我们去买难排吃。” 只见steven皱着眉头:“夜市的东西都不干净,更何况鸡排都是用回锅油炸的,会致癌。我们去咖啡店吃蛋糕、喝咖啡也比这个好。” 听到steven这么说,骆伊妏也不敢再坚持。 她当然也知道鸡排都是用回锅油炸的,可是就是这样才好吃,而且偶尔吃一次,哪那么容易死。 “明天是星期日,你有什么计划吗?” 两人坐在咖啡店里,边吃边聊。 “明天我想去逛街买几件衣服,顺便去ktv唱歌。”骆伊妏答。 “买衣服?去哪买?” “地摊吧!那里东西都蛮便宜的,还可以跟老板杀价。” 她可是杀价高手,常把地摊老板杀得片甲不留。 “我下次带你去些服饰精品店。”steven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你要什么衣服都有,而且都是名师设计的,你就不需要跟老板在那为了一百、几十的讨价还价。” 其实骆伊妏倒觉得,杀价蛮有趣的,而且还是一项她相当自豪的专长。 愈跟steven相处得久,骆伊妏就觉得他跟自己愈不合适。 她知道steven关心她,但其实跟steven在一起,做很多事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场合。当然,说话时的用字遣词更要小心,这些让她觉得很累,每次跟他应对总得战战兢兢的,深怕自己会闹笑话。 不过最重要的症结其实在于,她并不想挤入他们所谓的上流社会。虽然她很羡慕那些人能穿金戴银、家财万贯,但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就像david说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开心,她现在每天已经很开心了。 难得的星期日,尤其是骆伊妏今天没有任何其他约会,所以她约了david出来唱ktv。 经过上次,骆伊妏不知为何会更常想起他,而且一想到他,就会莫名地脸红心跳。 两个人唱了三个小时,喉咙都快唱哑了。逛了街买了想买的衣服,到了吃晚餐的时间,骆伊妏提议去她家,她亲自下厨做些好东西请david吃。 “伊妏,我有新工作了。我现在在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做事。” “那很好啊!你怎么找到这工作的?”骆伊妏关心地问。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做事,他问我要不要去帮他,我就答应了。” 建筑师事务所,听起来还不错,虽然他应该是到工地去当工人,不过应该比较有保障,起码有认识的人在,不至于像以前弄到要躲警察的命运。 “那里的工作应该很辛苦喔?”骆伊妏想到david又要去当工人,有些心疼。 “辛苦是免不了,我会适应的。”david话锋一转:“对了,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我觉得好久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因为上次的事,所以不理我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我老板最近一直约我,我只好应酬他。”提到这个话题,骆伊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听你这样讲,他应该是想追求你吧。你对他印象如何?” “就是老板啊,没有其他的。”骆伊妏坦白地告诉david自己的想法。 david也给她建议:“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要赶快跟他说清楚,免得到后来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嗯。”骆伊妏有些心喜,会有这样的反应,表示david也紧张她。“对了,刚刚我买了个小蛋糕,本来想明天当早餐,我们现在一起吃好吗?” 骆伊妏怕刚刚晚餐david吃得不够,而且想到他星期一又要开始上班,那工作那么辛苦,希望他能多吃点,补充一些体力。 “好啊!”david欣然答应。 骆伊妏从冰箱里拿了个黑森林蛋糕出来,切给david吃。 “你脸上沾到女乃油了。”吃到一半,david发现她脸上沾到了女乃油。 “还有吗?” “嗯……还有。” 被david发现有女乃油沾到脸上,骆伊妏觉得有些失礼。“还有吗?” “嗯,女乃油还在耶!” 这女乃油真讨厌,怎么好像都擦不干净的样子。 “没关系,我来帮你。”说完,david又像吸又像舌忝地,在骆伊妏的嘴边“亲”了一口。这一口,几乎亲到骆伊妏的嘴唇上。 骆伊妏被这突如其来的“擦”法吓了一跳。不过,她并没有推开david,相反地,david觉得骆伊妏也回应了他的吻。 “你是不是常常这样骗女孩子?”两人分开后,骆伊妏问。 “没有,我很少跟女孩子一起吃蛋糕,而且她们脸上,也没有沾到女乃油。”david赶紧澄清。 怎么会有人这样回答! “好啦,姑且相信你。” “伊妏……你、你肯给我一个机会了吗?”david觉得刚刚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看着david,就好像是贝克汉在问她一样,令骆伊妏心跳更是加速。 骆伊妏没回答,但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david看到她点头,兴奋地将她抱在怀中! 棒天,骆伊妏下班,因为心情很好,想帮david买件好看又保暖的衣服,所以在捷运中途就下了车。 买完了东西,她想起游丽苹今天快要下班时告诉过她,她下班后也要去买点东西,不会直接回去,所以便打手机给她。 “丽苹,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外面,东西快买好了,等下要坐捷运回家。” “那你到景美站下车好不好?” “为什么?” 平时她都会坐到最后一站才下车,这点骆伊妏也知道,她不懂为何今天她要她提前下车。 “人家想你嘛!” 想她?游丽苹直觉一定有鬼,她骆大小姐平时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以她们朋友那么多年的经验,绝对不会是这么恶心的理由。 “少来了!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游丽苹逼问。 “人家真的是想你嘛!才跟你分开一个多钟头,可是我已经等不及明天,现在就想看到你!” “你赶快说实话,不然我直接坐回家哦!”游丽苹下最后通牒。 “好嘛!我今天想买点东西,所以提早下车。不过我想多省一点钱,所以在之前几站就先下车,再坐捷运免费转乘公车到这来的。”骆伊妏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 “那你现在手上应该还有一张可免费搭乘的公车卡啊!” 游丽苹太了解骆伊妏了,以她精打细算的个性,如有需要,一定会一进捷运站就先刷一张公车票,要出来时再刷另一张。 “哎呀!人家今天进捷运站时忘了先刷一张卡嘛,所以才会叫你在景美下车,帮我多刷一张公车卡。” 真是名副其实的爱贪小便宜,能省一定要省。 “大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你特地打电话来找我。就是为了不想花那一段车钱喔?”游丽苹听完真是无言以对。 “对啊!你快点来啦,我在捷运站等你。对了,你别跟我一样,一定记得要刷两张卡俄,这样一张才能借给我。”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游丽苹无奈地出现在捷运站门口。 “哪。公车票,明天记得还我。”交了骆伊妏这种朋友,游丽苹想不认了也不行。 “谢谢,丽苹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啊?说别人我还信,你居然会忘了刷卡,实在太不像你了!”游丽苹愈想愈觉得奇怪。 “做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忘记的嘛!我今天是为了赶上要进站的列车,所以才忘记的。” “你说你赶车子?这倒是很奇怪哦!”游丽苹听完她的解释,更觉得不对劲。 车子走了下一班也很快就会来,她不懂她今天到底在急什么? “咦?你怎么买男用外套啊?”游丽苹看到骆伊妏手上提的袋子。 “这……买来送人的啊。” “送人?送谁啊?你家除了你爸是男的……喔!你该不会要送david吧?” 看到骆伊妏一副吞吞吐吐又神神秘秘的样子,游丽苹就猜到一定是跟david有关。 “你……该不会跟david……” “什么啊?” 骆伊妏变得好腼腆,游丽苹知道她猜得一定没错。 “你还不承认!” “好啦、好啦!你猜得没错啦。” “我就说嘛!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连要多刷一张公车卡都忘了,原来是又恋爱啦!还特地帮他买东西。真温馨喔!” 骆伊妏边傻笑,还边不好意思地打了游丽苹一下,说:“好啦!你别糗我了,我出来后还不是想起来我少刷了一张卡,所以才叫你来喽!” “小姐,听你这么说,我是该帮你庆幸,还好你没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还记得我还没回家,能帮你多刷一张卡;还是该自认倒霉,有你这种朋友,害我要特地来帮你‘省钱’?” 算了,反正骆伊妏再怎么变,对钱看得很紧这件事,是一定不会变的。 “别这样嘛!”骆伊妏使出她独门的撒娇功夫,叫游丽苹别跟她计较这个。 “不过你也真是重色轻友,认识你这么久了,我就从来没见过你除了我生日之外,还会送我额外的礼物。”游丽苹小小埋怨了一下。 虽然骆伊妏只是在handten买衣服,而且对游丽苹来说,她也觉得handten的东西很普通,算不上什么多贵的东西,可是看到她对男朋友这么好,还是有点吃醋。 “这也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嘛,你别这么计较啦!”骆伊妏解释。 “handtin也算是名牌啊!你就没送过有牌子的东西给我。”游丽苹的话听起来有点酸。 “谁告诉你我是去handten买的啊?” “袋子不是handten的吗?你今天来公司时,我没看到你拿这袋子啊?喂,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路边捡的哦!” “哪有那么夸张!外套是我刚刚在旁边的夜市里买的。拜托!handten里一件男用外套都要八百、一千的,我哪舍得花这么多钱。” “那这袋子怎么来的?”游丽苹被她搞糊涂了。 “我看到handten的东西在特价,所以我花一百块买了三双袜子,然后再跟店员要个大袋子。”骆伊妏边说,还真的从袋子里拿出三双handten的袜子给游丽苹看。“我想用这个袋子鱼目混珠,把外套跟袜子放在这袋子里,反正david是外国人,他也不会知道东西到底是不是我在handten买的。而且这样,我就可以一次送他两样东西,然后两样都当成同一个地方买的。” 这下听完,游丽苹也没话可说了,至少骆伊妏送她的东西,从来没有用鱼目混珠的方式,或许她应该觉得感动了。 “不然我请你吃阳春面当补偿你,好不好?” 为了慰劳游丽苹特地帮她带张公车卡来,也为安抚她从来没再多收过她什么东西,骆伊妏破天荒居然要请吃面。 “你肯请客,我当然一定要吃!” 两人找了一问小吃店坐下,各点了一碗阳春面。游丽苹也想趁机问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 “哎!我早就料到你会选david。难怪人家说爱情是盲目的,steven拿了那么漂亮的钻石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还是看不见,跟david才吃个蛋糕,就被骗到手了,我想steven要是知道,一定很后悔他不是拿蛋糕来引诱你。真奇怪,钻石居然比不上蛋糕。”游丽苹想想,还是替steven不值。 “反正他送了我两条钻石项链,比较大的那一条我留下,另一条还给他,也算有赚到啦!”骆伊妏要游丽苹别再替她可惜了。 “还好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骆伊妏!”游丽苹想想也是。“既然有赚,收获也算不错!” “那这么说,你也赞成我跟david在一起喽?” 游丽苹微笑对她说:“是你的选择,我当然只能祝福你!不过steven那边,你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想骑驴找马,先偷偷找找看其他工作。他那方面,再看看情况,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喽。” “你决定不做啦?”游丽苹显得有些惊讶。 “你觉得这样的情形下,两人见面这么尴尬,我还好意思赖在那不走吗?况且,他要是一不爽先叫我滚,那不是很没面子,还不如识相点自己先闪。”骆伊妏虽然觉得辞去工作有些可惜,不过这是她想得到最好的办法。 “说的也是。”游丽苹也只能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唉!那我看我也待不下去了。只是这种事少钱多的工作,已经很难找了。”“别这样嘛,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找工作。”“嗯,也只好如此。” 这天下了班,骆伊妏走到半路才想起雨伞忘在公司,所以叫游丽苹先走,自己又折回去拿。 拿到雨伞后,走出公司没几步,远远就有个女人走向她这来。 那女人走到骆伊妏面前,拿着手上的照片,再看了一下她和照片,开口问她:“你是不是骆伊妏?” “我是。你是?” 眼前的这个女人,骆伊妏并不认识,不过却看到她有那天自己跟steven去舞会与其他人一起合照的照片。 “我是steven的女朋友,我有话想跟你谈谈。我们到前面的咖啡店坐着聊好吗?” steven从来没跟她提过他以前的事,骆伊妏也没兴趣知道。虽然不知道这个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人的来意,不过看她应该不像坏人,而且骆伊妏也想知道她要跟她说什么,于是同意跟她去了咖啡店。 两人到了咖啡店,各自点了东西后,找个位子坐下。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杨忆玲,不过我比较习惯别人叫我sophia。” 眼前的这名女子长得很漂亮,穿着入时,而且跟她同属于高高瘦瘦、皮肤白皙的那一型,只是她比她更瘦,身材像模特儿的身材,而且妆画得较浓些。 “听说你是steven的新女朋友,那天舞会你很出风头,他还带着你到处跟别人介绍。” “你误会了,事情并不是那样。” “误会?”sophia提高了音调。“那么多人看到,会是误会吗?而且steven的确是跟大家说,你是他的新女朋友。” “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steven的秘书,那天只是刚好steven找我当他的舞伴。”骆伊妏赶忙解释。 “秘书?算了吧!steven身边像你这种女人我看多了。哪一个接近他是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骨子里根本都是一样。” 这个sophia真是不可理喻,本来骆伊妓想好好向她解释。没想到她一来,就出言不逊。 “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steven现在只是一时迷恋你,等他玩腻了,他就会把你甩了。而且我们相恋已经六年多了,他爸爸也同意明年要让我们结婚,所以你别再妄想了。” 骆伊妏觉得她根本莫名其妙,要真如此,她应该去找steven,叫他别再缠着她才对,跑来这边宣示什么主权! 连续剧不也常演,先生有外遇,做太太的管不住先生,只敢在外遇面前逞凶斗狠。可是这样就有用吗?问题还是在先生身上,根本没解决! “我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信不信随便你!”骆伊妏觉得跟她多说无益,准备起身离开。 “我还没说完,你不准走!”sophia也站起来,一把拉住骆伊妓。 她的动作跟声音都很大,不但让骆伊妏吓一跳,也让其他客人吓一跳。 骆伊妏被逼得只好坐下,继续跟sophia解释。她觉得这个sophia很难搞定,好像很容易生气,情绪起伏很大,而且反应很激烈。 骆伊妏头一次遇到这种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sophia从头到尾都是在跟骆伊姣说steven是多么爱她,甚至连以后会多幸福这些废话都出来了。不过基本上,还是在警告骆伊妓,别想打steven的主意。 见识过sophia的厉害后,骆伊妏更确信,自己还是跟steven保持点距离,免得soplfia又要来跟她宣示主权。 本来以为离steven远点就没有问题了,可是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这天,当着上班时间,sop|fia居然又跑来公司。 她一进来,就直接来找骆伊妏。 “骆伊妏,你不是说你跟steven没有任何关系吗?为什么昨天你又跟他一起吃饭,还坐他的车回家!” sophia拍着骆伊蚊的桌子大骂。刚好这时,骆伊妏正偷偷利用空闲时间在对她这两个月的发票。 “你回答我啊!” 看到骆伊妏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sophia愈看愈生气,一把抢过骆伊妏的发票,丢了一地。 “我的两百万!” 看着发票被丢了一地,骆伊妏蹲下只想赶快把她的发票捡回来,sophia看到骆伊妏竟只顾着捡发票,用力地把她推倒。嘴边还继续说些难听的话。 这下骆伊妏受不了了,忍不住发标:“你有神经病啊!口口声声说你是steven的女朋友,那他应该常跟你在一起呀,你跑来质问我干吗?何况,我跟他只是吃个饭,然后他送我回家,又不是捉奸在床,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遭此时围观来看热闹的人愈来愈多,大家都议论纷纷。 游丽苹也听到声音过来,本来想加入战局帮忙,可是想想,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在开会中的steven叫来。 “哼!你这寡廉鲜耻的女人,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故意缠着steven!”scphia指着骆伊妏破口大骂。 “你这女人真的有毛病,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我跟steven有什么啦?”骆伊妏也不甘示弱,大声地回答。 “那你发誓啊?” “我干吗要发誓啊!” “你不敢发誓,根本就是做贼心虚!” 两个人愈吵愈凶,谁也不让谁,一副甚至有可能动手打起来的样子。 游丽苹终于把steven找了来。sophia一看到是steven,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其他人立刻回去做事。丽苹,打电话叫警卫上来,顺便叫他们通知警察。” 听到steven这么讲,sophia更是大吵大闹。 “你丢的人还不够啊!”看警卫、警察还没来,$teven索性把sophia拉进办公室。 两人进去讲什么就听不见了,不过隐约还是可以听到sophia的哭闹声。 警卫和警察不一会儿就来了,steven叫他们把sophia给拖出去,并告诉警卫,以后绝对不能让sophia进来公司。 “伊妏,你等下到我办公室来。”事情好不容易了结了,steven叫骆伊妏到他的办公室。 骆伊妏进来时,手上还提着个袋子。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居然会跑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之前有见过她?怎么都不跟我说?”steven觉得有些奇怪。 “我本来觉得没那个必要,不过steven,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这点,她也很好奇。 “之前曾经是,可是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只是她还是一直缠着我。”steven澄清。 “喔,对了,这是上次的礼服跟首饰,我已经洗干净了,还给你。” 原来袋子里装的是这些。“我不是跟你说了,既然是送给你的,你就留着,不用还给我。” steven不想收回礼服跟首饰,不过骆伊妏坚持还给他,并说:“呃……steven,我想做到这个月月底,就想辞职了。” steven听到这话,显得很错愕,亟欲挽留:“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对公司哪方面还不满意?我可以帮你再做调整。” “不是那些问题,是我自己不想待在这。” “为什么?还是……是因为sophia吗?我跟她已经分手了,伊妏,你要相信我。”steven急着澄清,情绪有些激动地抓着骆伊妏的手。 “也不是这个原因。” 