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偷腥》 楔子 罗马许愿池广场前—— 映着橘红色晚霞的广场上,一名男子站在幸福喷泉的正前方,定定的看着不停涌出的泉水,心中无限复杂与苦涩。 每年十二月他们要到希腊度假前都会特意绕到这里一位许下心愿——明年两人还要再携手一同前来! 如今,只剩男子孤单—人 事到如今,他还希望能怎么样? 投下希望 明知道结果并不会有所改变的,不是吗? 回到从前?还是忘了你?”男子苦涩地喃喃低语。无论哪个愿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他清楚的知道。 双眼紧紧合上,逼回夺眶的湿意,不让它流下来。 片刻后再次睁开,男子转身毅然离开这充满回忆的地方。 橘红色的夕阳将男子的身影投映得更显孤寂,余晖的光芒落在那俊逸的脸庞,将他眼角未干的泪珠照耀得更加炫目。 第一章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一名空服员挂起亲切中带着雀跃的笑容上前询问。 从登机后,空服员们皆被这两名英挺出众、俊逸耀眼的乘客夺走目光,每个人一找到机会接近他们,莫不倾出全力热情地放送超强电波。 安昕辰双眉微皱,忍着胃部的阵阵抽痛,侧过头面向窗外合眼休息。 他不想被打扰,以冷漠的态度拒绝了她们的过度热心。从她们身上飘过来的香水味,只是让他更加不舒服而已。 此趟前往英国伦敦是他生平的第一次出差。 从大学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通过招募考试,顺利进入这家知名企业后,他每天都不敢松懈地认真学习,终于在半年后升上董事长特助,并在今天前往英多利亚集团位在英国伦敦的总公司签约。 虽然有自信能顺利签下台约,但为了不出任何差错,这阵子安昕辰每天无不熬夜认真研究企划项目书和合约内容,就怕对方高层人员提了个什么问题,他却回答不够详尽。 熬夜加上过度紧张,让曾经犯过胃病的安昕辰在出发前胃就开始微微抽痛痉挛起来,没想到上飞机后更加严重。 “你对药物过敏吗?” 手掌压抚着抽痛不适的胃,安昕辰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身旁对着他说话的男人。 一双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漂亮湛蓝眼眸!这是安昕辰对他的第一个印象。 看了一眼对方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掌心,上头有两颗白色药丸,安昕辰的视线移往男人的脸,挑眉无声询问。 “胃药。” 齐洛朝他浅扬起唇,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虽然药不能乱吃,可是你好象很不纡服,而且还一直抚着胃部,所以我猜你应该是胃痛。放心吧,这是我的家庭医师配的胃药,一忙起来我也常胃痛,吃了很快就能止痛。” 安昕辰沉默不语,径自打量着对方。 齐洛身穿一袭亚曼尼西装,衣冠楚楚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某企业的高阶主管,富有涵养又优雅的气质与举止也不像是别有心思的人。 算了,管它到底是什么药,只要真的能止痛就好,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里还要如此难受! 盯着齐洛看了好一会儿后,安昕辰才接过药 “小姐,麻烦给我一杯热牛女乃和一杯热开水。”齐洛礼貌地向空服员说道。 接过空服员递过来的东西后,齐洛端着还冒着烟的牛女乃给安昕辰。 “先喝怀牛女乃垫胃再吃药 “谢谢。” 这男人如果不是怪人,就是热心过了头!安昕辰道谢后接过牛女乃,边喝边想着。 他知道自己今天脸色奇差无比,不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加上自己对家人和熟识的人以外本来就是这副淡漠的模样。 也不是安昕辰刻意要筑起心中的高墙,而是打从心里他提不起热情,更无意与人结识,所以即使有些人会为了想引起他的注意而攀谈,但多半会因为他的冷淡而自动放弃。 吃下药后安昕辰随即合眼休息,再也没多注意身旁的男人和他那炽热的目光。 不知道是因为那杯哄小孩用的东西让他的胃不再胡闹,还是那两颗药真的发挥疗效,他的胃已经不那么痛了,整夜没睡的疲惫让他逐渐沉进梦乡。 当安昕辰再次睁开眼时,飞机已经降落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 “先生,飞机已经降落了。”齐洛轻声唤醒他。 瞬间,齐洛收起自己毫不保留的欣赏目光。 罢才在安昕辰熟睡的这段时间里,齐洛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唤醒自己的男人一会儿,安昕辰才逐渐清醒过来。 坐直身,毯子随之下滑。 安昕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薄毯,不禁在心中惊讶自己竟然睡得如此沉。“谢谢你。”他知道是身旁的男人替自己盖上的。 “没什么。胃好多了吗?” “已经好多了,谢谢。” 胃已经完全不痛了,还因此让他得以睡得如此酣熟。 齐洛见他脸色真的好多了,朝他微微一笑。 “那就好。刚才看你好不容易熟睡了,所以就没有叫你起来用餐,等会儿下飞机后,你最好先去用个餐,免得胃又不舒服。” “我会的,谢谢。” 齐洛轻轻点了个头后,提起随身公文包先行下飞机。 望着那伟岸的背影,安昕辰的唇角终于浅浅的弯起。 *** “飞机即将降落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耳边传来空服员的广播声,唤醒正闭目休息的人。 六年了!从那年在飞机上和齐洛相识、进而交往,至今已经六年了。 他们虽然也会有争执、意见不合的时候,但感情依旧,甚至甜蜜得让人羡慕,大家也都以为他们会就这么一直携手到老。 别说别人,就连安昕辰自己都没想到他们最后竟会以分手作收场。 六年的感情画下句点,两人各分东西。 很痛,真的很痛。 数度因为过于伤心而承受不住地昏倒,即使醒过来也只是关在两人曾同住的屋子里足不出户,家人才会要他暂时离开满是齐洛影子的地方,出国度假散心。 安昕辰淡淡的扯起紧抿的唇。 如果担心他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他是去了爱琴海,这段时间全待在那个有他们的甜蜜回忆的地方,不晓得会不会气疯了? 以往只要到了每年十二月的交往周年纪念日,齐洛都会带他到希腊去度假一整个月,直到元旦过后。 没有烦人的公事,没有琐碎的杂务,就只有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但讽刺的是,没想到六周年才刚刚过完不久,他们的感情就生变了。安昕辰还记得那时候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到想忘都忘不了。 辰,五十岁以后我们让在这里养老,你说好不好? 还有二十几年啊,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会太早吗?旱想晚想不是都要想?反正我们一定会这样一直相伴到老的,不是吗? 你干嘛突然抱这么紧,我腰都快断了。 看你会不会变成我身体的一邯分。辰,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是,洛。 安昕辰猛地拭去额上冒出的冷汗,他的胃又开始痛了。 每次只要一想到齐洛,胃就痛个没完没了,好象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两人的初识情景,存心要他不能忘记。 “洛……究竟还要多久,想起你时才不会再让我难受?” 看向窗外,飞机已经完全静止下来。 安昕辰重新戴上墨镜,掩去湿红的双眼。 拿起随身行李,他回到这块伤心地,有齐洛的土地。 透过车窗外看着夕阳,橘红色的太阳有种寂寞又孤单的味道。 一幕幂熟悉的街景晃过眼前,约一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位在天母的住处。 带着疲惫的身心下了出租车,安昕辰没有马上进屋,而是站在出租车旁边望着三个月没有回来的家。 这是交往多年来,安昕辰和齐洛同住的地方,买在安昕辰名下的房子。 看着空荡荡的前院,他用力闭了闭眼。 再张开时,发现一旁原本应该满布—层灰尘的黑色轿车却像是有人按时清洗照顾般黑得发亮! 齐洛曾经回来过! 顿时,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止不住的涌上喉头,眼眶中忍不住泛起了湿液,安昕辰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你还回来做什么?” 他抖着声,浑身止不住的发颤,还搭在出租车门把上的手将掩了一半的车门重新拉开,最后他像是逃难般狼狈地又坐了进去。 “士林……” 报了另外一个地址后,安昕辰垂下头不敢再望向车窗外,不敢再看那栋房子—眼。 司机担忧地透过后照镜看向后座的安昕辰。 被墨镜遮去了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有两行湿热的液体沿着安昕辰的脸庞滑落,滴在衣服上。 *** “小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喀啦的开门声,正在看电视的安茹芸讶异地看着甫进门的人,因正值周休假日而留在家里的安家人也楞了—会儿,随后全跑过来迎接安昕辰。 “刚下飞机。” “昕辰,累不累?会不会饿?妈煮个什么给你吃好不好?” 看着小儿子明显消瘦的模样,当母亲的心疼全写在脸上。虽然她明明知道他们交往多年,儿子不可能在短时问内就调适好心情,但她仍心疼不已。 “不了,我想先休息一下,有话等吃晚饭时再说好吗?”安昕辰拉着行李就打算直接回房,不想以现在这种气色面对家人关怀的眼神。 “昕辰……” “别担心,我上去看看。” 安聿千露出沉稳的浅浅笑容要家人别担心后,便跟在安昕辰的后头上楼,轻敲了敲已合上的房门。 “昕辰,是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锁。” 房里只有微弱的床头灯,安昕辰靠坐在床头,安聿千贴心的并未将电灯打开,仅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都还好吗?”安聿千关心问道。 “我没事,只是刚下飞机,还有点累。”不只身体累,还有心。 “回到家里来就不用再逞强了,放轻松一点。” “我知道,谢谢大哥。”安昕辰淡淡弯起唇角。 安昕辰和安聿千只相差三岁,两人从小就无话不谈,有什么事情安聿千都会耐心地静静倾听,适时扮演开导者或是提供意见。 安聿干是个沉稳又能让人信任的好兄长,就连当年安昕辰跟家里坦诚自己性向而掀起一场家庭革命时,安聿千虽然震惊,却也很快的就接受了事实,还陪伴着他一起说服家人让他们接受之后当安昕辰带着 “一家人还说什么谢?”见到他久违的笑容,即使非常浅淡,安聿千也跟着笑了开来。 安聿千深知自己的弟弟,更明白他为这段情付出的多深、伤得有多重。 两人没再多说话,停顿了好一会儿,安昕辰才缓缓启唇问:“莱恩还好吗?在你那里有没有捣乱?” “莱恩很乖,现在跟你大嫂和小安琪在家里,只是它很想你啊!从你出国后,只要它一睡醒就守在大门边转来转去,你大嫂心疼得都看不下去了。她要我每星期带它回你家去绕绕,让它回到习惯的地方。” “对不起。”垂下的眼眸中有着掩不住的忧伤,安昕辰的声调微颤。“我明天会接莱恩回家。” “你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不行,我可以养它,小安琪也很喜欢它。”安聿千皱起眉头,他不是很赞成安昕辰把莱恩接回去。 莱恩是一只黄金猎犬,齐洛和安昕辰在它刚出生没多久后便买下来共同饲养,至今快四年了。两人几乎把莱恩当成自己的儿子般照顾,莱恩已经是他们家里重要的一份子了。 只是,现下另一个主人已经离去,安聿千不认为安昕辰已经调适好心情,能面对着莱恩而不感到伤心难过。 “没有勉强,我需要莱恩,我知道它也需要我,它现在只剩下我了 看进那双坚决的眼眸,安聿千只能摇头叹息。 如果准备好了,他刚才就不会是那种表情了……再次长长叹口气后,安聿千看向门边的行李,眉头又皱起。 “你回去过了。”安聿千用的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安昕辰刚进家门时的脸色和湿红的双眼,安聿千可以确定安昕辰已经先回去了他和齐洛的家,却又受不了已发生的事实而逃回来。 这样子要他怎能放心让他把莱恩接回去那个家呢? 安昕辰点点头,没有否认,他也不认为自己能瞒过最了解他的兄长。 “嗯。我第一次带莱恩回去时,看到他站在院子里也很意外。” 臂察着安昕辰的神色,确定他的情绪平静后,安聿千才又继续说:“我跟他聊了很多,他知道你不会想见到他,也知道你出国去了,所以才敢大胆回去你们家中看看,并定期整理。” 齐洛第一次见到安聿千时也怔住了。他知道自己在安家应该是被列入拒绝往来户,也知道自己伤透了最深爱的人的心,所以齐洛只是站在原地,等着被狠狠咒驾一顿,甚至是安聿千的拳头相向。 两人对视了许久,气氛极为沉重,直到莱恩等不及扑上前,在齐洛脚边团团转,边欢喜地叫着边拚命摇着尾巴,才打破了那笼罩着四周的沉重氛围。 “我放不下小辰。” “昕辰出国了。” “我知道。”齐洛扯起唇角,苦涩一笑。 安聿千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与自己同年纪的男人,也是重重伤透了自己弟弟的男人。 齐洛身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飒朗英姿,连平时行事果决明断、凛冽又慑人的气魄也不复见,垂下的湛蓝色双眸更是失了光彩。 眼前的齐洛,只是一个为情所伤的普通男人。 “对不起,我伤害了小辰。可是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他!我确实不知道那件事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的,我完全没有印象……可是事实就在眼前,我不敢要求小辰能原谅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再见他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告诉他。” 原本想苛责几句的安聿千,面对这样的齐洛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不晓得他是否每天都会过去,但之后我每星期六、日带莱恩过去时,都会看到他在那里。” “他到底还想要怎么样?”安昕辰闭起眼,无力地靠庄床头。 那张一向沉稳冷静的脸上,明显有着掩不住的疲惫,痛苦,以及被背叛后的强烈失望及伤痛。 “还是不跟他谈谈吗?” 虽然不忍心,安聿千却还是问了出口。原本深情炽爱到让人妒羡的两人竟走到今天这地步,他也感到无限惋惜。 “没什么好谈的。”安昕辰看似冷静、坚决的说道,但由他那闭起的眼睫因这个问题而微微动了几下,就能看出他的心中并不平静 “齐洛这段时间过得也非常不好,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三个月没听到的名字,让安昕辰顿时浑身一颤,握紧的双拳颤抖不止,强装的平静几乎已经因为传进耳中的这二个字而溃散成烟。 “昕辰,如果可以,去见他一面吧!即使无缘再继续下去,至少也要好聚好散,跟他把话说清楚之后对你也会比较好,至少不会再被这段情给困住。都交往了那么多年,你们……” “不要!就是这样,我才不要见他!” 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来,压抑多时的情绪终于失控,安昕辰激动地吼了出来。 “我们交往了六年,他的孩子却已经四岁了!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我付出全心得到的是什么?你要我怎么平静面对他?我已经选择退出,让他拥有孩子和家庭还不够吗?他到底还想要怎么样?这样子要我怎么原谅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强忍的泪水终于滚滚落下,一颗颗烫在肌肤上,灼烧进心里。 第二章 六年前,英国伦敦的丽池饭店—— “董事长,这是明早签约所需的相关资料。”安昕辰把一份整理好的卷宗夹递给他。 陈威宇因为其妻突然生病而改变行程,延到隔天一早才和律师一同搭机飞往伦敦;而安昕辰则依旧照原订行程,独自先前往,与英多利亚集团的总经理会面访谈,幸好对方并没有因为陈威宁的临时缺席而不快,依旧以礼相待,两人会谈间聊得非常愉快。 “昨天欧普森先生有问到董事长夫人的病情,并表达关切之意。” 合上公文夹,陈威宇原先严肃的神色在听到自己的太太时,瞬间柔和了下来,刻划着岁月痕迹的脸庞带着笑意。 “我太太她休息一天已经没什么事了,原先只是小靶冒,结果半夜竟然发起高烧,吓坏了大家。”他拍了拍安昕辰的肩,“辛苦了,让你一个人先过来。一切都还好吧?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陈威宇这一问,让安昕辰想起了在飞机上的事,还有那个有一双漂亮蓝眸的男人,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没有。” “昨天会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也没有。欧普森先生问了我许多关于这次合作案的看法和建议,之后我们就开始聊起英国的景色,他说等签约完后,如果我们不急着走,他很乐意带我们参观这美丽的国家。” 安昕辰淡淡的陈述昨天会面的事情。 “哦?欧普森是出了名的难缠,你竟然能和他处得这么愉快?”这让陈威宇有点讶异了。 “我们虽然和英多利亚集团合作了许多年,关系也终始保持友好,但从来没有因为这样而少过一次他们的刁难和考验。英多利亚集团在签约的态度上是非常谨慎小心的,他们的总经理可说是最后的面试官,要过他那关可不容易啊!” 陈威宇虽然如此说,但丝毫没有被考验审核后的不悦,还呵呵笑了几声。 “你来之前应该多少有听说过了吧?去年业务经理和我来时,事后可是哭丧着脸跟我抱怨个不停。” 对方确实问了许多尖锐又敏感的问题,不过安昕辰觉得自己都还能应付自如,也就没多提了。 “我有听几位经理们提过,所以事前做了许多功课。” 当时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飞机上忽然胃痛起来。想起那时的情形,安昕辰不自觉地又是浅浅一笑。 那男人的胃药果真有效,甚至比广告上那些说短时间内就会见效的胃药还要有用。 “辛苦了,看样子明天签约绝对会非常顺利的 陈威宇看向安昕辰的眼中多了丝赞许。 “对了,昕辰,你昨天有见到英多利亚集团的新任总裁吗?” “没有。昨天只有见到欧普森先生及他的助理。” “老艾萨克斯一年前退休时把棒子交给他长子,是个中英混血儿。虽然我还没和他接触过,但听闻他行事作风只能以快、狠、准来形容,和外表给人的温文优雅印象差距甚大,所以明天签约时多留心一点。”陈威宇提醒着安昕辰。 “我知道了。”安昕辰双眉微微皱起。 必于英多利亚集团新任总裁的介绍并不多,出发前安昕辰曾试着在网络上搜寻,结果都和手边得到的报告差不多,只是一些基本的公开资料;例如他今年二十五岁,是个中英混血儿,在几年前学成后便进入英多利亚集团学习,直到一年前正式接掌英多利亚集团这些资料而已。 资料上甚至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果真是神秘得很,就连昨天他和欧普森聊天时,欧普森也没有提到太多关于新任总裁的事情。 “资料我等会儿会再和陈律师确认过,你也去休息吧!辛苦了,昕辰。” 虽然安昕辰才升上董事长特助没多久的时间,但他很快就胜任了这职位,并将一切事项掌握得宜,并让陈威宇认为他能在刚升任不久就立下大功而感到非常满意,认定他确实是个绝佳的左右手。 “哪里,这是我分内该做的。”他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在关上房门前,安昕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威宇,标准的商人行事作风,凡事以利益为优先考量,但此刻脸上却因为家人而带着温柔笑意,顿时让安昕辰想起自己鹣鲽情深的父母…… 说真的,他有点羡慕他们。 不晓得自己是否也能遇上那么一个人,能让自己为对方付出、深爱到老的另一半?安昕辰很快地又摇摇头,浅笑着悄声掩门离去。 对于喜欢顺其自然的生活方式、凡事随遇而安、对感情之事更是不会强求的他来说,应该很困难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稍作整理后,安昕辰出了饭店,来到附近闲晃。 灰蒙蒙的天空飘降着毛毛细雨,典型的英国湿冷气候。 安昕辰不太喜欢这样的天气,也没有漫步雨中的兴致与浪漫因子,于是他走进一家离饭店不远的餐厅,顺便解决中餐。 安昕辰随着侍者来到座位上,点完餐便望向窗外,隐约可以看见对面街角那栋英多利亚大楼。 不一会儿,餐点便送上来,安旷辰一边静静用餐,一边望向外头来来往往的行人。 正值用餐时间,餐厅里陆陆续续进来许多客人,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安昕辰,都未被打断这优闲的时刻。 直到一道有点熟悉、宛若从大提琴里流泻出来的低沉音符,充满磁性的独特浑厚嗓音传来,这才引起他的注意力,缓缓回过头去看—— 真的是他!那个在飞机上遇到的男人! 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正走近他左前方三张桌子远的位置。 