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顿董座》 第一章 肇生集团内一片死寂,因为打扫的欧巴桑把董座的一份重要文件给丢进垃圾桶里,老板正不爽,大伙正在商量到底该不该移尊降贵跑到垃圾山去找回老板的心爱之物,还是继续待在会议室里看老板脸色。 说起他们肇生集团的老大,啧啧啧,真不是盖的,193的模特儿身材衬得他高壮的体格显得好粗犷、好性格,就连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看了,都忍不住要竖起大姆指说:赞赞赞── 好想把女儿嫁给他,但,他们不敢,因为老板生起气来的模样有些可怕,加上脾气又火爆,真怕真把女儿嫁过去,女儿会变成家暴受害者,所以他们几个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头,就算是再怎么觊觎老板的美色,也只敢放在心上,不敢随便柒指,像现在── 老板还在发火! 他开什么玩笑! 把资料弄丢的是打扫的欧巴桑,又不是他们几个,他干嘛摆脸色给他们看! 吧!真想摔桌子走人,但,他们很孬,他们不敢,所以只好继续低着头,听这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训斥他们几个,并且催眠自己,要自己看在这毛头小子每年让他们股东分红超过五千万的份上,就暂且忍耐。 忍耐、千万要忍耐── 肇生集团高阶主管咬牙切齿,继续听范齐舟发飙,但他实在太过份了,他数落他们超过一个钟头了,现在是想怎样?! 有人拍桌子站起来! 是谁?!谁那么大胆,敢在老板训示人的时候拍桌子! 大伙投以既好奇又祟拜的眼光。 是副总! 氨总好厉害、副总好伟大! 啊,他们知道,副总一定是仗着他们前朝功臣老将,所以才敢这么冲撞上司!没办法,谁教副总是肇生集团的开国元老,老板就算不看在副总劳苦功高的份上,也要看在当年副总跟董座的老爸胼手胝足一起打天下的面子上,给副总老脸留点面子。 氨总加油。 众人用关爱的眼神默默的帮副总加油、打气。 氨总一下子勇气百倍,当年为公司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气概这下子全回来了,他抬头挺胸── 但,目光一迎上董座的,他又颓着两肩,变成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狈。 “什么事?”范齐舟冷凝的眸光扫过去,空气瞬间冻结,而那好厉害、好伟大的副总顿时舌头打结、双脚发抖,讲话变得结结巴巴,他说: “没啦,没什么事,只是想提醒董事长您,您的手机在响。”可能是老板骂人骂得正爽着,所以没听到,因此他拍桌子、站起来是想好心提醒老板大人啦,嘿嘿,没别的意思。 ㄘㄟ,副总跟老板讲话竟然用敬语,真是“卒仔”一个。 有人站起来! “你想干嘛?”范齐舟一个横眼瞪过去。 那人马上鞠躬哈腰着,说:“我去帮董事长拿手机。” “我自己会拿。”手机就在他面前,不需要他们几个阿谀谄媚。“你们可以出去了。” 可以出去了! 众人一惊,且喜上眉梢。 “哦,好好好~~”大家如鱼贯般地夺门而出,就像深怕稍慢一步,又被范齐舟给逮回来,再数落一番。 待众人走了,范齐舟才拿起手机,没好气地直接问:“找到人了吗?”如果到现在还没找到人,他就想扁人了。 “报告董座,人没找到,但从通话录音中,我们查到一个可疑的嫌疑犯,我们猜想,应该就是那人怂恿黎小姐离家出走的。”范齐舟的特助小心翼翼,讲话还斟酌字眼,深怕自己要是一个措词不当,就惹怒了上司。 “有人怂恿书纬离家出走!”他妈的,“那个人是谁?”他要把那人揪出来,狠狠地训他一番。 “梁小波,董座知道这个人吗?” “梁小波!这是什么名字啊!”既没气质又没水准,难怪会怂恿他未婚妻离家出走。“没听过,她是谁?” “她似乎是黎小姐一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就在黎小姐不确定该不该嫁给董座的时候,黎小姐连着好几天都打电话给充这位梁小波小姐。” “有梁小波的地址吗?”他觉得他直接找上门,追问他未婚妻的下落会比较快。 “有。”在老板底下做事,他深知上司做事的每一个流程,所以在第一时间,他便派人把那个叫梁小波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我现在立刻把梁小姐的资料送过去给董座。” “你几分钟后过来?” “唔──”范齐舟的特助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的车程。” “好,我直接在大门口等你。”他坐民生的车,他要在车上直接听证物,想了解那个叫梁小波的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书纬毁约逃婚。 ***bbs.***bbs.***bbs.*** “我不懂妳为什么要嫁?妳贪图他的钱吗?” 范齐舟一坐上车,就拿着耳机听他未婚妻之所以逃婚的始末,而民生早就把带子转到要点处,所以带子一开始拨放,就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嗓音。 她的声音清澈透亮,很有元气,而且问的问题直接了当,不难想象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接着,范齐舟听到他未婚妻传来幽幽的嗓音。 “小波,我怎么会是为了他的钱,妳明知道我喜欢范齐舟、我是贪图他的人才想嫁给他的。” “等等──”他未婚妻还没讲完,那个叫梁小波的女孩就急着打断书纬为他迷醉的喃喃自语。那女孩尖着嗓音要他未婚妻醒醒,“范齐舟他帅有什么用!妳别忘了,妳跟他是契约关系,他早在合约上就载明了,你们之间不谈情不说爱,他是为了他女乃女乃所以才挑选妳当他老婆的,妳记得吗?书纬,范齐舟要的是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他是冲着这一点,所以才选妳的,现在妳犯规了,这事要是传到范齐舟耳里,他会怎么处罚妳?” “他会要我离开他..”黎书纬幽幽地叹了口气。 “是的,他会要妳离开他,然后他会再找一个代替妳的新娘子,安抚他们家的老佛爷,我早告诉过妳了,这桩买卖婚姻不能做,现在可好了吧,妳赔了身子又赔了心。” “我跟他没上床。”书纬幽幽地替他解释。 范齐舟猛点头,是的,他没跟书纬上床,所以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梁小波,她可以闭嘴了。 “──所以我没赔了身子。”他的未婚妻补述,为他月兑罪。他原本以为书纬这么说了,那个叫梁小波的女孩子就会熄火,没想到她听到他没要了书纬的身子,更是炮火全开。 “那,那个范齐舟的一定有毛病。” 有毛病! 她是在说他吗?范齐舟皱眉,因为打从他出生,就活在云端上,这辈子他还没听过有哪个人说他有毛病的。 “想想看,妳长得这么美,当年在读书的时候,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气质美女,而妳跟范齐舟都订婚半年了──” “七个月。”书纬更正。 梁小波马上跟着搧风点火。“都七个月了,他还没碰妳一下,书纬,妳确定范齐舟跟妳定契约婚姻是为了他女乃女乃吗?” “要不然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事实上,范齐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说?” “比如说,他其实是个gay,跟妳结婚事实上只是个榥子..而书纬,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妳怎么办?妳能每天晚上睡在心仪的男人身边,却得忍耐他不爱妳、不抱妳吗?书纬,妳可得好好想想,妳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爱妳的男人断送妳一辈子的幸福吗?”梁小波问。 而这一次,他未婚妻沉默不语,没回答梁小波的问题。 他妈的,她竟然说他是个gay。 范齐舟听到这里,已经沉着脸,胸口翻腾着熊熊怒火,他忍无可忍地摘了耳机,把整个yer丢到另一边的椅座上,而且要民生立刻把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 他要去找那个神经病疯女人,问问她,她明明不认识他,凭什么说他是个gay! ***bbs.***bbs.***bbs.*** 范齐舟杀到梁小波住的地方去,但,他人一到那里,就整个人傻住。 甭儿院! “民生,你是不是弄错地方了?”站在墙面已经斑驳,房子十分老旧的平房前面,范齐舟有点晃神。 那个梁小波,听她的口音像是个青春正盛的女孩,就算她是个孤儿,也早该到了离开孤儿院去打拚的时候了,为什么民生却载他来这? 站在孤儿院面前,范齐舟心里有柔软块的地方被打动着,因为在他八岁之前,有整整三年的时间在这种地方渡过他的童年岁月。 他记得修女妈妈对他的好、记得园长是怎么包容他一个失去依怙别扭的小男生,而那个梁小波──“她也是孤儿!” “不,她不是孤儿,她是这里的负责人。”民生细说起有关梁小波的成长背景,范齐舟这才知道。 原来,这里的负责人本来是她父亲,但她爸妈离异了,妈妈改嫁、父亲远走他乡,独独留下这个孤儿院。 “原本梁小姐的父亲想收了这,但梁小姐舍不得,她说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朋友,而这里的院童就像她的弟弟妹妹,她舍不得把弟弟妹妹送人,所以她一直苦撑着。” “苦撑着?她用什么苦撑着?”范齐舟觉得那个叫梁小波的女孩是个蠢蛋。她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女生,又没有谋生能力,却要维持十几个院童的生活开销。她日子会过得多么苦,他可以想象,但他无法想象这种日子她是怎么撑得过来?所以他才说她蠢啊。 范齐舟皱着眉头,推开老旧的木门。 吧净整齐的院子里有几辆孩子骑的脚踏车,那脚着车有的缺了脚踏板有的龙头歪了一边,看得出来应该是捡人家不要的,而这样的破旧的脚踏脚却整齐地排在大树下,看得出来脚踏车的小主人们有多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礼物,而在脚踏车旁,则有一座小小的秋千,架在高大的树上── 范齐舟过去,手握着秋千上的绳索。 这秋千之于他而言格外的亲切有感情,因为在他童年的记忆中,他待的那家孤儿院也有一个像这样的秋千,而他── 他虽初来乍到,但却看得出来这里虽小,但环境却维持得很好。这里的矮房子看起来虽破旧,但很有家的感觉。教室里传来手风琴的声音,奏着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 这种感觉让他有个错觉,似乎自己又回到小时候,自己还待在孤儿院时,而这样的情境差点击垮了他一向刚硬、不柔软的心。 “你是谁?” 突然一个毛小子窜出来,打断了范齐舟沉醉在弹得乱七八糟却很有感情的乐音中。小男孩手抓着裤裆,夹着双腿,一副很别扭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像是急着要去尿尿,但尿意却敌不过他对他的好奇,所以小男孩夹着双腿跑到他面前来,亮着一双眼睛。 这人看起来好像很有钱。 小男孩笑开了眼,昂着盛满笑意的一张小脸看看他左右,发现他双手空空的,那张笑脸陡地垮了下来。 伟伟问他:“你没带你们家小孩子不要的衣服来!” “没有。”他们家没小孩。这小孩是怎样?一来就问他这个怪问题?他要他们家小孩不要的衣服! 哦,是了,他是这家孤儿院的孤儿,所以他只能捡人家不要的衣服。 “也没带橡皮擦?”小男孩看看他的西装口袋,发现他的口袋一片平坦,没有鼓鼓的,里头不可能装东西。 这人真没礼貌,他不晓得他们这些没人爱、没人疼的小孩子很可怜吗?来他们这,也不晓得要带一些他们家不要的东西来给他们。 像他,衣服破了不要紧,但是带去学校的彩色笔老是没水、没色,这就够可悲了,“为什么你来了,却不带彩色笔来?” “你想要彩色笔?” “不是我想要,而是学校要用,我老是用黑色画云,老师问我为什么?拜托,这当然是因为我没别的颜色的彩色笔了嘛,还问我为什么!”小男孩翻白眼的表情似乎觉得他的老师很笨。 “但,我能回答老师说园长姊姊没钱、很可怜,我不敢跟园长姊姊拿钱买彩色笔吗?所以我只好说,天快下雨了,所以云是黑的,而我们老师很白目,竟然还问我,为什么我的房子也是画黑的?我只好又扯说,因为房子的后山上有一座黑心工厂,它排放出来的黑烟飘啊飘的,就飘到前头来,弄脏了房子,所以房子是黑的。”小男孩比手画脚,说得正起劲。 突然,房子里头探出一张脸来。 “伟伟,你在做什么?” 小男孩明显地吓了一跳,脖子一缩,把脸转回去,看到园长姊姊推开门,正在穿鞋,他先下手为强,跑到园长姊姊面前,介绍:“有客人来了,客人说他要买彩色笔给我。” “你跟客人要东西!” “我哪有!是他自己说要买给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小男孩冲着范齐舟直眨眼睛。 说谎是不好的行为,但,范齐舟却奇异地,一点都不怪这小男孩;是因为他刚刚说的那幅画吗? 因为他的彩色笔里永远只有黑色,因为他的云是黑的,房子也是黑的..好吧,他承认,他对这家孤儿院的确是动了恻隐之心。 “民生。” “是,我知道。”老板光一个眼神,卫民生就知道上司的想法。 老板要他去买彩色笔是吗! 他懂、他了解、他马上就去。“但,要买几盒?”卫民生看着老板。 老板却转脸却问梁小波,“妳们这里有几个院童?” “十八个。”抢着回答的是小男孩,而且小男孩很兴奋,因为这个有钱人这么好商量!他要什么,他就愿意买,而且还是园里的小朋友一个人一个,他真赞、真是个大好人。伟伟笑得口开开的,而小波却十分不高兴。 她不喜欢园里的小朋友跟人要东西。 他们只是没父没母,又不是乞丐。“你不需要这么做。”小波不是第一天认识伟伟,她知道彩色笔铁定是伟伟跟客人硬ㄠ的。没有客人会来到园里,才发现自己忘了带礼物,他应该是别有目的而来,只是遇到她之前,先遇到难缠的伟伟。 她早告诉伟伟,不准再跟客人讨东讨西的,她觉得这样人家会看轻他们院里的小朋友,但伟伟似乎不这么认为。 伟伟觉得会来他们院里的大多为了钴名钓誉而来,所以让他们买些东西有什么关系,他们是真的需要,又不是浪费。 他们是真的需要别人可怜,又不是装的,所以为什么不能跟客人要东西?他们要他们需要的,总比他们来,老带一些没路用的东西送他们来得好些。 总之,伟伟这孩子怪思想一萝筐,算这位先生倒楣,一来就遇上难缠又刁钻的小伟伟。 “你先进教室去。”教室里的美美正在弹小星星。 伟伟觉得美美弹得很难听,但又很爱现,他痛不欲生,所以故做垂死状地告诉园长姊姊:“可是我还没去尿尿耶。”伟伟抓着裤裆,双腿还夹着。他别很久了耶,哦,好痛苦哦,“快尿下去了~~” 真奇怪,刚刚他在跟客人鲁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急!小波知道伟伟又在假了,但在客人面前,要给小孩子留点面子,所以她不戳破伟伟的谎,只叫他,快去快回。至于客人,“请跟我来。” 看这人面色如此凝重,他应该有事找她吧。 小波走在前头,心里不安地揣测着范齐舟的来意。她看他的穿著、打扮,身边跟个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以为他打理一切的男人,小波猜,他的身分来头应该不小,而这样的大人物来找她做什么? 她由衷地希望他是来钴名钓誉而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请进来。”她带他带她的办公室兼大家的客厅跟视听室。 这里是他们慈恩育幼院最大的一间房间了,小波一直觉得它很宽敞,因为每到下午五点,园里十八个孩子挤到这里来看东森幼幼台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这里挤,但,怎么这会儿,这男人一进来,她的椅子显小又觉得桌子太迷你。 他一坐,长脚一伸,就碰到桌子,小波只好把茶几往她这里拉过来一些,让客人的空间大点。 “你请喝茶。” 范齐舟说谢谢,但却一口水也没喝。他开门见山,直接挑明了说明他的来意。“书纬去哪了?” “书纬?!” “我的未婚妻。”她不会说她不认识吧!他手中可是握有证据,所以她别想赖。他未婚妻就是让她给拐跑的。 书纬是他的未婚妻!喝!如此说来,他是范齐舟!而他找上门来,是为了找书纬的!只是,怎么会..“书纬不是在你家吗?怎么,书纬不见了!” “她逃了,她该死地逃了。”说到这里,范齐舟就一肚子火。黎书纬那个女人,不懂得道义,明明跟他签了契约,却一声不响地跑了。 逃了!“你打她!” “我没有。该死的,妳怎么会认为我是个会打女人的男人!”他脾气虽坏,但还不至于那么没品,把女人当成沙包打。范齐舟不悦地瞪着小波,不满小波把他看成一个暴力男。 “因为你的表情很凶啊。”她当然会以为是他打书纬,所以她才逃的,“既然你没打她,那么书纬为什么要逃?”书纬很爱很爱他耶,就算自己用九条牛来拉.也没办法把她从范齐舟身边拉开,而他不知道吗? 对厚,他不知道! 范齐舟跟书纬签了合约,说好了,他们之间只有契约关系,两人不能论及感情,只要书纬犯规就得走人,所以书纬哪敢跟他说自己芳心早已暗许、早就喜欢上他了。 “她为什么要逃,这不该问你吗?”范齐舟冷笑着。她是罪魁祸首、是游说黎书纬离开他的人,她干么还装无辜啊! “问我?!为什么要问我?”梁小波不懂,脚长在好友身上,她要走、要逃,关她什么事? 突地,范齐舟把一卷带子丢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你跟书纬的电话录音。” “吓!我跟书纬的电话录音?!”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地,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看。“你窃听我跟书纬的通话?” “我没有窃听,谁规定我在家里不能装监听器。”那个家是他的,他爱在家里装什么就装什么,她干么一副他是卑鄙小人的嘴脸?搞清楚,做错事的人是谁?把他未婚妻拐跑的人又是谁?而且,他干么跟她解释这么多,他今天来是来找人的。 “书纬在哪?”他再问一遍。 “我不知道,书纬没来找我,不过既然你不爱书纬,那干么这么急着找她?莫非……”她眼睛一亮,心卜通卜通跳着。 他喜欢书纬! 因为书纬离开了,所以他才惊觉书纬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梁小波真为好友感到开心。 书纬苦守这段感情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是不是? “我没爱上黎书纬!”她别一副心花怒放的表情,心里想什么,情绪就全写在脸上。更何况,就算他真爱上黎书纬了,那又关她什么事,她千么一副中了乐透头奖般的表情?范齐舟觉得这女人实在怪透了。 “你没爱上书纬?!” 兴奋的小脸又转为失望,但范齐舟仍很狠心地打碎她的痴心妄想,“是,我没爱上黎书纬。”他又不像她们女人一样花痴,随随便便就可以爱上一个人。 “既然你没爱上书纬,那你急着找她干么?”梁小波口气很冲。总之,她就是不爽他既然不爱书纬,却又一直纠缠着她,如此不清不楚的,教人看了真替好友觉得难过。 “因为我女乃女乃——” “又为了你女乃女乃!”梁小波听他一开口就非常生气,“在你的生命中,除了你女乃女乃之外,眼里还有别人吗?为了你女乃女乃,所以你不要幸福,所以你可以跟个不认识的女人订定婚姻契约,假装你喜欢上书纬、假装你们很相爱,爱到不顾书纬的出生背景,你都愿意娶她!但,范先生,你想过书纬的感受吗?她是人,不是物品,不是你花钱买来了摆在家里,她就会开心、就会满足盼。”她小声嘀咕,“就算你养了一条狗,也得陪狗玩、陪狗散步吧,可你把书纬摆在家里,对她不闻不问.她会伤心、难过的。” “要是你别在她旁边掮风点火,我倒觉得书纬可以一直过得很满足。” “那是假的,是书纬为了待在你身边装出来的,你看不出来吗?还有,别在我面前拙烟,你不知道让别人吸二手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她大胆地站起来,抽走范齐舟刚点上的烟。 她很大胆,这辈子还没人敢管到他头上来,这丫头不只数落他的做事方式还插手管他的爱情,现在连他抽烟都要管! 范齐舟眼眯了起来。 见他的表情莫测高深,梁小波不禁有些心惊,但她告诉自己,这里是她的地盘,她犯不着怕他。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气势! 她硬是挺起胸膛瞪视他。 但,她这样的行为在范齐舟眼里只像只小猫在装腔作势,她的招式对他而言一点都没效,可他仍是收起了烟盒,难得地顺了一个人的意。 “你不怕我?” “我干么怕你?” “我以为我不笑的时候很凶、很严肃。”要不然公司上下不会敬他如毒蛇猛兽,不会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可别的女人见了我一样很怕我。”只是怕的方式不一样,那些女人喜欢他,更爱他的身分地位,所以见了他,无一不唯唯喏喏的向他示好,生怕他一个不开心讨厌她们,不给她们示爱的机会。但她不会,他在她眼中比什么都不如,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我不是你喜欢的男人类型是不是?” “对啦。”他问这么多、问得这么仔细做什么?她又不是他的谁,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奇怪了哩,你干么管这么多?”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关他什么事!”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刚刚还在谈书纬呢,现在话题就绕到她身上来!他扯上她干么? “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找你谈你弄丢了我的未婚妻,打算怎么赔我?”范齐舟看着眼前不怕他的梁小波,心里有个比找回黎书纬更好的主意。 他笑着,而那笑虽软化了他凶恶的表情,但梁小波看了却觉得心里毛毛的。他要她赔,她怎么赔啊? “你开什么玩笑,书纬那么大的人了,她要去哪是她的自由,把未婚妻弄丢也是你没本事,干么要我赔?”她不懂,“更何况,就算我真心诚意想要赔你那又怎样?我可生不出一个年纪跟我相当的黎书纬来赔给你。” “你不用生,你只需要代替黎书纬就行了。”他想过了,她不喜欢他、讨厌他,她显然是更适合他的新娘人选,跟她定契约比黎书纬还保险。 “代替?!”这个字眼让梁小波皱眉。这世上没有谁能代替谁的,而他却要她代替书纬? “代替黎书纬成为我的未婚妻。” “这就是你口中的赔吗?!”原来这才是他找上门打的如意算盘,这男人太可恶了,他到底把爱情、把婚姻当成什么了? 因为他唾弃爱情,所以轻贱婚姻,以为在这世上,只要有钱要做什么都行。问题是,他不懂她。 不懂她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还是好渴望、好渴望有个人来爱。所以,她拒绝,“我不要,而且我也不懂你那么有钱,爱你的女人一定很多,你干么要找上我?” “因为我讨厌花痴的女人。”讨厌那些女人因为他的钱、他的家世整天冲着他流口水。 她们说爱他,却不知道她们的爱让他觉得想吐、恶心。他就不信,如果当年他一直在孤儿院中长大,没被女乃女乃给领回范家,那些做作的名门淑嫒还会喜欢一个没有家世背景、没身分地位的范齐舟吗? 所以跟他谈爱,他只会唾弃那个女人,所以他不要爱情,但如果女乃女乃要一个婚姻,那行,他可以顺其心愿地给女乃女乃一个。 “你讨厌女人,你可以一辈子下娶。” “我需要一个妻子。” “又是为了你女乃女乃?” “是的。” “我不懂,这种理由你怎么可以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像是为了他女乃女乃,就算要他去死,他也会点头一样。她知道他很孝顺,但他的孝顺让身边的人觉得很无力。 “之于我而言,我女乃女乃很重要。”他干么跟她解释?还有,她怎么这么罗唆! 他公司里那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子面对他时,也不敢罗里巴唆问一些有的没的。 “那我的幸福难道就不重要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买断了我的婚姻,从此之后,我只能是你的人,可要是有一天,我遇上我的白马王子,我好爱好爱他,可是我却已经是你的妻子了,那时候我怎么办?”她问他。 范齐舟皱眉,他不喜欢她这幺多问题,而且——她要爱谁,关他什么事? 他理她到那时候该怎么办! “总之,你得赔我一个未婚妻。”他很急,所以只能找她了,所以她最好马上点头答应,他没耐心了。范齐舟这辈子还没被哪个女人拒绝,所以心情恶劣得要命,伸手想拿烟,却猛然记起她刚刚凶巴巴训示他的模样,于是手又放下。 而梁小波看他一副霸道表情,那神情模样根本不容人拒绝,。可惜的是,她不是他的下属,更不贪图他什么,所以她才不鸟他。“我不能答应你提出的要求,我不当你的未婚妻、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不?我很有钱耶。”她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很有钱,但套你一句话,你有钱关我屁事!我跟你没感情,所以我不能跟你做这种交易,更何况,书纬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夺人所爱。” “我跟她只是契约关系,她毁约走人了,我最大的宽容就是不追究,而这之中没有所谓夺人所爱的问题,你想太多了,所以再找个理由来说服我。”换言之,也就是说他不接受她这个借口。 梁小波觉得这男人真鲁,而她更奇怪,她不嫁就不嫁,干么还找理由说服他啊!难道就只因为她坏他好事,书纬跑了,真觉得自己有义务替他再找一个老婆来还他?总之不管理由是什么,她叹气,努力说服他,“我真的下适合你。” “我觉得你很适合。” “好吧,那么我换个方式说好了,我觉得你不适合我,你不是我要的那种男人,我喜欢一个平易近人的男朋友。”梁小波直接说出自己喜欢的男友类型,这才猛然惊醒,奇怪了,她跟他讲这么多做什么? 她又不要爱他。 可他却说:“我很平易近人。” “才怪,你脸很臭。”这哪平易近人了?他别说笑了行不行。 “我笑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很帅。”他笑给她看。 梁小波差点晕倒,因为他笑起来真的很帅,而且是那种帅到可以不在乎他平常的脸有多臭的程度,所以,她再换一个更严的要求,他铁定做不到。“我家人对我老公的要求很多。”怎么样,怕了吧! 像他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要他处处配合,甚至去讨好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铁定比死还难过。 梁小波赌他做不到。 没想到,他的反应却是反问她,“你爸妈不是离婚了?” 哦,拜托,“他们只是离婚,又不是死了,所以他们还是很关心、很爱我,更何况除了我爸妈之外,我还有别的家人。”他别以为除了爸妈,她没人爱、没人关心了好不好。 “比如说谁?” “比如说……呃,比如说,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阿秋姨。”终于让她想到一个了! “那叫邻居。”还好民生找的资料有提到这号人物。 “一样啦,阿秋姨从小看着我长大,就跟我家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我交的男朋友要通过阿秋姨的肯定才可以,而阿秋姨最讨厌日本人了,因为阿秋姨的曾爷爷死于南京大屠杀。” “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日本人。” “你不是日本人?”他看起来很像耶!因为台湾人很难长得像他这样美型的,他长得像日本杰尼斯家族的艺人,只是身高不像,他高得吓人。“总之,我们两个不行啦,我们两个合不来,像我,超爱小孩子的,这里的每一个院童都是我的心头肉,而你……你爱孩子吗?”她问他,他的脸却顿时像被鬼打到一样。 很显然的,他一点都下爱。他觉得小孩子超烦的。 但是……好吧,如果她爱,“我不反对孩子跟着你,而且只要你嫁我,你可以让孩子吃好、穿好,他们不用去捡人家丢掉不要、画来画去只有黑色的彩色笔,我虽然没办法像你一样,可以无条件地去爱他们,但我最起码可以做到当孩子们的土地公,让他们有求必应,要什么有什么。”这就是他对她的妥协。范齐舟看了看时间,“我给你半个钟头考虑。” “考虑?!考虑什么?” “考虑你要嫁给我的事。” “这事根本不用考虑,我不嫁!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嫁!”这个霸道的坏男人,他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她都已经说了几千次、几万次的不嫁了,他耳朵就是没接收到。 而他根本不理会她的咆哮,到她们孤儿院的另一个房间,那里有个小女生正在演奏口风琴,乐音破破的,但仍听得出来她吹的是,女圭女圭国、女圭女圭兵,金发蓝眼睛,女圭女圭国王胡子长,骑马出皇宫…… 范齐舟推门进去。 第二章 “叔叔,你为什么长这么高?你都吃什么?”范齐舟一进到教室,那些小表头就全围了上来。 镑个张着一双双圆圆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好像他是什么稀奇东西一样。他们让范齐舟想到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他也期待有客人来,因为只要客人来,他们就能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可惜的是,他什么都没带。 他只好让民生去买一打的可乐、汽水、糖果、饼干..小孩子一听,欢声雷动,于是更巴着他不放,问东问西的,还有一个小女生一直梳她头发,又怯怯地偷瞄他。 那小女生在做什么? 范齐舟实在不懂,倒是人小表大的伟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那小女孩了。 伟伟觉得美美实在太假了。“妳根本没这么文静,所以不要骗人了好不好?”美美以为只要她乖乖的,就会有人领养她。“拜托,妳都已经七岁了,没人会要妳啦。”大人只要那种软软的、刚出生的小婴儿,才不会有人要领养他们这些大孩子,所以美美别妄想了。“这位叔叔不是来领养小孩的。”他知道,因为这位叔叔从进门到现在,没打量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还有,“丫丫,别爬到客人身上!唉呀,妳又流口水了啦~~”伟伟像个小大人,连忙从范齐舟身上把丫丫拔下来,又拿面纸擦擦丫丫的嘴。 丫丫呵呵笑。 她趁伟伟一个不注意,又攀上范齐舟的长脚,把它当成柱子,一步步地往上攀。范齐舟一点也不在意,任由那孩子拿他当树在玩,而他则拿着pda边看股票边跟秘书通话,而这样的画面不显得突兀,却意外的憾动人心。 小波来,就是看到这一幕。 她想,或许他不爱孩子,但,对孩子他却十分有耐心,就像他对他女乃女乃一样,虽然他脾气很坏、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但是对于弱势,他却万般忍耐──而他这样的特质让她没办法对他太凶。因为她相信会对老人家、小孩子好的人,不会是个恶人。 但,他人不坏不代表他就可以拿她的感情做交易。 她来,就是要跟他说理,如果他执意要一段假的婚姻,他大可去找别人,他为什么非得要她不可? 小波不懂。 “这case等一下再谈,”范齐舟看到小波站在门边,知道她有答案了,于是连忙结束跟秘书的通话,他迎向小波。 “妳考虑好了是不是?”他心急地问她。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他不希望她拒绝他。但,该死的,他都已经急得要死了,她干嘛看着他的脚一直笑。范齐舟这才低头,这才看到那个爱拿他当树爬的小女生还攀着他的腿,她像只无尾熊似地攀在他的腿间,边爬还边流口水。 “真是脏死了。”他抓她下来,却想都不想地便将小女生抱在手里,边骂还边帮她擦口水,而他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景象,小波都看到了。他抱小孩如此自然,那副景象狠狠地撞进小波心坎底。 在这一瞬间,小波觉得他似乎不像她所想的那么恶劣,所以本来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说都说不出口。 “怎么样?妳到底嫁不嫁我?”他凶巴巴的问。 而小波这会儿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所以最后,她还很没用地点头了。她当他的契约妻子。她想帮他,不管他是基于什么理由想娶一个老婆,她都想帮这个男人的忙。 唉,她很没用对不对?! 她知道,但,她就是没办法拒绝一个对孩子好的男人。 “真的?!”见小波点头了,范齐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笑开了眼,而小波看了,心又怦怦、怦怦地直跳。这男人一定不晓得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所以才这样释无忌惮地散发他的男性魅力。他这样发自于内心的笑,让人难以抗拒。也难怪金钱主义至上的书纬到最后会爱上范齐舟。 “我们走吧。”范齐舟自然地牵起小波的手。 小波害羞又不自在,但想想,他们两个在别人眼中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要是连手都不牵,那谁会信她即将要嫁给他,所以牵就牵吧。 小波力持镇定地跟着范齐舟后头,边问:“我们要去哪?” “去看我女乃女乃,她生病了,她要是看到妳去,铁定很高兴。”因为他女乃女乃这趟回来,目的就是为了看他传说中的未婚妻。 ***bbs.***bbs.***bbs.*** “她跟你寄给我的照片不一样。”范女乃女乃打从小波进门到现在,就不断地端详着小波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上上下下来回看了不下十遍,她就是觉得小波怪、觉得小波虽害羞、腼腆,但是看到她却不懂巴结她。 开玩笑,她是齐舟的女乃女乃耶,也是她未来的阿嬷,看到她,这女孩却一点都不懂得害怕。“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 “真的。”范齐舟点头。 小波觉得范齐舟好厉害,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今天要换成是她说谎,她铁定做不到。 小波对他投以万般祟拜的眼神。 她是在做什么?阿嬷看到小波的眼神,觉得这女孩眼睛怪怪的。“齐舟,她眼神水水的,是不是眼睛痛啊?你快帮她看看,她眼睛是不是进沙了!”要死了,这个女孩子眼睛不好,娶进家门,要是变成瞎子那怎么办? “快一点。”阿嬷很怕小波瞎了,所以一直催她孙子,范齐舟看到他女乃女乃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连忙要阿嬷放宽心。 “阿嬷,这里是医院,不会有沙子啦!”他阿嬷以前是他阿公去南部乡下视查的时候勾引的乡下女孩,所以在老家,很多亲戚都看不起阿嬷,总觉得他阿嬷很“俗”,但,他不介意,他觉得这样的阿嬷最可爱、最有亲和力了。不过,阿嬷以前因为是他阿公的小老婆,所以看太多大房欺负弱者的画面了,因此养成阿嬷变成家里的当家主子之后,也学会财大气粗,仗势欺人的个性,不过,因为阿嬷禀性善良,所以就算阿嬷想学以前的大太太欺负人,也欺负不来。像现在,阿嬷明明是在刁难小波的,却看到小波眼睛水水的,就怕小波病了。不管他好说歹说,阿嬷都不信小波的眼睛没问题,还说: “这全世界到处都嘛有沙,你快帮她眼睛吹吹,快──”他女乃女乃跑下床,双手各按着两人的头,要孙子帮小波吹吹眼。 吹吹眼耶! 那范齐舟岂不是要靠她好近好近! 哦,不行,平时她跟他保持距离,她就心跳加速,现在两人眼对着眼,她心脏不跳出来才怪。 “阿嬷,不用了,我眼睛没事。”小波硬是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让范齐舟靠得她太近。 罢刚她跟他靠得太近,他吐出来的热气就喷在她脸颊上,她的脸陡地变得好红、好热、好烫,所以范齐舟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为什么不用?妳怕我们家齐舟有口臭啊?妳放心啦,我们家齐舟一口牙齿亮晶晶,妳看、妳看──”阿嬷硬是把范齐舟的嘴巴给掰得开开的。 而范齐舟也真好笑,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让他女乃女乃甩着玩也不反抗。 他真的很疼很疼他阿嬷是不是? 在那一瞬间,小波热泪盈眶。对范齐舟的好感更深一层。 “死了,她的眼睛又水汪汪的了!我就说她的眼睛有问题,你们还不信!”阿嬷指证历历。一边看着小波一边拉着小波的手,好担心小波身体出了问题。 “阿嬷,我没事。”小波连忙擦擦眼泪。她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说着说着,就猛掉眼泪。 “妳是不是不让齐舟帮妳吹眼睛,所以才说没事的?” “不是。” “不是那就让齐舟吹吹嘛。”就吹吹眼睛,又不会怎样!真是奇怪,怎么说到要他们两个靠近一点,这女孩的反应比见鬼了还骇人。 “我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她怎么看就是不觉得这女孩跟齐舟是未婚夫妻关系。这女孩的表现太不自然了,对齐舟的态度生疏而客气,两人的进退应对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我觉得她是你花钱买来骗我的。” 喝!他阿嬷竟然看得出来! 他阿嬷怎么这么厉害! 小波被范齐舟的女乃女乃吓到,身子连退了好几步,范齐舟却抓着她的手,不让她逃。没事的。他女乃女乃这边,他会搞定,小波别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惜,她愈是紧张,他女乃女乃愈是笃定她是假的。 范齐舟给小波一个眼神。 凡事有他在,她别怕。 “阿嬷,妳吓到小波了。” “她要是不做亏心事,会被我吓到吗?哼。” “阿嬷,小波真的是我未婚妻。” “我不信;怎么,你们当我老了,脑子就不管用了吗!啧,这女孩十根手指光秃秃的,连个戒指也没有,谁会相信你们真的订婚了!” 戒指! 唉呀,他忘了这件事,不过,没关系,范齐舟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扯谎着。“小波没戴戒指是因为戒指被小波不小心弄丢了。” “弄丢了!这么巧,我来,她就把戒指弄丢了。”她才不信,但,齐舟若是执意要说这女孩是他的未婚妻也行。“那你证明给我看,只要你能证明她是你的未婚妻,我就相信她真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花钱买来骗我的。” “证明!行啊,怎怎么证明?”只要他女乃女乃说得出口,他就能证明他跟小波的未婚关系。 反正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他最懂什么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要证明,没问题。女乃女乃尽避出招来吧。 “就把你们平常lovelove那一套搬出来给我看啊。” 什么!lovelove! 小波一听脸色丕变,拜托,她跟范齐舟今天才见面,哪有机会可以lovelove啊!而且她才不要跟范齐舟lovelove! 范齐舟摆明了就不相信爱情、不要爱情,她跟他lovelove,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小波又退了两步,她想逃了,但范齐舟把她的手抓得紧紧的,她哪逃得成啊!她一脸无辜地瞪着范齐舟。 他却气定神闲,一点也没被他女乃女乃吓到,还反问他女乃女乃:“妳要我们怎么做?” “你放心,太限制级的画面,我老人家也不敢看。”她怕看了会长针眼,“所以,就来个简单一点的吧,就接吻。”怎么样,够简单吧。阿嬷是这么觉得啦,但小波听到,却像被鬼打到一样,是抽气声连连,还说:“什么,接吻!不行。”她想都不想的便摇头。 她这反应就够让人火大了哟。 这女孩是怎样,看不起他们范家还是嫌弃他们齐舟! 吧嘛一听到要跟齐舟接吻,就像是被鬼打到一样,骇着一张脸,像她要她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一样! 这丫头搞清楚点,他们范家财大势大,她不跟她计较她的出身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还敢嫌弃他们家! 她不要命了是不是? 范女乃女乃目带凶光,小波好害怕。她不能跟范齐舟接吻,那是因为..因为..因为这是她的初吻耶! 她的初吻是要留给她这辈子最爱最爱的人,哪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奉献出去!但这理由她怎么能跟他女乃女乃说,所以,“范..范齐舟,你跟我来一下。”她有事要跟他谈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快跟我来。”不管范齐舟愿不愿意,也不管他女乃女乃一脸的莫名其妙,总之小波就是硬把范齐舟给拖出去说清楚讲明白。 ***bbs.***bbs.***bbs.*** “范齐舟,你傻了是不是!你看不懂你女乃女乃是在装病吗?”他女乃女乃虽躺在病床上,但是一点病人的样子也没有! 试问一下,这世上有哪个快要死了的病人会如此生气勃勃、这么有元气! 他女乃女乃根本就是在装病,范齐舟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我女乃女乃是在装病,她每次都这样,只要我不顺着她的意,她就到医院躺个几天。”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会紧张,后来知道女乃女乃的性子,他大概知道女乃女乃又在玩什么把戏,他也就不再像先前那般着急。 “你知道你女乃女乃在演戏?!” “知道。” “知道!那你还凡事顺着她!他叫你结婚,你就结婚!”他白痴啊!真想这么骂他,但,他很凶耶。 她又不是不要死了,才敢对范齐舟大呼小叫,所以小波胆小地只敢把这句话含在嘴里、骂在心底。 “她是我女乃女乃。”范齐舟试着解释,让小波懂他的心情,但小波不懂,这事关他女乃女乃什么事? “难道就因为她是你女乃女乃所以,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包括如她所愿地娶一个你不爱也不想娶的老婆?!” “是的。” “范齐舟,你这是愚孝,你这样很傻的,你知不知道?”她真的会被他给气死,这世上怎么有他这种人,为了女乃女乃,连自己的幸福都可以牺牲,而且,他女乃女乃还不是真的快要死了,只是假装快要死了,他就紧张成这般德性。他是笨蛋啊,哪有人像他一样,明明知道自己被耍了,还傻傻的中计。 “妳不懂我为什么这么在乎我女乃女乃?” “是。” “就像我不懂妳干嘛那么在乎妳的邻居阿秋姨一样;小波,在我心目中,我女乃女乃很重要,重要到,她今天如果叫我去死,我都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的命是我女乃女乃捡回来的。”在他生命最晦暗的时候,是女乃女乃拉了他一把,女乃女乃让他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人爱他、在乎他。小波一直活在爱里,所以可能不清楚,亲情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所以为了女乃女乃,他什么事都可以牺牲。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妈的,他干嘛跟他解释这么多?! 她真的比公司股东还啰嗦耶。 范齐舟已经开始没耐性了。因为他从来没搞过像小波这么难搞的女人。烦死了。她问题真多。 “可是..可是你女乃女乃她要我们证明,要我们接..接吻耶!” “所以呢?”范齐舟不懂,这有什么好结巴的?!他瞪了小波一眼,这才发现小波说到接吻两个字,脸很红、而眼睛的视线不敢与他对上。喝,莫非..“这是妳的初吻!”所以她才会如此在乎、如此不干脆!但,拜托,“那只是个吻而已。”她干嘛如此大惊小敝! “那不只是个吻而已,那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小波紧张兮兮地跟他再三强调。 她是不晓得爱情于于他而言为什么那般不重要,但是爱情对她而言是很神圣、是重要的一件事,而且在她观念里,吻跟没什么两样,除非很爱很爱,才能给对方,而他──他又不爱她,她为什么要让他吻!还有,“吻一个你不爱的人,你不觉得很恶吗?” “不会。” “厚,你怎么这么随便!”她跟他根本就是两个世代的人,她跟他没办法沟通啦!她要走了! 小波才转身,却让范齐舟给抓回来,压在墙面上。 他..他想做什么?! 他的目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兽性!而且还笑得很坏、很..很让人脸红!“你..你想做什么?” 他不要一直欺向她啦!他这样很讨厌,而且他靠得她这么近,会让人不禁地心跳加速。 小波吓死了,连忙用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心怀恶意地持续靠近,但,抵在他胸前的手突然变得好烫。 从他的胸膛传过来的热力似乎超过千万伏特,让她的手好烫、心跳得好快。她到底是怎么了? 小波头垂得低低的,连眼角的余光也不敢偷瞄他一眼。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害羞! “妳觉得跟我接吻会很恶?!嗯?”范齐舟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小波早已经脸红到不行。 天吶,她怎么这么好玩! 她到底是几世纪的人,怎么思想这么老旧跟古板! 范齐舟突然觉得小波好有趣,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小波鲜女敕的丰唇。小波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呼吸困难。 他干嘛这样模她啦! “不行了..你别靠我这么近!”她把手抵在他的嘴巴上。她真怕他会吻她。“你说过的,我们两个之间只有契约,不能对你有别的情感,试问一下,如果你真吻我了,我怎么能不爱上你?所以不能接吻啦。”小波大叫,好像他真吻上她,她就真的会爱上他一样,她怎么这么好笑、这么单纯! 范齐舟难得对一个女孩子觉得她很有趣。“那我女乃女乃那边怎么办?” “唔……”她不知道啦,干嘛问她这么难的问题,像这种难题不是该由他出面打理吗? 小波眼神闪烁,且不愿与他灼热的目对对上。 她怕自己一旦与他的视线对上了,就万劫不复、心就要沦陷了。 第三章 “现在怎么办?”把丫丫留在病房让范女乃女乃玩,小波又把范齐舟给拖出来到外头talk、talk一番。 现在事情大条了,他女乃女乃误把丫丫当成她跟范齐舟的孩子,正玩得开心着,那现在怎么办?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女乃女乃看在孩子的份上,似乎已经相信我们两个是一对,所以她不会逼我们两个接吻来证明我们的身分,这不正如妳所愿。”她干嘛还一副天快要塌了的表情! 范齐舟真是不懂小波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是我所愿没错,但是丫丫又不是我们两个生的。” “我女乃女乃又不知道,所以就当成是我们两个生的好了。”如此一来,他女乃女乃以后还不会顺便催他生孩子!