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心之恋》 楔子 午夜时分,“铃……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大有你不接我就吵死你的意思,睡眼惺忪的原纤柔跌跌撞撞地模黑跑到客厅,心中一边咒骂一边拿起话筒:“喂!对,她是我大嫂,什么?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不!不会的!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好!我知道了!我会赶过去的。” 颓然地放下话筒,原纤柔滑坐在地上,空洞洞的眼神没有焦距,她在心中狂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一家人?你不公平!我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大哥是这样,大嫂也是这样,你要我们怎么活下去? 七岁的原梦缳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她的身边问:“小泵,你怎么了?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 原纤柔失了的焦距重新回到她的眼中,她看向眼前的小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搂住原梦缳小小的身子,喃喃地道:“小缳,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郊外的墓园中,四大一小身着黑色套装的五个身影伫立在一块墓碑前,原纤柔蹲子,脸庞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伸手抚着墓碑上的字,轻声道:“大哥,大嫂,你们放心地去吧,我一定会好好地把小缳带大,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小小的原梦缳也蹲子,靠在原纤柔的身上道:“爸、妈,你们放心地上天堂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小泵的,不过你们在天堂上可别忘了保佑我们。” 原纤柔搂着原梦缳站了起来,转身对身后的三个人道:“干妈,宜心,蓝之,谢谢你们陪我和小缳,咱们回去吧。” 第一章 六年以后。 “圆梦小区”二十八号楼三门301室,凌晨五点。 “我的主人,该起床了,迟到是不好的行为……”床头的一个小猪闹钟尽职地提醒它的主人该起床了。 被单下伸出两只细小的手臂,原梦缳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欠,睁开眼,望了望天花板,穿着一身卡通熊图案的棉布睡衣坐起身来下床,随手将被单摺起。 五点零二分,原梦缳出现在浴室,洗脸、刷牙、梳头。 五点十分,厨房出现了原梦缳的身影。一锅小米饭还在火上熬,厨台上有两个盘子,每个盘中有两个漂亮的荷包蛋。“叮当”的声音响起,原梦缳打开微波炉,从里面取出保鲜盒,盒中是两个豆沙包。将火关小,原梦缳左手拿着平底锅,右手拿着锅铲离开厨房。 刻意忽略耳旁锅铲敲平底锅的声音,原纤柔申吟一声,将被单拉高蒙住头,并且用手捂住耳朵,挣扎了半天,她终于坐了起来,挫败地用手揉了揉已是一团糟的披肩长发,没有丝毫形象地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哑着声问:“几点了?” 原梦缳停下手不再制造噪音,“五点四十分,我亲爱的小泵。”看到原纤柔想再躺回去忙喝道:“别想再睡!我今天是值日生要早到校,而你还要洗澡,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敢再睡过去试试看!” 看着原纤柔掀开被单,穿着一件黑色性感睡衣的她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拖鞋站到地上,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地藏在半透明的布料下,不免引人遐思,原梦缳摇头道:“小泵,你屋里又没有男人,你穿这么性感给谁看呀!” 原纤柔打着哈欠,斜睨了她一眼,“死丫头,打哪儿学来的这些话?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当心我把电视机卖掉不让你再看。” 原梦缳压根儿就没把这不具任何威胁性的威胁放在眼里,她走近原纤柔,看着她的胸口,道:“小泵,你心口这条红印真的是胎记吗?” 原纤柔低头看向自己左胸上的一条淡粉色的印记,点头道:“应该是吧,怎么了?今天干吗对它感兴趣?” “你知不知道你的后背也有一条这样的红印?” “知道呀!”原纤柔把被子叠好。 “你知不知道这像什么?” “一条印子,还能像什么?” “从位置和大小来看,你不觉得像是你被人拿剑从前胸捅到后背留下的伤疤吗?”小缳严肃地分析着。 原纤柔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要是曾经被人在这个位置拿剑捅了进去,那你今天就没有小泵好叫了!少废话,快点去准备,上学啦!”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去厨房把火关掉,你动作快点。” ◇◇◇ 六点二十分,穿戴整齐的原纤柔和原梦缳同时出现在饭桌上,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交谈。 原梦缳以不满的口气道:“小泵,你昨晚又熬夜了!” 原纤柔懒懒地咬了一口豆沙包,道:“是呀!不过今晚就不会了,这一季设计稿已经全部完工了,我应该可以休息个几天。” 原梦缳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小泵!你不要这么拼命好不好?钱够花就好了,你要是累病了怎么办?” 原纤柔往嘴里送了一口小米饭,含糊地道:“对呀!被花!赚够才能花呀!不趁现在多赚点钱,等你长大,我拿什么供你上大学、出国留学?” 原梦缳撇了撇嘴,恨恨地送了一块荷包蛋入口,“可是你不要忘了,身体才是赚钱的本钱!我又不是非上大学不可,而且,国外有什么好玩的?我要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你一个人又不会照顾自己,不是让我担心吗?再说,等我长大一点我就可以自己出去打工赚钱了,我会自己攒学费的。” 原纤柔听了她的话窝心极了,不过仍是笑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你小泵我很丑吗?你是不是认为我嫁不出去了?” 原梦缳故意地冷笑道:“小泵,不是我泼你冷水,你都二十六了,从没带男朋友回来过,让我不得不对你的行情表示怀疑。” 原纤柔挑了挑眉毛,“你呀,不用废话了,我不会中你的激将法的,你难道忘了你的志愿了吗?你不是立誓要做一名像你爸爸一样的伟大而优秀的医生吗?你小泵我一定会让你的目标实现的。我吃完了!”放下筷子,原纤柔走进浴室刷牙,然后回房去化妆。 原梦缳将饭桌收拾干净,回房拿出书包背上,再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个便当盒放进袋子中。 原纤柔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从卧室走出来。两个人开门走出去,正好看到对面的邻居也打开门,原纤柔怀疑地低头看了看表,讽刺道:“天呀!我看到谁了?这么一大早!” 原梦缳则乖乖地叫道:“宜心阿姨,早上好!” 常宜心先是怜爱地模了模原梦缳的头,接着睨了原纤柔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不会忘记今天我要去和『世纪』的人约谈专柜的事吧?” 原纤柔摇了摇头,“我没忘,不过,你好像和人家约在十点钟,这个时间……”她把手腕上的表凑到了常宜心面前,让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时针指向早上六点四十分,道:“你去干吗?人家恐怕还没有上班呢!” 常宜心把她的手拨开,径自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总经理,容我向你禀告,我约了『世纪百货』的总经理秘书到『聚福楼』吃早餐,当然要早一点。” 原纤柔跟在她身后“哦”了一声,“原来是去贿赂人呀!” 常宜心冷笑道:“怎么?不行呀?记得我要报销早餐费用!” 原纤柔打着哈哈道:“你找我报销?有没有搞错?公司的财政大权可是一直都握在你的手里呢!” 常宜心站到楼下自己的车旁,拿出钥匙打开车门,“我不是怕你说我公器私用吗?当然要先请示你这个总经理一下喽!” 原纤柔也站到了自己的车旁,拿出钥匙打开车门,看了看天色,道:“你什么时候做事开始请示起我来了?难道地球要倒着转了?” 常宜心招手道:“小缳,过来,今天宜心阿姨顺路送你去上学!” 原梦缳点了点头,背着大书包跑到常宜心的车旁上了车,“谢谢宜心阿姨!” 常宜心道:“不客气!”然后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慢慢驶离,没办法,车里坐了个天才儿童,又是原纤柔的宝贝侄女,她生了狗胆也不敢开快车。 原纤柔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一大早就听到你和宜心拌嘴,吵死人了!”耳边传来一个性感又熟悉的嗓音。 原纤柔回头一看,呲牙笑道:“麻烦你以后到我身边之前先把脚步放重点可以吗?又不是去偷东西,你的轻功露给谁看呀?” 尹蓝之“呵呵”一笑,道:“我觉得吓你好玩呀!” 原纤柔皱眉打量着她,喃喃地道:“看来我要去翻翻黄历才行!” 尹蓝之“嗤笑”道:“你发神经呀?” 原纤柔把手抬起,露出手表的表盘,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正常吗?从来没有在八点半之前出过门的人竟然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真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见鬼了呢!” 尹蓝之伸手轻擂了她肩膀一下,道:“死女人,呸呸呸,什么见鬼了,有这么漂亮的鬼吗?” 原纤柔皮笑肉不笑地道:“鬼都比你漂亮,因为鬼会变呀,就是他们想变成西施貂禅杨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尹蓝之推了她一把,没好气地道:“我不和你鬼扯了,我还赶着去机场接我哥呢!” 原纤柔嬉笑过后惊讶地道:“咦!尹大哥要回来了吗?” 尹蓝之点了点头。 原纤柔不高兴地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尹蓝之“哼”了一声,“早告诉你?我也想呀,不过,小姐,我也是半个小时前才接到的电话,我家那位可爱的大哥现在正在机场等着我去帮他提行李呢!我今天请假,明天也请假,工厂那边你过去盯一下。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我请客帮我哥洗尘!不说了,我得走了!”话音刚落,她的车子也呼啸而出,不过,那车速和刚刚常宜心的车速是大大的不同,赶时间嘛! 原纤柔摇头叹息着,坐进自己的车里,同样,车子呼啸而出,速度吓死人。 新的一天开始了。 “纤柔服饰”专卖总经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原纤柔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合伙人之一兼秘书常宜心,不解地道:“不行?为什么?” 常宜心坐在沙发上,端起自己刚刚沏好的绿茶喝了一口才道:“不是不行,是『世纪集团』内部最近正在大换血,老总裁和副总裁一起退位,把位子交给了老总裁的两个儿子,因为这两年新任的总裁和副总裁一直都隐瞒了身份在各个部门中考察,据说他们对百货的销售状况有点意见,所以他们的新任总裁要亲自对在『世纪百货』上柜的商品做一次全面的评估,不巧,咱们申请柜台的事情就要缓一缓。而且,在『世纪』申请专柜可不是太容易的事。” 原纤柔不满地道:“搞什么鬼?他一个大集团的总裁连在商场上柜的商品都要管,他不怕会被累死吗?难道『世纪集团』因为做交接就全面停摆不办公了吗?” 常宜心摇头道:“没办法,于秘书说这是新任总裁的命令,她也没有办法,而且,她也由总经理秘书调职成了总裁秘书,这下子对我们更有利了。而专柜的事我们只能再等等!” 原纤柔问:“等多久?” 常宜心又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送给于秘书五套最新的夏装,她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原纤柔“吁”了一口气,“专柜的事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只要成品出来有柜台可卖就好。” 常宜心笑了笑,“那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扩厂房的事,我认为等我们的服装在『世纪』上柜后就需要大批量的货源,而凭我们现在的规模恐怕会供不上货,我想我们需要再进两套设备,然后再多找几个车衣女工才行。” 原纤柔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个我倒没有意见,具体的细节你和蓝之商量一下就好,不过,我们是不是等专柜的事落实后再进行这个计划?毕竟我们的规模还太小,初期就投入这么高的成本风险太大。” 常宜心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现在提出来是先让你心里有个谱,而且,如果要扩厂房的话我们势必得搬家,现在的厂房太小了,而且在市中心,房租太贵,以前从节省运费的角度出发,还比较合算,但如果我们扩大规模后就不太合算了,我想先看看郊区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还有,新的机器太贵,我们目前的情况还没有必要买全新的机器,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先打听一下哪里有二手的机器设备卖。” 原纤柔想了想,“那就全交给你了,听说『万华纺织』下个月会有一批新的面料面市,他们有没有和你联系?” 常宜心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夹子,放到原纤柔面前打开,“我昨天才拿来的,你来看看,有没有适合咱们的?” 原纤柔仔细地模着面料的样品,辨识着面料的种类,“不错,这些样品的质地和色泽都不错,我预感到今年夏天可能会流行这种轻薄、鲜艳的面料,所以,这一批设计稿中有相当的一部分设计是适合这种面料的。宜心,先进一小部分货,做出点样品来再说。” 常宜心点头,“我知道了,等一下我就给『万华』的销售部打电话。” 原纤柔合上夹子,苦笑道:“看来,我们又该赶工了。” 常宜心叹了一口气,关心地道:“你给我注意点身体!” 原纤柔笑道:“知道了!我家有小缳那个小避家婆整天熬补药给我喝,你又整天唠叨我,我的身体想不好都不行。” 常宜心微微一笑,“小缳真的很懂事。” 原纤柔笑笑道:“是呀,贴心得让我想哭。” 常宜心拍拍她的肩膀,道:“别逼得太紧了,四年多的时间就有我们现在这个成绩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原纤柔向后倚去,吁了一口气,“但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国外的大厂商一直都在和我们抢这个市场,我们不努力怎么能在这个圈子里站得住脚?” 常宜心开玩笑道:“你还不如干脆去找个镶钻的长期饭票来依靠,省得这么累。” “干吗非要我?你去找一个也成呀。”原纤柔一瞪眼。 常宜心嘿嘿笑道:“那个不怕死的还没出现呢!” 原梦缳背着一个大书包从公共汽车上下来,走到自家楼下,看到一些搬家工人在搬家具,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器宇轩昂的男人站在那里指挥。原梦缳为了不让自己被家具碰伤,还是等一下比较好,于是站到旁边没有上楼。 江德霖从钱夹中拿出钱来付给搬运工,向楼上走去,原梦缳跟在他后面也上了楼。 原梦缳想了想,认为应该和前面的男人打个招呼,于是叫道:“叔叔!叔叔!” 江德霖停住脚步,转身看到她,直觉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同时也非常欸佩她敢于和陌生人打招呼的勇气,温和地道:“小妹妹,你叫我有事吗?” 原梦缳点点头,“叔叔,你是新搬来的吗?” 江德霖微微一笑,“是呀!你也住在这里吗?” 原梦缳笑嘻嘻地道:“对!我叫原梦缳,原来如此的原,梦寐以求的梦,这个缳字就不太好了,也不知道我爸妈当初是怎么想的,是那个投缳自缢的缳,真想改个字。我住在301室。叔叔你呢?” 江德霖呵呵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小丫头简直是太有意思了,“叔叔叫江德霖,一江秋水的江,德高望重的德,而我这个霖字就很好了,是雨后逢甘霖的霖,叔叔住在你的楼上401室。” 原梦缳笑着道:“太好了,那我们就是上下楼的邻居了,你有时间一定要到我家来做客哦!” 江德霖笑着点了点头,上面传来嗤笑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形十分高大的男子倚墙而立,一张足以媲美黑道大哥的脸此时挂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双手环抱在胸前,江德霖不悦地道:“你笑什么?” 卓天岳依旧是那副表情,冷冷地道:“笑你的魅力连小朋友都挡不住呀!” 江德霖摇了摇头,“去你的,少胡说!” 原梦缳皱了皱小眉头,接着甜甜地一笑,对江德霖道:“江叔叔,你就原谅他因为自卑赶不上你的魅力而对你出言讥讽吧,因为大凡这种人都是很可怜的,因为他们总是想要证明自己那少得可怜的魅力可是却没有人瞎了眼。” 江德霖暴出一声大笑,一边笑一边宠爱地模着她的头道:“小家伙,你可真是个宝贝!” 卓天岳哭笑不得地瞪着她,以非常凶恶的口气道:“难道我就一点魅力也没有?”其实他长得并不丑,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高鼻梁,只是由于他太习惯绷着面皮,抿着嘴唇,导致他的脸孔经常能吓到一些小孩子。真是令人伤心,天知道,他可是个非常非常喜爱孩子的男人。 原梦缳非但没有被他那张扑克脸吓到,反而正经八百地道:“当然有,为了不伤害你那脆弱的心灵,我就勉为其难地欺骗你一下好了,善意的谎言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的。否则的话,万一你想不开跑去寻短见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卓天岳讶异地打量着这个小女孩,摇着头对江德霖道:“我可以预见,我们住在这里的日子不会无聊的!” 江德霖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呀!我也这么觉得!很可爱的小泵娘!” 卓天岳深深地看了一眼原梦缳,他直觉这个小女孩日后绝非池中之物,她才多大的年纪,竟然会不怕自己这张扑克脸,要知道,一般的小孩子看到他这张脸会逃得比兔子还快的,她竟然还敢在这里和自己开玩笑,没错,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原梦缳道:“好了,我要回家了,江叔叔拜拜,没有魅力的扑克脸叔叔拜拜!”然后径自上楼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江德霖好笑地道:“没有魅力的扑克脸叔叔?亏她想得出这种词来!不过……”他走上去来到卓天岳的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忍着笑道:“我很同意她的观点!炳哈哈……”抑制不住的笑声从他嘴里不住地冒出。 卓天岳要笑不笑地道:“亲爱的表弟,我看你的身上一定有些发痒,要不要去打拳?” 江德霖摆手道:“我是和平使者,不是黑社会,拒绝武力!”然后一溜烟跑上楼去。 留下卓天岳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禁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脸,考虑是否需要去做整形手术,不过,三秒钟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可不想回家后被老妈的眼泪给淹死。 老实说,江德霖是那种平常温柔得有些过火的男人,脾气非常地好,无论是对谁,俊帅的脸孔上都经常会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容,他底下的员工没有一个怕他的,都把他当朋友来看,这也是他在商场上延揽了很多好帮手的原因。 他还是一个非常居家的男人,最喜欢自己下厨做饭,纵使他的工作再忙,他也会每个月抽空自己做几顿饭来慰劳自己。尤其,他超喜欢小孩子,这个可是江家人的特质,江家的人没有不喜欢小孩子的。所以,他最见不得小孩子受苦,他薪水的一半都拿出来捐给了孤儿院,也就是说,他是一个爱心过度泛滥的男人。 同时,他又有着非常重的责任心,对工作认真负责,该是他的责任他绝对不会逃避。以至于现在一个大集团被痛痛快快地丢到了他的身上,没办法,谁叫他在家里是长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他不认真负责这个担子到时候也还是他的! 不过,他也最护短,只要你不欺负到他的人他会永远对你很好,反之,你就惨了,他会把报复加上一百倍去回敬给对方。谁说温柔的人就一定没有脾气? 最后呢,说到了这个感情问题,至今为止,江大帅哥年届三十岁“高龄”,老婆没有,未婚妻空缺,女朋友还在寻找中。也就是说我们既英俊又多金的江大帅哥是单身哦,哈哈哈哈…… 在他的眼中,女朋友和未婚妻以及将来的老婆可是划上等号的,啧啧,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思想这么古董的男人也真是块珍宝。所以呢,不可以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来充数,至于他想找一个什么条件的,对不起,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用他的话说,就是,感觉不对勉强在一起是害了人家,感觉对了的人又还没有出现,既然人还没有出现,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来做老婆。 幸好,他的家人相当崇尚因爱而结合这个理念,没有人会多嘴多事地帮她找来一大群美女荼毒他,更因为江家的事业已经做得很大了,压根就没有联姻的必要,因此,对于他家人的评价,他只能说,他们都好可爱! ◇◇◇ 系着围裙的原梦缳从厨房将菜端出来放到饭桌上。门开了,原纤柔闪了进来,贪婪地嗅了嗅菜的香味,“好香!”原梦缳“咦”了一声道:“小泵,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陪你了。”原纤柔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将皮包挂到衣架上,走到饭桌前,手一伸就想拈菜来吃。 原梦缳眼明手快地拿起筷子挡住她的“狼爪”,喝道:“小泵!你敢再伸手试试!去洗手!” 原纤柔瘪了瘪嘴,小声道:“饿死了!”不过还是乖乖地去浴室把手洗干净才回来坐在饭桌边,伸手接过原梦缳递过来的白米饭。 原梦缳一边吃一边道:“小泵,楼上401室今天有人搬进来了!” 原纤柔左手托着腮夹了口菜,不感兴趣地道:“是吗?装修了那么多天,总算可以安静一点了。” 原梦缳神秘兮兮地道:“是个帅哥哦!而且还是个超级大帅哥呢!” 原纤柔“嗤”了一声,不信地道:“你又知道了!” 原梦缳道:“是真的!我看到他了,还和他打了招呼呢!” 原纤柔紧张地道:“你给我小心一点,现在外面坏人那么多,有的是骗子和衣冠禽兽,到时你被骗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原梦缳不满地道:“小泵!你不要这样说江叔叔,我看得出来,他一定是个好人!” 原纤柔道:“江叔叔?你和他很熟了吗?叫这么亲热!总之,你少跟陌生人接触!现在人贩子很多。” 原梦缳气道:“小泵!你不要不讲理好不好?” 原纤柔翻了翻白眼,“拜托!我的小泵女乃女乃,你才十三岁,而且又发育不良,看起来只有十岁的样子,小心无大错!” 原梦缳“哼”了一声,“等你见到他就不会这么说了。”她有信心让小泵改变对陌生人的看法。 原纤柔叹了口气,“等小泵确定他不是坏人你再去崇拜他还不行吗?” 原梦缳这才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对了,小泵,我们学校后天要去露营。” 原纤柔道:“好呀!你明天自己拿钱去买东西,记得顺便帮我买点茶叶,最近熬夜熬得厉害,茶叶都没有了。” ◇◇◇ 原梦缳推着购物车正在超市里大肆搜刮着各种垃圾食品,一转弯,一个高大的身影令她眼前一亮,她忙将车推到蔬菜区,叫道:“江叔叔!” 江德霖一回头,见是楼下的小女孩,温和地笑道:“是你呀!咦!现在这个时间,你不用上学吗?” 原梦缳笑道:“今天是星期五,只上半天课。”她瞄了瞄江德霖的购物车,见到除了生活物品之外大部分都是蔬菜和水果。 江德霖看到她车内的垃圾食品皱眉道:“小孩子不可以经常吃这些东西的……” 原梦缳接道:“对身体不好,会营养不良!” 江德霖笑道:“既然知道,还买这么多?” 原梦缳道:“我平常也不吃的,不过第一,明天要去露营,不带点去吃很无聊的;第二,我小泵熬夜工作的时候总得有点东西填肚子。” 江德霖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自己来买东西?没有大人陪你吗?” 原梦缳歪着头道:“江叔叔,你很大人主义哦!我今年十三岁,已经跳级上初中三年级了,会数钱、会算账、会看标签,我有能力独自出来买东西的。” 江德霖笑道:“大人主义?这是谁发明的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原梦缳不可一世地道:“就是你认为她很小的眼前这个小女子我呀!” 江德霖笑了出来,“你可真是个宝贝!” 原梦缳挑了几样青菜放进车中,“江叔叔,我要走了,你呢?” 江德霖想了想道:“我还要去买点茶叶。” 原梦缳道:“我也要去买茶叶,不过这里的茶叶质量不太好,而且太贵了,我要到外面的一家茶叶店去买,那里都是新茶哦,因为我是老主顾了,老板娘都会给我打七折呢!” 江德霖道:“这样呀!那我们一起去买好了!” 二人结账走出超市,原梦缳手中拎着一袋比棉花重不了多少的东西,其他的都在江德霖手上。 原梦缳道:“江叔叔!你走错了,那边是车库,这边才是出口。” 江德霖道:“没错,我开车来的,咱们现在去取车。” 走到车库,站到一辆黑色的“bmw”跟前,原梦缳睁大了眼睛,道:“江叔叔,你说这辆『bmw』是你的?” 江德霖把所有的东西放到后坐,道:“发什么呆?上车呀!” 原梦缳兴奋地打开车门坐进去,江德霖也坐了进去,拿出钥匙发动引擎,“茶叶店在什么地方?” 原梦缳道:“出去后左转两个路口就是。江叔叔,你多大年纪了?” 江德霖道:“三十!” 原梦缳又问:“那你结婚了吗?” 江德霖笑道:“小丫头!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原梦缳撒娇似的道:“告诉我,到底结没结啊?” 江德霖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 原梦缳又道:“那你有女朋友吗?” 江德霖摇头笑道:“没有!” 原梦缳“哼”了一声道:“骗人!你长得这么英俊、这么有钱,一定有很多女朋友。” 江德霖失笑道:“小丫头!叔叔很忙的,哪来那么多时间交那么多女朋友?” 原梦缳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真的没有女朋友?” 江德霖点头,“当然是真的!因为应付那些无聊女人可是很累人的事情。”长久被女人纠缠的人就算脾气再好再温柔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 原梦缳斜睨着他道:“江叔叔,既然你认为应付女人很无聊,又为什么要应付我?我也是女人呀!” 江德霖失笑道:“你是小女孩好不好?你离女人的称呼还差好远呢!” 原梦缳呲牙道:“江叔叔,你有歧视我的嫌疑哦!” 江德霖笑笑,“那好,叔叔向你道歉!” 原梦缳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你的看法也不对,有很多女人都没有你说的那么无聊。” 江德霖扭头看了她一眼,直觉她有些早熟,“当然了,我承认,就像我的姐妹们就都是好女人,可惜,我还没有碰到过除了家人以外让我觉得她们不无聊的女人。” “你这么有钱,被那些拜金的女人缠上也是正常的。”原梦缳老成地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有钱,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原梦缳道:“你开『bmw』呀!” “也许我的车是借来的呢?” “你的西装可是『亚曼尼』的,衬衫、领带、皮鞋也都是名牌货。”她充分发挥了她的观察力。 “也许这些衣服都是冒牌货。”狡辩。 “我小泵是做服装设计的,在她的熏陶之下我对品牌多多少少也会认识,地摊货和正品没得比啦。” “如果我有钱,我就会去住斑级社区或别墅了,怎么会窝在这么个连电梯都没有的小鲍寓里?”