英挺俊逸的脸庞上扬着浅浅笑意,与座位上的一位妙龄女子礼貌的轻贴着她脸颊边打招呼,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英国贵族的优雅气质。 “很抱歉,刚才一时走不开,让你们久等了。”齐洛略带歉意的说着。 “我们也刚到不久。”另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男人开口说道。 “都是父亲不好,知道你忙还在这时候约你出来。”洁妮雅的脸上有着见到心上人的喜悦神情,语气也明显偏向心上人。 齐洛依旧扬着浅笑却没有看向洁妮雅,而是直接与斯密特谈起公事。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两个男人才结束这对于被冷落在一旁的人来说很沉闷的谈话内容 “谢谢你齐洛,你的建议与独到的想法真是帮了我大忙!澳天等你有空闲,—定要跟你父母一起来我们家作客。” “一定。” 眼见这短暂的会面即将结束,洁妮雅垮下了脸,满含情意的眼眸依依不舍地望向齐洛。 “英杰斯,留下来陪我们一起用餐好吗?不会花你太多时间的。”洁妮雅小声的问着。 “很抱歉,我还要赶同公司。你们慢慢用餐,我会交代他们好好招待你们。” 齐洛带着歉意说完后,正要举起手招来侍者时立即被斯密特婉拒。 “洁妮雅,不可以无礼!让你跟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斯密特低声警告着,接着看向齐洛。“别放在心上。我们也要离开了,等你这阵子忙完后再来我们家。” 斯密特虽然非常满意齐洛,却也不是看不出来他对自己的女儿并没有男女情意。既然无法结成亲家他也不强求,免得坏了两家数十年的交情。 “会的,再见。” 见两人离开后,齐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斯密特家族和他的家族在英国都有绝对的地位,若两家能够结合,在政商界上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他并不想拿自己的情感和婚姻作为利益交换,更不愿因此而毁了两个幸福的家庭。 幸好双方家长都看出他无意与洁妮雅结婚,也尊重他的意愿,并没有提出为难的要求。 但现在,这都不重要。 齐洛站起身来,走往另一桌去。 罢刚进门时,他已见到窗边有一张熟面孔! “我可以坐下吗?” 从刚刚起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齐洛的安昕辰,见黑影笼罩在自己面前,随着对方问出口的话,顿了一会儿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请。” “胃好多了吗?” 齐洛大方的坐下,眼中有着真诚的关心。 他欣赏的目光就这样恣意地望着那张俊逸中带着惑人气质的脸庞,高挺的鼻粱就像他的主人般,尊贵而不可侵犯。 那时齐洛就这么看着看着,直到安昕辰因身体不舒服而紧皱起眉时,他才拉回自己过于大胆的炽热视线,也开启了两人的交谈,尽避没什么内容性。 “已经好多了,谢谢。” 没想过两人会再次见面,安昕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即使只是自然地交叠起长腿这种随性的动作,由他做来就是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那就好。” 齐洛的视线仍毫不遮掩地留恋在这张令他感兴趣的容颜上,安昕辰也不是迟钝到没发现。 他们都是属于同一种人!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安昕辰望着他。 “我母亲是台湾人。” 齐洛虽然有着一头黑发,但不太像东方人的深刻轮廓相当有特色,完美的薄唇始终挂着自信的微笑,加上他修长挺拔的身材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从他方才优雅从容的朝安昕辰走来时,短短的距离就已经吸引住不少目光便可知二一。 尤其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蓝色眼瞳,当他定定凝望着人时,有股危险的特殊魅力传出,不知不觉中就好象要被吸了进去一样。 “你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眼眸。”安昕辰赞叹地说着。 在被那炽热的目光凝望之下,更是让人有种快被勾了进去,跌入那湛蓝漩涡里的错觉。 “谢谢。我也觉得你的眼睛非常漂亮,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墨黑的眼眸看上去更是多了几分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更加了解你,接近你。” 对于齐洛当众就向自己放电起来,安昕辰听了忍不住浅扬唇角,更是让齐洛看得舍不得眨眼,眼中情意益加明显。 “请问你确定还要跟我继续闲聊下去吗?” 安昕辰看了一眼手表,从齐洛坐下来已经过了十多分钟,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刚才他拒绝那位美女的邀请的理由是要赶回公司。 齐洛稍微一楞,随后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他是知道从进入餐厅后,安昕辰的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但是没想到他也将方他和斯密特的对话全听了进去。 “确实是不容许我再继续留下,但是我舍不得就此离开。” 安昕辰终于忍不住莞尔失笑。 他并不是没有被人用以更热情直接的方式追求过,但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让他有一些不太习惯。 齐洛的视线及话语中都透露出他对安昕辰毫不保留的兴趣,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反感。 招来侍者结帐后,安昕辰率先起身。 “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要一起走吗?” 心知这是他贴心的举动,齐洛望向他的眼中更是夹带着柔和的神色。 两人一同离开,出了餐厅,齐洛自然地走往与安昕辰同个方向,像是知道安昕辰住在哪边似的。 “你不是要回公司?” “我先送你,顺路,待会儿再进公司。” 安昕辰微挑起眉看向他,见他神秘笑着也不再多问。直到回到饭店外,两人才停下脚步。 “我可以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齐洛。” 含带柔情笑意的勾人视线望进墨黑眼里,齐洛伸手抚上这张让他动心的俊颜,拇指轻画过安昕辰眼下淡淡的黑影。 “时差还没调过来吗?快上去了,好好休息。” 齐洛一说完便略微低下头,在那粉色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一下。 “昕辰,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优雅的转身离去,留下还楞在原地的人, 看着齐洛加快步伐的背影,安昕辰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似乎还残留余温的唇瓣。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都还没有说出名字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还沉浸在齐洛所带来的震撼下的安昕辰,并没有注意到大厅内有道目光将刚才他们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 一切的迷惑与疑问困扰了安昕辰整夜,他睡不着,索性起身看公文,毕竟隔天早上还有此趟英国行最重要的目的——顺利签下一纸长达三年的合约。 安昕辰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窗外曙光渐露时才缓缓睡着,而七点不到就被闹钟叫醒。 从下了飞机就因时差而失眠的他,黑眼圈又更加明显了一些。 安昕辰微皱眉,将自己打理好后,先打了一通电话分别确认陈威宇和律师也已经醒来之后,便与他们约在饭店的餐厅等待;接着在近九点钟时前往英多利亚。 一行三人在被秘书带领进会议室时,与会人员已经在里面就定位了。 才刚进门,走在最后头的安昕辰忽然感觉到正前方有一道熟悉的炽热目光直勾勾射过来,他猛然抬头一看,顿时惊讶地楞在原地。 那个人……竟是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怎么了?”陈威宇小声问他。 安昕辰立即回过神来,“没什么,抱歉。” 迅速整理好心情后,安昕辰重新对上那道目光,看到齐洛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他轻轻地朝他点个头打招呼。 接着,欧普森站起来为双方作介绍。 “这是我们总裁,英杰斯·齐洛·艾萨克斯,我是杰瑞·欧普森,旁边这位是……” 在听到了齐洛的全名后,安昕辰仅是怔楞了一会儿,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早从第一眼见到齐洛,那眉宇之间所流露出一股优雅却不失威严的不凡气势时,安昕辰就已经猜到他应该具有一定的身份,只是对于两人会在此种场合再次见面感到意外罢了。 原来他昨天所说的“会再见面”,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一段时间过去后,欧普森再次开口说:“看过合约后,如果都没有问题,就请签下大名。” 会议室里只剩钢笔在纸张上书写的声音。 “预祝未来三年合作愉快!” 齐洛站起身来朝对方伸出右手,而陈威宇也起身握住对方的手。 “如果陈董事长不急,我已经安排好几个英国著名景点,请让我陪同你们一起前往参观。” 见齐洛侧头向身边的助理交代事情,陈威宇沉思不语着。 以齐洛的总裁身份来说,通常都不会一起出列这种安排活动,顶多只会在晚上的宴会上露个脸。 陈威宇又侧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安昕辰一眼,微眯起的眼中已有了打算。 他虽然欣赏他的能力,但只能说…… 商场上是现实的! 第三章 在结束了白天的几个行程后,齐洛在晚上包下了饭店一整层宴客厅以庆祝顺利签约。 席间安昕辰以去洗手间为由,终于得以离开那群热情男女的包围。 在充满欧洲皇室设计风格的洗手台前,安昕辰掬起一些清水轻拍微微发烫的双颊。 今天晚上他在无法拒绝的情形下喝了不少酒,虽然还不算醉,但确实已经有些头晕了。 “昕辰,你还好吗?” 虽然没有紧随在侧,齐洛却随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一离席,齐洛马上跟了上来。 这熟悉的声音让安昕辰拾起头来,透过镜子望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喝醉了吗?” 拿过一旁干净的毛巾,齐洛轻柔的为他拭干脸上的水珠。 “没有。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完,安昕辰伸出手就要接过齐洛手中的毛巾,却被他按下握住,用另一手继续轻拭着,直到将他的脸全擦干。 “抱歉,今天没有什么跟你交谈的机会,因为一接近你,我会忍不住对你特别起来,但我又不希望自己的私人事情引起外界太多关注。”齐洛向安昕辰解释道。 “我了解,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个。”眼前男人爱搞神秘的作风他已经领教过了,还为此得到一个“大惊喜”。 见他毫不在意的语气,齐洛紧张了。 “我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向被公开,事实上这种事情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大新闻,不少政商名流私底下也与男人交往。我只是不喜欢私生活受到干扰,也是想保护你,希望你不要误会。” 安昕辰忽然被他这严肃的语气,以及不安的神情给逗得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好象搞错了一些事情,艾萨克斯先生,请容我指正几点。”安昕辰抬起头看着他。 齐洛摇头道:“叫我的名字,昕辰。我母亲姓齐,齐洛是我的中文名字。” “好,齐洛。第一,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会误解什么;第二,我不需要人保护;第三,我们并没有在交往,你更不需要跟我报告任何事情。” 安昕辰的接连几句“不需要”让齐洛的心受到不小的打击,眉宇间的自信全数消散。 “抱歉,是我漏了一个最重要的步骤。我还没有追求你,是我太心急了。” 齐洛深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而像个年轻小伙子般紧张不已。 齐洛准备好才刚要开口,就看见眼前的人似笑非笑的表情,黑眸还在四周流转了一圈暗示他。 顿时,齐洛才反应过来二人现在所处的地点, 他低低咒骂了一声:“该死的!” 齐洛握紧他的手马上离开这实在不适合作为深情告白的场景,由一旁少数人会经过的走道来到后方隐密的一处花园。 安昕辰终于忍不住放声开怀笑出来。 或许那句话算不上是脏话,但相信对自小受严谨英才教育的齐洛来说,能让他咒骂出口已属非常难得了。 “昕辰,抱歉,让我重新来过。” 在一座小喷水池、旁边还种满红色玫瑰花的花园前,站在浪漫的月光下,齐洛执起安昕辰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用以满布柔情的蓝色眼眸凝望着眼前令他心动的佳人,话语中充满深情。 “我英杰斯·齐洛·艾萨克斯现在正式追求你安昕辰,你可以给我机会和我交往吗?我一定会非常珍惜地爱着你。” 如此深情款款的告白场面实在不该笑场,可是安昕辰就是忍俊不住。他并没有齐洛的那种天生浪漫因子,他的笑场丙然被齐洛狠瞪了一眼。 “昕辰,我是非常认真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让我有些意外。”安昕辰向他道歉。 齐洛无奈地再次深呼吸。 “我再重来一次。” “你可以不用再说一次,我已经听得很明白了。” 无论多听几次,他还是会笑场。为了不再失礼,安昕辰立即收起笑意,正视这件事。 安昕辰确实对齐洛也有好感,但他并无意将好感再延伸为更进一步的关系,另一方面他也不认为齐洛口中的爱有多少真实性。安昕辰直觉认定这只是他向自己调情的—种说法。 “齐洛,我不想把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所以我无法接受这种一夜。”安昕辰以严肃的口吻拒绝齐洛。 这下换齐洛楞了一会儿,随后只见蓝眸中泛起一簇小火苗,但很快的被压了下去。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要一夜!要是这么简单,我不需如此向你告白,直接带你到楼上的房间就够了不是吗?昕辰,你这次真的伤到我了!”齐洛有些生气的说。 虽然交过几任情人,但这次真的是齐洛头一回以如此认真的态度追求一个人,甚至还像个小伙子般毛躁不已。 这下子换安昕辰一楞,随即诚心道歉。 “对不起,是我误解了,但如果你是要稳定的关系,我更无法接受。”安昕辰断然拒绝。 “为什么?你在台湾已经有情人了吗?” 他倒是忘了这个可能性,不禁心中一紧。 “没有,不过你可能忘了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这答案让齐洛终于松了口气,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向前跨一步缩近彼此的距离,齐洛的双手捧起那张因酒而透着薄红的俊颜,掌心轻轻摩挲着。 “留下来好吗?” “不可能,我还有工作。”安昕辰没有拒绝他如此亲密的举止,但也没答应他的要求。 齐洛的眉头瞬间因这句话而紧拢起,语气沉了几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毫无防备之心,这样子我怎能放心看着你回国呢?” “什么意思?” 齐洛沉重的语气让他微仰起头。 “待会儿我会让你看到陈董事长的意思。总之,那种上司不值得你为他效力。” 说完,齐洛便低头覆住那张正欲问话的唇,微启的唇瓣正好让齐洛滑溜的舌钻了进去,找到他湿润微热的软舌卷吮住;双手也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逃离,以熟练到会让人沉沦的吻技勾起他的响应。 安昕辰也由一开始的被动反为主动,不让他独占上风。 激情的攻势更加挑起了男人的征服欲,双双吻得欲罢不能,直到喘不过气来才稍微分开彼此,湿润的唇瓣还是相贴着,额抵着额。 齐洛的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拇指轻抚上安昕辰眼下比昨天更明显的黑影。 “昨晚还是没睡好吗?” “我本来应该可以睡得很好。” 安昕辰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仍在喘息着。 齐洛瞬间明白了安昕辰的意思,知道是自己昨天下午那突如其来的一吻造成他的失眠主因。 “抱歉,是我昨天吓到你了吗?” “没有。” “那就好。”齐洛吮了一口润红的唇,低哑着声音说:“昕辰,刚才的吻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当二人再度进入宴会厅时,晚宴已经接近尾声,多数的人也都醉得差不多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 欧普森走了过来,脸色不是太好地看向丢下所有人而害得他一个人快忙不过来的罪魁祸首,但在看到他身后的安昕辰时,随即会意的笑了笑。 “别乱想。” 齐洛马上制止欧普森脑中正在上演的画面。 罢才他们一直都待在花园前,齐洛陪着安昕辰透透气,闲聊间顺便等他的酒意散去;其间最多也只是拥抱和亲吻,并没有欧普森所想的那种情节。 “抱歉,我先离开了。” 虽然欧普森不带有任何敌意,只是多看了自己几眼,但安昕辰还是不喜欢这种被打探的目光。 他朝欧普森礼貌的打个招呼正准备离去时,却被齐洛拉了回来。 “先别走,跟我去见陈董。” 齐洛意有所指的看他一眼,等安昕辰点头后,二人并肩往陈威宇所在的位置走去。 “陈董,不晓得今天的安排还满意吗?” “实在是太棒了,尤其能让你亲自招待,真的是我们更高无上的荣幸,不晓得有多少人要眼红了。” 陈威宇的视线往安昕辰有意无意的瞄了几眼,那目光让安昕辰倍感不舒服;齐洛将此景全看在眼里。 齐洛不着痕迹的挪了一步,为安昕辰挡去二人的视线交会。 “那就好。不知道明天你们搭几点的班机?我让人送你们到机场。”齐洛看向陈威宇。 “这怎么好意思?我如果不是非得赶回去主持会议,也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这美丽的国家。” 看向眼前年纪轻轻、气势却高过自己一大截的男人,陈威宇别有用意的瞄向站在他身后的部下,脸上带着暗示的市侩笑意。 “昕辰可以不用急着明天跟我离开没关系,就麻烦艾萨克斯总裁好好招待我的部下了。” 两人接下来一来一往的客套话,安昕辰已经听不进去。 罢才陈威宇那露骨的眼神和言语暗示,他再看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而且尽避陈威宇脸上堆着笑,但那眼中藏不住的嫌恶之感却泄露了出来。 他明明就无法接受同性之间的关系,却还是为了利益考量把自己推了出来! 安昕辰顿时完全怔忡住,不知道该有何反应,一直到手被人紧握住才回过神来,发觉陈威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昕辰,你还好吗?” 安昕辰沉下一张脸,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眼前的齐洛。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下午。送你到回饭店时,我看到他在大厅正好要出来,见到我们出现,他又退了进去,所以早上签约之后我才会刻意那样提议。”齐洛明白安昕辰想问什么。 没有什么事情逃得过他的眼睛,陈威宇在打什么主意,他全知道。 “我也不想伤害你,让你在这情况下得知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昕辰,相信我,我并没有那样看你!会签下这份合约并不是因为你,即使今天来的是其它人,在利益评估之后,我还是会签下合约。”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再说了,让我静一静。”安昕辰有种被自己老板出卖的感觉。 看向安昕辰,齐洛关心的问:“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你房间在几楼?我送你上去。” “我们下榻的饭店是你们安排的,你会不知道我住几号房?” 微冲的语气一出口,安昕辰便立即后悔了,伸手覆在脸上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迁怒。” “没关系,我明白。陈威宇竟然敢以你作为利益交换,以为把你留下来我就会因而延长后面的合约!哼,这三年内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签下这份合约!” 