可能是刚刚才被sophia吓到,骆伊妏还有些惊魂未定,steven又抓着她的手,让她极力想甩开。 “那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steven……其实同事问已经有很多我们的闲言闲语,我不想再给你带来麻烦。” “是谁在造谣生事?你告诉我,我开除他。你别辞职好不好,不然我再把你调去我们其他相关企业,好不好,伊妏?” steven的力气很大,骆伊妏怎么都甩不开他的手。 “steven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可是,其实……其实是我有新的男朋友了。对不起,steven,我从头到尾都只想跟你当朋友,不是男女朋友。”骆伊妏一急,只能实话实说。 “你骗人,你都愿意和我约会,怎么会不喜欢我!” steven听到骆伊妏有男朋友,觉得晴天霹雳,情绪更激动了。他更是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住,这举动让骆伊妏吓了一跳。 “你一定是生气sophia的事,所以编个谎话来骗我,我跟那个贱人真的没有什么了,你要相信我。” “跟她没有关系!”骆伊妏说出真正的理由:“我之所以跟你出去,完全是看在你是我老板的分上,而且steven,我有试着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们的生活背景、习惯都差太多了,我觉得我们真的不适合。” “你说你有试着跟我在一起,这些我都不知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骆伊妏不敢太用力推steven,好一番挣扎才将他推开。 “steven,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再试结果一定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也不希望为了迁就彼此,大家要过得那么辛苦。” “到底是谁,能比我更适合你,能比我给你更幸福的生活?”说到这,steven已经近乎快发狂了,又抓住了骆伊妏的手。 “这跟你没关系,steven你放手好不好!” steven接连的肢体动作,让骆伊妏既反感又害怕.她想赶快将他的手甩开。 两人拉扯中,她口袋里的皮夹也跟着掉了出来。 steven捡起皮夹时,刚好看到放照片的地方,赫然发现里面有一张骆伊妏与david的合照。 “david?是david?” 听steven的口气,他好像认识david。只是堂堂大公司的总经理,怎么会认识一个外劳? “怎么又是他,什么都要跟我抢!” 骆伊妏听不太懂steven到底在说什么。 “你认识david?”骆伊妏觉得奇怪。 “岂止认识,我跟sophia会分手,根本就是拜他所赐。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叔叔。” 叔叔?david看起来根本不会比steven大几岁,两个人年纪基本上应该差不多,他怎么会叫他叔叔?而且,david是个混血儿,可是steven则是道道地地的中国人,两人又怎么会是亲戚?骆伊妏愈听愈糊涂了。 “我就想,我对你这么好,我的条件这么优秀,你居然还是不为所动,原来是找了个更大的金矿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跟他在一起,就一定会成为总裁夫人。david可是出了名的公子,哼!他是不会将你放在眼里的!再说,何氏集团我也有分,总裁这个位子,我是不会轻易让给他的!” 总裁?总裁夫人?骆伊妏觉得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她的男朋友明明就是个外劳,她是想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过她从没想过嫁给david会成为总裁夫人,她只想过,david当泰劳,要是她也找不到工作,就给人家当台佣,也可谓夫唱妇随了。 只是steven现在居然会儿说他是他叔叔,一会儿又说他会是总裁,到底什么跟什么,他怎么一下变成了个有钱人? “怎么,他不是个外劳吗?”骆伊妏想再次确定他的身份。 “外劳?他跟你说他是外劳?真想不到,我们何家的大少爷居然会说这么可笑的笑话来骗女孩子,真亏他说得出口!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笑的笑话,说出来让我听听。” steven一脸不屑。不过,不屑归不屑,他的样子并不像在开玩笑。 骆伊妏现在只想找到david,跟他问个清楚。 第八章 骆伊妏一离开公司,就想打电话给david,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连家里电话也没人接,骆伊妏只能在他手机的语言信箱中留言,只是一连过了一礼拜,david都没有跟她联络。 骆伊妏只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他的地址,甚至连上班的地方,她至不清楚,只能等david来找她。 一晚,骆伊妏家的门铃响了,她心想一定是david来找她,赶紧打开门,却看到是李承恩站在门外。他一身酒气,手上还拿了一只酒瓶,好像喝了很多酒的样子。 骆伊妏看到是李承恩,直接就想把门关上,可是李承恩比她先顶住门,硬是要进来。 “嗨!伊妏,怎么不让我进夹,不想见到我啊!” “你来这干什么?” 骆伊妏当然不想看到他,他们之间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李承恩满身酒味、臭气冲天,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讲话也讲得不清不楚,手上还拿了一瓶还没喝完的酒,她害怕地跟李承恩保持好几步远的距离。 “伊妏,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承恩,你喝醉了。你的电话号码几号?我帮你打电话给你太太,叫她接你回去。” 骆伊妏想拿李承恩身上的手机打电话给张筱卉,可是李承恩却大发雷霆,把他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 李承恩的动作,让骆伊妏吓得往后退。 “不要提那个贱人,我再也不要看到她了!哼!她居然嫌我没出息,要跟我离婚。而且她根本没有孩子,全都是她骗我的,不然,我也不会离开你。我知道我错了,伊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李承恩边哭边说,还抓着骆伊妏的袖子不放。 “到底是怎么回事?”骆伊妏不懂地问。 “你还不知道吗?你的新欢steven,他要关闭我所属的部门,我们所有人都要滚蛋。” “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当初他并购我们公司,你以为是为什么?就是要替你报复我,让我难堪、让我抬不起头来,把我当猴子耍。现在你离开他,这出戏当然不用再唱下去了!” 骆伊妏看李承恩如此失控,本想偷偷打电话求救,可是她一靠近电话,李承恩就把她的电话线一把拔断,她只能害怕地退回墙边。 李承恩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住这份工作,我忍气吞声,每天弄得像条狗,被人呼来唤去。在公司要看steven的脸色,回家还要受筱卉跟我岳父的奚落,我还被降职回原本的课长。我之前的努力,到底算什么!结果他们现在说要关掉这部门,就关掉这部门。” 李承恩愈说愈激动,骆伊妏只敢偷偷沿着墙边移动,想离他远点,可是一有动作,他马上又靠近。 “这只是一时的,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嘛!筱卉会理解的,说不定你现在回去,她已经不生气了。”看李承恩这么激动,骆伊妏只能想办法安抚他。 “回去?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什么都没了,她怎么还会留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steven怎么整我?他把我开除也就算了,可是他还不放过我,我去新公司应征,别人一看到是我,都不录用。我连最低等的工程师都去试了,结果他们还是不用,难道真要我去当修电脑的啊?我可是堂堂硕士毕业,连做这些工作的资格都没有吗?”李承恩大吼大叫。 “这可能只是老板跟你不投缘,你再换家试试,说不定运气就会比较好了,我看这该不关steven的事吧?” “不关他的事那关谁的事!我的一个朋友私下告诉我,steven在我们这行放出风声,他到处中伤我,说我贪慕虚荣、虚有其表;最重要的,还直接跟其他公司老板说,谁要请我,就是不给他面子。别人巴结他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为我得罪他?你说,他这么做是不是想断我生路!” 李承恩边讲,边挥着酒瓶,瓶里的酒,还被他洒到了地板上。 “筱卉那个贱人知道我变成这样,—点都不顾念我们夫妻一场,居然趁我不在,把家里的房契、银行里的存款,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全都带走,只留下一张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连我岳义也避不见面。” 说到激动处,李承恩更是气愤地把手上的酒瓶砸到地上,骆伊妏更是吓得往后退。 李承恩突然上前,双手抓住骆伊妏的双臂:“是,我承认我是爱慕虚荣,所以我明知道你比张筱卉优点多、你比她爱我,而且她跟我在一起的目的只是要气你,我也愿意跟她在一起、跟她结婚。可是伊妏,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痛苦才作这个决定。我每天都过得很不快乐,我还冀望我成功后,能回来找你。” 李承恩抓着骆伊妏的双臂猛力摇晃,一气起来。还把骆伊妏推倒在地。 骆伊妏吓哭了,她从来没见过李承恩这样,以前的李承恩滴酒不沾,现在根本变了另外一个人。 “你说这世界有没有天理?你还不是也跟有钱人在一起,你就能有很好的生活,还可以联合他回来这样整我,我却连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你这样就不算爱慕虚荣吗?为什么只有我的下场这么惨!” 