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跟小波打契约还有这种好处,范齐舟得意到不行。 可小波还是觉得很惶恐,她觉得这样欺骗老人家不好啦。她看得出来范家女乃女乃有多爱丫丫,如果他们连这种事都骗他女乃女乃,那..“那女乃女乃日后要是知道事情的真象,铁定很伤心、很难过。” “那么,妳要现在去跟我女乃女乃坦白吗?说丫丫不是我们两个生的?然后再让我女乃女乃逼着我们两个,当着她的面证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不要。”他女乃女乃很恐怖耶,动不动就要她跟他接吻!一点老人家的样子都没有。所以..算了,骗就骗吧,“现在也只能这个样子了。”要不然他女乃女乃要她证明她跟范齐舟的关系,那将会很麻烦。 “那妳会搬过来跟我们住吧?” “跟你们住!为什么?” “妳见过哪对未婚夫妻分开住,还生得出孩子的?所以妳当然要搬过来跟我住,这样我女乃女乃才会相信我们两人的关系。” “你刚刚跟我谈条件的时候,明明没这么多要求的。”要是她早知道当他未婚妻得这么麻烦,她或许会考虑久一点。“更何况才订婚,为什么就得住在一块!这世上也有那种分隔两地,相见面的时候才在一起的未婚夫妻啊。” “但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不可能是分隔两地的未婚夫妻。”她怎么这么蠢啊! “那明明不是我们的孩子。”他干嘛一直提,害她一直脸红,可是,如果再仔细想想,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如果她跟他连孩子都生了,实在没道理还分隔两地。“可是我放心不下院里的孩子。” “院里不是还有别的老师在?” “那是以前待在院里的孩子,长大之后偶尔回来帮我的。”要不然以她的财力,她哪请得起别的老师啊。从院里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她的困难,所以谁有空谁就会过去帮她。“要不,白天吧;白天让我回去,女乃女乃若是问起,就说我去上班,你女乃女乃看起来很开明,应该不会不准你们范家的孙媳妇出去抛头露面吧。” “是不会。” “那就行了。” “可是晚上怎么办?妳不回院里行吗?我看我还是请几个专业的幼教老师去妳那里帮忙吧,要是妳临时走不开,至少有人帮妳看着孩子..”如此一来,她也不会那么累。 范齐舟替小波想得周到,愈想,他愈是得意,而一回神,他吓死了。“妳干嘛这么看我?!”她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嘿,妳别说哭就哭啊。”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说哭就哭。 女人就是这样,所以他才觉得烦。 范齐舟手忙脚乱地想找手帕让她擦眼泪,但,找不到,最后只好大手一伸,将那哭得乱七八糟、又哭得莫名其妙的小波揽进怀里来。唉。“妳到底在哭什么啊?”为什么她的情绪总是来得这么快,让人措手不及! 呜呜呜~~小波忙着啜泣。“我觉得你是个大好人..”他想到她想都想不到的好法子来照料院里的孩子们;她甚至觉得他很可怜,因为他明明心地很好,只是外表装做冷酷无情。 他以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小波不懂,他人明明很好、明明这么值得别人爱,为什么他要把心关起来,不准任何人接近.. 她哭、她哭得好大声,到最后,就连小波都不明白今天的自己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这么容易掉眼泪。 ***bbs.***bbs.***bbs.*** “我真是搞不懂,一个好好的少女乃女乃不当,她干嘛去什么孤儿院上班,每天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把自己搞得像三、四十岁的黄脸婆,可怜哟,她这样以后要真嫁进我们范家,还不被范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剥了一层皮;小波。”范女乃女乃叫。 小波,欸了声,连忙毕恭毕敬地跑到女乃女乃面前来,谨听教训。女乃女乃从女孩子要以丈夫为天开始训起,然后讲到要以夫为贵,如此滔滔不绝,连讲了半个钟头,其间,小波不发一语,仔细聆听。 女乃女乃见她乖巧,要小波再走近一点。 小波听话地再走近一点。 女乃女乃连忙从沙发底下拿出好几个纸袋,说这是她今天的战利品,是要送她的。 “这是什么?”小波将纸袋里的东西一个个的拿出来看,从衣服到鞋子,从珠宝到饰品,琳琅满目,小波看了差点晕倒。 “女乃女乃,妳买这些是要干嘛用的?” “哇塞,妳怎么这么俗啊!连这种是要干什么用的,妳都不知道?”女乃女乃一直摇头,好像小波真的没药救了,但,她没药救没关系,因为至少小波还有她在。范女乃女乃将里头的瓶瓶罐罐全拿出来,说:“这是玻尿酸、这是胶原蛋白原液..”女乃女乃每拿出一瓶,就跟小波介绍一次,听得小波头都晕了。 “女乃女乃,我知道这些是什么,我只是不懂妳买这些做什么?” “做什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买来送妳的。妳看妳,素着一张脸,也不晓得要打扮、打扮,妳知道我们范家有多钱吗?齐舟可是这上期人物杂志的封面人物,有多少女人抢破头想嫁给他啊;而妳,妳还不晓得要有忧患意识,脂粉未施也就罢了,连穿衣服都不讲究;看女乃女乃对妳多好,今天带着丫丫去逛百货公司的时候,帮妳买了这些,妳看看喜不喜欢?”范女乃女乃一骨脑地把东西堆到小波面前。 那像座小山似的,小波看傻了眼。她知道这些东西好贵好贵,所以这些礼物她更不能收。小波摇头,说:“女乃女乃,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范女乃女乃垮了一张脸,脸上的表情很不高兴。“怎么妳不要是嫌弃这东西是我买的?还是嫌弃我的眼光?” “女乃女乃,不是这样子的,妳别误会了,我..我之所以不能接受女乃女乃的好意那是因为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她生活虽然一直过得很朴实,但这不代表她看不懂lv、gi是什么。 这些东西很贵很贵,贵到把她称斤称两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所以,女乃女乃的心意她心领了,这些东西,她真的不能收。 “妳这傻丫头,给妳的,又不要钱,为什么不收?更何况,我买都买了,妳不收,我还能送谁?妳让我穿吗!我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穿这些衣服能看吗?拿去、拿去。”女乃女乃很生气地把东西全丢给小波。这丫头实在太不识相了,她对她好,她还不领情!她气都气死了,“还有,丫丫肚子饿了,妳抱她去喂女乃。” “哦,好,我现在立刻就去泡牛女乃。”面对范家的人,小波可听话了。但女乃女乃一听她要去泡牛女乃给她的宝贝曾孙女儿喝,脸色丕变。 “泡什么牛女乃!妳这歹毒的孩子,妳不让丫丫吃母女乃的吗?” 母..母女乃! 小波才会吓死好不好。她没怀过孕、没生过孩子,哪来的母女乃可以喂丫丫啊?! “我..我没母女乃啊!”她试着跟女乃女乃解释,她不是没母爱,而是真的没有,所以不能喂。 “是没有,还是不想喂?”范女乃女乃看了小波胸前一眼。觉得小波胸部说大不大,但也不是太小,不至于没有女乃,所以女乃女乃笃定,这一定是小波不想喂,才让丫丫喝牛女乃的。 “我知道妳们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想说喂母女乃,胸部会下垂,但,妳没差啦;妳胸部又不大,就算女乃水消了,胸部也不会下垂;更何况齐舟是什么样个性的孩子,我最了解、我最清楚,就算妳身材走样了,他也不会因此而嫌弃妳,所以从今天起,妳就开始喂母女乃吧。” “从今天起!” “怎样!不行哦?!”老女乃女乃利眼一横,小波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吧,喂母女乃就袋母女乃吧。“那..那我抱进房里喂。”逃到房里,她就可以偷喂丫丫牛女乃,这样就不会跟女乃女乃起争执。她是这么想啦,但女乃女乃眼一横,便问她: “干嘛抱进房里喂?!”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啧,这点小把戏,想骗过她!门都没有啦。“我跟妳一样都是女的,难不成妳还怕我看吗?别害羞,快点喂,丫丫都快饿死了。”范女乃女乃一声令下。 小波眼泪差点掉出来。 她又没女乃,她怎么喂啊! “妳们在做什么?”怎么家里面的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的,小波还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范齐舟回来! 他终于回来了!太好了,这下她可得救了。 小波连忙奔了过去,手里抱着丫丫,眼里含着泪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无言地望着范齐舟。 她又怎么了?! “阿嬷,妳又欺负小波了是不是?”阿嬷就是这样,改不了欺善怕恶的个性。 “欺负她!我哪有!她哭是因为我要她喂母女乃的事,我真不懂这有什么好哭的。母亲用自己的女乃,女乃大自己的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要她做,她就这么委屈!”他女乃女乃一直碎碎念,而范齐舟听了,脸上的表情就像被鬼打到一样。 什么,阿嬷叫小波喂母女乃! 也难怪小波要泪汪汪了,因为小波不是母亲,小波她哪来的母女乃啊。“阿嬷,妳别强求小波了。” “什么强求!怎么讲的这么难听?你晓不晓得,用母女乃女乃大的孩子身体会比较强壮。” “但小波没有女乃啦。”所以再怎么数落小波都没有用。 “她没有女乃!怎么会?!” “她胸部那么小,怎么会有女乃!”范齐舟嘴巴很毒,眼睛很自然地扫了小波胸前一眼。 他怎么这样啦!看她小!可恶,她胸部哪会小啊!她有b、b耶!小波努力的想把胸部挺出来,但范齐舟却连看都不看她一下,害她好气馁。在他眼中,她真的很小吗? 小波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部,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再也没办法从谷底翻身。 她在干嘛?怎么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范齐舟看着小波垂着沮丧的两肩,像是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里。她怎么了?是不是被他女乃女乃刁难,所以心情不好? 好吧,好吧,看她可怜。“今天晚上请妳看电影。”范齐舟在她耳边低语着。 突然间,小波的心情又变好了!在她的眼睛里有花又有鱼,像是所有的春天美景都写在她眼瞳里。 小波好高兴,直拉着他小小声地问:“为什么要带我去看电影?” “因为看妳在家里闲得慌。”他怕她老待在家里,总有一天会被他女乃女乃给逼疯。女乃女乃就是这样,虽是万般好,就是一张嘴巴太啰嗦。 “可是女乃女乃一个人在家──”他约她,小波心里虽开心,但放老人家一个人在家,这样不好吧。 “你们小俩口要去约会,不用在意我,我有丫丫陪就行了。”干嘛啊,扯上她,硬要她当电灯泡。她才不干。 女乃女乃翻脸。 小波吐吐舌头。 她没想到女乃女乃耳力这么好。看来以后不能背着女乃女乃讲悄悄话了。“那我去煮饭。”煮好了饭,她就能跟范齐舟约会。 约会耶! 一想到,小波就眉开眼笑。 “煮什么饭!既然要出去约会,就去外头吃啊。”女乃女乃觉得小波实在太登不上台面了。怎么,小波生命中除了工作、打扫、煮饭之外,没别的事好做了吗?“妳才几岁?怎么像个老太婆似的?”女乃女乃又数落小波。 小波怎么觉得不管她做什么,阿嬷都看她不顺眼。 阿嬷是不是不喜欢她? 可,既然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去逛百货公司什么都不买的,就光买东西给她跟丫丫? “阿嬷,小波是怕妳肚子饿。”范齐舟忙着站在两个女人中间,替小波解围。他阿嬷就是这样,一个嘴巴不饶人。 “我没手啊、我没嘴巴啊?我肚子饿了会叫外卖,现在饭店的服务多好啊,一通电话,服务到家,而且吃的还是五星级的料理,不像某人,只会炒米粉。”阿嬷顺便抱怨。 范齐舟也有办法治他女乃女乃,“好,那我以后叫小波别炒米粉了。” “这怎么行!”她很爱吃米粉耶! 老女乃女乃差点跟范齐舟翻脸。 “妳很爱吃米粉啊?” “这是当然。”小波的炒米粉真是人间美味啊。唔,想着想着,就快流口水了。 “既然爱吃,就别再跟小波抱怨了,免得小波跟妳翻脸,以后不炒给妳吃了。” “不会的,只要女乃女乃爱吃,那我就每天炒,绝不会跟女乃女乃翻脸、耍脾气。”她又不是跟老天爷借胆了,敢跟脾气大的女乃女乃发脾气! 小波连忙解释。没想到女乃女乃一听小波要每天炒米粉给她吃,又变脸了。“妳要每天炒米粉给我吃!天吶,我怎么这么可怜,孙媳妇都还没娶进门,就要被虐待了,妳竟然要我每天吃米粉!妳没别的拿手好菜了吗?” “呃──都是些家常小菜,不算什么拿手好菜。”尤其是如果女乃女乃要拿她的手艺跟餐厅大厨比,她的根本难登大雅之堂。 “说来听听什么叫家常小菜。” “就很平常啊,像是空心菜炒牛肉、干煎面糊──” “干煎面糊是什么东西?”她怎么没听过? “就是拿面糊加水、加盐、加葱下去煎。” “听起来好像很好吃哦。”范女乃女乃垂涎着一张老脸看着小波。而阿嬷这样,她很害怕溜。 小波笑得很小心、回答得很慬慎,“唔,是很好吃没错。”没想到她才点头呢,阿嬷跟着马上翻脸。 “那妳为什么进门这么久了,从来没煎过面糊给我吃!妳这坏心眼的丫头,亏我这么疼妳;没想到妳竟然藏私,不给我吃好的。” “可是煎面糊是我没钱的时候在吃的。”一把面粉几根葱就可以煎一大锅,这根本不算是什么好料的。女乃女乃怎么这样,说得好像她常常背着她吃好的、穿好的一样;她根本没有。但,“如果女乃女乃喜欢吃,我现在就去弄。”小波很怕女乃女乃生气,虽然女乃女乃常生她的气。 “不用了,妳都要跟齐舟去看电影、约会了,哪有这个闲功夫可以管我这个老太婆的死活?我看我还是可怜一点,叫饭店送几样菜来给我填填肚子,但是,明天妳要记得,我、要、吃、面、糊。”一字一句,阿嬷特别跟小波强调,小波连忙点头说:“是的、好啦。”怎么这个时候,小波有种错觉,觉得老女乃女乃是个老小孩,既任性又不可理喻。 ***bbs.***bbs.***bbs.*** “我女乃女乃很烦人?”吃完饭、看完电影,范齐舟偕着小波散散步,顺便聊一下小波是不是快受不了了、会不会觉得他女乃女乃很讨厌、很麻烦。 范齐舟知道,他女乃女乃称不上慈眉善目,但他们一家人全都是这个样,唯我独尊惯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管别人的感受。 他怕小波没几天就受不了女乃女乃的脾气,所以今天才刻意带小波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她却摇头说:“不会,事实上,我觉得女乃女乃很可爱。” “她常常骂妳,这样妳还觉得她可爱?”她真怪。 “我知道女乃女乃只是想要别人多关心她、多注意她,更何况我觉得女乃女乃是刀子口、豆腐心。”如果范女乃女乃不喜欢她,就不会买那些名贵的东西送她了,所以她还是很喜欢范女乃女乃的,不管她对她有多挑剔都一样。 “妳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怎么说?” “我原以为妳会有万般委屈的,没想到妳还设身处地的为女乃女乃着想。”她跟他以前认识的女孩子很不一样。“妳是个好女孩,我很高兴最后成为我契约新娘的人是妳。” “是吗?” 她也很高兴自己可以认识他,但是,粱小波不敢坦白自己的心意,因为她知道范齐舟不会喜欢听她说她也很喜欢他,她要是真说了,他会离她离得远远的,而她不想象书纬一样,到最后赔了心还得远走他乡、避开他。 “对了,我们还得去一个地方。”范齐舟拉着她的手快步走! 而她也没问他,要去哪,就任由他牵着自己跑。 她想,不管他要带她去哪,她都会毫不迟疑地跟着吧! 他们绕过两条街,像孩子似地一直跑着,直到来到精品街。 范齐舟推开一家饰品店的门进去。 他想干么啊?带她来这么“高贵”的地方,这种地方她平时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偷瞄一眼耶。 “挑个妳喜欢的戒指吧,别忘了,我们两个现在是未婚夫妻关系,妳十根手指光秃秃的,难以说服人家妳是我的未婚妻。” “可是这里的东西很贵耶!”她眼睛随便一瞄,都是动辄好几十万的饰品,这样她怎么买得下手啊! “小波。”范齐舟双手捧着她的脸,转向他。 两人的距离变得好近好近,梁小波只觉得自己的心眺得好快、好猛。 “妳知道我是谁吗?” 拜托,她当然知道。“你是范齐舟。”他当她是白痴吗?问她这么蠢的问题! “那妳知道我的身价有多少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很多很多。”多得让她难以想象,总之,他是她生命中唯一出现过的有钱人,既是唯一,就没法子想象那个“很多很多”究竟有多少。 “妳猜猜看。” 呃——干么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但,他要她猜,好吧,那她就大胆的猜吧!既然他很有钱,那么就猜多一点,“几亿?” “再多一点。” 什么,再多一点!那么……“几十亿?” “更多一点。” 包多!梁小波开始呼吸困难。等等,她刚刚猜多少?几十亿!而他的身价却比这更多,那该不会是——“几百亿吧?” “答对了,是几百亿美金。” “什么,是美金!” “妳干么那么惊讶,要不然妳刚刚猜的是什么币值?” “在台湾,我当然猜新台币啊。”谁知道他的身价竟然是以美金计价,而且还是几百亿。 天吶,几百亿美金!那是多少个零啊?她心脏差点停了。 “所以妳现在知道我多有钱了吧。” “嗯。”她大力的点头。“知道、知道。” “那么妳就该明白,妳现在看到的饰品价位之于我而言是九牛一毛,妳要当我的妻子,就别替我省钱,明白吗?” “明白、明白。”他说得这么清楚,除非她是白痴,要不然她很难不明白要当他范齐舟的妻子,就得登得上枱面,不能太小家子气。 难怪范女乃女乃老是骂她像个乡下土包子,如果今天换成是她,知道一个身价几百亿美金的男人娶了一个只穿一九九衣服的女人,她也会晕倒。 “那我挑这个好了,这个会不会太便宜?”梁小波真伯挑了个便宜货,让范齐舟跟范女乃女乃失了面子,会让他们那一圈子——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笑他们娶了一个乡下土包子,这样就不好了。 “妳喜欢?” “嗯,我喜欢这个款式,简单又大方。”她不喜欢图样太华丽、太复杂的,那跟她的调性不搭。 “既然是送妳的,那么妳喜欢就好,别管其他人怎么看。”范齐舟随即刷卡付了帐。 梁小波看着直接就戴在手上的钻戒。从今天起,她就是范齐舟确确实实的未婚妻了。 这一切虚幻得像是在作梦一样。 “妳在干么?” “啊?” “妳干么像个傻子似的掐自己的脸,看,脸都红了。”范齐舟赶紧帮她揉揉。 呵呵,原来她刚刚真的掐自己的脸了呀!真的很像傻瓜才会有的行为,不过他对她真好,她会犯傻也是应该的吧!倒是他对她这么好,她应该再加倍努力讨好范女乃女乃来报答他。“唔,待会儿我想去买面粉跟葱,明天早上弄干煎面糊给女乃女乃吃。”不晓得这样,范女乃女乃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好,我陪妳去。”范齐舟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小俩口似的相偕着一起去买菜,就像她跟他真的是一对,就像他们俩真是未婚夫妻一样。 梁小波看着自己与他的身影映在卖场的大玻璃窗上,当她看到自己笑得像朵花似的那一刻起,她便了解了一件事,那便是——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这个只疼他女乃女乃的男人了。 第四章 今天,梁小波特地起了个太早,想煎面糊给范女乃女乃吃,没想到她起得早,范女乃女乃比她更早起,而且一起来就要她梳妆打扮,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她往外跑。 现在是怎样? 梁小波莫名其妙地被抓来一问美容沙龙,脸敷着湿湿滑滑的面膜,据说里头有海泥成份。 “女乃女乃,这很贵吧。”梁小波小心翼翼地模模自己脸上的海泥,但没想到她才刚开口,就被老人家给瞪了一眼。 怎么,这问题不能问吗?她连忙闭上嘴巴,而范女乃女乃说了,“来这种地方别像个乡下土包子问这么俗气的事,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气势妳懂不懂?” “不懂。” “就是要摆出我们是有钱人的气势,比如说,哎呀,用说得太麻烦了,来,女乃女乃示范给妳看。小姐。”范女乃女乃随随便便找丁蚌服务的小姐来,并一脸颐指气使的说:“帮我倒杯茶。” “是的。”小姐立刻下去,不一会儿的卫夫,上来一壶水果茶,帮两人各倒丁一怀。 梁小波才啜了一口,整个眼睛亮了起来,才刚要竖起大拇指说赞的时候,就听到范女乃女乃把茶杯往桌上用力的一搁。 怎么回事?难道这茶有问题?她紧张兮兮的看着老人家。 只见范女乃女乃很生气地说:“太烫了,妳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妳是怎么做事的?妳是想烫死我是不是?”她瞪了小姐一眼,又唤道:“小波。” “啊?” “妳说对不对?”她在找人帮座。 虽然梁小波一点也不觉得这茶太烫,但老人家眼神一横过来,她就忙着点头说对,“太烫了。” 她赶紧把茶杯放回去,不敢再喝一杯。 范女乃女乃这才满意地看向那位服务小姐,“再去帮我换一壶。” “是的,老太太。” “什么老太太,叫老夫人。” “是的,老夫人。”服务小姐赶紧退去。 范女乃女乃见人走远了,这才赶紧偷偷地端起茶来喝。 “女乃女乃,那茶不是太烫了吗?” “哪会烫,妳这丫头别胡说八道。” “可是妳刚才才说烫的。” “刚才是示范什么叫气势给妳看。” “所以,这茶并不烫?” “不烫,怎么会烫。”这茶不但不烫反而很香、很甘、很甜,只可惜茶她让人给撇下去,没得喝了,唉!丙真当有钱人是必须付出代价的。倒是粱小波这丫头一副不受教的模样,“我这么费力演出,妳到底学起来没?” “学什么?” “气势、气势啊丫头。” “刚刚女乃女乃是在演什么叫气势!” “当然,要不然妳以为我在做什么?” “我以为女乃女乃是在示范什么叫做『暴发户』。”一个专门刁难下人的暴发户,“女乃女乃,我觉得这样为难人家,不好啦。” “什么不好!这是生存之道妳懂不懂?在范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庭,妳就是要比别人凶,要不然就连家里的下人都会爬到妳头顶上,而妳迟早是要嫁进范家的门,别一天到晚傻呼呼的,把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当成妳的朋友。待会儿那位服务生一来,换妳上。” “换我上!” “妳去刁难地。” 刁难!那很难耶,“女乃女乃,我不会啦。” “不会也要学,要不然以后妳怎么在范家生存?快点!”范女乃女乃把她往前一推,推到那位服务人员面前。 “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我……我要喝茶。” “是的,我马上为您斟满。”那位服务人员很有礼貌,拿着杯子,半跪着替她跟范女乃女乃斟茶,而对于这样和气的人,她却要对她凶…… 哦,不,她做不到。 她一脸为难地看着范女乃女乃。 老人家凶巴巴地狠瞪过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又上,啜了一口,手一直在抖。 范女乃女乃气她没用,把手往桌上一拍,吼着,“妳的茶太烫了啦!”啊,死了,手拍得太用力了,竟然把整壶茶给拍翻了,而那位服务人员还跪在地上,闪躲不及,整壶热茶洒泼在她身上。 天吶,她实在太倒楣了,她只是气这位老太太找人麻烦,所以又换了壶茶来的时候,存心用沸腾的开水冲泡,没想到最后遭殃的人是自己,而她都还没尖叫呢,那位惹事的女乃女乃便大呼小叫,样子像是比她还痛。 “小波,怎么办、怎么办?我烫伤人了。”范女乃女乃赶紧把那位服务人员拉起来,问她:“妳要不要紧?”还拿出手帕来要帮她擦。 梁小波觉得范女乃女乃根本不是当坏人的料。看,出了事,她比谁都来得急、比谁都来得善良。 “女乃女乃,这个时候要冲月兑泡盖送啦,不能用手帕擦。” “什么是冲月兑泡盖送?” “就是冲冷水、月兑衣服、将患处泡在冷水里,然后覆盖送医院,这就是冲月兑泡盖送。” “那,快带她去冲冷水。”还有,她得赶快打电话给她乖孙,说她把一个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给弄丑了啦! ***独家制作***bbs.*** 呜呜呜…… 范齐舟一来,范女乃女乃就放声大哭,哭得不能自己,他根本不能从她那里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转脸问梁小波,但他一回头,却被她给吓了一大跳。“妳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他伸手模上她的脸,几乎是立刻地,梁小波脸上掉下一大块的怪东西。 她吓了一大跳。“那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是从妳脸上剥下来的。”不问她自己,她却反倒来问他了。范齐舟摊开掌心,把那块怪东西拿给她看。 她定神一看,这才看清楚了,“哦,那是干掉的海泥啦,我刚刚在做脸,稍早急着送这位小姐来医院,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敷脸。难怪刚刚一路上总有人拿奇怪的目光死盯着我看。”天吶,真是糗死了!梁小波捣着脸,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但范齐舟却觉得她这样很可爱,为了女乃女乃的事,她着急得连自己的脸都不顾了,这可不是每一个年轻女孩都做得到的。 他笑着,一脸纵容地拉下她的手,牵着她,“走,我们去洗脸吧。” 唔,好,去洗脸,他说什么是什么。 在范齐舟面前,粱小波可乖得很,但,不对——“洗脸的事可以再等会儿,女乃女乃烫伤美容中心里的一位小姐,这事还等着你去处理。” “对,你快跟小波去处理。”范女乃女乃没勇气去面对那个被她烫伤的服务生。“如果她要很多很多钱,那你就给她,反正我们范家很有钱。”她从皮夹里一古脑地掏出大把钞票,塞到孙子手里头去。 “女乃女乃,钱我有。” “可是,做错事的人是我。”所以那女孩的医药费及所有的补偿,都该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我知道,但妳是我女乃女乃,所以妳做的错事由我负责,妳别哭了。”范齐舟真怕女人哭,不管老的、小的都一样。 “对,女乃女乃,有齐舟在,妳别害怕,齐舟好能干的,他一定会帮妳把事情摆平。”梁小波跟着加入安慰的行列。 范女乃女乃这才破涕为笑,“小波,妳的脸很丑耶。”她帮梁小波把脸上的海泥一块块地剥下来,“女乃女乃对不起妳,第一次带妳去美容spa就遇上这种事。” “范女乃女乃,别这么说,妳是想要我变得美美的,别整天像个黄脸婆似的。”范女乃女乃待她的好,她晓得,只是现在不是关心她的时候,“我们去看那位小姐吧。” “唔,我也去,但小波,妳要一直待在女乃女乃的身边哦,如果那位小姐骂我,女乃女乃教妳的气势妳还记得吗?” “记得。” “那妳要记得如果她骂我,妳要帮我凶她,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干么那么凶、那么坏!”范女乃女乃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梁小波看她那么有元气,于是鼓励她,“妳可以自己说啊。” “我……我不行啦。” “为什么?” “因为做错事的人是我耶,我再去凶人家,那会非常说不过去啦。”范女乃女乃说得义正词严。 看,她就说吧,范女乃女乃根本不是当坏人的料。“好吧,我答应妳,如果那位小姐敢凶妳,那我就拿出我的气势骂她。” “如果她还是很凶呢?” “那我就跟她说,要不然妳要怎么样?” “如果她说她要很多很多钱?” “那我就让齐舟去领很多很多钱来给她,所以,女乃女乃,妳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了,都有齐舟替我们顶着,妳别害怕。”梁小波紧紧握住老人家隐隐发抖的手,她这才发现她原以为气焰很盛、十分嚣张的女乃女乃,其实是很瘦弱、很娇小的,所有的气势事实上都是假装、硬ㄍ1ㄣ出来的。她将那瘦小的手包覆在掌心中,三个人一起去找那位受害者。 他们是真的很有诚意想跟她道歉,所以不管她开出什么条件,他们都会接受。 ***独家制作***bbs.*** “我不要钱。”开什么玩笑,如果她不知道害她差点毁容又饱受怒气的老太太的孙子,是这期《人物杂志》的封面人物、是台湾的钻石黄金单身汉,那么或许今天她还会为了留住客人息事宁人,但,现在她知道眼前这伟岸不凡的男人是谁后,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她一直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想被别人看扁,现在难得有这个大好机会,让她美梦成真,她为什么要为了区区几十万块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啧,她才没那么傻呢! 所以她要当范齐舟的女朋友、要当范家的少女乃女乃,她要很多很多钱、要很有权……总之,为了当上有钱人,她可以不要自尊、不要脸,反正现在这个社会,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没有钱就会被人看不起,而范齐舟……很不巧的,从人物专访中,她对他有一定的认识。 她知道他很疼他女乃女乃,知道为了他女乃女乃,他什么事都可以牺牲。而既然他那么疼他女乃女乃,那么不管她开出什么条件,他应该都会点头答应才对。 方育晴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而范女乃女乃不晓得,还以为这位小姐真善良,被她欺负了,还不用她赔偿。 “小波、齐舟,她好好哦,她说她不要钱耶!这位小姐真善良。” 老人家当场靶动的痛哭流涕,但方育晴接下来的话,可就让人非常不爽了。 “如果你们真的有诚意想补偿我的话,那么——”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盯住范齐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我要当他的女朋友。” 闻言,梁小波心口一窒。 这位小姐要当范齐舟的女朋友!而依她对范齐舟的了解,她猜他十之八九会答应,毕竟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安抚女乃女乃的女朋友,而不是情人;既然她是他买来的,就可以被人任意取代,只是对方要求当他的女朋友了,那么……自己呢?她怎么办?她要何去何从?梁小波突然手足无措了起来,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她对范齐舟不是只有一点点在意而已,他如果要她离开,那么她会心慌、会不知所措…… 她六神无主地看着范齐舟,而他皱紧眉头,因为就连他都没想到,这女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便要当他的情人!看来,这个女人的企图心远比他所想的来得大。 想必她一定是知道他是何方人物了,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为什么不说话?怎么,不想答应?你们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们很有诚意想要解决问题,不管我开出什么条件,你们都愿意接受;那么,我说了我不要钱,我要你,只要你,你怎么说?”方育晴不怕范齐舟凶恶的目光,逼问着。 开什么玩笑,她既然都开口说要当他女朋友了,怎么能怕他!所以她挺起胸膛,目光无惧地迎视他。 范女乃女乃觉得这丫头实在太不要脸了。“妳要当我乖孙的女朋友?妳眼睛瞎啦,没看到我乖孙已经有女朋友了唷!小波,把妳手上的那颗大钻戒拿出来给她看。”讲到这种专抢别人男人的女人,她就一肚子气。 虽然她曾经是别人的小老婆,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能包容这种事! “小波,快点把戒指拿出来给她看。” “女乃女乃,别这样……”梁小波不希望在这时候遗替范齐舟找麻烦、主事,她看得出来他正隐忍着怒气。 虽然她不清楚他在气什么,但这个时候,范女乃女乃还是别闹了。 “什么别闹了,这女人摆明了要骑到妳头上,抢妳男人了,妳还跟她客气什么。”范女乃女乃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的手往方育晴的面前一摆,“看到没有,亮晶晶,这是三克拉的钻戒,是我乖孙买来给我孙媳妇的,所以妳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他们两个情投意合,连孩子都有了,所以没有妳介入的余地。” “孩子?” “没错。”范女乃女乃肯定的点头。 方育晴的眼神陡地变得很轻蔑,冷冷地说:“妳确定那是你们范家的亲生骨肉吗?” “这女孩说话怎么这样恶毒啊!”范女乃女乃气得不得了。 但方育晴只强调,“妳弄伤了我的脸。” “那又怎样?” “你们说过不管我开出什么条件,你们都会全盘接受的。” “妳的脸只烫到一点点,就红红肿肿的,根本不严重——” “医生说明天会冒水泡。” “冒水泡有什么关系,又死不了人,而这样的小伤,我们肯赔钱给妳,妳就该偷笑了,妳想跟我孙媳妇抢男人,妳不想活了是不是?” “女乃女乃,妳别说了。”梁小波连忙阻止老人家愈发的火气。她根本不是范齐舟的女人,不是他们范家的孙媳妇,她只是范齐舟买来的契约新娘,这桩契约,范齐舟若是想喊停,那么他随时都能终止这段关系。 况且,他要的向来只是一纸契约关系,他根本不在乎谁当他的新娘,所以当初她既然可以当书纬的替身,今天这个女孩一样能将她取而代之。 “我退出。”这游戏,她不玩了。 她觉得骗范女乃女乃这样善良、慈祥、对她好的老人家,她于心不忍;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她爱上范齐舟了,可是他对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他对她有感觉,他不会在这女人提出这要求时,一点意见都不表示。 总之,她爱上了,他却仍置身事外,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难道她真要像书纬一样了,才愿意退出这场游戏吗? 不了,她没书纬那么坚强,一旦感情深陷了,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她不能忍受自己的老公不爱自己,所以,既然机会来了,她想应该珍惜这个老天爷保全她感惰完整的机会,因此她选择退出。 “什么,妳退出?!妳退什么退啊!妳这傻孩子,妳不要被她给吓到了,她脸上那点小伤,根本没事。” “女乃女乃,我知道妳对她的伤很介意。”从范女乃女乃进来医院就抓着医生问那女孩的伤会不会在脸上留下疤的紧张模样,她就知道老人家对于这件意外十分内疚,加果可以,她会用尽她所有的心力去弥补那女孩受伤的意外。 “狗屁。” “妳是为了悍卫我的权益,所以才跳出来讲话的;事实上,妳其实心里十分清楚,我跟范齐舟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对?”范女乃女乃不傻,她应该早就察觉到她跟范齐舟的互动不像一般的情侣,范女乃女乃只是喜欢丫丫、喜欢她,所以才强逼自己去相信谎话。 “妳胡说什么!” “丫丫不是齐舟的孩子。” “我不要听。”范女乃女乃气得用手捣住耳朵,“妳这坏孩子,为什么要说这种谎来骗我?丫丫是齐舟的孩子,齐舟是不是、对不对?”她问她的乖孙,而范齐舟则是一脸的铁青。 他没想到梁小波会选在这个时候公布事实的真象。 ***独家制作***bbs.*** “妳在搞什么?为什么跟女乃女乃说我们俩的事?”范齐舟火大地把她拖出去,气呼呼的瞪着她。 而梁小波一点也不怕他的坏脾气,因为她觉得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今天要不是有我,那么方小姐开出来的条件你会接受。”因为他根本不屑爱情、不要爱情,所以方小姐的提议之于他,一点都不难。 她不要他跟范女乃女乃为了她这个外人,而让外界对他们范家有不好的观感。那位方小姐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她怕如果不顺着对方的心意,那方小姐会把事情闹大。总之,反正她本来就是他买来的,现在把他让出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不是故意要惹女乃女乃伤心难过的,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一直瞒着女乃女乃、一直欺骗她,对她不好,尤其是女乃女乃那么疼我、那么疼丫丫,我今天要是不说出事情的真象,而让女乃女乃有一天自己发现了,她那么疼、那么爱的丫丫,根本不是范家的骨血,那么女乃女乃会怎么想?她会很生气、很难过的,而我不要女乃女乃那么气我,所以事情还是早一点讲清楚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梁小波鼓起勇气,昂脸看着范齐舟,而原本以为他听了之后会谅解、会不生气了,没想到他眉头倒竖,还是一副很火大的样子。 他到底在气什么? 之于他而言,娶她跟娶方育晴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那妳怎么办?妳真要走?真要离开?”范齐舟说不出压在他心里的那盼闷是基于什么,但有一口气,他就是不吐不快。 他妈的,他干么娶方育晴那个攀住机会就急着想往上爬的女人! 她根本就不爱他,她爱的是他的钱、他的身分、他的地位。可,梁小波问的好,这样的婚姻不是他想要的吗?不是他一直冀盼的吗?那他为什么不答应?就单翠只是因为他跟她承诺在先、他跟她先订了契约吗?可现在她自己都愿意退出了,他究竟有什么好烦、好恼的? “他妈的!”范齐舟气得砰的一声,拳头往墙上槌去。 梁小波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包住他的拳头,不准他再这样暴力下去。“你干么这样?你会弄伤自己的,你知不知道?” 她要走了,但心却留在他身上。梁小波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惨了,她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她的男人,就算她已经决定要放弃这段感情了也一样。 “我离开了之后,你要记得别像以前那样有一餐、没一餐的,如果真的忙不过来,也要记得吃三餐。” “妳很啰唆耶!” “我知道啊。”她只是担心他嘛,他干么这么凶。“对了,还有冬天到了,你要多注意女乃女乃的血压,别让女乃女乃吃太甜的东西,她的血糖偏高了点,上回去医院的时候医生特别交代的,还有——” “粱小波。” “啊?!” “妳真的要走?” “唔。”她闷闷地点点头。她不走不行啊!不走,她会更爱他的,那怎么办? “既然妳都要离开了,就别啰里巴唆地对我好、对女乃女乃好,因为我跟女乃女乃再也不是妳的责任了,妳该烦恼的是,从今之后没了我的金援,妳怎么撑起孤儿院?妳想过这个问题吗?” “唔——” “看妳这副白痴表情,也知道妳想都没想过。” “你干么嘴巴这么坏!我都要走了,你还骂我!”他就不能对她温柔点吗?梁小波气得用手抹泪。 范齐舟觉得她笨死了,遇到事情只会哭,不会动脑子想办法解决,“妳没有钱,不会跟我要吗?” “跟你要!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的契约因为我的关系而提前解除,基于当初所签订的合同,我应该给妳一栋位于阳明山的百坪别墅,还得负责妳孤儿院的所有开销。” “什么百坪的别墅还有孤儿院所有的开销!”梁小波听了差点晕倒,“不行,那太多了,我不能拿,更何况合约上什么时候有这几条规定,为什么我不知道?不行、不行,你让我回去拿契约,我再看个清楚明白。” “妳给我等一下——”范齐舟把忙得像个小陀螺似的她给抓回来。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蠢的女人,平白无故给她这么多好处,她不懂得高兴,还要回去拿契约回来验证,她白痴啊!“不准回去拿。” “为什么?” 因为契约上根本没这条赔款,是他后来想起来的,跟他订合约,梁小波平白无故地毁了清誉,到最后她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他觉得这样对她并不公平。“妳是怀疑我a了妳该得的吗?” “不,我没这么想。”真的,他给她这么多的奸处,她哪敢质疑他这种事! “没这么想干么回去拿契约看啊!妳这样根本就是摆明了不相信我的人格。” “我没有,真的没有。”梁小波怕他误会,急得猛摇头,眼泪又快掉下来了。她不懂自己明明是一片好意,到最后为什么会惹得他这么生气? “如果没有,那就跟我去把事情办一办。妳知不知道我很忙的,所以没空跟妳在这里啰唆。” “哦。”好的,他很忙她知道,她马上变得乖乖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梁小波这样的态度让范齐舟很满意。 “那么,走吧。” “走去哪?” “去看房子,还有顺便去银行把信托基金的事办一办。”他要她跟孤儿院所有的院童在没有他的看照下,依旧还能生活得好好的,三餐无虞。但在之前,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妳去帮我买瓶饮料。”范齐舟刻意支开梁小波,然后再打通电话回去给他的特助。“民生是吗?你到我家去一趟,在一楼厨房冰箱的冷藏库里冰着一份合约书。” “合约书?”卫民生再确认一次,不明白为什么合约会放在冰箱里面。 “别怀疑,就是合约书,你没听错,这世上就是有这种天兵,以为把合约书放在冰箱就万无一失;总之,你到我家去,把它拿去销毁。”他才不给梁小波有任何机会退还他给她的别墅跟钱。“还有,我今天下午不回公司了,你替我把所有的行程全都取消。”梁小波就要离开了,而他莫名的心烦,不想办公,只想静静的陪她一下午。 第五章 范齐舟办事很有效率,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到银行办好信托,又看好房子,只是当梁小波看着他大手笔买下的豪宅时,她的心不安地鼓动着。“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啦,我今天若是收了这礼物,我会被天打雷劈的。” “愚蠢,谁会来劈妳?” “老天爷啊,祂会觉得我什么事都没做,却不要脸地拿你这么贵重的礼物,牠会很生气、很火大的。” “妳少胡说八道,别这么幼稚,都几岁的人了,还信什么老天爷!信不信,妳如果不收,祂才会把妳给劈了。” “我知道啊,因为你生气的时候很像雷公。” “很像雷公?!” “嗯,很像、很像。”梁小波认真地直点头,范齐舟却用手指头往她光亮的额头用力地弹一下。 她这个白痴!“妳看过雷公吗?”要不然怎么说他像雷公了,笨蛋。再弹一下。 “唔。”她的额头马上红起来了,粱小波赶紧用手护着前额。 “很痛啊?” “嗯。”用力的点头,很痛、很痛,所以他千万别再弹了。 “要我别再弹了可以,那妳就好好的看一下这里的环境,妳喜欢吗?” “喜欢是很喜欢啊,但是太贵了。” “妳耳朵聋啦!我从头到尾都说我要买给妳,妳没听清楚是不是?妳尽避看,不用管钱的问题。” “可是我不懂,我要这栋豪宅做什么?我们契约一旦终止了,我就会回院里,我吃、住、睡觉都在孤儿院,你就算买个再大、再漂亮的房子给我都没有用……哎呀——”梁小波再度赶紧护住额头,因为看他的态势,根本就是想再打她额头的主意。“你说你不会再弹我额头的!” “我弹妳额头是因为妳笨,所以想弹弹看,能不能让妳变聪明点。买这房子给妳,怎么会没用?这里这么大,妳不会把孤儿院迁到这里来,让院童住在这里吗?” “住这里?这样买菜、上学都很不方便耶。”她觉得他才笨咧,很多事他根本没考虑到,只想着要对她好,所以便不惜砸下重金,买了这豪宅,他怎么就没想过买了这房子又怎样?这根本一点都不实用。 “你让孩子搬到这里来,没错,住的地方是变好了,但是院里几个孩子都在上学,你要他们转学吗?转到这里的贵族学校,让他们受比较好的教育又怎样?这里的孩子不会比较,不会欺负他们是没爸爸妈妈的孩子吗?所以,你别忙了,我知道你只是想补偿我,但去你家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更何况我当你的契约新娘不过是几天的事,你犯不着对我这么好,为了我花这么多钱,我会过意不去的,所以请相信我,你做的事真的够多了。” 他替孩子们开了个信托专户,每个月固定提拨十万块给孤儿院,不管她在不在、不管她是生是死,孤儿院都能开枝散叶,一直一直维持下去,这对她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报了,他真的不需要为她做更多。 “如果你真的要补偿我,那么答应我一件事,那远比送我什么,我都来得开心。” “什么事?” “带我去游乐园,我想坐摩天轮、想坐旋转木马。”像“天国的阶梯”一样,她想要用很浪漫的方式跟他约会一次。“好不好?” 见她提到游乐园的时候,两个眼睛亮亮的,范齐舟一点也不明白,她干么一脸的兴奋?“游乐园真的有那么好玩吗?”他八岁那年,被接回范家的时候去了迪上尼一次,他觉得无聊死了。 他不懂她为何这么爱,瞧,她的眼睛都笑弯了。 好吧,就看在她这么爱的份上,就带她去一趟。“但,不准玩云霄飞车。”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许玩。”范齐舟一张脸涨得红红的,脸红得很可疑。 “我知道了,你怕高对不对?” “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要不然你说呀,为什么不准我坐云霄飞车?你说、你说呀。”梁小波一直闹他。 范齐舟恼极了,叫她闭嘴她偏不,还一直闹着他玩,他一气之下,大手一揽,把她的头压向他,而他自己则弯着身子把她那喋喋不休、吵得要死的嘴巴狠狠地堵住——用他的嘴、用他的唇。 他吻了她! 梁小波瞪大眼睛,与他四目相对,心卜通卜通地狂眺着,她眨眨眼,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而范齐舟的表情比她还讶异。 他妈的,真是见鬼了!他只是觉得她吵,怎么最后是哪根筋不对,他竟然吻了她?! 范齐舟狠狠地推开她。“走吧。” 她的心还怦怦跳着,而他却早已经气定神闲,昂首阔步而去,害她得三步并成两步追上他。 “要去哪?” “回家。” “回家?等等,不是说好了要去游乐园的吗?” “不去了。” “为什么?”明明说好的呀! 他这样言而无信不行啦! 梁小波急急地跟在他的后头直鲁他。“为什么不去了?” “因为妳很吵。” “那我不吵了行不行?” “不行。” 因为他要赶紧回家,好好的想清楚,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为什么会突然吻了她?而且他还见鬼地,每看她一次,就觉得她可爱。 可爱!是可爱耶! 这怎么可能?!他得赶快回家,“妳离我远一点,别靠我太近。”范齐舟走得很陕,像她身上带着病毒一样。 他这样很讨厌、很过份耶,她都要离开了,他却连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成全。梁小波不管他,硬是跟了上去,巴在他身边,问他,“那我走了,你以后会常到孤儿院来看我吗?” “妳走都走了,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不相干的人了,我干么去看妳,妳以为我很闲吗?” “我是说你有空的时候,又没叫你一定要去。”