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未成年》 楔子 “魅夜”,一家专营男色的俱乐部。 它位于高级地段的一条路上,独特的设计让人由外头看起来彷若尊容华贵、高不可攀的五星级大饭店,走进大厅更是让人有种置身于英式上流社会。 店里的男公关全经过严格训练和挑选,都极具个人的迷人特质与风格魅力,而且他们除了拥有一等一的交际手腕,外貌上无论是漂亮冶艳型、斯文俊美型或性格猛男型,只要客人有所要求魅夜至今还不曾让客人失望过。 魅夜还有另一项让客人不惜掏出大把金钱也要一再前来的诱人特色,就是绝对保有隐私。 无论你是谁,只要进了魅夜大门就只是一名为求放松的普通客人,即使路上相遇大家也有默契的当作互不认识,因此许多政商界的知名人士更是座上宾。 魅夜也不是一般人想来就进得来的,除了有极为严格的会员限制以保障店里的男公关和服务员人身的安全。 魅夜不只提供上等的服务与气氧,相对的消费也是相当可观。 整间店的幕后灵魂人物共有三人,老板夏予谦、尹子佟以及店长黎恩祈。 这三人的外貌与气质可说是魅夜的活招牌,几乎迷倒所有来到店里的会员,可惜他们除了在店内会与会员浅谈小酌外,私底下不曾与会员有任何过从甚密的关系,就连与店内的公关们也都是如此的态度。 魅夜另一项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店内所有公关们交情都不错,不会为了争夺第一名红牌宝座而暗中使出各种不光明手段等等的事件发生,这在魅夜里是绝对禁止的,也因此,大家相处得非常融洽。 包裹在这华丽漂亮盒子里的情爱故事,一个个就从这里开始—— 第一章 一辆火红色的莲花跑车停在魅夜大门外,过于炫目的年子引起不少路人和经过的车辆注目,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驾驭着它。 车门打开,一双颀长的腿跨出车门,接着一名男人下了车。 男人有着一张五官深涟的俊美脸庞,嵌上一对炯亮有神的黑瞳,浑身散发出一股傲然的气质,紧抿的唇角更带着邪佞的危险气息。 他很高,结实的身材十分修长,身穿一袭剪裁合身,一看就是出自于名家手笔的黑色西服,更将他尊贵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 无视于天空飘落下的雨水,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后,男人迈开步伐进入早有人为他开启大门的大厅之中。 “夏哥,我帮你擦擦。” 一名男孩见老板之一的夏予谦冒雨从店外走进来,赶忙拿了条干净毛巾过来,为他拭干微湿的头发,和那迷死人不偿命的俊帅脸庞上的雨珠。 见夏予谦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男孩更是几乎将自己都贴在他身上。 擦完了脸庞,拿着毛巾的手下滑到胸前。益加大胆挑逗地轻拭起来,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拂过衬衫底下那结实的胸膛,最后停在敏感点上有意无意地轻轻揉压。 夏予谦紧抿的唇角略微勾起,看着身前非常努力、有着一张勾魂容貌的魅夜头号大红牌——小夜,不过并未受到他任何挑逗举止而影响,黑若深潭的双眸中更是一片寂静无波。 “不错,我想客人会喜欢你这样‘贴心’的服务。” 这还不“贴心”吗,整个人都黏上来了。 “夏哥!”知道被调侃了,小夜丢下手中的毛巾,双臂勾上夏予谦颈项,贴靠着他身体,不满地嘟嚷着:“夏哥每次都不为所动,是不喜欢小夜?” “你知道我的规矩,小夜。” 两道黑浓的剑眉微微上挑,夏予谦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淡笑,但那双微眯起的黑眸中却带着一丝警告,看得他怀中的人扁了扁嘴,只好不太情愿地松开手,退开这宛如毒药般让人沉沦的胸膛。 “知道了啦,夏哥。” 不与店里的男公关过从甚密是夏予谦的坚持。 虽然有不少人对夏予谦都表现出非常有意思的暗示,甚至是明示,不过无论对方条件再怎么动人、再怎么合自己的胃口、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引诱,自制力极高的夏予谦都能不为所动。 他并不会因为自己是老板,而对旗下的男公关有任何不尊重的言行。 跨进这一行来,其实多数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连小夜也不例外,所以他和尹子佟、黎恩祈三人都对他们一视同仁,给于非不得以进到魅夜里的人最大的帮助,但不包括爱情。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不是能安定下来的人,给他们希望只是会更伤害他们。 “去忙你的,项老板今天不是包下你所有的台了?” “就是这样才不想过去。”小夜小声说着,最后还是离开大厅认命地前往。 接着夏予谦巡视完店里一周,也与几桌熟客交谈之后,已经接近午夜时分。 当他回到楼上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时,忽然被监视器画面传来的大厅外小插曲给吸引住目光…… *** 天空的雨愈下愈大,何怀希淋着大雨在魅夜门外徘徊不定、踌躇不前,想要进去又不敢跨出这一步。 同样的动作维持了好一会儿,就在保镖忍不住想要赶他走时,何怀希终于鼓起勇气,昂首向前踏进一步。 没关系,只是去卖笑陪酒而已,顶多被模几下,咬牙忍过去就好,并没有什么。何怀希如此安慰自己后,深吸了口气后对保镖说明来意。 “我要应征。” 二名保镖相觑了一会儿,见他全身狼狈,正犹豫着该不该让他见老板,耳机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带他上来。) 夏予谦早在何怀希站在大门外时,就从楼上的监视器注意到他并观察着。 第一次见到有人淋成落汤鸡前来应征,难道他不晓得想进这行,仪容打扮是非常重要的吗? 原想让保镖驱离他,可是就在对方仰起头的瞬间,夏予谦被他单薄的身影,和那双明亮大眼中一闪而过的浓浓无助与茫然神情给唤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快得让他还未多加细想,话便已经月兑口而出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叩叩! “老板,我带他进来了。”保镖说完话即留下何怀希在办公室内,关门离去。 “坐。” 夏予谦离开办公桌来到沙发前坐下,示意何怀希坐在自己正前方。 一直低着头的何怀希微抬起眼,看向眼前沉着脸、眉宇间散发着一股慑人气势的男人时,不禁顿了顿,随后又缓缓的往沙发走近。 他停住脚步不敢坐下,怕自己身上的雨水会把高级沙发弄坏。 其实从踏进大门后,何怀希就已经后悔了。 店内高雅的装潢不如他所想的那种低俗俱乐部,每位光鲜亮丽的公关和服务生从身边经过时,无不以怪异和好奇的眼神打量格格不入的自己。 看着地毯上一摊摊被自己弄成湿漉漉的水渍,他心想真应该把自己整理干净后再来的。 咬了咬下唇,何怀希忽然涌起一股转头逃跑的念头。 “没关系,坐下来。”夏予谦看穿他的想法,他并不在意沙发和地毯的事,反而对他为什么想进来较有兴趣。 看多了各种人,尽避对方再怎么隐藏自己,夏予谦只消一眼就能对来人的个性模上个七、八分。 尤其面前这双眸中写满惊恐的何怀希,更是一目了然。 “谢谢。” 小心翼翼的在沙发前端三分之一不到的位置上坐下后,何怀希一动也不敢动的望着前方俊美冷傲的男人,被那审视的目光看得不知所措,他不禁咬了咬下唇。 原本想装出多年来养成的一贯淡然表情,可是不知怎么的,一看到夏予谦他就被吓得装不出来,隐藏在心底的种种情绪全都不自觉流露了出来。 “你要呆坐到什么时侯?”不冷不热的语调唤回已经不知闪神到哪里去的人。 “我……我……要应征……公关。”何怀希怯怯地开口,说完还看他一眼,见他锐利的黑眸也正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 英眉微微挑起,夏予谦向前倾过身,以修长的食指勾起他小巧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并望进他那双清澈、无助和害怕的晶亮黑瞳中。 虽然何怀希一身的狼狈,全湿透的头发贴拂在脸颊上,发梢还不断的滴下串串雨珠,被冰凉的雨水淋得略显苍白的脸色,但都无损他自身散发出来的灵秀特质和一股吸引人的清新月兑俗气质。 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长长的羽睫上覆着些许水珠,下方是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与小巧挺立的鼻,饱满诱人的唇瓣让人不禁想品尝一番。 他有张秀丽中融合可爱的脸蛋,还拥有一种与众不同、由他本身散发出来会让人想要疼惜、宠爱的青涩纯真。 以男人的劣根性和雄性本能来看,确实有不少人是无法抵抗这种类型的人。 夏予谦相信以自己多年来识人的眼光,眼前这眉清目秀、气质出众的男孩绝对可以与店内其他冶艳的男公关齐名,并成为魅夜里的红牌之一,可是夏予谦并不想这么做。 他太清澈了。 没有立即给予何怀希答复,夏予谦反而起身进入休息室,找了一套比较适合他的干净休闲服递给他。 “换下。” 何怀希犹豫的没有接过手,夏予谦不禁沉下脸色再次开口催促他,从来没有人让他把话说第二次的。 “拿去,我这里快变成游泳池了。” 看那张脸瞬间迅速透红,并伸出手接下衣服,夏予谦没错过刚才露出袖口的白皙手臂上似乎带着伤痕。 微皱起眉,手指向后方没关紧的那扇门,夏予谦要他进去那里换。 “休息室在那边。” 何怀南还是咬着唇,轻轻朝他点个头道谢后起身进去休息室。 他边走还边小心翼翼地把干净的衣服捧得老高,远离自己狼狈的身体,像是生怕把这套农服也给弄湿了。 这可爱的举动让夏予谦终于缓下神色,忍不住莞尔轻笑。 那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诱人的青涩娇躯,构成一幅引人犯罪的画面。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口,夏予谦真怀疑他刚刚是怎么安全来到店外的。 片刻后,何怀希身着一套稍赚过大、折起几折袖子的衣服,还拎着也折了起来却仍是过长的裤子走出来。 短短的距离就几次都差点被过长的裤子绊倒,何怀希赶忙稳住自己,脸上还不自觉露出“怎么会这样”的可爱表情。 这是夏予谦第一次看见前来应征的人是这模样。 何怀希可爱得让人不忍心见他踏进不适合他的地方。 收回思绪,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四周忽然弥漫一股暧昧的气氛,夏予谦的心里泛上一阵异样情绪,但很快的就被他压了下来。 夏予谦起身替他泡了一杯热茶暖暖身,缓和他过于紧张不安的情绪。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谢谢。” 捧着手上温热的茶,看着不断冒出的氤氲白烟,突然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暖流,何怀希不禁眼眶微润。 “十七岁,何怀希。” 十七?夏予谦又再次皱起了眉。 虽然不能雇用未成年的条例在魅夜并不成立,但他还是觉得何怀希的年纪太小了一点。 “怀希,你知道魅夜是专供男性客人消费的店吗?”夏予谦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圈内人,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知道。”他轻轻点了头,手还是紧捧着温热的杯子。 “你喜欢同性吗?”夏予谦开门见山问道。 “我不……我不知道。”原本想说不是,但从没有过恋人的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又想起自己没有喜欢过任何同性的人,或许该说他没有那个心情及机会去喜欢一个人,所以他只好回答不知道。 将眼前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夏予谦不禁想知道这么单纯的他是为了什么而想进入这行。 “你为什么想来这里应征?” 何怀希突然一颤,握紧杯子,目光还是紧盯着杯于里飘出的烟雾。 “我需要钱,我要工作,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 “工作不只有这一行。”看他气质与教养都不错,应该是出生于良好家庭的孩子,应该去选择更适合他的工作才是。 而且出生于愈好的家庭,往往意味着愈多的麻烦。 以往并不是没有富家少爷因为好玩前来应征,结果家长来闹得没完没了。虽然全都摆平了,他也不是怕麻烦的人,但总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我会的不多,而且……”何怀希终于抬起头来,晶亮的眼中带着恳求地望向夏予谦。“我不能去其他一般的地方找工作。” 到一般的公司行号上班,他很快就会被找到。想起如果被那个家里的人找回去后所要面对的事,何怀希忍不住又是一颤。 “你冷静一点。” 见他的身体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冷而发着抖,夏予谦拿过大毛巾来到他身旁坐下。 又是一个身不由己想进入魅夜的人! 面对眼前这般楚楚可怜又狼狈的男孩,他就是无法用对其他人的一贯冷然表情待之,更不自觉露出连自己都感到讶异的温柔神情,甚至亲手替他擦拭着还淌着水滴的头发。 即使见多了世面,夏予谦尚未冷血到将年纪这么小的他推入火坑。 “你有什么苦衷吗……” 不曾让人这么靠近过,也没有人对他做过这种亲密的事,何怦希不知所措到双颊泛起薄红。 夏予谦等着他的回答,这关系到自己最后的决定。 紧紧抓着毛巾一角,想起自己逃离的原因,何怀希浑身又忍不住轻颤,他好怕会被捉回去。 “我不想回去,他们要把我送给别人,我不要被送走,听说他很恐怖……” 何怀希露出无助、哀求的眼神看向眼前唯一可以带给自己希望的男人。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请让我进来好吗?” 丙然是一个太麻烦。 夏予谦没给他答复,倒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不想被送走,你倒是自甘堕落进入这行?”他口中的送人,会有什么下场夏于谦也很明白,只是仍对他的理由感到不悦,他说服不了自己。 被夏予谦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得愣了一会儿,何怀希没有说话,头又垂得更低了。 “送人只要服侍一个人就好,你进这行要服侍多少人你知道吗?” “如果只是一个就算了,听说他那种人是玩腻了之后就会把人又送给好多人,而且可能也只剩半条命了。”他喃喃低语着,极力想忍住,可是泪珠还是一颗颗滴在干净的棉质休闲裤上。 何怀希站了起来,朝夏予谦弯腰道谢。 “对不起,浪费了你的时间,也谢谢你的热茶和衣服,我诜好后会寄来还给你。如果你不想要了,那我会想办法去赚钱赔给你。” 何怀希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夏子谦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一个重心不稳,何怀希整个人跌往夏子谦的方向,压在他身上,两人倒躺在沙发里。 “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可能去前面路口那家。刚才经过时,他们一直拉住我要我进去,可是我跑了,现在再回去他们应该还会要吧。” 夏予谦被他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气得连难得显露出的脾气都上来了,他想起刚才看到何怀希手腕上的痕迹,不愿想像他如果真的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敢去那里就给我试试看!”他忍不住对他怒声咆吼。 同业中那边的名声怎么样他很清楚,进去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要出场陪客,但魅夜的决定权是在公关自己身上,他们并不会勉强。 何怀希被这么一吼,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心酸、难过和一个人的孤独,全部忍不住的发泄了出来。 夏于谦刚才曾给过他的短暂温暖,让他终于情绪失控,直接就趴在他身上痛哭失声。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 没有安慰他,也没有推开他,夏予谦任他在自己身前嘶哑哭喊,直到他发泄够了为止。 夏予谦为难的沉思着。从见到何怀希站在店门外的那一刻起,夏于谦就不希望他进入这行洗去自己一身的清新气质。 但见他此刻的举动,如果自己断然拒绝,就怕他会再去找下一间俱乐部,夏予谦不认为别家店会放过他,到时候他后悔也来不及。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好一段时间过去,何怀希终于冷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红肿,仍抽抽噎噎、不停吸了吸鼻子的可怜模样,看得夏予谦心中又再泛起一丝怜惜之情。 丙然这类型的人很容易攻进某部分男人的心,很不巧的,夏予谦就是属于那一类型! 不过夏干谦并不是会轻易动情的人,心疼是一回事,爱上又是一回事。 他不会那么简单就交出自己的一颗心,否则以他身为魅夜的老板,像何怀希这类型的男孩早就看过不少,黏上来的更是多到数不请。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和自己店内的人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不过,今天就当是给他一点特别的温柔吧,在他成为魅夜的人之前。 但是夏于谦并不晓得就是自己今天的温柔,在不知不觉中勾走了一颗青涩且伤痕累累的心。 “好多了吗?” “嗯。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发觉自己的失态,何怀希赶忙起身,跪坐在他身侧,慌乱地抓过大毛巾在他衬衫上擦拭。 就着这个暖昧的姿势,忽然间,夏于谦搂过他的腰身,顺势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困在自己和沙发之同,以行动来让他明白进魅夜后可能会遇到的事情。 单纯如白纸也太过胆小的何怀希,想必是无法接受这些事情,如果他坚持要进人魅夜,他就得学会适应和应对。 “想应征公关就要有绝对的自信,也要更主动一点。如果我是客人,你要怎么取悦我?” 被压在结实宽厚的成熟男性身躯下,这突来的贴近举动和考验让何怀希惊愣住,不禁伸出双手抵在夏予谦胸膛前隔开两人,由掌心传来的体温让他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朵。 “我……你……” “光这样就不行了,只会呆愣住,你要怎么安抚客人?如果客人对你不尊重,你要怎么应对?怎么保护自己?” 说完更将自己往下压着他,鼻息间的热气吹拂在他白皙的颈项边,过于贴近的距离,让夏予谦几乎都能感受到身下的人已经在微微发颤了。 “我……愿意……学,你可以……教我……”何怀希缩着肩,颈边的热气吹拂得他痒痒的,想闪躲却又不敢移动。 “抖成这样?很害怕吗?” 夏子谦不自觉地又再靠近他一点,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清新味道,虽然混着雨水,却仍掩不住那专属于他、像是青草般好闻的淡淡天然香味。 夏予谦一手还抚上何怀希的颊边以拇指来回摩挲着他白皙无瑕且十分细致的肌肤。 懊死!夏予谦有种自己正在做下三滥事情的感觉,可是手上传来的滑女敕触感竟让他不想放开手。 虽然真的很害怕,何怀希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就担心夏予谦因此不录用他。 “我不怕!” 何怀希猛地侧过头,双眼透露着不退缩之意,对上眼前深邃又勾人的黑眸。 没料到何怀希会忽然侧过头来,夏予谦来不及反应,他柔软的唇瓣就这样刷过自己的唇,贴碰在一起。 两人都怔愣住。 很快的,夏予谦回过神起身离开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重新在沙发上坐好,审视着眼前也坐起身整理衣衫的人。 “如果你真的想进来,就后天过来吧。” 惊讶过后,何怀希终于露出笑容,一个真心且灿烂的笑靥。 “谢谢!真的谢谢你!” 担心的工作问题好不容易有了着落,高悬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何怀希频频感谢着夏予谦。 “好了,别再谢了,后天来上班,到时候会有人带你。你先适应一下,真的没问题再说。” “我现在就可以上班,真的!”睁着骨碌碌的大眼,他认真地说着,还重重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没有开玩笑。 看着眼前人单纯又直率的个性,不禁让夏予谦心中一动。 让他进来究竟是好还是坏? 在这个复杂的圈子多年,很少见到有人像他此刻给自己的感觉,纯净得让人舍不得让他进来。夏子谦非常不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这张小脸上再也见不到这一刻的单纯和快乐。 夏予谦摇头甩去这突来的想法。罢了,自己已经制止过了,往后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选择。 “你现在先回去洗个热水操,好好休息睡一觉,后天再过来。” 他来到他身旁柔声说着,轻柔地为他抹去小脸上不知是因为刚才被自己突来的举动吓到,还是因为过于开心而流出的泪水。 “嗯,谢谢你……”顿了顿,何怀希犹豫地缓缓启唇,“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丙然是一个大麻烦!夏予谦在心中一叹,修长手指指向另一方的小棒间。 “里面有浴室和房间,洗完澡先在我这儿睡一觉。” “谢谢你,你真的是一个大好人!”再次朝他弯腰道谢后,何怀希往他所指的方向前去。 夏予谦看着离去的纤细背影,不禁淡淡扯起嘴角,抬起手轻抚上唇瓣,上头仿佛还留有刚才的余温,和他那柔软的触感…… 第二章 何怀希,香港建筑业富商的三公子,与名义上的父亲何天龙没有血缘关系,并非他亲生子,而是他最爱的姨太太在外与别人的私生子。 这件事一直被隐瞒着,直到何怀希的母亲过世后才曝光,当年何怀希三岁。 当何天龙得知此事时非常震怒,也丢不起这个脸,砸下重金誓言要揪出那个男人,但直至今日仍未有进展。而何天龙对于何怀希,也因为他愈来愈像其母亲而心生怨恨,开始将他隔离关在地下室的小房间,不让任何人去看他、接近他,只定时让人送饭去蛤他。 直到近几年何天龙因为事业重心移往海外,一年中会回大宅的机会少之又少,家里的王管家于心不忍偷偷放何怀希出来,让他多接触外面,曾身为老师的他也教了何怀希许多东西,才不至于让他什么都不懂。 一直到去年开始,有另一家建筑公司突然迅速窜起,且似乎专抢何天龙的案子,导致他建筑事业日渐下滑并开始出现资金上的问题。为了弥补公司的亏损,何天龙在有次得知那家公司的老板对于男人有特别喜好后,便听信身边人的主意,把脑筋动到那个一直被他冷落的孩子身上。 “下星期我要把他送走,在这之前给我把人看好,谁敢让他逃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何天龙交代一旁的保镖,并厉声警告着在场所有人。 这么多年来他不常留心宅里的事情,并不知道王管家曾让何怀希出来。 而且王管家也没料到何天龙今天会突然日来,因此早上就偷偷离开地下室正在宅里四处走动的何怀希,此刻正躲在厨房里,一字不漏地将大厅里的对话完完全全听进耳中。 紧握垂在身侧的手,咬住泛白的下唇,连渗出血丝来了都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浑身忍不住发颤。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乖乖的,总有一天何天龙会看他一眼,会像对其他孩子一样抱抱他、陪陪他。也带他出门,可是他完全错了。 “老爷,那个男人他……”王管家担忧地想要制止,却被打断话。 “不用再多说,我已经决定好了。养他那么多年,该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何天龙无视于对方恶名昭彰的癖好,仍执意要把何怀希送给他,以期度过公司目前所面临的危机。 “送走也好,省得我心烦。反正他关在楼下那么多年什么也不会,张开双腿去服侍别人正好!”想起他母亲的背叛,何天龙愈说愈生气,最后一掌挥去桌上所有东西。 “爹地!别气了,不要理那个小贱种,我没有那种弟弟。” “是啊,爹地不要为他气了,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迪士尼玩吗?” 透过门缝,何怀希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兄弟姐妹们全都缠在何天龙身边,享受着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父爱关怀,眸子里不知道何时已盈满了泪水。 他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已经流干,可是泪珠还是一颗颗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每次何天龙出国都会带所有孩子一起去,还让他们上贵族学校,就只有自己,从有记忆以来都没出过这个大宅的大门。 不知呆站了多久,直到厅里的人全都散击,何怀希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王管家进入厨房,看到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小脸,惊愣过后长长叹了口气。 “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 “小希,你走吧,走得远远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值得你留恋,老爷不会善待你的,他真的会把你送给那个男人。” “我走得了吗?”他机械式地转过头看向王管家,脸上带着一抹凄凉的笑容,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三天后,王管家透过信得过的友人帮忙,将护照及一张飞往台北的机票交给何怀希。 “赶快收一收走吧!你母亲是台湾人,你去这个地方看看,徐家以前还住在这里,应该会照顾你的。”王管家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他手中,何怀希的母亲姓徐。 何怀希和他母亲这么相像,当徐家人见到他后,一定会明白这孩子是谁。 “王叔……那你呢?”他有听到何天龙说过不会放过帮自己的人,不禁担心地看向面前已近五十岁、对自己极好,就像是父亲般的王管家。 “我也打算退休离开这个地方了。”王管家心疼地揉揉何怀希的头发,要他不要担心。 以前他受何怀希母亲的照顾颇多,自己也有个孙子就像何怀希这么大,那时候孙子还小他曾带他来宅里一辞,结果贪玩打破了一只昂贵的古董花瓶。 如果不是何怀希的母亲为自己隐瞒下来,说是她一时失手摔碎的,孙子不知道会被毒打成什么样子,而自己就算工作一辈子也赔不了那只古董花瓶的钱。 “王叔……” “没事的,你快走吧,千万不要被找到。”为他擦擦脸,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希,不要误会你母亲,她是很温柔的好母亲,从你一出生之后,她就非常疼爱你。只是从被接进这个家门后她一直郁郁寡欢,身体跟着就愈来愈差了。她也不是老爷所说的那种人,在老爷带你母亲进门前,她已经有了相爱的人,就是你亲生父亲,所以事情不是大家传的那样,你不要误会她了。” “我亲生父亲……”何怀希眨着眼,对这个名词好陌生。 “是啊,从你母亲被接进来一阵子后,我也完全没再听到他的消息,不知去向。好了,你该离开了,路上千万要多小心。” 王管家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亲生父亲,不但失去了母亲,还被何天龙冷落,从来投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嗯,谢谢你王叔,小希走了,你要保重。”何怀希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听到以前的事情,此刻他并没有太多感觉。 靶谢地再深深看向王管家一眼后,他便让等在后门接应的人偷偷送到机场。 何怀希坐在车里,看着眼前一幕幕陌生的街景飞逝而过。 这就是自己生长了十七年的地方吗? 第一次踏出那个大门,没想到竟是会为了逃离。 以往总是羡慕地听到其他孩子说去了哪里又哪里,没想到自己头一次搭上飞机竟然是为了逃命。 何怀希呵呵笑了几声,咽下酸涩感,抹去眼中让视线模糊的讨厌东西。 他最后一次看看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踏上另一片土地,希望自己在那里可以拥有另一个崭新的人生。 不要求全家和乐,只希望至少可以遇上一个疼爱他也对他好的人。 那么,他也一定会付出最真的心来回报对方。 *** 那天过后,夏予谦便马上调查何怀希。对于所有进到魅夜的人,他都会如此做。 看着手中的身家调查报告,夏予谦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有过那样的过往、长年过着几乎与世隔离的日子,身边所能接触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也难怪他会这么胆怯怕人。 也幸好有王管家当时的关怀和照料,才不至于让何怀希疯了或是成了自闭儿,但尽避如此仍然是不够,何怀希的心还非常脆弱、纤细且敏感。 心病难医,心理上长年的虐待,远远比皮肉上的虐待来得还要严重。 夏子谦沉下脸。 “怎么了,我看看。” 把报告拿给尹子佟和黎恩祈,他们两人看了也立即皱眉头。 虽然说店里每个人几乎都有自己的苦衷,也有人的身世比何怀希还要可怜,但他就是让人格外心疼和忧心,尤其在他们都见过那个像只小兔子一般,极为容易受到惊吓的男孩之后。 “你真的要让他进来?” “还能怎么办,难道让他去找其他俱乐部,会比待在魅夜好吗?”夏于谦起身来到监视器前,双臂交叉于胸前看着里头正在接受训练的人。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夏予谦可以预想得到他肯定又是咬着唇,涨红的小脸上说不定都可以煎蛋了。 唇是用来吻,可不是用来咬的,真是可惜了他那丰润的唇!柔柔软软的触感,如果能好好品尝一番,吻起来的感觉一定很棒……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夏予谦甩了甩头,收回视线看向两人,刚好对上尹子佟那要笑不笑的暖昧笑容,夏于谦冷眼扫他一眼。 “话是没错……算了,多留心一下何怀希,别让他受到过度惊吓了。”尹子佟知道这也是夏予谦莫可奈何之下的决定。 不过,或许背后还有更值得玩昧的理由也说不定。 *** “小希,你这时候不可以是这个表情,要笑。”小夜把两只食指点在何怀希唇边,并向上提起…… 皮笑肉不笑的,好难看。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子笑,重来一次。” 接连几次下来,小夜忍不住翻个白眼。教了何怀希一整隔上午,结果还是笑得不够甜美撩人。 “你这表情活像是欠了几百万似的,会把客人吓跑的。” 两人过于靠近的距离让何怀希僵了脸,笑也笑不出来,双手推着小夜想要他退开一点。 “我慢慢练就会笑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靠我这么近?” 小夜漂亮的脸愣了一会儿后,马上扬起面对客人时的勾人神情,一边更加将自己贴上前,逗弄着他玩。 “本少爷的台多少人想点,去不去还要看我高兴,现在我免费亲身来教你,你还不高兴吗?” 小夜说完还探手在郝张滑溜的脸颊上,用充满情色意味且无赖的方式抚模着。 “你皮肤不错啊,就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样?” 手忽然下滑,往何怀希v领的襟口无预警一拉,里头的春光一览无遗。 “啊!你干嘛啦!” 何怀希抓紧襟口跳了起来,一直往后退,远离直朝自己逼近的小夜。 虽然他真的非常漂亮,也有一股能让人不自觉就迷了心魂的魅力,可是和那天复予谦的抚触感觉完全不同。 他比轻喜欢夏予谦抚模自己时……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啊? 何怀希赶忙甩甩头,甩掉脑子里不该出现的怪异想法,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想他了。可是,从那天之后他的身影就不时跑上心头来,挥不去也甩不开。 “里面颜色也不错,是可爱的粉红色呢!而且都还没碰到就有些挺了,被客人看到的话,一定有很多人会迷死你、想好好疼你的。”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过来啊!”何怀希真不知道小夜怎么可以这样子脸不红气不喘地把这种话说出口。 “小希你不要跑啊,让我看看你下面是不是也是这么可爱又煽情的颜色,而且是不是一样还没碰就挺了。” 此时的小夜完全不见面对客人时那副神态,两人就像十几岁孩子般玩闹着。 一个跑一个追,何怀希想躲过后面那笑得迷人,却不断伸出“魔爪”来的小夜,谁都没注意到包厢门边已经站着三个人。两个笑看着他们,一个则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我不要听,你不要过来!”捂住耳朵他不想听到他又说些更情色的话。 “小希,我要模人还是他的荣幸哦。” “那你快去模别人,我不要让你模啦!” 在差一点惨遭魔手时,何怀希马上往另一边闪去,却迎面撞进一堵坚硬又温热的肉墙。 他整张脸都贴了上去,撞得他鼻子好痛好痛,一阵酸痛感瞬间袭了上来,眼眶忍不住泛起泪光。 “夏哥、尹哥、黎哥。”小夜看清了来人,马上站好,收起玩闹之心,脸上却还是带着显见的笑容。 逗弄何怀希真的很好玩,在这圈子待久了,好久没见到像他这么可爱、率真的人了。 “小夜,看来有人不买你的帐哦。”尹子佟笑看着他们,看来两人相处得还算不错,那就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他们就是看在两人年龄相仿,且小夜确实有他一套独特的应对手腕,所以才让他来带领何怀希。 “没关系,我会慢慢把小希教好,到时候魅夜又会多一名红牌。” 小夜拉了拉仍贴在别人身上的何怀希,暗示他该看看自己撞到的人是谁,结果对方却已经先发声了。 “你还要靠到什么时候?” 夏予谦略带低沉的磁性嗓音,如果没有起伏就容易让人有种在生气的错觉,他也感觉到身前的人又颤了一下。 熟悉且难以忘怀的嗓音让何怀希立即退开,手还捂着鼻梁咕哝着道歉。 “对不起。”他又不是故意的。 “有这么痛吗?”夏子谦微微皱了皱眉。 他知道何怀希这一撞撞得不轻,连自己都被他撞得退了一步,所以让他多靠了一会儿等待他减轻疼痛,可是那鼻梁怎么还是那么红? “你自己不会撞看看。”微冲的口气不自觉月兑口而出,等到他惊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何怀希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紧盯着自己的黑眸,又立即垂下眼。 “对不起。”何怀希自己都吓到了,他从来没用过这种口气说话的可是却不自觉就…… 或许是因为知道夏予谦并不会真的凶自己吧! 虽然夏予谦看起来很冷傲、难以接近,自己一开始也有点怕他,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好像从那次趴在他胸前大哭过后,尽避他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安慰自己,可是他发觉他其实还是有些温柔的。 “抬起脸来让我看看。” 夏予谦没有生气,伸手就勾起面前这张小脸,略微低下头看了看雪白肌肤上已经红通通的高挺鼻粱。 “这么不耐撞。” 下意识就亲手帮他揉一揉,夏于谦也没发觉自己这自然的举动,等看到何怀希脸上带着羞怯时才意识过来。 夏子谦皱起眉,放下手并退开一步后冷言冷语交代他,也暗暗告诫自己何怀希是店里的一员。 “若还很痛的话去敷一下,免得吓到客人。” 夏予谦说完马上转身就要离去,但才跨出一步,他就感觉到衣袖被人抓住。 尽避他说了自己会吓到客人这种伤人的话,何怀希还是不想他那么快离开。 何怀希看了一眼小夜,好像有夏予谦在他就不会对自己乱来了,虽然他是在玩闹的,但自己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子…… 算了,他叹口气后又咬着下唇松开手。 至少小夜很不错,被他欺负的话也没关系,反正这是自己未来要面对的事情。何怀希有点自暴自弃的如此想。 “让你来带小希,不是让你来戏弄他。” 知道何怀希在想什么,夏予谦的视线越过何怀希看往后面的小夜,直接警告并制止。 “知道了,夏哥。” 尹子佟的视线在已经离去的夏予谦和何怀希之间流转。 夏予谦很少会插手店里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无伤大雅玩笑,但他却指责了小夜? 先前还有人玩过头,全身被月兑个精光他也不曾干预,看小夜那仿佛吃了黄连般苦不堪言的俏脸,就可以明白他觉自己有多么无辜了。 这两个人…… 尹子佟微勾起唇淡淡一笑,视线又回到何怀希身上。 “小希,予谦就是这样,你不用太在意。” “嗯。” 都已经看不到人了,何怀希的视线还是落在夏子谦离去的方向,心中一阵失落。 那一天在他的休息室睡醒后,看到一墙之隔外的夏予谦正在办公桌前处理店里的事情,何怀希贪恋地多看了几眼。 仿佛感受到一道热烈的目光注视,夏予谦抬起头发现他已清醒。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拿了一个装了大笔钱的信封袋给他,要先去找个地方安顿自己,钱之后再慢慢还。 那天夏予谦无意间所散发出的种种温柔,深深闯进何怀希那单纯又渴爱的心中,并占据着心头,永远都忘不了。 *** 在严密训练一个月之后,何怀希终于稍微克服一点怕人的问题,正式成为魅夜里的男公关一员。 他用另一种手腕来陪伴客人,魅夜也以他独特的特色与魅力加以包装,不少客人都非常喜爱他这类型的男孩。 何怀希本身有股淡柔的气质,清新秀丽的长相和勾起唇来的甜甜笑靥加上他恬静不多话,才没几天时间就已经深得许多大老板们的欢心,时常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后都争相要点他的台跟他说说话。 而何怀希也都会非常认真地倾听着,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甜柔的笑容,被那双永远都水汪汪的明眸望着,心情都好了一大半。 如果还能逗何扦希轻笑出声、看到他笑得开怀的模样以及那被那笑弯了的眼角一勾,马上柔到心坎里去,骨头都要酥乐,大老板们都疼他疼得不得了。 当然也有客人见他如此而心痒得想欺负他,往往何怀希都可以自己解决,笑着婉拒客人进一步的要求。来魅夜里的客人也了解规矩,不会太过强迫他,不过若是碰上借酒装醉的客人就另当别论了。 “小希,来,再跟我喝一杯。”吴老板端起酒杯再靠过去,几乎都要把何怀希困在椅背和自己之间了。 “我不能再喝了,吴老板你别这样子。”进来不过一个小时,他已经被灌得都有点头晕了。 酒杯抵在唇边,他就是不肯再喝,使尽全力想推开困住自己的高大男人,怎料对方就是动也不动。 忽然见吴老板似乎有意把酒先饮下后以口哺喂自己,何怀希微微皱了眉,故意加大推扯挣扎的动作,一个“不小心”把酒杯撞翻,酒全洒在两人身上,杯子碎落在地。 “吴老板对不起。我马上去拿干净的毛巾来帮你擦擦。”脸上堆起歉意,在对方一愣之间抓住时机,何怀希马上钻出来往旁边站。 “不用了!” 吴老板在何怀希打算离开前忽然拉过他的手臂带到身前,还用力一扯撕开他被酒浸湿的衣衫。 “看你也都湿了,我怕你穿着湿衣服会着凉。”吴老板色迷迷地伸出手,想模上他带着水珠的胸前。 “放开我!” 从来没碰过这样的客人也没被这样对待过,何怀希虽然害怕,仍不断挣扎挥拳踢脚要保护自己。 把对方逼退到桌子旁,还撞倒桌上的酒瓶与酒杯,何怀希乘机抓起一瓶酒就往对方猛力砸过去,对方当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酒瓶也应声碎满一地发出不小的声响,立即引来保镖和夏予谦。 夏于谦一进门就看到眼前惊吓过度的人已经刷白了脸色,并被困在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怀中调戏的画面,让夏予谦忍不住接连几十硬拳就挥了过去,对方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 “放开他!”他沉着声警告,冷列的目光透出强烈的慑人气势,并上前一把将何怀希扯回自己怀中,井迅速月兑下西装外套为他披上。 “夏老板,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像是忽然酒醒般,吴老板马上堆起笑脸道歉,和着脸上的血迹,此刻形成异常难看的婬秽嘴脸。 “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踏进魅夜一步!” 夏予谦不买他的帐,搂着因为知道安全了才安下心来的人就要离开,并示意赶来的尹子佟接手处理。 “等等,夏老板。”吴老板马上抓住何怀希的手臂不让夏予谦把人带走。“刚刚那几拳就算了,不过你的人打伤了我,这笔帐该怎么算?” 吴老板带来的几人全围了上来。 蓦地,一道如冷箭般的目光射向说话的人。 “你想怎么样?” 来魅夜也有段时间了,还不曾见过夏予谦这么保护一个公关,虽然有点顾忌,但自己被一个男公关打到头破血流的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把他留下来,今晚我一定要带他出场。如果他能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的,今晚的事情我就不跟他计较了,还会给他一大笔开苞费。”他哈哈大笑几声。充满婬欲的目光毫不掩藏地直往只披着一件外衣的何怀希身上瞄去。 夏子谦脸色铁青,微微眯起的冷冽黑眸里,夹带着冰冷而锋利的目光瞟了过去。 虽然客人也都是有来头的人物,但能开一家这么有规模的俱乐部又不被找麻烦,夏予谦可不畏惧得罪任何人,尤其对方还强迫公关出场,而且这个公关还是自己心底莫名在意的何怀希! “夏哥,不要。”何怀希拉着他已经松开自己的手,不要他过去。 夏予谦拨开抓着自己的手。凛冽目光还是定在吴老板身上,他挽起袖子,浑身笼罩着一股让周遭认识他的人都要暗叫不妙的寒气。 夏予谦才正要跨前一步,便马上被人冲到身前紧紧抱住。 何怀希双臂勾在他颈后不敢放开,还用自己最让客人无法拒绝、微微上勾的眼神瞅了他一眼。 “夏哥,我不舒服。” 不敢肯定这招对身前的男人有没有用,但何怀希不敢放手,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事情愈闹愈大。 发觉夏予谦似乎顿了一下,何怀希趁势并加攀抱着他,像是真的非常不舒服般整个人半挂靠在他身上。 不舒服其实是真的,一种恶心的感觉还残留在被模过的地方。 夏于谦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搂好让他站稳,扫向吴老板的目光中还带着怒气,但已经比先前要淡了许多。 但另外一股没来由的怒气却冲了上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不要拿对客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虽然这么说但自己刚才确实无法拒绝何怀希,不但如此,被他那双水漾明眸望着时,还不由得心中一荡。 尤其现在他隐约还能感受到他纤细的身形和柔软的肌肤触感…… 双眼不受控制地再往下一瞄,定在未完全被外套遮掩住而露出一片光滑肌肤和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 映着白皙肤色,左右两边凸起的小巧粉红色显得格外诱人。 丙然真的如小夜说的,煽情而且可爱…… 下月复瞬间窜起一股燥热,夏干谦好想狠狠吻上这湿润诱人的小嘴,将何怀希压在身下细细品尝,好好地疼爱他一番! 何怀希被他火热的视线看得红了双颊无辜地咬了咬下唇,含羞带怯地勾起眼注视他一眼,又忙将视线垂落。 苞前这撩人的景色,看得一旁的人已经发出吸气声了。 “该死!”他竟然又拿出对付客人的那一套用在自己身上! 低咒了一句,夏予谦将何怀希微敞开来的襟口拉好后按向自己怀中,打横就把人抱起,不愿意他这模样让人看见。 “子佟。” 夏予谦离开前唤了他一声,意指交给他处理。 真是一大耻辱,竟然让这种客人进了魅夜! “嗯,你放心陪着小希。” 傍他一个放心的微笑后,看着离去的两人背影,尹子佟的唇角益加上扬,还朝探出夏予谦肩头的那张带笑的可爱小脸眨了眨眼。 做得好!尹子佟以唇形无声地对他说道,看得何怀希偷偷笑开了眼,接着把脸压在宽厚的肩头上,怕自己笑出声来。 看样子事情可好玩了。 夏予谦真正抓狂时,有谁能制止得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败在何怀希的勾引魅力之下,而且还在公开场合这样亲手抱一个人! 看来,也许有人就要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了。 两人回到楼上的休息室,夏予谦让怀里的人站稳在地毯上,圈着他的双臂仍未松开,将人按在怀中轻轻拍抚,让他平静下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 尽避刚才何怀希一直在干扰自己,但夏予谦知道从来没有遇到过种事的他,其实是非常害怕的,只是都被佯装的逞强给掩饰住了。 眼神不会说谎,即使何怀希再怎么强迫改变自己,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将主人的心绪全泄露了出来。 面对如此单纯的何怀希,夏予谦真想不出他当时怎么会有勇气来应征公关。 何怀希紧紧靠着能令自己安心的胸膛,双臂大胆地搂抱上他结实的腰,嗅着这能安抚自己的成熟男人气息,终于让发颤的身体平静下来,只是还紧圈在他后腰上泛白的手仍透露出紧忍的害怕。 “有我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用低沉柔和的声音安抚着他,夏予谦说出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保证。 夏予谦现在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疼,忍不住又再收拢双臂圈紧怀中娇小的人,轻抵在他发顶。 何怀希身高还不到自己的下巴,怀中纤细的他抱起来真的好小,让人不由得想好好疼惜。 唉,从那个吻之后,一切都乱了。 第三章 寒流来袭,阵阵刺骨的冷风吹袭在脸上,何怀希将大衣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肩双手插在口袋中。 清晨六点,走在天色未全亮、冷清又孤单的街头,现在的天气就像他的心情一般。 这段时间来脑中挥之不去的景象尽是那天何宅里一家人和睦的画面,教何怀希的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刺疼着。 前阵子只身来到这片土地,他手拿着一张纸条,问了许多人终于找到上面地址的地方,结果隔壁住户告知他徐家早在好几年前就搬走了。 搬去哪里你们知道吗? 听说是移民了,哪一国就不是很清楚了。 何怀希面无表情的离开,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原本他就不抱任何希望会有人收留自己。 没有地方落脚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到最后无路可走才来到魅夜。 “为什么?” 话才问出口,随后又自己苦笑着摇摇头。 有太多的为什么想问,一下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哪一个。 走了一会儿后,何怀希停下脚步,他住的地方已经到了,离魅夜仅十分钟左右的步程。用着那天夏予谦给他的那笔钱,他将自己安顿在这里。 “唉——” 何怀希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有点可爱的望着天空。 “飞机怎么还不来?” 罢刚离开魅夜忙了一整夜下来确实有点累了,可是他还不想进去休息,他还没等到今天第一架飞过眼前的飞机。 “已经数了三十二架,只要再数三百零一架的飞机就好。” 从抵达台湾的第一天开始当何怀希每天早上看到第一架飞机时就会扣掉一架。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一辆极为惹眼的火红色跑车停在他旁边,降下车窗,略感意外地问道。 罢才车子飙过这条路时,隐约瞄到坐在路边栏杆上的人有些眼熟,夏予谦还以为自己开太快看错了,想了想回转绕过来确认一下,没想到开近一看竟真的是何怀希! “等飞机。”何怀希也愣了一会儿,想都没想就回答他。 从那天在休息室里的安抚拥抱之后,他都没再碰上夏予谦了。 何怀希隐隐有种他在躲自己的感觉,可是又不明白为什么,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他,心又怦怦怦怦地狂跳个不停。 毫无头绪的回答让夏予谦皱起眉头问:“等什么飞机?你要去哪里?” 等飞机不是应该去机场?而且他要离开吗? “没有,等飞机飞过。” 轻淡地回答他后,仰头又看向渐渐明亮的天空,何怀希露出一个极为纯真的天真笑靥,看得夏予谦心中一阵怦然心动。 低咒了一句并要自己沉静下来后,夏予谦收回视线不再多看,倾过身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要他上车。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夏哥,我住的地方已经到了。”他朝他淡柔一笑,心中暖暖的。 虽然夏哥常板着一张冷冽难亲的面孔来吓人,可是他其实很温柔呢!或许他都是这样来阻隔及拒绝别人的主动亲近吧。 “到了?” 夏予谦一脸狐疑地看看四周,这一带并没有像样的房子,他住哪里?皱起的眉头又再探锁起。 何怀希指了指一旁的平价商业旅馆。 “你住这里?”他惊讶地睁大眼。 “嗯。”何怀希为他露出的表情莞尔。随后又仰头望向天空,怕错过飞机。 “你怎么不去找房子住?” 在刚进魅夜那夜时,夏于谦考量到他的收入问题,先给了他一笔钱当生活费,应该是够他付房租及押金才是。 何怀希又咬住下唇,垂下眼,晃着悬空的双脚,幽幽启唇。 “我从外地来,又未成年,也没有保证人,没有人要让我租房子。本来旅馆阿姨也不让我住,可是我说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她看我可怜才让我留了下来。” 其实也是看在钱的份上,那一大笔钱何怀希只留下些许生活费,其余全押在旅馆阿姨那里,以保证自己付得出房钱来。 “小希!”听到这番话,夏予谦此刻完全说不出话来,为自己的疏忽自责,也为他感到无限心疼。 他明明知道何怀希的背景,既然他进了魅夜,身为老板的他确实有责任要照顾他,而自己却忘了他还未成年,竟让他一个人独自住在外面! 心中忽然又涌上一阵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情,和那次两天以及在休息室抱着他时相同的感觉,甚至还要更为强烈。 “没关系的,不要这种表情,这里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大且好上许多。” 