说完,李承恩蹲在骆伊妏的面前,看着她,几秒钟后,突然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把steven迷成这样?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最喜欢你这张迷人的脸?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已经生无可恋,你知道吗?兜了好大一圈,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还是你。我们注定这辈子都要在一起的,我只剩下你了,不如我们一起死吧!你先去,我很快就来。” 讲完,李承恩就用力掐住骆伊妏的脖子。 “不要啊!承恩!”骆伊妏拼命挣扎。 但李承恩的力气实在太大,骆伊妏被他掐得快窒息。 此时,突然有一个人冲进屋里,从李承恩的背后勒住他的脖子,他才不得不放手。 李承恩用力挣月兑,转身回来发现那人是steven。 “又是你,去死吧!” 李承恩捡起地上的碎酒瓶朝steven要刺去,不过steven比他灵敏,没被他刺到,还打了他几拳。 这几拳的力道很大,重得李承恩爬不起来,steven趁机赶快拉着骆伊妏出去。 一下楼,steven立刻报警,又赶忙载骆伊妏到医院。 “医生,她有没怎么样?” “先生,你放心,这位小姐只是颈部、手臂有些淤青,其他并无大碍,不过她受到了惊吓,让她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你,医生。” 不一会儿,警局也打电话给steven,告诉他他们已经抓住李承恩,把他带回警局侦讯。 “伊姣,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她有些虚弱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家以后最好再装个铁门,这样坏人才比较不容易进来。” 骆伊妏点点头。 “你怎么会来我家?”她突然想到。 “我想了想,觉得上次你还我的礼服、首饰我留着也没用,既然已经送给你了,还是还给你好了;谁知道走到你家门口,发现门半掩着,还听到嘈杂声。一进去就看到刚刚那种情形了。不过你不用怕,那个神经病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幸亏有你救我,真是谢谢你。不过steven,你是不是结束了李承恩那部门,而且还让他求职到处碰壁?” “是。”steven不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做,会让他活不下去的。” “你干吗替他操心?这个混蛋,死有余辜。” “他会变成这样,也是先因我们而起的。他现在也被警察抓了,你以后不要再针对他了好不好?”虽然骆伊妏还是很气李承恩的负心,不过一切已成过去,她也不想再计较。 “既然你都不追究了,那我当然可以不跟他计较。” 李承恩的事一说完,两人又不知该说什么,一阵沉默。 steven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既心疼又生气。而骆伊妏只是头低低的,一副想跟他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steven。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是因为你拒绝我?” “对不起。”从steven的口气听得出来,他对之前的事还没完全释怀。 “怎么这么久都没看到david?他不是应该常跟你在一起吗?”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打他的电话都没有回应。” “你没去找他吗?” “我不知道他家,也不知道他上班的地方在哪。” “你对他好像真的很不了解。不过他现在应该很忙,不知道有没有多的时间应付你。” “什么意思?你知道他在哪吗?”听到这,骆伊妏觉得steven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不但知道他在哪,我还知道他现在一定是跟sophia在一起。” “你骗人!”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sophia远从美国跑到台湾,她都来‘探望’我了,怎么会不去看看她的老相好david呢?” steven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条—— “这是他妈妈在台湾的房子的地址,我想他现在应该就住在那。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骆伊妏虽然不相信steven的话,但david没消息了那么久,steven又言之凿凿的样子,她只能半信半疑地收下那张纸条。 因为没什么大碍,骆伊妏在医院休息了一下就回家去。 想着steven的话,她愈是回想,就愈想知道david是否真的在那。 第二天,骆伊妏果真照着steven给她的地址前去看看。 那个地方是台北的高级住宅区,david真的一直都住在这种地方吗?她满月复的疑问,似乎只有找到david本人才能解答。 循着纸条上的地址,骆伊妏来到了一栋很漂亮的大厦前。 避理员本来还不让骆伊妏进去,后来她好不容易想起david的中文名字,管理员这才放行。 叮咚!叮咚! 按了几下门铃,有人来应门,不过来开门的居然是sophia,而且还穿着性感睡衣。 “骆伊妏,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 骆伊妏根本懒得跟她多说,sophia一开门,她就直接往房子内走去。 “谁准你进来的,快出去!” sophia想拦住骆伊妏,可是骆伊妏比她快一步,已进到屋内四处查看。 走进房间,骆伊妏更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人的确是david,而且几乎是一丝不挂的。 “你给我起来!” 骆伊妏气得拿起床上的枕头打david,打了好几下,david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伊妏,你怎么来啦!”david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而且一副头很痛的样子。 “我不能来吗?你怕我来而知道了你们在这做什么下流的事吗?”骆伊妏简直快气炸了。 “伊妏,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别生气,让我解释一下。” david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连忙边穿裤子边想向骆伊妏解释。 骆伊妏看了觉得又气又尴尬,背对着他,等他将裤子穿好。 “姓骆的,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啊?steven你要跟我争,现在我跟david在一起,你也要管?” sophia走进来,很自然地搭着david的肩膀,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看到这种情况,骆伊妏气得转身走出房间。 “伊妏,你别生气,sophia是在胡扯,事情真的不是那样。”david赶快跟着出来,拉住她。 “我问你。你这么多天都去哪了?为什么都找不到你的人?”骆伊妏质问。 “我……” david还没说,sophia从房间走出来替他回答,不过答案却很暖昧:“这些天,他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我们连家门都没踏出过几次。” sophia边说。边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样的答案让骆伊妏听得气急败坏。 “是……可是伊妏,我是有理由的。我……”david试图解释。 “什么理由能让你足不出户这么多天?什么理由能让你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穿成这样?何大少爷!” “你知道我的事啦?”david惊讶地问。 “是,我全都知道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们还要继续这样瞒我多久?为什么?为什么李承恩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骆伊妏气哭了。 “我并没有想存心隐瞒你,我只是想等比较适合的时机再告诉你,你听我说好不好?伊妏!”david看到自己把伊妏弄哭了,更急着想解释清楚。 “david,你还要跟她解释什么,她已经全看到啦!事情就是这样,姓骆的,识相的你就赶快滚,不要妨碍我们的二人世界。”sophia下逐客令。 “你闭嘴啦,sophia!不要再火上加油了!”david大声喝令她。 “你放心,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说完,骆伊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david本来要去追她,结果又被sophia给缠住,sophia威胁david,他要是敢踏出门口一步,她就死给他看,david怕她真的这样做,只好待在家,不敢出去把骆伊妏给追回来。 走出david家那么久,都没有看到他追来,骆伊妏对david更是寒心。 “你别哭嘛!事情怎么会变这样?明明是外劳,现在却变成大富翁,而且还是很有钱的大富翁,到底怎么搞的!” 骆伊妏回到家,忍不住苞游丽苹哭诉,游丽苹怕她又像上次一样把自己跟外界隔离那么久,所以特地来安慰她,结果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游丽苹也觉得不敢相信。 “唉!本来以为你放弃steven跟david在一起是因祸得福,谁想得到,现在又跑出来个sophia。早知道还是选steven比较靠得住。” 游丽苹还无法体会骆伊妏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只想到她一下损失了两个金龟婿,觉得无限惋惜。 “我又没有在乎他有不有钱,我是真的喜欢他,才想跟他在一起,结果……呜!” 骆伊妏哭个没停,桌上的卫生纸早就被她用完了,现在连游丽苹身上仅有的两包面纸,眼看也不够用了。 “小姐啊,你不去当孝女白琴,真太浪费了,葬仪界少了你这个明日之星,真是他们一大损失。