他是铆上了这个小女孩,聪明、机灵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尤其她的观察力这么敏锐,和她斗嘴是一种乐趣。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也许是你在躲什么人,也许你在高级的地方住腻了,也许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不过,那天你搬家的时候我注意过你的家具呦,都是意大利名师设计的,没错吧?虽然这个社区没有电梯,但那是因为这里楼层低,四层楼根本就没有必要装电梯,而且,这里的保全设施很完备,房屋质量也很好,可以说是平民的高档社区,所以,你住在这里也没什么!” 江德霖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的观察力。” 原梦缳笑道:“那你想不想交女朋友呢?是正式的女朋友,做老婆的那一种。” 江德霖皱眉道:“小丫头,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有兴趣?” 原梦缳皮皮地一笑,道:“我想帮你介绍女朋友呀!” 江德霖坏坏地问道:“十三岁的女朋友?” 原梦缳瞪眼道:“当然不是!江叔叔,你来追我小泵好不好?” 江德霖斜睨了她一眼,“你小泵?为什么要我追你小泵?” 原梦缳热络地道:“我小泵可是个大美人哦!她人很好的!” 江德霖道:“你小泵既然是大美人,人又好,难道没有别人追她吗?” 原梦缳斜眼看了他一眼,“当然有,可是那些货色怎么能配得上我小泵?” 江德霖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有资格追求你小泵呢?” 原梦缳道:“你人长得帅,又多金,最重要的是你心地好,而且,自己出来买菜的男人肯定是当今社会的新好男人。” 江德霖摇头笑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 原梦缳看了看窗外,“到了,江叔叔,停车!” 江德霖将车停到路边,原梦缳撒娇道:“江叔叔,好不好嘛!” 江德霖伸手模了模她的头,敷衍着笑道:“你真的好可爱,如果你小泵像你一样可爱我会考虑的。” 原梦缳笑道:“改天我介绍她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江德霖解开安全带,“下车吧!小泵女乃女乃!” ◇◇◇ 常宜心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已经约好了,下周一上午九点,『世纪集团』总裁办公室。” 原纤柔道:“我知道了!” 常宜心道:“资料和合约书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知道你的车子送修了,我前不久才买的新车,虽然已经出过一次车祸,不过也还算是辆新车,让你享受享受。” 原纤柔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常宜心接着道:“你的精神很差,又赶稿了?” 原纤柔打了个呵欠点点头道:“是呀,咱们的老顾客伍太太前两天来为她女儿定了一套婚纱和五套礼服,要我给她特别设计。还有住在鬼屋的那个司徒小姐,她也打电话来要我给她赶一批衣服出来。” 常宜心惊讶地道:“婚纱?咱们也做婚纱吗?” 原纤柔道:“当然!有钱赚干吗不赚?又不是做不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伍太太的女儿身材比较丰满,婚纱店里的那些婚纱都不合她的身材。” 常宜心道:“你明天休息一天吧。” 原纤柔努力地睁大眼睛道:“你真的放我假?” 常宜心道:“是呀!因为我不想替你收尸。” “太好了,明天我可以睡懒觉了!”她把脸埋在了臂弯中。 常宜心笑道:“当心不要睡得像猪一样就好。” “真想睡过去就不醒来了!” “那个司徒小姐也真是怪,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你说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呀?我一到她那里就忍不住会想这个问题。” “那你不要来问我,问鬼去!” “去你的,我要是能问得到鬼还用得着问你吗?” 第二章 凌晨两点,一辆出租车停到了“圆梦小区”,江德霖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一看就是喝醉了。其实不是他贪杯,他只是在酒吧被好兄弟们强灌了一杯啤酒而已,就成了这个样子。可是他不是还有三位好兄弟吗?他们为什么没有送他回来呢?原因很简单,在卓天岳和秦文青相继莫名其妙地离开后莫非也突然接到了江德霖的宝贝妹妹江薇琳的电话救急去了。 上到三楼,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插入301室的锁孔,“喀嗒”一声,门开了,接着,第二道门也被打开。进了门,随手把门关上、上锁,然后踢掉皮鞋,却没找到拖鞋,他嘴里含混不楚地咕哝了一声,脚上穿着袜子向卧室走去。 没有开灯,他坐在床沿扯掉领带,月兑掉衣服,躺下便睡。 因过度劳累睡得正熟的原纤柔根本就没有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 ◇◇◇ 早上,原梦缳准时起床,睡眼惺忪地走进浴室,洗漱完毕出来后发现门口有一双男人的皮鞋,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纤柔醒了过来,但是她没有睁开眼,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是异样的感觉促使她突然间睁开双眼。非常不妙地,她发现此刻自己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温热的怀抱中,她的头枕着他的一条手臂,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亲热的搁在她的纤细的小蛮腰上。 原纤柔反应迅速地用力推开江德霖的身体,自己翻身跳下床,拔下墙上挂着的宝剑,剑尖指向江德霖的咽喉。 此时,江德霖也醒了过来,他的头还在痛,他坐了起来,申吟着拼命晃了晃头,惊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明所以。不过,对于这个穿着一袭黑色性感睡衣、拿剑指着自己的长发美女,他认为还是很有看头的。老实说,刚睡醒的女人外表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可是,他的心脏就是“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这是心动的感觉吗?不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心动过,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感觉是心动。 原纤柔恶狠狠地问道:“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又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摇了摇头,她决定忽略这个问题。 江德霖收回打量她的目光,思考起这个问题,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摆设,发现这是一个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他显然不是在自己的家中。伸手拍了拍头,用力地想了又想,他疑惑道:“奇怪!昨天晚上我明明进了自己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梦缳推开原纤柔的房门,“小泵,怎么门口有一双……”话讲了一半,她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随即把门关上,接着又打开,发现自己没看错。 此时,她最亲爱的小泵像以往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的性感睡衣,不同的是她今天凶巴巴地手持宝剑对着床上的一个男人。而床上赤果着上身,下半身被床单盖住的男人正是江德霖,不过看丢在地上的衣服,她敢打赌,他绝对没有穿裤子。 看她走了进去,原纤柔忙叫道:“小缳,危险!别过来,快去报警,这里有!” 原梦缳打量了江德霖一下,道:“江叔叔,你是否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你怎么会变成我小泵口中的,呃……『』?” 原纤柔诧异地道:“江叔叔?小缳,你认识他?” 原梦缳安慰道:“小泵,你先放下剑,他就是住在我们楼上的江叔叔。” 原纤柔一副“瞧吧,我就知道”的样子,道:“怎么样?我就说他不是好人!叫你不要和他来往你还不听。” 江德霖举起双手,道:“对不起!这位小姐,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昨晚的的确确是用钥匙开门的,这一点我敢保证!” 原梦缳安慰道:“小泵,你别激动。”又对江德霖道:“江叔叔,你确定你用你家的钥匙开的门?” 江德霖点了点头。 原梦缳诧异道:“那就怪了,我昨天明明把门锁得好好的,除非是小偷和会开锁的人,否则不用钥匙是进不来的,可是你用自家钥匙开我家门这个说法又不太让人相信。”她歪着头想了想,道:“江叔叔,你的钥匙呢?” 江德霖道:“应该在裤子口袋中。” 原梦缳找到钥匙,道:“江叔叔,我现在要用这串钥匙去试一试,你没有意见吧?” 江德霖竭力皱眉忍住头疼,道:“没有!” 原梦缳走了出去,江德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原纤柔喝道:“你不要乱动!” 江德霖叹了口气,有些惊惧地看着眼前开了刃的剑尖,“我不会乱动,我只是头痛而已,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拿开,寸铁为凶,更何况你这把剑这么锋利,很危险的。”看原纤柔不理他,他咽了咽口水,又道:“小姐,你可不可以先穿件衣服,你这个样子站在这里,真会让我变成的。” 原纤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惊呼一声,脸上泛起红晕,忙喝道:“把眼睛闭上!耙偷看的话当心我挖出你的眼珠子!” 江德霖听话地闭上眼,谁让自己理亏呢?原纤柔把宝剑放在梳妆台上,迅速打开衣橱,拿出一件厚一点的睡衣穿上,勉强不再春光外泄,然后又拿起宝剑防卫地瞪着他。 原梦缳走进来,强忍着笑道:“小泵,江叔叔没说谎话。” 江德霖睁开眼看着她,原纤柔颦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原梦缳叹了口气,“我试过了,我们两家的钥匙可以通用,江叔叔只是走错楼层而已。小泵,我们的钥匙可以开江叔叔家的门,江叔叔的钥匙可以开我们的门。” 原纤柔的剑掉到了地毯上,她先是张口结舌地呆楞在那里,然后喃喃一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太荒谬了!”江德霖也愕然。 原梦缳看了看他们,犹豫着道:“小泵,江叔叔,我们要不要找做这门锁的厂家索赔?” “……” ◇◇◇ 三个人穿戴整齐坐到了客厅,江德霖尴尬地开口道:“原小姐,非常抱歉!” 原梦缳抢先道:“江叔叔,你很没有诚意哦!你莫名其妙地闯进我家,又在我小泵床上睡了一夜,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已经严重玷污了我小泵的清白,光抱歉哪行呀?怎么说你也要拿出点男子汉的魄力来给我小泵一个交代才行……” 原纤柔红着脸,“小缳,住口!” 原梦缳扭头道:“小泵,我这是为你好!” 原纤柔喝道:“回房去收拾东西,我们等一下就要出发了。” 原梦缳见她发怒,耸了耸肩,连忙躲进房里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原纤柔开口道:“江先生,我知道这是一个误会,我可以谅解,也可以把它忘掉,希望你也忘了这件事,好吗?” 虽然江德霖的头还在疼,不过他也很惊讶原纤柔的处理方式,据他所听说的,一般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不是都应该会死缠乱打要自己负责任吗,怎么她竟然要求自己忘了这件事?不过,也好,和新邻居的相识至少有个不算太糟糕的见面方式,只是有些,不,不是有些,而是非常尴尬。他肯定,这下子双方对彼此的印象一定会非常非常地深。 他皱着眉头道:“对于发生的事,我现在只能说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介意,就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帮忙,我住在楼上,你找我很方便的。” 原纤柔低头道:“这样的话,你也知道,小缳很喜欢你,也很崇拜你,有事没事她都会和我提起你,如果你有时间,我又不在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小缳?” 江德霖点头道:“当然,小缳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你是小缳的小泵?” 原纤柔点点头,“我是,你还在头疼?” 江德霖苦笑道:“是呀!说出来都没人会相信,我只喝了一杯啤酒就成了这个样子。那小缳的父母呢?” 原纤柔脸色一黯,“都去世了!” 江德霖忙道:“对不起!” 原纤柔道:“没关系,这是事实,我不避讳的,被人知道这件事并不能改变什么。你的脸色好差,你要是不介意,让小缳帮你配一味醒酒汤。” 江德霖讶然,“小缳?” 原纤柔点点头,“你别看她年纪小,她懂很多东西的,因为我大哥和大嫂都是医生,家里有很多医书,她从识字的时候就开始看医书,一副醒酒药难不住她的。” 江德霖笑道:“真是看不出来,会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 原纤柔道:“时间还早,你等一下,我叫她出来。”说完站起来走到原梦缳的房门口打开门,“小缳,出来吧,你江叔叔头疼,把你最拿手的醒酒汤配一副。” 原梦缳走过来,小声调侃道:“小泵,他不是坏人吧?” 原纤柔瞪了她一眼,“快去,别废话了,否则你上学该迟到了。” 原梦缳道:“江叔叔,你等一下,二十分钟就好。”然后跑进厨房。 原纤柔坐下,道:“小缳的醒酒汤很有效的,住在我对面的是我的朋友,每一次喝醉都跑来找她,不过,你今天最好休息一个上午,这样体力才能恢复。” 江德霖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缳是个很可爱的小丫头。” 原纤柔笑道:“是呀!如果这几年不是她陪着我,我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她很懂事,在家里什么家务都做,她照顾我比我照顾她要多呢!而且,她的功课从来不用我担心,至今为止,她所有的功课还没有第一名以外的成绩呢!而且,她还跳了两年级。” 江德霖真心道:“你也把她照顾得很好,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停地说起你。” 陌生感逐渐消失。然后,他找到了感觉,对,就是感觉,江德霖突然间找到了那种长久以来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就是对了他的胃口。 ◇◇◇ 门铃声响起,原纤柔站起来打开门,常宜心不客气地走了进来,然后意外地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非常俊朗的男人,她很有礼貌地问道:“柔柔,这位是?” 原纤柔忙道:“他是住在楼上的邻居江先生,因为头痛,在等小缳的醒酒汤。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同事常宜心,就住在我的对面,也是江先生的邻居。” 常宜心客气地和他打过招呼,道:“我说怎么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我还在奇怪,我今天又没有宿醉,小缳熬药做什么,原来如此。” 几个人坐下,原梦缳端着药从厨房走出来,把药放到江德霖面前,“江叔叔,稍凉一下就可以喝了。宜心阿姨,你这么早就来了?” 江德霖道:“谢谢!” 常宜心道:“你小泵这个赖床的毛病我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有重要的合约要签,不早来盯着她我怎么放心?” 原纤柔睁大了眼睛反驳道:“你说什么?我赖床?你敢再说一次我赖床?明明赖床的人是你,你休想破坏我的名誉!” 常宜心呵呵笑道:“小气,说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原纤柔张牙五爪地掐住她的脖子,“说一下有什么关系?好,要说是吧?那我就来说一说你每天的习惯好了,每天早上你起床后自己不叠被子都要宜情帮你迭,袜子永远找不到另一只,穿过的内衣到处乱……呜……”一只手掌蓦地伸过来捂住她的嘴。 常宜心浅笑着对江德霖点了点头,道:“不好意思,江先生,我们还有事情先告辞了!小缳,你今天自己坐公车去上学,放学后宜心阿姨会去接你!”然后硬把原纤柔给拖出门,不一会儿,她又走了进来,笑笑地把原纤柔的包包拿起来并且把原纤柔的高跟鞋踢了出去,礼貌地关上了门,紧接着,门又开了,一双拖鞋被丢了进来。 五秒钟后,一声怒吼从外面传来:“原纤柔,我要宰了你,你竟然敢对陌生男人揭我的短!” “你还不是胡乱破坏我的名誉!” 江德霖好久以后才笑了出来,而且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当他笑够了,对小缳道:“天哪!小缳,你小泵和她的朋友经常这么令人爆笑吗?” 原梦缳仰天长叹,为了挽回她小泵的形象,亡羊补牢地道:“江叔叔,你可不可以忘记今天的事,当做没有看到我小泵这么,呃……这么幽默的一面?” 江德霖意味深长地道:“这怎么可以,难得找着了感觉,我怎么可以忘记?”不论是她在卧室里穿着睡衣诱人的样子,还是拿着剑指着自己时英气勃发的样子,或者是解决和自己误会时明理的样子,以及刚刚好像小孩子和人斗嘴互揭疮疤长不大的样子都那么让他印象深刻。而且,他肯定,他的那些家人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原梦缳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他,他没有再说话,端起药碗把汤汁一饮而尽。 ◇◇◇ 常宜心和原纤柔一路吵下楼。 “我警告你常宜心,再对我胡乱栽赃的话我一定会去找干妈告状!”原纤柔愤愤地道。 常宜心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还不是一样,竟然敢说我的隐私!” “是你先犯我的!” “我犯你又怎样?不服呀?” “我就是不服!你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呀?” “好呀!晚上八点,练武房见!”原纤柔撂下战帖。 “没问题!记得少吃一点,不要让我给打出来!” “该担心的恐怕是你!” “哼,还不快上车!”常宜心打开车门。 “都是你啦,这么野蛮地把我弄出来,我今天还没有化妆呢!你让我怎么见人?”原纤柔钻进车里。 “我提包里有化妆品,足够你把自己弄成一绝代妖姬的了!”常宜心也钻了进去,顺手把自己的手提包丢给她。 原纤柔没好气地打开常宜心的手提包拿出粉饼。 常宜心一边以恐怖的速度开车一边道:“说真的,柔柔,这是怎么回事?楼上的邻居怎么会一大早跑你家要醒酒汤?我没听到你家门铃响呀。” 原纤柔尴尬地把事情经过讲完,只见常宜心笑得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道:“怎么会有这么乌龙的事?” 原纤柔皱眉道:“小姐,你现在是司机,能否请你专心开车?咱们的小命比较重要!” 常宜心瞥了她一眼,止住笑,“事关你的名节,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原纤柔没好气道:“不然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要逼他娶我不成?注意路况啦!” 常宜心三八兮兮地道:“他长得很英俊嘛,配你还好啦。”然后又笑了起来。 原纤柔瞪了她一眼,“长得俊又不能当饭吃,专心开车,要笑你干脆停下来笑个够好了。” 常宜心道:“等一下我要告诉蓝之,让她也笑一笑。” 原纤柔又好气又好笑,“拜托!小姐,这么丢人的事,你非要替我渲染得天下皆知吗?” 常宜心一本正经起来,道:“说真的,这个姓江的你不考虑一下?看得出来,小缳喜欢他哦!” 原纤柔叹道:“常宜心,你现在嚼舌根是没有用的,别忘了,你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还来笑我,你不怕我出卖你?” 常宜心冷哼道:“威胁我?” 原纤柔一挑眉,道:“不,是忠告!提醒你『卖人者人恒卖之』!” 常宜心摇了摇头,不信地道:“拭目以待!” ◇◇◇ “世纪百货”会议室,于秘书一直在对原纤柔和常宜心赔礼。 “对不起!真是抱歉!总裁到现在还没来,他家的电话打不通,手机又关机,你们再等一下好不好?” 常宜心气定神闲地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没关系,现在才九点半,我们再等等好了。” 于秘书千恩万谢地出去继续拨电话。 江德霖拔掉了电话线,手机关掉了电源,正躺在床上补眠。 于秘书又送进会议室两杯热茶,“对不起!我还没有联络上总裁,副总裁去欧洲恰鲍,现在也不在,请你们再等一下吧!” 原纤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是十点,“于秘书,没关系的,我们再等等。” 于秘书道:“实在抱歉得很,总裁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非常爱漂亮的她此时心中只想眼前这二人不要把送给她的衣服收回就好,还有,她可是“纤柔服饰”忠实的顾客,常宜心刚刚给了她只要她买衣服就有五折的优惠,可不要也收回去。 ◇◇◇ 十一点,闭目养神的原纤柔突然睁开双眼,“宜心,别等了,我们走吧!” 常宜心皱眉道:“真的要走?” 原纤柔点头,“回去后和『茂祥』联系,我就不信,进不了『世纪』我的衣服就没有销路!” 于秘书又端来两杯茶,原纤柔站了起来,“于秘书,谢谢你的招待,我们要走了,请转告江总裁,既然他没有诚意和我们合作,我们也就不强求了,虽然我们是小厂商,但是,对于这种恶劣的人我们也不屑于合作,再见!”说罢率先走了出去。 常宜心无奈也站了起来,道:“于小姐,不要在意她的话,尽快帮我们另外约个时间吧,我回头再和你联系,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脾气有点暴躁。” 于秘书点头道:“好,我会尽快安排的,你放心好了。” ◇◇◇ 坐在车里,原纤柔气道:“分明是看不起人,什么总裁,这个江德霖真是个混蛋,搞不好也是个纨绔子弟,这么不遵守时间。” 常宜心慢条斯理地扣上安全带,“干什么发这么大火?” 原纤柔道:“白白地等了两个小时,你不生气吗?” 常宜心道:“我当然也生气,可是做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原纤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宜心,这几年,我顶着个总经理的名头,却只知道画设计图,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你,你一定很辛苦。” 常宜心笑道:“你又想起来什么了?说这些疯话,把安全带扣好,我要开车了。” 原纤柔系上安全带,“虽然在百货业,『世纪』一直以高档商品为主,价格比较理想,但是『茂祥』也不是很差,它和『世纪』相比只是知名度差一些。再不做决定我们的库房就堆满了。” 常宜心道:“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不会让咱们的库房堆满库存的。” ◇◇◇ 下午两点,江德霖精神奕奕地踏进办公室的大门,于秘书忙跟进来,问道:“总裁,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有来呢?” 江德霖叹了一口气,道:“昨天让莫非和天岳那几个家伙灌醉了,今天早上头疼得要命,只好休息了。” 于秘书埋怨道:“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呀!你家的电话打不通,手机又关机,害我都找不到你。” 江德霖好笑道:“于秘书,我是总裁,我跷个班没必要向你报告吧?” 于秘书委屈道:“可是今天上午九点你和『纤柔服饰』的总经理约好要签约的,人家等了两个小时。还有,我们新买的那块土地的开发案今天最后定板,建筑部门的经理和设计师一直在会议室等你。还有,美国那边的药厂一直在拨电话过来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副总裁去了欧洲,那边只有春小姐,我就想找个救命的都找不到。” 江德霖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你知道的,我一喝酒就这个样子,没办法,和『纤柔』的人另约时间了吗?” 于秘书道:“约了,明天上午九点,你不要再爽约了,人家很不高兴。” 江德霖道:“我知道了!我最尽职的好秘书。还有什么公事拿来我马上处理。” 于秘书连忙递上厚厚的一叠文件夹,江德霖无奈地看着她,自语道:“有你这么尽责的秘书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于秘书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还以为他是在向自己分配工作,茫然地问道:“对不起,总裁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可不可以请您再说一遍?” 江德霖仰天翻了个白眼,笑道:“没什么!你可以开始念下午的行程了。” 于秘书翻开手中的记录本,道:“下午两点三十分,您和『誉阳』有个合约要谈,四点五十分,您要去视察新大楼的进度,因为您上午缺席,我只好把您上午应该召开的内部会议延迟到下午六点钟举行,所以您要准备加班,还有……” 江德霖揉了揉眉头,认命地拿起金笔,开始批阅手中厚度足以砸死人的文件。没办法,身为江家的长子,责任是无法逃避的,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一个能接手责任的人来帮他接这个大包袱。可是,又能找谁呢?副总裁?算了吧,那个德泉不务正业,整天只知道赛车,要不是有个能干的女秘书全心全意地帮他处理公事,他早就被自己踢出公司了。 薇琳和薇安是女孩子,虽然江家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可是她们两个一个是法律系的高材生,一个是只喜欢进厨房,没有指望。德敏,跑去埃及考古,没个五年六年是回不来了;德蓝,空有经济学硕士的文凭却窝在一个小斑中当数学老师;德震,搞了个广告公司,自任摄影师,生意还挺红火。 文青,这家伙嫌命太长去当什么国际刑警,虽然现在不做了,又宣称什么因为心情不好要休长假,不,应该是超长假,谁知道他打算休一年还是休个十年八年;文烟表姐,算了,人家现在是别人家的媳妇,求她也是白求。 莫非,只有小泵姑的养子莫非还在帮自己的忙,新成立的网络公司现在就靠他在打理,不过他也是志不在此,如果不是为了琳琳,恐怕他早就跑出去另谋高就了。 二叔也是的,老爸卸任,他也跟着凑热闹,把工作全丢给苦命的侄子,唉!想起来这些就头疼,呜呜……谁来救救可怜的被强迫的工作狂?人家也想休息一下,人家也不想和那些老狐狸们斗智,人家最喜欢的古典音乐,人家也想追个女朋友回来做老婆…… 对了,要追个女朋友回来先做未婚妻,再做老婆,那个原纤柔真的很对味,哈,这下子家里那些人就不会发愁了。虽然家里的长辈从来没有催过他,但是他看得出来,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快一点结婚生子,为这个家再添几个生力军。 第三章 “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你可以漠视我对你的心意,你也可以不爱我,可是,你怎么可以杀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生为奴婢是我今世的命,难道死了也要我继续做奴婢吗?” 雾蒙蒙的,原纤柔看见一个身穿宫装的少女跪在地上乞求着,可是,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无情地举起了手中的剑刺下,一声惨叫后,鲜血喷出。 原纤柔蓦地坐了起来,她喘息着,打量着四周,发现刚刚那只是一场梦,她心有余悸地擦了一把冷汗,又颓然躺下,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而且,那梦好真实,真实得让她感觉到了那股椎心之痛。她的手抚上了胸口,按住那“怦怦”地剧烈跳个不停的心脏。 猛地,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坐了起来,然后下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打开台灯,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她的胸口上那道粉红色的胎记此时红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讶异地低下头,紧紧地盯着那道胎记,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我做这样的梦?” ◇◇◇ 原纤柔在菜市场买了足足够两个星期吃的东西,正费力地想提上楼,一只大手伸过来,接过所有的东西。 