跃下栏杆,何怀希脸上带笑地走近车子,伸出手往那皱起的眉头上覆去,想抚平那些邹折。 突来的一股冲动,夏子谦无预警就握上他探来的手,并一把将他拉往自己,让他跌坐在副驾驶座上。 “上来,今天不要睡这里了。” 为他关上车门并系上安全带,夏予谦动作利落一气呵成,接着踩下油门扬长而去,生怕他反悔似的。 惊讶过后,何怀希终于缓缓回过神来,闭起微张的嘴,侧头看向驾车的人,想问他现在要去哪里,启唇数次,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从以前就不会多问话,其实也是没有人会跟他说话,除了王叔。 “现在要去我家,想问什么就问。”他从来没带人回去过家里想都没想就月兑口说要带他回去。 想到回去还要面对尹子佟那调侃的笑容……算了,就当自己今天发疯了吧! 侧头看见他双手紧握着,夏予谦细心地把暖气温度再调高一些。 见何怀希还在搓揉着冻红的双手,夏予谦直接空出右手就包覆上他的手,果然冰冰的。 “还很冷?” 何怀希轻轻点一下头低垂着头定定看着包覆住自己的大手,炽热的温度直接透进血液里。 “冷怎么不说?” 原本被何怀希搞得已经不是很好的脸色。现在更是难看,但是夏予谦还是把暖气又调高了一些,包着他的手更加握紧,帮他取暖。 何怀希好似想说些话反驳,最后仍然没有开口,而是又咬着下唇。 看到这幕,尽避脾气不算好,但也不容易动怒的夏予谦,此刻觉得自己真的被他气到想骂人。 “别再咬了!嘴巴是让你说话用的,不是拿来咬的!” 哀上他的唇解救已经印上淡淡痕迹的唇瓣,手指传来的软女敕触感,让夏子谦想起了那次不小心的吻。 “管那么多!又不是咬你的。”何怀希气闷地撤过脸看向窗外,也是想要掩去自己的不自在。 罢才的碰触,何怀希也想起了那一吻,自己的初吻。虽然是很淡的一吻,但是那感觉他记得非常清楚。 会让人上瘾的唇有点凉凉的,而且还软软的。 何怀希的嘴角不自觉微弯起来,颊边带着两抹淡红,透过车窗倒映,看着那只大手又握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益加扩大。 好温暖!就算只有一下下他都会好好珍惜着,收藏在心头。 忽然,他看到车窗外的天空上飞过一个影子。 “啊!飞机!” 何怀希几乎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虽然开心又可以扣掉—架了,但他的眼眸中却蒙上一层哀伤。 “你到底在等什么飞机?”把何怀希转过身来按回椅子上坐好,他不想看见他那追随飞机的忧伤目光。 “已经三十三架!一天一架,只要再数满三百架我就成年了、自由了,就不用怕被捉回去,还可以租房子。” “为什么一定要数飞机?看日历不是也可以?” 趁着红灯,夏予谦侧过头,看到身旁的人已经合起眼,心知他是累了一天,便取饼自己的大衣帮他覆上。 何怀希睁开眼微微一笑,一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为自己拉好大衣盖妥。 “跟你说你不要笑哦,其实我对飞机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是喜欢,也不是讨厌,就是很在意它。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带我搭过飞机吧,也不是说非搭不可,可是不自觉就是有种比较的心理,为什么他们有搭过飞机我却没有?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孩子气吧。” 说完他又合上了眼,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可惜他没看到身旁的夏予谦正用一种足以让他心脏再次怦怦跳不停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对他说: 即使包下整架飞机环游全世界,只要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夏子谦将怀里已经睡着的何怀希抱进房里,轻轻放躺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才进裕室洗澡。 当夏予谦洗完澡。床上的人仍熟睡着,睡姿连换都设换过。 坐在床沿,看着那张安然熟睡的脸庞,夏予谦以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温柔,轻轻抚上何怀希滑女敕的脸颊。 这个月以来,看着他勉强自己去接受各种训练,甚至因为客人对他毛手毛脚而一个人躲在洗手问里偷偷拭泪,等到他抚平情绪走出来,又是一张动人的笑脸,但是夏予谦知道他并不开心。所有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 “当初让你进来究竟是对是错?”抚在脸庞的手,下滑到粉色唇瓣上。 一阵阵的心疼与不舍全涌了上来,这是对谁都从来投有过的感觉。 夏予兼的黑眸中盈满对何怀希的心疼,和一股自己早就发觉到的怜惜之情。 接踵而至的异样情愫窜上心头,夏予谦怎么可能会不明白那代表什么。甚至好几次都涌起干脆把他纳入羽翼之下,自己来照顾他算了的念头。 可是,夏予谦又怕自己到头来会伤了他。 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想安定下来,他没有办法保证对何怀希的疼惜会维持多久;而何怀希是一交出情感就会爱到底的人。 可以想见当有一天自己对他的疼惜淡了,失去自己后他将会有何下场。 “我究竟该拿你怎幺办?小希。”夏予谦苦恼的低叹一声。 似乎被那声轻唤扰醒,何怀希微微睁开仍睡眼惺忪的双眸,可爱中带着一股魅人神态瞅向身旁的人,看得夏予谦心头又是一阵骚动。 罢才见到何怀希露出对自己如此毫无防备的天真睡容,心里已经进行过一回天人交战,现下他又这般勾引自己…… 丙然不该让他跟小夜学太多那些花招,他实在不想看见何怀希拿那些勾引人的手段去用在客人身上! “夏哥……” 何怀希突然大胆的伸手覆上他的手,贪恋他的温暖。 早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心就被当时冷然中带着淡淡柔情的夏予谦所掳获,加上受他那股自己所没有的桀骜不驯、傲然气息吸引,更是让何怀希在不知不觉中已深陷得不可自拔。 无法抵抗他邪魅狂狷的气势、无法抗拒他深不可测的谜样黑瞳中所传出一道道不明白的情感,令何怀希更无法拒绝他不时露出对自己独特的温柔。 尽避明知他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尽避他不是平凡的自己能爱上的人,但已经掏出的心,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房子的事我会解决,你现在先好好睡一觉。” 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再望着面前水汪汪的杏眼,夏予谦感觉到心弦似乎被悄悄地拨动了。 在自己面前的小白兔像是完全透明,他的心思全逃不过自己眼底。 “不用了,我住旅馆就好。” “我说我会解决就会解决!”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自己的话,见他还要开口,夏予谦脾气一时上来,低吼地制止他,“闭嘴,我说我来处理,你现在睡觉!” “闭嘴就闭嘴!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再叫我说话了!”他生气地躲进被子里。 原来小白兔也是有脾气的,夏予谦看向隆起的被子一眼后并不打算搭理,直接躺也准备睡觉。 什么时候他需要去哄人了?但那棉被底下不时抖动的肩让他又于心不忍。 “小希,转过来。” 夏予谦都忘了他的心思非常纤细敏感,也很容易就被惊吓到,不能这样突然就对他生气,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排斥他、讨厌他。 从小就深植于心的不安与异样对待,让何怀希彻底对自己也对周遭毫无安全感,这不是短时间可以消除的,甚至可能会永远跟着他。 “别气了!” 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了,躲在被子下的身躯竟还在发抖! 心知任他抖下去肯定是没完没了,夏予谦不耐烦地强制把他翻过身来,扯下被子,那双眼睛果然红得跟什么一样。 “我认输了,我道歉。乖,没事了。”夏予谦以拇指轻柔为他抹去脸上泪痕。 看着这张俊美的脸孔映入视线内,那低沉轻柔的话语让何怀希耳根子一软;按在自己颊上的手指及低来过于靠近的体温,让他从头到脚都开始发烫起来,心脏更是怦怦怦得好快。 他好想永远依偎在他怀中!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好静谧,这份安静让何怀希感到心跳莫名地加速。 “小希……”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双黑眸中一瞬间闪过的炽热眼神,在魅夜待了一段时间的何怀希不是看不懂。 随着两人距离愈来禽近,面前的俊颜逐渐放大,何怀希感觉到自己的唇被那怀念的唇瓣给覆住。 夏予谦被他那勾人的视线看得再也忍不住,不禁轻托起他的下巴,低头覆上他柔软又甜蜜的女敕唇。 为了不吓到他,夏予谦一次又一次温柔的亲吻他,上唇和下唇交互轻轻吮吻着,细细品尝他甘美的唇瓣。 在夏子谦的唇压上来时,何怀希震撼得动也动不了,直到被逐渐转为激情的吻唤醒,像是被电般的战栗传遍全身,甜蜜又兴奋的奇异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生涩的回吻着,双臂环抱着他稳住自己虚软的身体,一同沉弱在这个热吻之中。 最后,夏于谦还是在欲火热烈燃烧之前,强迫自己放开他。 “赶快睡吧。” 低头又在他湿润的唇上一啄,夏予谦准备起身时,忽然被追上来的软唇又再吻住,那细小的双臂还勾上了自己颈后。 “不要走!” 见他要离去,何怀希不自觉的就吻上他,他不想让他离开。 学着他刚刚的方式吻住他,湿软的舌尖挑开他紧抿的薄唇钻了进去,生涩的找到那烫人的舌尖,本能的开始吸吮起来,身体还弓起来靠上去,惹得夏予谦闷哼了一声,反被动为主动,扣紧他的后脑勺,夺回主动权给他一个激情且让人热血沸腾的吻。 “嗯……夏哥……”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他这样吻着抱着,何怀希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幸福,脸上漾起一抹让人看了都会失了心魂的甜蜜笑容,就连身经百战的夏予谦也一样逃不过这磨人的勾引诱惑。 夏予谦低,将自己覆在他身上,完全罩住那娇小的身子,四片唇仍陷入激情的吻之中,两人激烈地翻滚到大床中央。 他的手掌不自觉地在身下的身体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揉起来,接着探进他的衣服里,捏着那二颗可爱的果实,感受他阵阵因自己而起的战栗。 “啊啊……嗯……” 靶受到腿间愈来愈膨胀起来的硬挺及身上传来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何怀希也被感染了热情,想要夏予谦更真切的拥抱、想要能让自己安心的体温。 “抱我!啊嗯……夏哥……” 掌心缓缓往下游移,滑到了裤头,何怀希感觉到温热的手掌钻了进去。 被那掌心轻轻柔柔地包覆上自己微挺的,何怀希体内也被点起一股燥热感,忍不住开始扭摆起腰,在那温热的手上摩擦着,借以舒缓一股舒服又痛苦的感觉。 突然间,在他身上的热源不见了! “夏哥?” 撑起身,迷蒙的眼眸望向靠在床头已经合起眼来的男人,何怀希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懊死的!自己在干什么?竟然差一点就对他…… 夏予谦马上扯起被子将眼前半光果的佳人紧紧包住,不敢再多看一跟,就怕自己体内的兽性会再度被激起。 “是我昏头了,我们不该再继续下去。” 夏予谦并未多说什么,但就是因为这样,结果更伤人。 见何怀希明显颤了一下,夏予谦知道自己伤害了他,可是他没有办法。刚才几乎就要失控,停不下来了! 如果不是被他那一声声撩人的喘息和话语惊醒过来,夏予谦肯定自己绝对会把他带上床激情缠绵一番! 懊死!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竟然全毁在他手中。 何怀希低下头不再看他,双手紧紧捏握住被子的一角。 罢才足以让自己融化的火热眼神不见了,只剩下冷静和无情。 为什么?明明就是夏哥起的头,为什么他又要那样对自己?让自己为他动了情之后却像躲细菌似的逃离自己? “夏哥是嫌弃我吗?” “不是。”眯起同样染着的深邃黑眸,他冷冷对他说:“我说过我不会对店里的人下手。” “是吗?那刚才又算什么?”自己都被吻了也模遍了,这不算下手吗? “刚刚那是……” 何怀希截断他的话,喃喃低语,却清楚传进一旁脸上带着愧色的男人耳里。 “你们就只会欺负我,还会做什么?” 阵阵难堪和被嫌弃的心痛袭了上来,何怀希抖着双手,将被解开的衣扣一颗颗扣好。 “我以为你会跟他们不一样,可是我错了,你比他们还要过分!”愈想愈难过,他忍不住吼叫出声。“你带我回来,还让我睡你房间,不就是想带我上床吗?还说什么不碰店里的人?刚才那又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看我只有一个人就好欺负吗?你比他们更讨厌!” 何怀希下床,准备离开这里。 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模糊的视线让何怀希觉得连地毯都在笑他。 像在嘲笑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以为夏予谦对他的那一点点特别就是对他有意,到头来什么都不是,只是让人看笑话而已。 孩子气地用力多踩了它们几脚,他来到门边伸手握上门把,正要旋开时,忽然被一股蛮力扯回那个温热的胸膛之中,紧紧被圈在怀里。 “放开我!”何怀希用力挣扎想离开他。 “乖一点,不要动了!”将脸靠在纤窄的肩头,手掌压在他平坦月复前按下,让他感受到自己鼓胀起来的欲火,夏予谦低哑着嗓音道:“感觉到了吗?我对你也是有感觉的,只是……”不想伤了你,他止住话投再多说。 “只是什么?” 何怀希侧过头,看到他平时锐利的黑瞳中竟闪过挣扎与迷乱。 “夏哥?你还好吗?”对他的忧心已经超过刚才所受的屈辱,而且身后那明显还顶着自已的也早让他气消了不少。 至少他现在知道夏予谦不是在欺负自已,也不是想看自已出丑强被他勾起的婬乱那一面。 “我没事。”他扯起唇淡淡一笑,“答应我别走,不要现在离开。”” 夏予谦不想他在情绪还不稳定时离开,尤其这里离他住的旅馆还有段距离! 最重耍的是,自已不想他离开。 靠在他肩上的唇轻吻了一下那白皙颈项,双臂收拢,他将何怀希更圈进怀里。 “夏哥……你……手可不可以……先放开?”还压在月复上热热的手掌放的位置有点敏感,何怀希的脸不自觉涨红起丰。 如果不是太了解何怀希,夏予谦真的会认为他又是一个爰上自己,还把自己的胃口调查个彻底的人。 一下子热情如火、一下子含羞带怯,献迎还拒的模样撩得自已心中又窜起阵阵强烈骚动引出身为男人的征服。 他真想看看他在床上时究竟会是何种面貌?被自已彻底征服后又会有多么热情? “害羞?刚才不是还做过更热情的事?” 夏予谦勾起一抹富有十足魅力的邪佞笑容,看得何怀希脸上又是一阵火烫。 “去睡觉别胡思乱想了。”在自己快要失控之前,夏于谦赶忙将他推回床上,塞进被窝里包得紧紧的。 见夏予谦就要离去,何怀希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不想让 “怎么了?要我陪你吗?”重新坐回床沿,夏予谦握上他拉住自己的手,神色柔和了许多。 何怀希轻点着头,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理了,就让他自私一次吧! “夏哥,可以再留一下下吗?” 扬起宠溺的笑容,他主动拥过他一起躺下。 “快睡吧。” 宽厚的胸膛让何怀希感到奠名的放心思绪却又莫名的复杂。 不一会儿,累了一天的何怀希逐渐进入梦乡不自觉的更加偎近温暖的怀抱,蠕动着寻找一处舒服的位置,完全不知道自已的举动让身旁的人不断深呼吸,紧忍住罢才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现在却又被激起的。 夏予谦紧皱起两道英挺的眉,扣紧怀中不安分的人儿,哑着声音轻哄。 “小希乖,快点睡。” 见他终于再次沉沉入睡,夏予谦轻柔地拉开圈在自已腰间的小手在他转醒前塞了一颗枕头在他怀中。 “没事你再继续睡。”他低下头在他颧边落下一吻,立即走出房间。 再继续抱着他下去,夏予谦可没把握自已可以不对他下手。 在还没完全确定自已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之前,夏予谦不打算跨越这一步。 *** 午后。 睡没几个小时,何怀希幽幽睁开双眼,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任由金黄色的太阳透进窗帘照在身上,他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温暖。 还搂在怀中的枕头告诉他夏予谦早就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走的?”应该是在自已睡着后没多久吧! 在魅夜待了一些时间,何怀希大致可以看得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中所传出的讯息,但唯独夏予谦让他看不透。 他知道夏予谦对他算是非常特别了,也因为这样,他还一度以为夏予谦对自己有些不同的情意。 他曾经不经意地捕捉到他望着自己时的复杂眼神,可是何怀希真的看不懂,眨着大眼和他相望,想看出一些端倪来,但夏予谦总是立即换上一张他不喜欢也猜不透的笑容,遮掩住泄漏讯息的脸庞。 抱紧有着夏于谦味道的棉被,脸颊贴在上头蹭了又蹭。 他喃喃道:“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第四章 “小希,凌老板又来点你的台了。” 领班进入休息室,叫唤呆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人。 “我知道了。“ 何怀希淡淡的回应他,接着机械式地起身,准备出去。 从那天的意外激情之后,夏予谦变得非常冷淡,虽然他没有避开自已,但是从他那以前不曾对自己表现出的冷淡态度,何怀希也知道这表示什么。 他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牵连。 丙然自已还是被嫌弃的! 即使离开了那个没有感情的家来到这个地方,但无论到哪里,好像也没有自已的容身之处吧! “小希,凌老板对你很好吧?他有没有说要你跟着他?”小夜笑眯眯地叫住已经旋开门,一脸失神的何怀希。 何怀希闻言,顿了一会儿,轻点一下头。 “嗯。” 那个凌老板确实对他很好,虽然不只一次说要带他出场,但他拒绝后也不会勉强自己做什么,前几天还说过要自己跟着他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不过何怀希仍是笑着拒绝他。 “小希——”小夜又再叫住他,脸上已经收起刚才的笑意,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如果有人真心对你好,你就不要太坚持了。虽然你守住自己很好,但继续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你还是会把自己给卖掉。到时候你错过了、后悔了,就再也来不及了” 小夜在这里比自已久,看的也比较多,何怀希轻点个头。 看了小夜一眼后跨出步伐。 “最后一句,不要对夏哥太认真。” 门关上了那句沉重的话却重重压在何怀希心上,一股根探蒂固的自卑感又浮现出来。 “呵呵!连小夜都看出来我的心意了,夏哥他不可能会不知道。原来他这段时间的冷漠其实也是在拒绝我,要我看清身份别再妄想了。” 自嘲苦笑一番,接着整理好心绪后,何怀希抬起头,换上客人喜欢的笑容拄大厅走去。 忽然映入眼帘的身影让何怀希的脚步钉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何怀希看着夏子谦渐渐走近然后像是陌生人般看也不看自已一眼,经过自已身旁继续向后走去。 “夏哥……” 何怀希忍不住苞着转身,看着他伟岸的背影轻唤,可惜夏子谦像是没听到,并没有回头。 “夏哥!” 何怀希又放声叫唤唤他,只见夏予谦顿了顿脚步后,仍然不曾回过头来看看身后已经跌坐在地上。惨白着一张脸的人。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四十岁左右的凌老板,心疼地将手覆在何怀希头上轻抚安慰。 “没有。”何怀希摇摇头。 他也不想这样子,可是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情绪,在面前像是父亲般的男人温柔对待之下再也忍不住,眼前不禁一阵模糊。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子。” 何怀希胡乱用衣袖在脸上擦一擦,再次扬起讨好的笑容,为自己罚倒了一杯酒, “凌老板,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说着将手中高浓度的纯酒一饮而尽。 “够了,不开心就别勉强自已。” 凌老板按下他还要再次倒酒的手,握在自已手中,以温暖的嗓音对他说:“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你,小希。” 喉头一阵酸涩,何怀希的眼眶再次浮现泪光。 在离开香港时,他对自已说过他不要求一家和乐,但希望至少可以有一个疼爱他也对他好的人,那么他也一定会付出最真的心来回报对方。 曾经他以为这个人会是夏予谦,可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以夏予谦的条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看上自已的。 “凌老板,”抬起令人揪心的泪颜,他颤着声开口:“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带我出场?明天晚上,你来接我。” *** 回到新的住处,何怀希整个人虚月兑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滑划等号于地。 那天在夏予谦家过夜之后,他就把自已带来这间单身小套房里。这栋大厦住了不少魅夜的人,小夜也住在楼上。 环抱着发冷的自已,何怀希的视线落在一件件崭新到连防尘套都没有拆下的家具上头。 “我不想要你的东西,我不想要住这里,这些都只是一再提醒着我是一个拿你的钱、靠客人脸色生存,说不定以后还要出卖自已的人。” 欠他的那笔钱都还没还清,现在加上这房子的租金和家具,他又欠他更多了。 虽然夏于谦不会跟他要回那些钱,可是他就是想把钱全部还清,才会负气地想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钱回来还给他。 “然后我就会离开,走得远远的,不要再想起你了。” 打开自已从魅夜带回来的酒,以口就瓶灌了好几口,他自暴自弃地自嘲低笑。 “明天就要把自己卖了呢!不知道价钱好不好?” 晚上一时情绪不稳,何怀希冲动地就把自己卖了,虽然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凌老板也要他不要意气用事,可是他还是一直笑着点头说可以。 “算了,反正都是早晚的事,自已又没人要,这副身体谁要谁拿去好了,呵呵。” 他又灌了几口酒,不知不觉间,一瓶酒已被他喝掉大半瓶。原本想借牺浇愁的何怀希在魅夜里就喝了不少,此刻又醉上加醉了。 像个小酒鬼似的,何怀希摇摇晃晃的来到客厅,拿起电话拨下早已熟记在心中的电话号码。 他忽然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嘟嘟声后,电话接通了 性感低沉嗓音。 (喂。) “是我,小希。夏哥,不要挂我电话好吗?”他战战兢兢地把话说出口,就怕听到那端传来切断电话的无情声音。 听到那头轻轻的一声叹息,何怀希笑了开米,躺在地上望向窗外高空上那轮皎洁明月。 “虽然夏哥最近都不理小希,可是小希还是好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跟你说说话。” 他抓过一旁的酒瓶再次饮下,好似如此壮胆有些话才说得出口。 “夏哥,明天小希就可以帮你赚更多的钱了,你高不高兴。” 电话那端还是一片安静,静得让何怀希都要觉得话筒是不是被丢在一旁。 何怀希的视线再度模糊起来。 “你又不理小希了!算了,反正从小就没有人要理我。王叔说过妈妈曾经很疼我可是我完全没有印象,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对我好,除了王叔,可是我知道他只是可怜我。” 何怀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醉意又哭又笑的继续对着静悄悄的话筒说:“也许我不该逃离出来,接触了更多想要的也更多。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沦为陪人床的工具,虽然是我自己选的,呵呵,算了多几次后就习惯了,然后就等着像破女圭女圭般被丢弃好了,反正也没有人会想要我……” 长长一声叹息后,夏予谦终于开口。 (你喝了多少酒?) “不知道,好多好多,最好醉了就不要再醒过来了。”何怀希的脸上带着绝美的美容。终于又听到他的声音了,好高兴。 (去睡觉别再喝了。) 夏予谦原本低沉的嗓音又低了几分,带着更多的担忧与心疼,可惜已经喝醉的人并没有听出来。 “夏哥,我想见你好不好?让我见你一面就好,夏哥,求求你……” 哽咽的声音中带着句句殷切期鼢,其实他没有完全喝醉,但这样半醉半醒之间更让他痛苦。 “不要又不理我,夏哥!为什么在那天过后你就变了?你不是也想要我吗?