对欧普森留下一句“现场交给你了”后,齐洛牵着安昕辰的手就往饭店门口离去。 “跟我走。别回房了,睡在那种伪善的人的隔壁房一定会整晚做恶梦。”齐洛有些恼火的说。 安昕辰被他带着走,坐进泊车人员已经停在饭店外的跑车内,刚才齐洛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安昕辰的脸上终于露出浅笑。 今晚的王子嘴巴似乎有点毒! 回到自己家中,齐洛拿了一套新的睡袍给安昕辰后,便把人推进主卧房的浴室里,自己则进入另外一间浴室洗澡。 待他再回到房间,安昕辰已经坐在床边了。 齐洛心疼的对安昕辰说:“别多想,赶快睡!你这么多天没睡好,现在一定很累了。” “睡这里?” “放心,没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的。”将人带上床,齐洛轻拥着躺在身旁的人。“放松下来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晚安 随着落在额上的吻,像是有安抚人心的作用似的,安昕辰闭起了眼,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后缓缓睡去。 齐洛贪婪地看着他沉静的睡容好一会儿后,又在软唇上啄吻一下,才万分珍惜地将人搂进怀中,与他进入梦乡。 齐洛的生理时钟一到就自动醒了过来,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人,一股满足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恩爱的父母,当年他父亲执意要娶英国籍以外的人为新娘,可以肯定遭到了家族里不少的阻挠,但他们也都克服过来,才会有今天的自己。 每次只要回家一趟都会听到他父亲谈起他们当年的爱情抗争。 或许是因为有过为真爱捍卫的经历,他的父母亲只告诉他,如果是他深爱的人,他们都会给予最真诚的祝福。 甚至在一次闲聊之中,他母亲还告诉他,当他早上醒过来后,静心看着睡在身旁的人,如果有一种满足,幸福的感觉盈满心口,那么那个人就是可以与他为未来一起努力的人。 “是这样的吗?” 齐洛轻轻拨开覆在安昕辰脸上的黑发,含笑看着他,一边想起先前的几任情人。 老实说,他不太记得以前早上醒来时都在想什么,以及是否曾像现在这般凝视着枕边人。 醒来之后如果不是在缠绵,就是下床梳洗了吧! 齐洛可以确定现在这种强烈的感觉是第一次出现 不想知道是否还会有下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恐怕很难!齐洛已经决定了,他要让安昕辰成为这唯一的人。 “你再继续睡,我去打电话。” 明知道安昕辰听不到,齐洛还是对他交代着,接着轻手轻脚的下床,梳洗一番后打通电话跟欧普森告知自己今天不进公司了。 一向严谨的齐洛头一次明目张胆的跷班,也难怪电话那头的欧普森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齐洛接着又处理了一些比较紧急的公文,当他再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点了,但床上的人依旧维持先前离开时的睡姿,沉沉睡着。 “这几天你真的累坏了吧!” 齐洛躺回床上,轻轻将人带进怀中,陪着他再睡一会儿。 安昕辰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让齐洛不禁将双臂又收拢了些。 第四章 当齐洛再次醒过来时,是被安昕辰不小心给吵醒的。 “不再躺一会儿?”齐洛将正准备下床的人给拉回原位,锁在自己怀中。 “我已经睡得够久了。你怎么没去上班?”安昕辰没有拒绝他的亲密举止,仅是狐疑地看着他。 “放自己一天假,今天只想陪着你。” 齐洛翻身覆上他,低头就是一个迟来的法式早安吻。 安昕辰没有拒绝,算是回谢他给了自己一夜好眠,还主动加深这个吻。 罢睡醒本来就比较容易冲动,两人吻着吻着都已经停不下来,安昕辰的睡袍更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敞了开来。 蓝眸中覆上一层明显的,亲吻着迷人的颈项,手还抚上安昕辰的胸前,在微微挺立的红蕊上不停地撩逗。 “辰,可以吗?” “嗯。”对于性,安昕辰本来就不是压抑、矜持的人,也伸手拉开了齐洛睡袍的带子,抚上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勾起了我的,你若敢中途喊停,看我怎么治你!” 安昕辰的食指撩画过他胸膛,最后停在结实的月复部上轻揉,惹得齐洛高涨,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齐洛直接盈握住安昕辰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一手已经探到他身后,才刚碰到就发觉身下的人瞬间僵了一下。 “辰,抱歉,我忍不住了,可以让我抱你吗?” 安昕辰直接的反应让齐洛知道他是不习惯下方位置的人,且昨天在花园时他有提到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齐洛猜想他应该也是主动的一方。 “你……”安昕辰顿了顿,最后深深吸一口气,点头。 重新覆上安昕辰,以自己已完全硬挺的和他摩擦着,齐洛耐心地为他做足事前准备,不想伤了他。 “辰,我的甜心,我是真的喜欢上你,相信我。” 吻上安昕辰因不适而微皱起的眉心,齐洛放慢手边的动作,轻柔的在他体内滑动。 “不用跟我说甜言蜜语……我不习惯……” 紊乱的气息、迷蒙的双眼及身后的不适感也渐渐消退,显示出安昕辰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齐洛……可以了……够了……”原本中性的嗓音现在带着惑人的低哑。 “我不想伤了你。” “我说够了……你再磨蹭下去……唔嗯……就换我来……” “我爱你,mylove。”缓缓将自己推入那紧窒里,齐洛慢慢地一下一下律动着。 齐洛温柔的动作,让安昕辰原本紧扣住他手臂的力道渐渐放松下来,享受着他所带给自己的各种感觉。 第一次真的不太舒服,但齐洛却以他的感觉为优先,不停地抚弄着他全身各个敏感的地方,想带领起他一阵阵快感。 “嗯……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忍……” 抹去齐洛额上因压抑而冒出的薄汗,安昕辰浅浅弯起唇角,看得齐洛一个失神后,低吼一声,扣紧他的十指,开始渐渐加快速度摆动起来。 “辰——” 温度顿时高升的房间里,现下只传来阵阵喘息声、低哑的闷吟声以及满是的摩擦声。 “辰,我要……唔……辰——” 一下又一下将自己用力送进最里端,在安昕辰达到高潮时,齐洛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缩起,瞬间的紧窒吸附感让齐洛终于也跟着爆发出来。 齐洛倒在安昕辰身上平复激情,喘息不止,捧着他的脸颊落下无数的细吻。 “我忍不住,对不起。” “你故意的吧。” 齐洛温柔一笑,没有否认。 “我想在你里面,很舒服,很满足。等一下我会负责帮你清洗的。” 安昕辰没说话,当是答应他了,也闭上眼平复激情,回味美好的余韵。 “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再一会儿。” 齐洛不但没退出,反而将自己更挺了进去,不安分地又开始扭动起来,果然让身下的人立即睁开黑眸,睨了他一眼 “mylove,留下来好吗?” 安昕辰没有回话,只是定定看着那双会勾人的蓝眸。 “为了我留下来,那种上司不值得你再回去为他效力。”齐洛再度向他提出要求。; “我确实不会再回公司了,但我还是得回去我原本的地方。” 齐洛叹口气,退了一步。“一个月好吗?为我留在这里一个月,之后的去留让你决定。” 只要安昕辰答应,齐洛有信心可以在这段时间内打动他,让他也深深爱上自己,心甘情愿为自己留下。 见他又不说话,齐洛不放弃地再次撒下情网。 “辰,我爱你,我以艾萨克斯家族的名义起誓,我绝不会辜负你,相信我!我从不轻易许下承诺,更不会拿艾萨克斯家族最注重的信誉来开玩笑。相信我,辰,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 “就一个月。” *** 安昕辰这一留就留了两年,之后艾萨克斯家族有意将企业跨足海外,齐洛第一个便提议在台北设立子公司。 经过开会和筹划后,在三位比较适任的人选之中,超过九成以上的股东赞成齐洛前往接掌子公司。 至于英多利亚集团,齐洛推选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了几年的弟弟出任下任总裁。一向有着极高评价的齐洛话一出口,自然通过多数人的同意;纵使艾萨克斯家族里少数人心有不满,却也莫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忿忿不平。 待安排好许多事宜后,终于到了安昕辰和齐洛以及一群信任的幕僚团前往台湾的日子。 今天是英多利亚集团和艾萨克斯家族的人为齐洛办的一场送别宴会,地点在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邀请了许多人到场,除了为齐洛他们一行人送行,也是为了英多利亚集团在海外又成立一间子公司而庆祝。 “真的还是决定不来吗?我马上过去接你好吗?”宴会才刚开场不久,齐洛来到比较安静的花园打电话给爱人。 虽然齐洛一直说没有关系,但安昕辰仍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那种场合,最后还是决定不出席。 尤其这场宴会美其名是欢送与庆祝,但除了英多利亚集团的人是真心出席这场盛宴、更是不舍带领了他们几年的杰出总裁要离开之外,艾萨克斯家族的其它堂兄弟们是怎么想的,安昕辰看得很清楚,他不想让齐洛为难。 “你玩得开心一点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庆祝。” “好!我一定尽快赶回去陪你。”齐洛也不勉强他,温柔笑着说完后,还对着话筒那端的人送个飞吻,最后才舍不得的切断通话。 一旋过身,齐洛正准备进入大厅时,忽然看到洁妮雅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也不知站了多久。 要不是看在她父亲与艾萨克斯家交好的面子上,洁妮雅根本不在受邀名单里。 齐洛俊逸的脸庞不禁蒙上一层不悦。 偷听似乎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洁妮雅 齐洛说完便举步要离开,在经过她身边时,却匆然被人从身后搂抱住,原本拢起的眉峰现在更加深锁。 “放手。” “我不放!英杰斯,我是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选择我,还要跟那个男人到台湾去?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洁妮雅已经泪流满面。在得知齐洛将离开英国,甚至可能长住在台湾之后,她也顾不得淑女形象,歇斯底里地低吼着。 强硬拉开腰间的手,齐洛退了几步拉开距离,面对面看着她,带着对她的歉意与对爱人的深情。 “抱歉,洁妮雅,我的心已经全给了辰,这一生我将只会爱着他。” “他有什么好?他又不能为你怀有子嗣!你需要继承人啊,英杰斯——”} 齐洛还是一句“我很抱歉”,接着转身就进入大厅,留下在花园里泪流不止的人儿。 看着那伟岸的背影已经被包围在人群中,洁妮雅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原本她只是要来问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走,如果齐洛不离开,尽避他不爱自己,只要自己还能偶尔见见他就够了,但现在…… 是他逼她的!她只是太爱他了,不是她的错! 缓缓转过头,洁妮雅对着隐身在黑暗中的人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可惜已离开的齐洛并未注意到这一幕,否则他就不会如此大意,还松懈了戒心。 “唷,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族里最为杰出、也是我最亲爱的堂弟——英杰斯啊!怎么舍得离开人群的包围,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呢?” 声音的主人从喧闹的大厅走向距离大厅有些远的长廊上。 詹姆士·艾萨克斯的话语中有着掩不住的酸意,脸上更是毫不隐藏对董事会做出由齐洛出任台湾子公司总裁的决定而不满。 齐洛原本想独自清静—下,等待酒意消退,现下被这烦人的来人打扰,不悦之情表露无遗。 “有事吗?没什么要事请离开,让我静一下。” “你!”詹姆士被他这种态度气得不轻。 他原本想趁齐洛酒醉而来奚落他几句,以报自己心头之恨,没想到他那张嘴还是跟平时一样那么讨人厌。 “你不要太嚣张!我就在这里睁大眼等着看你失败、夹着尾巴逃回来的那一幕。” 齐洛已然沉下脸,冷冷地看向詹姆士。他三番两次恶意的向自己挑衅,他也不需要再留情面了。 “有本事拿实力来跟我竞争,我奉陪到底。不要老是只靠那张嘴放狠话,难怪你永远得不到你所想要的。” “英杰斯·齐洛·艾萨克斯!”被踩到痛处,让詹姆士忍不住连名带姓的吼叫出来,忿忿的瞪他一眼,却又不敢对他怎么样,最后仅是摔碎手中的酒杯,拂袖而去。 原本就已经够醉的了,齐洛现在又被那阵阵飘来的酒气醺得更加不适。 向来极为注意隐私的齐洛,平常去哪里都习惯自己驾车,非必要时他不会让司机接送他,但现在他有些后悔没让司机送他来了。 靠向身后的墙上,齐洛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心想是要上楼找间房间先躺一会儿,还是让安昕辰来接自己回去。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近。 “你还好吗?” 这次又是谁了? 听见声音,齐洛略微不耐,缓缓移过微醺带着迷蒙的视线,看向眼前的陌生男人。 宴会上他喝得太多了,英多利亚集团的几位重要部属一个接着一个向他灌酒,加上一想到后天就可以和心爱的人回到他的国家,也是母亲出生的地方;他更是感到格外开心,在无法拒绝大家的热情之下,结果就是现在这副酩酊大醉的模样。 “还好,谢谢。” 齐洛多看了男人几眼,还是认不出对方是谁,陌生的脸孔在他过目不忘的脑中找不到任何资料。 一瞬间,齐洛心中犯疑。所有受邀名单他都知道,不可能,也不应该会有不认识的人出现在私人众会场合中。 但这警觉心也只有那一瞬间停留在已醉得差不多的齐洛心头上,很快的就被他丢在脑后,握着手中的电话,齐洛想着另一件事。 究竟该不该让安昕辰来接自己?可是想到这么晚了还让他出门,齐洛就很舍不得。 决定好之后,齐洛也忘了一旁的男人,想回到大厅中交代一下就先行离去。 才跨出不太稳的步伐,忽然一个踉跄,一直在旁边的男人立即扶住齐洛 “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齐洛扶住墙站稳。“没关系,我还要回大厅。” “欧普森让我来找你的,他说看你急着离开也喝醉了,要我送你回去。”男人自然地说道,然后重新扶住齐洛,就往长廊另一头通往后门的方向离去。 “是吗?” 齐洛这才又将视线落到对方脸上,看了又看,视线却越来越朦胧。 轻甩甩头想减去一些醉意,无奈酒精早已凌驾于他平时的冷静与戒心,一心只想快点回到安昕辰身边的齐洛也没再拒绝。 就这样,两人往另一个方向离开,没有人发现他们。 *** 棒天,当齐洛被宿醉后带来的头痛扰醒过来,看着陌生的房间,顿时还残余的些微醉意完全消退。 昨天离他而去的戒心此刻全数回笼,齐洛紧皱眉观察若四周。 齐洛知道自己在饭店里,当下他第一个反应是低头确认自己身上的服装。 衣服除了皱了一些之外,都还穿在身上,连领带都仍紧系在颈项上,齐洛难受的拉松开来;随后他立即侧头确认身旁的位置,确定是平整、不像是有人躺过的痕迹。 一颗悬起的心终于才放了下来,齐洛长长的吐口气。 还好他没有因喝醉而做了什么对不起安昕辰的事情。 或许是昨晚说要送他回去的人,因为他醉了说不清楚住址而带他来饭店的吧! 齐洛搭出租车回去,路上先打电话回家向安昕辰道歉及报平安,之后又向欧普森确认昨晚的人。 “我没有要人送你回去啊!”仍在睡梦中的欧普森破齐洛突来的问句惊醒。 “没有?那昨天的那人到底是谁?”齐洛脸色立即沉重起来,紧锁眉头沉思。 努力重新拼凑回昨夜的记忆,齐洛对于那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的印象并不深,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他的下巴似乎曾经受过伤,略微凹陷下去。” “只有这样的线索我怎么找人?下巴受过伤的人多的是。” “对方不是英国人,他的口音比较像美国人。” “我尽量找看看。” 切断通话,车子也到了家门口。 齐洛迫不及待的下车,便看到安昕辰站在大门外等他回来。 他立即上前一把搂过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安昕辰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一直到亲眼见到齐洛平安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刻才好多了。 这是齐洛第一次在外夜宿,而且还没有提前告知。 虽然刚才在电话中齐洛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安昕辰也相信他,但不知为什么,他心中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怎样就是驱不散。 会是他多心了吗? 齐洛没发觉他的心思,只是紧拥着爱人走回屋里,一边努力帮他冰凉的双手摩擦取暖。 “你该不会从我打电话回来后就出去等我了?” “嗯,反正也睡不着就出来等你了。”安昕辰淡淡一笑,并未指责他的任何不是,也没说出自己是因为担心他而失眠。 看似一般的对话,只有齐洛明白里头夹藏的深深关心与情意,感动于心让齐洛甫进门就紧紧将他揉进怀中。 “对不起,辰,下次我不会再碰一滴酒了。” “别再喝那么醉就好了。”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安昕辰将他带进浴室里。“去洗澡,身上全是酒味,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我也不晓得。昨天太高兴了,一想到能跟你回去,忍不住就多喝了一些。” 在缭绕着白色烟雾的团团热气包围下,安昕辰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褪去,顺便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你清醒时我很相信你,但喝醉就难说了,尤其男人是下半身思考动物,你不知道吗?”安昕辰直接袭上他腿间,盈握住从刚才一直紧搂着自己磨蹭时,就已经感觉到越来越肿胀的炽热了。 “唔……辰,别突然就来……轻一点……我不是故意不回来啊……” 对调位置,将安昕辰压上墙,齐洛的眼中带着浓烈欲火,将他身上的衣服也迅速全褪下丢到一边。 “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人,会有这么激动的反应也只因为你。” “保证不敢了!我最爱的辰。” 两人没再开口,双唇紧紧胶着纠缠在一块儿,浴室里只剩下激情声…… *** 随后,齐洛也重新回到饭店调查这件事情,却查不到那个男人的订房资料。 二天后,齐洛和安昕辰及一行人如期上飞机,抵达台湾。 小俩口决定在天母买下属于他们的爱巢,家中更多了一个成员——莱恩。 而出发前的那件事像是个意外插曲般,并未再有进一般的发展,也因此全被遗忘在记忆深处,没人再提及。 一直到他们在台湾过了四年甜蜜又幸福的日子之后—— 第五章 台北天母—— 晴朗的午后,后院的躺椅上正睡着一人一狗。 一颗黑色的头正枕在莱恩金黄色的长毛肚皮上,莱恩似乎被压得不太舒服,但又不敢移动身体吵醒已经睡着的人,只见它后脚踢来蹬去极不安分。 站在书房里的齐洛,神色柔和地笑看着落地窗外后院的画面,不单单脸上的表情,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幸福与甜蜜。 “你不去救莱恩吗?” “没关系,再让小辰睡一会儿,莱恩真的受不了就会跑开。” 在交往后,齐洛发现安昕辰睡觉有枕靠在他胸口的习惯,听着传进耳边怦怦的规律心跳声能让他安心下来。 “可怜的莱恩。”欧普森同情地看它一眼,移回视线看向自己的上司,也是难得的好友。 “真没想到你们会合得来。” “我跟小辰?怎么说?”欧普森的话引起了齐洛的兴趣,也收回视线。 “一个淡然,一个热情。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第一次在公司会面时他给我的印象,真的很强烈。” “嗯。”那天齐洛人虽然不在场,但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他透过监视器全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对方公司派来的代表就是在飞机上遇到的安昕辰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如果不是他自制力极好,说不定真的就冲进会议室里将安昕辰搂进怀中了,齐洛还清楚记得那时候欧普森问他:“若签下这纸合约,你们公司可以为英多利亚带来多少盈收?” 