江德霖笑道:“我帮你拿!” 原纤柔没想到昨天早上才发生过那件事,不过一半天的时间又见面了,“呃,好,谢谢!”她跟上了他的脚步。 江德霖把东西提进厨房,放到桌子上,转身出来,看着她道:“原小姐,我上楼了,再见!” 原纤柔道:“好,谢谢你的帮忙,再见!” 把江德霖送走,原纤柔换了一身家居服,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原梦缳走到厨房,探头问道:“小泵,可以了吗?” 原纤柔道:“你去把那袋垃圾丢掉,回来就可以吃了。” 原梦缳拎起垃圾袋下楼去丢,回来时正好看到江德霖走下楼来,“江叔叔,你出去吗?” 江德霖道:“是呀!我要出去吃饭。” 原梦缳道:“你和人有约吗?” 江德霖笑道:“没有,叔叔今天工作很累,懒得做饭,就出去吃了。” 原梦缳眼珠一转,“江叔叔,你别出去了,到我家来吃吧,我小泵今天做了好多菜,她手艺很好呢!” 江德霖道:“不用了,小缳,我还要谢谢你昨天早上的药呢,的确很灵!” 原梦缳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推着江德霖进了自家家门,“小泵,有客人,我请了江叔叔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原纤柔和江德霖尴尬地互望着,原梦缳将他推进浴室,“江叔叔,把手洗干净。” 原纤柔瞪向她,小声地道:“你这是干什么?” 原梦缳嘻嘻一笑,看到江德霖从浴室出来,连忙闪了进去。 原纤柔假笑道:“欢迎!江先生请坐!” 江德霖月兑下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坐下后略显尴尬地道:“原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 原纤柔道:“怎么会?你经常照顾小缳,我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再说,区区一餐饭,谈不上打扰。”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说话,只是闷头吃饭,原梦缳在心里叹了口气,殷勤地为江德霖夹起菜来。 “江叔叔,这是我小泵最拿手的『油焖大虾』,你多吃几个,还有,这个寿司是我小泵上大学时和一个日本留学生学的,很道地哦!” 江德霖笑着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原小姐的手艺真的很好,这些菜都很好吃!” 原纤柔不好意思地道:“哪里!你过奖了,家常菜罢了!” 原梦缳匆匆地把饭吃光,道:“我吃饱了,小泵,江叔叔,你们慢慢吃,我回房做功课。”然后溜进房里。 原纤柔没话找话地道:“你的头不疼了吧?” 江德霖道:“早就不疼了,小缳的药真管用,睡了一觉就好了。让你见笑了,我一碰酒就那个样子,我的兄弟们总是以捉弄我为乐。” 原纤柔莞尔,“你们兄弟的感情一定很好!” 江德霖笑道:“是呀!那几个家伙也住在楼上,你们有机会见面的。”他突然想到了原纤柔的哥哥,忙道歉:“对不起!” 原纤柔讶然,“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江德霖小心地道:“我不该和你提起我的家人的。” 原纤柔淡然笑道:“没关系的,那是事实,我一向不忌讳。再说,生老病死,是人类循环的规律,旦夕祸福,又是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命运,如果因为他们不在了我就不要活下去,这对于关心我和爱我的人来讲是很残忍的事情。何况,我有很多朋友,她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你很豁达!”语气是欸佩的。 “有的时候,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换一种思维方式来思考。” 江德霖转移了话题:“昨天早上来找你的那位小姐说你们昨天要去签合约,还顺利吗?” 原纤柔叹了口气,“别提了,糟糕透了!” 江德霖道:“有什么问题吗?” 原纤柔的脾气上来了,她气骂道:“当然有了,那个该死的『世纪集团』的总裁江德霖真是个大混蛋!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就看不起我们小鲍司,话也不留一句就放我们鸽子!” 突然听到她骂自己,猛咳了一下,原纤柔忙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关心地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德霖喝了几口水,止住了咳嗽,“我没事,你说那个江德霖怎么了?” 原纤柔道:“那个混蛋约我们昨天上午九点签合约的,我和宜心等了他两个小时,他竟然连面也不露,你说他是不是过分?” 江德霖尴尬异常地道:“他是很过分,不过,他也许有特别的事。” 原纤柔不以为然地撇嘴道:“他会有什么特别的事?这种纨绔子弟能有什么正经事好忙?他们不是忙着把漂亮妹妹就是窝在哪个温柔乡和眷养的金丝猫温存,要不就是吃吃喝喝,真希望这个家伙马上把他的家业给败掉,让他也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江德霖听到她如此的评论根本就不敢在此时承认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家伙,只能苦笑道:“你们有另外约时间吗?” 原纤柔不情愿地点点头,道:“宜心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在『世纪』设柜台,我觉得『茂祥』其实也不错。” 江德霖在心里不住地感激常宜心,道:“从百货业的规模和商品的档次来讲,『世纪』的确是上上之选,你朋友的眼光很好。而且,据我所知道的消息,『茂祥』最近会有一场新的人事变动,这场人事变动之后恐怕『茂祥』有改组的危机。” 原纤柔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江德霖微微一笑,“几个商场上的朋友闲聊的时候得知的。”多新鲜,就是“世纪集团”打算吃下“茂祥”这条大鱼,他能不知道吗? “只希望明天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就好。” 江德霖道:“明天你还会去吗?” 原纤柔叹道:“一次就倒足胃口了,明天宜心自己去,她是我的全权代表。对这种人,我没有耐心的。” 江德霖别有所指地道:“明天你一定会有好运气。” 原纤柔笑道:“那就谢你的吉言了!” 江德霖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原纤柔站起来,“那你坐一下,我去洗碗。”然后开始收拾桌子。 江德霖也跟着站起来,“我来帮你!”他跟着收拾起来。 原纤柔忙阻止道:“你是客人,怎么好让你帮我?” 江德霖道:“没关系的,我自己在家里也做惯了。” 两个人走进厨房,江德霖挽起衬衫袖子,站在洗碗池边洗起碗来,原纤柔不好意思地道:“江先生,让我来洗吧!”江德霖笑道:“你来把碗擦干好了!”他递给她一个洗好的碗。 原纤柔只得接了过来,顺手拿了一块抹布擦起碗来。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不可思议,她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货,听小缳说他开的是“bmw”,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感觉得到他绝对不是平常人,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窝在这个小厨房帮自己洗碗。 这样的情形好温馨,好像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就应该这样子才对。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酸,仿佛是盼了千年才盼到一样。 天呀!怎么可以这么想?原纤柔摇了摇头,摇去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 “世纪百货”总经理办公室。 江德霖打量着自己这位能干的女秘书,问道:“于秘书,你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 于秘书愣了一下,以为江德霖发现自己私下收礼,结结巴巴地道:“是、是、『纤柔』。” 江德霖挑了挑眉,“哦?你认为这个牌子的服装怎么样?” 于秘书想了想,终于有点正常地道:“很好呀!这个牌子的衣服虽然在价位上远比不上那些国际化的品牌,但是服装的品质和设计不比它们差。尤其他的价位较低,满足了我们这些想穿漂亮衣服又买不起的人的需求。就拿我来说吧,有一份可以说不算少的薪水,每个月还有服装津贴,可是,我一年的薪水加在一起不吃不喝也买不了几套那种名牌货。” 江德霖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了一个命令。 于秘书听完总经理的命令后不由得愣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总经理,你说真的?” 江德霖点头笑道:“我能干的秘书什么时候变得重听了?而且,我要『纤柔服饰』所有的资料。还有,把三年前就开始筹备的那个案子给我拿来,我要研究一下。” 于秘书忙道:“我马上去办!”然后匆匆走了出去。 江德霖向后倚上椅背,一直以来,他的外貌和他的多金吸引了无数的女人向他投怀送抱,可是他是能躲就躲,躲不过的就找别人帮忙来助他月兑身。他不近不是因为他对女人本身有什么偏见,只是因为他明白,这世上的人有亿万,适合他的却只有一个,长久以来他都在寻找那个能让他心动的人,现在,他找到了。当他看到用剑指着他的原纤柔,他的心动了,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一直以来想要的人。那种感觉是不可以用言语来表达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追求过女人,追求对他来讲是个陌生的词汇,他的心中有些惶惶然,他怕原纤柔的拒绝,他也怕自己付出的心会收不回来。 轻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原梦缳,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他微微一笑,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 当常宜心看到坐在会议室的这个男人后一愣,随即明了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江总裁!” 江德霖笑道:“我们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们既然是邻居,也可以算是朋友了。” 常宜心微微点头,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的对面,道:“现在我了解了你那天为什么会缺席了,我本来还在奇怪,一向敬业的人怎么会放我们的鸽子。” 江德霖苦笑道:“原小姐对于这件事非常生气!” “她当着你的面骂你吗?” 江德霖点了点头。 常宜心双手托腮看着他,“你似乎和她很熟?但是,她好像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江德霖无奈地点头道:“说老实话,我们之间并没有多熟,我认识她只比认识你多了那么几十分钟而已。而且,她的确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甚至,她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正在发愁该如何告诉她这件事,如何才能将她的怒气降到最低。” “你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你根本就不熟的女人生不生气?” 江德霖耸了耸肩,很直接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常宜心一副同情他的样子,又有些幸灾乐祸地道:“恭喜你幸运中奖,你惨了!” “怎么说?”江德霖显然很有求知欲。 “柔柔这个人呢,有的时候精明得让你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有的时候却又单细胞得很,她会用一根筋来考虑事情,这个时候她就会钻牛角尖,蛮不讲理,还非常会找别扭,到时候她就算对你有好感也绝对会不承认,还会想尽办法和你搞对立。你现在越拖越会把事情搞砸,所以,趁早坦白对你来讲才是保命的好方法,你不会想真正见识一下柔柔的怒气的,因为,我不确定你能承受得了那个杀伤力。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合作者还好,但是,非常不幸,你走错了房间。” 江德霖看着她,突然间疑惑起来,问道:“我怎么总觉得你语带玄机?” 常宜心神秘地一笑,道:“老实说,我不是一个会出卖自己朋友的人,尤其是非常重要的朋友。不过,对于你,我看得出来,你对柔柔感兴趣。而非常不巧,最近我觉得生活太无聊,想找些事情来调剂一下,看看你和她会出现什么好玩的事情对我来讲未尝不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机会。” “你说话经常这么不着边际吗?” 常宜心微笑着打开文件夹推到他的面前,“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会给我们的租金有多少折扣?” 江德霖的视线瞟了一眼文件,抬起头来看向她,赞赏道:“你很会谈判!” “多谢夸奖!我在等你的答案!” “你想付多少钱才是重点吧?” “你知道,和聪明人讲话就是一件令人非常开心的事!” “我可以让于秘书重新打一份合约,上面会填上你想要的数字。” 一朵灿笑自常宜心的嘴角绽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有威胁你。”能省下一大笔租金来购买机器设备呢。 江德霖摇头苦笑,“没错,我自愿的。于秘书,请你马上去重新打印一份合约书,上面的金额要空白,由常小姐自己来填。” “不必了,于秘书只要将这份合约上月租金的『月』字改成『年』字就可以了。” 江德霖点头,“于秘书,照着常小姐的话做。” 坐在一边的于秘书对于两个人的对话一直是糊涂糊涂再糊涂,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到底是在说什么,不过,这几句话她总算听懂了,她忙答应了一声离开会议室。 “满意吗?”江德霖问道。 常宜心挑着眉毛点了点头,“非常满意!” “那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了吗?”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勉勉强强地就答应帮你这个忙啦!还有,我向你泄露一个秘密,其实你的手上握有一张王牌的。” “什么意思?” “小缳啊!只要她喜欢你,站在你这边,你就有了九成九的成功率了。” 江德霖感激地道:“多谢!” ◇◇◇ “纤柔服饰”经理办公室。 原纤柔满脸的不信,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可能?” 常宜心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合约就在这里,你不会自己看?” 原纤柔走过来,拿起常宜心扔在茶几上的文件,打开看完,问道:“为什么?『世纪百货』中,三楼的最佳卖点,四十五平米的地方,正确的租金是每月十五万,每年十五万也太离谱了吧!是不是合约打错了?”她着重强调了“月”字和“年”字。 常宜心慵懒地道:“有便宜占你还不满意呀?” 原纤柔认真地道:“我觉得有问题!” 常宜心不以为然,“什么问题?”她心中却暗道:没有问题才有鬼了,不过,这里是公司,不能在这里告诉她,等回家以后再说好了。 原纤柔摇摇头,“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是觉得不对劲。” 常宜心道:“好了!别疑神疑鬼啦!明天早上我接你一起去看地方,你要想一想怎么打扮我们的柜台。” 原纤柔白了她一眼,“知道了。” 常宜心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香茶,“还有,刚刚蓝之来电话,那幢鬼屋的女主人订做的衣服已经都完工了,可是我和蓝之今天都没空,所以,你今天晚上跑一趟吧。” 原纤柔点了点头,“记得帮我去接小缳放学。” 常宜心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笑嘻嘻地道:“那位司徒小姐实在够怪,一个人住在那个地方竟然不害怕!” 原纤柔笑道:“也许这是人家的癖好。” 常宜心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不和你聊天了,我出去做事,记得把合约书收好。”然后转身离开,打算打电话给江德霖要他去接小缳,现成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位司徒小姐很眼熟呢?”原纤柔喃喃地道。 ◇◇◇ 迷路,多么没面子的事情,如果被那些以陷害兄弟为乐的家伙知道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尤其是在天黑以后车子还抛锚在这么一个地方。他发誓,自己绝对认识路,这条路他从前跑了不止一遍,可是,今天他就是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地把车子开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地方。 江德霖不明白,这辆刚刚做过保养的车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和自己玩抛锚游戏,尤其是停在这么一个让人……怎么说呢?胆战心惊的地方,他站在路边,无奈地瞪着自己的爱车。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修车场,不过很不幸地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了,不可能呀!今天早上才充好的电,今天又一个电话也没打过,他摇了摇头,决定忽略这个让他有点紧张的问题,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打量着面前这幢绝对可以称之为鬼屋的三层建筑物,非常地不凑巧,这里方圆十公里只有这么一幢建筑物。 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处在这样一种环境中,就算是身为一个无神论者也不能避免恐怖这种情绪的产生。不过,就算他害怕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害怕。唉!男人就是嘴硬!大男人主义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令男人开心的事,尤其是在那种为了面子硬着头皮做某些事情的时候。 蹦起了勇气走向鬼屋,黑夜中看不清楚外墙是什么颜色的,铁制的栅栏院门上面好像已经生了锈,说心里话,他比较怀疑这里还会有人住,可是透过窗户里的窗帘,隐约地可以看到里面的光线,可能里面真的会有人。 为了寻求帮助,他也只好……呃,他找了又找,为什么这里没有电铃这种“高科技产物”? 车子熄火的声音吸引了江德霖,他扭头一看,一辆车子停到了大门边。车子的主人拔下钥匙,打开车门走下来,看向他,纳闷地问道:“江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德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身黑色裤装的女人竟然是住在自己楼下的原纤柔,他怔怔地看着她,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原纤柔微微一笑,打开后车厢,指着里面的货物道:“我来给这里的主人送衣服,这幢鬼屋的主人每个季度都会在我店里订做一批衣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完她开始搬出在车后的纸箱。 江德霖不好意思地道:“我迷了路,车子又抛锚了,手机也没电,正想看看这里的主人能不能帮帮我你就出现了。”说着他自动接过原纤柔手中的纸箱。 原纤柔忙道:“谢谢你!要不这样,等一下我载你一起回家,明天你再打电话叫拖车来拖你的车子。” 江德霖点了点头,“也好!麻烦你了。” 原纤柔领着搬着纸箱的江德霖走向大门,伸手把铁栅栏门推开,江德霖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个门没有锁吗?” 原纤柔道:“屋主知道我要来,特意没有把门锁上,不过,这个地方,就算她不锁门也不会有人敢来。” 江德霖心有同感地道:“没错,怎么会有人住在这么个地方?你和屋主很熟吗?” 原纤柔一脚把屋门踢开,摇头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里,而且,我和她也不熟,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好像没有朋友,对谁都冷冷淡淡的。” 两个人进了屋,原纤柔示意江德霖把纸箱放到茶几上,喊道:“司徒,出来签收!” 五秒钟后,一个全身上下都是黑色服装、长发披肩的女子如幽灵般缓缓地从厨房走了出来,慢声细语地道:“你不要每次来都这么大力地踢我的门,要是坏了没有几个人会愿意来帮我修的。” 原纤柔没好气地道:“你还有脸怪我踢你的门?你也不看看,有谁像你似的不许人晚上九点钟以前来你家里送货?少废话,快点签收!我还要回家睡觉!你这个破地方,鬼都不愿意来,更别说是送货的小弟,亏了我们三个不怕死的还有胆给你送货,要是连我们三个都不来你岂不是连衣服都没得穿!”然后递过单子和笔。 司徒鬼娘草草地签完字,眼神看向原纤柔身后的江德霖,微微一愣后恢复了正常的面无表情,“你知道,我白天要睡觉,不能被人打扰!还有,不要说对死者不敬的话,他们会不高兴的,他们一不高兴,就会在半夜去找你做游戏。”她的视线落在了漂浮在空中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形体上,那个和他们两个一起进来半透明身穿一身粉红色唐装的小女生正冲着江德霖和原纤柔做鬼脸。 原纤柔收回签单,不在意地道:“是是是,司徒小姐,小女子我晓得了,我的胆子很小,禁不得吓,你就不要吓我了。” 小女生笑嘻嘻地飘到了司徒鬼娘的跟前,“我帮你找到他了,你给我什么奖励呀?” 司徒鬼娘没有看她,依旧面无表情,她看向江德霖,“你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对吗?” 江德霖一愣,愈加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对劲了,他看了一眼原纤柔,有些困惑地点头道:“是的,你怎么知道?” 司徒鬼娘点头,“很好!我总算都找齐了。” “找齐什么?”原纤柔好奇地问道,然后又道:“你要不要试穿一下,有不合适的地方我拿回去改。” 司徒鬼娘摇摇头,“不用,我的身材没什么变化。这位先生,无论你有多忙,在今年阴历七月十四那一天日落之前你一定要来这里找我!” 听了她莫名其妙的话江德霖和原纤柔面面相觑,江德霖开口问道:“为什么?” 司徒鬼娘道:“你不信鬼神对吗?” 江德霖点了点头,即使身处这种环境他还是宁愿相信这个世上没有鬼魂这种东西的存在。 司徒鬼娘脸上不带丝毫笑意地笑了起来,江德霖和原纤柔两个人心里直发毛,许久,笑声停了,她开口道:“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一天,你一定要来,否则的话,这个世界将会大乱!” 江德霖有些好笑地道:“我有使这个世界大乱的能力吗?”也许吧,如果“世纪集团”的总裁不高兴而采取什么行动的确会造成世界经济出现一些小小的危机,但是大乱,这个帽子有点大。 “七月十四子时,鬼门大开,如果没有你来帮忙守住通往阴间的门户会使这个世间到处都是猛鬼作乱,届时,人间将永无宁日。” 江德霖彻彻底底地被她的话吓住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精神不正常还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说的话让他觉得是那么的荒谬。 原纤柔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关你的事!”司徒鬼娘冷冷地道。 原纤柔一脸的不快,闷声地道:“我真的怀疑我们能不能算是朋友!” 司徒鬼娘突然表情冷厉地道:“记住!你不是我的朋友!我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原纤柔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无数次的拒绝别人的善意,她转身对江德霖道:“江先生,我们走吧!”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记住,七月十四,你一定要来,否则的话,你就是造成一切后果的罪人!” 江德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也跟在原纤柔身后离开。 来到外面,原纤柔道:“上车吧,我们回家。不要太在意司徒小姐的话,她这个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江德霖笑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我不会在意的,毕竟她说的那些太灵异了。”他决定忘了这件事情。 “那就好,系好安全带!” 江德霖偷眼看着她,突然期期艾艾地开口道:“那个,常小姐都跟你说了吗?” 原纤柔纳闷地看向他,“说什么?” 江德霖一愣,心中明白常宜心还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他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的好还是该继续将自己这颗心脏吊在空中好。 原纤柔看着他的脸色,又问道:“你的脸色很不好,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德霖缓和了一下略带愁苦的面色,摇头道:“不不,没有什么问题?” “那你刚刚说宜心会跟我说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断然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嘴太快。 原纤柔再次看了看一脸古怪的他,心中好笑,她敢断定这个家伙一定有什么事情,不过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好逼问他,毕竟,两个人并不是很熟悉。她没有再说话,径自发动了车子。 屋内,依旧漂浮在空中做游戏的叶楚兰问道:“你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恢复前世的记忆?” 司徒鬼娘轻声叹息道:“他们两个的姻缘线还不牢固,稍微有些外力就会使他们的姻缘线断裂,提前恢复他的记忆恐怕会毁了他这世的姻缘的。” “他会来吗?” “这是他的责任,到时候由不得他。” 第四章 四十分钟后,江德霖脸色有些发白地从车上下来,等原纤柔钻下车子走到他的面前才开口道:“你确定你这是在开车不是在玩命?” 原纤柔不太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江德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速度有多快?你不该做时装设计师,你应该去做赛车手!你知不知道这种速度很危险?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小缳怎么办?” 原纤柔有些尴尬地道:“江先生,请你冷静点好不好?这个时间有很多邻居都已经睡觉了,你这么大声会吵到人家的!” 江德霖一噎,蓦地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回到自己家,关上大门。把她丢进沙发后,居高临下、表情阴郁地站在她面怒目瞪视着她,那眼神让原纤柔不由得有些胆寒,她咽了一口口水,“江先生,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江德霖火道:“你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我知道你那款车子性能很好,速度每小时可以高达一百八十公里,但是,小姐,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你不是赛车手,更不是在飙车,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把车开那么快!你那种速度简直是在玩命!” 