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不要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何怀希大胆地以声音引诱他,解开自已的衣服,伸手抚上自已的身体回忆着那天他热热的大手抚模自已时的感觉。 从颈边缓缓下滑,抚弄着自已一会儿,往下滑来到月复前,然后游移到了大腿内侧,他忍不住逸出一声声撩人申吟。 “夏哥……你的手好热……抚模得我全身也好热……我好想好想见你……夏哥!” 懊死!咒了一句后,夏予谦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 从刚才的月兑衣声和明显拉链拉下的声音传来,夏予谦不敢想像着何怀希现在的画面,他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加快。 听到那声声撩人的申吟,夏予谦更是感觉到腿间快速硬了起来与急待发泄的胀痛感。 明知道何怀希是刻意在引诱自已、明知道自己不能去见他,可是夏予谦还是不受控制地丢下一句话后,马上挂掉电话。 (不要乱跑!) 扬着淡淡柔柔的笑容,何怀希步往浴室,一边继续月兑下未月兑完的衣物,沿路落在地上。 当他梳洗完再次回到客厅,他捡起被自己丢下的外套,取出口袋里一小包白色的东西来到小吧台前。 倒了一杯酒,打开白色的包装,将里头的粉末倒进酒杯中搅匀,等着夏予谦过来。 何怀希知道他一定会过来。 从刚才贴着耳边的话筒中,何怀希听到了夏予谦一声声嘶哑的喘息,他知到他被自己勾起了熊熊欲火。 那天夏予谦曾说过他对自已不是没有感觉,果然这招对夏予兼遥是满有用的。 “呵呵,我好像愈来愈坏了。” 虽然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但何怀希还是希望自已的第一次可以献给所爱的人、为自已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虽然这个方法有点不光明,可是夏予谦若清醒着的话,是绝对不会碰他的。 第一次这么勾引一个人,想到等一会儿要面对他的怒火和欲火,何怀希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看着已完全沉于酒中的粉末,想起夏予谦掩藏在休内的狂野与热情,何怀希全身忍不住开始发热。他潮红着脸,任由身上未擦干的水珠一颗颗滑落 当夏予谦一进门,映入限帘的就是这么一幅春光明媚、令人血脉债张的赤果佳人出裕画面。 喉结上下不住滑动着,看着颗颗晶莹相连的水珠由锁骨处滑下,抚遍滑女敕的皮肤来到平坦的膜前,最后没入散发着青涩且诱人的味道丛林中,腿间柑色的更是已经傲微挺立起来,这画面看得蔓予谦气息益加紊乱起来。 “小希,快去把衣服穿上!” 夏予谦哑声斥喝,也压下自己在看到他诱人的身子后所燃起的极度渴望。 何怀希不理他,手端着一杯酒笑着迎上前,一手还勾上夏予谦颈后带近自己,抛给他一个令人最无法拒绝自己的甜甜笑容。 “夏哥不是想要我吗?人都来了就别再压抑了,会伤身体的。” 眨着无辜黑眸一笑后,何怀希大口饮尽手中的酒不给还理智挣扎的夏予谦反应的机会,压下他的后脑勺就将唇凑上去。 他深深缠吻着他,将口中的酒过给他,哺喂他饮下,就连他自己也不得已咽下了一些。 丢开空了的酒杯任它摔碎在一旁,他双手揽紧夏予谦,趁着酒意未完全消退的大胆,加深这个热情十足的吻,匀起他的热情,要他带领着生涩的自己等药效渐渐发挥,他就是想像上次一样想退也退不开了。 “小希……” 夏予谦愈吻愈火热,体内像是有把火在烧一般,他情不自禁抚上那柔女敕的脸颊来回摩挲,用一种充满挑逗意味的方式抚模他。 见身前的人似乎渐渐开始迷乱起来,何怀希大胆将自已贴上结实的身躯,替他解开全部衫扣,在他耳边轻咬吹气。 “夏哥,会热吗?” 经不起软唇有意无意的撩拨点火,夏予谦捧起他的小脸。 “小希,你……”他忍不住低下头,掳获住那两片柔软的蜜唇辗转吸吮着。 何怀希生涩的回应他,手也已经溜进他胸前挑逗抚模、刻意扭摆着腰在他月复前磨蹭着,把红着脸看完的影片和特地跟其他公关问来的激情攻势,全部都套用在夏予谦身上。 两人贴近的距离和何怀希不经意的抚触,让夏予谦体内早已涌起的燥热益加火热,心里虽有一道薄弱的声音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由何怀希的脸颊往下模挑情的来到锁骨前,再沿着胸前一路来到已挺立起的小巧红上抚揉逗弄着。 “夏哥……”阵阵刺激的快感让何怀希忍不住逸出声,自己体内也有股热火在燃烧, 烫红着双颊他解开夏于谦的裤头,任长裤滑落脚边。 何怀希颤着手先是轻轻碰上他结实的月复部平抚着,然后慢慢来到直挺高昂起的上,双手轻柔地包覆住,慢慢滑套握起来。 “唔……小希……” 夏予谦早已被一阵阵青涩又激情的抚触撩得无法思考,他决定顺从。 从来没有过像毛头小子般躁动,夏予谦也察觉到那杯酒绝对有问题,但此刻他已经无心追究。 “放手进房间。”嘶哑着声紧忍住他不想粗暴地在这里拥抱他。 “不放。” 何怀希故意地在最为敏锐的尖端上一揉,马上引起夏予谦一阵战栗。 “该死!你自找的!” 夏予谦几乎用拖的将何怀希拖进到房里,把怀中一再点火的可口佳人抛上床。 把自己早已经被月兑光的光果身体覆在何怀希身上,没有间隔的紧紧贴覆着他主动进攻,寻拽着淘气的小舌纠缠着,还将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拉起扣于头顶。 “让我来。” 体内不断叫嚣着想要进入何怀希温暖体内的,如果他继续撩逼下去,夏予谦可不想还没开始就宣泄在那双小手中。 他握住纤细迷人的脚踝,屈起雪白双腿,向两旁分开,将自己卡进进中央。 手掌技巧地包握上何怀希腿间,在那青涩抚揉着,另一手来到下方处轻柔探进手指为他润滑。 “啊嗯……” 何怀希浑身就像被电流窜过一样颤动着,全身瘫软在夏予谦的中。紧扣住他双臂的手,不知是想要推开他撤出自己体内,还是想要更多。“夏哥……不行了……我不要了……” 接连不断的刺激与舒服的,终于让何怀希不禁逸出一声尖亮又撩人的满足申吟,更将夏予谦的欲火完全点燃。 夏予谦再也忍不住的退出手指,将自己灼烫的硬大硬挺抵着他。 “再一次怀希,放松身体交给我。” 夏予谦缓缓挺进,被里头那紧窒的快感给引得申吟出声,一个挺腰将自已埋进最里端。 两人紧紧交叠着,终于融为一体…… *** 翌日正午。 何怀希红着脸在夏予谦怀中醒过来。 两人的距离好近,专属于他的一股成熟男人气息包围着自已,带着淡淡后的麝香味,闻得他有些脸红心跳,耳根也莫名其妙的发起热来。 他偷偷抬眼望向仍在睡梦中的夏于谦,想起昨夜的事,卫怀希不自觉地腓红了脸,贪恋的目光炽热的盯着他,回味着那甜美的夜晚。 他无法知道平时的夏予谦是不是也是这样,但昨天夜里的他真的好狂野。 完全被燃起之后,夏予谦激情地一再索求自己,让自已也情不自禁热情回应着。 两人不知总共缠绵了几次,何怀希其知道自己后来已经虚软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下直到他满足了为止,事后还是他细心地为自己清理身体。 他任由他抱着自己进浴室,一起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何怀希从头到尾都不敢看向紧绷着一张脸的夏予谦,只是依靠着他,感受着他贴心地为自己揉按不适的身体,丝丝甜蜜在心头。 突然紧闭的炯炯黑眸睁了开来,吓得何怀希倒抽一口气,他赶忙垂下眼不敢再看他,怕面对他的质问和怒火。 其实夏予谦早就醒了,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那双炽热毫不收敛的视线瞧得他好不自在。 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激情过后,他原本是非常生气何怀希竟然对自己下药,但自己在那纤小的身子上得到从来没有过的满足与欢愉却又是事实。 长长叹口气,眼中闪过心疼、不该与挣扎,最后手心还是覆上他的背脊轻拍。 “再睡一会儿。” 昨晚肯定是累坏他了可是自己停不下来也不愿停下来。 “醒了,不想睡了。”何怀希漾着柔美的笑容,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蹭着。 身体虽然有些疼,心中却觉得很满足,一股暖意盈满心头。 “不想睡就安静休息一会儿,别再作乱了!”夏予谦瞪他一眼,制止他一再无心的挑逗撩拨。 何怀希眨着明眸故意瞅了他一眼,他喜欢看到一向镇定自制的夏予谦被自已扰乱一颗心的模样,高兴自已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 “谢谢夏哥,昨天好温柔,我真的好高兴。” 何怀希乖巧地趴在他身上,嫣红的唇边绽开一朵幸福的笑容,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何怀希这模样都会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尤萁是刚睡醒最容易冲动的这一刻。 “夏哥你……” 忽然明显感受到紧抵在自己月复问火烫的硬挺,再看了眼夏予谦咬牙紧忍的铁青脸色和额际浮起的青筋,何怀希脸上出现了红晕。 何怀希紧抱着夏予谦用自已的月复部贴压靠着他那烫人的硕挺,在他身上扭腰磨了起来。 “这样舒服吗?” 何止舒服!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教你这些,还给你药的,” 扣住那不安分摆动的腰,夏予谦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满布欲火的黑眸瞪着他。 “嘻嘻,我刚进魅夜时看了一些影片。”他笑着简短回答,抬起修长双腿,主动缝在夏于谦腰后,发出无言的鼬请。 何怀希微微勾起的眼角电得夏予谦心中又是一阵悸动,不想再忍耐地低覆上那张甜蜜的软唇。 “以后不准再看那些东西!” 将自己已经等不及的缓慢进入那被疼爱了整夜的体内,再一次律动起来。 夏予谦感受着在自己身下诱人的身躯,因疼痛而滑出泪水,还有声声令人销魂的细声轻吟 “啊嗯……为……什么?”霸气的宣告让何怀希心中一跳。 夏予谦的话让何怀希忍不住想着经过这层关系之后,自己对他是否有点不一样了, 夏于谦脸上忽然闲过一阵不自在,“不准就不准,哪有为什么。” 夏哥这是在吃醋吗?因迷乱而染上润红的双颊此刻更显得动人耀眼,从微眯了的眼中看得出何怀希好高兴。 种种发生在自已身上的斜外,让何怀希忍不住想想试探夏予谦对他究竟是不是特别的。 “夏哥……有客人明天要带我出场……可以吗?” 停顿下动作,夏予谦眼中带着难懂的目光,看向身下带着期待神情的脸庞一眼后,再度抽送起来。 夹杂着怒气,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挺进他的最深处。夏予谦丢下一句足以浇熄何怀希所有希望的无情话语。 “你自已决定。” 顿时,何怀希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抽离了身体一般,完全感受不到所有的激情,只有一次比一欢还令人心寒的无尽失望。 好笨!为什么要问出口?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否则也不需要下药来让夏予谦抱自己了,不是吗? 何怀希露出一个凄凉的冷笑,心好疼。 想起上次在一家店门前,听到一个小男孩左右手各拿一个玩具问父母该买哪一个好?小男孩的父亲慈爱地笑着对他说:“你自己决定。” 反观自己现在呢? “呵呵,真好笑的笑话。”顾不得是否会吓到夏于谦,何怀希继续喃喃低语着。 “没想到头一次有人要我自己决定事情竟是要不要把自己卖了!呵呵,我知道了,夏哥。” 他随即又摇摇头,换上面对客人时的那副神情。 “对不起,我叫错了。夏老板,不知小希昨晚和现在的表现还让你满意吗?” 忍住自己的所有情绪,脸上却仍带着动人的笑容,他望进只是定定看着自己不发一语的无情男人,他永远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看在小希被你折腾了一整夜的份上,且是第一次,夏老板应该不会吝惜吧?” 随着小脸上愈来愈让人揪心的表情,夏予谦沉下一张极其难看的脸,紧皱眉头,撤离他迷人的身体坐在床沿。 夏予谦拉起被子盖上身旁颤抖个不停,此刻更显得娇小纤弱的身体。 “对不起,扫了夏老板的性致还让你生气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后悔上次没有抱我,否则你也就不用花这笔钱了?” 惨白着脸,他摇摇晃晃地光果着身体站到夏予谦面前。 “夏老板,你要够小希了吗,那小希要去洗澡了。下次还请你要多多来照顾疼爱小希,小希一定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失态了。 闭上眼,夏予谦不愿再看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口一阵又一阵撕扯着,他感觉到以前那个单纯可爱又带着一股清新气息的纯真小希再也回不来了。 第五章 “小希快点哦,凌老板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领班再次进来休息室叫人,离去前多看了一眼定坐在椅子上,仿佛像个毫无生气的女圭女圭般的何怀希。 “嗯。” 仍没有起身的意思,何怀希脑中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那紧握到泛自的双手泄露出他的情绪。 他很害伯。 他等着他会来要自己不要出去,可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失望了。 紧闭的门又再次打开以为是领班又来催人,何怀希率先开口。 “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 何怀希转过身才发觉来人不是领班。 “黎店长。”他扯唇一笑,刚才尹哥来过了,现在店长也来了就只有他没有来。 真不想去就不要勉强自己,没有人可以逼你我帮你去跟凌老板说。” 黎恩祈看不下去,出面想阻止他做出日后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没有人逼我,都没关系了,谢谢店长,我出去了。”朝他柔柔—笑。何怀希跨出沉重的脚步,离开魅夜。 途中终于让他看到了想见的人,可是夏予谦仍像是没看到自己,在吧台前和酒保交谈着,仿佛对这种事并不以为意。 “也是,店里每天都有人跟客人出场,他怎么会在意一个被他玩弄过的公关呢?” 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何怀希转身进入一旁等待多时的车子内。 直到车子离去,何怀希都没有发现有个人脸色铁青,目光紧紧锁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紧握的拳突然一挥,扫落吧台上无数瓶酒和杯子。 “你明明就在意。为什么不去拦住他,”尹子佟不赞同地坐在他身边。 “他自己选的。” 夏予谦端起酒保重新进上的酒,一口饮尽。 将他们俩一开始就出现的微妙情愫全看在眼里,尹子佟真的很想打醒他。 “承认自己爱上小希真那么困难吗?” 夏予谦立即侧头扫了尹子佟一眼,仿佛在告诉他不要说 “我有说错吗,一再打破自己的界线,也说过不碰店里的人,结果呢?你这样对他,我在旁边看的人都觉得你爱惨他了,也难怪一向自信心不足的小希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特别的。如果你不爱他,你怎么会对他一再的破例?” 说到最后,尹子佟忍不住吼起来,最好是可以骂醒他,别等到一切都来不及了,他才来后悔! “我还不想定下来,也不想伤了他。” 想起何怀希已经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夏予谦心中又一阵奠名的烦躁。 “你!好,你舍得看小希这样堕落下去,你最好不要有后悔的一天!” 尹子佟站起身,频频深呼吸才克制住自已不要一拳挥过去,尹子佟在离去前还故意丢下狠话,他就不信他还能够继续无动于衷。 “人是你让他进来的,你自已看好!我看凌老板都可以当他爸了,别看他一副人模人样、有礼又斯文,四十几岁的男人还挑上小希这种年轻又纤细的男孩,我想他那种人肯定有嗜虐的变态心理,到了床上就会完全显露出来。等哪天小希被玩腻了,像破布一样被丢回店门口时,我就看你还能多镇定!” 夏予谦才刚端起酒杯的手忽然一顿,杯子掉落吧台又滚到地上,碎片飞散。 蓦地起身就向外冲去,经过尹子佟身边时还狠狠瞪他一眼:“这样你还让小希出去?你最好祈祷在我找到他之前一切都没事!” 含笑目送油门一踩飞射出去的火红跑车,尹子停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对着一旁走近的黎恩祈笑道:“恩祈啊,你看他那焦急的模样!炳哈哈,这样还不承认已经爱惨了我们家可爱的小兔子吗?” “连予谦你都这样整,他发起飙来别说我不帮你。“黎恩祈也是一脸笑容地点着头,丝毫不见害怕的意思。 “别跟我说你刚才在旁边没看得一阵窃笑,我从头到尾只是表明我的意见。我又没说凌老板真的是那样的人,再说魅夜怎么可能会让这种客人进来还把我们的人交给他?”说完,尹子佟笑着拿出手机,按下一组号码。 “小白兔,有人已经冲出去找你了。如果被他找到,你记得装得可怜一点,最好哭得柔肠寸断让他紧张得不得了,知不知道?” *** 下了计程车,何怀希拖着步伐来到海边坐在岸边。 屈起膝环抱住不断发颤的自己,任由阵阵浪花拍打在自己身上,他不在意已经被浸湿的衣衫目光望向远方。 幽暗的海边只有海浪声,几对情侣们经过时还担忧地上前询问,看何怀希失意的模样,他们生怕他会想不开。 可是无论怎么询问他不开口就是不开口,只是紧紧环抱住自己,将脸蛋埋在膝盖上不搭理任何人。 随着时间愈来愈晚,海边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海水也涌到了脚边,何怀希仍没有离开的打算。 从深夜一直持到天色渐亮,岸边除了他早已没有半个人影。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在那屈起膝环抱住自己的孤单身影,一抖一抖的双肩,不知是因为被海浪打湿而寒冷,还是因为哀悼恋情而难过。 看着宽广的海洋听着一声声的浪潮,突然一个大浪席卷上来浪花垒打在他身上及脸上。 一颗颗水珠沿着脸庞落下仿佛在为他哭泣。 当咸咸的海水渗进眼睛里,一阵酸涩感袭上,泪水忍不住滑出眼角融入海水中。 踏在沙堆上的沉重脚步声渐渐逼近最后停在何怀希背后。 何怀希没有回头,只是眼泪一个劲儿的掉不停。 “不冷吗?” “冷,好冷。”声音闷在双膝间,他终于开口,但是仍没有回过头去。 这熟悉的低沉嗓音让何怀希眼泪掉得更凶。 再走近一些,夏予谦将已经一身湿透狼狈的何怀希拉起,离开这危险的海边。 将他带回车内后,夏予谦马上将暖气打开,动手月兑下他已浸湿的衣服并擦干,一边确认他身上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伤痕。 夏予谦取饼自己保暖的大衣将他整个人包起来。 让何怀希侧坐在自己腿上,压下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后,双臂钻进毛衣底下紧紧圈抱住他,并握住那双冰凉小手。 “别哭了好不好?”夏予谦柔声哄他。仍未平静下来的心,被这一阵阵抽泣的哭声扰得更加揪疼。 找了他将近十个小时,他几乎已经跑遍市区内所有饭店,可是却一无所获。 何怀希不接电话,也联络不上带走何怀希的凌老板,就在夏予谦不知还能到哪里找人时,尹子佟忽然一通电话打来,告诉他何怀希人在海边。 以何怀希的个性,他确实很有可能会来这里;当下夏予谦心头一颤,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夏予谦无法形容刚才看到何怀希孤伶伶坐在海边,全身狼狈不堪的那副可怜模样时,他有多么心疼。 他不愿将先前尹子佟提的事联想在一起,他也不敢问,就怕如果是真的,他真的会想掐死自己! “我没有哭,是海水跑进眼睛里了。” 何怀希抬起红通通的双眼,看得夏予谦又是自责又是不舍。 尽避不愿正视,其实早从第一次见到他站在雨中时,自己就已经放心不下他了。 原先还不愿承认的心情,在这十个小时的煎熬中已经缓缓浮现,尤其刚才在见到他狼狈模样的那一刻,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全窜上心头,心中盈满对怀中人的担忧与早在第一次见面就悄悄种下的爱苗。 “痛不痛?”夏予谦配合着他问道,抽出湿纸巾将小脸全擦干净。 “涩涩的。” 何怀希被夏予谦一连串突来的温柔惊得不知所措,偷偷地瞄了他好几眼,但那双深遥的黑眸还是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夏予谦的唇覆上他的眼皮轻轻一吻,最后贴上微启的软唇,密密实实的含住,由浅入深一寸寸探进温湿的口中寻找着丁香小舌,万分眷恋地缠吮着。‘ 好一会儿过后,夏予谦在怀中人儿快喘不过气来时。这才愿意放过红肿的唇瓣,压下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胛上。 不用看也知道何怀希的脸又红透了。 夏予谦将已干的发勾到耳后,露出他清丽的容颜,轻轻捧在手掌中。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夏予谦轻浅一笑,欣慰尽避他再怎么装,有些无法轻易改变的本质仍旧末变。 他的关心和担忧让何怀希弄不明白为什么他先前还那么无情,现在却又关心自己? 真的像尹哥说的那样,他是真的爱上自己却又不好意思吗? 望向深邃如潭水的黑眸一眼,何怀希紧紧搂抱着他,就算一下子他也不想离开这温暖的胸膛。 “怎么突然撒娇起来了。” “冷。”他随口找个理由。 夏予谦马上收紧双臂几乎将他全揉进自己怀里,还不停抚着他背脊。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如此伤害自己,知道吗?” “嗯。” 夏予谦没有察觉他的心思,深吸一口气,终于用较委婉的方式问出心中一直担心的事情。 “小希,你有被……欺负吗?” 靶觉到怀中的人忽然一僵,夏予谦不忍心再问下去,轻拍着他的背脊,一边极力压下涌起的愤怒与自责。 都是自己的错! “你们都只会欺负我!”静静贴靠在他的怀里,何怀希掩去嘴角因他为自己的紧张而扬起的笑容,轻声继续说道:“凌老板带我回到他家,要我先去洗澡……然后……上床……” 搂在何怀希腰上的手忽然一收,夏予谦的脸色非常难看 “对不起,我不会再问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没事了我不会再让你做那种事情,对不起。” 夏予谦疼惜地在他额上轻轻一吻,透出寒光的跟眸中明显写着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凌老板的决心。 何怀希又咬住下唇,好像有话想问却又作罢。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后悔让你出来、我后悔伤你这么深、我后悔让你孤伶伶地坐在海边,更后悔让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夏予谦捧住他的脸望进那双仍然无瑕的眼瞳中接下来的话中满是真情。 “原谅我好吗?小希,我们重新开始。” 夏予谦一直不愿去正视的问题,此刻说出口才发现并不是那么难以开口。 他一向自由惯了,所以不愿意安定下来,但此时看着怀中一直都是如此温柔且贴心、不会管束自己太多,更是一心爱着自己的何怀希,夏予谦心想其实与他相伴一世应该是会很不错的吧。 夏予谦活了二十多年,身边来来去去的情人不计其数,这是他头一遭像个小伙子一般,因为告白而紧张得有点不知措,悬着的一颗心就怕听到他的拒绝。 “夏哥你……什么意思?” 何怀希抬起头,睁着杏圆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专注的眼神让他渐渐迷失。 就在何怀希还没回过神来时,夏予谦再给予更强烈的一击。 “小希,跟我交往,待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他低下头在呆愣的人唇上蜻蜒点水的一啄,还执起他的手在自己心口上,感受自己为他而紧张狂跳的心。 “夏哥!”被惊愣住的何怀希只剩下这一句话可以说。 炽热的温度从他胸口透过掌心传进何怀希的心头,惊醒处于失神状态中的他,突来的震撼消息让他来不及消化也不敢相信,因为他己经失望好几次了。 “你不用可怜我,自己一个人我也会过得很好,你不用为了愧疚感而说这些话。” 懊死的!他生平如此真挚的告白竟然被视为同情与愧疚?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夏予谦要自己不要太心急了。 “小希,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你应该明白我不会为了同情而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只是你必须留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好吗?不只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想照顾你、保护你。” 在怀里的人又想说什么时,夏子谦干脆直接打断他。 “我说了算,你不准拒绝!” “哪有这样子……唔……唔……” 吻上那不相信又不听话的嘴,夏予谦不让何怀希说出任何质疑和拒绝的话。 何怀希不是不生气夏予谦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还让自己过于伤心,结果冲动之下把自己卖了的事,只是他一向压抑自己的情绪惯了。 “真没用。”他嘟嚷着。 夏予谦知道何怀希已经气消也慢慢妥协了,只是他也明白这是何怀希认命的一种消极方式。 “夏哥!”满是爱意的黑眸望向夏予谦,何怀希不安的问:“你刚刚是说真的吗?可是……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再说一次!我是非常认真的想和你交往,也绝不会嫌弃你!”他强而有力地给予他保证。“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嗯。”