当时安昕辰一本正经地回答:“盈收以及后续所带来的实际效益是需要靠双方一同努力的,不应该只把责任归于我方公司,至于盈收,将会依双方的付出成倍数成长。” 安昕辰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签下任何一纸合约都像投资一样是个赌注,都会有风险,相信双方都是在明白这个道理后才会签下合约,所以对于任何结果应该都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才是。如果不幸我方公司真的无法为英多利亚带来获利,我方承诺会在最快时间内进行内部检讨会议之后呈上报告,并与英多利亚讨论后续问题。不过,这么做并非是我方理亏而示好,就像我先前说过,所有结果应该是由双方共同承担,但我们会尽可能表现出最大的诚意来解决问题。” 当时无论是会议室里的欧普森,还是在总裁办公室里的齐洛,光听到这两个答复就够让他们对安昕辰有很高的评价。 见到齐洛那针对安昕辰的柔情笑意,欧普森也不禁跟着笑开来。 “以多次的会谈来看,许多人在我问完这些问题后,早就拍着胸膛对我信口开河说保证能为我们赚进多少利润了,很难有人能在面对我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之下,还能像昕辰那般冷静沉着应对的,尤其当时才是他第一次出差签约。” “是啊!”齐洛的视线再次落在躺椅上那带着恬静睡容的脸庞上。“小辰一直是这个样子,虽然过于实际的个性有时很不解风情,但他所表达出来的每件事、说出的每句话都是最真实的 “看你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昕辰好象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感兴趣,也不会特别去强求什么。我看当年如果不是你留着他,可能他回国后,你们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我知道,所以才会坚持不让他离开我。我也知道他想回来,所以一有这个机会我马上就尽全力争取,终于能带他回来了 欧普森换上担忧的神色,视线跟着移往后院。 “可是昕辰就这样什么都不强求,如果你们真的遇上什么样的风波,你觉得他真的能和你一起面对应战吗?” 安昕辰对于所关心的家人和齐洛之外,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欧普森所以为的那样子。 对于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现方式,交往这几年来安昕辰付出多少,齐洛全感受在心里,而这些事只要他们两人彼此明白就够了。 齐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仅是淡淡的问:“那边最近又传出什么新闻了吗?” “比先前还严重一些,除了说洁妮雅是你的情人外,最近甚至已经传出你们将在近期……”欧普森看他一眼没再说下去,他相信齐洛能明白。 齐洛沉着脸,斩钉截铁的接替欧普森末完的话,表达自己明确的心意。 “我不可能跟洁妮雅结婚!” “我知道,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还是小心点好。洁妮雅手中似乎握有什么有利的条件,除了她自己放话说将和你结婚,见到每个人还都对他们说你现在只是一时迷惑,最后仍会回到她身边。” 齐洛忍不住为这话感到好笑,但那双眼中却不见笑意,闪过一阵寒光。 “回到她身边?我从来就不属于她,以后更不可能 说完,他便留下欧普森一人,迈往后院那还在熟睡中的人身旁。 “该醒了,mylove。”齐洛托起安昕辰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重获自由后的莱恩马上眺了下来,对齐洛汪了一声,像是在对他道谢般,然后在后院绕了好几圈舒展筋骨。 “天还没黑。”安昕辰侧躺着,将脸贴在他月复上, “还要继续睡吗?到时晚上睡不着怎么办?”齐洛拨弄他那头细滑的黑发。 “还是你打算晚上要跟我缠绵一整夜?” 安昕辰终于缓缓睁开眼,以刚睡醒带着一丝魅惑神情的黑眸望向上面的人,伸长手臂勾下他的颈项,唇贴着唇。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我确实是打算跟你缠绵整夜所以才补眠的,睡饱厂才有足够体力,我打算让你明早上班迟到,你说好不好?”安昕辰吮了一下他的唇。 “唔……当然是你,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别担心。” “辰……”齐洛在欲火窜上之前及时踩煞车,微退开彼此。“你确定还要再吻下去吗?欧普森还在书房里。” “如果不怕长针眼,他最好是继续看。”安昕辰仰起头,再次覆上那百吻不腻的薄唇,撩得齐洛快把持不住,浑身一阵燥热。 “回房好不好?我不想有人看见你这模样。” “回房?你满脑子都装那些吗?呵呵。” 安昕辰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后,愉悦地笑看着脸已经黑一半的人,忽然凑过脸,重重地吻了他一记后马上逃开。 “先这样,我肚子饿了,晚上再喂鲍你哦。” 齐洛忍不住咆哮:“辰!” “总裁,这是等一下开会要用的资料。” 安昕辰见齐洛没有要接收的意思,径自将公文放在桌上,接着拿出pda,开始报告今天一整天的行程, “待会儿十点钟召开例行检讨会议,十二点钟m公司董事长邀约用餐,下午—点三十分要去……” “停。”齐洛摆摆手要他别再说了 他略微松开领带,靠上椅背。脸色不是太好的齐洛,看得出来身体真的有些不舒服。 “辰,过来。”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请叫我安特助。” 从齐洛在台北成立英多利亚集团的子公司起,安昕辰就是他的私人特助。 “叫我洛。你坚持在有人的时候要那么叫就罢了,私底下叫我的名字,辰。” “不行,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能逾矩。” 依旧是一副正经八百、公事公办的严谨模样,实际上安昕辰已经在肚子里笑翻天了。他眼中带着笑意看向齐洛,因为造成他不舒服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饶了我吧,辰,过来让我抱抱。”齐洛垮着一张脸求饶,完全没了平时身为公司总裁时所表现出的威严 “这是命令吗?总裁。” “安昕辰!” “我知道了,总……”被快冒火的齐洛瞪一眼后,安昕辰吞下最后一个字,笑着走向他。 才刚靠近而已,他就被一把拉过,跌进宽厚结实的怀抱中。 “这么爱玩?”齐洛覆上那张不听话的唇,轻轻咬了他一下。 “你呢?这么不安分,嫌昨天做的还不够吗?” 齐洛的俊颜马上皱起,“你说呢?我骨头都快散了!” “我昨天已经告知你了。”虽然这么说,安昕辰仍是语带心疼的说:“要不要进去里面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按摩一下。” “再十分钟就要开会,没关系,我在这里休息就可以了。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已。” 尽避已经有过多次经验,他还是无法习惯,但只要每次安昕辰提出对换要求时,他都会答应。虽然对他来说被抱没有比抱人舒服,但他却是真的很享受深爱的人带给他的那种感觉,那已经不单单只是,而是心灵上的结合,有种真正属于彼此的满足感。 “下次两个月一次好了。”其实安昕辰也不是真的非得抱齐洛不可,但可以那样子拥抱他是只有他才能做的事,齐洛的默许总让他能感到安心。 尤其是这阵子,不知为什么,他没来由的觉得好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不晓得是不是过得太安逸幸福了,开始庸人自扰。 “没关系。”齐洛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疼惜的笑容。“能这么拥有我的人也只有你,我很乐意,不用改了。” 不想了!安昕辰甩开恼人的心绪,黑眸中流露出心疼,看向眼前深深所爱的男人。 “如果真的难受就别去了,这只是检讨会议而已,你不必非得列席。与其坐在那儿听他们说两个小时的废话,还不如半个月后直接验收成果来得有效益,” 只见安昕辰果决的拿起电话,按下欧普森办公室的分机。 “总经理,总裁身体不适无法出席十点钟的会议,请你代为主持。嗯,没什么大碍,伤风感冒而已,我会照顾他的。” 从头到尾齐洛都由着他作决定,丝毫没有被干涉的不悦。 安昕辰不喜欢出风头,否则让他只担任特助的职位实在是埋没他了。 “你这么sweet,让我越来越不能没有你了,辰——”等不及让安昕辰放好话筒,齐洛马上搂过他,落下一个又一个令人醉心的缠吻。 靠躺在床头,搂着齐洛让他靠枕在自己胸前,安昕辰手也没停地在他腰侧东揉西按。 两人没有太多交谈,就只是这样拥抱着彼此,享受这难得的恬静时刻。 交往至今已经迈入第六年了,不能说没有歧见,但他们一直很相互体谅对方,否则以两人完全不同的背景生活,很难能交往到现在还依旧浓情蜜意。 而安昕辰也相信他们会一直就这么交往下去。 “辰,假期帮我空出来了吗?” “早就空出来了,整个十二月我都不会帮你排行程。” “那我差不多该跟欧普森交接一下了,等月初我们就去希腊度假,带着莱恩一起去。”齐洛的脸上带着幸福笑意,手掌轻抚着爱人的背部。 “嗯。” 在英国时,有一次齐洛提议要带安昕辰去一个地方度假,那是一个他觉得非常适合安昕辰的地方,—个就像安昕辰给人的感觉,与世无争的人间天堂——爱琴海,也有浪漫的人称之为“爱情海”。 自从去过那里一次后,两人便爱上了那里的纯净风气,齐洛更是在心中决定十二月八日是他们相识进而交往的日子,往后每年的周年纪念日,无论再忙也要带安昕辰去爱琴海度假一整个月,以庆祝交往周年,也顺便过圣诞节,直到元旦过后才会回来。 徜徉在碧海蓝天,纯净浪漫的国度中,整个月中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没有城市的喧嚣扰嚷、没有任何烦人的公事。 “辰,这次过去,我们把每次都会住上一段时间的那间房子买下来好不好?”齐洛一脸认真的问道。 “买下来?我们一年也才待一个月,你想在房子里养蚊子吗?”原本揉按的手指,在那结实的腰上捏了一下。 “有什么关系?你也很喜欢那里不是吗?等我们老了,就在那里养老。”齐洛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在那有着银白戒指的无名指上亲吻。 那不是婚戒,是他们交往一周年时齐洛坚持要买下的对戒,他喜欢这种属于彼此的感觉。 “再说吧。”安昕辰也把玩着他的手,当两只戒指相碰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他浅浅弯起唇,里头包含许多不需多加言语就能看出的浓情幸福。 “辰——”齐洛不甚满意地拉长音,继续说服他。“让我买,我不喜欢我们的回忆被其它人破坏了。” “那怎么会是破坏?”他笑看了他一眼。“婆婆原本就是把那房子出租,我们每年只会住上一个月,其它时间自然会有别人住进去。” “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我不希望我们的地方有其它人的影子。”说服没用,干脆要起赖来,齐洛就是要让他答应买下房子。 虽然齐洛也可以自己买了之后再告诉安昕辰,但他不想这么做,他希望是在两人都同意之下而买的。他们一直都很尊重彼此的意见。 “你们这种贵族阔少就是这样四处乱砸钱,看上什么就买,一点投资报酬率都没有。” “这是浪漫!被你一说气氛全没了。” “真是抱歉哦,我天生就是不够浪漫。”安昕辰睨他一眼。 齐洛一个翻身将安昕辰压在身下,拂开他颊边的头发,深深凝望着这张最爱的容颜。 “辰,我真的很爱你。刚开始我也没想过我们会交往到现在,当时我只知道我不想你离开,所以留下你。直到现在,我真的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喜欢你在身边的感觉,陪我一辈子好吗?” 安昕辰柔柔地勾起嘴角,仰起头在那薄唇上一啄。 “只要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会一直爱你,爱到不能再爱为止。”虽然他是笑着说,却也隐含着认真的警告意味。 “我绝对不可能对不起你,辰。”齐洛认真且坚定地给子保证,接着轻轻一笑,“呵,你也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还不是谁敦的!”有个老是把爱挂在嘴边的爱人,他要不会说都很难 “我想听,再说一次,辰。” “ipromiseiwillneverstoplovingyou,iwillloveyouforever。” 安昕辰落下深情的誓约之吻。 休息室里的气温顿时高升,躺在床上的他们已有人开始不安分起来、 齐洛探出的手已经拉扯下安昕辰的领带,接着将彼此身上的衣服全数褪尽,紧紧缠在一块儿 “洛,等一下,你中午还有一场餐宴。”安昕辰推了推他。 “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带过安昕辰的手,让他包覆上自己早已经硬挺的硕大后,他的手也包覆上他的。 “嗯……你……还有体力?” “试试看不就知道?”曲起爱人的长腿,将自己卡进中间,齐洛以勾人的蓝眸望进他眼里,“这种问题只会挑起男人的欲火,你可要有负责熄火的心理准备。” “洛……唔嗯……我知道了……你慢一点……”忽然被猛烈又激情地抚揉,安昕辰忍不住一阵战栗,开始迷乱起来。 “我要进入去了,辰,放轻松一点。” 温柔地将自己慢慢进入只有自己能碰的甜蜜禁地,齐洛满足地闷吼一声,感受着身下所爱的人跟着自己的律动起伏摆动,心中盈满对他的爱。 *** 几天之后,齐洛、安昕辰与莱恩消失了一整个月,恩恩爱爱去度甜蜜假期了。 一直到年初的第一个周末,刚返抵家门的他们正坐在客厅休息时,门铃忽然响起,双双对望一眼,不知道来人是谁。 才踏出前院,他便立即怔楞在门前,脸色异常沉重,没有一般见到熟面孔该有的热络与欢迎。“你怎么会来?” “英杰斯,看到我来不高兴吗?”洁妮雅依旧露出动人的笑容,丝毫不因眼前男人难看的脸色而退缩。 “有什么事吗?” “不请我进去坐吗?英杰斯。” “不方便。”齐洛丝毫不客气地说。 在屋内久等不到人进来,安昕辰也走了出来,站在门前想看看来人是谁。 “洛,是谁来了?” 齐洛瞬间紧皱起眉头,但还是侧开身,让他看到门外的人 屋内屋外的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安昕辰知道她,早在英国就见过她几次,也知道她对齐洛怀有怎样的情感,但他相信自己的爱人,也就没理会。 尽避如此,她每次都还是会对他下战书示威,一次又一次带着别有涵义的笑容看他,并扬言齐洛最后还是会选择她。 只是这次,她特意找上门来,安昕辰心中那股一直存在的隐隐不安感,似乎越来越明显的浮了上来。 “英杰斯,你们还在一起啊?”洁妮雅刻意挑衅问道。 “闭嘴!不想我赶你出去就别乱说话!”怒目瞪向她,这是齐洛头一次失了身为绅士该有的风度。 “虽然你对我这么凶,我还是不会生气的,英杰靳。”洁妮雅仍然甜甜笑着,似乎没看到眼前的男人已经在冒火了。 洁妮雅如以往般依旧美艳,但如果仔细看,隐隐能看出那双原本有神的眼眸似乎不如以前那般清澈,甚至带有淡淡的幽森与诡谲。 齐洛注意到了洁妮雅的不对劲。这些年来她是怎么了吗? “不想知道我带了什么惊喜的礼物来见你吗?我最爱的英杰靳。” 洁妮雅将一旁的小男孩推了出来,让他站在齐洛面前。 她慢慢勾起小男孩的脸,对上齐洛逐渐惊讶的表情, “亚伦,叫爹地。” 匡啷! 安昕辰整个人一顿,不小心踢倒了旁边的花盆。 看着前方,他忍不住浑身开始发颤,抖得厉害,让他必须倚靠门框才能支撑住自己抖颤不已的身体。 “辰!”见状,齐洛忧心仲忡地跑到他身旁。 安昕辰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目光只是定在前方的小男孩身上。 一个和齐洛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昕辰!”齐洛低吼一声,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终于被唤回神,安昕辰移回视线,盈满眼眶的湿液让眼前变得模糊。 “不是!” 安昕辰扯起唇轻笑,虽然齐洛否认,但那极为相似的模样是怎样都无法让人信服的。 洁妮雅见两人如此,笑着将亚伦又向前推了推。 亚伦看向院子里头的两人,虽然他的年纪只有四岁,但他也知道是自己让他们吵架了。 亚伦难过的红了眼眶,咬紧下唇对洁呢稚摇摇头,但细小的手臂马上被使力捏了一下。 “还不快叫人!” 亚伦还是摇头,手臂又被捏得更大力了,又长又尖的指甲好象都刺了进去,痛得他忍受不住,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他只好怯生生地轻唤一声—— “爹地……” 这一声让安昕辰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明显一颤,再也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打击的他,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昕辰——” 第六章 湿红的双眼,彻夜未眠, 自昨晚从希腊回来后,安昕辰一直待在房间里。 他知道家人曾轮流上来敲门要他吃饭,但他都没有应答,不想自己这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安昕辰整夜想了很多,他知道自己该振作起来。 前阵子已经让家人够担心了,现在回来了,他不能再如此下去。 “该去接莱恩了。” 安茹芸拉着安昕辰开始闲扯,从这段时间家里大大小小发生的所有事情,再聊到隔壁的阿猫阿狗,就是没有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心情好点没有的问题。 知道这是家人关心他的方式,安昕辰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笑意,沉静的聆听着。 一直到了午后,他才离开家前往安聿千的家接莱恩。 “莱恩,对不起,留下你自己。” 接住朝自己冲扑过来的莱恩,安昕辰蹲在它面前,歉疚地拍拍它的头,安抚它的不安与寂寞。 莱恩汪汪叫个不停,像是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尾巴也左右摇摆个不停,像是在告诉他,它好高兴他终于回来了。 段时间。现在我回来了,不会再走。” 舌忝了安昕辰的脸颊一下后,莱恩欢喜地直绕着他身边打转,又叫又跳的模样,看得安昕辰心中一阵酸涩。 唤了安琪来把莱恩带去玩后,安聿千一脸担忧地看向安昕辰。 你确定要把莱恩接过去吗?不要太勉强,我真的可以养它。” “我可以。”看向即使被带走,仍频频不放心回过头来的莱恩,安昕辰的语气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它。” 见他如此,安聿千也不好再说什么,遂转个话题,问起自己一直抱持怀疑态度的事情。 “我上次看到亚伦了,他跟他真的很像。” “哥!”安昕辰难掩苫涩的扯唇一笑,“这个我知道,你可以不要这么残忍的再次提醒我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聿千歉疚的看向他,语气却极为严肃。“我是在想艾萨克斯家族那么庞大,难道不会是他弟弟还是堂兄弟的小孩吗?” 气氛那间沉重起来,安昕辰紧紧握住拳。 “他去验过dna了,也把全家族所有人都带去验了,但孩子确实是他跟她的。” 顿了一会儿,安聿千还是持保留态度的开口:“尽避我跟他的接触不算太多,但就我看到他对你的种种态度,我还是觉得他不会背叛你。” 打住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讨论这种没有意义又伤人的答案,现在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亚伦他还好吗?你上次看到他时,身上还有没有伤?”安昕辰没忘记那次见到他时,小小的身体上有着一块块青青紫紫的伤痕,让人心疼。 “已经都好了。亚伦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好象有请佣人在照料他的生活,过得应该还不错。” “那就好。”安昕辰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他本想问洁妮雅的近况,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不知什么时候,莱恩又悄悄回到安昕辰身边,安静的趴在他脚边。 安昕辰带着微笑看了它一眼,任由它抓玩着自己脚上的拖鞋。 “要不要搬回家住?如果不想,我这里也有空房间让你住。” 安昕辰没开口,仅是摇摇头。 安聿千见状,紧拢起眉头,也为自己身为大哥却无法帮上弟弟的忙而感到自责,不禁长长的叹一口气。 “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不想见他却又带着莱恩住在那间房子里,该说你这是自虐吗?” 安昕辰还是没开口,因为他自己都想知道为什么。 靠躺在沙发椅背上,安昕辰不晓得坐了多久,安聿千已经离开客厅。 抬头望向窗外橘红色的夕阳,那孤单的颜色又让他想起那一天和齐洛在家里的争执—— 在确知亚伦确实是齐洛的孩子后,安昕辰马上打包好行李准备走人。 他走到大门口,却被齐洛挡住去路。 “别走,辰,我求你。” “让我走。”没有看向他苦苦哀求的表情,安昕辰怕自己已不够坚定的心会因而更加心软走不了。 “我不要这样子分手!辰,不要这样对我!” 齐洛难掩痛楚地低吼出声,紧握发颤的拳头,还用力击上门板,砰的一声巨响响起。 “我真的不知道亚伦是怎么来的,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对不起你!辰,相信我!” 望进眼前那双覆着水气的蓝眸,安昕辰的眼眶也一阵湿热,紧咬住唇不让泪水滴下来。 `“你记不记得在几年前我们要回来台北时,有一晚你没有回家,我从晚上等你到天亮,你早上才回来?” 那天是他们要回台北的前三天,英多利亚集团和艾萨克斯家族的人为齐洛办了一场送别宴会,邀请许多人到场。 “那件事我当时就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不是也相信我了吗?”虽然这么说,但此事在敏感的时机再次被提起,齐洛也警觉地拢起英眉。 难道真的是那次?不太可能 身为男人,自己究竟有没有和人发生关系,就算是醉死了,早上醒来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的! 就是因为担心自己是否酒后乱性才会睡在饭店里,齐洛还特别留意了床铺和自己身上,干净得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还因而大大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大醉时对不起安昕辰就惨了。 “不要再说了。”安昕辰用力闭了闭眼,逼回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你不是已经验过dna了吗?亚伦确实是你的儿子吧?” 无法辩驳,齐洛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辰!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没有……” “我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事实是亚伦真的是你儿子!这已经不是你和我的问题而已,而是牵扯上一个家庭、一个孩子!”安昕辰忿然打断他。 随着他的话说完后,齐洛接连咒骂了好几句,还砸坏客厅里的许多东西,但安昕辰还是没有上前阻止他。 现在他自己心里头也乱得可以,他也很想问问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最后,安昕辰还是再次狠心却也伤心地提起放在一旁的行李,准备离开。 不要走!”齐洛及时扯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回来。“辰,给我时间,让我解决这件事情。” “你要怎么解决?”扬起一抹痛苦又为难的笑容,安昕辰却不得不这样决定。 “何苦如此?好聚好散,放手吧,洛。要我看着你结婚我做不到,但要我眼睁睁看你丢下那无辜的孩子,我更做不到。” 齐洛该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在背叛自己之下所生的孩子一起生活,所以分开对两人是最好的结果。 安昕辰也不想齐洛日后后悔自己无法给他孩子,而且亚伦又是那么的像他,如果两人选择继续在一起,日后齐洛一定会想念那个孩子,自己也会,毕竟他的存在已经是个事实。 这个结永远都会卡在两人之间! “我不会跟她结婚!”齐洛知道这是洁妮雅最终的目的,他不可能让她如愿。 安昕辰还是摇着头,“放手吧。” “辰,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找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要这样子对我,对……” 安昕辰立即打断他欲出口的歉语。 “不要道歉,这会让我觉得你真的背叛了我 齐洛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上,任由手上刚才失控时所划伤的伤口淌流下血来,丝毫感觉不到痛。 松开手,放下行李,安昕辰拿来药箱为他包扎好后,马上被紧紧搂进怀中。 “不要走!辰,不要走……” 身前明显颤抖的身体,颈间不断流下的湿热液体沿着锁骨滑下,烧烫安昕辰的心。 “好,我不走。” 安昕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手,忍下回抱住他的冲动。 “但你走,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 安昕辰从希腊回到这个家都已经几天了,或许是齐洛知道他回来了,所以也没再出现,安昕辰并没有遇到他。 也好,至少现在他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 只是莱恩一直守在客厅门口,甚至坐在前院引颈等待,看得安昕辰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莱恩,过来。” 听到呼唤,莱恩站起身走回客厅里,短短的距离却让它频频回首看向前院好几次。 “他不会回来了,不要再等了好不好?他会有自己的家,不会再回来这里了,这里将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像是感受到安昕辰说出这些话时心里的痛,莱恩低呜一声。 “没有关系,虽然有点安静,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习惯了,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也可以过得很好。” 模着它的头轻拍,忽然外面有车辆经过的声音,莱恩看了安昕辰一眼后,立即站起来冲了出去。 原本高高摇晃的尾巴,在发现不是所等的那辆车子后,失望的垂了下来。 又低呜了两声,莱恩干脆坐在前院等待。 屋内的安昕辰看着眼前的画面,一直压抑的伤痛及难过的情绪终于再也受不住的爆发出来,他冲回房里,将门关上,把一切全阻隔在外。 *** “查得怎么样了?” 从那天安昕辰再次提起自己彻夜未归的事情,齐洛不禁也起了疑心,开始着手调查。一段时间过去,终于在今天有了进一步的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欧普森靠坐在齐洛的办公桌,叠起长褪,翻动刚才传真过来的调查报告。 “好消息是已经查到当年为洁妮雅接生的那位医生,坏消息是那位医生在不久前突然意外身亡。” 看向欧普森,齐洛深锁的眉头益加紧皱。 一开始他还可以当作这是女人为了爱情而耍的手段,但是现在扯上了人命,似乎已经预告着这整件事情并不单纯。 洁妮雅虽然骄纵,却不会也没那个胆做这种事情。 齐洛想起那天看到的洁妮雅,她的那个眼神让他非常介怀,他也曾打电话向斯密特套话询问,但他到底也是不简单的人物,从头到尾都没泄露半点口风。 “你有什么想法?”齐洛疲惫的捏了捏眉宇间。这几个月来身边少了安昕辰,他没有一天睡得好,睡梦中更是常常梦见那天他被自己伤透心的失望表情。 他说过要安昕辰等自己给他交代,然而这段时间来并没有太大的进展。 从洁妮雅那里问不出什么来,现在连好不容易查到的一个线索也失去了。 “跟你想的一样,事情并不单纯,绝对不如洁妮雅所说的是你强暴了她。” 突然,一道冷冷的目光朝着欧普森的方向笔直射过去。 “嘿,别瞪我,这是她说的,我不过是加以转述而已。”他收起笑意,正色接着说:“根据传回来的报告,照那名医生的家人的说法来看,那名医生是在这阵子才开始有了各种大小意外,按时间推断回去,就是亚伦的身世被揭穿开始,而最后一次意外事件就是在上星期因煞车失灵而车祸死亡,警方以交通意外结案。” “派人过去,如果有需要立即给予他们最大的协助。” “知道了。” 欧普森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通到英国的电话跟对方交代几句后便挂断。 “有什么新的消息,他们会立刻回报。”欧普森向齐洛报告。 欧普森又问:“你那边呢?资料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那天带你离开的人?” 说起那天,齐洛脸色又益加沉重。 在复杂的大家族里生长,见多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每一次面对他人的陷阱,诡计都能被他敏锐看穿,但这一次他却因为失了戒心而栽了个大跟头 “还是没有发现。” 为了让历史悠久的别庄仍保有完整性,所以并没有人想过要在里面装上监视系统,让他们只能像大海捞针般从受邀名单中一一过滤并询问。 那个男人一定是谁偷偷带他进来的! 欧普森的视线落在桌面散开来的几张嫌疑犯的照片上。 那是洁妮雅和齐洛几位堂兄的照片。平时关系虽称不上好,却也维持在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界线上。但这次齐洛来台接掌子公司的事情,有极大的可能是此事件的起因。 要从他们几人口中套到什么线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洁妮雅还是没有松口吗?” “她嘴巴紧得很,连问她话的人佯装要强暴她也不肯松口,从头到尾坚称确实是你那晚喝醉后强……迫了她。”在那严厉的视线下,欧普森赶忙改口。 齐洛冷哼一声, “笑话!我那天确实是醉了,但还不至于醉到对方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搀扶我上车说要送我回去的是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我走都走不稳了,怎么可能会有精力去碰洁妮雅!” 越想越觉得生气与懊悔,齐洛重重一拳击打在桌面上。 “我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怎么会以为到场的都是认识的人就松了戒心?” 这整件事他确实要负上最大的责任,但欧普森却不忍再说上几句。 齐洛靠上椅背,合起眼,声音听起来充满疲惫。 “英国那边还有什么动静吗?” “洁妮雅那边确定问不出什么答案后已经送她回去,斯密特先生也把她关在家里要她好好反省,并说过阵子会亲自登门道歉,并给你一个交代。” “嗯,找人继续盯着她。” “表面上看起来她是很安分,不过就那边传来的回报,洁妮雅好象正倾力在找一个人。” “目前的斯密持家族还能有什么关系让她动用?闹了一个这么大的笑话,还有谁愿意帮她的忙?偏向哪一边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除非是不想在英国生存下去了,不然有谁会选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 “别人是不敢,不过若是艾萨克靳家族里的人那就难说了。”欧普森提醒道。 闭起的眼猛然睁开!齐洛看向欧普森,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老是扯你后腿、想把你拉下总裁宝座的堂兄——詹姆士·艾萨克斯。从洁妮雅回去后,这阵子他们两人私底下接触频繁。” 齐洛垂下眼沉思着,“他们究竟在找谁?” “目前还不能确定,英国那边也已经派人正在追查这件事。” 难道詹姆士会和洁妮雅的这件事扯上关系? 蓦地,一个灵光快速闪过脑中。 “找到那个人!不计代价,一定要比他们先找到那个人!还有,也查一查洁妮雅这四年来在英国的动向,尤其留意她的就医记录。” “我不确定,但她那天的眼神让我觉得不太舒服。”齐洛语带保留的说道。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这件事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好解决。 靠站在书房外边的墙上,齐洛和欧普森部没有发觉到亚伦的存在。 白净可爱的小脸蛋上,没有三、四岁孩童该有的天真无邪,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单与寂寞。 虽然亚伦被齐洛接过来和他一起生活已径快三个月了,但两人说过话的次数不用五根手指就数得出来, 移动小步伐,亚伦如来时悄悄地离开。 没有人喜欢他,他知道。 爹地并不高兴他的出生,他都知道。 亚伦走到客厅,打开了大门,虽然发出的音量并不大,但如果仔细注意的话还是能听得见。 亚伦还刻意停留了几分钟,结果还是没有人出来理他。 抬起手臂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亚伦最后轻轻把门带上。 如果他离家出走了,他想也不会有人为他着急,说不定还会高兴吧! 第七章 大雨下个不停,刚才出门时,亚伦没有想到要带雨伞就冲了出来。 亚伦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想去的那个地方他记得应该在离家不远,可是不晓得是不是走错方向了,都没见到印象中的那栋房子。 一路走着走着,雨势似乎越来越大,虽然身体几乎已经淋湿,亚伦还是走到前面的一家超级市场外,站在骑楼下躲雨。 “怎么办,这里是哪里?” 搓揉着被雨水淋得冰凉的小手,看向一旁的公用电话亭,他偏着头考虑是不是要打电话回去。 “还是不要好了。” 想起爹地那从来不对自己笑的万年冰冷表情,亚伦觉得他还是想办法自己走回去的好,说不定悄悄回去后还没有人发现他自己跑出来呢! 亚伦随即又轻敲了敲小脑袋。“走回去啊……刚才左拐右弯,都不记得路了,真的能顺利找到回家的路吗?”)^ 不过亚伦却不心急,反倒踮起脚尖东张西望,努力想找到印象中的那栋白色屋子。 最后,小脸上写满失望的靠向身后的墙上,踢玩着地上的一滩雨水。 “算了,如果回不去就不要回去好了。”亚伦赌气地说道。 原本就极为幽静的这一带,进出的人车不算太多,此刻更是没有人会去注意到那个站在墙边被雨水淋得全身湿透的小男孩。 “买这样应该够一星期用了吧。” 安昕辰看向推车里面装了半满的东西,有日常用品和食物,也有莱恩喜欢吃的食物。以往是二个人住,所以每次出来采买都是满满一车,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要买什么好。 “莱恩,你还要不要吃什么?” 莱恩当然不会回答他,安昕辰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又绕回宠物区去帮它拿了几瓶新口味的罐头,然后结帐。 站在自动玻璃门前,外头的倾盆大雨让他停下脚步 出门时还只是阴天,没想到进一趟超市不过半小时就下起大雨,还好他的车子停在离超市不远的地方。 “莱恩,要用跑的了。” 先拿出车钥匙后,安昕辰提好袋子,正准备跑步过去时,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一旁有道视线正直勾勾、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猛瞧。 他缓缓回过头去—— 是他!安昕辰明显怔楞住。 亚伦也楞住了。 罢刚只是无聊转过头看向从超市里出来的人,亚伦没想到这一看竟让他看到了想见的人;随后,他的唇角高高弯起,满是欢喜的神情。 一个惊讶,一个欢喜,二人对望了许久,直到莱恩叫了—声,才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啊!莱恩!” 听到叫唤,莱恩走了过去。马上被一双伸出来的细小手臂紧紧圈搂住,亚伦身上的雨水沾到它的长毛上,弄得它有点不舒服,想跑却又被抱得紧紧的,最后无奈地侧头看向安昕辰,露出求救的神情。 “终于看到你了,莱恩。”亚伦在它身上蹭个不停。“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都快抱不住你了。” 家里客厅的茶几上有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二人一狗的亲密合照。 他常常看到爹地坐在客厅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手中拿着相框紧盯着不放,脸上满是浓浓的思念与忧伤。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昕辰终于问出口。 亚伦抬起可爱的脸,双臂还是紧抱着莱恩。“我迷路了。” 迷路?他微皱起眉。“怎么不打电话回去让人来接你?” 亚伦低下头不语。 “你自己跑出来的?”他不认为齐洛会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出门,尤其是他还不懂中文。 亚伦轻轻点一下头;“嗯。” “打电话回去让人来接你,你自己跑出来有人会担心。” “不会,他们根本不知道,说不定也不会在意。” 亚伦小脸上不该出现的忧伤与寂寞神色,看得安昕辰心中一紧,再次皱起眉。 那满身狼狈,不知道他究竟淋雨吹风了多久。 “我可以上你家吗?”亚伦抬起头来看着他,露出极为期待的表情。“我会很乖,不会吵到你,可以吗?” 被那双圆滚滚的眼眸望着,还露出像是小狈般害怕被拋弃的无辜又可怜的神情,安昕辰原本欲月兑口的拒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雨很大,你在这里等,我把车开过来。” “不要!我跟你去!”像是怕安昕辰去开车就不会回来,亚伦赶紧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放。 没再多说,安昕辰双手提着东西,就这样让他抓着自己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到了转角车子停放的地方,安昕辰要亚伦松开手好让自己开车门。 “你先上车躲雨,我把东西放进后车厢。” 亚伦绕到车头去,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再看了看高级的坐椅,他怕把坐椅弄脏迟迟不敢坐上去。 必起后车厢门,安昕辰抬起头来,忽然看到对向车道一辆车不知是驾驶喝醉还是车子失控,竞笔直朝亚伦的方向驶了过来。 “亚伦小心!” 安昕辰想也没想马上往亚伦方向冲过去,抱过他往骑楼内滚去。 就在那间,砰的一声,车头被撞凹一角,左边大灯不但全破了,连保险杆也被撞掉,而肇事的黑色轿车马上逃逸扬长而去。 “你有没有事?”安昕辰扶起亚伦查看他有无受伤。他不敢想象刚才那个力道如果冲撞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后果会有多严重。 “没有。”亚伦是被吓到了,不过并不感到害怕。 因为刚刚被保护在安昕辰的怀中时,竟让他觉得好安心、好安心。 “啊!你受伤了。” 保护亚伦毫发无伤,安昕辰的手臂却渗出一条血丝来,还有几处擦伤。 他瞄了一眼伤势:心想可能刚才在情急之下去划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吧! “没什么事。莱恩,回来,” 叫回追着车影狂吠的莱恩,安昕辰回到车上,所幸车子还能正常发动,待亚伦系好安全带,他便发动车子朝住家而去。 一到家,安昕辰马上把亚伦推进浴室,调好热水。 “你先洗澡,别感冒了。衣服我放在这里,先穿我的,等一下帮你把衣服洗好烘干俊再换回来。” “谢谢。”亚伦的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感动,他直勾勾的望着他,舍不得离开视线,直到安昕辰把浴室门关上。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不但保护他,还担心他生病。 亚伦红着眼眶把自己洗干净,穿上架子上那件干净又香香软软的淡蓝色t恤后走下楼,看见安昕辰已经把地上自己留下的水渍清理完,也帮莱恩把毛擦干了。 “对不起。”从小学习的礼仪,让亚伦静静地端正坐在沙发上。 亚伦的身高还不到安昕辰腰部,身上穿著那件安昕辰最小尺寸的t恤,正好罩到亚伦的脚踝上,像是连身装似的。 “又没什么,不用道歉。” 安昕辰去换了另外一条干净的毛巾来到亚伦身边,帮他把还带着温热水气的湿发擦干。 被这双骨碌碌又无辜的眼眸望着,顿时让他有种自己正在照顾两只狗的错觉。 轻轻一笑,安昕辰终于露出浅淡的笑容。 亚伦是那么的可爱,又让人心疼,他怎么可能讨厌得了他? “你饿不饿?” 亚伦长得和齐洛非常相像,五官几乎全遗传到他,眼睛更是和齐洛一样,都有着一双会勾人的晶亮蓝眸。那清澈又无辜的眼神,看得安昕辰不禁越来越心软。 亚伦又抿起嘴,想点头又不好意思,只是睁大那双安昕辰所喜欢的眼眸,直直盯着他眨呀眨的。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弄东西给你吃。” 虽然没说话,但那透露出“我很饿”的眼神和直吞口水的表情,看得安昕辰忍不住再次轻笑,揉了揉他的头。 “谢谢。”亚伦笑着跳下沙发,紧跟在安昕辰后头 今天去超市并没有买任何零食,安昕辰蹲在冰箱前东翻西找,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盒布丁,大概是这阵广安聿千带妻小和莱恩过来时买的却没有吃。 “你先吃布丁好不好?饭还要一下子才会好。” 帮亚伦把布丁装在小盘子上后,安昕辰端到餐桌上给他,接着先去把他湿透的衣服拿去洗衣机洗,才又回到厨房准备下厨。 看着厨房里面安昕辰忙碌的背影,亚伦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布丁,脸上高高弯起的笑容更是一直没有消失过。 z直到两人和莱恩都用餐完毕,回到客厅,亚伦还是好开心。 今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 “莱恩,上次来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小孩子说话向来想什么就月兑口而出,等到亚伦看到身旁的人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提到不该提的事情。 