好啦!你别再哭了,我已经没有卫生纸了,你再哭下去,我只能月兑衣服让你擦鼻涕、擦眼泪了。这件衣服是我哄我们家那口子昨天去百货公司买给我的,而且为了能多省蚌几十块,他还跟那专柜小姐‘鲁’了好久,我的脸都快被这衣服给丢光了!所以这件衣服之珍贵。可想而知,你千万要忍住,别拿它去擦鼻涕。” 这招真管用,骆伊妏破涕为笑。 “你真讨厌,人家那么伤心,你还说冷笑话。你不是很爱面子吗,这么丢脸的事你也肯做?” “我也很无奈啊!谁知道我男朋友会这样,早知道就不缠他帮我买衣服了。” 虽然如此,游丽苹还是庆幸。骆伊妏没把她的新衣拿去擦鼻涕。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觉得很难置信,david怎么一下变成有钱人了?而且好像比steven还更像何氏集团的继承人。” 真是太峰回路转了,别说骆伊妏,游丽苹自己一下子也接受不了。 “这我现在也管不着。也许他跟steven说的一样,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在外面,我也不知道算哪根葱、哪棵蒜!”骆伊妏想到,情绪又变得低落下来。 “你别伤心嘛!他可以跟sophia在一起,你也可以跟steven在一起啊!” 这是游丽苹想得到“报仇”的最好办法! “不要。”骆伊妏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绝。 “steven到底哪里不好,他送那么多东西给你,而且还救过你,你都不感动?” 就像游丽苹说的,steven有这么这么多优点,骆伊妏也知道他对她好,但是她就是不喜欢steven,即使她不能跟david在一起。 这一个星期,骆伊妏又都待在家里,除了吃饭、洗澡、睡觉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坐在电视机前,连她最爱的足球员卡恩的比赛,她都觉得看起来没什么劲。 david自从上次见过面后,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后来唯一打来的一通,居然是留言说他有事要回美国一趟,要骆伊妏帮他照顾sophia,还说sophia什么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很容易发生意外。 听完这通留言,骆伊妏更是生气!她觉得david真是欺人太甚,根本是故意挑这个节骨眼出国,怕面对她;而且一定是故意趁晚上挑她关机时打来,用留言的方式摆明了不想跟她说话。最过分的是,居然还叫她帮他照顾sophia,还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而他们之间的事,除了说了一句对不起外,其他什么都没再提。 david一走,就是三个多月,也没再有任何信息给她;倒是steven,好像也知道这件事,有事没事就来看看骆伊妏,或约她出去。 骆伊妏一开始还是不想出去,他也不强人所难,还常常来慰问她,看看她需不需要什么,帮她买些日常用品回来,而且每次来时还都带一束玫瑰花给她。 时间一久,骆伊妏也觉得不好意思每次都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偶尔也会答应跟他出去。 这晚吃完饭,两个人沿着公园旁边的人行道散步。 “伊妏,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steven觉得已过了一段时间,骆伊妏应该也要为往 “不知道,我还没想要找什么工作。之前我还有点积蓄,所以我想趁机出国去散散心。” 骆伊妏其实已经计划好久要去德国看她亲爱的卡恩,只是之前因为没钱也没时间,所以计划一直往后延迟。本来她后来决定跟david在一起,想说可以找他陪她一起去,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她也不想再等了。 “嗯,你多休息一下也好,就当放长假。你想出国去玩?有想去什么地方吗?” “去德国吧。” “那你已经有伴了吗?我是说,你有找什么人陪你一起去吗?”steven试探性地问道。 “我想应该会找丽苹跟我一起去,不过她最近比较忙,她现在在帮她男朋友卖牛肉面,生意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空。” “如果她没时间,我可以陪你去。”steven毛遂自 荐。 “不好吧,你公司平常就有很多事,时间本来就很 宝贵,而且有时你下班还来看我,我已经觉得很麻烦 你了,不想占用你更多的时问。”骆伊妏委婉地拒绝。 “我觉得能来看你,我很开心,怎么会是占用我的 时间。伊妏,给我个机会好不好?”steven走着走着, 突然停下来,拉着骆伊妏的手。 “steven,其实我觉得一个人旅行也没什么不好。”骆伊妏把手抽了回来。 “一个人旅行很孤单,找个人不是比较有伴吗?”steven也听出她的意思。 “总之,我再想想好了,也没马上要去。” 骆伊妏不想再说下去,怕两人的气氛又会变僵。 “嗯,我送你回去吧。” steven很识趣,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第九章 又过了一个礼拜,这晚骆伊妏一个人无聊在家。所以想去逛逛街,借此打发时间。 在路上走着走着,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上显示是david之前从他家打过来的号码,她赶快接起来。才发现话筒那端的人不是david,是sophia。 骆伊妓听到是sophia,本来想直接挂断,但是听到sophia用微弱的语气哀求她先别挂。 “骆小姐,我求你别挂断,我可能快死了,我很想见steven,可是他怎么样都不肯见我,也不接我的电话。我知道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你可不可以帮我告诉他,我跟他有个小孩在美国,其他的事,我都写在遗书上,麻烦你叫他务必要照顾他的孩子好吗?” 说完,sophia就挂断电话。 骆伊妏听到这,真是吓坏了,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到david家。还好david家的门只是半掩着,骆伊妓一进去.就看到sophia躺在一片血泊中。 “sophia!sophia!” 骆伊妏抱起sophia,边摇边叫她,不过另外让骆伊妏惊讶的是,sophia也穿着跟steven送给她参加舞会相似的黑色丝绒晚礼服,戴着漂亮的首饰。 sophia似乎只剩一点力气,她跟骆伊妏说:“骆小姐,请你一定要跟steved说我们孩子的事,还有我死后,请你把这套衣服、首饰跟我一起陪葬,这是steven送给我,我最喜爱的东西。” “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骆伊妏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并且叫楼下的管理员上来一起帮忙。不一会儿,救护车就把sophia送到医院急救。 “医生,她怎么样?”骆伊妏见到医生急救出来,立刻上前询问。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是,我是她的朋友。” “幸好送来得快,这位小姐的伤口割得蛮深的,再晚点,可能就来不及了。不过小姐,我发现你朋友的手腕上有很多疤痕,你知不知道这些疤痕是从哪来得?” “我不知道耶。医生,你说的疤痕是割腕的伤痕吗?”除了这个,骆伊妏想不出手上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伤痕。 “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不过有这个可能。” “医生,那你的意思是说,她常割腕喽?”骆伊妏不解地问。 “小姐,我们只是猜测。总之你最好能多注意一下病人,有什么其他的,我建议可以会诊精神科医师。” “我知道了,医生,谢谢你。” sophia在确定没什么大碍后,被转入普通病房,骆伊妏坐在床边陪着她。 “我没死吗?”sophia醒了过来。 “是啊。” sophia知道自己没死,显得很激动。 “我叫你来只是想你帮我通知steven我们孩子的事,不是叫你来救我的!你通知steven了吗?你通知他了没有?快,你快叫他别来。” “我已经通知了steven,他等下就到。你别紧张,有什么事你们面对面的说清楚。”骆伊妏安抚她。 “他不会听我说的,他也不会见我的。” 看着sophia又一直掉眼泪,骆伊妏也觉得于心不忍,于是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不然你告诉我,我帮你跟他解释。” 本来sophia还不太想说,后来看骆伊妏这么有诚意,才肯告诉她:“我跟steven原本是男女朋友,跟david也是好朋友,可是我对不起steven,还连累david被steven误会,所以steven跟我分手了。” sophia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抓着骆伊妏的手,说: “骆小姐,其实之前你真的误会david。我那天被steven从公司赶出来,心情很沮丧,我听说david也来了台湾,就想到他妈妈有栋房子在这,想去看看他。其实david知道我之前就不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又喜欢抽烟、酗酒、嗑药,而且还有多次自杀的纪录,他怕我会因为心情不好又再犯,加上他知道我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不放心我一人在外面,所以基于朋友的立场好心地收留我。” “你手上的疤痕,真的是自杀造成的?” “嗯。”sophia点头。 “那为什么我那天去,你们会穿成那样?” “其实,这是steven的意思。他叫我演场戏给你看,他说他还是很恨david,只要你跟david不合,他愿意考虑跟我重头再来过。所以当他前一晚告诉我隔天你可能会来时,我就在david的茶里放了安眠药,接下来的,你都看到了。可是几个月下来,steven还是不理我,我知道他真的变心了,我们再没有可能了,我觉得很沮丧,所以想自我了断;可是又想到孩子,所以才打电话给你,希望你帮我告诉他这件事。” “你别激动!” sophia愈说情绪愈激动,骆伊妏不敢再问下去,怕又会刺激到她。她要sophia好好休息,答应她小孩的事她会跟steven说清楚。 steven到达时,看到骆伊妏一个人坐在病房外。 “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还好急救得快,不然真的会有危险。” “哼!又来了,她要真的有心要死,还会打电话叫你去救她?摆明就是苦肉计,根本是在演戏。”steven昕到sophia没事,觉得她又是故伎重施。 “她之所以叫我去,是因为放不下你们的孩子。” “什么孩子?” “你看。” 骆伊妏递给steven,sophia交给她的孩子出生报告。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我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根本没怀孕,怎么会有我的孩子?”steven看完拼命摇头否认。 “她遗书上有写,她跟你分手后,觉得很难过,所以想生一个你们的孩子;她知道你曾经有去精子银行捐精子,她花了一大笔钱买通里面的医生、护士,再利用试管婴儿的方式怀孕,生下了孩子。”骆伊妏替她解释。 steven难以置信,突然间一下子,他已为人父。 “她本来不想告诉你,想独力抚养这个小孩;可是她实在太想念你,所以又抱着一丝希望来台湾找你,没想到你还是让她很失望,所以她才自杀。” “哼,伊妏,你真的太好骗了,她编了几个故事、伪造几张dna的文件,你就相信她的话。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根本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也亲眼见到她跟david有染,你觉得我凭什么再相信她?” “你在跟sophia交往之前,是不是曾经有其他的女人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是啊!不过后来检验证实,孩子不是我的。”steven也承认。 “那次的检验就是做dna对比对吗?这份报告还留在那家医院里,而我手上的这一份,是你报告的影本。sophia可能之前就猜到你不会轻易地相信她,为了要取信于你,所以她告诉你妈妈,她有了你的小孩,于是你妈妈同意去医院copy你的检查报告给她。这些她在遗书上都有交代,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回美国去问你妈妈。” sophia的遗书还有steven的检验报告,骆伊妏一并交给他,steven这下哑口无言了。 “虽然要我看这些报告,我也无法确定你真是孩子的父亲,而她是否真像你说得那么不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跟david的事,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看样子事情瞒不住了,骆伊妏全知道了。 “是,那件事是我叫她做的。可是伊妏,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狗男女,我没有冤枉他们,你相信我,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steven,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其实你爱的不是我,我只是sophia的替身,难怪你一见到我就对我有好印象,又这么照顾我,甚至你连送的我礼服、首饰都跟送给sophia的相似,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 看到sophia自杀时身上的衣物,骆伊妏一眼就明白。其实steven只是把她当成sophia的替身。 “我……”steven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些巧合。 “虽然我还是不清楚她到底如何对不起你,不过就我的判断,我知道她的这些行径很不寻常。david要出国前曾留言告诉我说sophia的精神有些问题,而且刚刚急救时,医生也是这么猜测。会不会其实她是生病了,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她生的是什么病?而你能否看在她生病的分上原谅她?况且,假设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小孩需要健全的家庭,你能否也看在他的分上,不要再折磨她,也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 听完骆伊妏的话,steven沉默了,他本来想辩驳些什么,但没说出口,只是坐在椅子上沉思。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安静了好久,才起来偷偷打开病房的门看看sophia。而sophia可能是因为吃了医生开给她的药,已经又睡着了。 “我们到外面走走好吗?”steven约骆伊妏到外面透透气。 骆伊妏答应,两人走到医院旁的花园,找张椅子坐下来。 “其实我跟david跟sophia之前都是好朋友。”steven终于肯向骆伊妏说起他们几个人的事。 “你说过david是你叔叔。”骆伊妏也记得。 “是啊!论辈分,我是要叫他叔叔。我的祖父何崇扬,当初一个人从香港到美国去奋斗,辛苦打拼了很久,后来终于闯出一片天空。我的祖母原本只有生我爸爸何永发这一个儿子,可是在我祖父快五十岁时,他遇见了david的妈妈,两人很快就陷入热恋;后来祖父更是不顾大家的反对,坚持要娶david的妈妈。她之后生下了david,所以david就成了我叔叔。” steven边说,还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他们的全家幅照片。上面有他、有david,跟一个看得出是混血儿的女人。 “他妈妈是个中英混血儿,这也是为什么david看起来像外国人,但却和我是亲人的原故。” 听steven这样一说,骆伊妏也想起,为何当初看到steven。就觉得他很面熟。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原来你跟david有这样的关系……嗯,你爸爸叫何永发,david叫何永达,永发、永达,果然是两兄弟。”的确,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兄弟。 steven微笑了一下,接着说:“大家庭的生活其实是很复杂的,特别是我祖父的生意后来愈做愈大。我的祖母她一直很讨厌david的妈妈,她跟我祖父本来是一对人人称羡的夫妻,他们特别可贵之处,是因为我祖父事业有成后,没有跟其他富豪一样在外三妻四妾或捻花惹草,他始终只爱我祖母一人。” “可是遇到了david的妈妈,你祖父也动摇了,对吗!” “没错,尤其那时david的妈妈非常年轻貌美,而我祖母却已是个四十几岁的贵妇。其实慢慢长大后,我也比较能了解我祖母的心情,她本来以为真的可以就这样与我祖父两人白头偕老,谁知道最后我祖父还是有了新欢,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她的心情有多不平,可想而知。” 同样身为女人,听到steven祖母的心情,骆伊妏也很同情。 “两个女人的战争,从david的妈妈一进何家开始,就一直持续着。从一开始的争宠,到后来谁的孩子能继承最多家产、掌管公司,每一件事都是谁不让谁。” steven轻吐一口气,继续说:“谁才能继承家产.这个问题在我祖父还掌管公司时,大家并不敢直接提起,两派人马只敢私底下较劲。其实本来毫无疑问,一定是我爸爸掌管公司的大权,因为david当时的年纪还太小,根本不可能管理什么。可是三年前,应该是商场上的恩怨,我祖父跟我爸爸同坐一辆车出去时,被人撞成了重伤,两人都瘫痪,愈后的情况也不太理想。而这时david跟我都已长大,所以最近又开始在讨论到底应该把何氏交给谁打理。” 一人侯门深似海,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 “我跟david年龄相仿,其实我们根本不管这些事。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也是好玩伴,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书读得很好,在美国时他还是个建筑师。除此之外,他还很有艺术的天分,很会画画,我们常常会比赛,不论哪方面都在比,但都是良性竞争。” 建筑师?喔,所以后来他告诉她,他在建筑师事务所做事,原来不是当工人,而是当建筑师。还有什么摆地摊卖画,现在听steven这么一说,骆伊妏好像才理解。 “我跟sophia是在一个服装发表会上认识的,她是模特儿,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吸引住了!她真的很美,我们很快就坠入爱河,当我跟她在一起时,所有的朋友都很羡慕我,我以为我跟她会这样幸福地一直过下去,而且还想过要跟她结婚。” 骆伊妏回想起第一次见到sophia的样子。“难怪她那么瘦。我第一次见到她,也觉得她像天生的衣架子,没想到她真的是模特儿。” “她会那么瘦,不单单只是节食,她还很喜欢抽烟、酗酒,有一阵子甚至还染上毒瘾,戒了很久才戒掉。” “吸毒虽然不好,不过既然她已经戒掉了,就原谅她吧。”骆伊妏帮sophia说话,希望steven别计较。 “这只是一部分,愈和sophia相处得久,我愈发现她其实不像我一开始所想的那样,那么完美。” “怎么说?” “生活的小细节就不提了,我觉得她的智力很低,常常会显得很冲动,情绪无法预测,时而忿怒、时而空虚,又很不稳定。而且她面对挫折时的忍受力很差,对生命总是抱着很消极的观点。有时我还发现,当她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时,她会辱骂我或其他人;或是有些轻微的挫折时,就威胁说要自杀。而且你知道吗?她真的很常闹自杀,我被她弄得筋疲力竭,到最后甚至都不想管她了。” 听起来,问题好像真的很多。 “你有跟她说过这些吗?”骆伊妏问。 “没有,我一直都是顺着她,认为算了,这些我也可以都不管。但她最不能让我忍受的,是她辉煌的性关系史。跟她在一起后,我才发现,她之前有过很多个男朋友,且每个都跟她有超友谊的关系;而且这些男朋友很多其实都是她的同事、朋友、上司,或者是我的朋友。” 听到sophia的恋爱史,骆伊妏也吓了一跳。 “会不会她比较开放,而且周遭的人,和她同类型的比较多?”骆伊妏即使知道是sophia不对,还是帮她辩护。 