他干么这么凶!她都要走了,他一点都不难过,反倒像是她早走他早清心一样。 “没空,我很忙的,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丁,怎么会有空。”她跟他住也住了一段时日了,难道不晓得他是个一天得当四十八个小时用的人吗?“走吧,我载妳回去收拾行李。” 看着范齐舟的背影,她顿时明白了,不管她再怎么不舍,终究得跟他分开,而他一点都不难过。 唉,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部是她在自作多情。 ***独家制作***bbs.*** 两人回到家,只见范家大厅人进人出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多行李箱是谁的?这些人又是谁?”现在是怎样?他家变成动物园了吗?一些不相干的人进进出出的!范齐舟横眉竖眼的瞪着那些陌生人,肚子一把火。 “我们是育晴的朋友,她让我们帮她把行李搬来这。”一伙人看范齐舟板着脸的凶恶模样,连忙把方育晴给拉出来。 范齐舟冷眼看着那个脸还覆着纱布的女人,真不懂她脑子在想什么。“妳不在医院,跑出来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她就没什么好脸色。 “我不想待在医院,于是我就出来透透气。”怎么样,不行吗?他干么脸色这么难看?“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履行你的约定。” “不是啦,方小姐,妳别误会了,他只是心直口快了点,其实他是关心你,怕妳烫着的伤要是不好好处理,脸上会留疤的。”梁小波担心方育晴脾气这么大,会跟范齐舟杠上。 然而,她是真心的为她想,不想他们两个人短短的时间便吵开了,没想到方育晴却一点都不领情的推开她,要她别多事。 “留疤才好,留疤他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为了当上范家少女乃女乃,她连一个痴心等她好几年的男性友人,都可以很没良心的假装从来没有那回事,甚至已经打算牺牲自己的爱情,所以就算她变丑了,那又怎样? 范齐舟说的对,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有钱,什么事做不到?她就算是现在脸变丑了也不打紧,只要让她当上范家少女乃女乃,让她大权在握,等她有了权力,还怕自己没钱去整容吗? “还有,妳为什么还没走?为什么还待在这?”方育晴还没住进来呢,就像是范家的女主人对着梁小波颐指气使。 她讨厌梁小波,把她当成情敌在看待。 她看得出来,梁小波在范家的地位不同一般,不只范家老女乃女乃喜欢她,就连范齐舟—— 可能连他自己都还没发现吧,他对粱小波跟别的女人的态度很不一样,而她就是气不过,自己长得明明比梁小波好看,只是运气没她好,没道理她从此之后的人生便得永远输给她,所以她不顾一切、不择手段,抢也要把范齐舟抢来,而梁小波从此就跟范家没有关系了。 “妳的行李在哪?” 方育晴很凶,问的问题直截了当又伤人,害得梁小波没法子理直气壮,只能法怯地指着楼上说:“我的行李在二楼。” “我会让人收拾收拾,让快递把妳的行李送去,所以妳现在就可以走了。” “方育晴,妳别太过份,这里是我家,没妳做主的份。”范齐舟从来就没这么想掐死一个人过,而方育晴是头一个让他有这种的女人。“妳以为妳是谁啊?凭什么对小波颐指气使!” “我对她颐指气使,我哪有?!我是为她着想,想她一个女孩子抱着孩子、拎着行李离开多麻烦,所以才想帮她送去,怎么,我这样做错了吗?”方育晴一点都不怕范齐舟。 她是吃定了他一个人男人不敢拿她怎么样。 如果他真敢对她怎么样,小心她一个火大,把他女乃女乃在美容中心对她的嚣张行径透露给八卦周刊,看他们范家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行了,你们两个别为我吵架了。”她都是个要离开的人了,没道理还让范齐舟为了她而跟方育晴闹得不愉快。“我现在就走。”梁小波转身要去抱丫丫,范女乃女乃却抽抽噎噎抱着丫丫不放。 “呜呜呜……丫丫,我的乖曾孙……”范女乃女乃舍不得丫丫,所以一直哭。 见状,方育晴直翻白眼,她索性一把抢过丫丫,硬是把孩子塞到梁小波怀里。“妳快走吧。”她不想再看这出戏没完没了地演下去。 方育晴硬是叫梁小波走,范女乃女乃一直哭、一直骂,“妳这个坏丫头,妳干么那么用力抢走丫丫,那小丫头细皮女敕肉的,妳那么用力,她会痛耶!” 梁小波走远了,还听得到范女乃女乃在骂人的声音,听了好难过,但她没办法回头,离开了范家,她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再去管范家的事,所以,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头了。 她硬着心肠,抱着丫丫跳上计程车,一路扬长而去,不愿回头看。她伯自己若是回头了,便要心软…… ***独家制作***bbs.*** 梁小波一直骗自己,只要不去想,那么日子久了,她就会渐渐淡忘掉自己对范齐舟的那份感情,没想到思念是烦人的东西,她愈是想忘,那段属于两人的回隐就更加缠着她不放。 这天,范女乃女乃来了,她好高兴,抓着范女乃女乃想问范齐舟的事,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呢,老人家一坐下,茶都还没喝就泪潸潸地直抱怨方育晴的事。 “那丫头好坏,一点都不体谅我是老人家起得早,她给我睡到日头晒,她是想饿死我吗?而我不过就念了她两句,她就说,要吃早餐不会自己出去买吗?小波,妳听听看、妳听听看,这像是人说的话吗?我就是吃不惯外头卖的早餐,所以才想在家里吃的嘛! “最后,我拿她没辙了,就只好自己煮,没想到,我一个老人家煮饭给她吃,她还嫌,说什么太油、太咸,说我的饮食习惯一点都不健康,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歹命啊,活到七老八十了,连吃个东西都得被管东管西的,我不想活了我……”范女乃女乃像个戏子似的,说到伤心处便放声大哭,而梁小波也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要她庄敬自强、处变不惊。 “女乃女乃,这个时候,妳就要拿出妳的气势来啊。” “气势?!” “嗯,妳当初不是教我,要在范家那一大家子生存,就拿出使坏的本领,态度嚣张而强硬。”这个,女乃女乃她不是很在行吗? “哎唷,这一套对那死丫头不管用啦,她的脸皮厚得跟什么似的,不管我说什么再难听的话,她根本不理睬我,她不像妳,傻傻的好好骗,不管我说什么,妳都信以为真。所以,小波,女乃女乃还是比较喜欢妳。” 就因为她比较好骗吗? 梁小波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所以,小波,女乃女乃求妳一件事好不好?”她抓着梁小波的手,含着眼泪,看着她的眼睛。 范女乃女乃这样子看起来好可怜、好可怜,所以梁小波点头了,还豪气干云地拍胸脯说:“女乃女乃,有什么事妳尽避说,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地答应。”毕竟她待在范家的那段日子,范女乃女乃是那么的疼她、宠她,就像她真的是他们范家的一份子一样,所以她说什么,她当然都答应。 “我不要回去了。” “啊?” “我要住在妳这里。” “什么,妳要住在我这?!这怎么行!女乃女乃,这里是孤儿院。”他们这里只是个勉强能遮风避雨的地方,跟范家大宅根本没得比。“女乃女乃,妳会住不惯的。” “我不会,妳别看我金枝玉叶,就以为我没吃过苦。事实上,还没嫁给齐舟爷爷的时候,我是在南部乡下长大的,我什么苦都吃过,真的,妳相信我,我会帮妳带孩子,还会帮妳洗衣、烧饭,所以小波,妳让我留下来吧,让我住在这里,我喜欢妳、喜欢丫丫,我不要回去跟那死丫头住啦。” 最后,范女乃女乃使出她的小孩子脾气,硬是赖着不走了,梁小波拿她没辙,只好答应让她住下来,但还是得联络范齐舟,要不然他找不到女乃女乃,会着急、会气疯的。 ***独家制作***bbs.*** “女乃女乃呢?”范齐舟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来孤儿院。 他风尘仆仆地赶来,但不知道是下是因为太思念他的关系,所以就算他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梁小波还是觉得他帅得一塌糊涂,害她看到他都不晓得该把眼珠子放在哪,最后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回答他的问话。 “女乃女乃跟小朋友玩累了,现在正在二楼大通铺跟小朋友一起睡午觉。你别慌,女乃女乃在这里玩得很开心。”她又递毛巾又递茶水的,忙得跟陀螺没什么两样。 知道女乃女乃没事,范齐舟这才放心,也才认真打量起梁小波,见她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他猛地一肚子火。“妳化妆啦?” “我哪有!”他别胡说好不好!她只是……只是知道他要来,所以擦了一点口红,就口红而已啦!又没化妆。 “没有?没有脸怎么会红红的?”而且红得让他很不爽。他就觉得奇怪,以前她在他家、当他未婚妻的时候,也没见过她为他打扮过,现在回到孤儿院,她打扮给谁看啊? “最近有谁来过孤儿院吗?”范齐舟的口气像是抓奸的妒夫,目光还四处飘移,像是在找那个可疑的奸夫。 “没有人来啊。” “真的没有?妳确定吗?”他一问再问。 “呃——”看他表情这么凶恶,害得粱小波只好跟着认真想想,而经她仔细一想,这才想到,“有一个。” “男的女的?” “男的。” “哼。”他就知道。 “你哼什么?” “我哼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的来做什么?” “你很奇怪耶,来我们孤儿院的,还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捐钱啊。” “他无缘无故捐钱给妳,没别的企图?” “他不是捐钱给我,是捐钱给孤儿院,人家哪有什么企图啊!”而他这么火大是干什么?“你心情不好啊?” “我哪有!今天股市大涨,我买的股票一连拉了几波,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心情不好?!” “可是你的表情好像很不爽。” “那是妳眼睛瞎了,看走眼了。”说他心情不好,啧,他哪会因为她而心情不好啊!倒是那个捐钱的男人很可疑,“他长得帅吗?” “谁啊?” “那个捐钱的男人。”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一过来,我的心脏就跳得好快。” “妳花痴啊,看到男人就心跳得好快!”她下想活了是吗?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我才不是看到他才心跳加快的,我是看到他手上的那张支票,你知道他捐给孤儿院多少钱吗?十万块、十万块耶!我当时兴奋得差点晕倒。” “才十万块妳就兴奋成那副德行,真没用。”范齐舟当场开了一张百万元的支票给梁小波,看她会不会晕倒。 她没晕倒,倒是沉着脸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喝!差别待遇,那男人才捐了十万,她就兴奋成那副德行,而他捐的足足有那人的十倍之多,她竟然连笑一个都不肯。 范齐舟沉着脸,没好气地回答她,“我今天股票赚了钱,所以拿出来分红,看妳倒楣了一辈子能不能沾沾喜气。” “你玩股票一天就能赚进一百万啊!”哇,他好厉害哦,梁小波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收起来,决定今天晚上加菜,让小朋友们吃他们最喜欢吃的炸鸡。 “对了,你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她希望他留下来,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辈子没看到他了,她好想他,就算他嘴巴坏,老是爱骂她也一样,想念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受影响,所以,“留下来好不好?” “现在才几点,妳就想着吃晚餐,妳是猪啊!” 他一开口,果然没好话。梁小波被他一骂,委屈地嘟着嘴,“我哪有,我是想说,如果你要留下来吃饭,那我就多煮你一个人的量,如果你不留下来,那我就不需要煮那么多饭菜了呀。”她的心思就这么单纯,他干么老骂她是猪啊。“怎么样,留下来吧。我煮你爱吃的红烧排骨、糖醋鱼。”她可是为了他才这么大手笔花钱的,所以他就看在她的面子上留下来吧!梁小波眼睛亮晃晃的直盯着他看。 可范齐舟却冷冷的拒绝她说:“不行,我下午还有事。” “我是说晚上。” “晚上也没空,我今天来纯粹只是要带女乃女乃回去的,哪有闲工夫跟妳在这耗啊!”她当真以为他这么闲是不是? “你现在就要带女乃女乃回去了!” “要不然哩?真让女乃女乃待在这打搅妳吗?” “我不觉得女乃女乃住在这是打搅,所以女乃女乃留在这里不打紧,而且女乃女乃现在心情不好,你强拉她回去也不妥吧!你要是硬把女乃女乃带回去,女乃女乃还以为是我不欢迎她,才让你来带人的,到时候又闹别扭却无处可去,你说真到那时候,你上哪去找人?所以照我的意思,不妨让女乃女乃暂且先住下吧,我这里没第四台、地方又偏僻,没什么消遣娱乐,我猜女乃女乃待不到三天就会想回去了,所以你就先让女乃女乃住下吧,过几天等女乃女乃想回去的时候,你再来带她。” “妳真的愿意?我是说,我们明明没关系了,而妳却仍然愿意替我照顾女乃女乃?”他狐疑的问。 女乃女乃欺善怕恶的个性他十分清楚,像梁小波这样的女孩子,女乃女乃乖没三天,就会骑到她头上去撒野,反倒像是方育晴那种女孩子才会把女乃女乃吃得死死的,而他原以为梁小波急急的找上他,是要他把女乃女乃带回去,没想到不是,她单纯的只是想通知他,不让他担心。 她为什么这么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净揽到身上去,她实在笨死了!不过让女乃女乃住在这也好,省得女乃女乃一天到晚跟方育晴吵架。 说到方育晴——唔,他得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真要娶那个女人? 他原本以为他又不跟女人谈感情,所以娶谁都无所谓,没想到方育晴进了他家门,他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那么讨厌的女人,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娶谁都无所谓。 “好吧,就先让女乃女乃住在这,不过,妳要是受不了了,可以提早叫我来接女乃女乃回去,毕竟女乃女乃不是妳该负的责任。” “唔,我知道、我了解,我要是受不了,会找你来的。”不过她想那个机会应该不大,毕竟她从来没有受不了范女乃女乃过。 梁小波送他送到门口。 范齐舟本来要去取车的,突然想到她如此善待女乃女乃,他是不是该对她好一点,于是他又折回来,表情很嚣张地跟她说:“这个礼拜六,我有空。” “早上九点,我准时来接妳,我带妳去游乐园。”这是他欠她的,但她干么笑得那么噁心?他只是要带她去玩,又不是要给她钱,所以她可以停止她的傻笑了,“另外,我再强调一次,我这不是在跟妳示好,而是觉得女乃女乃住在妳这,不补偿妳点什么,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我知道。”知道他是刀子口、豆腐心,知道他明明人很好,却老是要装做很酷。“我礼拜六等你。bye-bye!”梁小波笑咧了嘴,用力地挥动手臂跟他说再见。 范齐舟觉得她很单纯,却单纯的很可爱。 他冲动地按下她的头,要她别看着他的脸,要不然接下来的话,他会说不出口,“礼拜六那天——” “嗯?”礼拜六那天怎么样?她听着。 “穿漂亮一点,我不想要带个丑八怪出门。”啊,好想死,他明明不是要说这个的,幸好人还没走,还来得及更正,“还有,要带我的便当。妳知道我爱吃什么,总之,没带便当,那天妳就用走的给我走到游乐园去。”啊……范齐舟很想尖叫,因为他明明不打算威胁她的。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遇到她就开始胡言乱语? “总之,就是这样子了。”话一说完,范齐舟一溜烟地跑走。他现在只想去撞墙。 “呵呵。”梁小波看到他那副慌张模样,忍不住一直傻笑,就连人都走远了,她还是杵在原地,用力挥手跟他说再见。 “很开心厚?” “很甜蜜厚?” 后头突地传来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声音,梁小波猛然回神,转头一看,这才发现范女乃女乃跟伟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模模地跟在她后头。“要去约会厚?” “要出去玩厚?” 两人神秘兮兮地看着她,一前一后的问。 “你们两个厚来厚去,到底是想怎样啦?”他们两个有什么企图,就直接说出来吧,别笑成这样,惹得她发毛。 “我们也要跟。” “还有我。” “还有我……” 范女乃女乃跟伟伟的后头突然冒出一颗又一颗的头,梁小波这才发现,原来发现她跟范齐舟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的人,不只是女乃女乃跟伟伟而已,而是大家都知道了! 第六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范齐舟老大不爽地瞪着那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大一点的孩子提便当,小一点的孩子还抱着女乃瓶跟被子。“现在是怎样?” “大家说要一起去郊游。”梁小波怯怯地开口,看他脸上铁青、表情难看,早就知道自己会被他骂了。 没关系,他骂吧!想骂多久就骂多久,反正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就有心理准备挨他骂。 她低着头,默默的承受,而范齐舟冷眼看着这番阵仗,是满肚子的大便不吐不快。 他原以为今天只有他跟她两个人,没想到她倒好,拖了一大群人跟着,她是想怎样,要他当女乃爸是吗? 范齐舟气到不行,好半天了都说不出话来,梁小波只好伸手去拉他的衣襬,要他别生气,“院里的小朋友从来没去过游乐园,那天听说你要带我去,他们当然会高兴、会想跟。” “他们就不能单纯的只是高兴吗?”为什么非得跟着来?要他带小孩,啧,门都没有! 他最讨厌这些烦人的小东西了,只会吵、只会哭、只会给大人找麻烦,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会。 “你别板着脸,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 “吓到最好。”最好大家怕他,然后谁也不敢跟了。 “你放心好了,院里的孩子们都很乖、很听话,带他们去,我保证他们不会吵到你。”梁小波可怜兮兮地竖起童军礼保证,目的就是要他大老爷息怒,千万别生气。“好不好?” 范齐舟看她这可怜的样子,只好作罢的不跟她一般见识、不跟她生气了,“但是,妳得记住,不准他们来吵我,要不然他们来一个,我就丢一个;来两个,我就丢一双。”他面目狰狞的说。 梁小波连忙点头,当场立刻下令要小朋友离范齐舟离得远远的,不准靠近他方圆一小步。 ***独家制作***bbs.*** 她的叮咛有什么屁用啊! 是啦,最后那些小孩子的确是不敢来烦他啦,但他就跟在她身边,那些小恶魔一下子跑过来说要尿尿,一下子又是那个说要拉屎,弄得粱小波最后哪里也不敢去,就只能守住那十几个小萝卜头,忙着侍候他们。 范齐舟实在看不过去了,伸手帮她抱走一个。 梁小波吓到,尖着嗓音问他,“你要做什么?” “只是帮妳拿尿布去丢,妳干么尖叫?” “没有啊,我哪有尖叫。”她表情慌张,企图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刚刚他的手冷不防地伸过来抱住丫丫,她还以为是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又看到他抱着丫丫走向垃圾桶,她当然会以为他是要把丫丫丢进不可燃那一桶去,但这种话,她怎么敢坦白招了,一旦坦白说,他铁定又火起来。 而他难得心情好,肯帮她带小孩,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所以要记住,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能惹恼他,这样一来,她今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很幸福、很快乐地待在他身边。 “范齐舟。” “嗯?” “我们抱着丫丫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不要,那个那么幼稚。” “没关系啦,因为孩子们都在这四周,我只能玩那个了呀,所以拜托、拜托啦……”她双手合十求着他。 范齐舟正要认真考虑的时候,就见他女乃女乃大口喘气地跑了过来。 范女乃女乃一来,就丢了一张一千块给她。“去帮我买冰淇淋。” 而梁小波一点反抗也没有,马上就站起来说:“好,我马上就去。” 他妈的,她当他是只让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狈吗? 别人一叫她,她就甩了他,不理他,害他刚刚还打算认真考虑陪她去玩那无聊的旋转木马。 “齐舟,你脸色很差,心情不好厚?”范女乃女乃却一副幸灾乐祸地坐在他身边打秋风、纳凉着。 他哪有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死鸭子嘴硬,小波回来了,不跟你聊,我还要去玩。”范女乃女乃拿走梁小波手中的冰淇淋。“怎么只有一个?” “女乃女乃不是要我只买一个吗?” “哦,拜托,我怎么可能要妳只买一个,想想看,光我吃,却让孩子们看着我流口水,这种残忍的事,我做得出来吗?所以二三一四五六七……”她当场数一敦,“就再去买十八个吧,所有的孩子一人一个。j “等等,女乃女乃,那我呢?”为什么大家都点到名,就没数到他!范齐舟一脸的不耐。 “你都这么大了,会自己赚钱,要吃什么还要我买给你吃吗?”啧! “那小波呢?” “小波也是大人了。” “妳买给她吃是会怎样?更何况她还帮妳跑腿耶。” “我是她女乃女乃耶,她体贴我、替我跑腿,那是她当人家后辈的义务。” “她又不是妳孙女。” “谁说她不是?” 眼看他们祖孙俩就要因为她而吵起来了,梁小波连忙跑到两人中间,分开两只好斗的公鸡。“你们别吵了,我又不爱吃冰淇淋。”他们祖孙俩怎么这样,说没两句话就吵起来了,而且还为了这点小事,他们无不无聊啊! “你看吧,小波说她不爱吃。”范女乃女乃可骄傲了。 “她不是不爱吃,她是客气,所以才说她不要,对不对,小波?”范齐舟转脸问她。 “呜……别问我,为什么要把我扯进你们两个的争吵中。”梁小波抱着头,飞快地跑走。 她去买冰淇淋,不要介入他们两人的战争,而祖孙两人则继续大眼瞪小眼。 范齐舟冷哼着,告诉范女乃女乃,“妳别看小波善良就一直欺负她,小心她哪天受不了,跑了,看妳以后找谁欺负去。” “小波那么乖,她才不会跑哩。” “脚长在她身上,妳怎么知道她不会跑!还有,她又不是我们家的谁,她想走就走,了无牵挂地,妳怎么知道她永远都受得了妳一直欺负她?” “唔——”齐舟说的也是,现在梁小波的身分可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她骂着爽的孙媳妇,她孙媳妇现在换人了,换成那个讨人厌的方育晴,想到这,她就头痛。“哎呀,说来说去都该怪你,为什么不懂得好好把握小波?为什么要改娶方育晴?” “女乃女乃妳觉得呢?我会改娶方育晴,这是谁的错?是谁好好的美容spa不做,却跑到人家地盘上使泼,把人家的脸烫伤了,嗯?”范齐舟挑高了眉,逼问道。 而范女乃女乃只好怯怯地举手承认,“是我。” 是她的错,是她一时做错事,才把粱小波赶跑,让齐舟必须娶那坏女人当老婆,呜呜呜……是她的错,全部都是她不对。 “女乃女乃,妳怎么了?!”梁小波一回来,就看到范女乃女乃隐隐啜泣着,连忙把冰淇淋塞给范齐舟,抱着她。 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用眼神无言地问他,而范齐舟却一点都不想理她,径自把头别开。 倒是范女乃女乃看到她,便直往她怀里扑去,撒娇着说:“小波乖,小波对女乃女乃最好了,所以女乃女乃以后会对小波好,来,小波,女乃女乃这枝冰淇淋给妳吃,妳不要离开女乃女乃好不好?” “女乃女乃,我没说要离开啊。” “那妳不要讨厌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这么可爱、这么疼我,小波怎么会讨厌女乃女乃呢?不会的,所以女乃女乃妳放心好了,小波永远会在女乃女乃身边,一辈子不离开。” “真的?” “真的啦,女乃女乃。” “那妳发誓。” “发誓?” “唔,就发誓说如果妳讨厌我,那妳会烂掉。” “烂掉?!” “要不然嘴巴烂掉也可以,总之,妳快发誓。”范女乃女乃恼羞成怒的发脾气了。 梁小波只好赶快举起手来发誓说:“如果我讨厌女乃女乃了,那我就会烂掉。” “嘴巴也烂掉。”范女乃女乃又补述。 梁小波只好跟着说:“嘴巴也烂掉。” 范女乃女乃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心甘情愿的拿着冰淇淋跑开。 “等等,女乃女乃,妳刚刚说了,妳的冰淇淋要给小波的,妳忘啦!”范齐舟眼看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全被女乃女乃搜括一空,急嚷着。 范女乃女乃这才回头,说:“我没忘,但是小波都说了,不管我怎样,她都不会讨厌我。”那她干么还给小波她的冰淇淋啊!齐舟真蠢。 老人家一溜烟地跑走。 他这个女乃女乃真是被他给宠坏了,还有梁小波——他瞪她。 “我又怎么了!你干么瞪我?” “妳不用这么宠我女乃女乃的。”女乃女乃是他的,她没那个义务替他照顾还得替他受气。她所做的已经超出一个后辈所需要忍受的,而他女乃女乃真的太过份了,说什么梁小波像她孙女,哪有,他觉得女乃女乃如此作法,根本就是把人家当成下人在看待,一下子要她拿水,一下子叫她买东西,而她就傻傻地去做,一点也不晓得要反抗。 梁小波只是笑着,“没关系啦,反正我又没事做,帮女乃女乃跑跑腿又没什么,你不用在意啦!事实上,今天你能带我来游乐园,我已经很开心、很高兴了。” “就算什么也没玩到,就只是当众人跑腿的,妳也开心?” “唔。”她点头,“就算这样,我也很开心。”梁小波笑得灿烂。 她的笑,笑得范齐舟心都软了。本来他很不爽她的,但现在,看她这么傻、这么呆,他却只想宠着她。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 “要去哪里?” “陪妳坐旋转木马。”算是对她今天的补偿吧,“但,就只能坐一次,不行再多了,听到没有?”转眼,他又凶巴巴地吼她。 范齐舟没发现,他跟他女乃女乃其实一个样,一遇到梁小波,就忍不住想欺负她,只是两人用的法子不同罢了。 不过梁小波不在意,因为只要他肯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老是受他欺负。 ***独家制作***bbs.*** “太过份了,你们祖孙俩当我是什么?死人吗?明着说我是你们范家的孙媳妇,但背地里,祖孙两个一天到晚往外跑,这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放着周末太好假日,你不陪我,却去陪梁小波,而且还被狗仔队拍到,让八卦杂志刊得这么大!范齐舟,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我?”方育晴把x周刊丢到范齐舟面前,上头的封面照片就是他带梁小波还有孤儿院的院童一起去游乐园被拍下的,上头还绘声绘影写了一堆,说他对梁小波余情未了。 范齐舟一脸无辜,他哪晓得台湾的狗仔队这么厉害,才几个钟头的时间,他便被盯上了,他是不在意自己被写成怎样啦,倒是觉得对梁小波很不好意思,她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家被八卦杂志写成这个模样,以后还嫁得出去吗?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你不用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你跟梁小波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跟她是怎么一回事,妳不全都清楚,她是我之前的契约新娘。” “那现在呢?你为什么跟她还有来往?你们两个不早该在合约解除的那一刻起,就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方育晴,妳搞清楚点,今天是妳巴着要嫁给我,不是我硬要娶妳,而我的个性妳早清楚,我不爱任何女人,所以如果妳想要当范家少女乃女乃,随妳便,我不会碍着妳,但妳别想管我的交友状况,我爱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妳管不着。”她到底以为她是谁啊?真以为他答应她的条件娶她,就得怕她一辈子了吗?啧,门都没有。 方育晴气死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就算我跟你结婚了,你也不会爱我?” “是。” “所以,就算你以后爱上别人了,也不关我的事?我一样也不能管你?” “没错,但妳放心,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感情的事,麻烦得要死,他没事找罪受啊,干么找个麻烦来爱。 骗人!他当她是白痴,以为她看不出来,他正爱着梁小波吗?还是,他这个笨蛋到现在还没发现他已经爱上了! 有可能吗? “范齐舟,你这辈子长到这么大,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你不曾爱过人是不是?” “谁说的,我爱过!” “爱过谁?” “女乃女乃。”他这辈子最爱、最在乎的人,就是女乃女乃了。倒是她很奇怪,“妳没事问这么多做什么?我可警告妳,我女乃女乃待在小波那好好的,妳别去找她老人家的麻烦。” “我没那么闲。”看他这个样子,果真没谈过感情,所以不晓得他对梁小波的在意就是喜欢、就是爱,所以他才会答应她结婚的条件。 范齐舟真是蠢死了,而他活该,谁教他要看轻爱情,所以最后老天爷也让他一辈子得不到他所爱的,他这是自作自受,怨不了别人,而他不想爱没关系,但她是人,她需要感情、需要爱,所以他既然给不起她要的,那她就要向外寻找。 反正他都明说了,他不会给她想要的爱情,那她还死守着他做什么?她要去找属于她的爱情,而人选……就仲凯吧! 他一直很爱她,从她还是个不懂得爱的小女生时便开始,只是仲凯不是她属意的白马王子,所以她一直假装自己不了解他的心,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范齐舟不爱她,那她便另觅属于她的春天,而她相信,只要她回头,仲凯还是会接受她的。 ***独家制作***bbs.*** “啊,死了,怎么会这样?”那天范齐舟是好心带她跟院童出去走走,谁晓得就这么刚好被狗仔队遇到,而且还把两人的关系加油添醋地说得好像她跟他真有什么奸情一样。 粱小波拿着人家不要,被丢在捷运的过期杂志,看着里头的内容,手隐隐的发抖着。 “小波,妳是怎么了?手抖成这样,妳该不会年纪轻轻的,就要中风了吧?”范女乃女乃紧张兮兮地问。 但现在梁小波没空跟她解释,而且这杂志也绝不能让她看到。 梁小波不动声色地杂志藏到身后去。“女乃女乃,我突然想到有事,不能陪妳去逛街了,这是一千块,妳先坐计程车回去。”她急急的把钱塞给范女乃女乃,自己则跳上捷运,坐往范家的方向。 她清楚范齐舟是什么个性,发生这种事,就算方育晴找他质问了,他也不会跟人家讲清楚、说明白,他就是这样的人,是黑、是白在他心中自有定数,他才不会理会别人要怎么误解他。 但她不一样,她不希望他明明是好意,最后却被人曲解误会,所以她得去跟方育晴解释清楚,她不希望他们俩为了这种子虚乌有的事而闹得不愉快。 到站后,梁小波像个小火车头似的跳上计程车,要司机先生直冲到范家,且很幸运的,人才刚下车就看到方育晴。 她像是跟朋友约好了要出门,所以朋友开车来接她,但梁小波吓死了,因为……朋友会跟朋友接吻吗? 方育晴怎么这样子……为什么在自家门口,就跟朋友kiss起来?! 这是西方礼仪吗? 但,就算是在国外,朋友之间会吻得这么激狂吗?他们两个还彼此交换口水,还伸舌头耶! 哦,我的妈呀!梁小波抱着头,觉得头很痛。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她冲过去,分开吻得正缠绵的两个人,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妳不能这么做,妳误会范齐舟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那天他之所以陪我跟院童去游乐园,是因为他要答谢我收留女乃女乃,让女乃女乃住我那,方小姐,妳别生他的气。” “妳是谁啊?” “我是梁小波啊。”方育晴傻啦,连她是谁都忘了。 “不,我是问,妳以为妳是谁啊!自以为是到了极点,我为什么要为了妳的事生气?妳以为我会把妳放在眼里吗?我根本不在乎范齐舟要跟谁约会、要跟谁出去玩。”要玩,他以为她会比他差吗? 不,她道行比他还高得很,瞧,不过短短几天,她不就找到人愿意当她男朋友了吗?她多抢手啊,而范齐舟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啊! 他以为她会为了他掉一滴眼泪吗? 不,她偏不。 方育晴骄傲地昂起下巴,把自己被范齐舟伤害的事实藏在她骄傲的表相下。 而梁小波则是看傻了眼。“妳不是……不是因为杂志的事而生气?” “不是。” “那妳干么跟范齐舟以外的男人接吻啊?” “我跟别的男人接吻,那是因为我喜欢、我爱,怎么样,妳要去跟范齐舟告密吗?说我还没进门呢,就给他戴绿帽子?”这个讨厌的女人,直到今天还缠着她的爱情、缠着她的幸福不放!她到底想怎样啊? 方育晴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然而梁小波不懂她干么这么仇视她。她退让了呀,方育晴说她要范齐舟,她就退让,就给她了呀,为什么她还恨她、还不喜欢她?“不,我不会这么坏、这么恶劣的。”自己怎么会去告密呢?她头摇得可急、可慌的哩。 “那妳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是想跟妳解释清楚,那天游乐园的事。”但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方育晴爱范齐舟的方式爱得很奇怪。 如果她真爱他,那么她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接吻? 如果她不爱,那么她为什么执意要范齐舟娶她? 梁小波不懂。 “妳们在这做什么?” 突然,范齐舟出现了。 死了,他这个时间,怎么会回来! 完了,方育晴的男朋友还在这里,现在怎么办? 梁小波一脸惨呆了的模样,她缓缓地回头,看到范齐舟气冲冲的脸,他的目光正锁在方育晴的男朋友身上,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目光十分凶恶,而且他还大剌剌地指着人家的鼻头问:“他是谁?” “是……是……”死了,他问了!那现在怎么讲?真说是方育晴的男朋友吗?这怎么可以!范齐舟本来就唾弃爱情、不相信爱情,现在要是让他知道他的未婚妻在他家大门口就爬起墙来,那他以后还愿意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真诚的感情吗?! “他是……是我的男朋友。”梁小波往那陌生的男人身边靠去,笑得很僵硬地撞着邪男人的手臂,假装她很爱很爱这陌生男人。 梁小波这话一说,所有的人全都惊讶地看着她。 方育晴不懂,她干么把事全往自己身上揽,她大可利用这难得的好机会,趁机跟范齐舟说她的不是,然后他们两个就又能在一起啦!但她为什么还反过来帮她? 而范齐舟一听到她有男朋友了,则是一股怒气从胸口不断涌出。 他妈的!“他是妳男朋友?!”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 哇,暴龙喷火啦! 梁小波吓死了,连忙把脖子缩进衣领里。“你别这么凶嘛,我、我都已经二十好几了,有……有男朋友也是应该的。”他干么这么气、这么大惊小敝! “但妳几天前,明明还跟我出去约……” “约什么?”他不会是要说那天他跟她出去,是约会吧! 是真的吗?他真的把那天去游乐园的事,当成两人的约会!梁小波亮着一双眼,心卜通卜通狂跳着。 然而,范齐舟却一脸大便地打碎她的幻想。 “约妳个大头啦!”约会两个字,在她男朋友面前,他怎么讲得出来!“妳不想活了是不是?妳都有男朋友了,干么不叫他带妳去游乐园?”为什么要找他去,害他以为她只想跟他去,害他对她有不正常的遐想,害他好得意。 好得意?! 呸,跟她去游乐园,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有——”他又瞪她一眼。“妳约会就约会,干么跑来我家?”她想死是不是?竟然带她男朋友来他的地盘。 “我带他来是因为、因为我想带他来给你鉴定鉴定,你帮我看一下,他怎么样?” “烂,烂死了。”范齐舟想都不想地,恶毒的话自然而然地月兑口而出。 梁小波听了差点晕倒。他怎么讲话这么毒,这男的哪会烂啊!至少她觉得他五官立体,长得还不错。 但,她再怎么白目,也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很火大——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跟我男朋友就先走一步,改天等你心情好一点了,我们再来找你们一起出去吃饭。”梁小波决定先溜为妙,但在走之前,当然不忘把方育晴的奸夫,不,是男朋友一起带走,省得他又留下来惹是生非。 而这个男的,他也很奇怪耶,就这样让她拖着跑,一点异议也没有!想必他跟她一样,也不想方育晴跟范齐舟两人因此而闹翻。看来他也是有良心的一个人,只是这样的一个好人,为什么要当别人的第三者?梁小波不懂。 第七章 “你为什么要跟方小姐在一起?你不知道她已经有未婚夫了吗?而且方小姐很爱很爱她的未婚夫,你不知道吗?”梁小波单纯的只是觉得这男人是个好人,所以她才找他谈,希望他知难而退,希望他不要去破坏范齐舟的婚姻。 范齐舟这个人很要面子的,如果让他知道方育晴背着他偷偷的跟别的男人交往,那那个骄傲的大男人铁定崩溃、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知道育晴已经有未婚夫了。” “那你还跟她在一起!” “因为我爱她,而且还知道育晴并不幸福、知道范齐舟并不爱她。” “范齐舟不会爱任何女人的,所以你别替方小姐担心,范齐舟既然谁都不爱,就不会辜负方小姐,倒是你,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你就该成全她的爱情、她的心愿,而不是乘虚而入;要知道范齐舟对于背叛他的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他一旦知道方小姐背着他偷偷地跟你来往,那么方小姐会死得很惨的,而你希望看到她变得很惨很惨吗?” “不希望。” “那就好。”梁小波本来还以为跟他沟通、要他放弃会很难,没想到他比她所想的还要来的理智。“那你会去跟方小姐说清楚、讲明白,说你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吧。” “我不会。” “不会?!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育晴,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把握,而且我也不觉得育晴跟着范先生会幸福。他根本不爱育晴。” “范齐舟他不是不爱方小姐,而是不爱任何人,真的,我发誓,他这辈子除了在意他女乃女乃之外,没在乎过别的人了。” “真的吗?”但他却觉得范齐舟挺在乎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孩。如果范齐舟不在乎,那么在他听到他跟这个女孩在交往的时候,他不会脸色不一变。 范齐舟明明很在乎她,但他们两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情,还傻呼呼地要把自己喜欢的、在乎的人跟别人凑成一对。 这个女孩很傻,却傻得很可爱、很令人心疼,但,很抱歉,他不会为了她要保护范齐舟就放弃他的爱情。 不管育晴爱不爱他,只要育晴开口,他就会无条件地站在她那一边,不管她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就算育晴只是在利用他来激怒范齐舟,那也一样,他只求有个机会,让育晴发现他对她的好;他相信终有那么一天,育晴会明白,这世上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此包容她的任性。 “妳回去吧,别做徒劳无功的事,我不会离开育晴的。” “如果让范齐舟发现你动他的女人,那范齐舟会打死你的。” “那就让他打吧。”他不在乎。 梁小波傻傻地看着他那张无所谓的脸,顿时,她明白了一件事。“你真的很爱方小姐对不对?”所以他才豁出去,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他都要站在方育晴那一边,做方育晴的靠山,而她不懂,这么好的男人,方育晴为什么不爱他,而执意要嫁给范齐舟?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范齐舟的钱吗? 钱之于方育晴面百,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就算要她牺牲一个这么爱她、在乎她的男人,她也在所不借! “你好傻。” “我傻?不,我觉得妳比我还傻。”她明明喜欢范齐舟的,可却不去争取,一古脑地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往别的女人身上推。“妳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告诉范齐舟事情的真象,这样一来,育晴不得不离开,或许妳就有机会再回到范齐舟的身边;为什么妳不这么做,反倒要替育晴把事情瞒下来?” “因为我不想看范齐舟受伤,不想让他伤心、难过,不想看他因为方小姐的背叛,再度觉得人并不可靠,所以你跟方小姐不用感激我,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你们两个,而是为了范齐舟。”说来,其实她一点也不伟大,为了范齐舟,她要别的人受委屈、要别人为这段感情忍气吞声,事实上她心里明白,就一个情人而言,范齐舟并不合格的。 他霸道、不温柔,甚至不屑爱情,但他又不是故意的,而是另有原由,为什么别人都不肯试着去了解他?只会怪他不给她们所要的爱情,只会伤害他、将他三振出局! 这样对范齐舟而言,根本不公平。但她知道,她是劝不了方育晴的男朋友为范齐舟着想,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范齐舟,就算她根本不在乎方育晴一样,“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妳说。” “你就算要跟方小姐来往,也别做得那么明目张胆,你们偷偷的来往,而我……我会帮你们掩饰,以后你们要出去约会,我也跟着,只要被人抓到,我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这样就算被狗仔拍到你跟方小姐在约会,伤害力也不会那么强。你觉得这主意好不好?” 他觉得很烂,觉得在这场交易中,她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可她却肯为了范齐舟牺牲到这种地步!他说不出那个烂字,只好点头说:“我尽量。” 他只能承诺她到这个地步,因为育晴很任性,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怕她已经打定主意要伤害范齐舟,那么就算他点头了,育晴也不见得会配合,所以他只能说他尽量。 然而,梁小波已经很感激了,因为她了解自己没有立场要人家为她这么牺牲。 “那么,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们要约会,就找我,一定要找我知道吗?我该走了。”她不能跟他多聊,因为她还得赶回孤儿院,“就这样子了,bye-bye。”为了节省时间,她又招了计程车赶回院里。 今天她为了范齐舟坐了两趟计程车,真是荷包大出血啊,而计程车才刚转进巷子,粱小波就看到范女乃女乃站在路口东张西望的,她连忙叫计程车停车冲下去。 范女乃女乃看到她,塞给她好几千块,叫她快走。 她的表情很慌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范女乃女乃要她快离开? “齐舟那孩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来就直问妳去哪了!妳去哪了,我怎么知道?谁晓得我说不知道,他就火大!他现在人在院里,气冲冲的,我从来没看那孩子那么生气过,所以这些钱妳拿着,等风头过了,女乃女乃再打电话叫妳回来,乖,快点走。”范女乃女乃又要把她塞进计程车里。 但梁小波却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范齐舟常常生气,但他也没杀了她呀,范女乃女乃实在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敝。 于是她付了计程车费,牵着老人家的手说:“我们回去。” “回去?!”她才不要,齐舟正在气头上耶,回去不正好被扫到台风尾!范女乃女乃把手抽回来,“要回去妳自己回去,我……我还要在外头散散步。”她要是想回去“受死”,那她自己回去就行了,“bye-bye。”她要去避避风头。 结果梁小波一回去—— 哇,他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她吓得好想当场夺门而出,但范齐舟冷眼一瞪过来,害得她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就固定在原地,动都不能动。 隐隐的,她似乎还可以看到他头顶冒烟。现在梁小波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火冒三丈”了。 “妳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晚?哪有晚啊!”现在天还亮着呢。他色盲啊! “我都已经等妳半个钟头了,这还不叫做晚吗?!”范齐舟一脸的大便,他在这里的半个钟头,气得头昏脑胀。 他心想着,她明明比他早离开,为什么却比他晚回来? 然后头一个撞进他脑子里的答案,便是她跟他男朋友出去约会了!而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火气又冲上胸口,这样的他根本坐不住,偏偏她乐不思蜀,跟男朋友出去约会就忘了时间,让他一等就是半个钟头,她这样还不罪该万死吗? 范齐舟一瞪,又问:“妳跟他去哪了?” “跟谁?” “妳男朋友。” “我男朋友……哦,我男朋友!”她一时忘记,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们……去吃皈啊。” “吃饭!才几点你们就约了一起吃饭?!他是做什么的?不用上班吗?” “他……”她怎么知道那个男的是做什么的啊?她连他的名字都忘了问耶! “妳不会连妳男朋友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吧?”