这次不算的话,第一次来这里就是洁妮雅带他来的那一次,还因而造成大家的惊慌失措,所以安昕辰才会那么敏感。 “对不起。”亚伦马上低下头道歉。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大人的事最不该扯上无辜的孩子,安昕辰的神情略显复杂,移开话题。 “吃饭时你提到是为了来这里才会迷路的,刚才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想来找我?” 亚伦偷偷看向安昕辰,确定他没有生气后才再次开口。 “嗯……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可是欧普森叔叔不告诉我你的电话,爹地……我不敢问他。” “我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亚伦无法忘记那天安昕辰脸上浓浓的哀伤与难过,让他好自责。 “不要提那些事了。”安昕辰微皱起眉:心想齐洛究竟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才相处没多久时间,安昕辰就能明显感觉到亚伦身上所散发出的浓浓忧伤和孤寂感。 看向那张无辜又可爱的脸庞,带着一股小大人般的懂事成熟,让安昕辰忍不住搭上他那小小的肩膀,轻带进怀中想躯散他心中的不安。 亚伦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此刻安昕辰已经不那么介意他究竟是谁的小孩。 不论如何,那都是自己和齐洛的问题,万不该让最无辜的亚伦受到牵连。 “你不用想这么多,你只要每天吃饱睡饱就够了。” 突来的拥抱让亚伦楞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回抱回去,紧紧的不放手,生怕这一放就再也感受不到难得温暖的感觉了。 “我们也住在这附近。”亚伦感觉到那双手臂忽然用力起来,“没有洁妮雅,那里只有爹地和我,还有钟点佣人。” 安昕辰手臂又松了开来。 亚伦感觉到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背上拍抚,好舒服。 “可是我不记得路了,只知道离这里应该不太远。我知道爹地常常会过来,可是我不敢跟他说我也想要来。” 安昕辰拾起头来,望着他。 “你不要再和爹地生气好不好?其实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可是你却对我好好,真的很好,我好高兴。”小脸上有着满足的笑容,见安昕辰没有生气,亚伦继续说:“我知道爹地喜欢你,他每天都看着你的照片。我可以要爹地送我回英国,你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亚伦真心希望他们可以和好,他能感觉到两人心中部非常的伤心难过。 昕辰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他:“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物质方面他知道应该不差,刚才他看到亚伦身上那套名牌童装;齐洛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吝惜,他的气色也比上次看到时好上许多,身上的伤也已经全好了。 但他没忘了在超市外时亚伦不想回去的神情,也没忽略刚才提到洁妮雅时,亚伦是直接唤她的名字。 “好。”亚伦停了几秒才回道。有吃有用的,应该就是好吧?虽然那些都不是他想要。 此刻,小脸上的表情全数被安昕辰看在眼里,眉头又更加拢靠了些。 “打个电话回去好不好?你这样突然不见,他们一定会担心,” “可是……那我还可以在这里吗?”小脸上写着期待。 “先打回去再说,乖。”安昕辰把无线电话放在他手上。 亚伦又抿起嘴看向他,见他点头后才以极缓慢的速度按下号码。 {只有嘟嘟声,响了十多声还是没有人接听,亚伦开心地正想挂断,安昕辰却看穿他的想法。 “打他手机,你知道号码吗?” “知道。”亚伦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换个号码重拨一次,没两声就有人接听了。 亚伦听得出来齐洛人在外面,电话另一头有车子的嘈杂声。 “爹地……”他吶吶地唤道。 “你跑到哪里去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咆吼! “我……我在外面。”亚伦被吓得顿了一顿。 “你要出去为什么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齐洛吼道。 “我……爹地,对不起……”亚伦吸了吸鼻子。 一旁的安昕辰已经完全沉下脸,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咆吼声连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终于看不下去,由被吓住的亚伦手中接过话筒,把人按在怀里安慰。 “你对一个孩子这么凶做什么?” “辰?”这声音他绝对不可能听错的! 罢才情急下直接接起电话时,他并没有看清楚来电号码,齐洛立即将手机拿离耳朵一看,果然是那熟到不能再熟的号码。 “真的是你……辰,我好想你!” “亚伦他在这里。” 安昕辰说完便切断通话,不想让齐洛的话影响自己。 罢才一时忍不住,他想也没想就拿过电话,然而那熟悉的中低嗓音勾起了许多被他深藏在心底的感觉与过往的回忆。 还握着话筒的手,忍不住微微发颤。 当安昕辰回过神来时,发现亚伦正以一种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 “你挂爹地电话……” 惊讶取代了原先被凶的难过,亚伦的脸上满是崇拜与欢喜,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那样冷冷地对爹地说话还挂掉电话。 “下次如果你打电话回去,他再那样凶你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安昕辰如此说道,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正在教坏小孩子 小孩子是非常纤细敏感的,大人怎么对他全感受在心里,如果长时间被打骂,会在人格发育上造成影响。虽然齐洛没有骂他,更没有打他,但他的态度已经让亚伦对他产生一种畏惧的心理,这不是好现象。 “呵呵,好。”亚伦笑了,是一种非常开心的可爱笑容。 为小脸抹去未干的泪痕,安昕辰也跟着浅浅笑开来,将他抱进怀里 他的心情很复杂,也很矛盾。 “他等一下可能会来。”他知道以齐洛的个性,应当是会直接冲过来。 在安昕辰怀巾的身体颤了一下。 “别怕,等一下我会跟他谈,我保证他不会再凶你了。” “我不可以留在这里吗?”亚伦仰起小脸。 “不行,你还是要回去。” 见亚伦顿时失望地抿起嘴,小小年纪的他竟也学会了蹙起眉头,安昕辰心中突然一阵不舍,想也没想就月兑口允诺他。 “你以后要来随时都可以来,可是不能再偷偷跑出门,一定要告诉他,别再让人家为你担心,好吗?” “我真的还可以再来吗?”小脸上又再次充满期待,他怯生生地问:“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 他好喜欢这种安心的感觉,真的好喜欢!如果他是自己的妈咪,自己一定会很幸福吧! “他是不是从来没抱过你?” 小头颅左右摇了摇,“没有。” “想不想让他抱你?”他狡黠一笑。 “咦?”这种事情亚伦想都没想过。他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等一下他来时你就装睡,他会抱你回去的。” 这时,莱恩敏锐地冲到前院去,果不其然,外头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没多久后齐洛就出现在客厅。 安昕辰刻意不看向他,但那道炽热的目光让他知道自己正被紧锁着。 拍了拍怀中略显僵硬的小身体,接着将亚伦放躺在沙发上后,安昕辰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拾起头来,对上那双依旧灼热、满布情意的湛蓝眼眸 第八章 接下来的对话并不适合在亚伦面前谈,齐洛与安昕辰有默契地进入书房。 “天啊!辰,我好想你!” 才刚关上门,齐洛就忍不住将安昕辰压在门板上,疯狂热情地吻上他,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来所有的思念全补足回来。 三个多月说长不长,但对深深相爱的二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齐洛知道安昕辰没有原谅自己,也不想见自己,所以他一直忍着不来找他,给他时间等他平复心情。 现在,终于再次见到深爱的人,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齐洛,你放开我!”安昕辰蓦地瞠大双眼。 他使尽全力挣扎着,无奈陷入疯狂中的男人,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被紧紧锁在那宽厚的胸膛之中,长而有力的手指正扣住安昕辰的后脑勺,不让他有闪躲的机会。 齐洛再次覆上那张让人想念的唇,舌尖瞬间钻进了因说话而微启的口中,缠上里头湿热的软舌,肆意激情狂吻一番。 随着热情的一吻过后,安昕辰终于低吼出声:“我说放开我!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安昕辰设想过各种他们再次相见的情形,却没有一个是现在这般的情况。 才光一个吻,他几乎就已经要投降了,筑起的心墙就要抵挡不住他的一再靠近…… 他又何尝不想他?可是不该是这个样子!他们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痛苦的黑眸终于正眼对上眼前的人,心里的挣扎与爱恋全传了过去,深深冲撞进齐洛心底,怀中发颤的身体更是让他完完全全感受到这些日子来,安昕辰一个人撑得有多苦。 “不放!”齐洛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手!“辰,我真的好想你,你感觉到了吗?” 齐洛的唇还贴着他的,用柔情似水的眼眸深澡凝望进他眼中。 饼于贴近的距离让安昕辰清楚地嗅到他身上的熟悉气息,一种让他怀念也无法忘记的气息。 想推开身前的人,他却又被搂得更紧。 “不要这样了……齐洛……放开我……”合起了眼,安昕辰的语气中满是无助与不知所措。 尽避舍不得爱人在心里的挣扎交战,但这却是必须的;如果这一刻自己不够强势,绝对会让安昕辰再一次逃得远远的,而且将很难再唤回他了。 齐洛的薄唇再次覆住那早已嫣红的唇瓣,像是对待珍宝般温柔地,细细地品尝,手掌贴在他的背脊上下来回地轻揉。 这是安昕辰最无法拒绝的柔情对待。 片刻后,安昕辰紧绷的身体终于渐渐放松下来,锁在心底深处有增无减的情意再次被唤醒,体内压抑的渴望因齐洛一波又一波的熟悉抚触而苏醒。 “辰,不要拒绝我,你无法想象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要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不来找你。我爱你,辰,我对你的爱一秒钟都不曾停下来过。”齐洛语带哀求的对他说。 齐洛一边不停说着柔情爱语,手已经钻进安昕辰的衣服底下,热情地抚揉着这具自己最为了解的身体,点燃他隐藏在体内的原始。 手往下滑进长裤里,齐洛握住那发烫的男望,缓缓套握着;薄唇又再度覆上那喘息着的红润唇般,随着这个吻不断地加深,二人之间已经紧密得没有一丁点缝隙。 阵阵热流奔窜,诚实的身体已经战胜了理智,齐洛那几乎足以使人融化的热情,让安昕辰无法抗拒。 安昕辰由一开始的挣扎渐渐被勾起了响应,到后来二人已经交叠在一旁的躺椅上,衣服早散落一地。 书房里的气氛顿时热情高张,滚烫的一触即发。 最后,书房里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闷哼声。 “这只是单纯的,个要以为这样后我们就能再回到从前。” 在一阵激情的翻云覆雨过后,安昕辰强压下心头的冲击,淡淡的说道。 不喜欢的话自动略过不听,齐洛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的伤。 齐洛心疼地皱起眉头,看着他手臂上简略的包扎;刚才欢爱时他非常小心地不去碰到他的伤处。 “没什么。你快起来,我有事情跟你谈。” 安昕辰催促还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罢欢爱过后的他,终于不再拒自己于千里之外,齐洛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想谈什么就这样谈。”齐洛故意摆腰动了几下。 而仍埋在炽热体内的男性象征有意无意的摩擦着,让安昕辰敏感的身体忍不住战栗起来。 “齐洛,不起来就别乱动!” 齐洛勾起薄唇,露出温柔的笑容,眼中却依旧有着担忧与严肃。 “你的车子是怎么回事?刚才进来时,我看到车头全凹了,和手伤有关系吗?”安昕辰开车一向很谨慎小心,不太可能会撞成这样子。 安昕辰于是将和亚伦相遇及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他,随着齐洛逐渐难看的脸色,他也觉得事情并不单纯。 他原先还以为对方是酒后驾车,但后来看到对方逃逸时的飞速以及那被刻意遮掩的车牌,可知对方根本是早就预谋好了,这绝对不是意外事件。 安昕辰问:“你觉得呢?” 齐洛垂眼沉思起来。 为什么目标会转向亚伦?看来这件事要再好好追查。 他随后将这三个多月来所调查到的事情全告诉安昕辰,虽然证据还不够,但已经能证明自己是被设计的了。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书房里仍旧寂静无声。 罢才齐洛的每一句话全轰进安昕辰脑中、砸在心上,沉默了许久,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近一百个日子来的难过与煎熬,竞然只是因为那个女人得不到爱之下的报复? 淡淡扯起唇角,安昕辰眼中流露出许多情感,最后他只是望着齐洛,不发一语。 齐洛战战兢兢的期待深爱的人能说些什么,以洗刷自己莫名其妙被安上情人之间最为容不下的严厉背叛之名。 安昕辰闭上眼,平复因齐洛的那席话而产生的各种复杂情绪,等他再次睁眼,只说了一句:“保护好亚伦,别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辰,那我呢?” “你?”回避他的话题,安昕辰刻意避开那道炽热到会烫人的目光。“你快给我起来,别再压着我,很难受。” 许久没有如此激情,身体一时还无法完全承受,让他有点不适。 罢消耗了大量体力,安昕辰没什么力气再挣开他,推了推他,齐洛还是不肯起身,甚至又把自己更往温热体内推送。 “唔嗯……别再乱动……齐洛!”安昕辰抬起眼看向他 但安昕辰似乎忘了此刻他还带着过后的迷蒙神情,那一眼是完全起不了吓阻作用,反倒还有助于欲火燃烧。 “我偏要动!” 已再次苏醒,齐洛赌气地先是缓缓撤出又再次深深的埋进,将自己完全盈满他体内,一次又一次地律动着,要他只能感受自己,随着自己的挺进而一同起伏摆动。 “洛……别再……亚伦在外面 “亚伦!亚伦!你满脑子就只有那小表,没有我吗?”齐洛不悦的瞪向安昕辰。 此刻还满脑子亚伦,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他,安昕辰是不是根本还不愿意跟自己说上一句话? “小声一点……亚伦会听见……啊嗯……你轻一点……”被重重一挺,安昕辰他忍不住逸出声。 “听见就听见,他不会懂的。”又是一下猛力的撞击,齐洛要他只能看着自己。 “他懂!你就是这样子才会让亚伦那么伤心,他什么都懂!亚伦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如果没有你的精子,他又怎么会出生?无论你是否被设计,既然他出生了,你就有责任照顾他,而不是一再伤害他幼小的心灵!”安昕辰推拒着齐洛,试图要他停下来。 精子! 齐洛脑中瞬间闪过—些事情,双眼亮了起来。被安昕辰这无意的一提点,有些事情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解释了。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不准安昕辰脑中再有其它人占据,他要他只能看着自己、感受着自己! “辰,现在不要谈这个好吗?看着我。” 深情款款的蓝眸直勾勾的望进他眼里。 “我们交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分别这么久,你真的都不想我吗?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否则不会不肯原谅我。” 齐洛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 “感受到我为你狂跳的心了吗?我真的爱你,绝对不可能对不起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吗?” 安昕辰无力地叹口气。 这个人从以前就这样,说情话从来不看时机和场合,不过他一句句真挚的爱语确确实实传达进他的心中。 齐洛把他的不语当成默许,在红润的唇上啄吻一下,重祈轻柔的律动起来。 “对不起,刚才让你难受了。我们一起再一次好吗?mylove。”齐洛柔声对他说着。 卖力摆动着,齐洛要挑起他的跟自己一起沉沦。 看着所爱的人眼神渐渐涣散,覆上,齐洛的欲火益加高张,停不下来。 他低吼一声,激昂又狂野地纠缠着安昕辰,像是要补回这段时问来的强烈思念,紧紧地拥抱住他不放。 *** 当二人再步出书房,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回到客厅,亚伦和莱恩真的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亚伦躺在莱恩覆着长毛的温暖肚皮上,双臂还紧环着它,小脸上漾满甜甜的天真笑靥。 亚伦并没有多重,莱恩丝毫不觉得难受,也卷着身体挨着他睡着了。 安昕辰悄声来到他们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这幅恬静的书面,直到身后的人走近,他压低音量说:“带他回去吧。” 知道他不会留自己,齐洛也不勉强。今天这样的情形已经是他意料之外的进展了。 “嗯,明天可以再见你吗?” 见安昕辰不打算回答,齐洛也不再多问,弯低腰就要唤醒熟睡中的人,但还没开口就立刻被制止。 “抱亚伦回去。如果让我知道你吵醒他,别指望日后我会跟你说上一句话。” 安昕辰倏地开口。 齐洛惊讶地瞠目结舌。 天知道他根本不会抱小孩! 昕辰忍着笑轻轻抱起亚伦,放进还楞住的人怀中。 帮他们打开车门,安昕辰送二人离去。 没忽略那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安昕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其实齐洛并不是真的讨厌亚伦,只是对于亚伦的突然出现,加上他又是造成二人争吵的原因,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和他相处罢了。 如果齐洛真的讨厌他,就不会在知道他跑了出去后,那么着急的要人分头找他,还驾车一条街穿过一条街的四处寻人了。 夜晚,寂静的房间内,安昕辰独自躺在床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成眠,脑中盘绕着自己与齐洛不久前的热情缠绵,他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接下来又该如何做? 床头柜上的电话一响再响,他知道是谁打来的。除了齐洛还会有谁?但安昕辰不接就是不接。 安昕辰听着它自动转更录音机,电话里传出熟悉的浑厚低沉嗓音与一句句深情的爱语。 (辰,我知道你还没睡,接起来好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我爱你,辰!我知今天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但对我又何尝不是?我根本没有想过会在今天见到你,我真的很意外,也很高兴。) 意外的人不只是他,安昕辰也不敢相信自己当时竟然一时冲动,想也没想就从亚伦手中接过电话,否则他们今天就不会见面了…… 也许很快、也许是很久以后他们会再见面,但绝对不会是在今天,不会是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 安昕辰恻过身躺着,看着不断闪着灯的笞录机,视线也不禁落在录音机旁的相框上,里头是—张齐洛和自己及莱恩的合照,也是亚伦提到齐洛每天都会看的那张照片。 (不要都不回答我!辰,我晓得今天告诉你的事情让你一时很难接受,也不会要你马上就忘记这一切。但请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出口,我一定做得到!) “怎么可能忘得了?我们才刚从希腊回来,你就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当时那种快要窒息、让人无法呼吸,椎心刺骨的难受。”他自嘲一笑的说道。 安昕辰没有拿起话筒,齐洛自然听不到他这番话。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痛苦?