看了他一眼,何怀希淡淡的说:“其实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凌老板见我从上车后就一直哭。后来只是要我洗个操放松心情,然后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他还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对我做什么,带我出场只是希望我能在别的地方陪陪他而以,他说他不喜欢看到我在店里面的样子。” “好了,别说了。”夏予谦听到他这么说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是介意他有过其他的男人,而是怕他会因此而钻牛角尖。 夏予谦在心中决定绝对不会再让自己伤害他,逼得他偏激地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凌老板给我一种不同的感觉……” 凌老板虽然对他很好,但是每次看着他时,都会带着一种看不懂的眼神。 敝怪的,却不会感到讨厌。 “别再说了。”夏予谦略带不悦地打断他的话, 怀中的人穿着自己的大衣,夏予谦真是爱极了他穿着自己衣服时所围绕着的那股暖昧气氛,怎幺看都不会腻? 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又吻,忍不住转而含住微启的软唇,辗转热情的吻吮着。 何怀希推拒着不断压近的胸膛。 “晤……唔……”他话都还没说完,他怎么这样子。 “我不想听到你谈论别的男人。”夏予谦从来不知道自己醋劲是这么的大。 吻回又胡思乱想的人,一手扣紧他的后脑勺,一手紧搂着他的腰让他无处可闪躲,滑溜的舌溜进温湿的口中,找到小巧的舌尖挑逗吸吮着,满溢的银丝沿着何怀希的嘴角滑落。 比前几次都还甜腻的亲吻让何怀希快招架不住,原先的抗拒顿时被阵阵的快感所取代,双手不自觉地环上夏予谦的颈子。 “嗯……” 受到鼓励的夏予谦情不自禁地将怀中的人抱起,分开何怀希的双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后开始抚揉那泛着潮红的双颊。 看着何怀希目而迷蒙的双眼,夏予谦下月复涌起一阵强烈的。 薄唇开始转攻呈现在自己跟前的耳垂滑进敏感的耳廓,激起何怀希的战栗。 “别……你……快停下来……” “小希,你好美!” 晨光下,饱含羞怯的双眸让夏予谦失了魂。 再度含住半启的柔软红唇,耳鬓厮磨之余,夏予谦的手已经钻进大衣里着性胸前的敏感,一路抚过光滑的肌肤来琶下月复,温热的掌覆上微挺的热情地抚弄着,将它完全唤醒。 “啊……夏哥……别……” 何怀希赶忙抓住他使坏的大手,想要阻止他。 “这里……海边……不可以……” “叫我予谦。” “啊啊……停……下……”他紧抱着夏子谦,才不至于因这过度的刺激而瘫软。 “小希,没在外面试过吧?要不要试试?” 禁不起阵阵的引诱,最后何怀希还是瘫软在他身上,双手使不上力,已无力阻止夏予谦带来的一波波激情浪潮,只能不断的为袭上来的快感而颤抖着身体,更忍不住发出压抑的舒服的低吟。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何怀希羞涩地在夏予谦手中解放了自己, 夏予谦看着自己肩头,何怀希在激情时情不自禁留下的齿痕,竟然让他有种无限的满足感,以及一种终于让他彻底失控的征服感。 “没想到你连小兔子疯狂起来还会咬人。”他宠弱地笑着在那咬人的唇上蜻蜒点水的一啄。 就在何怀希还没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时,夏予谦已褪尽自已的衣衫,重新紧贴在那早已覆上一层红晕、极为诱人的身子上。 两人紧紧地拥抱住彼此,再也舍不得放开手。 第六章 黑色大床正中央有个熟睡中的人像是做了什么美梦,脸上扬着淡淡笑容,怀中紧抱着同样黑色系的被子,将他一身光滑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 夏予谦在书房中一脸严肃地打着电话,目光却极为柔情的望向半掩的房门内。 “帮我查一个人。凌威尧,我要他所有资料。” 清晨,何怀希提起凌威尧带他出场却对他没有任何企图时,夏予谦便对这从纽约来的建筑公司老板起了疑心。 他回想起先前曾多次注意过两人在店里的情形,发觉凌威尧对何怀希维持着不同于其他客人的尊重,甚至不让他喝酒,更不曾有过轻薄的举动。 币上电话,夏予谦再次翻阅从魅夜带回来的会员资料,意外发现凌威尧这个人是在何怀希进来一个月左右之后才出现的。而且他从来没要其他公关坐陪过,每次来都会指名要找何怀希。 “有什么问题吗?”待在一旁的尹子佟不解地问道。他不是很明白夏于谦为什么要突然查这个人?如果说是因为嫉妒也没道理,毕竟昨晚凌威尧对何怀希没做什么事。 “他的身份和动机。”微皱起眉,夏予谦话点到为止,在事情尚未确定之前他并不打算多说。 “嗯。”尹于佟点点头也不再多同,因为看到好友又从抽屉拿出何怀希的调查报告查看的举动,他已经有些头绪了。 “你们和好了?小希原谅你了?”尹于佟调侃笑问着。 他可没错过刚才夏予谦望进房间里时那百年难得一见饱含情意与柔情的目光。 向来沉着冷静的夏予谦昨晚竟然会急躁地夺门而去,此举吓到不少店里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希不会跟我气太久,他很好安抚。”夏于谦嘴角噙笑,想着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脸颊还无意识地在被子上磨了又蹭的可爱动作。 “我想你一定也想得很清楚才会带他回来,既然如此你最好别再伤了他。” 尹子佟和夏予谦可以说是还在保温箱就已经认识了,两家就住在隔壁。 从上高中后两人也一起搬到外面同住,直至今日仍住在一起,甚至他们曾说过如果未来各自的另一半不介意的话,就四个人继续住下去,反正人多热闹且这屋子有三层楼,一楼当客厅,二、三楼再自住一层也不会相互打扰。 但无论怎么玩他们从来不会把另一半带回家,除非认定了,所以先前有次夏予谦曾带何怀希回来过夜,尹子佟知道后非常惊讶,才开始观察着这两人。 终于,有人要结束单身生活了。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这样对待一个人了?” 原本隐藏在心底不愿正视的情感,昨天被尹子佟一吓,阵阵恐惧与担忧情绪全涌上心头,紧压着他就快要无法呼吸。 当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找到他,然后保护他,不再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哈哈,就说我们家小兔子魅力无边,尤其他那类型的更是让你无法抵抗。” 夏予谦眯起眼,瞪向笑得夸张的人,“是不是你教小希那些有的没的?” “怎么会是有的没的?你敢说你不是非常乐在其中吗?” 尹子佟再次放声大笑。夏予谦那一闪而过的窘态可是难得一见的啊! “那次下药的事都还没跟你算帐。”不用多想也只有他敢整到自己头上。 而且可以肯定昨天他也一定早就知道何怀希人在海边,要不怎么会那么刚好打电话通知自己。 “也不准再让他看那些见鬼的影片!”该教的他自己会亲身教他! “那些影片又没什么,是他们的必修之课,哪个人没看过?”他不过是“特别”挑了几支比较香艳激情的给何怀希看看而已。 “从现在起怀希不再是公关!” 说完,夏予谦走回房间,关起房门,阻隔了书房里还不断传出的狂笑声。 *** 睡了许久,当何怀希睁开眼时,外面都天黑了,只剩房里床头柜上留有一盏柔和的小灯。 抱着怀中的被子,看着身旁有些凌乱的空位,他从被子里探出手来覆在上头。 “凉凉的,什么时候离开的?” 何怀希可爱的微嘟起嘴来,他希望睡醒时可以看到夏予谦。 不久前夏予谦也上床来抱着他,跟他说了一些话后陪他睡一会儿,可是何怀希实在是太累,所以没听清楚夏予谦到底说了些什么,只依稀记得他要自已别再去魅夜上班了,留在这里,他会照顾他。 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心里甜甜的。 “上次还要我自已决定,才隔了两天,现在又不要我去上班,实在莫名其妙。”虽然是在抱怨,语气却像是在撒娇,脸上还明显带着一抹幸福笑靥。 看到他对自已种种特别的照顾与言行,又想起昨天在海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些全都深深冲击着他的心。 从小他就只能接受所有的安排,没有说不的权利,何怀惜也已经日惯,结果昨夜夏予谦一句句充满深情的温柔喃语与歉浯,完全让他无力抵抗。 他掀开被子下床,才刚踩在地毯上,突然脚软又跌坐回床沿。 “讨厌。”粉女敕双颊瞬间透红。 不一会儿,何怀希梳洗完毕,身上套着一件夏予谦的睡袍。他喜欢睡袍上面属于他的味道,就像是被他环抱着般温暖与安心。 哀上扁扁、咕噜咕噜叫的肚皮,何怀希来到厨房想找东西吃,却意外地看见餐桌上摆放着许多丰盛又营养的餐点,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记得加热。吃饱后再去睡一会儿,我今天会早点回来。 虽然没有署名,但夏予谦的字他绝不会认错。 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热腾腾的餐点,他的眼眶不自觉地发热,滑下颗颗喜悦又甜蜜的泪水。 他,其实真的很温柔。 愈来愈爱他了,他再也不想放手! 无论这份幸福会维持多久,他都一定会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温暖与情意。 *** 接连好几天何怀希都是过着甜蜜又幸福的生活。 虽然已经没有在魅夜上班,但他还是维持日夜颠倒的生活,为了想和夏予谦有着一样的作息时间。 苞他一起睡觉,和他同时间醒来,然后等他回来;或许平淡,但却很甜蜜。 何怀希非常喜欢这样的生活。 罢过午夜,夏于谦就回来了。 听到电动大门打开接着有车子进入车库的声音,何怀惜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门口,露出甜甜笑容迎接他。 “怎么跑出来了?” 夏予谦脸上也有着淡淡笑意,还在车上时,他就看到他如这几天般,迫不及待、引颈张望等在门口的可爱模样,心中一暖,所有疲惫顿时消退不少。 原来有人等着自己回家,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低头就送上一个热吻,夏予谦接着搂过何怀希进人屋内。 “累不累,这么早回来可以吗?”他微皱起眉担忧问道。 以前夏予谦都会待到凌晨天色出现鱼肚白时才离开店里。 “过了这时候,店里事情不会那么多,而且还有子佟和恩析在,没关系。” 进到客厅时,夏予谦习惯性瞄向饭厅一眼,餐桌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有吃饭吗?” “有!”他的唇角高高弯起,看得夏予谦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你每天帮我准备的餐点,我全部吃光光。” 虽然每天睡醒时都会和夏子谦一起用晚餐,但夏予谦还是会帮他准备一份宵夜,怕他半夜饿着了。即使不是很饿,但何怀希不想浪费,都会把夏子谦弄的宵夜一口一口全吃进肚子里。 “哦?”他笑着伸臂一捞,把人带到怀里,一手探进他衣服底下,抚上那仍旧平坦的肚皮,在他腰侧上又揉又捏的。 “都吃到哪里去了?几天下来也没多几两肉。” “哈哈……哪有这么快的?不要了……我怕痒……哈哈……夏哥……快放开我啦!”遭到机会就马上逃离温暖的怀中,何怀希赶快往沙发另一头缩去,“躲过又再伸过来的手。 夏予谦仿佛也感染了何怀希的欢乐,笑着上前又把他拖回自己怀里,并压制在身下让他动弹不得,却没再继续欺负他,仅是为他拂去额上玩到冒出的薄汗。 “你又忘了叫我予谦!懊罚。” 夏予谦低头就覆上微启欲反驳的软唇,舌尖还乘机钻进去,吻得他频频喘息不已。 “小希……”额抵着他的,夏子谦神色柔和轻唤。 近来夏予谦愈来愈喜欢也习惯这样每天回来后和他在一起的轻松生活了,甚至愈来愈早离开店里,还因而让尹子佟笑到差点岔气。 “什么事?”何怀希没发觉他的心思,脸上仍带着甜蜜笑容,气息还未平静下来,胸口起伏不已。 “没什么。”真的没事,只是喜欢这样叫他的名字,然后这双杏眼就会非常专注地凝望着自己,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倾听着,仿佛这一刻他眼中只有自己。 夏予谦喜欢这种被他摆放在心头的感觉。 他没事,何怀希却有事想说,咬着下唇,好似又不知开口好。 “该改一改,别再咬了,在我面前有话就说。” 哀上他的唇瓣,夏予谦实在是不喜欢他过个习惯,希望他能早一日月兑离以往种种不愉快之下所带给他的影响。 “如果真的想咬。我很乐意你来咬我的唇。” 夏于谦此话一出,那张小脸又是一阵发烫。 “不正经!我真的有话想说。夏……” 在那眯起的鹰眸一瞪之下,他马上改口,还不太习惯的唤名字,“予谦,我不想当米虫,我不希望自己只能这样让你养着,我会的又不多……” “然后呢?”挑起眉,等着他的下文。 “嗯……所以……”抬眼看向那张已经收起笑容的脸庞,还是呐呐把话说完。“我想回魅夜可不可以……” 看见黑哞里瞬间冒出火星,何怀希立即抢在他骂人之前开口。 “我不是要回去当公关,我去当服务生好不好,让我做点事情,我不喜欢自己好像……”被包养。何怀希愈说愈小声,说的话已经含在口中。 夏予谦知道他很介意这件事,但不让他去魅夜纯粹是私心作祟。尽避自己不想承认,他确实不想让他与客人再有任何接触。 “我没有那样看你,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他看向不妥协的夏予谦一眼,轻叹口气“还是不行吗?” “不行。”虽然拒绝,但夏予谦被那认命的眼眸看得心中一痛,好像自己是罪恶至极的人。 “算了,我早就知道自己从来都不能要求什么。”何怀希又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转过身将掩不住笑意的脸蛋贴在沙发上。 “小希我不是那个意思。”见他这模样,夏予谦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完全没发觉他的小计谋, 何怀希又用力捏了自己几下,还揉揉双眼。让眼睛泛起些红丝,抬起头来看他。 “今晚让我静一静好吗?”双臂推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何怀希见他还不起身,无奈的说:“也不行吗,算了。” 叹口气,十足认命的表情,他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扣。 “要在这里吗?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太久?我有点累了。明天晚饭我会少吃一点的,可以吗?” 看着几乎快要喷出火来的双眸,何怀希忍笑忍得极为难受,眼角忍不住滑出泪水却让夏予谦看得更加冒火,好似自己真的强迫他出身体来交换平静的一夜好眠、丰盛的一顿餐饭! “何怀希!” 夏予谦低吼一声,制止他再说出这种话语,更自责自己竟然让他产生这种错觉。 “你再说这种话,看我会不会把你吊起来打!” 若只是要发泄他只需一个眼神,就会有一堆人自己缠上来,什么时候他必须如此为一个人大费周章甚至还带回家亲自细心照顾了? “不要……我不要sm,放过我好不好?我会死掉的!” 夏予谦忍不住被气到连脏话都咒骂出口,但一看到那抖得不成样的人儿,又于心不忍。 深探吸了一口气后,他不得不妥协,再让何怀希这样误会下去还得了! “吧台!你只能进吧台!其他地方不准去,听到没有?”他咬着牙吼道。 何怀希一脸笑得开怀地转过身来,“真的?”开心的语调明显,这下换夏予谦怔愣住了,小脸上未见让自己揪心的泪水,只有盈满计谋成功的顽皮笑容…… 难道刚刚自己一直被耍着玩? “对不起嘛,不要生气了。” 他伸出双臂勾上夏予谦,甜甜地安抚他这次真的窜上来的熊熊怒火,可是丝毫不会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谦——”贴在他耳边柔柔一唤,“原谅我好不好?不然,今晚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随便你好不好?” 何怀希还真知道怎么治他。 “你最好有负责灭火的心理准备!”有怒火,也有欲火。 尽避客厅有点冷,但何怀希心中却盈满阵阵的暖流。 他主动覆上夏予谦的唇瓣。 夜,还很长呢! *** “呵呵,你终于出现了,小希。” 一些时日没看到他,小夜发觉他变得比以前更有朝气,甚至也变得更加吸引人。果然是有被好好“照顾”着。 “被夏哥金屋藏娇起来了哦。“他扬扬眉笑说着。 “才不是,你别乱说。”何怀希赶忙捂住他的嘴,不想自己和夏予谦的事情搞得全魅夜的人都知道——虽然大家几乎都已经知道了。 毕竟那天夏予谦失常的模样,要让人不察觉出什么都很难。 “真是的,我想不透夏哥怎么会答应让你再回到魅夜来?” 男人看多了,虽然小夜不是很了解夏予谦,但依感觉来看,他是那种不爱则忆,一旦爱上了肯定是一个大醋坛子、占有欲十足,而且应该很疼另一半的霸气男人。 “你用了什么方法?”小夜一脸好奇的问。 “也没有。”一想起那夜,何怀希的脸颊又涨红起来。 “小希!”小夜拿出拿手的魅惑表情,“教教我啦,让我也去让那些男人对我服服帖帖的。” “不行!”何怀希马上反应激烈地制止他。“你不可以学。” 小夜虽然看似轻佻爱玩,其实他非常保护自己,至今都还不曾跟客人出场饼。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夜了然地笑得一脸暖睬,朝不小心泄露出秘密的他眨了眨眼。“夏哥猛不猛啊?” 轰的一声,何怀希脸颊都要比苹果还要红了。 “说嘛说嘛,看夏哥那副让人流口水的体格,他在床上一定很狂野吧。” “咳!” —道低沉的男声适时解救了不知怎么闪避这个问题的何怀希。 “你有时间研究我,怎么不去陪陪项老板?他可是等你很久了。” “等就等啊,这点耐性都没有。”哼了一声,小夜转身离去前给了何怀希一个真心笑容,希望他永远都这么幸福。 坐在吧台高脚椅上,夏予谦看着正在做准备的忙碌身影,脸上掩不任疼惜之情。 从前阵子让他进吧台后,他就非常努力地跟酒保学习所有事情,想在最短时间内快速将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物熟悉上手。 “小希,别太累,该体息一下了。” “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他端上夏予谦最爱喝的香槟咖啡递给他,还对他轻轻一笑。 早在以前他就注意到夏予谦会在特定时间喝杯咖啡提神,所以为他煮杯咖啡是进吧台后所学的第一件事情。 何怀希也非常喜欢吧台里单纯的工作,不用特意去迎合客人更不用跟人说太多话。 多半客人也不会来这里,只有服务生会来交代他事情,还有些公关会像小夜刚才那样过来坐坐聊聊天,吧台前几乎成了小型的私人聚会厅。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好相处,对他也特别照顾,从不用再陪客人后,他真的好喜欢这里。 夏予谦原先担忧的神色,也被他的笑容给融化了。 “好吧,不过最多再一个小时你真的该去休息了,让我看到你还在忙,我会亲自把你扛进休息室。” 夏予谦端起咖啡并不急着喝,轻轻的闻着它的香味,再细细品尝。 “还是你煮的好喝。”他的嘴唇不禁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他第一次喝就爱上了何怀希亲手煮的咖啡,一道香醇温液不只滑进胃里,更是将一道暖流迸进心里。 他的赞美让何怀希腼腆的笑了笑,欣赏着夏予谦优雅的一举一动,他无形中所散发出的魅力让他至今始终无法免疫。 夏予谦在他还没回过神之前,倾过身在他唇上偷了一吻。 “我先去忙,晚一点再过来。”夏予谦已经有预感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扛他上楼,要他乖乖休息,很难。 “夏哥!”他……他怎么这样’这里这么多人耶! 才走了几步,听见他呼唤自己的方式后,夏予谦挑起眉,转身走回吧台,不给人反应的机台,勾过小脸扣住,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热吻。”予谦!你再喊错我不介意再吻你一次,记住了?” 还贴碰在一块儿的唇,大有“你不点头我马上要再吻你”的意味,吓得何怀希重重点了好几下头。 “记住了。” 双手捂上迅速涨红发烫、热度迟迟不退的脸颊,左右张望看有没有人发现刚刚那一幕。何怀希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 事实上他没发现早在夏予谦离开时,便以眼神警告周遭看到的人最好立即合上惊讶得大张的嘴巴。 *** “还说不累?” 夏于谦唇角带着宠惜的淡笑,将那已经滑下的被子重新拉盖好。 罢才自己一忙忙到午夜,何怀希还跟着在魅夜多年的酒保学习分辨酒的类别与特性和各种鸡尾酒调法,逼得他不得不真的把人扛回自已的体息室里。 而何怀希才一沾上床,竟没几分钟就沉沉入睡。 “睡得这么熟,真可爱。” 夏予谦轻轻上床,半支起身躺在他身侧,拂开盖住小脸的头发,深深凝望着这张淡柔的睡容。 从夏予谦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对何怀希的情感也跟着一天天加温、愈来愈浓烈。 喜欢和他在—起时他所散发出的纯真感觉,喜欢他的自然率直,也怜惜他的坚强和独立。 夏予谦确定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也想要保护他,更想就和他这么一直下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其实他并不排斥,反而像是他们理所应当就应该如此生活在一起。 “希,我爱你。”薄唇贴在他耳边轻喃。 上次怀里的人睡着时,他也曾吐露过一次爱语,可惜熟睡的人并没有听见。 其实也是他刻意选在何怀希熟睡中才说的,他不是会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也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何怀希都用心感受着,这就够了,他知道他能明白自己的。 “我也爱你。” 原以为紧闭的羽睫此刻忽然睁开来,露出满载浓情爱意的杏圆黑眸,令夏予谦脸上闪过一阵不自然的神色,近距离一看,不难发现他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薄红。 “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靠过来的时候。”双臂环过他颈后,他静静贴靠在他胸前,“我好高兴。” 他不常说情话,所以显得特别珍贵。 “如果没有遇上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么样。” “嘘,别说了。过去不开心的事别再提了,现在你有我,我在,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拍抚着何怀希的背后,他想拂去他心中的种种不安。 而何怀希此刻也相信夏子谦给予的坚定保证与承诺,深深地相信着甚至还认为他就此会和他过着如童话般幸福甜蜜的日子,而且两人会一直相守下去。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夏予谦办公卓上的手机,他在怀希唇上一啄。 “你再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没有合上眼睡觉,何怀希半起身看向沉着脸接电话的予谦,只见他的眉头愈拢愈高,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七章 “你确定吗?” 夏予谦声音异常低沉,脸上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表情。 (我非常确定就是他,现在我手边还有一些资料和照片,我人就在魅夜外头的车子里。)男子非常肯定地说道。 夏予谦人脉不少,电话里的男子就是夏子谦上次要他帮忙查事情、也是他信得过的小乔, “嗯。” 切断通话,夏予谦回到何怀希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他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宇。 露出一个要他放心的笑容,夏予谦握紧那双手放到唇边一吻后,接着把他按回床上,塞进被子中。 “你再躺一会儿,没事的,我出去一下马还上就回来。” “予谦……”何怀惜不安地拉住他的袖子。“是我的事情吗?是不是他们找到我了?” 早在知道何怀希的事情后,夏予谦便马上动用关系为他封锁了所有可以查到他行踪的任何线索,否则以他那种像是旅游般光明正大从机场入境的方式,凭何天龙在香港的势力怎么可能这么多个月过去还会追到不到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赶快再睡一会儿,要不然等我忙完后,你想睡可是没得睡了。” 傍何怀希一个暗示的吻后,笑看着那又红透的脸颊,和已经自动缩进被子里的人后,他离开了休息室。 待门一关上,夏予谦脸上专属于何怀希的柔情笑意立刻退去,换上不知正在做什么打算的凝重表情。 “夏哥,这是凌威尧和徐媛婷在二十多年前交往的照片,所有资料。”小乔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 夏予谦一一翻看,尽避照片有些老旧,照片里头的人也一概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他还是能一眼就认出相片上的那个人绝对就是经常出现在魅夜并指定何怀希坐台的那个人——凌威尧。 “夏哥你看这张。”小乔抽出一张何天龙和当年最受他宠爱的姨太太徐媛婷一同公开出席公众场合时的照片。 接过手,夏予谦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何怀希和徐媛婷的确非常相似,五官容貌几乎都承袭于她,有种恬静优雅的独特美感。 “凌威尧和徐媛婷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交往,两人也已经论及婚嫁,可是就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何天龙认识室内设计师徐媛婷,便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住,也不管她已经决定在下个月未婚夫即将学成归国后就要结婚,竟威胁她不跟他走的话,就要对凌家和徐家不利,执意把人带回香港纳他姨太太。” 小乔继续将调查到的事向夏予谦一一说明。 在当年的社会,有钱有权没人敢得罪,何况还是当时在香港极具地位、影响力的建筑集团龙头何天龙,那根本是那时身为平民百姓的凌、徐两家所得罪不起的。 闹也闹过、抢也抢过,凌威尧更是被打到送进医院,最后还是徐媛婷不忍心见他再为自己受罪,苦苦哀求何天龙放过她身边所有人,跟他回香港。 只是当时何天龙不晓得她刚刚怀有一个小生命,徐媛婷更是不敢说,怕这一说,和爱人的结晶就会面临被打掉的命运。 在强要过她并得知她怀有身孕之后,何天龙为自己即将再得一子而开怀不已。 何怀希刚出生时曾过了一段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日子。 可是好日子只维持到徐媛婷郁郁而终之日。 随着何怀希愈大愈不像自己,何天龙起疑马上验了dna,结果他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此消息气得他从此对何怀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在徐媛婷进入何家之后,凌威尧也开始在商场上培养自己的势力,似乎打算跟何天龙较劲。只是没想到才三年时间竟然传出她郁郁而终的消息,凌威尧担心徐家父母过于伤心,便将他们全接到美国生活。” 难怪何怀希回到徐家旧址会找不到人,夏予谦皱了皱眉。 “凌威尧知道小希的身份了?” “这个我还不能肯定。”小乔略感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我有查到凌威尧这几个月在台湾的落脚处。” “地址给我。” 他将一张抄有地址的小纸条交给夏予谦后,接着继续说:“凌威尧几年前成立了一家小辨模的建筑设计工作室,数年下来,现在在纽约已经是排名前五大的知名建筑集团了,在这么多年后,还处处针对何天龙,抢走了不步他公司的大案子,让何天龙近几年声势开始下滑。不过还不能确定他几个月前为什么又会突然回台湾来并暂时住在这里。” “香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他平静的说道视线落在手中的照片。 “倾出全力在找人,不过在他们一直无消息后,现在也静了下来。” “嗯。” 想想也是,在何怀希跑掉后,何天龙不但得罪了一个大主要客户,加上公司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他要烦恼的也的确不会是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孩子。 将东西收回牛皮纸袋里,夏予谦准备下车。 “有什么消息再随时告诉我。” 没有马上去找凌威尧,夏予谦先回到魅夜。 进店里就往后面走,并不意外看到所挂心的人正在吧台里忙碌着。 见挺拔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何怀希轻吐了吐粉舌:“糟糕。”他可爱的说道,还嘿嘿笑了两声。 “你也知道糟糕了?” 夏予谦在他正前面的高脚椅坐下,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何怀希看不出他是否真的生气,不过旁的人早就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去了。 “我休息够了,且楼下这么忙。”他的视线落在他随手放在吧台上的牛皮纸袋。 “确定休息够了?”夏予谦扬起眉,倾过身覆在何怀希耳边低语,“所以晚上你不会再说‘我不行了、我不要了’这种话?” “我没有这样说!” 何怀希突然一吼,引来不少人注目,接着就见夏予谦哈哈太笑起来。 “还笑?”他睨他一眼,气他每次都让自己这么丢脸。 夏予谦喜欢逗他时种种自然又直接的率真反应,不若以往出现在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所顾忌而掩去了最真实的一面。 他注意到何怀希一直注意着牛皮纸袋,像是毫不在意般地随口道:“想看?” “没有。”不是想看,只是好奇刚才接了通电话后就出去的他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 “一些资料而已,想看就拿去。” 笔意这么说,夏予谦知道他不会看。这也是夏予谦喜欢他的一点,他并不会过问或干预自己任何事情。 而且一般来说愈掩藏、愈故作神秘的话,通常人就会愈好奇,这样摆明了没什么的态度,反而让对方没什么兴趣。 丙然,何怀希顿时失了好奇心。 “我不想看。”他转身将心思投注在为夏予谦煮咖啡的事情上。 夏予谦眼中满布怜惜与心疼,凝望着眼前为自己忙碌着且快乐的人。 究竟该不该让他知道?该不该让他再卷入那个复杂的恩怨纠葛之中? 而且,如果何怀希知道一直来捧他场,只是为了找他说说话、对他很好的那个凌老板就是他尊重父亲时,想起自己曾用面对客人时讨好的面貌对凌威尧,他又能够接受这个难堪的事实吗? “小希。” “嗯?”他抬起头,露出夏予谦喜欢的甜甜笑容看他,一直注意着计时器上的时间,怕咖啡煮太焦了。 “你在这里过得快乐吗?” “很快乐!”想也没想就立刻回道,脸上还带着一丝腼腆。 夏予谦看得懂,知道他的快乐多数是来自于自己,其他是来自大家对他的关爱。可就是这样才让人格外担心,如果没有了自己,那他将会怎么样? 虽然他曾经允诺过会一直守着他,可是夏予谦不认为过于执著、固执的凌威尧会轻易就放人,否则他不会还苦守着一段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前的恋情,不肯放过他自己,也不肯放过何天龙。 夏予谦有预感凌威尧早就已经知道何怀希的身份,也正在等着自己去找他。 夏予谦思索一晚后,决定先和凌威尧谈谈,看情形再决定怎么告诉何怀希。 才按下门铃,跟随凌威尧而来的秘书便立即前来应门。 “请跟我来。” 被带领到客厅,夏予谦就见他悠然坐在主位上,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请坐。” 夏予谦毫不客气地坐在他正前方的位子,两个男人严厉的目光相互打量对方,周围气氛一度僵持不下。 凌威尧的目光含带着身为父亲的关爱与责任,而夏予谦的目光含带着情人之间的情爱与承诺。 看着看着,夏予谦脸上扬起嘲讽的笑意。从来没尽饼身为人父该尽的责任的人,今天有资格用这种眼神来看自己吗? “我们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小希我会照顾他一辈子,你要不要认他是你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你不要破坏他这难得的平静生活。” “呵呵,年轻人,你是凭哪一点来对我这么说?”虽然笑着,但凌威尧的语气中明显带有不认同。 “先不论我跟小希的关系,凭我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他、凭我可以带给他想要的平静与快乐就够了。”夏予谦墨黑幽遂的眼眸中带着坚定,丝毫不受他影响。 说到何怀希最无助的时候,凌威尧顿时收起脸上笑意。 “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否则我不会让这孩子吃这么多苦。” 回想起过去,他的语气与脸上表情明显苍老许多。 “我一直不知道缓婷为我怀了孩子,我想她也是来不及告诉我。要不是我还留有眼线在这里盯着,以防何天龙又做出什么事来,才会无意间得知有个长得和媛婷极为相似的孩子来过徐家,否则到现在我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子,而且还是媛婷留给我的孩子……我更没想到他竟被那狼心狗肺的人如此对待……”说到最后,他几乎已经心疼地哽咽难成一语。 自己和最心爱的人的孩子不受疼就算了,竟还要被当成了工具,光是这笔帐,再加上先前何天龙对媛婷所做出的事情,他就绝对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不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亲自尝尝被欺压却无力还击的痛苦与悔恨,他凌威尧、绝对不善罢甘休! 夏予谦未再开口,一边在思索自己的下一步,一边也是在等待他恢复心情。 “我想带怀希回美国,给他一个全新的生活……” “我不会让你带走小希。”夏予谦截断他未完的话。 “你没有这个权利。”凌威尧此时搬出身为人父的威严。“我会带怀希认祖归宗,也有办法让他和何家完全断绝关系,到时他就是我们凌家的人,尤其他还未成年,在法律上你完全无法为情希做任何决定。” 夏予谦一顿,皱起眉,他没想到这男人会卑劣到此来让一个无辜的人毫无选择之力,尤其那个人还是他儿子! “你的意思是打算强迫小希,让他只能再一次认命的接受安排?”他冷声问道。 凌威尧没有答话。 “我并不在乎那些法律程序上的问题,我也不会让你强迫小希,不会让他再一次受到伤害!”他绝不会坐视他伤害自己所爱的人! “我知道你有办法,甚至让小希就些成为夏家的人都不是问题。”对于眼前为保护所爱的人而奋战的夏予谦,凌威尧对他其实有着无限赞赏。 如果当时自己也有这样果断且毫不退让的勇气,或许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身为夏氏集团小开的你,我想没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对于夏予谦,他也做了一翻调查。 “不需要顶着夏氏的光环,我一样有能力保护小希!” 两个大男人为了何怀希争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眼看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凌威尧语气放软不少,叹了口气。 “怀希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在跟他几次的谈话中,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他非常渴望家庭的温暖。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又忍心剥夺他的欢笑?” “我不认为小希能授受你由客人的身份忽然成为他的生父。如果你爱他,也请你站在他的立场,好好为他着想。” “我那时候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是怕他会无法接受我。罢了,看到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他惋惜一叹,“知道我为什么不把怀希交给你吗?你知不知道他那天上车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你知道他那天哭得有多伤心?他对你又有多失望?尽避你们俩现在再怎么好,我仍不认为你们这种恋情会有多长久。等到有一天你们分离了,能陪在怀希身边的只有家人,所以我绝不会让你带走他,即使他还是无法接受我。” 夏予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有满满对何怀希的担忧之情。 “我知道我曾伤了他,我也尽力在弥补他对我的失望。如果你曾看过小希现在的笑容,你将会明白他现在真的很快乐,也很幸福,这是只有我能给他的。” 话只说到这里,他相信凌威尧能懂他的意思。如果凌威尧仍坚持已见不考虑何怀希的想法,可以预见这不是为他好,而是带给他更大的伤害。 起身迈出步伐,夏予谦准备离去,身后却传来一句几乎已经将自己宣判出局的话来。 “让他自己决定。” 再次回过身来,夏予谦明显被这句话给怔愣住。 你自己决定…… 当时他就是因为这句话让何怀希失望地负气逃离自己,现在如果又…… 夏予谦双拳紧握,瞪向凌威尧的双眼中带着强烈愤怒与敌意。 “呵呵,别怪我。难道你不想知道怀希最后的决定吗?” 凌威尧的脸上有着显见的胜利笑意,身为商人,他知道自己做对自己是有利的。 尽避明知会伤了何怀希,但他深信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他和这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儿子绝对可以像一般父子享有天伦之乐。 “你最好做好承受后果的心里准备。”夏予谦再次沉痛地闭了闭眼。“因为可能会失去小希的人,将不只是我。”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你最近怎么好像比较黏人?”何怀希狐疑地回头问夏予谦。 从那天夏予谦不知去了哪里回来后,好像就开始跟前跟后起来,怪怪的。 “不喜欢吗?” 双臂穿过何怀希腰侧,夏予谦将他紧带进怀中,拥着他来到落地窗前的大躺椅上,让他靠躺在自己身前,以清楚看见外头繁星点点的优美景色。 “喜欢。”脸上浅浅的美丽笑容仍然挂着,幸福的感觉盈满了心头。 夏予谦伸手抚着何怀希的头发,嘴角扬起宠溺的笑意。 “希。”他轻喊一声,唤回被美景吸引住注意力的人。 何怀希微侧过头,夏予谦立体的轮廓总是让他每次都不禁看得失了神。 “喜欢什么?喜欢我还是喜欢外面的景色?”大大的温热手掌抚上他那又再泛红的瓜子脸。 “我爱你。”覆住软唇,献上深情的吻, “我也爱你。” 一吻过后,他的下巴抵靠在他的头顶上,双手叠覆在他腰前,表情一脸严肃,只是何怀希并未看见。 那次见面之后,夏予谦相信凌威尧是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要人。他可以不交人,可是又无法自私地为何怀希决定未来,而且…… 难道你不想知道怀希最后的决定吗? 凌威尧的那句话确实让夏予谦迟疑了。 他心底也非常想知道何怀希的选择会是什么,如果真的放手让他自己决定,那他究竟会跟谁? “希,我真的爱你,相信我。” “你怎么了?”他微仰起头,望向身后那不知为什么突然不安的人。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情。”夏予谦没有正面回答,仅是用极为认真的眼神深深望进他眼里。 “予谦?”何怀希整个人回过身与他面对面,微皱起眉,“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他轻轻摇头,温柔笑道:“把自己交给我。希,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无可取代,也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 从不曾为一个人如此伤神担忧过,更不曾对一个人有如此的占有欲,夏予谦已经认定他,想跟他一起过这辈子。 可是光靠他一个人的努力还不够,他能清楚感觉到何怀希对彼此的交往抱持什么样的态度,那是一种缺乏自信,能交往多久就是多久的认命态度。 尽避夏予谦不愿承认,但是何怀希确实没有产生如自己对他那般的占有欲。 “真的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你跟我在一起很快就会腻了。” “你有很多吸引我的物质,就像挖不尽的宝库,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相信我,不然我不会爱你到现在都没腻,反而还愈来愈爱你。” 何怀希的脸颊热热的,笑得好柔好柔,将耳朵贴在夏予谦胸口,可爱的问道:“你这里真的会一直有我?” 夏予谦毫不考虑的传递出自己心底最真挚的爱意。 “这里一直只有你,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也试着多相信我一点好吗?” 夏予谦手覆上他的后胸勺,将他更压进自己怀中。 “这里只有对你的有,想要多少,自己来要。” 看着这双深情专注的眼眸,何怀希轻点了下头。他知道夏予谦绝不会骗自己,在那个下雨天的第一次见面,他其实就已经相信他了。 只是多年来孤单与心里的不安,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去的。 “希。”最后夏予谦还是问出口。“你有没有想过要见见你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 “如果你父亲和家人想接你回去,你想不想回去?” 何怀希敏锐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这么问?” “先回答我。”他圈紧双臂,安抚他渐渐开始的不安。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他的眼中写满惶恐与害怕。“你要离开我了吗?” “没有的事,别乱想。”他吻了吻他的脸颊。 “其实如果有也很好,没有也没关系。都这样过这么多年,现在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嘴这么甜?” 含笑覆上那张粉唇,甜蜜深情一吻后,夏予谦还是决定对他说出所有事。 “希,我见过你亲生父亲了。” “真的?”他非常惊讶,小脸上满是意外的笑容。“我真的有父亲?” “父亲”对他来说是好陌生的一个名词,虽然有何天龙,但何怀希从不敢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 “小傻瓜,不然你从哪里来的?”他莞尔轻弹了一下他的头。 “快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晓得是不是一脸慈祥又温和的好父亲? “你见过他了。”顿了顿,夏予谦缓缓说道。 “咦?我见过了?”他偏头仔细回想着,但像大海捞针般一无所获。 见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夏予谦不敢告诉他真相,因为他知道当他知道对方是谁后,绝对快乐不起来。 “希,他想带你回去。” 何怀希愣住,久久无法成语,脸上欢愉笑意已经敛去,只剩满满的担忧,像是一只又要再次被抛弃的小狈般用不安的眼神瞅向他。 “回去哪里?你呢?会跟我一起回去吗?” “你父亲和你的外公外婆住在美国,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 “你不去,那我就不要回去了。”何怀希的双手抓紧夏予谦的衣服一角,就怕被丢下。 心疼地看着他的反射动作,他为难地微皱了皱眉。 夏予谦也不想他离开,可是在刚才的试探询问之下,尽避何怀希一心只在自己身上,便他心中确实还是渴望有个亲生父亲。 “予谦……”夏予谦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的声音不得不微微颤抖,“你要我跟他走吗?” “这种事你必须决定,你能明白吗?”夏予谦压下心中不舍,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不明白!”他用力捂住耳朵。“我不要听!我讨厌这句话!这只是你的借口,想丢下我又不知道怎么说的借口!” “小希,冷静点。” 才刚拉下他的双手,此时大门我传来门铃声,何怀希马上逃离夏予谦身边,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讨厌的话来击散自己难得拥有的温暖与信心。 “我去开!” “小希!” 何怀希一溜烟的已经离开躲椅,伸出手想拉住他,但夏予谦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角…… 第八章 坐在客厅里,何怀希还是很惊讶,而且有点不好意思。 那次从上车之后就一直哭,到了凌老板家里还是哭,甚至哭得更惨,一定没有公关是像自己这样。幸好凌老板最后都没有生气,更没有强迫自己。 “怀希,好久不见。” “凌老板你好。” 凌威尧看了冷着一张脸的夏予谦后,慈爱的笑看自己儿子,然后拿出一张报告放在他面前,省了开场白直接说明来意,也打算尽快将人带回美国。 留愈久,他怕何怀希会愈离不开那个男人。 其实早在看到传来何怀希的照片时,他就极为震撼,马上交代一些事情,第一时间飞赶过来一定要亲自见见他。 这一看,更是非常肯定他绝对是自己和徐媛婷的孩子。 但是为了取信于他,验dna是必须做的事,幸好只要一根头发就够了。 瞄向那报告一眼,上头的标题让何怀希敛去脸上的浅浅笑容,接过手看完上面的东西,然后再放回桌上,面无表情也不发一语。 坐在身边的夏予谦握上他那微微发颤的手。 其实他内心里正大起波澜,如果不是夏予谦先说过一些,他无法这么镇定。 怎么可能会是面前的男人?自己见过的人也不少,谁都好,为什么偏偏要是他? “对不起,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他不想面对这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自己父亲的男人、不想听到他们谈论自己之后该何去何从、不想再从夏予谦眼中看到自己被再次抛弃的可怜模样。 原来他这几天会如此反常陪伴在自己身侧,是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怀希!”凌威尧站起身,唤住他。 夏予谦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懊来的还是会来,而且在得知他确实渴望家人之后,自己更无法也没有权利为他决定人生,只能交由他自己作选择。 借由紧握的手,夏予谦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决定,借由满布情意的双眸告诉他,希望他想想刚才两人的对谈。 只要一句话,自己可以帮他解决所有的事情,只要他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怀希,坐下来好吗?我们好好谈一谈。” 他咬着唇,最后还是回到夏予谦身边重新坐下。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太突然了,对我来说也是。”凌威尧此刻脸上写满喜悦,带着慈爱的目光看着迟了许多年才得以相认的儿子,激动的眼眶不禁泛红。“你跟媛婷真的好像。” 见何怀希还是不说话,他心中也是一阵着急,怕何怀希不认他。 “跟我回美国好吗?怀希?” 听到他亲口说出,何怀希仍不免一惊,抬起头来看向夏予谦,带着无助、不安与不知所措的目光,还有一抹淡淡的受伤神情。 为什么夏予谦不阻止也不留自己?为什么他不说一句话? 想起先前不算愉快的谈话,何怀希不禁想着他是不是真的已经不要自己了?他是不是也希望自己离开? “小希,不是你想的这样。” 被那眼神瞧得心中阵阵扯痛起来,夏予谦用真挚的眼神凝视着他,益加握紧他的手,却被甩了开来。 “不然是怎样?你说啊!”他上前扯住他衣襟。“你从刚刚什么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你瞒着我不说又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开就说啊!” 从凌威尧进门后带给他的重大冲击都还没消化,现在夏予谦又毫不表示;在双重刺激下,何怀希一向不形于色的脾气几近失控。 “我没有不要你!”夏予谦一脸认真地对他保证。 “夏先生!”凌威尧突然出声制止他们两人,“希望你不要影响怀希的决定。” 他转向何怀希,以温情攻势希望能扳回对自己不利的情势。 “怀然,跟我回去好吗?你爷爷女乃女乃、外公外婆他们都很想你。还有王叔,我联络上他了,现在他正在家里作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谢谢他?我会去魅夜只是因为想见你,但又不敢说明自己是谁,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知道你现在一时无法接受我,但我会当个好父亲好好照顾你,弥补你以前所失去的。忘了让你不开心的事,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怀希。” “怎么可能忘掉?”何怀希突然低吼出声。 想起自己一次次用对客人时的表情面对凌威尧,想起那天竟然还要求他带自己出场,甚至上了他的车子,这种难堪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 “怀希……”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 他又捂住耳朵,一步步向后退,心底的不安与自卑感又再冒上来。布满受伤的黑眸,望向不说话的夏予谦。 “你什么都不说,我永远都看不清你在想什么。这几天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刚刚又说爱我,那些又算什么?”他朝夏予说大吼。 “既然你还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该怎么做你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 并非他无情,夏予谦此刻多想把他搂进怀里安抚,告诉他留在自己身边!可是他无法这么做,就当是逼何怀希也好,他就是要他做出选择,也是给自己一个回应。 头一次如此爱一个人,他真的很希望能感受到他自己也是有一些占有欲,感受到他真的不能没有自己! “所以你又要我自己决定了吗?”何怀希抬起不知写着失望还是凄楚的双眼,深深望进那黑眸中。 靠在身后冰冷的墙上,他垂头笑了起来,露出一抹让人极为心疼的笑容后,轻声开口:“你们又是这样,到头来还是要这样伤害我。从以前就没有一件事情是我可以决定的,在那样的地方出生到后来被关起来,最后还要被送走,完全没有我可以说话的余地,甚至连每餐送来的饭我都不能挑自己喜欢的菜。