范齐舟看她眼神闪烁,不免怀疑起来。 “他是我男朋友,我当、当然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气。” “交男朋友是妳的事,我干么生气?” “我怎么知道你干么生气!”因为他现在明明就是一副很气很气的样子啊!但她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他呛声,只好乖乖地想了个理由,说:“我男朋友现在正在待业中。”她自己随口胡诌,范齐舟会去查,毕竟他神通广大,人脉又广,要是让他发现她在说谎,那她岂不是吃诌不完兜着走!所以还是说待业中比较保险。 但她才说完,他脸色又沉了下来。 现庄是怎样啦!他干么又生气? “待业中?那就是无业游民喽。” “什么无业游民,你干么讲得这么难听,他是刚好正在找工作。”她解释。 而范齐舟才懒得听她讲这么多哩,他只想讲他想讲的。 “而妳竟然这么大胆,敢交一个无业游民的男朋友!妳不怕他是冲着妳的钱来的?” “我又没有钱。” “妳有,我以妳的名义替妳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既可以照顾妳,又可以照顾孤儿院的院童。”她现在的身价有几十亿,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因为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她肯定又会哇哇叫,所以他当初做这些事,才没敢让她知道,以为孤儿院一个月只能花十万块。 “你干么用我的名义成立信托基金?!” “因为我怕妳没有钱。”他对她这么好,她还对他吼!他妈的,她想死是不是?“总之,明天妳交个报告给我。” “什么报告?” “妳男朋友的身家报告,不许妳敷衍了事,书面报告至少要六十个page。” 六十个page!“你怎么不叫我去死比较快。”更何况她没有那男人的电话,怎么写那人的身家报告啊? 惨……她的日子怎么会变得这么惨啊! ***独家制作***bbs.*** 为了写报告,隔天一大早,梁小波趁范齐舟出门去上班的时候,偷偷的溜回范家找方育晴。 方育晴才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到她这个天兵,“妳来做什么?” 梁小波苦着脸,把事情的始末跟她讲了一遍,“现在范先生要妳男朋友的身家资料,我没法子找到他的人,只好来找妳。妳应该知道吧?”梁小波眼睛闪烁着祈求的光芒。 方育晴觉得她真可笑。 明明没有她的事,可事情闹到最后她却比谁都可怜,又要说谎、又要忙着帮她掩饰。她到底是不是笨蛋啊!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还有,范齐舟也很好笑,不是说了他不爱她吗?现在以为梁小波有男朋友了,却比谁都还紧张,还要梁小波交书面报告,调查人家男友的家世背景,此梁小波的爸爸还要严格。这样,他还说他不爱? “妳别一直瞪我啊,妳……到底要不要帮我?”方育晴的脸色阴晴不定,梁小波看不出她内心真正的想法,但她没时间再让她想下去了,这报告暴龙急着要,她中午之前没拿去公司给他,他就要杀到孤儿院去。 梁小波急得要死。 方育晴却很恨这样的她,不懂她干么为了帮她隐瞒事情的真象,而让自己陷于这样的两难处境。 “不帮。”方育晴讨厌她。 讨厌自己明明对她很坏,但她却一点都不计较,这种人伪善得让人想吐。她为什么要成全她,这样让她觉得自己很伟大?不帮,她死都不帮。 梁小波听了差点晕到。 不帮!这怎么可以?!“妳不帮我,那我会很惨耶。” “妳会很惨,关我什么事!”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她真以为大家都跟她一样闲,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别人家的闲事吗?真奇怪。 方育晴的态度很冷淡,她把梁小波推出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态度冷淡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突然间,粱小波觉得后头有一阵冷风吹过。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眼看中午就快到了,她该怎么去面对范齐舟…… ***独家制作***bbs.*** “范、范先生……”梁小波不敢当着范齐舟的面跟他说书面报告要延迟交,只能很没用的打电话去,说:“我现在人在台中,所以书面报告能不能改天交?” “妳人在台中?!” “欸。” “妳去台中敞什么?” “就……男朋友突然说要去台中参加朋友的婚礼,找我一起去,而我想说,我这辈子都没离开台北过,所以就跟他一起下来玩了,因此书面报告今天没法子交给你了,很对不起哦。”明明没做错事,但她一遇到范齐舟,没办法,她就是强势不起来。 “这个时候还担心什么书面报告的事?!版诉我,你们今天去台中,要在台中过夜吗?” “欸,是的,所以今天赶不回去,书面报告来不及交。” “就跟妳说丁,不要再管书面报告的事了!梁小波,我警告妳,不准妳跟妳男朋友去台中,妳马上坐车回来,不,我去接妳,妳告诉我妳人在台中的哪个地方?”开什么玩笑,台中耶,要是那男的真要对粱小波怎么样,天高皇帝远的,他来得及赶去救她吗? “可是我跟他说好了。”才怪,她哪有跟人约啊!她是打算今天躲在廉价旅馆过一夜,先避过今天之后,看范齐舟会不会贵人多忘事,忘了要她交作业。“我……不跟你多说了,我、我男朋友来了,bey。”怕他拉着她不准东、不准西,最后她哪里都不能去,还得被他强迫写书面报告那就惨了,所以梁小波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范齐舟看着嘟嘟作响的话筒,不敢置信。 梁小波竟然挂他电话?!他妈的,她竟然敢! 接着,范齐舟狂call她的手机,但每一通都转到语音信箱,气得他最后只能摔电话泄愤,而且高涨的怒气还一直持续到回家。 他看到任何人都觉得不爽,于是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三下五时的再拿起电话猛call她。 看着挂钟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里愈急,他怕梁小波真傻傻的跟她男朋友到台中去,然后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就趁这个机会把她给吃了,那怎么办? 范齐舟愈想心情愈恶劣,而方育晴那个不懂得看人脸色的女人,不知道他心情很差,还来敲他房门。 她又想干么? 范齐舟气冲冲的跑去开门,沉着脸,表情很难看。 “你在生气?” 他懒得回她。 明知道他在生气还来惹他。算她有种! “是为了梁小波吗?因为她交了男朋友,所以你很火大、很生气,很想把房子拆了,很想撕烂我的嘴?你别瞪我,我来是为了让你气消的。” 方育晴径自挑了个位子坐下。事实上,她真的很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了梁小波,但,今天一整天,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笨蛋女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她想到梁小波为了她,把属于她的罪过全往自己身上揽;想到那个白痴女人,明明很爱范齐舟,为了她,却甘愿被范齐舟误会。 她愈想愈气,一整天的心情都无法平复,后来,她不得不承认,她被那个笨女人给打败了,一点也不想跟个智能不足的女人抢男人,因此她决定退让,决定不要再忍受梁小波了。而,这可恶的男人,看到她一点也不懂得感激,还摆大便脸给她看。 “除非妳能找到梁小波的人,要不然我不会气肖。” 他气焰可真大!只不过——“梁小波不见了?!怎么会?” “她不是不见,而是跟她男朋友去台中。”他妈的,他又想骂脏话了。这该死的梁小波为什么一直不按电话? 是不是正在跟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谈情说爱。范齐舟电话一通接一通地通缉她,耐性随着时间渐渐消逝。 方育晴觉得怪,梁小波跟她男朋友去台中?“这怎么可能?”梁小波明明没仲凯的电话,她根本找不到仲凯的人,所以……哦,她懂了。“你被骗了。” “被骗?” “梁小波没跟她男朋友在一起。” “小波没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妳怎么知道?”梁小波跟她说的?她们两个有联络? “你别一直盯着我看。”这还是她认识范齐舟以来,他用最热烈的眼光看她,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跟梁小波交情还没好到那个地步,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天你看到的那个男人,他根本不是梁小波的男朋友,而是我的。” 方育晴于是把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那天粱小波撞见她跟仲凯kiss的事,跟今天稍早梁小波来找她帮忙,她不帮的经过。 “所以梁小波一定是因为我不帮她,她急了,又怕无法跟你交代,因此才骗你说她要跟她男朋友去台中吃喜宴,事实上,她一定躲起来不敢见你……你不信?”他看她的眼光很怀疑,“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叫仲凯来,他来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她拿起电话,就要打电话叫人来。 范齐舟阻止了她拨电话的举动。她都敢打电话叫人来了,他还不信她吗?只是他不懂,“妳为什么要把事情的真象说出来?”粱小波处心积虑地替她瞒下一切,不就是不想让他发现她出轨的事。 “因为我不想玩了。” “不玩了?” “我不想跟梁小波那个白痴抢男人,跟她抢男人,让我觉得无力又觉得自己很坏、很罪恶。总之,跟个没神经的人抢男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所以是我不玩了,绝不是因为我对那个笨女人心软,才决定退出的,知不知道!”方育晴再三强调,不愿意他误会她转性,变成一个好人了。 而范齐舟才没空理她是不是个好人哩,当他听到她说梁小波白痴,他眉头马上皱起来,心情很不爽,因为全世界能骂她笨、骂她白痴的,只有他。 然而,方育晴则无视于他的瞪视,继续说她的,“而且我也不想欠梁小波的人情,所以我不玩了,我把你还给梁小波那个笨女人。” “把我还给小波?”她有没有搞错,他又不是梁小波的。 “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对梁小波的感情吧!真神奇,怎么会有人迟顿到这种地步?!范齐舟,难道你完全没想过,为什么梁小波交男朋友,你会那么生气?为什么梁小波跟男朋友出去你会着急?会一连call她好几百通电话?你的表现甚至比梁小波的父亲还要紧张,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范齐舟没想过,他只知道事情发生了,他一古脑地发火、一古脑地生气、一古脑地着急,至于原因……他还真没想过。 为什么? 范齐舟再问自己一次。 突然,他的心清明了起来。 他在吃醋!所以……“我喜欢小波!” “你到现在才知道?!”方育晴真是服了他跟梁小波。他们一个笨、一个迟顿,凑成一对还真刚好。不过,至少他认清了自己的感觉,她算是对梁小波那个笨女人有了交代;至少还了那笨女人的人情,她心情会比较轻松一些,现在,“我要走了。” “妳要走了?” “你都已经认清自己的感情,难道你还要跟我结婚吗?” “可是妳脸上的伤……” “死不了的,最惨的情形就是会留下疤痕,顶多我去整个容,到时候把帐单寄给你,你别不认帐就好。” “我不会不认帐的。” “知道你们范家钱多。”可惜的是,她一心作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最后却毁在梁小波那个笨女人手里,想想她还真是不甘愿,不过,跟仲凯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体会到他对她的好与包容,除了没有很多钱之外,仲凯不失为一个好情人。 啊,对了!方育晴突然想到一计,她知道该怎么圆梦了,所以她又折回来,“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那么帮我一件事。”她想过了,既然她只挑剔仲凯没有很多钱这一个缺点,那么不如由范齐舟来帮她圆梦,帮她把仲凯变成有钱人吧! “什么事?” “你觉得仲凯人怎么样?” “谁是仲凯?” “就是那天你撞见的那个男人,梁小波说是她男朋友的那一个。” “哦,我觉得他很烂!”敢觊觎梁小波的男人都得死。 “范齐舟,他是我的男人耶!”他不会到现在还在吃仲凯的醋吧! “哦,那就另当别论。怎样,干么提起他?” “他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跟你的公司算是相关产业,要不,你挖他到你公司上旺,让他当个副总什么的,好不好?” “不好。” “嘿!范齐舟,你女乃女乃毁了我的脸,你又毁了我当少女乃女乃的美梦,你不觉得你们范家欠我很多吗?你拉拔一下我未来的老公会死哦!让我一尝宿愿,当个有钱人的老婆,你又不会少一块肉!想想看,要不是我,你到现在还弄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你会一辈子错过梁小波那个笨女人。” “不要再骂小波笨了。”范齐舟忍无可忍。方育晴要是再骂梁小波一句,小心他翻脸不认人。 “可以,但你得把我老公当成你亲兄弟提拔,让我一圆有钱少女乃女乃的梦想,要不然,我烦都烦死你!” “好啦,明天叫妳男人来我公司上班,我让他先从我的左右手开始学起,等他上手了,再派他去大陆。” “为什么要派他去大陆?” “因为我计划在大陆开个分公司,他去,就是我的职务代理人。” 职务代理人耶!那不就等于在大陆分公司,仲凯最大的意思!好,明天就叫仲凯到肇生集团报到,“现在你的小波妹妹跑了,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教她回来自投罗网。”梁小波那笨丫头,她以为翻得出他的手掌心吗?以前他是不知道她在躲他,所以无法对症下药,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自然有他的法子。 第八章 梁小波偷偷的回到孤儿院,但孤儿院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吓死了,以为小孩子怎么了,她赶紧跑前跑后,四处找人,最后人没找到一个,只在黑板上看到好大的一则留言—— 小波: 孩子跟女乃女乃我带走了,妳回来之后,到我家来找我。 上头只有留言,没有署名,但想想,这世界也就只有范齐舟那个人会做这种事。 太可怕了!范齐舟竟然为了逼她出面,把孩子都“绑架”了!现在怎么办?她是知道范齐舟不会伤害孩子,但是孩子老待在他那里也不是办法,只是她一旦去面对他,就必须交出六十张的书面报告,六十张耶!她怎么办? 头痛。梁小波拿头去撞墙,但头痛归痛,报告还是得忍着眼泪写下去,她准备好纸笔,伏首于案前,绞尽脑汁把那个她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说得此人只该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观。 她真是太厉害了!没有的事也可以写得天花乱坠,梁小波真是太崇拜自己了。所以,她一写好,就把整个报告装订成书,抱到范齐舟的公司去,赶在第一时间让他看,这样他一定会把女乃女乃跟孩子还给她,呃——对厚,女乃女乃不是她的,他不还她,她也拿他没辙。 ***独家制作***bbs.*** “怎么样,写的很棒厚!”梁小波笑咪咪的,因为她从小到大还没像这次这样洋洋洒洒连写了六十几页,灵感有如滔滔江河那样泉涌而上,她一写不可收拾,所以就写超过他规定的量了。 她觉得这是她从小到大最棒的一篇作文,就不知道范齐舟看了觉得怎么样?他有没有龙心大悦,心情很爽? 如果有,那就快把孩子还她吧! 她谄媚的笑看范齐舟,而他则愈看愈觉得她报告上写的那个男人,他很熟稔。 比如说,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在她的孤儿院,那男人很高,一坐下就差点撞翻了她的桌子,还有他们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他都觉得她笔下那个男人就是他,而在她文中所流露出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也教他动容。 原来梁小波真如方育晴所讲的那样,好喜欢好喜欢他,早在好久好久以前……而这样的她让他喜欢让他好爱,所以,他决定饶她一次,不跟她算骗他有男朋友的这笔帐了。范齐舟放下那份书面报告,笑得有如春风拂面。 梁小波从来没有看过他那样笑过。笑得她怦然心动、笑得她脸红,笑得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他笑。 “小波,妳写的很好。” 听他夸她,梁小波脸上的表情马上像中了乐透一样,笑得像朵花似的。 “我觉得妳男朋友真是个好男人。” “嗯,对,我也这么觉得。”她不知死期将近,还点头点得很认真、很用力,以为自己作文写得好,所以才能让他这么赞赏有加。 “所以让我跟他见个面吧。” “啊,见面?!这怎么可以!”她吓死了,不知不觉提高声调,脸上的表情很强悍,一副说不行就不行,这事没得商量的模样。 “为什么不可以?”范齐舟不疾不徐,十指交扣、支着脸,态度凉凉地问她,梁小波马上被他给问倒了。 对厚,为什么不可以? 他要见她男朋友,她不给见,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唉,好想死,那现在怎么办?看来她只能再度硬着头皮去求方育晴给她那个男人的电话了,而这次,她说什么都要求方育晴帮她这个忙,要不然她会死得很惨。 梁小波硬着头皮、表情难看地点了头,但,“什么时候?” “就今天中午吧。”范齐舟想速战速决,不想再跟梁小波绕圈圈、玩游戏了。 “什么?!中午!” “怎么,不行吗?” “当然不行,因为中午他……他要上班啊。” “妳上次不是说妳男朋友待业中,还没找到工作?我想,你们才刚从台中回来,他应该也没那么快找到工作吧。”这个笨梁小波,上次说了什么谎,他想她应该全都忘光了吧。 “嘿嘿、嘿嘿……是啊,他还没找到工作。”她笑得好僵硬、好想死。 “那就中午吧,我请客,妳现在打电话给妳男朋友。”他把话筒拿给她。 梁小波苦着一张脸,眼泪急得快要掉下来。怎么办?她上哪去找个男朋友来给他看?“呃……我能不能先打个电话给方小姐?” “妳打电话给方育晴做什么?” “我……想跟方小姐说一件事。j “什么事?” “那件事,我、我不能跟你说。” “可以,但我得先跟妳说一件事,方育晴不住在我家,她搬走了。” “什么,搬走了!为什么?” “她说她不爱我,喜欢的是别的男人,她决定不跟我结婚,然后她就走了,所以妳如果要打电话给她,只能问她男朋友。” “她男朋友?”谁是方育晴的男朋友?梁小波心里一惊,不会就是那个男的吧!要死了,事情怎么愈看愈不妙?! “她的男朋友是我现在的特别助理,妳要见他吗?我叫他进来,妳自己问他方育晴的电话。”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按下内线吩咐,“仲凯,进来。” “是,老板。”新上任特别助理的马仲凯,不一会便笑盈盈地出现。 而梁小波一见来人好想晕倒、好想死。这个叫仲凯的男人,不就是她骗范齐舟,说他是她男朋友的男人!现在可好了,她说的谎话早就被范齐舟给戳破了,她还演得这么认真,白白让他看笑话了。 粱小波捣着脸,她没脸见人了。 “小波。” “不要叫我。” “妳怎么了?”范齐舟使个眼色要马仲凯出去,他则双手环着她。 环、环着耶!这样身体贴着身体,跟抱她有什么两样?!梁小波吓死了,“你在干么?” “在抱妳。” “你为什么要抱我?” “因为我喜欢妳、我想妳,所以我抱妳;而妳,妳该死的,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躲我电话?妳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怕妳被仲凯吃干抹净,怕妳从台中回来,我就再也没机会跟妳表白,说我爱妳……” “我又没有去台中。” “我那时候不知道,以为妳真去了,所以急得要死,要不是育晴告诉我事情的真象,我真怕我最后会按捺不住的杀到台中去,一家家饭店地找妳。” 他说得很懊恼,而梁小波从来没看过他这副模样过。他说他要杀去台中,一家家饭店地找她耶!呵,他怎么想得出来这么笨的法子啊?她顿时觉得心头甜蜜蜜的,笑溢满了脸。 看着她的笑,范齐舟生气了。“怎么,看我被妳折磨得这么惨,妳很乐?” “我哪有,我只是难得看你伤脑筋的模样,所以觉得这样的你格外得有趣跟可爱,而你、你真的爱我吗?你确定?”他以前明明说过,他不相信爱也不肯爱的,怎么现在却肯相信、肯爱了?而且对象还是她!这怎么可能? “妳不相信我?” “很难相信,总觉得这一定是在作梦。” “那么,要我证明给妳看吗?” “怎么证明?” “这样证明。”范齐舟紧紧将她抱住,狠狠地吻住她柔软的唇,辗转地吸吮着她甜美的樱桃小嘴。她好香、好香……“这样,妳相信了吗?” “唔。”相信、相信了,所以他可以别再证明了,他吻得她快透不过气来了!“唔……”还吻啊!没完没了了是吗? “你在干么?!”他竟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头!“范齐舟,不行啦,这是你的办公室耶!”他怎么可以在办公的地方演出十八禁的画面。“要是有人闯进来怎么办?”梁小波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但理智多少还是有一点。他不能再吻下去了,再吻下去,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唔……”他抱着她去锁门。 锁门!他锁门做什么? 梁小波惊骇着一张脸,而她什么都还来不及问,下一秒钟,她整个人就被范齐舟压在他办公室小会客厅的沙发上,不仅衣服被他剥光,他还让她摆出羞人的姿势,用他修长的手指模她身体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天吶,这太丢脸了。 梁小波糗得把脸埋进沙发里,但嘴巴却发出诱人的申吟,让人听了脸红心跳。她的叫声怎么这么啊! 她觉得好害羞,紧紧闭着嘴巴不想叫,但他的手指,天吶……啊…… 她兴奋得想尖叫。 很好,她相信自己很快地就会被范齐舟给吃干抹净。 “现在,妳相信我爱妳了吗?” “相信、相信。”他模她的方式这么火热,她怎么敢不相信。梁小波点头如捣蒜,而他脸上漾出邪恶的魅笑。 他想做什么? 梁小波看傻了眼,接着,下一秒钟,他褪下长裤,挺身进到她柔软的地方,用他的方式证明他很爱很爱她。 ***独家制作***bbs.*** 而接下来谈恋爱的日子,他们有一半的时间是用身体谈恋爱,没办法,谁教范齐舟忍了三十几年,这次是他头一回动心,所以无法忍性,因此他们每一次明明说好,只是要出去约会的,到最后,台北的每一处温泉旅馆、爱情宾馆都有他们俩的足迹—— 像今天,明明说好要去看电影的,但他却先拖她来五星级饭店,一进来就逼着她月兑光衣服跟他一起洗澡。 这很色耶!她才不要。 “你别一直亲我,没听到我的手机在响吗?”她把手压在他嘴上,他帅气的脸徒地变得很畸形,她看了很想笑,“你让我起来啦!” “不要。”他偏不让,还硬是吻着她,“别接了。”只要她一接起手机,谁晓得又会发生什么来破坏他跟她的好事。 “不行啦,今天帮我照顾院童的人是小青,她才十八岁,我怕她没经验,遇到事晴不会处理,所以你还是让我起来,别一直压着我,厚,乖。”她像哄孩子似地哄着范齐舟。“我接了电话之后,马上回来再继续。”梁小波推开他,立刻跑出去外头接电话。 