回到我身边好吗?) 独自说了许多话,安昕辰一直没有响应,齐洛也沉默了下来,将近五分钟过去,他才又再开口,语气极为沉重且疲惫。 (你还爱着我吗,辰?) 接下来,齐洛的话中明显已经不若先前那般自信。 (我一直很想、很想见你,却也害怕见到你。我真的很怕这件事让你对我失望,好怕你不再爱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求你接起电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一些响应好吗?辰——) 听着电话那端隐隐传来的低哑哽音,安昕辰喉头也不禁涌起阵阵酸涩,最后还是颤抖着手,将话筒拿起。 岸出了那么多的情感,甚至已经决定跟齐洛相伴一生,怎么可能说断就真的断得了? 承认吧,今晚再次见到齐洛,说他不惊喜,不开心是骗人的! 再次见到他,看到他明显憔悴了许多,他的心真的很疼也很激动,只觉得体内有股热血翻滚沸腾,一波波窜上心头冲击着自己。 齐洛知道安昕辰接起了电话,情绪激动得反而说不出话来。 电话中只有二人清晰的呼吸声传递给彼此,他们就这样默默不语,静静的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直到好一会儿过后,齐洛深深吸了口气才又开口:“辰,我知道我伤你很重,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想想。” 最后,安昕辰仅是这么回答齐洛。 *** “有新消息了吗?” 看向欧普森的湛蓝眼眸中,有着急迫。齐洛一心想早点把事情解决,好早一日与爱人重修旧好。 那晚的电话中,安昕辰要自己再给他一些时间,齐洛知道这是安昕辰最大的让步,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齐洛就是感觉到他的态度已经软化许多。 安昕辰并没有对自己完全失望,他还是爱着自己!齐洛能感受得到 想起之后二人都舍不得挂上电话,一直拿着话筒直到睡着,齐洛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有,保证能让你心情更加太好的好消息。” 欧普森笑看着齐洛,从牛皮纸袋中抽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就是他!那天说要送我回去的男人就是他!”只消一眼,齐洛极为肯定的指向照片中的人。 虽说喝醉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尤其那个人的下巴好象受过伤,略微凹陷,非常好认! “从你那天半夜急call给我,要我从这个方向循线调查,果然找到曾有多次『借种』成功案例的医师。他本人已经承认了洁妮雅曾找过他,也确实收了一笔庞大的费用,在宴会那晚趁你喝醉减少防备时先让你昏睡过去,然后向你借了一点『东西』。” 调查的人也向洁妮雅求证过,尽避她支吾其词不肯承认,但从她一看到这张照片后的各种反应看来,准是错不了的。 听完欧普森的话,齐洛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地靠在椅背上。 如果不是安昕辰那天无意间一提,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真的是太好了,自己并非真的背叛他,这样一来,安昕辰就没有理由要离开自己了!齐洛如是想着。 “那医师人呢?没事吧?” 欧普森答道:“我们比詹姆士早一步找到他,现在他在你弟弟安排的地方住下,非常安全。” “那就好。” “先别高兴得太早。” 欧普森翻动资料,将几页洋洋洒洒的病历资料呈现在齐洛眼前。 “果然如你所猜测,洁妮雅精神上确实有些问题,很久以前就有些征兆并开始进出医院,但可能还很轻微,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可是你后来要离开英国的消息刺激了她,让她的病情忽然加重,这几年更是频繁往来于医院之间。斯密特也担心这件事若传出来会对家族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便将所有的消息全封锁下来。如果不是你提出来,可能还很难发现,就我上次看到的洁莉雅,我觉得她的精神状况看起来还是与以往无太大差异。” 齐洛并未再对此多发表言论,转头看向欧普森,简短一句话道尽他心中无限感激 两人因一次偶然的机缘而结识至今,欧普森虽然也有自己的家族事业要继承,但齐洛一开始就说了,在他还无意回去之前就留在英多利亚集团,当作是实习吧 当时,齐洛还开玩笑叫他别日后窃取了英多利亚集团的商业机密击倒他就好。 欧普森也回答他,除非不想活了才会这么做,不过他一向非常爱惜生命。 “没什么,日后我若有了麻烦,你绝对是第一个被我找来无条件支持的人。”欧普森笑着说。 “那当然。” 傍予保证后,齐洛的眼角余光瞄到未完全掩上的门边,有—小块天蓝色的衣角露了出来。 顺着齐洛的视线,欧普森也回过头,一看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 从上次亚伦有过离家出走的纪录,现在他们都不敢大意了,即使谈事情也不敢把门全关上。 “亚伦,想进来就进来吧,站在外面偷听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哦。”见齐洛想开口却又作罢的好笑表情,欧普森径自为他做主叫亚伦进来。 欧普森知道刚才的好消息让齐洛有点对亚伦改观了,但还是需要再一些时间来慢慢接受他。 “我才不是偷听。” 小小身影马上冲了进来,大声为自己辩护申冤。 “好,好,你没有,你是个小绅士呢。”欧普森莞尔,却也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头。欧普森知道他只是想离齐洛近一点,所以才会老是出现在有他的地方,但又不敢太过靠近。 齐洛也是明白的,所以他正以复杂的目光紧盯着亚伦,瞧得他好不自在,紧张地抓住身上有点过大的衣服。 “亚伦,你不是有很多新衣服?这么多天了,怎么还老是穿若这件?”欧普森好奇的问着。 “我只喜欢这件。”低垂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t恤,他小声说道, “为什么?”欧普森左看右瞧,这件t恤就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绝对比不上齐洛为他准备的整柜名牌童装,而且这件还不是他的尺寸。 亚伦头又更低了,揪紧衣角,以非常小声的音量说:“衣服有马麻的味道,很温暖。” 一直不语的齐洛突然开口:“亚伦过来,你刚才叫辰什么?再说一次。” 亚伦吓得拚命摇头不敢再说,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惹他生气了。 “过来,我不会骂你。再说一次你刚才叫辰什么?” 看着齐洛脸上扬起浅浅笑意,亚伦这才放下心缓缓走近,却还是小小声开口。 “马麻。” 道地英国人的欧普森自然听不懂,但有人可就乐翻了。 齐洛哈哈大笑后一把抱起亚伦,还忘情地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亚伦吓得睁大眼,一动也不敢动。 “爹地?” “你这句话去哪里学的?” “在院子里学的。” 见齐洛只是挑起眉,完全没有因为自己那句话而生气的样子,亚伦才跟着笑开来,高兴地接着说:“我无聊时都会在前院,常常能听到隔壁的小朋友叫他妈咪马麻,然后他马麻就会抱抱他、模模他,所以我想马麻的感觉是不是就跟辰叔叔对我一样?可是我又不想叫他叔叔,所以……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他马麻?” “辰说好就好。”齐洛的脸上除了笑还是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开怀笑意。 看着怀里的小小人儿,这是他第一次好好注意到亚伦。 他真的长得和自己非常像,辰无法拒绝他,是否也表示可以重新接受自己?齐洛想着。 那天在安昕辰的要求下抱着亚伦,齐洛的心底顿时涌现一股无法言喻的悸动及震撼,加上刚才那张小脸在谈到安昕辰时所露出的渴望表情,齐洛的心底似乎有种名为父爱的情感,正一点一点地涌现出来。 见机会难得,亚伦马上主动搂住齐洛,靠在他怀里。 “和马麻的感觉不—样。” “哦?那是什么感觉?”齐洛脸上带笑的问道。 “大树!马麻是阳光。” 此刻的齐洛,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福感,原先对亚伦还存在的一点隔阂,已逐渐的消散。 “这么小就会说这种话,被辰听到怕会说是我教坏你了。” “不一样。”亚伦可爱的扁起了嘴,“爹地说的是甜言蜜语,我说的都是实话。” 亚伦已经没那么怕齐洛了。 那天睡醒后,亚伦看到自己身下压着齐洛原本穿的衬衫,一角还被自己紧抓着;尽避没有记忆,但他知道一定是齐洛抱他回房的!这件事让他高兴了一整天,也让他对齐洛没那么害怕了。 当时已经全然熟睡的亚伦无意识地抓紧自己的领口,让谨遵安昕辰的话的齐洛在不敢吵醒亚伦之下,只好把衣服留下来给他,没想到那件衬衫自此后被他珍惜的收藏着。 “想不想再多一件辰的衣服?” “想!我每次都洗得好累哦。”还小的他并没有听出齐洛话中的意思,只是直觉的回答。 每次t恤脏了他都不让人碰,佣人要帮他洗都会被赶走。亚伦小心翼翼地自己动手清洗,当成宝贝似的,就怕把t恤弄坏了。 洗好后,他还在烘衣机旁瞪眼等着,好等t恤烘干马上再穿起。 “等会儿打电话给辰,说我们要过去,你再跟他要一件衣服吧。”齐洛向亚伦交代。 齐洛不是没发现亚伦每次站在凳子上用那双小小的手辛苦地洗着t恤,看得他心中都会涌上一股冲动,想上前帮忙清洗。 每次他只要带亚伦过去,安昕辰就不会拒绝开门,虽然自己也有钥匙,但齐洛并不想那么做。 最重要的是,今天还有些新消息要告诉他,齐洛相信二人离和好的日子不远了。 亚伦早已经等不及,伸长手臂努力要捞过桌上的电话,但就是碰不到;最后还是齐洛拨通电话,把话筒放到他耳边,听着亚伦仍是用英文交谈,齐洛心想该为他找个中文老师了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欧普森,以眼神示意齐洛等会儿出门时要多小心;毕竟他们目前还不能确定要对亚伦下手的人是谁,又是为什么。 *** (上次是那个男人忽然冲过来,否则他早活不了了。) “失败就是失败,我不想听解释。这次再给你三天时间,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要那个孩子死!我绝不允许他的出生威胁到我的地位!” (三天后你等着看国际新闻!) 第九章 有三天连休假期的第一天早上,安昕辰提议要让亚伦体验童年,所以带他来了动物园。 看着走在前方一大一小正紧握着的手,齐洛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亚伦的安昕辰还不愿让二人重新开始,回到先前的恩爱时光。 这阵子下来,即使他们之间已经逐渐亲密,但二人的关系仍处在不够明朗的状态下。 齐洛也已经向他解释清楚关于那件事情的调查结果,澄清自己并没有背叛他碰了其它女人,但安昕辰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释怀。 想不通原因的齐洛甩甩头不想了,他跨步上前,见安昕辰微弯起唇角,回以一笑,然后牵握住亚伦空下的另一只手。 亚伦笑得好开心,紧跟在他们身旁的莱恩像是在附和他的笑声也汪了一声。 夺目耀眼的三人一狗,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毫不在意地逛完动物园;随后又去了海边,让从来没有玩过堆沙的亚伦更是快乐地和莱恩大玩起沙战。 在一旁看着的齐洛和安昕辰也被调皮的亚伦丢了满身沙,回家后更是累惨了他们俩,还要负责帮一个小泥人和一只泥狗清洗干净。 玩累的他们早呼呼大睡去了,留下虽然也疲惫却还得要善后的二人共同整理客厅里的脚印。 “今晚留下可以吗?”提议洗鸳鸯浴被拒的齐洛,步出浴室后还垮着一张俊颜问。 “快睡吧。” 交往多年来的习惯让安昕辰极为自然地掀开被子等着齐洛躺上床,随后他才惊觉二人目前的情况而缩回手,背过身想平复自己此举所带来的冲击,却被靠上来的温热胸膛紧紧圈搂住。 贴附在耳边的磁性嗓音说着话,一句句传进心里。 “辰,我爱你。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我也不逼你。但我真的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我累了,先睡好吗?”安昕辰闭上眼,在还没理好情绪之前他不想多谈。 “好吧,晚安。iloveyou,辰。” *** 一太早,睡得饱饱的人敲了明知不会有人应门的门之后,自动进入;轻手轻脚从床尾爬上床,先是钻进被窝中,再慢慢蠕动往上爬到相拥而眠的二人中间。 蓦地,齐洛和安昕辰几乎同时睁开眼。被惊醒的他们都皱起眉头,看向那张盈满笑意、可爱道平安的脸庞。 “早安,我可以在这里继续睡吗?” “早,躺下来一起睡吧。”安昕辰先松开眉头,让亚伦躺在中间,为他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没有生气,只是被吓了一跳;倒是齐洛还紧皱着眉,显示出他不太乐意。 “没关系,你赶快睡。” 回以亚伦安抚的一笑后,安昕辰重新按下他想爬起来的身体。 见亚伦粘安昕辰粘得紧,齐洛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父子俩都被他征服了,是该高兴他们有相同的眼光吗? “要睡就睡,你手别乱放。”齐洛不悦地抓下搁在爱人胸口的小手,放回原位,随后伸长手臂搂过安昕辰,连同中间的亚伦一起带进怀中。 再次沉沉入睡的他们,再醒过来已经近中午了。 虽然有些睡迟了,但他们还是照原定计画去游乐园。 不晓得是因为正值假日,选的地点也是人潮众多的关系,还是因为齐洛和安昕辰都谨慎地注意附近的一切,总之这两天他们都很平安的度过。 随着逐渐频繁的往来,亚伦已经深深爱上这个家了。 这几天出游时,他也不只一次向安昕辰提起想要搬过来住的要求,尤其是昨天中午睡醒时,还被他们双双搂在温暖坏中,他的心里更是充满前未有过的感动、幸福与满足。 一方面也是齐洛的怂恿要他当小说客,但向来对亚伦有求必应的安昕辰第一次没有答应他,还因而让亚伦伤心了好一会儿。 —进屋,亚伦马上冲到那有着阳光味道的怀中赖一赖,然后和莱恩玩在一起。 “你—定要这样叫吗?”安昕辰微皱起眉。 这阵子来听了无数次的呼唤还是让安昕辰无法习惯,不是生气,只是一个人男人被这么喊总是不太对。 “不可以吗?”杏圆的双眼立即覆上一层水气,亚伦楚楚可怜又无辜地咬着下唇。 安昕辰生怕那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滚了下来,长叹一口气后态度软化许多,不忍心剥夺他这小小的快乐。 “耶!”不等后续可能有的条件,亚伦就打断他未竟的话,只捡自己喜欢听的。 原先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说收就收,像是变脸一般,亚伦欢欣鼓舞地转了好几圈后,又抱紧一旁也跟着喜悦跳跃的莱恩。 “莱恩,马麻他答应了耶,呵呵。” 安昕辰瞪向一旁抿嘴暗笑的人。肯定是齐洛教亚伦这么做的,甚至连个性都和他一个样,只专挑自己爱听的话听。 “这么好笑吗?” 不只是齐洛,连他自己都因为亚伦的关系笑容变得更多了。 而亚伦更是明显。只要一来到这里,小脸上可爱的灿烂笑靥几乎从没停过,还有那咯咯不停、带着软软童音的笑声,身边的人看着听着,都能感受到他所散发出的欢乐喜悦 “别气了,晚上让你扳回一城,嗯?”齐洛在安昕辰的唇上啄吻,说着他能明白的暗示。 亚伦要这么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齐洛能明白安昕辰的想法,所以适时让他在其它地方重现身为男人的威信和尊严。 “不错的提议,连同先前空白的三个月加上今晚一共四次,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安昕辰当作没看到那张黑了一半的脸,嘴角噙笑的走往厨房。 “可不可以分期付款?” 齐洛追上前,开始讨价还价 “可以。”在齐洛双眼又亮了起来的同时,安昕辰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的希望幻灭。“不过你得先去问亚伦,看他愿不愿意把对我们二人的称谓对调。” “辰——” “不愿意就认命吧,我今晚可是会好好疼你的。” 安昕辰说完遗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吻,正想退开时,却被一双结实的手臂勾了过去,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激情舌吻,正巧被带着莱恩进来的亚伦撞见。 “把拔马麻羞羞——”亚伦马上捣住莱恩的双眼。“不可以看。”自己的双眼却睁得大大的好奇猛瞧。 亚伦才刚学会几句简单的词句,但已让他开心的不断练习还不太标准的中文语调。 中文老师第一天到家里时,亚伦第一句问老师的问题就是:“马麻的另外一半叫作什么?” “把拔。”中文老师这么回答。 这是亚伦学会的第二句中文,他从此不再叫齐洛爹地。 “知道羞还不把眼睛闭上?”被那毫不遮掩的好奇目光看得颇为不自在,二人只好退开,齐洛语气略带不悦的说道。 “哼!”不理他。亚伦偏过头看向安昕辰,高高嘟起嘴,“马麻,我也要。” “不准亲!你给我去客厅玩。”齐洛马上醋劲大发,制止他的要求。 在亚伦被推出厨房的瞬间,安昕辰突然弯下腰在那粉女敕女敕的小嘴印上一记;接着双臂环抱于胸,仿佛事不关己般的笑看着自己点起的战火—— 一大一小,内容无聊却带着温馨的斗嘴。 *** 这几天相处下来,安昕辰的内心挣扎不断。 接下来他们究竟该怎么办? 斗嘴归斗嘴,齐洛的注意力并没有离开爱人,也感觉到他的沉默。 把亚伦带到客厅安置并交代他千万不能跑出去后,齐洛回到厨房还在发呆的人身边。 接下来要谈的事情还不适合让亚伦听到,齐洛遂带安昕辰上楼并关上房门,从后头搂抱住他,头压靠在他肩窝中,还不安分的烙下几个红痕。 “在想什么?” “很多。”安昕辰知道阻止不了他,干脆由他了。 “有结论了吗?” “还没有。” “要不要说出来?也许我能给你答案。” 见他好似还不知该怎么说,齐洛率先开口说出自己的感觉。 “真的让你这么为难吗?为什么不诚实面对自己的心?我知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我,否则不会让我这样亲密的搂抱你;我也知道你喜欢亚伦,这样就够了不是吗?你还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还不答应让我们回到从前?” “怎么可能还回得到从前?”安昕辰扯唇一笑,“事情都已经发生,你说回得到过去吗?亚伦呢?当他没出生过?” 那个笑容看得齐洛紧皱起眉头,将双臂收得更拢些。 “辰,不要这个样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件事也已证明我是被设计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样还不行吗?我不喜欢现在这种不踏实的感觉,我都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了。” 安昕辰也说不上来目前二人的关系,但心防一天天瓦解却是事实 相隔三个月再见到他,紧忍的思念与爱意全部倾巢而出,还因而演出久违的激情镜头。 “洛……”他长吐一口气,将手搭覆在腰间那双手上,缓缓故唇:“六年了,二千多个日子并不算短,爱了那么深、那么久,深刻于心的情感不是那么容易就断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逃得那么狼狈。 “对不起,辰,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想起那时安昕辰的心情,齐洛的心头又是阵阵挥不去的疼痛。 “洛,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可以这样吗?我们真的可以重修旧好?我真的可以接受亚伦?”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相信我! 一句句坚定的回答街进安昕辰的耳膜,震荡着他的心。片刻过去,他侧过头,望进那双能迷惑人的眼瞳中。 “关于我们之间,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决定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齐洛收紧双臂,给他强而有力的回复。“我要你跟亚伦!” “我们三人住在一起,真的可以这样吗?” “究竟让你担心的是什么事情?或是你仍不相信我?” “不是这样……” 放任自己依偎进他怀里,安昕辰决定面对问题。 “我的爱很自私,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你一起抚养因出轨而诞生的孩子。不否认,那天听到你说的事情时其实我非常高兴,心头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自私没有错。我也很自私,立场对调我也会没办法接受的。” 安昕辰浅浅一笑,谢谢他的安慰。 “这阵子相处下来,我确实越来越喜欢亚伦,但我没有办法保证日后他会不会成为你和我争执的起因。我不想伤害亚伦,在解开真相后对亚伦有的也是更加心疼;现在对他,我是出于真心的疼爱。” “既然如此,你任迟疑什么?为什么还不愿意答应我?” 他仰起头,不安与没自信全藉由眼神传递给齐洛。 “我真的可以吗?如果只是我们二人的事情,我一定会答应你,可是现在还有亚伦。