steven摇摇头。“她实在太过分了,她喜欢怎么玩,我无法阻止,但她居然也和我认识的人乱搞,这教我以后怎么在他们面前抬起头做人,一说到这,他又生气了。 骆伊妏想安慰他,但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曾试图跟她平心静气地讨论,她告诉我,她会检讨,于是我又说服自己要原谅她。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让我失望,我发现她还是常常去pub、网路上寻找一夜,不然就又是跟我身边的朋友勾搭。而且我最让我生气的那一次,还是跟david!” “她跟david真的有?”骆伊妏听到这,瞪大了眼睛。 “我看到sophia勾引david,而且是在david的房间。那天sophia去找david,而就这么凑巧,我也去找david,没想到竟然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我那时直觉地认为,他们两个一定是背着我做出不可告人之事,所以不但跟sophia分手,还迁怒于david,和他也翻了脸。” “那现在呢?你不生他的气了吗?” steven叹了一口气,说:“我一直都没有生他的气,其实我后来得知david并没有跟sophia做什么,全是sophia一厢情愿。只是我拉不下脸跟david道歉,时间就这样一直过去;而他后来又离开家里,行踪飘忽不定,结果我再知道他人是在台湾,就是从你的皮夹里发现了他的照片那时。” “不过,sophia到底为什么会一直这样做?”骆伊妏听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 “关于这点,我也不知道。我有问过她为什么,她只是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常觉得很空虚、很寂寞,所以她才会想找很多人陪她。但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steven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真的很厌倦也很痛恨sophia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她每次跟其他男人胡搞之后,又会回来在我面前表现得很痛苦、很沮丧,其实根本都是在演戏。我太傻了,所以之前才会给她那么多次机会。” “那你知道david为什么后来会不告而别的离家啊?”骆伊妏又问。 “我想是因为我祖母及我爸妈这一派与他妈妈那一派一直在争权夺利,所以家里的气氛本来就不很好;后来我们俩也因为sophia的事弄得很不愉快,然后就听说他买了机票,去外面旅行。” “那他是不是去了泰国?” 骆伊妏想知道,这是为何她问david他从哪来时, 他回答泰国的原因吗? “他后来去了哪,我真的不清楚,不过我猜,他一定是到处旅行。反正他不愁没钱,而且他本来就很喜欢自助旅行,我们大家真的没有任何人能掌握他的行踪。” 就像现在一声不响地去美国? “那你知道他这次回美国干吗?还有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听我妈说,好像是他在美国的妈妈叫他回去的。他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他妈妈会担心也是正常的,可是什么时候会回来,我真的不知道。” “喔。” 骆伊妏有点失望,本来想从steven这儿看看能否知道他何时回台湾,结果还是无解。 “那你现在还生sophia的气吗?” “说已经不生气是骗人的。我本来还在心里发誓,我再也不要原谅sophia,也不要跟她再有任何牵扯。只是我没想到,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我都不知道她的行为可能是因为她生病了,可是你和david居然会知道。也许是我太不细心了。” “你别这么说嘛!其实我也是听david说,才这么猜的。” “不过现在听你们这么说,或许sophia真的是有问题。如果我也能像你们一样用心,可能我跟sophia的问题能更早解决,也不会因此跟david吵架,害他离家出走。”steven的语气很平和,大概真的比较能谅解sophia的行为。 “对了,之前你跟我说过,说david是个很花心的人。这是真的吗?”这一点,骆伊妏十分在意。 “那是我骗你的,他根本没交过什么女朋友。他的眼光很独到,平常他妈妈、我妈妈、我祖母她们帮他介绍的女孩子,他都不喜欢。上次我故意跟你说他花心,是想你能对他死心。现在想想,我发现我跟他的眼光原来很相近,居然不约而同地喜欢上同一个女孩。” 骆伊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回应。 steven忽然想到什么:“不过你知道吗?有一点你说错了,我虽然初次见到你觉得你跟sophia很像,一开始的确有些恍惚,可是后来我完全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身,我很清楚,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两人是完全不同的。” “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sophia有她的特点,她做事常常特立独行,不管别人怎么看她;而你,我觉得你不但人美丽、单纯又有个性。虽然你也是很独立,但是却是会让人担心你、想照顾你一辈子的女孩。” 听到steven这么说,骆伊妏又开始觉得有点尴尬了。 “你放心,虽然我还是很喜欢你,不过我对sophia也有责任。我们以后不见得会在~起,但她变成这样,而且要是那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 “sophia听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只sophia会很高兴,骆伊妏也很高兴。本来她还怕steven还不放弃,现在听到他这样说,才松口气。 “如果往后david欺负你的话,你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嗯。” 两人安静了一两分钟后,steven又开口问:“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david?”这点,steven纳闷了很久,他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 “我跟他比较有缘吧。呵呵!” “真的只有这样吗?” 这样的答案,连骆伊妏自己都觉得有点敷衍。steven果然不相信答案只有这样,难道他们俩就没缘,怎么她偏偏只喜欢david,不喜欢他? “好吧,其实……你不觉得,david长得很像踢足球的那个贝克汉吗?” steven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你喜欢贝克汉喔?” “喜欢!怎么不喜欢,有人会不喜欢那么帅的人吗?只是可惜,真正的贝克汉已经死会了。不过没想到,老天居然又让我遇到一个长得像他一样那么帅的人。” “你真的只是因为david长得很像贝克汉,所以那么喜欢他?”steven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不过不否认,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骆伊妏也老实地回答。 “那你还有其他喜欢的偶像吗?嗯,我是说,如果我也长得像他们,你也会喜欢我吗?” 其实steven嘴上说死心,但他心里并不甘心因为david长得像贝克汉而输给他。 “有啊!贝克汉并不是我最喜欢的人,我真正的偶像是卡恩。” “你是说德国队的那个守门员卡恩吗?” “对啊!你不错哦,还知道他是谁。要是有人长得像他,我马上就嫁给他!” 看骆伊妏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能获得佳人青睐固然是好事,而且要是能像卡恩那样被骆伊妏如此崇拜,的确是steven一直想要的。 不过一想到卡恩,很多人都笑他长得像猴子。还有杂志评选他为此次世足赛最丑的球员之一。他之所以会被骆伊妏崇拜,可想而知是因为卡恩在世足赛表现得太好了。可是一般人要是长得像他,铁定会被耻笑死,而且就连卡恩本人,也曾经因为在球场上习惯大吼大叫指挥队友,有观众曾经真的丢香蕉皮下来取笑他呢!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偶像呢?”steven不死心地再问。 “有啊!罗纳度。可是他世足赛踢破我们家卡恩大门两次,害他好难过,所以找还没原谅他!” “外星人”罗纳度?真是一个比一个惨。当初还有媒体戏称,他是牙医师跟理发师的恶梦,长得要像他,也不会比卡恩好多少!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 真不知道steven在想什么,好像非要听到个帅的,他才肯罢休。 “法国的席丹。” 秃头老将席丹,steven也很欣赏席丹,不过只有球技的部分,要是长得像他,那不就变成“河童”了吗? “你很喜欢看足球吗?” “是啊!” steven一直觉得骆伊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应该是比较喜欢静态的活动才对,没想到她对运动这么感兴趣。 “为什么呢?”他觉得很奇怪。 “你不觉得男生在球场上奔驰的样子,是最帅的时候吗?其实我最想做的工作,是在球队或球会做事,即使只能在球队当个工作人员,甚至只当一个帮他们送茶水的工人,我都无所谓。要是能亲自看到这些球星一面,该有多好啊!可惜,台湾根本不盛行足球,没有球队或球会,所以我只能自己买机票,去国外看他们踢球。” 虽然喜欢运动是很健康的,不过骆伊妏真的太疯狂了,还好台湾不太盛行足球。 只是在steven一直觉得,骆伊妏迷足球的方式实在有点恐怖,自己的终身大事居然是看男生长得像不像她喜欢的球员,那跟那些小女生迷恋偶像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不过这下steven真的认了,问了半天的偶像,骆伊妏说的都是足球员,而且除了贝克汉以外,其他根本没几个能看的,还是长得不像比较好些。 接下来的日子,steven果真开始对sophia的态度有了不一样的改变。