原纤柔回过神来,突地伸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笑了出来。 江德霖的火更大了,接着道:“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女人就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吗?” 原纤柔止住笑,放下手,“江先生,我可以肯定你是出于好意才这样吼我,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姑且不论你的目的,但是,对我来讲,你不过是我的邻居而已,我们并不是很熟,你就这样突然间跑来对我大吼大叫,还像教训自家的小孩子一样的教训我?我是一个成年人,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我开快车有我开快车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我有把握可以驾驭得了我的车子,在我确定路况的情况下我才会开快车,我不是那种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飙车族,更不是完全的没有安全意识。我知道你是好意,所以我可以不计较你的态度,还有,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对我,因为你这种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江德霖咬牙道:“你居然还敢给我狡辩?你明明就犯了错竟然还给我?嗦一大堆这些没用的话?”显然他气得不轻。 原纤柔的嘴角有些微微抽搐,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刚刚讲了这么多道理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还有,别说她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就算她犯了错也用不着他老兄如此气急败坏吧,尤其,最重要的是自己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话又说回来了,自己也没兴趣知道他叫什么。可是,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她不禁怀疑等一下他会不会把自己抓过去打一顿。 江德霖瞪着她,“你还不认错?” 原纤柔想了想,“我的车速好像还从来没有快到让哪个警察有机会开我罚单,所以应该是在被允许的范围内吧,既然警察都不管我,那就证明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我又为什么要认错?” “那是因为警车都追不上你好不好?”江德霖有些挫败地看着这个振振有词的女人,他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他就是无法忍受看她如风一般地开着她那辆看起来性能还不错的车子飙来飙去。也许,他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连连受到刺激,他开始怀疑起自己心脏的坚强程度了。 “哪有那么夸张?”原纤柔翻了翻白眼。 “从明天起,你不许再自己开车!” “拜托!不开车我怎么上班?还有,我拿什么载小缳去上学?” “什么?你竟然让小缳坐这么危险的交通工具?” “哪有什么危险?我们这样很多年了!” “从明天起,我送你去上班,送小缳去上学!”江德霖霸道地宣布。 “明天星期六,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原纤柔小声地道。 “那就从星期一开始!”江德霖咆哮着。 温润的小手突然袭上江德霖的额头,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原纤柔的举动,问道:“你做什么?” 原纤柔收回小手,喃喃地道:“奇怪,你没发烧呀!” 江德霖险些吐血,这么关心她的一个人竟然被她当成精神病,他以强硬的语气道:“无论如何,都不许你碰你的车子,必要时我会采取非常手段,星期一早上在家等我,我会来带你们一起走。” 原纤柔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站了起来,敷衍地笑着,“江先生,我可以把你的话当作是对我的关心,不过,我习惯了在夜晚开快车,而且,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很安全,你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如果你觉得不妥,那我以后注意,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你也累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就此打住,我要回家睡觉了,拜拜,不用送了。”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江德霖坐进了沙发中,开始反省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有那么激动的反应。不过,他反省了半天,仍然觉得自己有道理,是那个女人欠教训。刚刚决定了要追她,两个人就开始吵架让他的心里非常不舒服,也许,不是两个人在吵架,刚刚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喋喋不休地骂人,原纤柔压根就没有和他对吵,只是试图和他狡辩,对,是狡辩,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刚刚其实有些无理取闹,而她是在试图和自己讲理。 大门外的原纤柔吁了一口气,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得很,不过是开快车,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她和几个朋友开车除了小缳在她们会自动限制车速之外,从来都是这个速度。再说,白天路上堵车堵得那么厉害,想开快还快不起来呢,不过是因为刚刚车少路面又平稳让她起了开快车的心情,结果换来一顿莫名其妙的骂,让她心里着实有些不爽。 她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是在关心她,所以她没有还嘴,可是,这关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灵牙利齿的她,面对这个男人却有些说不出口,于是,她逃了。 还有,她可是原纤柔耶,堂堂“相思门”第二十八代传人之一,武功高强得很,想到刚刚自己竟然傻傻地被他一把丢进沙发中就觉得丢脸,要是被那几个女人知道,自己铁定逃不过一顿奚落。 ◇◇◇ 下了楼,她一眼看到一身白色传统练功服的常宜心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意地看着她,她皱眉走到常宜心的跟前,伸手模了模她的脸,开玩笑道:“你发花痴呀,笑得这么古怪?” 常宜心拨开她的手,“怎么会从楼上下来?” “我给司徒小姐送货的时候正好碰到江先生,他的车子抛锚了,我顺路送他回来。”她解释道。 常宜心别有用意地道:“那也没有必要送他到屋里吧!” 原纤柔略显尴尬地道:“我们刚刚有些事情需要沟通一下,所以我到他那里聊了一下。咦?很奇怪哦,你干吗穿成这个样子在这里?不会是专程等我的吧?” “今天还有没有体力?” “干吗?” “很久没有过招了,想找你过两招。” 原纤柔想了想,“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地想要挨揍我还客气什么?” 常宜心推了她一把,“去,谁揍谁还不一定呢!你先去换衣服,我在练功房等你!”说罢她率先走向304室。这一层楼有四套房型一样都是三室一厅的房子,301室住的是原纤柔和她的侄女原梦缳,302室住的是常宜心和她的双胞胎姐姐常宜情,303室住的是尹蓝之和她的大哥尹静玄。至于304室则由原纤柔、常宜心和尹蓝之这三个人合伙买了下来,然后她们将室内所有的墙壁打掉,地上铺了厚厚的榻榻米,作为她们的练功房。 不一会儿,换上一身黑色传统练功服的原纤柔走进练功房,看到正在热身的常宜心后问道:“今天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器?” 常宜心笑道:“拳脚好了!” 原纤柔也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拉好了架势,“好了,开始吧!” 常宜心率先一掌攻向她的咽喉,被她顺手一格化解开,然后一个旋身反手砍向常宜心的脖项,待常宜心闪开后又一脚踢向她的小肮…… 当两个人汗津津地都呈大字型瘫倒在地上的时候,原纤柔喘了一口气,“说吧,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瞒你?”常宜心也累得不轻。 “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个江先生莫名其妙地问我你是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当我问他你告诉我什么的时候,他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讲,我又不是傻瓜,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我记得你也不过是才认识他而已,能和他有什么勾当?” 常宜心翻了个身,双手撑着下颌看着她,“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叫……呃?”原纤柔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个江先生具体叫什么名字,“对喔!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常宜心翻着白眼,“我就知道,你这个冒失的个性总是会给自己造成困扰。” “你知道他叫什么?”原纤柔好奇地问道。 “那还用问?” “那他到底叫什么?” “江德霖,他叫江德霖。” “江德霖?哪三个字?” “一江秋水的江,道德的德,久旱逢甘霖的霖。” “原来是这三个字,等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她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是呀!你那些天每天都要咒骂上一百遍的名字。” “啊?”原纤柔猛地跳了起来,瞪着好友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签约的时候知道的呀。” “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这件事?为什么他自己不和我说?”原纤柔开始咬牙。 常宜心坐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所以拜托我来和你讲。” “这么说,租金的事是你和他提出来的条件了?” “嘿嘿,你真聪明!我没让他倒贴给咱们已经很不错了!” 原纤柔的脸色变了又变,一阵青白,一阵紫红。天呀,他竟然是“世纪集团”的总裁,那个放自己鸽子的男人,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自己说清楚,自己在他面前说了他多少坏话?不记得了,而且,他还曾经帮着自己骂他来着,他把她当成了什么?这样耍她好玩是吗?一股怒气从她的身上溢出。 她冷冷地转身向外走去,常宜心问道:“你去哪里?” 原纤柔没有看她,回答道:“我去找他!” “这么晚了,他也许睡了。” “我管他睡没睡?他有胆子耍我就要有胆子承受后果!” 常宜心堵住了门,“他没有耍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不是故意要耍你的。你想想看,你正在气头上骂的话会有多难听,你怎么让他跟你承认你刚刚骂的那个人就是他,如果他当时就向你承认了,你会怎么样?难堪!你会非常的难堪!他是在给你留面子,这种男人已经濒临绝种了,不要去赶尽杀绝好吗?” 原纤柔瞪着她道:“让开!” 常宜心摇头道:“你不可以去找他,至少在你想通之前不能去。” “怎么?你怕那位大总裁一生气将我们的专柜撤消还是担心他会毁约重新决定我们租金的价格?” 常宜心认真地道:“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我担心的是怕你会破坏你们之间的缘分!” 原纤柔脸一红,不自在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谁跟他有什么鬼缘分啦?” “别骗你自己了。他喜欢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而且,刚刚你们两个在楼下的争执声那么大,他根本就是在关心你,否则一个男人不会在意一个女人开多快的车、有没有危险。” 原纤柔喘息着,“我明白了,你先找我和你过招就是为了消耗我的体力,让我没有力气去做些什么。” “没错!也让你冲动的脑袋有一个可以思考的时间。” “可是,你忘记了一件事。”她冷笑着。 “什么事?” “生气的女人会忘记疲劳!”她猛地拉开常宜心挡着门的身子,打开门冲了出去。 常宜心抚着额头叹息着:“自求多福吧!我已经尽力了!” ◇◇◇ 冲到江德霖的门口,原纤柔紧握住的拳头犹豫着,终于没有敲上那扇门,她恨恨地瞪着门板,那视线仿佛想要化做两团火焰将门板烧化。冷哼一声,猛跺了一下脚,她转身离开。 她安慰着自己,不去把他抓出来臭骂一顿是不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惹人非议,绝对不是想要原谅这个对自己隐瞒身份的家伙。难怪小缳说他有钱,难怪他的车子是“bmw”,难怪他穿得起名牌服装,算了,自己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还是各走各的路好了。 ◇◇◇ “嗨!早!”一脸笑容的江德霖一大早就等在了原纤柔的门口,看到她和小缳出门忙打招呼。自从昨夜被原纤柔的车速吓住,他决定从此负责起接送她们姑侄的任务。昨天晚上常宜心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今天一早原纤柔和小缳会出门,所以,他早早地就跑来等门。 原梦缳笑嘻嘻地叫道:“江叔叔,今天这么早!” 手中拎着一个大包包的原纤柔没有看他,一脸严肃地呵斥道:“小缳,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当心会被卖掉!”然后她硬拉着小缳下楼,留下了一脸愕然的江德霖。 江大帅哥知道常宜心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了,所以,受到如此待遇,他一点也不意外,听到开门声,他一转身,对上的是常宜心那张同情的面孔,他忙道:“她好凶!” “她恐怕还会生几天气!” “所以这几天我会被她当成讨厌的蟑螂!” 常宜心笑着安慰道:“就算你是只蟑螂也是一只最帅的蟑螂!” 江德霖突然露齿一笑,“知道蟑螂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我洗耳恭听!” “打不死,灭不绝!” 常宜心笑出声,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祝福你好运!” “多谢!”然后他匆匆地追下楼。 楼下,原梦缳纳闷地问道:“小泵,你做什么突然间对江叔叔这么凶?” 原纤柔冷着脸道:“少废话,快上车,我不打他一顿已经是不错了。” “他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了吗?小泵,你不可以乱打人,因为你出手太重!你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受重伤。”小缳叨念着坐进车里。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原纤柔发动了车子。 “当然知道了,他是江叔叔呀!” “废话,我是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江德霖呀!”原梦缳问道,“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这个名字是假名字?不可能呀,这是江叔叔自己告诉我的,我查过他的资料,确实是他没错呀!” 原纤柔猛地踩下了煞车,侧过身问道:“你查过他的资料?” 原梦缳睁着看似无辜的大眼睛,道:“是呀,怎么了?” “对于他的一切你都清楚?” “当然!” “你知道他是『世纪集团』的总裁?” “知道呀!小泵,你干吗这么看我?”看着表情凶凶的原纤柔,原梦缳的小手偷偷地伸向了安全带的按扣,呜……小泵好可怕!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纤柔喊了出来,仔细地想一想,两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机会做自我介绍,他会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定都是小缳告诉他的,原来,从头到尾就她不知道,加上她又没有想刻意地去了解他才搞出了这种误会,完了,自己刚刚还对人家那么凶。 原梦缳趁着她可爱的小泵发呆的时候猛地打开了车门,逃之夭夭,奔向了站在自己车边望着她们的江德霖,叫道:“江叔叔救我!” 江德霖把她搂进怀里,怜爱地问道:“怎么了小缳?”看到刚刚原纤柔的车速,江德霖悬着的心有些放下,因为车速并不快,反而慢得有些离谱,看来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总是开快车。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原梦缳苦着小脸道:“小泵好恐怖!” 江德霖看向走下车的原纤柔,安慰道:“别怕,你小泵不是在生你的气。” “那她一定是在生你的气,你怎么惹到她了?”她躲到了江德霖的身后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小泵。 原纤柔在江德霖身前站定,脸色泛红不好意思看他的脸,低声道:“小缳,快点上车,我们不能太晚!” 江德霖模了模小缳的头,微笑着问道:“你们今天去哪?我送你们!”他打算采取“蟑螂战术”,无论原纤柔对自己什么态度,都不能被吓退。 “不必了!”这是原纤柔的声音。 “好呀好呀!”这是原梦缳的声音。 原纤柔瞪了小缳一眼,“小缳,快过来!” 小缳摇了摇头,道:“不要,我要坐江叔叔的车!”然后又问道:“江叔叔,我和小泵要去给我爷爷女乃女乃还有爸妈扫墓,你还要不要一起去?”双方父母,先见一方是一方。 江德霖揉着她的头,“你们想到哪里我都奉陪!” 原纤柔看小缳连连点头,只得有些难为情地道:“麻烦你了。”然后匆匆地转身走到自己的车边从车里拿出大包包来到江德霖的车旁。 江德霖为她态度突然的改变又有些发愣,他以为自己多少要费些口舌的。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第五章 就算原梦缳是个天才儿童,她也是个小孩子,自然是喜欢玩的,所以,原纤柔无论多忙,都会定期带她去游乐园大玩一场。而她自己,在这个时候也会和小缳一样地疯玩,以放松自己平常紧绷的情绪。 周日一大早两人坐完海盗船,坐在长椅上吃着冰淇凌。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柔柔,小缳,你们两个也来玩呀?” 两个人回头一看,后面站着胖墩墩的老太太辛欣,原纤柔惊喜地道:“干妈?您怎么也在这儿?带小朋友们来玩吗?” 辛欣点点头,“远远的看着就像你们两个。” 原梦缳道:“干女乃女乃,小朋友们呢?” 辛欣指了指游览车的方向,“在那边排队等着坐游览车呢!你过去找他们一起玩吧!” 原梦缳应了一声跑了过去。 辛欣坐下,模着原纤柔的头发,“最近好不好?” 原纤柔笑道:“好,宜心、宜情和蓝之也都好得很。您呢?身体还好吧?” 辛欣呵呵笑道:“练了一辈子武,身体想不好都难!那两个疯丫头在外面没惹什么麻烦吧?” 原纤柔摇头道:“没有,麻烦都不敢来招惹她们两个!”说完笑了起来。 辛欣也笑道:“你们儿个孩子在外面都小心些,现在世道太乱。” 原纤柔把头靠在辛欣的肩膀上,“我们知道,干妈,您一个人带小朋友们来玩吗?” “当然不是,孤儿院不是有个幕后的赞助者吗?今天是和他一起来的。 “哦?那位神秘的赞助者也来了?” “是呀,他可是个大忙人,今天他特意开了旅游车来院里接小朋友们,说今天是适合游玩的天气。” “小泵,小泵!”原梦缳跑到她们面前大声喊着原纤柔。 原纤柔抬起头看向她,“做什么喊这么大声?” “小泵,你看那是谁?”她伸手指着。 原纤柔定睛一瞧,正向她们走过来的不是江德霖吗?他一个大男人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还童心未泯? 他坐到辛欣的身边,“辛姨,原小姐,原来你们认识?” 辛欣惊讶地道:“你们也认识?” 江德霖笑道:“我们是邻居。 “邻居?” “对呀,我就住在原小姐的楼上。” 辛欣笑着介绍道:“柔柔,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们院里的幕后赞助者,德霖,柔柔可是我的干女儿。” 江德霖别有用心地道:“柔柔?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辛欣忙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当然可以了,对不对,柔柔?” 原纤柔嗔怪地看了一眼辛欣,无奈地点头道:“随便!” “那你也可以叫我德霖,我真的不太喜欢别人称呼我江先生。” 一旁的原梦缳拉着江德霖的袖子道:“江叔叔,我们去坐游览车啦!” 江德霖冲她们微微一笑,“我先带小缳去玩了。”然后站起身拉着小缳的手离开,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辛欣道:“这个德霖人真的很不错,现在像他这么有爱心的男人可不多了!” “我从来没有在报纸上看到他做这些慈善事业的消息。” 『他不是那些哗众取宠的人,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以私人名义赞助我们的,当初他给我第一笔钱的时候和我约定,永远不要公开他的身份。而且,院里的很多孩子都是他找的寄养家庭。” “他,人真的很好!”原纤柔轻轻地道。 “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女人会嫁给他?” “这不关我们的事。” “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吗?他看你的眼神……”辛欣取笑道,毕竟,五十多岁的年纪不是白活的。 “干妈!”原纤柔脸红地嗔道。 ☆☆☆ 墙上的挂表时针指向清晨六点钟。 江德霖大脚一伸,就把瘫在床上睡得云山雾罩的卓天岳踹下了床。一声惨叫后卓天岳从地毯上跳了起来,怒目瞪着他,“你发神经呀?一大清早跑来抱我踢下床做什么? 江德霖上前把他推进浴室,自己则守在浴室门口,“快点洗把脸清醒清醒,我有话要问你。” 卓天岳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弯下腰胡乱地洗了把脸,拿毛巾把水溃擦干后走出浴室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给自己道:“有什么废话快说! 苞到厨房的江德霖的脸突然间微微一红,他咳嗽了一声,“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追到女朋友?那些女人都喜欢些什么?” “噗……”卓天岳一口水没有咽下去,全便宜了地板,他把水杯放到案板上,转过身,伸出了颤抖的手指指向江德霖,光果的上身肌肉也在颤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说、什么?追女朋友? 江德霖皱眉道:“有什么不对吗?我不能追女朋友吗?我都三十了,不小了。” 卓天岳一拍大腿,笑了出来,然后捂着肚子蹲到地上,接着又笑倒在地上。 江德霖不留情地重重踹了他一脚,“混蛋,你笑什么?” 卓天岳爬了起来,耙了耙已经可以和鸟窝媲美的头发,“亲爱的表弟,你来问一个从来没有追求过女人的男人这个问题是不是找错人了?” 江德霖明白了,眼前这个欠揍的家伙和自己一样没有追过女人,自己问他不是等于瞎子模象吗?他撇了撇嘴,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卓天岳一把拉住袖子。 卓天岳道:“我说亲爱的表弟呀,你可以问莫非呀,那家伙才是个爱情专家,他总是能把琳琳那个鬼丫头哄得心花怒放的,追女人他肯定比你我都在行。” 江德霖点了点头,“那我去找他!”然后看着卓天岳拉紧自己衣袖的手,问道:“你怎么不松手?” 卓天岳有些尴尬地笑着,“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呃……”江德霖疑惑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似的一挑眉,道:“你也……” 卓夭岳干笑道:“本来我还担心自己一个人去请教他会被他笑,有你陪着被他一起笑我心里会平衡一点。” ☆☆☆ 经过莫非的指点,第一步要先掌握对方的爱好,这个好办,原梦缳这个小丫头不去做间谍还真是可惜了,她出卖情报的功力可是一流。第二步就是缠,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嘛,死缠着她,让她时时刻刻可以看见自己,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她就离不开自己了。第三,脸皮要厚,对心爱的女人一定要抛弃所有的尊严,就算是她要你跪下舌忝她脚下的泥土也得照做,更甭论是舌忝她的脚趾了。 先打听清楚这一天几个女人全没空去接小缳,于是江德霖鬼鬼祟祟,不,是光明正大地开着他那辆“bmw”出现在她的校门口。小丫头先是一阵惊讶,待弄明白江大帅哥的意图后呵呵一阵诡笑,痛宰了他一顿豪华的海陆全餐后吊起了他的胃口。经过他死缠活磨,连连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对她小泵有一丝丝不利之后,小丫头终于良心发现地打算把她的小泵连渣都不剩地打包送人,就算她早有此意,为了惩罚他先前不在乎的态度,她还是稍稍地为难了一下江德霖。 于是乎,原纤柔在一夕之间成了一个没有隐私的女人,基本上,她所有的一切全被自己最最疼爱的宝贝侄女泄露给了一个男人。 先是偷偷将原纤柔的车子弄出一点小毛病,然后送修,至于什么时候修好,嘿嘿,就不太好说了。再来联合她的两个好朋友兼同事,借口有事无法让她搭顺风车,使她只能一脸为难地搭自己的车子送小缳上下学和上下班。虽然这些天她别扭地不肯和自己说话他也乐在其中。 接着,把公司的大小事情都丢给自己的弟弟副总裁,每天早早地下班,买了菜在原纤柔家做好饭菜后再去接她下班接小缳放学,至于他怎么能自由进出原纤柔家就要归功于当初那把让他开错门的钥匙。基于不浪费的原则,不情愿的原纤柔也只能尴尬地吃完这带着爱心的每一餐,不过,她承认,江德霖的手艺非常好,而且,每一次让自己无法下狠心拒绝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那些菜根本就是自己最爱吃的。很显然,有人出卖了她。 每日一束白玫瑰成了例行公事,公司里所有的人每天都带着调侃的眼神看着她,常宜心更是没事就开她的玩笑。哼,要是红玫瑰早就被她丢掉了,可是白玫瑰,呜哇……实在是舍不得!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送我花了?”坐上江德霖的车,原纤柔的第一句话让人有点伤心。 “为什么?”江德霖笑着问道,“还是你不喜欢白玫瑰?” “我喜欢白玫瑰,但是,你这样会造成我的困扰耶,莫名其妙地送了这么多花给我,第一浪费,第二,别人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 “说……算了!随便你,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再送花来我一定会把它丢进垃圾桶!” 江德霖不信,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 当然,原纤柔的拒绝无效,花照送不误,而且,没有一朵便宜给垃圾桶。 ☆☆☆ 假日。 “你在做什么?”看到原纤柔拿着工具在门口忙碌着,手上拎着两条新鲜鲤鱼的江德霖好奇地问道。 “换锁!”原纤柔冷梆梆地丢下一句。 “需不需要帮忙?”纯属客气地问了一句。 “不用!”冷冷的回答却让江德霖悄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压根就不会换锁,没办法,他大少爷在家养尊处优的,家里又有一大堆佣人,这种活根本就没有让他自己动手的机会。 “哦!”一声“哦”就完了?当然不是,反正小缳一定会打备用钥匙给他,急什么?他不在意地把鱼拎进_了厨房去开膛破月复,准备晚餐来一道“红烧鲤鱼”。 小缳悠哉地晃进了厨房,同情地道:“江叔叔,小泵真是拒绝得够彻底呀!” 江德霖笑道:“她觉得困扰已经是非常好的事情了,这说明她会注意到我,她要是毫无举动才叫人伤心呢!” 