王叔曾问我喜欢吃什么他要做给我吃,你们知道吗!我答不出来!我只知道有东西吃我就很高兴了。” 视线又再对上他们,在两人之间流转。 “你们知道吗?我曾经很羡慕过一个小孩,他可以选择自己所喜欢的玩具,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不是他爸爸疼他,而是大人们为自己不知该如何决定的借口。一个不想日后招人生怨、两全其美的自私借口!” “怀希,你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凌威尧一惊。他究竟受了多少苦?想法怎么会这么偏激? “难道不是吗?”满载指挥的杏圆黑眸先瞪向他。“你也要我自己选,难道不是怕我日后想回到予谦身边?到时候你一定会告诉我,这是我自己选的!” 他又瞪向另一个脸上写满心疼的男人。“你也是!如果日后我想念那样的家庭生活,你也会告诉我是我自己选择留下的!” 几近失控,何怀希声音愈来愈尖锐地吼叫起来。 “你们都一样,说什么为我好、说什么爱我,都只是你们自私自利而已!我从来都不晓得自己可以去争取什么,又该怎么去争取?一直都是被限制住,没有人给过我这个机会。可是你们一次又一次逼我,我不知道!我全部不知道!我不要了,你们谁我都不要,自己也不要了!我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啪! 凌威尧忍不住目前一掌挥上那张苍白的小脸,想打醒他的自暴自弃。 不愿见他一直沉浸在不愉快的过往,这更让他坚决一定要带走何怀希,绝对要让他重新对自己以及家里所有等他回去的人重拾信心。 “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她受了多少苦?你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为她想过?” 这一巴掌快得让夏予谦来不及阻止,他没料到凌威尧会对自己呵护、疼惜入心的人动手,怒火阵阵窜上。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把愣住的人护进自己怀中,夏予谦轻轻抚揉上已经泛起红肿的小脸,愤怒的瞪向一旁的凌威尧。 “怀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凌威尧懊悔不已。打在他脸上,痛在自己心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听他说出那种自暴自弃的的话。 何怀希推开这个温暖怀抱。来不及了,已经温暖不了愈来愈冷的身体。 他转头看向一时冲动打了自己,正极度后悔中的凌威尧,朝他将这些年来心中所压抑的话全部都大声吼出来。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难受,我不难受吗?她只痛苦了三年,我呢?快十八年了!我多希望可以跟她换,我她几次多么希望死的是我!我根本就不想要被生下来!这几年你们谁为我想过?我难过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差点要被送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最后真的要把自己卖了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说到最后一句,他难掩愤怒与怨恨的直直瞪向夏予谦,将情绪明明白白的全传递给他。 凌威尧愣住,完全无法思考,他从来不晓得何怀希是如此恨自己。 原来不是不气、不是不怨,只是全被他隐藏了起来! 不敢松开双手,夏予谦抱紧怀中不吭半句也没有掉下一滴泪的人。 从刚才之后,何怀希就一直维持这模样,把自己的心关了起来,就连夏予谦也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而凌威尧也大受打击,他没想到儿子的反弹会这么大,自责也懊悔自己太过急躁,还冲动得打了他,更是怜疼他这些年来一个人所面临的种种。 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留下,他只好暂时把何怀希交给夏予谦。 “小希,跟我说说话好吗?” 夏予谦扳过他的脸强迫他面对自己,可是何怀希仍没有看向他,视线落在窗外。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那时候是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你,所以才会说那些不该说的话。对不起,小希,你还在生气的话就对我出气,不要连我都不理好吗?” 心好痛!夏予谦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刚才一句句的指责刺进心中,刺得他快要无法喘息,尤其最后一句。他没想到那天说的气话竟让他从此深记于心,而且心底并未真正原谅自己。 “还痛吗?”他轻柔抚上敷过冰块后仍略显红肿的脸颊,“对不起,没来得及阻止。” 侧过头,何怀希躲开他的手,也挣开这让人眷恋又安心的宽厚胸膛,走往两人这阵子以来同住的房间。 默默无语拉出衣柜最里头自己当初带来的行李袋,何怀希一直垂着头,跪坐在地上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希!你在做什么?”震惊地看着他的举动。他真的要离开自己? “离开。” 他终于开口,语调却平平静静,听不出任何真正的心情,一边将夏予谦拿出行李袋的东西再重新收进去叠放好。 “那天的事我是生气,可是我最气的人还是自己。如果不是赌气,今天也不会这样,可是如果不是你的态度一再让我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我也不会那样对你,我只要默默看着你就够了。” “对不起,小希,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带着浓浓懊悔的黑眸凝望着垂落的眼,夏予谦勾起他的小脸,要他看着自己,却被一把挥开,又一次将被拿出来的东西再重新放回行李袋。 “这句话你说第二次了,我不要听了。” 不敢看他,何怀希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心软,他不想在他面前再有任何脆弱的表现。 “我一直不懂你在想什么,不久前才说爱我,可是下一刻又让他上门,看着他要带我离开!我完全不懂你,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受伤了,感觉自己又被抛弃了。” “我没有不要你!”夏予谦吼道。 “我不要听你解释,我听不懂。”他仍旧一脸平静,慢慢说道:“你说没有不要我,可是刚刚又不留我。不要说什么为我好,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们说让我自己决定,其实我根本没得选择。如果可以,我现在谁都不想要!不想再被你一次又一次伤害,也不想过去他那里,可是我没得选择,连房子都不能租,又什么都不会,难不成又要去卖吗?” “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夏予谦斥喝他。“所以你最后决定要离开我,回去凌威尧那边?” 终于抬起头来,何怀希望进惊愕表情的夏予谦,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加解释。他还是不懂自己。 就算在外头流浪,无论如何自己是不可能去找凌威尧的。 “不准!我不准你现在离开!”当真正听到他要离开,夏予谦后悔了。 一阵烦躁、不安与惊慌让夏予谦突然一脚踢开他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行李,里面的东西飞散一地。 何怀希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瞄向地上一眼。 “你要就给你吧,反正那些都是香港带来的,没有一样是我自己的东西。” “不准走!听到没有?我说不准走,哪里也不准去!你何怀希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夏予谦一把将他带进怀中,紧紧圈制住不敢松手。 “果然看不透你。”何怀希闭上眼,任他将自己搂抱住。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拳头,何怀希不想让自己一时忘情而忍不住回抱他。 *** 围绕着这两人的怪异气氛一直持续到用餐过后,尹子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以眼神示意夏予谦先将何怀希借给自己。 从下午开始的争执,他将所有事情全看在眼里,当然也看出何怀希的逞强,心疼地将何怀希搂进怀中,不掺其他情感,只是疼惜他想安慰他。 “小希,让自己放松下来,撑了一整天累了吧?” 犹如春风吹拂过一般温暖柔和嗓音确实稍微持平了何怀希的情绪,他闭上眼靠在他身上。 在进了魅夜后,尹子佟私底下帮了他许多也非常关照他,是在夏予谦之后,另一个可以让他相信的人。 “还在气予谦吗?” “还有自己。”何怀希闷着声音。 为他的可爱言语淡淡一笑,尹子佟哀着他的头发。 “予谦对感情不够坦白,反复不一的言行可能会让你质疑他对你的爱,从来没见过他为一个人如此付出,也因为我早就看出他不肯承认的感情,所以才会插手一再帮你,你懂吗?” “嗯,可是……他今天都没有留我。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留下他在自己身边吗?”他扁起嘴失望地问。 “小希,爱一个人有很多方式,你说的这种刚好不是予谦的作风。我知道你还不太明白,该说是你以前的生活太单纯了。” 尹子佟像大哥哥般温柔一笑。 “别想那么多,也不要怀疑予谦对你的情感。他不是不想留你,只是他不愿勉强你做任何日后会后悔或是怨他的事情,这就是他爱你的方式。下午你说过一句很伤他的话,你知道吗?” 见何怀希讶异地抬起头来摇摇头,尹子佟接着说:“你说他很自私,如果日后你相信那样的家庭生活时,他也会告诉你是你自己选择留下的。其实予谦不敢留你,是怕你日后相信那边时,会怨当初就是他强迫你留下来。” 何怀希睁大了眼,不停地摇着头。 “我没有这样子想。” “我知道,可是予谦会怕。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你别看他平时信心满满的模样,一遇上你,他可就全没辙了。” 尹子佟又揉了揉他那逐渐冷静下来的脑袋。 “没关系,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予谦他也很清楚,所以他只能看着你不理他干着急。所以慢慢想吧,想不通时就想想你们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予谦对你的种种,重新相信他,跟他谈谈吧!” “嗯。”何怀希轻点头。 听尹子佟说了许多,他也冷静了许多。其实他知道那件事也不能全怪夏予谦,但他就是受不了他的漠然,才会想要做些事情气气他。 正当尹子佟觉得任务达成时,有人又摇起头来。 “不要!罢进魅夜时,他还说我会吓到客人,我永远都会记得。” 一听见这可能的赌气话语,尹子佟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又揉了揉他的头。 “还真是只会记恨的小兔子。” 尹子佟收起笑意,但脸上仍扬着浅淡笑容。 “予谦他今天也被你突来的种种激烈反应给吓到罗!” “咦?有吗?” “他晚上吃饭时连筷子都拿反了也没发现,一颗心只放在你身上。你皱眉,他就停下筷子,你一叹息,他连碗都放下来没胃口了。” 先前的不愉快,何怀希全抛到脑后,此刻想的全是他晚餐一定没吃进多少,不知道饿不饿? “一餐没吃死不了人的!” 他的担忧全写在小脸上了,尹子佟不禁轻笑出声。 “倒是你,气他就算了,可别把自己气坏了知不知道?反正他那个人也不知道伤过多少人的心,难得遇上你可以治他,多让他伤心几天吧。” 尹子佟扬了扬眉,一脸坏坏的邪笑。 “别说尹哥都帮他不帮你。” 他附耳过去悄声对何怀希说了几句话。 “真的要这样子吗?”虽然如此说,何怀希其实有点心动,因为他可以预见有人将会极度抓狂。 哼!谁要他让自己这么难过。 自己好像真的是愈来愈坏了,呵呵。 第九章 端着自己做的简单餐点,何怀希敲了敲书房门后径自进入。 他有点意外看到正在桌子前抽烟的夏予谦。 夏予谦看到何怀希竟会来找自己感到很意外,一听到他咳了几声,便马上把烟熄了,还把窗户打开让弥漫着烟味的房间空气流通。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进来。” 把餐点放上桌,他瞄到烟灰缸里几乎满是烟头。 “我平时不会抽烟,只是今天有点烦。”夏予谦斟酌用字,其实他已经烦到非常想找个人来出出气了。 视线落在桌上的餐点,夏予谦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这是想与自己和好的方式吗? “赶快吃。” 何怀希别扭地把托盘推上前催促他,并在他要再次开口之前先声夺人。 “别罗唆,快点吃!” 夏予谦紧抿的唇角终于弯起,朝他柔情一笑,对于他再怎么生气还是担心自己的情意感到开心。 近十分钟过去,尽避仍没有什么胃口,夏予谦还是把他特地为自己准备的餐点全都吃光光。 确定他已吃完了,何怀希有自见之明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低下头掩去偷笑,待他重新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一丝害怕和惶恐不安。 “请问……你吃饱了吗?我可不可以下去休息了?可是我找不到地下室,我不知道今后该睡哪里。” 哐啷一声,已经空了的碗盘全被扫到地上。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逼他先用完餐!何怀希在心中忍笑,又退了几步。 原先满是柔情的黑眸忽然染上锐光,杀气腾腾。 “你不要再跟我提到那个见鬼的地下室!你每说一次,我就要人去炸了那个人渣的一个地方!”那个该死的何天龙竟把他关在地下室,实在可恶! 他正愁没地方找人出气,这下子刚好! 咆哮过后,夏予谦真的眼带寒光地拨能电话,待接通便劈哩啪啦讲了几句后就挂上电话,然后把被自己吓愣住的何怀希拉回房间里。 “你每天都给我安心待在这房间睡觉!我家没有那种鬼地方!” 虽然难掩愤怒,他的动作却极为轻柔地把何怀希推上床,带进自己怀中,为彼此盖好被子。 偎进熟悉的怀中,不一会儿,疲惫的何怀希便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 在完全沉睡之前,他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又一句炽烈又腻人的“我爱你”。 手握着话筒许久,食指都已经按在数字键上了,但何怀希迟迟就是未将号码拨出去。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的对谈后已经又过了好几天,这期间凌威尧曾多次打电话来关切何怀希,并且猜到他可能会有的决定后,交代夏予谦好好照顾他。 而这些天来何怀希也不只一次想起凌威尧在离去前,那因自己无法接受他,还指责他而变得更加沧桑的面容。 “想打就打吧!” 不知何时走近背后的夏予谦,手臂越过他身前,径自为他按下电话号码,等待接通。 “哼!”何怀希从手臂下钻出他怀中,离他远远的。 两人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多天了,虽然那天保怀希先行示好,可是他“口头上”还没有完全接受夏予谦,尽避心中早已经原谅他了。 他喜欢看夏予谦为自己紧张、着急的模样,那可以让自己再多一点信心。 “喂。” 沉思间,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让何怀希愣了一会儿,启唇数次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叫凌威尧才好。 “喂,我……我是何怀希。” “我知道,没关系,等你直到能接受我之后再叫吧。”凌威尧带着慈爱与包容说道。 凌威尧一直在等何怀希的电话,原以为到了离开前都还无法和他说上一句话,现在他愿意打来真的很欣慰了。 “那个……” 何怀希看着他交给夏予谦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心中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愿意听到他失望的声音。 “对不起,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待在予谦身边。” 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凌威尧仍是用慈样的嗓音说:“不要道歉,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却让你吃苦了,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如果你觉得待在那边对你比较好,你就留在那边吧。等过一阵子你心情平复一些时,你再和他一起回来可以吗?我不会勉强你留下来,但是回来看看我们就好,好不好?” “好。”他双手紧紧握住话筒,心中酸酸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令他好难受。 靶觉到后头的人靠了上来,下巴抵在自己头等,紧紧搂抱住自己安慰;何怀希放松身体偎进夏予谦的怀里,双眼泛起些微红丝。 “我可以去送你吗?” “当然可以!” 话筒中传来的愉悦声音让何怀希又是一阵难受。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凌威尧却可以如此开心,令何怀希难过不已。 *** 一声声催促登机的广播声不断传来,凌威尧还是舍不得离开。抚着何怀希的黑发,充满父爱的目光紧盯着这唯一的儿子,他多希望他能待在自己身边,好弥补自己亏欠他的一切。 压在何怀希胸口的酸涩感从刚才就没停过,凌威尧用力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情绪溃堤。 “我真的该走了。怀希,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一定要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点了一下头,他紧握住手心中给予自己力量的那只大手。 “有空多打电话给我。” 凌威尧又揉一揉他的头后,转头看向夏予谦,长叹口气后,像是以看女婿的目光对他沉重说道:“怀希交给你了,好好对待他。” 尽避凌威尧不想就这么把何怀希交给他,但在看过两人的相处之后,何怀希眼中确实只有他;也真的如夏予谦那时所说的,只有他才能带给他幸福与快乐。 “我会的。”坚定地给予保证,他也紧紧回握住何怀希的小手。 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可否认的,在家里亲耳听见所爱的人说要留在自己身边时,心中顿时盈满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欢悦。 如果不是个性长年以来就是如此内敛压抑,夏予谦甚至想大声狂呼欢叫起来。、 第一次听见何怀希如此直接地表达出心底的情感与想法,夏予谦说什么也绝对会好好珍惜他,给予他永远都赚不够的宠爱与疼惜。 “那就好。再见了,怀希。”抱了他一下后,凌威尧转身离去。 “再见。”盈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模糊了视线。 “过一段时间我陪你回去。” “嗯。”何怀希抹去脸上的泪液。“我去一下洗手间。” “要我陪你去吗?”夏予谦温柔一笺,却被瞪了一眼。 “不用!”都几岁了,难不成还要手牵手一起去厕所? 甩开他的手,何怀希进入洗手间在洗手台前冲脸,整理好自己情绪后,抬起头来,忽然见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高壮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 发觉情形不对正想呼叫时,一个有力的手刃直接袭往他的颈部,何怀希立即感到一阵晕眩,接着跟前一暗,晕了过去。 *** 紧闭的眼睫终于扇了几下,何怀希缓缓睁开眼,看着上面一片白的天花板,稍微适应光线后,脑袋也开始运转起来。 “对了,在机场的洗手间之后……” 转了转仍发疼的颈项,他皱起眉,伸手覆上轻轻按揉。 “下手真重。” 幸好没有被绑起来!何怀希下床,看向这间纯白又陌生的房间一眼后,轻步来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却没有立即转动。 “外面应该不会有人吧?算了,如果真的有人,我都已经醒了,迟早也是要面对。”只犹豫一会儿后,他还是试着旋动门把。 可惜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住。 又再走回这偌大的房间正中央,他细细观察着想找出能否知道自己身在哪里的线索。 整个房间洁白干净得一尘不染,一眼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忽然,何怀希的目光定在玻璃柜里面的那个相框之中。 他忍不住走近,手和额头还贴在玻璃上,想将照片里一个温柔又美丽的母亲与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罂孩的照片看得更清楚。 何怀希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从徐媛婷怀胎十月产下的儿子竟然是和别的男人所生一事曝光后,“徐嫒婷”这个名字在何宅里已然成了禁忌,没有人敢提上半句,所有只要有她的照片也全部都被换掉,所何怀希从有记忆以来,还不曾看过自己的母亲一眼。 心思原本就比—般人来得细腻的何怀希,杏圆的眸子里不知道何时已盈满了泪水。尽避听大家说得再多,都不及眼前这张照片来得有冲击力。 喀啦! 房门外的锁被打开来,接着有人走近。 “醒了?” 随着男人开口的瞬间,何怀希浑身一颤缓缓回过身…… *** “你再开快一点!” 小乔瞄向后照镜,见后座的夏予谦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呐呐低语:“夏哥……我已经开很快了。” 时速飙到一百二已经是这辆车的极限了,又不是在开他家那辆莲花跑车!小乔嘟嚷在嘴里不敢真的说出来,怕在活火山口上加油。 扫了一眼时速表,夏予谦最再多说什么靠回椅背上,心急如焚。 不应该让他离开自已视线的! 想起那时久等不到何怀希,立即警觉不对劲时,夏于谦马上冲进转角的洗手间,里头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来不及关上的水龙头所传出的潺潺流水声。 当下夏予谦立即打电话给人在香港的小乔。 在小乔冒险拦截通话后,得知何天龙有几个手下正在台湾,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凌威尧,他们会遇上何怀希是意外。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让怀希来送机的。”坐在一旁的凌威尧双手掩面,无比自责。 临进登机门时,忽然有般莫名的不安让他又下了飞机,马上找到夏予谦,没想到何怀希真的出事了。 看了老泪纵横的凌威尧一眼,夏予谦心里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一想起何怀希是在他面前被绑走的,他就想赏自己几拳。 “小希,你千万不能有事!” 尽避他们搭上最近一班班机前来香港,但是离何怀希被绑走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希望他一切平安才好…… *** “你不要过来!” 何天龙每逼近一步,何怀希就退一步,机伶地寻找任何可以防身的物品。 “房间就这么大,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何天龙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一直把何怀希逼到墙角,神情猥亵地上下瞧着眼前与他毫无血缘的何怀希,动起了报复的念头。 “你也长这么大了,和那婊子还真像。” “不准你这么说她!” “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得着我怎么说?”何天龙上前一扯,把何怀希摔上床。 “我本来不是要捉你的,都是你那个好父亲!如果不是他把我整得这么惨,公司全被并吞了,我也不会想去找他报复,更不会遇上你,这都是你的命啊!” 何天龙扯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制在床上。 “啧啧,这么细皮女敕肉的,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很好嘛,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疯了!”何怀希极力要挣月兑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何天龙。 “我是快要疯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会变成这狼狈的模样?你跟那婊子不愧是母子啊,先有凌威尧,后有夏予谦,两个人都这样为你们拼命,把我逼到现在这落魄的地步,真行啊你们!” 何怀希的上衣被猛地扯破,只剩两条衣袖还残挂在手臂上。 “呵呵,就在这个房间里、这张床上,媛婷啊,你好好看着你宝贝儿子是怎么被我欺负的!枉费我对你那么好,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背叛我,让我成为所有人笑柄的后果!” 