sophia也发现了这一点,情绪上也变得比较稳定,不会动不动就寻死寻活。steven只要一有空就会来医院探望她,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朋友。 为了证明孩子真的是steven的,sophia也特地叫她在美国的父母把孩子带来台湾跟steven真正做一次dna比对,结果这小孩果然是steven的。这下steven更认命地照顾他们母子。 而会诊过精神科医师后,医师诊断sophia有边缘性人格的倾向,这是一种人格疾患,发生的原因可能与其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所以她之前会有产生这些不合社会规范的行为出现。 经过诊断加上心理辅导,sophia更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情绪,看到他们已慢慢和好,骆伊妏也放心地把sophia交给steven照顾。 第十章 steven跟sophia的关系逐渐改善中,可是david还是没有半点消息,骆伊妏决定不等他,想先自己出国去玩玩,以实现能亲自看到她偶像卡恩踢球的愿望。 “伊妏,你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去德国看卡恩啊?” 游丽苹要帮男朋友卖牛肉面,无法抽身陪骆伊妏去德国看她的偶像,只能去机场帮她送行。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什么。” “我不能陪你去,你会不会觉得我没义气?” “算啦,你家的财政部长好不容易才改行当牛肉面 大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怎么敢怪 你呢!” 当然啦!以骆伊妏的性格她是不会轻易就饶了游丽苹。 “不然这样吧!我回来你发一年的牛肉面免费餐券给我,算是补偿喽!”她还是不忘敲游丽苹竹杠。 “你真是狠耶!你要贪小便宜,也应该贪别人的嘛!怎么老贪我的。对了,我都没听你说过你会说德文啊?” “不会啊!我一句都不会。” 骆伊妏本来打算要在出国前先学些德文的,可是一天拖过一天,结果到现在还是一句都不会。 “你一句德文都不会!小姐,别说露宿街头了,我怕你因为尿急,说不定先在德国尿了一裤子,到时看你怎么办?” 游丽苹真是“关心”她,居然说这种话。骆伊妏听完只觉得啼笑皆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机票都买了,等一下就要上飞机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蠢话,回来不给你买礼物哦!”骆伊妏警告她。 “好嘛!我这有条水晶项链,可以保平安,还可以许愿,很灵的哦,我把它送给你,祝你一路顺风!”说完,游丽苹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礼物给她。 “嗯,谢谢你啦!” “你要不要先试试,用它许个愿,看看灵不灵?” 骆伊妏觉得有点奇怪,她已经收下游丽苹送她的水晶项链了,为什么还要现在就在这催她许愿?不过她还是应要求闭起眼睛许了个愿。 等她张开眼睛时,竟看到眼前多了个人,是david。 “很灵吧!” 游丽苹自作聪明,以为骆伊妏刚刚一定是许愿希望看到david。 “才不灵呢!我刚刚是许愿有一亿掉下来给我。” “哎呀!有他,也等于有一亿!”游丽苹自圆其说。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去美国了吗?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看得出来骆伊妏还在生david的气,这也难怪她!他一走就那么久,而且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那天我走得太匆忙了。我妈妈打电话来,告诉我她生病了,要我立刻赶回去见她,等我回去才发现,其实她只是太想念我,才装病骗我回来看她。后来她又一直约束我的行动。不准我再离家,所以到现在我才来找你。”david解释。 “那你现在又跑出来岂不是太‘不孝’了?这么重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喔!”骆伊妏不敢领他这个情。 “喔,这点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她说,她未来的儿媳妇在等我,我们很快会一起回去看她。” 虽然骆伊妏嘴上还没说原谅他,其实心里早就不生气了,因为david刚刚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他要去找她妈妈未来的儿媳妇。 “对嘛!伊妏,你原谅他嘛!不然想个办法,让他将功折罪好了。”游丽苹在一旁帮他说好话。 “怎么将功折罪?” 游丽苹赶快推推david。 他赶紧接下去:“我会流利的德文,可以当你的翻译;而且德国我也去过好几次,我还可以当你的向导。” “这是将功折罪吗?我怎么觉得这种方法太便宜你了。” “那不然,你就花他的钱嘛,反正他有很多钱,你要干什都叫他出钱不就好了?”游丽苹果然狠,想到的办法也狠! “是啊!是啊!” david居然也赞同,跟游丽苹两人一搭一唱。骆伊妏被他们弄得就算想生气也难。 “可是你没买机票又没办签证,我等一下就要上飞机了。” “我有、我有!你看!”david连忙拿出来。 “你们俩果然是串通好的。”骆伊妏看着游丽苹。 “别这样嘛!”游丽苹解释:“我就是不能陪你去,所以才找人代替我去,对你够意思吧!你一定要好好玩哦,要把我的份一起玩够再回来!” 终于差不多到了该上飞机的时间,游丽苹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进海关。 “对了,你当初离开家,一个人去旅行,是因为生steven的气吗?你现在还怪他吗?” 等坐定后,骆伊妏想把她一直以来的一些疑问都给问清楚。 “没有,我根本没生他的气。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为这点小事跟他生气呢。”david回答。 “喔。还有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sophia会有这些奇怪的举动,是因为她生病了呢?”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是很确定她是否真的是精神上有问题,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大学时曾经修过一些跟精神医学、心理学相关的课程,后来我知道sophia的一些行为后,直觉她这些举动有些跟课堂上所听到的相似。在美国时,我曾经硬拖她去看心理医生,不过她配合的意愿很低,所以我们只去过几次;加上我之后离开家里,所以就不知道她的情况了。” david缓缓吐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我当初陪她去心理医生那,虽然sophia不愿意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不过我隐约也猜得到,她是真的不太对劲。其实她真的很爱steven的,看到他们吵架,我也替他们难过。” “对了,我想不通,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去摆地摊卖画?还有跟我说你是泰劳?”这是从头到尾骆伊妏最想搞清楚的问题。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我是泰劳吧?” “可是你不是说你是从泰国来的吗?” “是啊!我在来台湾前的确是旅行到泰国。可是我真的记得,应该从来没跟你说过我是泰劳吧?” “那你说被建材弄伤是因为……” “喔,我在美国当建筑师时,的确是受过几次伤啊。” 骆伊妏想想,或许真是自己误会了! “不过你怎么会以为我是泰劳啊?我看起来有这么像吗?”这点,david也很好奇是怎么回事。 “那还不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居然大冷天只穿条内裤在街上跑,而且那时你皮肤又黑,加上后来你又跟我说什么建材啊、泰国的,所以我才以为你是偷跑的外劳。”这次,换骆伊妏有话要说。 “那次是我刚到台湾,几个在台湾的朋友约我到他们那里一起开party,大家想找更多刺激来助兴,于是就提议玩‘大冒险’。” “大冒险?” “就是输的人要听其他人的话去做指定的事。后来 我不幸输了,他们就处罚我果奔。我当时还已经偷偷拿了条内裤呢,要不然,你看到的我就真的是一丝不挂了。” 真够变态的朋友。不过骆伊妏这下也总算搞懂,为什么当初他说,他已经挑人少的地方跑了。 “幸亏你是遇到我,不然你一定被人家送到警察局,说不定还会上新闻咧!” “没办法,谁教我输了。而且这个游戏就是要遵守它,才好玩!” 骆伊妏可不这么想,他这么乖?她希望他早点从美国回来,也不见他这么听话! “那卖画又是怎么回事?” “喔,是这样,有天我在东区逛街,看到有个老外在卖画,我觉得很有趣,所以就上前跟他聊聊。他告诉我,他是缺钱用,所以才来这摆地摊、赚外快,后来我想反正在台湾一开始也没事做,所以就自己画了些画,也学他那样出来摆地摊卖画。” “你那时候很缺钱吗?” “我那时的确比较缺钱,我的户头里花得只剩下一千多万了,所以也想赚点钱补贴一下。” 天啊!有着数百亿身价的人,居然会想去赚一幅几百块的画钱,骆伊妏觉得好难想象,难怪当初他还有多余的钱能借给她。 听完david的解释,她所有疑问也都解答了。 “你这次只有要去德国吗?”david问。 “不止,既然是花你的钱,那当然要再多去几个地方喽!” “你还想去哪里?” 骆伊妏想了一下回答:“我们可以顺便去英国啊!” “怎么会想到去那?” “我想去看贝克汉!” “你喜欢贝克汉吗?我怎没听你提过?” david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骆伊妏告诉他,她喜欢卡恩的时候。 “爱屋及乌喽!” 骆伊妏笑得很开心,david也回应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到底是贝克汉跟david谁是“屋”、谁是“乌”,已经不重要了,不过确定的是,这一定会是一趟愉快的旅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