小缳打开冰箱取出一罐果汁,打开喝了一口,“有的时候你们大人连小孩子都不如。” “怎么说?” “有话也不明讲,光在那里玩游戏。” “这样才有乐趣,太一帆风顺反而不是件好事。” ☆☆☆ 常宜心脸色凝重地走进办公室,注视着一室白玫瑰正在出神的原纤柔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向她,关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常宜心坐到她的对面,“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刚刚接到电话,后天的秀我们恐怕要开天窗。” 原纤柔倒吸了一口冷气,追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签约的『红霓模特公司』刚刚打电话通知我,昨天晚上,她们公司的模特在另一个秀场走完秀以后在回公司的路上集体出了车祸,六个模特受了重伤还在医院抢救,四个轻伤虽然已经没有大碍,但是她们也无法正常工作。现在是旺季,各个公司都在争抢模特,我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人临时替代。” 原纤柔皱起眉头,她的心蓦地揪紧,天呀,怎么会出这种事情?明年的秋季时装展己经筹备一个多月了,临时出这种纰漏不是前功尽弃吗?她开口问道:“对方怎么说?” “没办法,她们打算付违约金,而且,这一次她们惨了,因为和她们签约的不只我们一家公司,还有,光是那些模特的医药费就会让她们头疼死。” 原纤柔咬着下唇思索着,片刻后道:“你先送一百万到她们公司,直接找到苏红霓,和她讲,违约金的事情等她们手头宽松后再议,当务之急帮她们把模特的医药费筹一筹。” “为什么?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管她们的死活?” “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因为我们还都活蹦乱跳。至于『红霓』那边,我一直听闻苏红霓是一个相当讲义气的女人,我很想结交她这个朋友!” “我懂了!与其落井下石不如雪中送炭!多树一个敌人不如多交一个朋友!” “没错!” “那我们的秀怎么办?” 原纤柔沉吟了一下,“还记得吗?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学校有一些业余模特,出社会之后这些人并没有都干这行,她们虽然是业余的,不过不能否认有很多有潜力的。” “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有时间训练她们,还有,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找人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能找到人就不错了!” “那我马上去找人!”常宜心站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的!”随着话音,江德霖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手中照旧捧着一束雪白的玫瑰花。 原纤柔烦躁地站了起来.绕过他想要离开这间办公室,却被他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 “我带来了一队模特!” 原纤柔和常宜心都发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间房间看起来真是别致!”他把玫瑰花送到原纤柔的面前。 原纤柔恨恨地接了过来,倒拎在手里,“还不是你把它搞成一了这副鬼样子!你看看,这里还像个办公室吗?” 江德霖微笑道:“我觉得很漂亮呀!别生气嘛,我听于秘书说你遇到了麻烦,所以帮你找来了一些模特来充充数。”他说得轻而易举,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让她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从他弟弟那里拗来的这些模特。 “于秘书怎么知道我有麻烦?”原纤柔怀疑地问道,连她自己都是刚刚才接到的消息,于秘书怎么会先她一步知道? 常宜心却插嘴问道:“有多少人?” 江德霖先是看了一眼原纤柔,不过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怎么会告诉她是自己交代于秘书要时刻注意着关于她的一切消息?他扭头对常宜心道:“十五个,够吗?” “天哪!你打哪儿弄来十五个人?这个时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有一个弟弟是个摄影师,他有自己的模特队伍,我让他把时间赶一赶,先把模特借你们用一下。” 常宜心松了一口气,“太感谢你了江先生!” 江德霖道:“叫我的名字吧,我们这样总是先生来小姐去的实在是太生分了。” 常宜心嘿嘿笑道:“我也有同感,那以后我都叫你德霖了。你带来的模特在哪里?” “在外面的旅行轿车里,你可以去看看!” 常宜心连忙往外跑去,原纤柔没有说话,把手中的玫瑰花扔到了一旁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去。身为一个设计师,她需要把握住每个模特的气质,才能找出合适她搭配的服装.所以,她必须去看一看这些模特的素质。 江德霖没有阻拦她,只是有些无聊地坐到了沙发上,随手翻开一本服装杂志。 ☆☆☆ 时装发表会顺利地结束了,公司当场就接到了不少订单,原纤柔心里非常感激江德霖的大力相帮,可是,她还是不想就此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她心里清楚得很,住在楼上的那个男人想要追求她,但横在两个人中间的那堵墙无法让她视若无睹。 所以,发表会一结束,她就先溜了,捧着花束的江德霖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她,只好失望地回家。在楼下,他抬头看原纤柔房间的窗户,发现里面有灯光,他苦笑着上了楼,站到了原纤柔家的门口,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对于他,她并非是全无感觉,否则的话她就不必躲他躲得那么辛苦了。有的时候她会暗暗地埋怨老天爷,为什么要两个人之间出现过那么尴尬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阴差阳错地走错房间?如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两个人应该还是见面连点头都不必的陌生人吧! 烦!好烦呀!趴在床上的她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哀叫出声。 门板轻轻响了两下,但门外的人没有等原纤柔回答就打开门走了进去。原纤柔的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 “小缳,我好累,不想吃饭。” 来人没有说话,走到了床边坐下,凝目看着她。原纤柔觉得不对劲,小缳不会有如此沉重的脚步声,也不会不和自己说话,她猛地翻过身坐了起来,对上江德霖那张认真的脸后,嘴唇嚅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江德霖叹了一口气,把已经有些凋谢但仍被自己保护得很好的花束递给她,“恭喜!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原纤柔接过花,低声地道:“谢谢!”然后下床将花插进梳妆台上的花瓶中。 江德霖从床边站了起来,“为什么要躲我?” 原纤柔转过身,有些无奈地低声喊道:“江先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好不好?” 江德霖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语气有些受伤地道: “我只不过想要对你好一点就叫打扰你们的生活吗?” 原纤柔努力地忽略掉脸红心跳的感觉,退后了-步,不留情面地点头道:“没错!请你牢牢记住一件事,就是我们只认识了不久而已,根本就还是陌生人!你又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接近我们?” 江德霖咬牙道:“陌生人?你真的以为我们还是陌生人?在我们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我绝对没有办法再把你当成陌生人来看待!不,不对,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我相信,我们也不该是陌生人!” 原纤柔愕然地看着他,脑子消化着他的话。 江德霖的脸微微一红,他清了清嗓子,心一横,“我爱上你了,我想追求你,不接近你我又怎么追求你?” “啊?”原纤柔吓了一跳,对于他突然的表白她没有心理准备,她脸上的颜色马上加深,心脏则紧张地跳个不停,她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拒绝一个自己对他没有感觉的男人容易,可是拒绝一个自己对他有感觉的男人可就不太容易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就算她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她也做不到。 躲在门口偷看的原梦缳捂着嘴偷笑起来。 江德霖走到原纤柔的面前,严肃地道:“我是认真的,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想一了又想,原纤柔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强忍着心痛的感觉摇头道:“不!” “为什么?” 原纤柔苦笑道:“还用问为什么吗?你是什么身份?『世纪集团』的掌舵人耶,你家财大势大,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不敢妄想攀上枝头。” 江德霖有些生气,他抓住她的肩膀,“你是在自卑吗?以你的条件你有自卑的必要吗?你年轻漂亮,又靠自己的努力已经在服饰业闯下了一片天空,你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你为什么要自卑?我家是有钱,这一点我承认,但我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钱不能代表一切。我有七情六欲,我爱上你了,我想追求你,难道我就错了吗?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门当户对之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一点你根本就不必担心,你没有见过我的家人,请你不要这么早就下定论否定我好吗?” 原纤柔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儒雅的他会情绪这么激动,她看向他的眼睛,发现在他的眼中除了有一丝不悦之外,更多的是温情,是祈望。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江德霖把她搂进怀中,“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记得刚认识小缳的时候她就让我追求你,我当时以为那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让我认识了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没错,对你,我的确是一见钟情,后来我慢慢地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好女人,你的坚强让我佩服,你的才华让我欣赏,你重视家人更甚于你的生命让我感动,你偶而的火爆脾气让我的心情会变得很好,还有你的善良证明了你是一个值得我爱的女人。” “我承认在感情上我很愚钝,三十年来我的感情世界是空白的,你应该知道,江家的人是不闹绯闻的。直以来,在我的眼中,女朋友和妻子是同义词,所以,为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我一直在寻找那种契合的感觉,而且,我只认定了你。我从来没有追求过女人,也不会追女人,我不霸道,也不浪漫,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表达我的情感,只好对你采取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如果我做得不好,请你告诉我,我会改,但是,求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吗?” 听了这番话,如果原纤柔还不感动那她就是铁石心肠了,慢慢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原纤柔缓缓地道: “你的家人都像你一样好相处吗?” 江德霖笑了,“你可以自己去看!你会发现他们绝对都比我好相处,而且会好相处得让你受不了。就拿楼上那两个家伙来说,一个是我姑妈的儿子,一个是我姨妈的儿子,我想,你完全可以去问一问你那两个好朋友他们是不是好相处的人。” 原纤柔叹道:“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江德霖道:“因为上天知道我在等你!”他把原纤柔扶正,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缓缓地将自己火热的唇印上她的。 原梦缳在关键的时候杀风景地道:“二位,这里还有小孩子,请克制一下,拜托!” 两个人吓了一跳,连忙分开。 原纤柔捂着自己火热的双颊转过身去,江德霖则失望地看向门口那个小破坏者,无奈地开口道:“小泵女乃女乃,你说你想要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被小缳敲诈。 原梦缳诡笑道:“我想要一台配备齐全的最新型号的电脑。”典型的趁火打劫。 “明天我会让人给送过来,可以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了吗?” 原梦缳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请继续,我会老老实实地把自己锁在房间的。 原纤柔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少废话,快滚回你的房间!” 原梦缳做了个鬼脸才将门关上。 江德霖搂过原纤柔坐到床上,“我认为现在应该对你交待一下我的家庭状况,免得到时候你被吓到。我有一个精明得像狐狸的女乃女乃,掌握着我家所有的事务,有一对看起来精神状况不太正常的父母,还有四个像痞子一样不务正业的弟弟,以及一个总是处在叛逆期的妹妹……” 第六章 江德霖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恐吓信连信封收到抽屉里,于秘书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道:“总裁,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五封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江德霖摇头道:“不必!你先出去做自己的事情,这些天出入小心些!” 于秘书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总裁关心!那我先出去工作了。”然后转身离开。 ☆☆☆ 江薇琳上身穿着一件红色t恤,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足蹬一双白色旅游鞋来到江德霖的办公室,没有经过秘书小姐的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江德霖头痛地抬起头来,无奈道:“小妹,你可不可以像个女孩子一点?” 江薇琳咧嘴一笑,绕到桌后走到他跟前,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拨,直接坐上办公桌,俯视着他,道: “这个问题回头再来讨论,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江德霖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说好等你大学毕业再说吗?” 江薇琳叉腰道:“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论文已经交上去了,我的指导教授说我会有很高的得分。” 江德霖想了一下,“那等你生日过后再说好不好?” 江薇琳连连摇头道:“不好!我不管!你现在就去和女乃女乃还有爸妈说!你已经拖了好久了。” “琳琳!再等一段时间,我一定要你如愿以偿还不行?” 江薇琳瞪着一双美眸,凶巴巴地道:“不要!到时候他们还得考虑,一考虑就要考虑很久!现在提出来等他们考虑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安全!尤其你以后做律师一定会得罪很多人,到时候会有危险!” “你们不也都一个人住在外面?也不见得有多不安全?要说危险难道你还要让我把危险带回家不成?” “我们是男人,你是女人,能一样吗?” “你歧视女人哦!回家我告诉女乃女乃和妈,还有二婶,大姑姑、小泵姑还有阿姨,一定要她们一起来炮轰你!” 江德霖咬牙道:“最后的让步,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我不要!我就要自己住!” 对这个自己最为疼爱的妹妹,江德霖是没辙了,他喃喃地道:“为什么你不能向小安学学?” “我学小安的话能做个律师吗?再说,你怎么就知道小安不想搬出来住?” “她那么乖巧,哪有你那么多顽劣的想法?” “大哥,我最后一次通知你,如果你今天不去和女乃女乃还有爸妈说这件事,我就离家出走!” “你又为什么非要搬出来住?” “自由呀!”江薇琳脸上挂着向往的神情,问道:“你是现在打电话还是今天回家吃晚饭?” 江德霖认输道:“我打电话,我现在打电话行了吧?” 江薇琳抄起一旁的电话拨通号码递给他,满面笑容的单手托腮听着他讲电话。 经过江德霖一番沟通和保证,江薇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而且连连点头,直到他把话筒放回去,她才笑容可掬地道:“大哥,谢啦!我马上去找房子!” “等一下!我送你下去!”江德霖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穿上,许久没有见到这个宝贝妹妹了,江德霖想多看她一会儿,经过于秘书跟前的时候道:“于秘书,麻烦你通知警卫把公司的车子开到大门口,让他送我妹妹回家。” 江薇琳勾住了他的臂弯,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总裁专用的电梯,来到一楼的大厅。 ☆☆☆ 远远地,原纤柔看到江德霖温柔地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将她送上了一部黑色的“奔驰”轿车,她的心先是一紧,接着,她不着痕迹地接近了江德霖,但接下来的事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悄悄地走近了他们,长年习武使她拥有非常敏锐的感觉,对于危险,她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那个男人,身上有着危险的气息。 丙然,他站到了江德霖的身后不远处,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指向江德霖,扣动了扳机。 一声惨叫响起,匪徒持枪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入了一柄薄如蝉翼,连柄约中指大小的飞刀,而那把枪早就掉到了地上。 但是匪徒显然是个老手,手上受伤后他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一边眉头不皱迅速地将飞刀拔出了一边向车子的另一侧躲去,没有受伤的手从裤管里拔出一把掌心雷,向不明所以还站在在那里的江德霖瞄去。 但是,非常可惜,他没有机会开枪,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一手擒住他拿枪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攒在一起点向他的腋下,脚下也没闲着,脚尖踢向他的小腿胫骨,一声惨叫后,匪徒白着脸跪到了地上,不明所以地晕了过去。 江德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刚刚这个轻而易举制服匪徒的人就是她。 而坐在车里的江薇琳先回过神来,蓦地下了车冲到了她的跟前,双手交握在胸前,两只眼睛冒出了心形的火花,“偶像姐姐,你收不收徒弟?我要拜你为师!” 原纤柔没有理她,瞟了一眼江德霖,“你们还不报警?” 江德霖对警卫使了个眼色,警卫忙掏出手机报警。 原纤柔拾起了被匪徒仍在地上的小飞刀,厌恶地看着上面的血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擦干净后她将手帕丢到了一边造型卡通的垃圾桶里,然后她的手腕一翻,刀子不知道被她收到哪里去了,她走到江德霖跟前不悦地问道:“怎么会有这种麻烦?你这种身份难道没有人暗中保护你吗?” 江德霖摇头苦笑道:“从来都是英雄救美女,我们却倒了过来,成了侠女救王子。” 原纤柔“哼”了一声,“你是王子吗?” “那就要问你了!不过,小缳可没有告诉我你有这么好的身手。”情报工作不到家。 江薇琳好奇地凑一了过来问道:“大哥,你认识偶像姐姐?” 江德霖轻轻地敲了她的头一下,宠溺地道:“什么偶像姐姐,她是我的女朋友。” 江薇琳的小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合上,随即谄媚又热络地道:“大嫂,我叫江薇琳,是你小泵,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昏倒在地上的匪徒申吟了一声,有转醒的迹象,原纤柔脚一抬,狠狠地又给了他一脚,闷哼一声,匪徒再次和睡神拥抱。从大楼里又奔出来几个警卫,拿着绳子将他捆了起来。 原纤柔讶异于她的称呼,突然间明了这个年轻的女孩是江德霖的妹妹,她有些尴尬地道:“你好,我叫原纤柔,我、我还不是你的大嫂,请你不要这么称呼我!” 江薇琳又是一阵惊愕,她看向江德霖,同情地道: “大哥,大嫂不肯嫁你耶,我不管,我喜欢她,我一定要她做我大嫂!”怎么有些不讲理了呢。 原纤柔一阵脸红,江德霖搂住她道:“回我办公室吧,等警察来他们会上来找我们的。” ☆☆☆ 坐在江德霖办公室的沙发中,原纤柔皱眉道:“你收了那么多天的恐吓信竟然不告诉我?” 江薇琳点头帮腔道:“就是,你竟然敢瞒着我们?” 江德霖拉着原纤柔的手道:“柔柔,我不想让你担心。” 原纤柔有些后怕地道:“要是我今天正好没有赶上,后果会怎样?我会不会接到我男朋友的死讯?” “柔柔,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原纤柔苦笑道:“也许我本身就是一个命中带克的女人,我的父母过世得早,哥哥嫂子也过世得早,现在你刚刚和我做了男女朋友就出现了这种事情,我们……” 江德霖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厉声道:“不许!我不许你说出要分手的话!你不可以漠视我的感情!你那些无稽之谈的想法最好全都给我消失,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那些都是胡思乱想的。” 江薇琳连连点头,“就是嘛,大嫂,你不要和我大哥分手啦!求求你,我大哥会让你做女朋友一定是很爱很爱你的,要是你不要他了,他会打一辈子光棍的。再说,大嫂,你忍心失去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小泵吗?你可是我的偶像呢,拜托拜托,你一定要嫁到我家!我家女孩少,我从小就很寂寞,我一直想要一个大嫂来疼我,好大嫂,你千万不要抛弃我大哥!” 原纤柔有些好笑地看着唱作俱佳的江薇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一口一个大嫂叫得自己好难为情。不过,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看起来一脸率性的女孩。 江德霖暗中感谢小妹,姑且不论她的目的,单是她肯帮自己劝说原纤柔就是一个大大的功臣。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原纤柔,道:“柔柔,你看到没有?这个就是我那个一直处在叛逆期的妹妹,我已经管教不了她了,现在她很听你的话,如果你不嫁给我帮我管教她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个社会上就会多一个太妹。”简直是胡说八道嘛,人家小琳琳可一直都是很乖的。 叹了一口气,原纤柔点头道:“我不和你分手,但是,我不希望以后你有了危险再瞒着我!” 江德霖心中吊着的桶蓦地落了地,他忘形地在原纤柔脸颊上印下一吻,欢呼道:“太好了!柔柔,我们订婚吧!唉呦!”他被原纤柔一把给推到了地上。 原纤柔红云罩顶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才认识两个多月,怎么可以这么早就提订婚的事?” 江薇琳插嘴道:“不早不早,你们都认识两个多月了,怎么还会早?想当年我老爸老妈可是认识才一天就跑去注册结婚了呢!” 江德霖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原纤柔身边,“是呀!我可以作证!” 原纤柔犹豫道:“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兄妹二人齐声问道。 原纤柔抿着唇不肯讲,只是摇头。她不想告诉他们自己一直在做的那个梦,那个充满哀伤和血腥的梦让她不想这么快就接受江德霖的感情。 兄妹二人失望地相互看了一眼,没关系,再接再厉,不怕等不到她进江家的大门。 ☆☆☆ 经查明,这个杀手是个日本人,因为不了解“世纪集团”的背景被人雇佣。本来,他是可以得手的,但是,原纤柔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不过,从他的口中,警方什么也问不出来,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的,而首款是通过瑞士银行转账,什么都查不到。惟一可以育定的就是,恐吓信不是他寄的。 江家的人开始重视这件事了,出入都异常地小心。卓天岳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在暗地里追查,秦文青动用了警方的力量在明处调查。但是,奇怪的是,很多天过去了,事情毫无进展,这让所有的人心中都有些毛毛的,毕竟,敢公然挑衅“世纪集团”的人没有几个。 奇怪的是,恐吓信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江德霖也没有再次遭受到狙击。这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原纤柔原本的生活全乱了,先是出了一个江德霖拼老命地追求她,现在又是江薇琳,被她发现自己一身功夫后就将她视做了偶像。原本她就在找房子打算搬出家中的大宅,而且,一开始她是一十分排斥和江德霖住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她不但大包小包地搬到了江德霖的房子里,还每天定时地骚扰着原纤柔,骚扰的内容不外就是追问着她何时才会嫁给自己的大哥。 对于这种生活,原纤柔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友尹蓝之曾经同情地说她捅了大马蜂窝,早知道当初自己干脆不要管闲事救他们两兄妹,那么自己也不会有这种结果。可是,她又问自己,如果真要袖手旁观,自己做得到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知不觉,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已经完全地渗入了自己的心里,她是绝对不会坐视江德霖有危险的。 承认吧,你爱他!原纤柔对自己说,可是,当她面对江德霖那温和的面容时又说不出口。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 像江薇琳这么直率可爱的女孩的确是没有人会讨厌她。很快地,她在这里交到了新朋友,小缳是她的朋友,常宜心姐妹是她的朋友,尹蓝之兄妹也是她的朋友,所以,当这一天她苦着脸问道“为什么我大嫂就是不肯答应我大哥的求婚?”时,尹蓝之呵呵笑了起来。 她诧异地问道:“蓝之姐,你笑什么?我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尹蓝之止住笑,“你就这么喜欢柔柔?” 江薇琳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看到她这么单纯的模样实在让人很难把她和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律师联系起来。 