何怀希并不害怕,此刻只觉得跟前被逼到绝境的何天龙非常可怜。 “她没有背叛你,如果不是你强行拆散他们,你今天也不会这样子!” 啪!闪躲不开,何怀希接下这火辣辣的一巴掌,嘴角沁出血丝。 “不要逼我打死你跟那婊子作伴去!” 面红耳赤斥骂完后,何天龙又笑了。 “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媛婷,我们好久没恩爱了,你这撩人的身子真是想死我了,别急,我马上就让你舒舒服服,你再帮我生个儿子我就原谅你,你说好不好?” “你真的疯了。”挣不开压在身上的何天龙,何怀希只能伸长手在床头柜上不停模着…… 有了! 他抓住那个铜制的床头灯,猛力往何天龙砸了好几下,然后趁他抱头喊痛时把他踹下床就想往门口跑,却又再被挡下来。 “想跑,门儿都没有!” “你不要过来!” 把灯举在面前,他一步步往后退,眼看就要到墙边了,何怀希忽然将手中的灯往被紧锁住的落地窗一砸,顾不得赤脚踩着一块块玻璃碎片,退到了阳台上。 “呵呵,再退啊!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就拿一条老命跟你同归于尽,到了地府我还要你们母子俩作伴!” 语落,何天龙双眼满布怨恨红丝,一个冲扑上前—— 怀希下意识侧过身躲往一边的栏杆处,接着就见何天龙直直冲撞上因长年未有人居住,早已生锈没人整修过的栏杆。 生锈栏杆不堪这猛力撞击,挡不住何天龙高壮身材,连人带栏杆一起坠下楼。 而靠在栏杆上的何怀希也被甩出阳台外,他马上在第一时间抓住旁边突出来的一小段钢筋,努力想要爬上去却没有办法,只能双手牢牢的紧抓住,不敢松手,更不敢大口喘气。 “予谦,救我……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悬挂在半空中,何怀希闭上双眼不敢往下看,口中喃喃不停低语。 “我不该自己去洗手间,我也不跟你赌气了……你快来救我……我不想死……予谦……救我……” 不知道吊在三楼高的半空中多久,整个何宅里像是早就人去楼空般的寂静,没有人听到何怀希的呼救声。 “手好酸!予谦,我快抓不住了……对不起……” 左手真的抓不住的缓缓松开来,只靠右手力量支撑的何怀希整个人跟着往下一滑。 当夏予谦他们飞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个让他们心脏几乎要停止的画面。 “小希,你不要动!我马上就来救你!” 三个人马上冲上楼,夏予谦上半身几乎倾挂在阳台外,牢牢抓住何怀希的手不敢放开。年轻力壮的小乔在后面拉抱住夏予谦,最后是凌威尧。 一会儿后,他们终于合力将何怀希安全拖进房间内。 “对不起、对不起!予谦!” 何怀希神情激动地扑在他身上,紧紧搂抱住不放手,力道紧到夏予谦都要喘不过气来,但还是由着他,没有要他松手。 “没事了,都没事了。” 两人像连体婴般相拥在一起,丝毫投有空隙。 “对不起,我不跟你生气了!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几乎在生死边缘走一遭,何怀希已经不想再介意以前那些事情了,可以平安相伴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也爱你。没事了,小希,冷静下来,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凌威尧跌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分不开彼此的两人,刚才提到喉咙口的心也渐渐恢复正常。 如果自己当年也有他们的勇气,今天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凌威尧侧头看向旁边玻璃柜里的那张照片,含笑的眼眸像是在询问她:这个“女婿”是否满意。 照片里面温柔笑着的徐媛婷,像是在回答他:很满意。 而被冷落在一边,也是现下最为冷静的小乔打了几通电话报警,也通知人前来处理。 “我送你去医院。” 夏予谦月兑下自己的外套为何怀希穿上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生怕伤到了他刚才用力过度的手和扎满玻璃碎片的双脚。 在夏予谦站起身后,何怀希和后头的凌威尧四目相对,被他那布满红丝的眼中那浓浓的担忧与自责给深深震慑,心头紧揪着。 “你没事就好。”他走上前轻轻抹去儿子小脸上的血迹。“没事就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凌威尧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刚刚何怀希吊在半空中那画面,他的心脏几近停止,幸好他一切平安,没什么比这更让人安慰了。 转身,凌威尧敲破玻璃,取出里头那张照片后,跟上前与他们一起离开。 第十章 “希,该醒了。”夏予谦俯身覆上那抿起的粉唇,用一个激情的午安吻将人吻醒。 “嗯……我还要睡……” 一吻结束,何怀希唇边绽开满足的笑容后,翻过身挪个舒服的位置准各再继续赖床,没发现自己露出被子外的光果滑细雪背,看得有人眼中闪烁着野性光芒,似乎就要扑了过去。 压下,夏予谦拉起被子马上把他密密实实包起来。 “醒醒,都中午了,别再睡,免得晚上又睡不着。” “谦,我好累哦,不要吵我嘛,再睡一会儿就好了。”何怀希嘟起唇撒娇扮可怜。 “还敢喊累,是谁就是睡太多才会晚上睡不着,让我不得不陪你做些运动,让你累到终于肯睡觉?” 一颗枕头忽然砸往那张带着邪气笑容的俊颜上,原本还赖在床上的何怀希马上坐起身睨住夏予谦。 “说什么不得不?明明就是你想要!” 夏予谦跨上床,火热的目光紧盯着眼前被子早已经随着何怀希坐起身而滑落到腰际的诱人美景。 “希,我现在真的想要了。”他哑着声音说道。 眼看接下来就要被压回床上,何怀希马上钻出他怀中不让他得逞。 “我腰好酸,放过我啦,谦!” “现在才讨饶?来不及了,是你先诱惑我的。”深邃黑眸里覆上一层,他上前又把何怀希从床边带回床的正中央。 “我才没有,是你一大早就不正经。” 闪身滚到床边,想也没想何怀希就往床下一跳,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该死!你在做什么?” 夏予谦铁青着一张脸,马上把跌坐在地上皱着一张小脸的何怀希抱回床上。 他蹲在床前,举起他伤势较重的右脚平放在自己腿上,皱紧眉头看着已经渗出血来的脚底。 “我去拿药箱,你等等。” 转身离开前,他还不忘拉起被子把何怀希密密包好,只露出脑袋来。 夏予谦才刚走到房门边,就听见有人敲着房门。 “我拿药箱来了。” “谢谢。” 看了一眼门外的人,夏予谦接过药箱后,回到早已经透红脸的何怀希身前,小心翼翼地轻柔为他换药。 “王叔,你们在外面多久了?” 看向为首的人,后头还有爷爷女乃女乃、外公外婆及凌威尧,何怀希想起刚才两人在床上的对话,脸红到不能再红。 “刚刚予谦说要上来叫你吃饭,我们久等不到就想说上来看看。呵呵,不用害羞啦,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 大家都笑看着两人,虽然一开始是有些讶异他们的关系,但在得知所有事情后也不忍心让他们分开,只要这唯一的孙子能够开心幸福就好。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瞪着因担忧自己脚伤而脸色难看,唇角却带笑的夏予谦。 “我叫过你了,是你一再赖床。”他利落地将纱布打上一个结,“好了。” 夏予谦把他的脚平放回床上,再拉过被子盖到脚踝只露出纱布。一丁点皮肤都不让其他人看见。 “你有没说有人在等。” 他的视线落在包扎利落且漂亮的双脚上。 何怀希来美国养伤已经有一阵子了,其实在夏氏所属的医院里,何怀希就能受到最完善的医疗和照顾,可是凌威尧当时极力坚持一定要让他到美国就医。 何怀希的脚伤虽然深,却不是那么严重,只需要好好静养即可,夏予谦明白这是因为凌威尧不舍得何怀希离开他的理由,所以也就没拒绝他。 “没事就好,我们先下去了,你们准备好就下楼吃饭。” 接过药箱,凌威尧扬起一个父亲般的慈祥笑意看往两人后,先行离开房间。 大家陆续笑着离开,壬叔走在最后,离去前留下一句话。 “从你来了之后,大家笑容都变多了。” 晴朗的午后,结束一顿愉快的午餐后,何怀希一跳一跳地主动来到厨房为大家煮壶水果茶。 第一次煮给大家喝过之后,每个人都赞不绝口夸得他有点不好意,只说是在魅夜学的。 他脸上带着笑容专注于手中的事情,连王叔靠近了都没发现。 “你去客厅休息吧。” 他担忧地看着何怀希单脚着地的辛苦模样。 “没关系,我再一会儿就好了,而且再不动我都觉得自己快要生锈了。” 其实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右脚的伤还没痊愈,但夏予谦就是不放心,每次都不顾场合直接就抱起他不让他走路。说也说不听。 趁着烧开水的时间,王叔看着何怀希一会儿后,试探问道:“怀希,你有没有想过要再念书?” “啊?”他惊讶地回过身,然后略微垂下眼,点点头。“有。” 书念得不够一直是何怀希最大的自卑与不安,虽然以前王叔教了他不少,但仍是不够。 “凌先生先前有跟我提过一些,他好像有意安排你找间好学校继续上课。你不用担心会跟不上的问题,这期间他会找一位最好的家教来指导你,一段时间后,保证你可以直接进入大学和大家一起上课。” 何怀希瞪大眼,他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而且…… “可是我没有要留在这里,等我脚好以后……”何怀希没再多说。 “还是不习惯吗?”他长叹口气,“别嫌王叔罗唆,你父亲他真的很孤单。这些年来为了不让大家沉浸在过去而更加感伤,他把亲人全接过来安顿,为了帮你母亲讨回一口气,他也几乎耗掉大半辈子。终于老天有眼,虽然可惜那种人渣竟然命大摔下三楼没死,但他也只剩半条命,加上过去的所作所为,他下半生是确定要坐在轮椅上在大牢中度过了。” 何怀希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渐淅沸腾的水,想压下涌上喉头的酸涩感。直到热水煮沸的鸣笛声响起,何怀希仍是不吭半句,双手开始忙碌的煮茶。 “你父亲他真的很高兴有你的存在,如果没有你,你爷爷女乃女乃真的很怕你父亲在讨回这口气后,会跟着你母亲离开;这段时间最宠你的可说是你外公外婆了,看着你,就像是看到他们唯一的独生女。” 他主动端过何怀希已经煮好的水果茶。 “我拿去客厅,你慢慢走,小心一点。他们都很爱你,所以不会逼你,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何怀希一跳一跳来到书房前,正想敲门唤凌威尧到客厅喝茶时,发觉门并未完全掩上。 望进门缝里,他看见了里头的凌威尧手中捧着那天带回来的徐媛婷照片,刻有岁月痕迹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清泪,手透过相框,抚着她的睑颊和她怀中的婴儿。 “谢谢你留下怀希给我,他真的和你好像,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你,可是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感伤了。他的笑容可以抚平大家的伤痛,你真该看看这孩子笑起来有多可爱。我知道他经历了许多事情,但他还能保有这样的笑容,真的让人欣慰。而且你知道吗?怀希和你一样贴心又善良,不忍心见我们难过,所以他留了下来。我也明白这是短暂的,他不想为难他,也不会再强留下他。虽然怀希还是没喊过我一声,不过我能理解,没关系,他一直都是我们最骄傲的儿子,对不对?” 一句句的喃语,清晰地传进了何怀希的耳中。 在厨房就一直紧忍的眼泪,此刻还是溃堤了。何怀希紧紧咬住下唇,怕自己发出声音来。 他悄悄退开,没有再听下去,也没去打扰里面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凌威尧。 何怀希跳回自己房间中,激动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门也没敲就扑进正在讲电话的夏予谦怀中,紧紧抱着他寻求安慰。 “我不知道,再过一阵子吧,先这样了。”接住怀中何怀希,夏予谦匆匆挂上电话后把他抱上床沿坐好。 “怎么了?”他心疼地为他抹去颊上还滚滚滑落的泪液。 “没有,借我靠一下。” 搂紧他的颈项,他把脸压在他肩头。 大致猜到了心思一向极为细腻的何怀希是为了什么事情而难过,夏予谦没再多向,蹲在床前紧紧回抱他。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你时,脑中第一个闪过的画面是什么?” 伏在他肩上的小脑袋摇了摇。 “小兔子。”夏予谦莞尔轻笑。“皮肤白白的,双眼红通通的,还一跳一跳扑到我身上,抱起来又软软的,你不觉得真的很像吗?我以后是不是要去买红萝卜来喂你?” “才不像!”他抬起头来破涕为笑,还在他颈边咬了一口。 “还说不像?而且你还是只会咬人的小兔子。” “我就偏要咬你。” 何怀希说完又轻咬了一口,留下浅浅齿印。 夏予谦捧起他的小脸,笑道:“别咬那里了,咬我的唇好不好?” 不给何怀希任何反应机会,夏予谦直接覆上他唇瓣细细品尝,极为温柔且珍惜地吻着他,也是安抚他刚才不稳定的情绪。 直到良久过去,紧贴的两人才分开。 “予谦,谢谢你。” 靠在这永远都这么了解自己,并用着他的方式温柔爱着自己的男人,他的心中真的好温暖、好幸福。 “我帮你煮了咖啡,还有煮了一壶水果茶在楼下,你要喝什么?” “只要是你煮的我全都要。” 夏予谦打横就将他抱起打算下楼,语气中还带着关心与担忧。 “以后不准再用跳的上楼,要我说几次?如果一个站不稳摔下去怎么办?” “好啦!快放我下来啦!大家都在楼下,这样子很丢脸耶!” “看到我这么疼你,大家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丢脸?” “呜呜……我不要啦!” *** 待在一间大书房中,何怀希手里翻着一叠王叔前几天交给他的各学校简介资料,大约翻看过后,他的目光落在这间有着各类书籍和齐全资料宛如小型图书馆的书房中。 听说这是凌威尧在得知有他的存在后,特地命人为他打造设计的。 何怀希其实是有点感动的。 难道他没有想过如果自己一直不住进来,那么这间书房是不是永远就不会有被使用的一天? 难道他看到只摆满书,却没有人阅读的书房不会难过吗? 在何怀希那天无意间看到那撼动他的心的画面后,便开始特别留心凌威尧。 何怀希发觉到他尽避没有开口留人,但那双眼总会在无人时流露出真情。一种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留在身边,让他尽些父亲的责任好好照顾他、培养他的真情。 “唉……” 合起手中的东西,他来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让头脑静一静。 “怎么了?” 紧陪在侧的夏予谦也跟上来,从后头搂抱住自己最爱的人。 “予谦,这么久都没回去没关系吗?”他知道前些天那通电话是尹子佟打来的,应该是问起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吧。 “怎么了?你赶我回去?” 夏予谦淡淡一笑,压下自己心头微涩的感觉。 对所爱的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此刻能感觉得到何怀希心中应该已经有所决定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睨他一眼,两难全写在眼中。“我是担心你把店丢着不管行吗?” “有子佟和恩祈在,暂时没有关系。” 何怀希听出了他并没有跟自己留在这里的打算,晶亮的黑眸瞬间黯淡下来。 “我是不是要得太多了?我不想跟你分开,可是这些天住下来,我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们。” 望出窗外,他看向楼下庭院里正在做运动的家人们。 夏予谦没有回应,只是圈紧双臂回搂何怀希。 “为什么要隔这么远?为什么他们不搬回台湾去,那么事情不是简单多了吗?” 何怀希紧咬住下唇,忍下许多无形的压力包袱。 “可是我又不能自私的这么要求,我知道他们在这里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回去只会更加触景伤情而已。”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再说吧。”夏予谦怕他无法承受这么多。答案还没想出来,他恐怕已经先受不了。 小脑袋摇了摇,何怀希接着说道:“谢谢你,予谦。其实你那时候可以不用陪我来的,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为难,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我。如果没有遇上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幺办,如果这段时间不是有你不断给我信心。我一定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怕事。你知道吗?在香港那天的我很勇敢,一点都不怕他,我只怕我死了会看不到你,怕你会难过。” 只要一想起何怀希吊在半空中的画面,夏予谦仍心有余悸,下意识更加搂紧怀中的他。 “都没事了,别乱说话。” “予谦,我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也不能没有你,可是我……”只要想起凌威尧捧着照片的画面,他的心里就好不舍。 转过身来与心底深深所爱的男人四眼相望,看见了他眼中的包容与深挚感情,何怀希忍不住哽咽了。 “对不起……予谦……我想留在这里念书……对不起……” “不要道歉,我能明白,没关系的。” 在看出何怀希对他父亲的态度有些转变后,夏予谦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舍是一定会的。 夏予谦低下头,将脸埋进何怀希的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真的很舍不得与他分隔两地。 “你还剩下几架飞机没数?” “三十三。” 抑不住的泪水霎时如雨下,像是断线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滴落。 见爱人如此泪眼汪汪地注视自己,夏予谦的心又是阵阵拧痛。 “我会留到等你数满的那天,陪你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语毕,夏予谦紧紧抱住他,紧到快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爱你,希,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 “我也只爱你、最爱你、永远爱你!予谦!” “小傻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温柔吻去小脸上的晶亮,最后覆上湿润的唇,难分难舍的缱绻着。 抑制不住的泪水仍没有停止过,一直到长吻结束,何怀希忍不住抱着夏予谦大哭起来。 他真的好舍不得他,不想跟他分隔两地。 夏予谦温柔地抚着他的背脊。 “哭吧,这次哭完后就不能再哭了,更不能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掉泪,知道吗?” “我答应你。”感觉搂在腰间的手忽然加重力道,他知道夏予谦也正在忍着激动的情绪。 夏予谦待他如此,他此刻真的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饼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何怀希终于止住泪水,吸了吸鼻子后,拉起他昂贵的名牌针织衫就往自己脸上抹。 夏予谦也不在意的任由他去,宠溺的揉着他的头发,再紧紧拥抱住他。 “哭够了吗?眼睛又红了。” “予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何怀希每说一句,就在他脸上和唇上落下一个个细吻,想把自己就要满溢出来的情感全印在他身上的每个部位。 亲耳听见爱人的爱语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夏予谦原先紧抿的唇角绽开甜蜜笑颜,心喜地任他吻个够之后,捧起他的小脸,深情的黑眸凝望着他。 “你也是我最爱的小希,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人。” 含笑牵握着已经透红双颊的何怀希来到旁边那舒服的大沙发上,夏予谦将他轻放躺下,延续先前的吻,还有把他身上快退色的印记重新补烙下。 “啊……谦……你快起来啦……不要在这里……你不要再月兑了啦!” 挣扎无效,片刻后何怀希已经被月兑掉一件外衣和长裤了,小手拼命拉着衣服下摆想遮掩住半露出的小裤裤。 “这里不好吗?” 环视了一周,确定书房的门有落锁,窗帘也都有拉上后,夏予谦俯继续未完成的甜蜜任务。 夏予谦先以湿润的舌描绘着他敏感的耳骨,吮着小巧的耳垂,沿着他白皙的颈项落下一个个细吻。 夏予谦趁他疏于防备的时候一把拉下他的底裤,露出形状美丽的粉红色,引来何怀希一声大叫。 “啊——你趁人不备……大……” 夏予谦的薄唇辗转游移到平坦的小肮上,舌尖在他敏感带来回绕圈吮吻,一手揉捏着他的俏臀,屈起他修长的腿,低下头埋进双腿中央含吻住不停地吸吮舌忝舐,舌尖更在顶端打转逗弄着。 “舒服吗?” 也月兑光自己的衣物后,夏予谦重新覆上他灼烫的身躯,舌忝吮着诱人的颈项。 “还没完哦。” “还有啊——” 湿润的唇瓣,继续在这身子上一寸一寸补上属于自己的所有权标记,覆在何怀希身子上的结实身躯正慢慢地滑进他的身子里温柔的律动着。 “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不要担心,我有空就会来看你,你先专心念完书,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你说的哦!” “我保证!” 夏予谦的动作就像是给予保证,重重地一个挺进他的最深处。 “啊啊……予谦……再快……让我感觉你……深深的印在心中……嗯……” 紧紧交缠的两人,激情且欢偷地拥抱着。 最后这一个月时间,两人夜夜激情缠绵。 他们热情的紧紧拥抱着彼此,几乎全在床上度过这段珍贵、甜蜜又苦涩时光。 米色系温馨的房间里,双人床正中央交叠着两个熟睡的人。 薄被滑落腰际下,一片光滑细致的雪背在外,何怀希枕在夏予谦颈窝间,纤瘦的娇躯遮掩不住身下的古铜色的肌肤,露出结实宽厚的胸膛。 夏予谦一手覆在眼皮上挡住透进房里的金黄色阳光,一手没入被子中圈在柔女敕的俏臂上。 被子底下肌肤亲密相贴的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且幸福的笑颜。 突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惊扰了睡梦中的他们,划破恬静时刻。 何怀希闭着眼,伸长手按掉自己头顶上方发出噪音的小东西,可爱的揉了揉仍睡意浓厚的双眼,神色复杂地看着也被吵醒的夏予谦。 “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关系。” 安在俏臀上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缓缓上移在雪背上抚模着,唇还贴上他的耳垂吮吻。 “谦,快让我起来,再不准备,你就要赶不上飞机了。”虽然他真的有想过就把夏予谦缠在床上让他赶不上飞机算了,但只是想想而已。 夏予谦一个翻身将挣扎的何怀希压住,性感低哑的嗓音轻启。 “迟到就搭下一班!你已经吵醒‘我们二个’了,你要负责。” 何怀希扁唇小声嘀咕着:“另外一个又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不睡觉的!啊……你……真的会迟到啦……啊嗯……” 两人把握住这最后的时刻,再次展开一场甜蜜且恩爱的交缠。 直到好一会儿时间过去,他们才频喘着气,依靠着彼此。 将自己埋在所爱的人身体里,夏予谦轻执他的手交扣着,在昨天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对素雅的银白钻戒上轻轻一吻。 “虽然我现在就很想把你绑到教堂去,可是我会等你念完书,然后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的婚礼,在亲友的见证下携手共度一生。” “又不正经了。”虽然如此说,何怀希的心里头却甜甜的。 昨天看到这枚对戒,并听到夏予谦的承诺时,何怀希当场靶动不已。 从来没想过两人可以结婚,只要能相伴一起他就非常满足了。 “对这件事我很认真。” 夏予谦表情严肃,还在他唇上落下誓言之吻。 “我已经把你订下来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日子有人来纠缠你,你一定要告诉对方你已经有婚约了,知道吗?” 十指紧紧缠握在一块儿,夏予谦深情许下承诺。 “希,你这一生只能当我的人,我不会轻易放手的。等你念完书,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然后带你回去见我的家人,我们要在大家的祝福下结婚。 何怀希不想最后这一刻还要让他为自己担心,尽避好舍不不得分离,也绝对不在他面前落泪,小脸上只有他最爱的甜柔笑靥。 “这次先让你下,等我念完书,换我娶你!” 这宣言让夏予谦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柔情似水的眼眸中盈满对他的宠爱。 “希,我就是爱你这么可爱!” 说完,他低头覆上那软女敕的唇,以吻封缄。 两人一吻再吻,不愿放开对方,直到最后那一刻——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魅夜1:诱拐未成年 魅夜3:杠上霸道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