范齐舟原以为她一下子就会回来继续跟他躺在床上温存、翻滚,没想到她回来是回来了,但一回来却泪涟涟的,哭得很凄惨。 看到这样的梁小波,原本舒适在浴白里泡澡的范齐舟,立刻紧张的跳起来,大手一伸就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了?” “有人来育幼院,说是要领养美美,现在美美要走了,育幼院里头的孩子哭成一团,伟伟还跟人家吵架,说什么都不准他们把美美带走;美美很生气,觉得伟伟是嫉妒她很快就要有爸爸妈妈了……总之,事情现在是一团乱,所以我必须赶回去了。”梁小波边说边哭泣,边哭边穿衣服。 “我送妳回去,还有,妳别哭得这么惨,要是妳不喜欢把美美送走,大可回绝那对夫妻的好意。” “不行的,我怎么可以因为我的舍不得,而让美美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爸爸、有妈妈,是育幼院每一个孩子的心愿,谁都不愿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尤其是美美,她一直很期待有人可以领养她,就算心里再怎么舍不得院里的同伴也一样。 美美仍是好希望、好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用到了学校,被别的同学用异样眼光看待。 “如果孩子真想要有一个家,那我们可以给他们。”范齐舟紧紧抱住梁小波,他很舍不得她才多大年纪便要扛起十八个孩子的教育责任,所以他决定了,要是他真爱她,他就得连那十八个孩子一起爱,“我们结婚吧,结婚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领养那十八个孩子,我们买个再大一点的家,有花园、有游泳池,孩子们一人一个房间,我做他们的爸爸,妳做他们的妈妈,这样,妳跟孩子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孩子们也能有个健全的家庭,从此之后不会被人取笑、不会被人看不起,妳说好不好?” 听他替她想得很周全、很仔细,梁小波眼泪狂飙着。 他如此用心地在爱她,她还能说什么? 她紧紧回抱住范齐舟,头埋在他怀里猛点着,“好,我们结婚,我们领养所有的孩子,你当他们的爸爸,我当他们的妈妈,我们所有的人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她就知道,知道他人很好,知道他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无情,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能爱上他,真是她三生有幸。 随绖他们两个赶到育幼院,很有诚意地跟那对善心人士鞠躬道歉,说他们不能把孩子交给他们领养,因为孩子他们全要了,而育幼院里的院童一听到园长姊姊要当他们的妈妈,长腿叔叔要当他们的爸爸,大家又笑又跳的。 美美跟伟伟因此合好,因为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姊弟了。 “什么姊弟,我要当哥哥。” “可是我比你大耶,当然是我当姊姊。” “妳哪有比我大?!” “是我先被园长妈妈捡到的。”她明明比伟伟早进来孤儿院。 “谁先进来谁就比较大,这事怎么可以这么算的?!明明我八岁——” “我也八岁。” “妳明明还没满。”美美是七岁十个月,他是八岁一个月。她白痴哦,不会算哦,明明就是他比较大。 “我比较大。” “我啦!” 两人吵个没完没了,但表情皆显得很快乐,因为他们就快有爸爸、妈妈了,他们从此之后就不是孤儿了。 梁小波激动的紧紧握着范齐舟的手,这一刻,是她觉得此生最幸福、最美满的时候。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房子。”范齐舟知道她心里正感动着,但他不要她哭,他要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好,我们一起去看房子,那房子要像『家』那首儿歌一样,门前有小河、后面有山坡。” “好。” “孩子们很喜欢荡秋千。” “我会买个大型的秋千放在庭院。” “他们还喜欢骑脚踏车。” “那我把庭院弄大一点,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 ***独家制作***bbs.*** 梁小波拿回来一堆建商的推案,琳琅满目,而且屋子美得好梦幻,她把dm拿回来,孩子们都好兴奋,女孩子们说如果她们住进去了,就会变公王,然后,这样的话引来男孩子们的不满,因为他们一点也不想变成公主。总之,他们意见很多,但梁小波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开心,因此她更加小心翼翼地挑,毕竟那是大家的梦想之家,她务必得挑一个大家都喜欢、都爱的。 “妳在干什么?哇,看房子耶!梁小波,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还想买房子哩!”黎书纬冷不防地出现,从她后面抽走dm。 梁小波吓呆了。书纬……书纬怎么会回来了! 最近,她过得太幸福了,完全忘了自己的幸福是从书纬身上抢来的,现在书纬回来了,那她怎么办? 她跟范齐舟还有可能吗? 梁小波脑中一片空白,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好想哭。 “干么呀?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我只不过跑去南部躲了三个月,没晒得那么惨吧!”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早已经不认得她一样,黎书纬赶紧拿出她包包里的小镜子东照照、西照照,她觉得自己除了变黑一点之外,其他都还好呀,小波干么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妳怎么了?”她一只手在梁小波面前晃呀晃的,“回神喽,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妳想买房子啊?” “不、不是我,我哪来的钱买房子啊,妳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经济状况。”梁小波说话吞吞吐吐的,好怕被书纬知道,她偷去属于原本属于她的幸福。 “说的也是,但妳不买房子,妳看推案做什么?而且,哇,还这么多。”她数一数有十几份,而且都是价值好几千万的豪宅。“妳拿这个做什么?” “拿……拿回来给小朋友当计算纸,要、要画画也行。”看到书纬,梁小波人都傻了,讲个话结结巴巴,冷汗还一直流。 “哦,回收利用。”她懂了,这还真像她会做的事,“不说这个了,小波,我这次来是有事要问妳,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范齐舟有来找过我吗?” 终于来了!书纬终于提了这件事! 现在怎么办? “小波,妳干么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身体有毛病吧?妳感冒、发烧了吗?”她赶紧把手覆在梁小波额头前。 小波就是这个样子,只会担心那些小孩子,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照顾、一点也不在乎。“妳没发烧啊。” “是,我没发烧。” “那妳怎么一直冒冷汗?而且脸色很难看耶!”害她以为她生病了,喝!她知道了。“是不是范齐舟真找来了!我就知道,他那个人神通广大,一定会找到这里来,而且他威胁妳了是不是?他是不是对妳很凶、对妳很坏?他骂妳了?他问我去哪了,妳说不知道,他就发火了对不对?” “唔。”梁小波还能说什么?她现在脑子一团乱,所以书纬说什么就什么,而她现在只担心,书纬回来了,要是让她发现当初她苦口婆心地劝她离开了,最后竟然取而代之,成为范齐舟的老婆,那她会怎么想? 书纬一定觉得她很卑鄙、很可恶……天吶,想想她都觉得自己很可耻,竟然抢朋友的老公!所以,这事一定不能让书纬知道,要不然她们多年的友谊就毁了。 黎书纬看她怪怪的,“小波,妳是不是有心事?j “没……没有啊!” “妳别骗我了,妳从小就这样,一有事就心神不宁。快说,妳遇到什么难题了,是不是孤儿院周转有问题?要是钱的问题,妳可以跟我说呀,我有钱。”说着,黎书纬就把钱包拿出来,拿出一迭钞票,不问原因地,就把钱塞给她。 她的阿莎力让梁小波看傻了眼。 书纬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背叛朋友?怎么可以抢朋友的男人?她真不是人! 第九章 “什么,黎书纬回来了!” “嗯。” “所以妳要跟我分手,把我还给黎书纬!”他妈的!“妳到底以为我是什么?东西吗?妳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送人。”一听到黎书纬回来,范齐舟脾气又爆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梁小波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把你送还给书纬呢?别说我们两个正在谈恋爱,就单说你不爱书纬,就算你娶了她,她也不会幸福这件事,我说什么都不会把你们两个凑成一对。” “妳这话讲得还算人话。”范齐舟的火气这才稍稍缓了下来,“那么黎书纬回来,妳急巴巴的跑来跟我讲这件事做什么?” “我是想说,唔……书纬回来了,那么……我们两个的事,能不能、能不能暂时不公开?” 暂时不公开!这一听就是令人很不爽的字眼,“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别跟任何人说。” “那我要爱妳、要跟妳约会、要跟妳亲亲、要跟妳,怎么办?” “不可以,当然不可以。”他怎么愈讲愈露骨,让人听了觉得面红耳赤,害羞得不得了。 他这个人真是不懂得害臊,讲“”还讲得那么大声!梁小波连忙用手去捣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胡说八道。 而范齐舟却趁势将她抱进怀里,敛着眉眼、低头看她,“所以说,妳要我当妳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们只能偷偷的幽会,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大家,我爱妳、妳爱我是不是?” 梁小波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很生气,而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的身分、地位,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而她攀上了,却不知好歹的处处为难他,最后还要他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把这段感情推向黑暗处,今天要是换成她,她也会觉得很不爽,但是,她没办法啊! “我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跟书纬说我在跟你谈恋爱,因为我是从她手中硬生生地把你抢过来的。” “我从来不是黎书纬的人。” “可是,当初要不是我劝书纬离开,那么今天让你抱着、让你宠着的人会是书纬,不是我。” “我不会抱黎书纬!小波,妳听清楚了,我只会抱我喜欢的女人,我跟黎书纬之间从头到尾只是契约关系,里面只涉及金钱,不曾有过感情,我这辈子只爱过妳一个女人,所以妳别钻牛角尖了好不好?妳不曾对不起黎书纬,妳没从她身上抢了什么,妳不需要感到抱歉、不需要觉得对不起她,最重要的是,我不要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说见不得光的情人还算好听,要他妾身不明、偷偷模模地跟粱小波谈恋爱,这算什么?! 她犯得着为了一个朋友,而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吗?他又不曾爱过黎书纬,她又怎么算是抢了黎书纬的男人! 她太傻了,所以他说什么都下愿意背着别人,跟她偷偷谈恋爱。 “我没说这是一辈子的事,而是暂时,只是一小段时间,好不好?”梁小波知道他很委屈,但她没办法了呀,这个时候,她不求他,她还能求谁去?“答应我啦……” 她可怜兮兮地拉着范齐舟的手左右晃,晃得他心软、觉得不忍心,最后只好答应她的要求,“只是暂时、一小段时间。” “ok。” “等等,先说好,一小段时间是多久?”他要问清楚,省得她一段时间拖过另一段时间,让他永无止尽地等下去。 “等书纬谈恋爱。” “那很难耶。” “怎么会很难,书纬长得很美、很漂亮耶,追求她的人一大堆,所以很快、很陕的啦!”他别这么心急嘛。 ***独家制作***bbs.*** 什么很快?! 哪有很快!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也不见黎书纬感情有什么动静,而他却每天得忍着见梁小波的,一个人独守空闺。每次他打电话过去,约她一起吃饭、看电影,她就压低声音,小小声地回他说:不可以,因为她跟书纬约了一起上山看夜景,要不就是去海边…… 总之,她的时间被黎书纬给占满了,这让他很不爽,而今天更过份,黎书纬约她出去,竟然是要介绍男人给她认识?!这摆明了就是相亲!而小波竟然还要去!怎么,大家都当他是什么了? 死人吗? “不准去。” “不行啦,书纬约好人了,而且书纬说她喜欢其中一个,又怕自己目的太明显,所以才找我去的。你放心好了,我最爱你了,我不会变心的,所以你别担心。”唉,爱到醋桶,粱小波很认命地拚命安抚范齐舟的火爆脾气。“完了,时间快到了,我不跟你多聊了,我现在就要出门,回来之后再给你电话,bye。”完全不给他大吼的机会,一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当然,为了平抚他的怒气,在挂断之前,她还飞快地隔着话筒吻了他一下。 范齐舟气死了,那个隔空的吻根本无法平抚他丝毫的怒气。他把话筒用力地摔回话座上,愈想愈不对。 他干么为了黎书纬那个不相干的人如此委曲求全?而且还让她兴风作浪,搅乱他跟梁小波的感情! 那个黎书纬,她算什么啊? 她竟敢介绍男人给梁小波,她不想活了她! 范齐舟愈想愈气,最后拿着车钥匙冲出去,在台北的餐馆一家家地找着,但不到半个钟头,他就觉得自己这个法子实在有够笨。 当黎书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刷的是他的副卡,签的单都是他付的钱,他有她所有的消费纪录,于是范齐舟打了通电话,要会计室的人立刻查出他副卡刷的各家餐厅,果不其然,这次速度就快多了,不到半个钟头,他就在签单中的其中一家法国料理店找到梁小波跟黎书纬,他们一桌四个人相谈甚欢,而他们谈得愈开心,范齐舟的脸色就愈难看。 他大阔步的走近。 黎书纬先看到他,以为他是为了逮她而来,吓得连忙躲到桌子底下去。 “书纬,妳在做什么?”梁小波忙着翻开桌巾往下看。 黎书纬一直嘘着她,要她小声一点,“范齐舟来了。” 什么,范齐舟来了! 梁小波一惊,连忙也跟着躲在桌子底下去。 “妳干么也垛进来?” “因为我也怕。”怕看到范齐舟!因为他都追到这里来了,足以见得他有多生气。 “妳们两个不觉得这样有点蠢吗?妳们那么大,就算躲进去了,也看到妳们的大了。” 范齐舟气死了,一脚踢一个。 “呜……” “痛死了。” 两人惨叫。 她们这样能看吗?范齐舟很凶地叫她们出来。“大家都在看妳们两个了,快点出来,丢脸死了。”他一手拖一个,把两只小鸵鸟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梁小波跟黎书纬两个很没用的被拖出来丁,却连正眼都不敢与他对上。 黎书纬觉得很怪,她怕范齐舟是因为她逃婚,但小波怕他又是为什么?“妳干么怕他啊?”她满脸疑惑的问。 梁小波嘴巴开了又阖、阖了又开,好半天了,也想不出个好理由来回答她的问题。 倒是范齐舟替她答了。“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却跑出来跟别的男人约会,妳说她会不怕吗?” “小波,妳有男朋友了!”黎书纬好高兴,“妳怎么没告诉我?” “我……” “她不敢说啦。”范齐舟又凉凉地刺了梁小波一箭。 “交男朋友是好事啊,为什么不敢跟我说?”黎书纬觉得奇怪,她跟小波,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谈的?不对,小波有了男朋友不敢让她知道,这关范齐舟什么事?为什么小波见了他要躲?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梁小波的脸很无措,而范齐舟的脸色很难看。 懊不会……“小波的男朋友就是你吧!”黎书纬傻了,“你们两个真的在一坦!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她怕妳误会,怕妳以为她抢了妳的男人,妳会生她的气,从此之后不跟池薄活了。” “怎么会!小波妳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当初是我劝妳离开范齐舟的,最后自己却跟他在一起,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小人吗?” “怎么会!我们两个亲如姊妹,只要妳能幸福,我一样替妳觉得开心,更何况,他是真的爱妳吧!” “嗯。” “我想也是,当初我跟范齐舟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我去哪里、跟哪个男人混到多晚,他一点也不在乎,今天我只是约了个男的跟妳见面、一起吃饭,他就杀过来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是小波跟你讲的?” “她哪敢跟我讲!是我自己查的。” “你查的?!” “用妳以前的帐单查的。”想想,范齐舟都觉得自己很强、很厉害。 而梁小波听他这样说,心里觉得好感动。为了找到她,他真的是什么法子都用了! “看吧,他真的很爱妳,所以妳跟范齐舟在一起,怎么能跟我当初的情况相比。那时候,范齐舟不爱我,我嫁给他当然不会幸福,但现在他这么爱妳,妳这么爱他,那你们两个干么还在乎我?”黎书纬觉得她真呆,“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了,难道妳以为我那么自私吗?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许妳幸福!” “我只是担心妳误会我、责备我,所以才不敢跟妳坦白。”梁小波没想到好友如此大量,就算她抢定原本属于她的幸福,她都不在乎。“书纬,妳真是我的好姊妹。”梁小波扑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妳扑错人了。”范齐舟吃醋地把梁小波抓回来,改让她窝进他怀里。 他怎么这样?连书纬的醋他都吃,这样很丢脸耶!梁小波难堪地推开他,偷偷地擦掉泪。 但眼泪擦了又掉,因为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这辈子怎么能如此幸福,她有个爱她的男人、有个义气相挺的朋友、有十八个孩子,还有一个宠她的女乃女乃…… 呜呜呜,她真好命。 “妳哭够了没有?”范齐舟莫可奈何地帮她擦眼泪,“别哭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看房子呢。” “你装潢好了!”她知道他最近很忙,就是为了赶在新年之前,给孩子们一个家。 “嗯,就等着妳去验收。” “那我回去接孩子,你回去接女乃女乃,我们兵分两路。” “我也要去。”黎书纬举手,凡事她都要插上一脚。 ***独家制作***bbs.*** “哇,有花园耶!这范齐舟到底是为了妳花了多少钱啊?”在黎书纬眼中,这里根本不能称做是家,这里简直可以叫做城堡了。看,院里的女孩子们一看到她们即将入住的新家,有花园、有喷水池,简直就像卡通里公主才能住的城堡,每双眼睛顿时射出一个又一个的心型。 她们觉得就算她们是丑小鸭,只要住在这里一天,也能变成美丽的天鹅。 “哇,游永池!” 男孩子本来兴致缺缺,毕竟美美的家对他们而言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在他们的观念里,美美的家比不上一顿好吃的,但是这个家如果有游泳池、有崭新的脚踏车,那就又不一样了。 天吶,“这里还有树屋!”好动的伟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这树屋是我先看到的,从今天起,我要住这里。” 他随即把男孩们认为最漂亮的“房间”给霸住了。 “那……那我以后要住这里。”另一个不愿输给伟伟的男孩子,赶紧也找了一个地盘,只不过这个屋子不在树上,是在地下,但比伟伟的漂亮。他觉得这样,他就强过伟伟一大截了,没想到大人看到他霸住的屋子全都笑了出来。 “小罢,你别傻了,这是给狗狗住的地方。” 梁小波赶紧把小男孩从漂亮的狗屋给抓出来。 “狗狗住这么漂亮的地方,那我们的房间岂不就更漂亮!” “嗯,姊姊带你们去看。”粱小波怀里还抱着丫丫,笑着引领他们走住即将人住的房间。 美美听了马上纠正她,“是妈妈,不是姊姊。妳忘了吗?妳说过妳要当我们的妈妈的。” “对嘛、对嘛,是妈妈,不是姊姊。”孩子们又闹成一团,他们觉得叫梁小波妈妈很好玩,只要逮着了机会便左一句妈妈、右一句妈咪地叫着,直到到了二楼,长长的走廊像是永无止尽。 “二楼有十个房间,你们几个大孩子一人挑一间。” “一人挑一间!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一人挑一间吗?”从今天起,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不必再十八个孩子挤在一起了! 他们……真的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有几个女孩子红了眼眶。 她们把其中一间房间的门推开,天吶—— “这里面还有全新的书桌!” “还有电脑!” “还有像公主一样的床。”美美躺在四周全是纱缦的大床上翻过来、滚过去,觉得这一刻的幸福美得不像是真的。 “我不要住这一间。”伟伟摇头,觉得住这里太娘了。 他跑去把房门一间间的全都打开,这才发现,这里的房间有四间是女生的,有六间是男生的。 男生的房间就不像女生的那么娘,男生的房间有的设备跟女生一样,只不过男生的床上头没有纱缦,却有百变金刚跟咸蛋超人。 “我要这一间。”伟伟马上霸住一间。 “你的房间不是在树上?” “不要,我反悔了,我不要住在树上。”树上没电脑、没书桌,“我想,我还是把树屋让出来当我们的战斗区域。” “什么战斗区域?” “战斗区域就是——”伟伟正要解释,却看到问的人是美美,“战斗区域只有男生才可以进去。” “为什么?” “因为妳们女生的腿那么短,妳们会爬树吗?”伟伟嘴巴很毒,女生们顿时哑口无言。 但美美很“恰”,她不管,“你们也是一人一间房间,所以你们男生不可以独占树屋,你们要把树屋让出来跟女生一起分享。” “对。”女生全站在美美这一边。 于是男生一国、女生一国,两方壁垒分明,梁小波才想叫他们别吵了,她手机就响了。 是范齐舟! “喂?”一接起电话,她连声音都是甜的。 “妳在新家?” “嗯。” “喜欢吗?” “嗯,孩子们都很喜欢,不过,你实在太奢侈了,没必要花这么多的钱,还给他们一人一台电脑,你这样会惯坏他们的。” “我喜欢惯坏妳在乎的人,这样妳才知道我有多在乎妳。总之,屋子孩子们喜欢就好,我跟女乃女乃会晚一点过去,而妳别太忙,搬家的事交给搬家公司去处理。” “唔,好,我不会忙坏自己。”梁小波遇到范齐舟就像是胭脂马遇到关老爷,乖得跟什么似的。总之,他说什么是什么,这辈子能遇到范齐舟,真是她三生有幸。 她跟自己发誓,往后的每一天,她绝对要幸福、要快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