尹蓝之有些无奈地道:“其实柔柔长久以来都很缺乏安全感,而且,她有的时候还相当地自卑,她虽然已经答应和你大哥交往,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对你的家庭有一些恐惧的,只要你完全消弭了她的恐惧,她自然会点头。”原来,身为好友的她并不十分了解原纤柔。 江薇琳好笑地道:“就为了这个荒谬的原因她不肯答应我大哥的求婚?” 尹蓝之点了点头,“恐怕是的!” 江薇琳微张着小嘴,紧接着拍了一下大腿,“这么说,只要我家的人都表示接受她,我就可以有大嫂了?” 尹蓝之点了点头。 江薇琳想了想,唉!为了自己的大嫂,只有如此了!明知道自己那一家子会吓到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于是乎,从这一天开始,他们住的这幢大楼里就开始了更不平静的生活。 先是在半夜时分一对自称是江德霖父母的男女按响了原纤柔家的门铃,搅了她正做到一半的美梦。当她火大地拉开门准备发飙时,听到对方的身份,那火气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客客气气地把两位很明显是为老不尊的长辈请到了客厅坐下,并且泡了两杯好茶来招待他们,当然,自己的那杯她没忘。 商天娜先开口:“我说媳妇呀……” “噗……”原纤柔一口水喷出,她呛咳着,有些惊骇地看着两个人。 商天娜忙坐了过去帮她轻拍着后背,笑嘻嘻地道: “媳妇,不要紧张嘛,看到爸妈没有这么恐怖吧?” 原纤柔止住了咳嗽,放下茶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商天娜拉住她的手道:“你不会怪我们这么晚跑来吧?我们实在是太想见见你了,忍哪忍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挑在这个时间过来。不过,这都要怪你自己,你想想看,你也不到家里去看我们老两口,我们两个老的只好亲自来看你了,你这个媳妇架子还挺大的嘛!不过这样也好,让德霖那小子知道知道媳妇不是这么好娶的,等你过门后他就会更疼你了。”这像是当人家妈妈该说的话吗?竟然会想要自己的儿子多吃点苦头。 原纤柔不敢动,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为难地道:“伯父,伯母,我……” 商天娜眼睛一瞪,“叫爸妈!” “呃…”这不是难为人吗?可是,当原纤柔看到两个人跟睛里都布满了一层氤氳之气时那声“爸妈”不由自主地就叫了出来。 江秋梧和商天娜马上一脸笑呵呵的模样一边一个拉住她的手,江秋梧道:“我说媳妇呀,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们家的儿子结婚呀?你说个日子出来我们好准备东西呀!” 商天娜忙点头,“没错没错!我们江家娶第一个媳妇呢,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原纤柔苦着脸看着他们,支吾道:“我,对不起,我,我还没有想好!” “什么?”商天娜惊叫一声道,“为什么还没有想好?难道你是嫌弃我们这两个老家伙?” “不不,当然不是。而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我和德霖认识的时间还短,我希望可以让我多点时间去了解他。” “可是,你们结婚以后住在一起要了解对方不是才更方便吗?”商天娜讲的虽然是歪理,但是也把原纤柔堵得说不出话来。 “伯母……” “嗯?”商天娜一瞪眼。 “呃……妈!”迫于婬威,她只得改口,“我,我……” “爸妈!你们干吗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这里来骚扰柔柔?”责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德霖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那里,不悦地看着自己那对活宝似的双亲。 江秋梧和商天娜尴尬地笑着,商天娜道:“我,我们是来和儿媳妇联络感情的!” “在半夜一点钟?”有些咬牙切齿。 江秋梧突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晚上有一个好电影,老婆,你要不要去看?” 商天娜忙点头道:“要要,我要去看,我最喜欢看电影了!” 然后两个人干笑着跑开,临走时商天娜还不忘道: “媳妇呀,别忘了有空来家里看看我呀!” 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个人,原纤柔先是不言不语地坐着,不过,突然间,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接着,那笑意越来越明显,终于,她捧着肚子笑瘫在沙发上。 江德霖也是一脸笑意地坐到了她的身边,楼住她道:“难为你了,我爸妈实在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父母。 “一对好父母!”原纤柔接道。 “是呀,他们是一对好父母,如果他们不是经常做事这么凸锤的话。” “她们真的好可爱!”原纤柔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也认为他们可爱?” 原纤柔摇摇头,伸手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面巾纸擦着眼泪,“不,不只是他们,也许,你的一家人都是这么可爱。” 江德霖的视线被茶几上的一个红色绒袋吸引住了,他拿起那个绒袋,把里面的物件掏出来,果然,这是他想的那个东西。 原纤柔好奇地问道:“怎么会有块翡翠?” 江德霖笑着将手中那块温润的翡翠玉佩放到她的手中,“这是妈特地给你的,这上面有我的名字,我家每出生一个孩子,就会请珠宝师刻一块玉佩留着,说是要给我们讨媳妇用的,我们兄弟的玉佩一直都放在妈那里,这证明,他们是完完全全地接受你了。只是,这两个人竟然会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 “你怎么会来?” “是小缳,她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你正在被一对自称是我父母的奇怪公公婆婆逼婚。” 原纤柔又笑了出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家,实在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这不正合你意,干吗还要来帮我?” “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点头嫁给我,不要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江德霖将她温柔地搂进怀中。 原纤柔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嫁给他,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 看着门外的人,原纤柔有些纳闷,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江德霖的表弟,而且他就住在楼上,也算是自己的邻居,还知道他正在追求自己的好朋友尹蓝之,不过,除此之外,两个人并没有其他的交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跑来按自己家的门铃。 秦文青看不出情绪地道:“可以聊一聊吗?” 原纤柔耸了耸肩,点头道:“当然可以,请进!” 两个人在沙发上落座,她照例奉上一杯茶,“抱歉,我这里没有咖啡。” 秦文青无所谓地道:“没关系!” 原纤柔问道:“你有什么事情找我谈?” 秦文青从口袋中拿出一叠照片,抽出一张放到她面前,“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原纤柔看后心中一惊,但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摇头道:“不认识!” 秦文青又抽出一张放到她面前,“那你认不认得这柄刀子?”照片上的那柄刀子显然和原纤柔拿来射那个杀手的一模一样。 原纤柔心中了然,那一天一时情急用飞刀救江薇琳让自己露了马脚,虽然刀子被自己收起来了,但是没有逃过江薇琳的眼睛,她一定在外面到处宣扬。 微微一笑,原纤柔泰然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所有的一切!” “然后呢?抓我去坐牢吗?” “也许!”他莫测高深地道。 “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可以让你出不了这个大门的。”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需要答案!” 原纤柔挑了挑眉,道:“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金泰是你杀的?” “是,我下的手,一刀射中他的眉心。” “为什么要杀他?” “为了钱,有人出八百万买他的命。” “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 “你是杀手?” “不,我是时装设计师。” “那你为什么会为了钱而杀人?” “当年我想开公司,缺少本钱。” “你只做过这一次案?” “是的,我不是杀人机器。” “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是!”这句话并非出自原纤柔的口中。 两个人向门外望去,看到尹蓝之站在那里,走进来笑吟吟地道:“我们向来是什么事情都一起做,怎么可能让柔柔落单呢?是我接的案子,宜心拟定的行动步骤,柔柔动的手,当时我们三个都在现场。” 秦文青看着她,问道:“那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出手?” “她猜拳猜输了。”尹蓝之坐到原纤柔的身边。 “就这样?”秦文青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 “要不还怎样?”尹蓝之皱起眉头。 “不怎样。”他悻悻地道,“这个案子我查了两年那没有查出来,没想到根本就是找错了线,我一直认为这是职业杀手做的,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三个生手。” 原纤柔无所谓地问道:“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要不要抓我们?” 秦文青“哼”了一声,懒洋洋地道:“我不做警察已经很久了,只不过因为这是我经办的惟一一件没有破获的案子,不搞清楚它我有些难受才会跑来问你的。何况,金泰那个大毒枭我早就想办他了,你们刚巧提前了一步。真的不能透露是谁雇佣你们的?八百万杀他有些太便宜了!” 原纤柔一笑,没有说话,尹蓝之却道:“造福社会嘛,总不好太贪心!” “咦?这么热闹?”江德霖开门走进来看到这么多人道,“文青,你没事跑到柔柔这里做什么?我看你很闲,干脆从明天起来公司帮忙,这些天我累得都快没有时间回家吃饭了,你真的很忍心呀!眼睁睁地在一边享福。” 秦文青忙站了起来,“我忙得很,马上就走!”然后拉了尹蓝之向门口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在他耳边悄声道:“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招惹我未来表嫂,否则的话,恐怕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后笑嘻嘻地冲原纤柔使了个眼色离开。 江德霖皱眉地道:“这个家伙,胡说些什么?一提到让他进公司帮忙就逃得比兔子还快。柔柔,他来做什么?”他一眼看到茶几上秦文青没有拿走的照片,问道:“这是什么照片?” 原纤柔慢条斯理地拿起照片撕碎,“这只是纪念品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什么纪念品?”江德霖好奇地问道。 “我杀人的证据!”她直直地看着江德霖的眼神,等着看他惊讶的样子,不过,她有些失望,因为他的脸上没有情绪。 “我现在已经被你训练得有了一颗很强壮的心脏,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而且,我相信,就算你曾经杀过人,那个人也该死! “如果我东窗事发怎么办?”原纤柔的脸靠近他的脸。 江德霖在她的唇角轻啄了一下,“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律师请来帮你辩护,如果这还救不了你,我就天天给你送牢饭,等你回家和我团聚。” “如果是死刑呢?” “那我就去劫狱,然后和你做一对亡命鸳鸯。” 两个人一起低笑出声,原纤柔道:“你真的会为了我做这些事吗?你的家人,你的责任,你的事业怎么办?” 江德霖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我的生命中第一重要的是你,第二重要的是你,第三重要的还是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顾。” 原纤柔看着他,眼神中露出一丝诱惑,第一次,她主动吻上他的唇,让他惊喜万分。 一吻过后,原纤柔羞涩地一笑,起身走进浴室,将照片的碎屑丢进纸篓,扭头看向跟到浴室门口的江德霖,问道:“吃过饭了吗?” 江德霖摇头道:“没有呢,这些天为了『茂祥』的案子累死我了,连接你上下班都没有时间。” 原纤柔体贴地道:“你要不要先回去洗个澡?我帮你弄点吃的,你洗过澡就可以下来吃了。” 江德霖走上前拥住她,有些撒娇意味地道:“我不能在这里洗澡吗?” 原纤柔一笑,“当然可以,不过你还是要先上去拿换洗的衣物才行。” “帮我放水,我马上下来!” 第七章 “经理,前面来了一位蛮不讲理的老夫人,你快点来处理一下吧! 慌慌张张地销售小姐把原纤柔请到了柜台,原纤柔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一位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实际年龄应该已经七十五、六,穿了一身绛紫色旗袍,气质高雅的老夫人,心中暗道,终于来了。 “请问,这位老夫人对于我们的服务您有哪里不满意吗?”原纤柔客气万分地道。 “哼!”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从鼻孔“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你是怎么做生意的?你这里的衣服都不合我的品味!”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还请您指教我该做哪些改动才能合您的口味?”顾客至上。 老夫人抄起一边堆着的衣服,一边说一边往地上丢,“你看看,这是什么颜色,这么俗气的黄色你也敢摆出来?” “回头我就把它改成宝石蓝的。”谦恭。 “还有,这一件,后背竟然露这么大一片,又不是出来卖的,谁会买这种衣服?” “我马上让人把后面补齐布料。”阿谀。 “那,再说这件,这么短!” “我会接一块下摆,保证会长到脚脖子。” “这件呢,这么素,上面连个珠宝都没有!” “我一定在这上面镶满了珠宝!”看着落在地上的衣服越来越多,原纤柔一点也不生气,径自低声下气地赔着笑脸。 销售小姐觉得不对劲,根据以往的经验,要是有恶意闹场的早就被她三言两语给气出门去了,今天态度怎么这么好?被人骂着还会笑? “呵呵呵!”终于,老夫人露出了笑脸,拍了拍她的手,笑眯眯地道:“好,好孩子,我这么闹你都不生气!” “您不满意肯定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好!” “我口渴了!” “快点把我的好茶叶拿出来给老夫人沏一杯好茶!”原纤柔下着命令,销售小姐们忙跑去沏茶。 补充了口水,郭敏站了起来摇摇手,雍容地离开。 销售小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经理,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客气?” 原纤柔神秘地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命令道:“马上把这些衣服送到工厂去,照我刚刚说的全部重新做一件,尽早拿过来!” “为什么?”众人纳闷。 “因为过两天,这位老夫人还会来。” “啊?”众人有些傻目。 ☆☆☆ 丙然,三天后,郭敏又出现在柜台,这次销售小姐机灵地马上通知了原纤柔,原纤柔赶到前面来后先奉上一杯茶,然后道:“老夫人,我已经把那些衣服都改过了,您看看满不满意?” 冰敏翻看着衣服,果然,都修改过了,不过,她皱眉道:“我又没有说要你改,你把它们都改了做什么?” 原纤柔微微一笑,道:“把那些没有改动过的衣服拿过来!” 当销售小姐把没有加工的衣服放到郭敏面前时她大笑了起来,“我真服了你了,丫头呀,知道我是谁吗?” 原纤柔敛眉点头道:“知道,您是江老夫人,德霖的女乃女乃。” “哦?”郭敏显然很惊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以前认识我?” “不,德霖给我看过您家里的全家福,把您所有的家人都给我介绍过。” “这个小子,还怕我们欺负他老婆不成,没意思,连玩笑都开不起来了!”郭敏喃喃地发着牢骚。 “江老夫人……” “叫女乃女乃!”郭敏一瞪眼,这一家子怎么都一个模样,江家就这么缺媳妇不成? 原纤柔已经成习惯了似的乖乖地叫道:“女乃女乃!” “乖,女乃女乃疼!”说着,一个大红包已经放到了原纤柔的手中。 原纤柔忙推辞道:“女乃女乃,我不能收您的东西!” “你看不起女乃女乃吗?” “不是,当然不是,我是晚辈,应该送您礼物的,怎么可以收您的礼物呢?” 冰敏不悦地道:“这是我们江家的规矩,只有长辈给晚辈礼物没有晚辈给长辈礼物的,记住了!” 哪有这样子的?原纤柔苦着脸点了点头,不敢反驳郭敏的话。 ☆☆☆ 江德霖听了原纤柔的话无奈地摇头笑着,这些家人真是的,一个个轮着来戏弄自己的未来老婆,就连远在埃及考古的那个家伙都乘飞机跑回来凑热闹,也不怕把人整急了让自己跑了老婆。于是,在这一天,他把原纤柔和小缳一起带回了江家大宅,并且通知了所有的人在这一天都要回来。 平常这些人都一个两个地单独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这时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原纤柔有些腿软。她知道江家是大家族,人口众多,可是,这也太多了吧!一路叫一下来,她只是整了个头晕眼花,面孔没记住几个。 “小泵姑……我……” “我是大姑姑啦!”眼前的中年美妇纠正道。 叫错了,原纤柔忙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大姑姑,不过,您这么年轻,又和小泵姑长这么像,我真的以为您是小泵姑呢。”馅媚。 女人最喜欢听人家说她年轻,江德霖的大姑姑也不例外,呵呵笑着,对这个侄媳妇满意得不得了,拉着她的手道:“你要不要考虑别嫁德霖那个小子啦,我儿子也不错耶! “大姑姑!”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江韵葶一转身,看到江德霖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孩子气地一吐舌头,“糟糕,被你抓到了。”不过,能看到从来不生气的人生气也真是不容易。 江德霖无奈地拉过原纤柔的手,“大姑姑,文青已经有女朋友了,您不要打柔柔的主意! 江韵葶眼睛一瞪,忙问道:“什么?那小子有女朋友了?他怎么不告诉我?” 江德霖道:“他比我精明,不要你们这些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去骚扰他的心肝宝贝。还有,他不但已经有女朋友了,恐怕您就要升级做女乃女乃了呢!” “什么?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死小孩,我去找他算账!”说完她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到处去找她那不肖的儿子。 原纤柔笑道:“这么陷害你的兄弟好吗?” “管他呢,只要你不被骚扰就好!会不会觉得这里人太多太吵?” 原纤柔摇头道:“不会,有家人真好!” 江德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道:“以后他们也都是你的家人!” 原纤柔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家人们为什么都、都这么的,这么的童心不泯?”这个形容词好难找。 江德霖想了想道:“这是我爷爷女乃女乃的教育方式,因为我家的事业太大,家人都会有压力,爷爷女乃女乃不希望后代们失去生活的乐趣,就训练自己的儿孙两面人的功夫,在商场上和在家里我们都是两种人。你看我爸爸像个老顽童似的,如果你在办公室看到他,那张阎王脸会吓到你!当年我妈就是因为看到他的第一眼不但没有被他吓倒还训了他一顿才被他看上,然后我爸怕我妈跑了,马上就绑我妈去注册。” 原纤柔感慨道:“能成为他们的儿孙是你的福气!” “是呀,所以,我爱他们所有的人!现在,多了一个你和小缳,以后,还会多很多我们的儿孙!” 原纤柔红了脸,嗔道:“谁说一定会嫁给你啦?” 江德霖笑道:“你不嫁?难道你不怕自己被这些家伙生吞活剥了吗?” “媳妇呀!”商天娜跑过来一把抓过原纤柔的手, “来来来,妈给你买了几件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原纤柔一脸笑意地看了江德霖一眼,被强行拉走。 当原纤柔双手拿着满满的礼物从楼上下来时,看到江德霖正被卓天岳和秦文青两个家伙按在沙发上强行往他的嘴里灌着酒,而一旁的人聊天的聊天,吵架的吵架,下棋的下棋,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们的举动。她忙过去抢过两个人手中的酒杯,皱眉扶起已经满脸通红的江德霖,好笑地问道:“德霖,你没事吧?” 江德霖勉强睁开雾蒙蒙的双眼,嘿嘿笑着,口舌不清地道:“柔柔,你来了!我好困哦!” 原纤柔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向那两个一脸不在乎的家伙,“你们两个做什么把他灌醉?” 秦文青“哼”了一声,道:“这个出卖兄弟的家伙,活该!” 原纤柔眼珠一转,“他不能喝酒,我替他喝,你们今天想灌他多少酒都拿来给我,不过,我有个条件!” 两个人的兴趣被挑了起来,卓天岳问道:“什么条件?” “我喝多少,你们就得喝多少!”她嘴角带着笑道,“否则的话,当心我会报复!” “喝就喝,怕你不成!”两个大男人被当众叫阵,当然不能说不了。 于是,一场拼酒开始了。原纤柔在小缳耳边说了儿句话,小缳吃吃地笑着跑了出去,来到车里,先打了两个电话,然后翻出一台数码摄像机拿在手中跑了回来,偷偷地站到不远处。 三个人的豪饮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由老夫人坐庄,一群没有长大的商业巨子竟然开始下注赌谁会赢。 商雍娜兴奋地道:“老公,你看,我们的媳妇酒量多好呀!不像我们那个没用的儿子。” 随着空酒瓶越来越多,两个大男人明显地撑不住了,最先倒下的是卓天岳,他放下酒杯,突然摇摇晃晃地跑到音响旁边拿起话筒,“现在由我为大家献上一曲!”接着荒腔走板的歌声使大家拼命地捂住耳朵,为了众人和自己的耳朵着想,江老夫人指挥着一个侍者偷偷地拔掉了音响的插销。 卓天岳纳闷地晃着手中的话筒,“怎么没有声音了?” 接到小缳的电话匆匆赶来的常宜心忙上前拉住他道:“天岳,不要唱了,我们回家了!” 卓天岳瘪着嘴,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道:“连话筒都欺负我,人家还要唱歌,人家没有唱够,不走,我不要走。”然后他一坐到了地上。 秦文青则开始月兑衣服,同样,刚刚赶到的尹蓝之拼命地拦着他道:“你要月兑,咱们回家去月兑个够,不要在这里月兑,别月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刚刚月兑下来的西装给他套上,看到他的手伸向皮带,她惊叫了一声,道:“文青,我求求你,那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她的手死命地按住他欲解皮带的手。 秦文青脸红红地道:“可是,我好热哦!” 尹蓝之道:“咱们离开这里你就不热了!” 秦文青不依道:“不要,这里人好多,回家就我一个人,我不要走!” “不会的,还有我陪着你呢,你不是一个人!” 秦文青认真地想了想,问道:“你会陪着我?我不是一个人?” “对!我保证!” “好,那我们走吧!”说完任由尹蓝之把他架出去。 商天娜跑过来,拉着原纤柔的手,道:“小柔呀,你可真有一套,德霖要是不把你这个媳妇快点给我娶进门我就不认他了!我去找你爸爸了,你们今天要不要住下来?” 原纤柔摇头道:“不了,明天小缳还要上学呢!” 商天娜道:“那你们先回去吧!让人帮你把德霖那个醉鬼抬上车,小柔呀,有空可要多来陪我。” 看原纤柔点头答应,她才转身离开。 ☆☆☆ 原纤柔打开门,看到江德霖抱着一个大盒子进来, “你干吗拿这么多东西?” 江德霖把盒子放到茶几上,“这都是我答应送给小缳的,她人呢?” “她在房里,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宠她?” 江德霖一把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并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难道你不宠她?” “那不一样!她是我的侄女,我宠她是应该的。” “可她是我未来的侄女,我送我未来侄女一点礼物没有错吧?” “可是也不能总让你破费,你才给她买了一部最新型号的电脑。” 江德霖耍赖地不理她这个话题,“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原纤柔好笑地道:“真受不了你,每一次都转移话题,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说完她站了起来。 江德霖道:“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原纤柔白了他一眼,向厨房走去。 江德霖抱起那个大盒子,走到原梦缳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门打开了,原梦缳高兴地道:“江叔叔,你来得正好!” 江德霖模了模她的头,“做什么呢?” 原梦缳道:“玩电脑呢!你送我的这部电脑真的很不错耶!上网的速度提高了不少。” 江德霖走了进去,“别告诉我你随便入侵别人的电脑!” 原梦缳嘿嘿一笑,“我又不会搞破坏!而且,我是在帮你的忙耶!” 江德霖把盒子放在她的床铺上,宠溺地一笑,“怎么?我公司的防火墙你都能闯进去?” “是呀!”原梦缳坐到了电脑旁边,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忙碌着,“江叔叔,设计你公司防火墙的这个人真是个肉脚,这么大个漏洞都没有发现,你来看!” 江德霖发现事情不可小觑,忙凑了过去,看着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没想到连莫非亲自做的防火墙都被小缳破解了。 原梦缳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帮你把防火墙补上了。” 江德霖沉默,一双深沉的眸子盯住原梦缳兴奋的小脸,一个主意在心中形成。 原梦缳继续道:“而且,我还发现有人在偷你们公司的资料,我已经追踪过去了,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发现我在追踪他们,有了,这个是他们的地址。”她拿过笔纸,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江德霖,“江叔叔,你可以拿这个地址去查查到底是谁想对你不利,也许,上次你被狙击的事情就和这个有关。要不要我用网络帮你打击一下敌人?” 江德霖伸手接过地址,沉思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替时还不要,免得打草惊蛇,要打击敌人就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知道吗?等我制订一个计划,有可能会请你帮忙。谢谢你,小缳,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不过先别忙了,来看看我带给你的礼物!” 原梦缳问道:“什么礼物?” 江德霖道:“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原梦缓走了过去,动手拆开包装盒,发出一声欢呼:“天呀!江叔叔!这么多书?这些都是绝版书,在书店根本就买不到的!你在哪里弄到的?” “喜欢吗?”江德霖淡淡地道。 “喜欢!谢谢江叔叔!”她兴奋地翻看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籍。 江德霖道:“以后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烦你小泵!” 原梦缳放下手中的书,斜眼睨着他道:“江叔叔,我可以假设你会成为我的姑父吗?” “求之不得!”江德霖笑道。 “你是真心的吗!” “当然!难道你认为我会骗你吗?” 原梦缳认真地道:“江叔叔,不要看你年纪大、又有钱,如果你敢对不起我小泵,我会让你后悔的!” 江德霖笑道:“当初可是你鼓励我去追她的,你现在后悔了吗?” 原梦缓皱了皱鼻子,“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后悔,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提醒你在想做对不起我小泵事情的时候,你一定要把我考虑进去才不会让你有太惨的结果!” 江德霖笑着看着她的眼睛道:“小缳,你小泵有你在身边,是她的幸运!”然后他搂过她,心疼她小小年纪对她小泵的维护。 原梦缳眼中中闪着泪光,“那年,我才七岁,刚上小学,我爸爸参加了国际红十字会,去了非洲帮助那里的居民改善医疗环境,谁知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他所在的地区蔓延,我爸爸也感染上了,因为没有药,他死了我妈接到通知后赶去那里取回了我爸爸的骨灰,可是祸不单行,回来时她乘坐的飞机失事,也跟我爸爸去了。没有找到妈妈的尸体和爸爸的骨灰,我小泵只能为他们做了一个衣冠冢。我小泵那个时候还在上大学,后来她半工半读地把我带大,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真的很辛苦。可是,不论她多辛苦,她都没有和我喊过累,她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是她的累赘。她现在拼命地工作就是为了存钱,将来好送我出国读书。对我来讲,小泵就是我的惟一,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江叔叔,你会好好对我小泵吗?” “会!我会的!我发誓!” 江德霖搂紧她,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两个人从来没有人和他提起过这些,他知道,此时小缳和他提起这些代表着完完全全的信任,她肯定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他暗暗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 原纤柔推门进来,“我煮了水饺,出来吃吧!小缳,你要不要也吃点?你们两个怎么了?抱在一起,神色还这么怪?” 原梦缳摇了摇头,“我不饿,江叔叔,你和小泵去吃吧!” 江德霖放开小缳道:“没什么,我送小缳的这些书她很喜欢,对我表示她的感动呢!”然后和原纤柔走出房间。 ☆☆☆ “柔柔,我搬下来和你们一起住好不好?”江德霖一边吃着水饺一边问。 “啊?为什么?你不是在楼上住得好好的吗?”原纤柔一愣。 江德霖道:“虽然我们一个住楼上,一个住楼下,可是,我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好不好?” 原纤柔脸红红地道:“那,不太方便吧!我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日子。” 江德霖耍赖地道:“谁说我们认识的日子短?我们上辈子一定就是夫妻,所以这辈子我一眼就认定你了,你说,我们都认识一辈子了,怎么还能说短?而且,我们早晚会结婚的,让我搬下来住有什么关系?” 原纤柔红着脸嗤笑着望着他,“胡说八道,谁和你上辈子是夫妻呀!” 江德霖涎着脸道:“当然是你呀,怎么?你想不承认?那可不行!好不好?让我搬下来吧!” 原纤柔咬着下唇没有说话,江德霖又努力地说服道:“我住在这里对大家都好,至少家里有个男人会安全一点嘛。而且你加班时有我在这里,你不会太担心小缳了。虽然她智商很高,是个天才儿童,但她总是个小孩儿嘛。” 原纤柔叹了口气,“好吧,回头我帮你把客房收拾好。” 江德霖笑道:“好呀!我等一下就把日用品拿下来。” 原纤柔惊讶地道:“你现在就要搬进来?” 江德霖贼贼一笑,道:“当然,不然的话你反悔怎么办?” ☆☆☆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原纤柔放下手中的书,从床上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看到江德霖抱着枕头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江德霖皱着脸道:“我认床,睡不着!” 原纤柔心中暗笑,她岂会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叹了口气,摇头道:“进来吧!”然后转身回到床上拿起书。 江德霖窃笑着跟了进去,不由得佩服小缳的计谋,借口认床赖在原纤柔的房间,这一下她想不嫁自己都不行了。他自动自发地爬上原纤柔的床,把枕头放好,然后钻进被中,大手一伸,将原纤柔搂了个满怀。 原纤柔嗔道:“我还要看书呢!” 江德霖道:“不要看了,你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原纤柔只得把书放在一边,伸手正准备关掉台灯,江德霖突然道:“等一下再关灯!” “怎么了?” 他盯着原纤柔的胸口,问道:“你这里受过伤吗? 原纤柔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红印,摇头道:“没有,这是胎记!” “胎记?” “是呀,我的后背也有呢。” “这好像伤痕。”他轻轻抚上那浅浅的印记。 “小缳也这么说耶!” 他微微一笑,“既然不是伤痕,那就关灯吧。” 原纤柔将灯关掉,然后依偎进他的怀里,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响在耳畔,江德霖感到一阵满足,心中溢得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除了搂着她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做,在她没有同意之前,他是不会冒犯她的,这份尊重,是为了她,更是为了自己。 第八章 “啊!”惊叫后,原纤柔冷汗直流地坐了起来,然后有些惊恐地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 江德霖醒了过来,也坐起来,关心地问道:“柔柔,怎么了?” 原纤柔神色慌张地道:“我,没什么,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江德霖想要伸手楼住她安慰,却被她闪了过去,他一愣,问道:“怎么了柔柔,你的神情这么怪?” “我,没什么,你睡吧,不要管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江德霖看着她,叹息道:“柔柔,告诉我实话,你梦到了什么?” “我……”原纤柔嗫嚅着,她能告诉他,自己梦到了他一剑将自己杀死吗?她能告诉他,自己梦到的是一双多么寒冷的眼神吗? “柔柔?”江德霖有些担心。 原纤柔平稳了下呼吸,然后先躺下,翻过身背对着他,轻声道:“我没事,睡吧!” “一定有事!柔柔,告诉我吧!” “不,我真的没什么,一个普通的噩梦而已,我想睡了。”她尽量使语气平稳,止不住的泪水潸然而下。 江德霖从后面搂住她,温暖的怀抱却挡不住她心中的寒意,她想忘了这个梦,可是,她忘不了。她不知道这个梦代表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在梦中,他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甚至,他是非常厌恶自己的。 冰冷而锋利的剑穿过心房的感觉仿佛还留在心口,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捂住胸前在梦中被宝剑穿过的地方,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痛?那两道红印也许根本就曾经是剑伤。 这会是自己和他的前生吗?记得他曾经开玩笑似的说过,上辈子,自己和他一定曾经是一对夫妻,可是,如果这个梦是真的,自己上辈子和他不但不是夫妻,自己还是死在他的剑下,那么,他根本就是自己的仇人。 为什么会让自己做这种梦?她无声地哀叹着,在自己好不容易认定了他会是自己终身的依靠时。 “柔柔,你怎么哭了?”江德霖觉得不对劲,猛然翻过她的身子,心疼地看着她满面的泪痕,然后匆匆起身到浴室拿了毛巾回来温柔地帮她把泪痕擦干。 原纤柔哽咽着,一句话也不说。 江德霖着急地问道:“柔柔,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别让我这么担心好吗?” 原纤柔拿过他手中的毛巾自己擦着眼泪,“没什么?我就是突然间不太舒服。” “不太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到医院去看看,不然的话我打电话叫我家的家庭医生来这里帮你做检查也行。” 原纤柔摇头道:“不用,我没病,我,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你不要再逼问我了。你睡吧,我出去坐一下。”说着她就想下床。 江德霖一把拉住她,有些焦急地道:“柔柔,你明知道你不把实话告诉我我根本就睡不着。” 原纤柔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有些情绪不稳地大声道:“求求你不要再问了,我不想说!” 江德霖看她的脸色非常难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吧,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别坐太久。”然后躺下、可想而知,他是一夜未眠,而原纤柔,同样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当天明以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两个人有默契地谁也不提前一晚的事。 ☆☆☆ 一个星期以后,江德霖收到了消息,攻击“世纪集团”防火墙只不过是“茂祥”不甘心被兼并所做出来的无聊举动,和他被狙击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恐吓信的事情是他们做的,这让他纳闷起来,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他? 正好小缳放暑假了,怕她一个人在家会无聊,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江德霖和原纤柔把她送到了江家大宅。 冰敏笑呵呵地对正在和江秋梧下围棋的小缳招手道:“小缳,来,跟太女乃女乃去书房!” 原梦缳忙听话地跟了过去,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郭敏道:“听你姑父说,你很聪明。”自从江德霖正式进驻原纤柔的房间以后,在原梦缳的口中江德霖已经正式从江叔叔升级为姑父了。 原梦缳忙道:“哪有?是姑父喜欢夸奖我罢了。” 冰敏点了点头,“小缳呀!听说你喜欢看书,这里有很多书,你什么时候想看就什么时候来看,没有人会阻拦你,知道吗?” 原梦缳的眼睛早就被书架上那些书籍吸引住了,她听到自己可以随便看这些书忙兴奋地道:“谢谢太女乃女乃!” 冰敏笑道:“不用谢!不过,现在,太女乃女乃有点小事需要你的帮忙,不知道你肯不肯?” 原梦缳甜甜地一笑,“什么事情您尽避说!” “是这样的……” ☆☆☆ 江德霖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进来”,他才开门走了进去,坐到沙发上,“女乃女乃,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冰敏放下手中的书,摘下老花镜,对他笑了笑,道:“我有事想先找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冰敏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计划让你提前退休,你会有什么想法?” 江德霖皱眉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冰敏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下才道:“我把话说明白好了,我看一上了小缳,计划用十年的时间来训练她成为你的接班人,不过以她的资质,也许用不了十年,但是我的年纪大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撑个十年,所以和你商量一下,看看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小缳?”江德霖明白了,他仔细地想了想,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女乃女乃,您有没有想过小缳并不是我们江家的人? 冰敏道:“但你和柔柔结婚以后她就是江家的人,虽然她不姓江,但我看上的是她的头脑,不是她的血缘,假以时日,她的表现绝对要比你们任何一个都要好。我知道,也许到时候会有股东不服气,所以我需要你表明态度,我需要你的支持。 江德霖笑了,“我早就有意这么做,只是一直没有提出来罢了。现在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小缳自己愿不愿意?据我所知,她一直想做个医生。” 冰敏道:“我正在慢慢培养她经商的兴趣,这几天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帮我买股票,她的成绩令我吃惊,她有这方面的天分,我们不能把她埋没了。而且,我答应她如果赚了钱我们一人一半,你猜她把赚来的钱做了什么?” 江德霖感兴趣地望着郭敏没有搭言,他知道郭敏会自己把答案告诉他,果然,郭敏道:_“她把那些钱拿出来三分之二投资小安的咖啡厅,剩下的三分之一她准备继续玩股票。” 江德霖讶异地道:“投资小安的咖啡厅?” 冰敏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她这些日子和小安混得很熟,知道小安有开咖啡厅的打算,她竟然要做股东,还给了小安不少建议,现在小安对她可是言听计从呢。” 江德霖道:“我需要和柔柔商量一下,如果她不反对的话我全力支持。” 冰敏点头道:“应该的,你下去吧,别让柔柔等久了。” 江德霖站了起来,“那好,女乃女乃,我先去找柔柔了。”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到了楼下大厅,他好笑地看到商天娜拼命地往原纤柔身上挂珠宝首饰,基于礼貌,一向不喜珠宝的原纤柔只能强赔着笑脸忍受着。他走过去坐到了她的身边,挡住他妈正拿着一串钻石项链的手,“妈,您把柔柔当模特了,那么多珠宝挂在她身上会把她吓坏的,柔柔不喜欢太耀眼的东西。” 原纤柔见到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商天娜听到儿子的话忙问道:“真的吗?柔柔,你不喜欢这些东西?” 原纤柔嗔怪地瞪了江德霖一眼,“怎么会?妈,我很喜欢这些珠宝,只是,我没有什么机会戴,而且这些东西这么贵重,您就不要破费了。”基于商天娜强烈的要求,原纤柔只得一直喊她妈。 商天娜吸吸鼻子,站起来走到对面的沙发旁坐下,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对江秋梧道:“老公,你看,儿媳妇还没娶过门,他们就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了。” 江秋梧连忙哄道:“好了,娜娜,不哭不哭,我这个老头子又没有嫌弃你,不哭了,乖!” 原纤柔尴尬地看着他们,开口道:“妈,我没有嫌弃您的意思,只是,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收不起呀!” 江德霖冷眼道:“妈!您要是再恶作剧吓柔柔,我们以后生了孩子可不让您带!” “什么?”商天娜连忙从老公的怀里挣月兑出来,恶狠狠地道:“你说什么?臭小子,有孙子你敢不让我带?”她变脸比翻书还快。 江德霖没有理她,径自对怀里的人道:“柔柔,你别被妈吓到,她是故意演戏的,你要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就直接告诉妈,不必勉强。” 原纤柔道:“妈挑的这些东西都很有品味,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还要谢谢妈对我这么好呢!” 商天娜得意地道:“听到没?儿子,这才是我的好媳妇呢!谁像你呀,只会惹我生气。”她又坐到了原纤柔的身边,开始继续往原纤柔身上挂那些贵得要命的珠宝。 江德霖七手八脚地把原纤柔身上和茶几上所有的珠宝都收到一起,“妈,我们该走了,这些东西我们拿走,我让柔柔慢慢戴,您和爸赶紧休息去吧。”他一边说一边和江秋梧使眼色。 迫于儿子的“婬威”,江秋梧赶忙道:“是呀!老婆,我们回房去休息好了,不要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商天娜道:“现在才八点。” 江秋梧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她的脸一红,被强行带走。 原纤柔终于松了一口气,“妈太热情了。” “只要你没被他们吓到就好,他们对家人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的。” 原纤柔偎在他的怀里,轻叹了一口气,“好羡慕你,我出生没有多久,我妈就抛下爸爸、哥哥和我跟别的男人跑了,爸爸没有什么学问,只有做苦力,为了养活我们他整天拼命地工作,终于把身体搞坏,在我十岁的时候过世了,是哥辛苦地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学,后来嫂嫂进了门,对我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现在他们虽然都不在了,可是我又幸运地遇到了你和你的家人,可见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哥和嫂子过世以后,有一段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还好有小缳,那一年,她才七岁、可是她好懂事,从来不在我面前掉眼泪,我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想她的爸爸妈妈,都会躲在被窝里哭,我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江德霖把她抱在胸前,“从今以后,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有风我帮你挡,有雨我帮你遮,只要你记得,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这棵大树给你依靠。” 原纤柔笑道:“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江德霖趁机道:“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原纤柔问道:“什么事?” 江德霖把郭敏在书房和他说的话讲了一遍,原纤柔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怎么可以?” 江德霖把她扶正,让她面对着自己,严肃地道: “给我一个不可以的理由。” 原纤柔严肃地道:“『世纪集团』是家族企业,小缳又不是江家的人,怎么能成为继承人呢?” 江德霖目光深沉地道:“你这是在和我见外吗?我的侄女会不是江家的人?就算她不姓江,她也永远会是我江家的一份子。” 原纤柔道:“你可以不介意,但是我们不能不介意,我不想到时候被别人说我和小缳是为了你家的财产和地位才嫁给你的。” 江德霖扶着她的肩膀,“柔柔,你明知道我家的人没有个会那么想。” 原纤柔道:“你们不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不这么想。” 江德霖道:“如果小缳没有那个能力,我和女乃女乃也不会这么做,问题在于她有这个能力,到时候如果让她去给其他的公司出力或是自己办公司对我们来说都是个大的损失,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做伯乐呢?我是一个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是不会做的,这么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如果是我自己提出来这件事,你有顾忌我可以理解,毕竟我的分量不够,但是我女乃女乃一眼就看出小缳的能力,她是我们家的大家长,也是执掌公司三十多年的人,女乃女乃的支持代表我们全家的支持,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你难道还有什么顾忌吗?” 原纤柔仔细地想了想,“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我要求这件事让小缳自己决定,她一直想做个医生的,如果她不愿意,你不能强迫她。” 江德霖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女乃女乃会处理,没有我插手的余地,我的任务就是说服你不干涉而已。” 原纤柔担忧地道:“这么个大担子压在肩上,我怕小缳会埋怨我们让她的童年不快乐。” 江德霖微微一笑,“放心吧,小缳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这样一来,十年后我的位子就可以让给她了,我就可以好好陪你度过我们的后半生,等我们的孩子长大,我会在他们中间选一个来接手小缳的位子,这样她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享受人生了。” 原纤柔嗔道:“你好像都打算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征求我们的意见是不是?” 江德霖赔笑道:“怎么会?柔柔,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的期望罢了,如果能实现当然好,如果不能实现,我也没有办法,谁叫我怕老婆呢,我注定要加入『怕太太俱乐部』做会长。” 原纤柔被他气乐了,抡起小拳头轻轻地给了他一拳,道:“贫嘴!” 江德霖道:“那我们回家吧,剩下的问题就需要女乃女乃自己解决了。” 原纤柔点了点头,江德霖扬声道:“胖妈!” 胖妈摇着肥肥的身子走了过来,“大少爷,什么事?” 江德霖道:“帮我找一个大袋子把妈买给柔柔的这些东西都放进去。” 胖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个大牛皮纸袋回来,一股脑地把那堆东西扫了进去,递给江德霖道:“还有什么事吗?”用牛皮纸袋装珠宝? 江德霖接过来道:“没有了,胖妈,我们要走了,您早点休息。”然后站起来搂了搂胖妈,拉着原纤柔的手走了出去。 ☆☆☆ 原纤柔严肃地看着坐在她面前的原梦缳,“你都想好了?” 原梦缳点头,道:“是的,我都想好了。” 原纤柔道:“我一直以为你想像你爸妈一样当个医生。” 原梦缳道:“我也一直这么认为,不过太女乃女乃说得也对,做医生能救的人毕竟有限,她说如果我应付得来可以商学院和医学院一起念,等我有了能力了,可以开一家医院,照我自己的经营模式进行管理,这样就能救更多的人。” 原纤柔道:“小泵只想告诉你,凡事尽力而为,不要逞强,但是,答应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好,不要让人家失望。” 原梦缳信心十足地道:“小泵,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原纤柔握住原梦缳放在桌上的小手,“我知道你是为了小泵才答应太女乃女乃的是不是?” 原梦缳微微一笑,“小泵,你该知道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 原纤柔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原梦缳点头道:“好,小泵,下个星期六,咖啡厅就要开张了,你要记得来捧场呀!” 原纤柔道:“我会的!” 原梦缳站起来道:“那我走了,小泵再见!” 原纤柔挥了挥手,没有讲话。 ☆☆☆ “纤柔服饰”,总经理办公室。 看到进来的人,坐在办公桌后的原纤柔微微一笑, “你怎么来了?” 江德霖绕过桌子,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亲了她额头一下,“有事情找你商量。” 原纤柔道:“什么事?”然后被他拉到沙发上坐在他身边。 江德霖道:“等一下人到齐我再说。” 原纤柔笑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门开了,常宜心、尹蓝之和秦文青走了进来,纷纷坐在沙发上,秦文青开口道:“有什么大事需要把我们都叫来?” 江德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企划书递给他们,“你们先看看这个,看看你们都有没有兴趣?” 几个人看后交换了一下眼神,原纤柔开口道:“你要兼并我们的公司?” 江德霖摇头道:“你可以说它是兼并,但我的本意是扩大你们的公司,我来投资,和你们合作,我知道你一直都梦想自己设计的服装能登上国际舞台,只是,你一直都没有机会。事实上,『世纪』集团在三年前就有计划进军服装业,只是一直是计划而已,因为一个成熟的设计师并不好找,直到遇到你。请你相信,我绝对不是因为你和我的关系才作这个决定的。我之所以没有在家里和你谈这件事而到你公司来就是这个原因,我对你有信心,希望你对自己也有信心。” 原纤柔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其他人,“你们有什么意见?” 常宜心道:“这份企划书做得非常详细,我认为这是个机会!当机会摆在眼前时只有傻瓜才会任它从手中溜走,而聪明人会牢牢地把握住它。” 尹蓝之嘿嘿一笑,“我现在是待产的孕妇,不要问我,问我的代理人就好。” 秦文青心下明白,这是江德霖在变相地逼自己加入家族事业,建立一个庞大的子公司丢给自己管理,简直是个奸商。他皱眉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会很忙的。”他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德霖。 江德霖贼笑道:“这才是兄弟了,没有理由我们几个兄弟累得像条狗,而你悠闲得像太上皇。” 秦文青咬牙切齿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江德霖道:“虽然你姓秦,不过你身上也流着江家的血,江家的财产也有你一份,你好意思不为公司出份力吗?这些年你做国际刑警已经逃避了不少工作了,别想再逃了。” 秦文青扭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蓝之,我们退股不干了好不好?反正我的存款养你和孩子没有问题。” 常宜心警告道:“姓秦的,不要把蓝之带坏哦!” 尹蓝之眼一眯,声音非常温柔,但神情绝对是凶狠地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心血岂能说丢就丢。 秦文青咽了口口水,“我是说,要是我们同意的话,我就没有时间天天陪你了,我会好想你。” 尹蓝之冷笑道:“不是为了偷懒?” 秦文青叹了一口气,“好,我同意就是了!” 江德霖得意地道:“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柔柔,把文件签一签,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你会非常忙的,我等着看成果。” 原纤柔在文件上签完字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德霖笑笑,伸手搂住她,“我知道!妈打电话来,让我们今天回大宅吃饭。” 原纤柔点点头,“好!你来接我吗?” 江德霖道:“当然了!五点半我会过来,记得等我!” 第九章 郊外的鬼屋,身为鬼魂在空中不住地翻跟头的叶楚兰道:“司徒,你说,那个江德霖到时候会不会来?” 司徒鬼娘坐在书桌旁用毛笔蘸着朱砂在黄裱纸上划着符纸,“他一定会来!” 叶楚兰斜斜地飘到她的面前,单手托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不信鬼神吗?” “因为他会想起来以前的事。”司徒鬼娘抬眼看了看她。 “你打算恢复他前世的记忆了?”叶楚兰在空中跳起了舞。 “这是让他相信我的话最快捷的方法。” “这么说他的姻缘线已经牢固了?” “是呀!现在,他的姻缘线已经不会断了!明天就是七月十四了、时间已经到了。”她拿过打火机点着火,将刚刚写好的符纸烧化。 “你真的打算只恢复他一个人的记忆?” “那段记忆对她来讲太痛苦了,还是不要让她想起来得好。” “姻缘线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看不到?” “等你投胎做了红娘就能看到了。” “红娘是投胎就能做的吗?” “当然不是!” “你耍我呀?” “我是在耍你没错呀!” “我要告诉我哥,不让他娶你了!” “你想他会听你的话吗?而且,只要我把你身上的『避阳符』取消,你也就无法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现在,你该回墓地了,不然的话,明天你会有危险。” 叶楚兰哭丧着小脸,“我再待一下下嘛!” “不行,好孩子要早早地上床睡觉。” “喂喂喂,你搞清楚,我们同年呐!” “可是我长大了,你没有!你还是一个七岁的小表。” 叶楚兰嘟着小嘴,嘟嚷道:“好嘛,走就走,告诉我哥,你们都小心点。” 司徒鬼娘点了点头,看着她消失在空中。 ☆☆☆ 当晚,江德霖做了一个梦,然后,他呆愣了一整天,当临近傍晚原纤柔担心地询问他时,他终于醒了过来,然后他猛地跳了起来,匆匆地穿了衣服,道:“今天是七月十四,我要去鬼屋,圣女在等我!” 原纤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跟了上去。来到鬼屋,她明显地感觉到情形不太对,一直人迹罕至的地方门外竟然已经停了四部车。她下了车,走到门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司徒鬼娘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你来了!” 见到她的笑容,原纤柔先是有些惊讶,然后问道: “德霖是不是在这儿?我看到他的车子停在外面?” “他在里面和老朋友叙旧,一起来吧!”司徒鬼娘转身走进屋内。 原纤柔疑惑地跟了进去,看到屋内的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江德霖也在,而且热络地在和别人说话。一看到她,江德霖先是一愣,接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牵住她的手拉她一起坐下,“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司徒正浩,也就是司徒小姐的哥哥,这位是叶楚贤,是司徒小姐的未婚夫,这一位是莫冷尘……” “是我的大师兄!”原纤柔接道。 这下江德霖反而纳闷起来。 原纤柔道:“大师兄,别来无恙! 莫冷尘笑道:“最近师父好吗?” “如果你肯多回去看看,她老人家会更好!” “我会的!” 司徒鬼娘笑着坐到叶楚贤身边,“好了,以后再寒暄吧,她既然来了,现在,就先把事情和她交代一下。” 江德霖道:“你们来说吧!” 司徒正浩开口道:“好,由我来讲吧!” 众人点点头,原纤柔更加觉得奇怪。 “一千年前,有一个大祭司,爱上了当朝的祈福圣女,但是圣女并不爱他,因为圣女早就心有所属,因为嫉妒,这个大祭司杀了圣女和她的心上人,并且跟着自杀,临死前下了血咒封住自己的灵魂永不投胎,当圣女再次复活的时候他的灵魂就会复活,届时他将策动群鬼作乱,颠覆这个世界。”他看着有些发愣的原纤柔,叹了一口气道:“别不相信,这是真的,今天子夜时分他就会复活,如果没有德霖帮我们守住通往阴间的大门,世界真的会变成炼狱。 “这是真的?”原纤柔震惊地问。 “是真的!”司徒正浩道,“当年圣女身边有四大守卫,我们就是她的守卫,前世,她爱上的就是楚贤。” “可是,你们让我怎么能相信这些灵异鬼怪之说?” “他早已复活,只是在等待鬼门打开的时候,现在,他正附身在人类的身上作恶,前一段时间德霖应该遭受过狙击对吗?”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我们也都遭受了狙击,还查不出来线索,这是鬼王利用别人的身体做的,他要杀了我们,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既然他是鬼王,应该可以用那些什么妖术直接来对付你们,何苦还要花钱请杀手?” 司徒正浩解释道:“因为我们四个都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身上的阳气太重,他无法近我们的身,所以只能假借他人之手。” 原纤柔扭头看向江德霖,“你不是不相信这些吗?” “昨天晚上,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原纤柔喃喃地道:“前世的记忆?” “是的!” “人,真的有前世吗?”她犹豫着问道。 司徒鬼娘道:“当然!” “那,你还记得那一次我做了噩梦吗?”原纤柔的手抚上了胸口。 江德霖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有着心痛,“我记得!” “那一夜,我梦到你用一把锋利的宝剑刺进我这里,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江德霖牙齿咬着下唇,痛苦地点了点头。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江德霖握紧了双拳放在身边,不断地摇头道:“不,忘了那个梦,我不想要你想起来!” “为什么?” 司徒鬼娘坐到了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轻声道: “那段记忆对你来讲太残忍,你还是不要想起来得好!” 原纤柔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会觉得你好面熟?” 司徒鬼娘道:“前世,我们认识。” “只是认识吗?”原纤柔怀疑。 司徒鬼娘叹息道:“不要太执着了,那对你没好处。” 原纤柔断然摇头道:“不,从你们的话里,我知道,在前世,我们的关系匪浅,你不可以这么不公平,他们前世的记忆一定是你恢复的,我也要恢复我前世的记忆。如果那会让我痛苦,我也心甘情愿!” 司徒鬼娘心怜地道:“你这是何苦?” “那个梦已经搅乱了我的心,这样残存的记忆会让我更痛苦!” 司徒鬼娘看向江德霖,他低下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决定,恢复她的记忆,自己很可能就会失去她,不恢复她的记忆,这样子的她会更让人担心。 他猛地把原纤柔紧紧地搂进怀里,颤声道:“柔柔,对不起!” 原纤柔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 司徒鬼娘叹道:“如果不是你前世犯下的错,今生,你们两个又岂会这么痛苦?前世,是你自己挥剑斩断了你们之间的姻缘线,就算今生无果你也怨不得别人。” 她轻轻地抚摩着原纤柔的背脊,无奈地道:“缘自天定,亦由己改!罢了,你想要前世的记忆我还给你,你恨的不该只有他一个。”她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拉过原纤柔的一只手,口念咒语,在她的手心中划下一道符,符划完后一道红光闪过,血迹渗入皮肤消失不见了。 原纤柔静静地坐着,好久好久,她才缓缓地开口: “我该称你圣女还是叫你司徒?请你们教教我,我该如何称呼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开口。 突然,她的身子颤抖起来,口中呜咽出声,然后一把推开一直抱着自己的江德霖,拔腿向外跑去。 江德霖起身想要追出去,司徒鬼娘道:“你不能去,时辰马上就到了。” “可是柔柔她……”江德霖担心地道。 “你这个时候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我没有想到,那段记忆在她心中刻下了这么深的痕迹,连孟婆汤都无法让她忘记。不过你放心,她不是短命相,不会出意外的。” “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他颓然跌坐到沙发中。 司徒正浩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对付大祭司吧,一千年没见,不知他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江德霖的目光望了一眼门外,心绪不宁地点了点头。他暗地里乞求着,希望自己今生的爱能够挽回那颗残破的心。 ☆☆☆ 坐进车里,原纤柔把油门踩到底,一路飙了出去,泪水和着风向后挥洒着。 痛!痛!痛!还是痛!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痛! 为什么前世的自己会这么愚蠢地爱上一个如此冷酷的男人,更可悲的是,他不是无情,也不是无爱,只是,他不爱自己,他爱的是自己的主人。是的,前世,自己是“祈福圣女”的贴身婢女,他爱的那个女人就是圣女,也是司徒鬼娘的前世。 他的前世和今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冷酷无情,一个却温柔多情。 自己真的好傻,知道他不爱自己还傻傻地对他付出自己的心。如果他只是冷漠地拒绝自己还好,可是他没有,为了掩饰对圣女的感情,他表面上对自己很好很温柔,背地里,他却用最残忍的手段凌虐自己。 她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女人,可是他却粗暴地占有了她清白的身子。他不爱她,却时时刻刻地纠缠着她。他不许她哭,也不许她笑,只因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圣女,他不允许一个卑贱的婢女身上有着圣女的影子。圣洁的圣女最喜欢穿白色的衣衫,她就只能穿黑色的衣服,用他的话讲,她不配高雅的白色,这深刻的记忆她带到了今生,所以,她的衣柜里满满的都是黑色的衣服…… 只因为自己爱他,所以,她什么都忍了下来,满心地期待有朝一日他会被自己的痴心感动,可惜,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当圣女和自己的爱人同时被大祭司害死的时候,他担心圣女到了阴间没有人侍侯会不习惯,便残忍地拔剑杀了她。然后,他再用同一把剑自杀。 天哪!难道前世是自己欠他吗?老天爷,你就这么喜欢和她开玩笑吗?为什么今生又让她遇到他?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在他的剑刺进她的胸口时,她曾经发过誓言,如果有来生,自己绝对不会再爱上这个男人! 难道命中注定,她和他要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吗? 一个急煞车,她的车子堪堪地停在了悬崖边,前车轮已经半耽在悬崖边沿。她仰靠在椅背上,任凭泪水横流。 往前一步就可以彻底地解月兑,来生,自己绝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仿佛中了魔障,她重新发动了车子。 “你要做什么?”副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女人坐了进来,清冷的声音响起。 原纤柔一扭头,看到一张艳丽的面孔带着不悦的神色注视着她,“苏红霓?”她冲口叫出这女人的名字,同时讶异着她的出现。 “原纤柔,你该不会是想自杀吧?”讥讽的话从苏红霓的口中说了出来,“怎么?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据我所知,你不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人呀!而且,想死有的是简单的办法,何必还要赔上这么辆好车呢?你要是愿意,我那辆破车给你开下去,这辆车干脆送我好了,反正你也不想要了! 原纤柔从车上找出手帕擦干眼泪,闷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苏红霓反问道。 原纤柔苦笑道:“这件事很复杂!” “我最近有的是时间可以用来听故事。” 原纤柔看了她一眼,将已经发动的车子退后,掉头,然后停在路边。 苏红霓点头道:“这下子我的心脏不会跳那么快了,你知道,刚刚那个地方的确会让人心里怕怕的。” “谢谢你.我不会想自杀了。”原纤柔淡淡地道。 “喂!你是这个样子对朋友的吗?过河就想拆桥哇!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寻短。”苏红霓显然不准备放过她。 原纤柔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说了你也不信。” “你没说又怎么知道我不信呢?不如这样好了,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交换好不好?” “又不是小孩子,还交换?” “你这个女人很不上道喔!” “好啦,不要逼问我了。”她轻声乞求着。 苏红霓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你瞒也没用,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为情所困。” 原纤柔瞅了她一眼,“有这么明显吗?” “一个女人哭得这么惨一定是为了男人!” “你这么有经验?” 苏红霓从手提包中掏出一盒香烟,“是呀!不过,不论是什么男人,都不值得一个女人为了他赔上一条命,要赔也是要那些男人来赔我们!要不要来一根?” 原纤柔道:“我没有抽过烟,不会。” “抽一次就会了嘛,来一根吧!”她塞给原纤柔一根烟,然后掏出打火机帮她点上,“很简单的,不用学,一抽就会。烟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有的时候它确实是舒解压力的一个好方法。” 原纤柔尝试着吸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呛人。 “这是女士烟,没有男人抽得那么呛。”她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你从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你的年纪和我差不多而已。” “但我们经历过的却不一样,不过,虽然我们经历过的不一样,但我们都同样吃过苦。” “是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心情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原纤柔掐熄烟蒂,扔到了车外。 “谢什么?该说谢的人是我才对,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你道谢。没有你的帮忙,我的公司早就倒了。” “我没有那么伟大可以挽救一个公司的命运,如果不是你的能力被肯定,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开车可以喝酒吗?” “大不了我们喝完以后坐出租车回家。” “好!我知道一个地方调酒调得不错。” “你带路,我在后面跟着你!”苏红霓下了车,钻进自己的车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离开。 ☆☆☆ 消灭了大祭司的鬼魂以后,江德霖衣衫褴褛地回到家的时候却到处也找不到原纤柔。公司里没有人,不但常宜心和尹蓝之不知道她的下落,甚至连小缳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原来从那一天起,原纤柔就没有回来过,他急了,派出人到处去找,自己也总是开车到处去转,可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人。 小缳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地消瘦,不禁问道:“小泵父,你和小泵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江德霖模了模她的头,无精打采地道:“对不起小缳,我曾经犯过一个很大的错误,我不知道你小泵会不会原谅我,我也不知道你小泵还会不会回来。” “小泵会回来的,等她气消了就会回来,她不会不管我的。” “是呀!她一定不会丢下你,你可是她的心肝宝贝。”然后,他喃喃的问自己:“那我呢?她会不会丢弃我?她会不会把我今生的感情彻底地抛弃?” “小泵父,你犯了什么错误害我小泵这么生气?” “这件事情太复杂了。” “那就说简单点。” “我,唉……”前世他做的那些事根本就说不出口。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粗鲁地推开,常宜心和尹蓝之两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常宜心走到江德霖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你到底把柔柔怎么了?她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江德霖苦笑道:“我也想她赶紧回来。”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她的设计稿公司很快就会撑不下去的?” “你担心的是公司?” “废话!鲍司是柔柔的心血,如果没有了的话她会哭死!”她加重了手劲。 一旁挺着大肚子的尹蓝之打圆场道:“宜心,你小点劲,别把他勒死,否则你会坐牢的!” 原梦缳扯了扯常宜心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地道: “宜心阿姨,我小泵父已经好几天没吃没睡了,他已经好可怜了,你别这样对他嘛!” ☆☆☆ 此时,原纤柔正躲在苏红霓的蜗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泡面。那天,她和苏红霓一起跑到酒吧去喝酒,喝到最后,两个人却都没有喝醉,她才知道,苏红霓竟然和自己一样是特殊体质,天生对酒精免疫。 后来,两个人一起回到了苏红霓的家,原纤柔因为心情不好不想回家,苏红霓二话不说就让她干脆留下陪自己住。自从住进来,她吃苏红霓的,穿苏红霓的,用苏红霓的,再也没有出去一步。公司她也不去了,为了行踪隐秘,她连招呼也没打,她心里有数,那些家伙不会因为自己不露面就把公司整垮的。 苏红霓同样捧着一碗泡面坐在她身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干吗?你烦我啦?” “当然不是,有个人做伴其实很不错耶!只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不是你避不见面就能解决的。而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伤你心的男人就是『世纪集团』的总裁江德霖吧?” “你怎么知道?” “他这些天跟疯了似的在外面到处找你,弄得沸沸扬扬的。你还挺有本事的,竟然能钓得上他,听说,那个家伙在女人堆里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连饭都没和女人单独吃过。有不少女人都在打他的主意,不过……”她一耸肩。 “是吗?” “看起来他挺在乎你的。” “谁知道他心里在乎的到底是谁?” “他到底怎么伤了你的心?就这么的不可原谅?难道你们两个人中间有第三者?” 原纤柔径自吃着泡面,没有说话。 “你不要光是吃呀!” “不吃面就糊了。 “你再不老实坦白的话,当心我去告密!” “随便你!我不怕他抓到,他不会杀了我,你反而该担心他会不会被我杀了!”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算了,我还是吃面好了!” ☆☆☆ 求救无门的江德霖终于想起来了,司徒鬼娘也许可以帮他,于是,他急急忙忙地跑到了鬼屋。 “前世因造就今世果,你该受些苦的。”司徒鬼娘淡淡地道。 “帮我找出她可以吗?” “找出她之后呢?” “我……” “你也不知道找出她之后该做些什么对吗?” “是的!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我甚至有些害怕见到她,我怕她用怨恨的目光看我,我好怕她会永远不原谅我!” “我知道她在哪。” “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好不好?” “好?那要看怎么说了,也许,表面上她好得很,但是,她的心里和你一样苦。” “我错得很离谱,对吗?” “孽缘!是非并不好论断!今生,非她不可吗?” “对!欠她的我要全还给她,这才公平!” 司徒鬼娘露出一丝浅笑,“今生,你们的姻缘线不会断!”她看向飘在空中的叶楚兰。 ☆☆☆ “请问找谁!”苏红霓看着门外这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问道。 “我姓司徒,想找原纤柔。” 苏红霓挑眉笑道:“终于有个人找来了,不对,等一下,怎么是个女人,江德霖呢?难道你就是他们中间那个第三者?” 司徒鬼娘微笑道:“我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我有未婚夫,至于江德霖,他现在就在楼下,等我和柔柔说几句话再决定要不要他上来。” 苏红霓耙了耙头发,从门后抄起钥匙道:“我出去晃晃,你们慢慢聊!”然后离开。 司徒鬼娘对站在自己面前的原纤柔道:“很直率的一个人!” 原纤柔点点头,“是呀!进来坐吧!” 司徒鬼娘走了进去,坐到小沙发中,看着端来茶的原纤柔,“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原纤柔坐下,不在意地道:“看心情喽!” “你看,我现在是司徒鬼娘,不再是『祈福圣女』,你是原纤柔,不再是我的侍女荷雪,他也不再是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今生,他爱你呀!” 原纤柔叹道:“我知道,但是,真正释怀,好难!” “你是不是后悔了恢复记忆?” “不,我没有,我伤心也好,难过也罢,都不及只有一段不完整的记忆来得痛苦。” “他就在楼下,要不要叫他上来?” “脚长在他的身上,他要不要上来与我何干?” 司徒鬼娘轻笑,“你原来没有这么别扭的性子。” “你刚刚说过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那个没用的侍女荷雪了!” “我可没说你没用。” “是我自己犯贱!” 司徒鬼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走了,你和他好好谈谈,不过,听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吃没睡了。” ☆☆☆ 眼眶深陷、满面胡髭、头发凌乱的江德霖有些胆怯地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的原纤柔,犹豫了一下,才走了进去,蹲到她的面前,将手放到了她的膝盖上,轻声道:“柔柔,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从今以后,在我的生命中,第一重要的是你,第二重要的是你,第三重要的还是你。现在,我想对你再说一次,今生,在我的生命中,第一重要的是你,第二重要的是你,第三重要的还是你。 原纤柔不看他,也不理他。 他轻叹着,“这些天你还好吗?” “不敢劳你大少爷费心!”她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拨开。 江德霖苦着脸道:“原谅我吧,柔柔,我知道错了。” “你怎么会犯错?别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她站了起来,想要回房间。 “柔柔!”江德霖也急急地站了起来,没想到,一阵昏眩后,他直直地向地上栽去,原纤柔手疾眼快地伸手一挡,才没有让他的额头碰到茶几。 “喂!你怎么了?别装死呀!”原纤柔把他拖到沙发上后摇晃着他,却没有反应。 江德霖是真真正正昏了过去,五六天没有吃东西还有失眠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再加上刚刚站起来时过急才会昏倒。 原纤柔先是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气愤地捶了他的胸膛一下,“你可恶!我还没开始整你你就敢给我昏倒?” ☆☆☆ 医院的特别病房中,原纤柔坐在一边看着躺在病床打着点滴的江德霖,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没用,还是狠不下心来,看到他昏倒还扶他,真应该让他的头去撞撞茶几! 小缳拎了一罐鸡汤推门走了进来,同情地道:“小泵,小泵父真可怜!” 原纤柔白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现在你应该在学校才对!” 小缳把鸡汤放到床头柜上,跳上病床坐好,“太女乃女乃正在帮我转学,这几天都不用去学校。” “别让人家失望!” “我不会的!小泵,小泵父不肯告诉我,他是怎么招惹你了,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你不用知道!” 小缳一撇嘴,“不说就不说!” “柔柔……”床上的江德霖突然声音微弱的叫道。 小缳忙道:“小泵父,我小泵就在这,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江德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边的原纤柔后虚弱地一笑,“柔柔,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原纤柔别扭地道:“谁关心你了,我恨不得你死!” 小缳不高兴地嗔道:“小泵!” 江德霖伸出没有吊着点滴的手拉住原纤柔放在床边的手,“柔柔,嫁给我吧,我宁愿你天天在我身边折磨我,也不要永远都见不到你!” “好呀好呀!”小缳兴高采烈地点头。 原纤柔瞪了她一眼,“你说好你来嫁!” 小缳小嘴一嘟,“小泵欺负人!”然后不高兴地转身跑出去。 江德霖轻轻扯着她的手,可怜兮兮地道:“柔柔,求求你,嫁给我吧!你想打我,你想骂我,都随你,我绝对不会反抗,只要你高兴就好!” 原纤柔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准备离开。他连忙拔掉手上的针头,爬起来来不及穿鞋,光着脚追上原纤柔,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迭声哀求道:“柔柔,别离开我,求你,千万别离开我!柔柔,忘了前世的事吧!我们都变了,都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今生,我爱你呀!而且,我只爱你一个人,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其他女人的影子了,柔柔,今生,我是来还你情债的,我不再是那个霸道无礼的男人,我也不会再伤害你,相信我好吗?柔柔……”两行热泪淌了下来,浸湿了原纤柔肩头的衣料。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从来就不会哭。”原纤柔喃喃地道。 “我已经改了!你不该因前世就否定今生的我呀!我们毕竟是两个人哪!”他哽咽道。 原纤柔苦笑道:“说什么你是来还我情债的,今生,我还不是同样逃不过你的情网!” “柔柔?你?”江德霖有些呆楞,他蓦地放开她,然后将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脸上带些惊喜地问道: “你,你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原纤柔伸出手指抚上他的面孔,泪痕沾湿了她的手指,她将手指放进口中,舌尖一舌忝,点头道:“果然,你的泪也是咸的!”然后,自己也落下泪来。 江德霖忙将她搂进怀中,“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已经原谅我了!” “原谅不原谅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 “傻瓜!如果我不想原谅你,早就带着小缳远走高飞了,又怎么会留下来让你找到?” 尾声 按理说,新婚期间的人应该是小两口甜蜜地关在房中躺在床上说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要不呢就做些爱做的事才对,可是卓天岳和秦文青这两个新郎官却咬牙切齿,一人手中拿着一张光碟,丢下他们的新娘子,到处去寻找始作俑者——江德霖、原纤柔和原梦缳。 什么?原因?还不就是上次这两个人和原纤柔拼酒的实况录像被原梦缳加工成了光碟,然后见者有份,被到处散发。难怪这两个人气愤得非要找到他们三个出气不可! 只不过,嘿嘿!人家早就有先见之明,溜了,三个人此时正在前往瑞士的飞机上,要进行蜜月之旅……呃,好吧,是多了一个超大灯泡的蜜月之旅! ☆☆☆ 笔事到了这里本应该就结束了,可是…… “好,不让我开车,那咱们就都别开了!”原纤柔一把抄起墙上的剑跑下楼去。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咣啷”一阵响声。等其他人下楼来看时,发现江德霖那辆“bmw”已经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各自倒在一边。 “天哪!”常宜心凑到跟前,喃喃地道:“柔柔什么时候练成了剑气?竟然能将车子劈成两半?难道老妈偏心没把绝招传给我?” 抱着孩子的尹蓝之无聊地道:“那不是剑气,那叫怒气!” 常宜心同情地走到江德霖面前,“瞧到没,惹柔柔生气就是这个结果,自求多福吧,我们也救不了你!”然后拉着自家老公上楼去也。 尹蓝之咂着嘴踱了过来,没好气地道:“叫你家那个女人安分点,吓到我的宝宝要她好看!”然后也吆喝着自家老公上楼。 江德霖小心翼翼地走到拎着宝剑站在车前的原纤柔跟前,赔笑道:“老婆,消气没?要是没消气,我可以再买辆车让你来砍!不过,还请你注意不要动了胎气……” 炳哈,看来,江大帅哥是注定要受一辈子气了!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