他虽然喜欢我,但他还小,你确定他长大后真的还会接受我吗?如果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呢?” 头几句已经足够让齐洛安下心来,圈在腰间的手臂又收拢了一下,给予他力量和信心。 “如你先前所说,他虽小,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或许其它的小孩长大后可能会变,但亚伦是那么地渴望家庭,这难得的温暖只要被他抓住了,是再也不会放手的了。”在这一点上,齐洛确实认为亚伦遗传于他。“再说,我们能给他加倍的爱和关怀,难道会比其它所谓完整的家庭少吗?” “如果他需要一个母亲?” “亚伦需要的并不是名义上的母亲,他要的是真正爱他,懂他的人。你看他为什么只粘你,而对洁妮雅甚至已经没有印象就可以知道了。” “洁妮雅对他不好吗?” “她并不是真心在关心他,对她来说,亚伦只是工具。从亚伦出生后,她从来没有亲手照顾过他,更别说和他住一起,她一直将亚伦丢给女乃妈照顾。亚伦虽小却全感受在心里,也因此他才会始终只叫洁妮雅名字,你明白吗?” 安昕辰不是很清楚亚伦的过去,但此刻听了。心中泛起阵阵强烈的不舍,尤其那天亲眼见到身为人母的洁妮雅竟然伤害自己的儿子,他不知道亚伦是怎么承受这些的。 安昕辰心中无限心疼,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用担心洁妮雅会把亚伦抢走,相信我,他和我一样只会选择你。” 顿了一会儿,安昕辰还是没有立刻给他想要的答复。 “等我跟亚伦谈过再说吧。”届时他会尊重亚伦的想法。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会等你。”齐洛有信心亚伦的选择绝对会和自己一样! 愉悦在心头,齐洛期待着三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美好时光。 *** 坐在矮桌前,亚伦认真的背着像是图书一样的注音符号。 而静静趴在一边睡午觉的莱恩忽然警觉地站了起来,冲到大门前叫了几声后,从一个专为它设计的活动门板钻出去,在前院不停狂叫着。 “莱恩回来,把拔说不可以出去!” “一下子就好,不会太久应该没关系吧?” 亚伦犹豫不决地看向楼梯口,见他们短时间还没有下来的意思,决定出去把莱恩带进来。 打开门,亚伦走到莱恩所在的前院,拍了拍它。 “乖,别再叫了,会吵到别人。” 莱恩还是不理他,有着敏锐神经的它对准一处尖声叫个不停,像主要吓阻外面的人,也像是要唤出还在楼上的人。 “莱恩!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亚伦拉着它的项圈就要将它拖回屋里。 才走了两步,莱恩比先前还更不安分的挣扎起来,甚至冲到铁门前不断地跳跃,像是想冲出去一样。 就在此刻,一阵光突然照了过来,亚伦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时,莱恩已经机警地跑回来,用尽全力一跃,将那颗银白色子弹所对准的身体冲撞开来—— 谈话已告一个段落的齐洛及安昕辰来到窗边看向远方景色。 忽然,齐洛的眼角余光看到莱恩跑出前院,隔音设备极佳的房间内听不见它的叫声,只见它激动的动作,接着亚伦也跟着跑了出去。 二楼的高度让他们可以清楚看见围墙外隐身在车子旁边的那个黑衣人。 “糟了!” 二人顿时警觉到危险的冲下楼,当他们跑到前院时,看到的是已经惨白着脸、倒在血泊中的亚伦。 原先还想再补上一枪的黑衣人见到有人出来了,知道已经来不及,便驾车立即离去。 尽避刚才莱恩拚力一撞,但它的速度还是比不上子弹的飞速。 已对准亚伦心脏的子弹正笔直缩短距离,幸好有莱恩那一下的撞击,让亚伦移动步伐,原本该射进心脏的子弹硬是偏移了位置,但仍是非常危险。 亚伦倒在地上,颤抖的手抚上左胸口,阵阵湿热的液体不断从胸口涌出来。 “马麻……好痛……” “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安昕辰整个人扑跪在他身边,颤抖着双手抱起他,叫回去追黑衣人的齐洛。 “洛!不要追了,先送亚伦去医院——” 第十章 医院的手术室外—— 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手术中”的红灯还是持续着。 坐在长椅上十指交握的两人,身上都沾染了许多刺眼的鲜红色,视线丝毫不敢离开紧闭的手术室门。 寂静得可怕的长廊上,除了齐洛和安昕辰,还有随后赶来的欧普森、安家的人,以及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 这时,又有一名护士手拿两包血袋进入。 已经是第几袋了?安昕辰不敢数,还在发颤的手抓紧身旁的人。 齐洛开口安抚他:“亚伦不会有事的,相信他。” 无法说话的安昕辰只能点着头,脑中挥不去在车上时,亚伦泪流满面对自己所说的话—— “马麻,我会不会死?我不要离开你,我好不容易遇到有你疼我,我不要离开你,救我,马麻……” “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用力压紧不断冒出血的胸口,见血还是不停渗出指缝,他心急吼道:“洛!你也快帮忙压着啊!血流个不停怎么办?” 尽避知道这样做不是办法,但心完全慌了的安昕辰只能如此做了,他好害怕亚伦会死掉。 “亚伦,撑下去别闭上眼,听到没有?”齐洛空出一手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唤回他逐渐涣散的神智。 “可是我好累、好困……” “如果你是艾萨克斯家的人、是我的儿子,就给我撑下去!” “好……我不睡了……” 亚伦笑了开来,是一个带着欢喜,满足的纯洁无瑕笑容。 他努力支撑着所剩不多的意识。这是把拔第一次亲口承认他,他绝不能让他失望。 几度要合上眼的亚伦,只因为齐洛的一句话而拼尽最后的力气强撑着。 一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亚伦的双眼都没有闭上。 紧闭的手术室门再次开启,一名护士快速问道:“你们有谁是ab型?医院血库已经不够了。” “我!我是ab型!”安昕辰马上站起来,跟在护士身后离开。 齐洛一拳重击在墙上,痛恨此刻自己的无能为力。 几乎和他完全相像的亚伦,唯独血型和他不同! 一会儿后,护士拿着血袋跑进手术室,安昕辰也回来了。 “不会有事的,亚伦很坚强。”欧普森说道 所有人都在为里面那正为生命而努力的亚伦不停祈祷。 又几个小时过去,红色的灯终于熄灭,主治医师走了出来,月兑下口罩。 “病人情况曾一度危急,但目前已经没有大碍,失血的情形也已经控制住,正送往加护病房观察中。虽然避开心脏要害,但因为子弹卡的位置太棘手,被错综复杂的血管围绕住,取出时我们不敢大意,所幸一切顺利。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危险期,需密切注意。” 一位护土走过来带他们去加护病房。 “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让大家都非常惊讶,也更加振奋一定要抢救他。相信他—定不会有事的。”护士边走边对他们说。 “谢谢。”众人感激的对护士道谢 在大家丝毫不敢松懈之下,亚伦终于平安度过危险期,并在第三天早上醒了过来。 见他睁开眼,所有人才全松了一口气。在紧绷的身心终于放松下来后,安昕辰差点站不住脚,还是身后的齐洛及时搂着他。 在医师仔细检查确认已经月兑离险境后,亚伦才被转往普通病房。 几天过后,原本惨白的小脸,现在已经略带红润了。 “痛……”小脸都皱在—起了。 “我去请医生来,等一下就不痛了。”即使已经按下呼叫钤,安昕辰还是不放心想要自己走一趟。 “我去吧,你看亚伦不让你走呢。”安聿千又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走出去。 亚伦用没受伤的右手将齐洛和安昕辰的食指牢牢地一起紧握在手心里,怎样都不肯松手;齐洛当然更是不可能放过这机会,也握住爱人的手 不一会儿后,医师进来看过,让护士为他打了止痛针后,亚伦才得以安稳入睡。 安昕辰将他的小手轻轻放回被窝中,接着在齐洛的眼神示意下,和欧普森来到走廊外头。 “辰,我明天要回英国一趟,事情也该落幕了。” “明天?已经知道是谁要伤害亚伦了吗?”他的语气中有着难掩的气愤。 “嗯,查到了。亚伦受伤那天,我把新闻全压了下来,这几天陆续放出亚伦生命垂危的消息,英国那边果然有人开始动作了。” 蓝眸中闪过一抹绝对会让对方后悔的寒光。 “他正准备收购英多利亚集团的股权,还天真的以为亚伦的遇害加上这阵子所有事情的打击会让我从此一蹶不振,真是太可笑了。” “是谁做的?” “詹姆士·艾萨克斯。” 一听到这名字,安昕辰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欧普森知道接下来的事不适合由齐洛说出,便接口替齐洛说道:“其实一开始事情还很单纯,就只是洁妮雅得不到齐洛的爱,加上得知齐洛将离开英国,一时冲动和受到刺激下,精神过于偏激找了医牛在宴会上对齐洛下手。洁妮雅刚开始也不过是一心想怀齐洛的孩子,却没考虑到后续问题,斯密特再次为她把所有事情隐瞒下来,将母子两人分开;而洁妮雅只有偶尔才去看看亚伦。但后来随着亚伦越来越大,也和齐洛越来越像,她的精神又开始不稳定,无法满足于现况,嫉妒心与不甘涌上,才会带着亚伦到台湾来找你们。” 说到这里,欧普森便停住看向齐洛,见他点头后才继续说:“后来你离开齐洛后,齐洛把矛头全对准洁妮雅,虽然没有虐待她,但把她关在不见天日的密室里逼供整整两个月,相信谁都会受不了的。洁妮雅确实已经不成人样,不过她也真是厉害,不愧身为贵族,一身傲骨就是不肯松口亚伦是怎么来的,最后齐洛还是放她回去。或许当时就该让她消失,才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问题。” 安昕辰皱起眉,脸上满是不赞同。 “欧普森是开玩笑的。”齐洛赶紧搂过爱人,在他颊边吻了又吻。“当时放她定是卖斯密持一个面子,这次回去我会一并讨回来。” 安昕辰还是怒目瞪向齐洛。虽说洁妮雅是病了,也确实不应该那么做,以为利用小孩就能唤回所爱的人一眼,但齐洛也不该用那样的手段,把一个只是想争取爱情的女人逼到无路可走。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安昕辰在方才听到詹姆上的名字时,已经猜出大致上的前因后果。 他好歹也和齐洛在英国生活了两年,对艾萨克斯家族里的事情也有些了解。 齐洛他们这一辈的堂兄弟们虽说不上熟络亲密,但都维持友好和平,也自知能力不及齐洛,并不打算争夺更高的地位来累垮自己 唯独詹姆士一直不满足于现况,费尽心思想把齐洛拉下来,自己接掌他的所有,但他又不敢动齐洛一根寒毛,除了在一旁处处找他麻烦之外,就只能干瞪眼了。 现在有这个天上掉下来能打击到齐洛的机会,他更是不可能放过。 “洁妮雅怀恨在心便找上詹姆士,以为和他联手就能报复你的无情,然后又担心她设计你怀下亚伦的事情曝光,于是先下手为强解决了接生的妇产科医师,后来又想对那知情的取精医师下手。”安昕辰对齐洛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啊。”齐洛苦涩一笑,希望安昕辰别再这么瞪他了。他也不想被那么恐怖的女人给看上。 “可是洁妮雅打错算盘了,只能说她还是太单纯,没想到找詹姆士联手的后果竟然是要赔上亚伦的小命、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一旁的欧普森想笑又不敢笑。每次和他们一起,总是可以看到齐洛被压制的一幕,平时要看可是看不到的。 “她大概忘了亚伦的出生等于预告了他将会继承齐洛的一切,这更是詹姆士心头的刺,说什么他都不能让亚伦的存在威胁到他。”欧普森补充道。 “明天我跟你去!”一再伤害那么小又那么单纯的孩子,安昕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辰!”齐洛感到惊讶,也感到惊喜。 “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一起去把帐算一算。”他抬起头看向齐洛,黑眸中有着信任,“洁妮雅是你的问题,自己善后,至于詹姆士——” 安昕辰冷笑了两声,极为认真的表情让最为了解他的齐洛,一时之间也不确定他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他当时让人撞凹了我的车,我毁他一栋房子应该不为过吧?让我手臂受伤还吓到小亚伦,嗯……不如找他最为重要的人如法炮制;而且他竟敢真的下达杀令要亚伦的命……我是不喜欢太过血腥的方式,既然权势地位对他那么重要的话,洛,你想办法让艾萨克斯家族把他除名了,也把他名下所有大大小小产业全并吞下来,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欧普森张大嘴,不敢置信这些话会是由安昕辰口中说出!那个一向不爱与人结怨、不喜出风头、随遇而安的安昕辰! 尤其是被家族除名这等天大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要了詹姆士的命,足以让他一辈子在英国都抬不起头来;而且可想而知,艾萨克斯家族里的其它成员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丢尽整个家族的脸的人,他竟然说这样的处罚就够了? 欧普森不禁要收回先前曾对齐洛说过,他担心安昕辰不能和他一起承担、面对未来的说法。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需要我提供人手给你尽避开口。” 齐洛开怀地搂紧他,低头就是一个火热的吻;安昕辰也热情的响应,毫不在意两人就在医院长廊上。 长长一吻终于结束,齐洛的唇还贴着安昕辰的唇舍不得退开。 “亚伦怎么办?” 罢才一时气愤,安昕辰倒是忘了亚伦绝不会希望他们俩同时在这一刻离开他身边,可是又不能拖延,到时候詹姆士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怎么办……” 垂眼蹙眉沉思,片刻过去,安昕辰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手掌摊开平放在齐洛面前。 “戒指拿来。” “做什么?”齐洛狐疑问道。 “先给我就是了。” 在他的催促下,齐洛微皱眉,第一次将几年前两人互相为对方戴上的戒指摘下,放在他手上。 安昕辰也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沉下的脸这才恢复一丝柔和的笑意。 齐洛很早就注意到了,即使他们曾分离三个月,安昕辰也从来没把戒指拿下。 看了看手中的两只戒指,安昕辰又把目标移到欧普森的颈项上盯着。 “不会吧……我也要?”欧普森感到错愕。这家人的家务事怎么会扯上自己? 安昕辰忍不住瞄了他一眼,“想到哪里去了?你当然不用,只是我们都不戴链子,只好跟你借一下链子。交出来,等我们回来就会还你了。” 安昕辰笑着接过链子,拿着手中的东西回到病房中。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安昕辰走上前,亚伦已经睁开眼,轻柔的将他扶起身;齐洛马上拿过枕头放在后头让他靠坐着。 “我已经睡好久了。” 两人见亚伦可爱的小脸上已经恢复一些精神,才终于放下心来。明天离开,他们比较不会那么担忧。 “亚伦,听我说,明天我和洛要去英国一趟,你乖乖在医院养伤好不好?” 亚伦不安的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望着。 “你们一定要去吗?” “是啊,去解决一些事情,之后我们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安昕辰相信了解自己的齐洛在经过这次的事情后,肯定巳径看出自己的想法和决定。 在事情顺利解决之后,他们要回到从前的甜蜜日子应该就不远了,尤其这次还多了一个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疼惜的亚伦。 “真的吗?那我一定会乖乖等马麻和把拔回来!”听到可以一起生活,亚伦方的不安一扫而空,脸上盈满像小太阳般的柔和笑意。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在医院里要听爷爷、女乃女乃的话,想要什么跟聿千叔叔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安昕辰将两只戒指串进一条细致的链子中,再绕了两圈后为亚伦戴在颈上。 “这是我和洛戴了很多年的戒指,里面我们的感情,也有对你的关爱。明天起我们会有几天的时间不在你身边,这个留给你,在你孤单、疼痛的时候陪着你。 “不要怕,我们保证不会离开你,我们会一直住一起,还有莱恩,好不好?” “好!”当成宝贝似的,亚伦将胸前的银白戒指握得紧紧的,眼中含着泪光。 “说好了,我乖乖养伤,等你们回来后,我们就要住在一起。” “好。”他笑着弯下腰,在那嘟起的粉唇上轻轻一啄。 吻毕,亚伦还是嘟着嘴,转向另一个人。“把拔也要。” 齐洛也弯下腰,含笑的轻啄他一下,然后看向脸上也扬着幸福笑靥的安昕辰。 没想到安昕辰的几句话就让亚伦安下心来,他们父子俩真的是栽在他手上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房间?” “天蓝色!”亚伦想也没想地就月兑口而出。 天蓝色是安昕辰借给他,而现在已经变成他的那件t恤的颜色。 “我们会找人在这几天把你的房间装潢好,等你出院后就可以住了。你还想要什么?” 那天在车上的对话,重重撞击进安昕辰的心中。他看见了亚伦对自己的赤果果情感、依赖和心意,他已经不再迟疑了。 “我要……” 走近在一旁一直露出慈爱笑容看着的父母亲身边,齐洛感激的说:“谢谢你们特地赶过来,亚伦确实很需要大家的关心。我和辰回英国的这几天,就麻烦你们照顾亚伦。” 两老都没想过这辈子能抱到齐洛的孩子,自然是当宝贝般疼爱,更不介意孙子是怎么出生的,只要小俩口确实怜爱这孩子就足以弥补了。 “你们很幸福吧?以前就听你说希望能遇上相伴一生的伴侣,就是辰了吧?” “嗯,我们很相爱,也很幸福。”尤其是前阵子一同和乐出游的那几天,仿佛像是梦境一般。 不过现在已经实现了,而且幸福的日子也会延续下去! 透过小小的窗子,映照出一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 同样的地方却有着大不同的心情、一向追求平静、安稳的安昕辰,此刻真的有种人生这样就非常满足的喜悦心境。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齐洛侧过身,将头抵靠在他肩上,还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想起我们第一次在飞机上相遇时的情形。” 齐洛也笑了。如果不是那次他们刚好坐在邻座而有了那样的相遇,恐怕就会错过彼此。 即使之后在签约会议上见了面,严谨的场合也不见得能擦出火花来,说不定会议结束后二人对彼此都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你一定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想,你如果不是怪人,就是热心过了头。” 齐洛淡笑的接着道:“那你一定也不知道我上飞机后看到你闭目养神时的画面,还忍不住多看了你好几眼,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原来我那么早就被你盯上了?”安昕辰佯装惊讶。 “为什么明明是那么浪漫的事情,被你一说都失了美感?”齐洛无奈一叹后,蓝眸盛满爱意看向所爱的人,话语中极尽柔情。“你应该说,原来我们早就注定要相识相恋了。” 璞哧—— 二人同时转过头。 安昕辰发誓,虽然他很想笑也忍得很辛苦,但那种没形象的笑声绝对不是他发出来的。 送报纸前来的空姐尴尬地掩嘴偷笑。 “对不起,这是你们要的报纸。” “被看笑话了吧?”安昕辰像是事不关己般的打开报纸。 “无所谓,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詹姆士闹出的笑话大。” 凑过头,齐洛还是靠在爱人的肩上,跟他阅读同一篇报导—— 揭发詹姆士·艾萨免斯的丑陋行径!本报将为您详细报导关于在英国有相当威望的艾萨克斯大家族的一员——詹姆士·艾萨免斯竟然狠心杀害侄子的丑闻事件…… 这一趟回英国,当齐洛和安昕辰抵达大宅时,见詹姆士早被一大群人包围在中间炮轰连连,脸上、身上更是青青紫紫,差点就要认不出来。 一向极重视面子的他们自然无法忍受因为詹姆七的个人行为而间接带来有辱家族名声及各方嘲笑的目光,把气全往他身上发。 所以,当齐洛宣布要将詹姆上从家族中除名时,在场所有人全投赞成票。 接下来,律师和警方把詹姆士带走,等着他的还有因策划杀人而该负的各种法律刑责。 至于洁妮雅,安昕辰念在她不过是为爱而一时冲昏了头,便为她帮齐洛说情;即使她再怎么不该,到底她还是亚伦的母亲,没有她也就没有亚伦。 最后,齐洛也不要斯密特给他什么交代,也答应不为难洁妮雅,只要他们自动放弃亚伦的扶养权,从此不再过问亚伦的事,今后亚伦就只是艾萨克断家的人。 看完报导,二人不约而同把视线落在下面那则较小的新闻上头。 詹姆士·艾萨克斯的房子因不明原因失火…… 几乎成为过街老鼠的他,这新闻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安昕辰收起报纸,从随身背包中拿出两个精致盒子并打开。 深蓝色绒布上分别摆着两只小号的戒指,中间还有条银白色链子穿过 “为什么要买两只?”齐洛不明白的问。 要从英国回来前,安昕辰忽然说要到先前他们买对戒的那家店去。 因为事隔多年,而且那款对戒还是当时限量发行,所以他花了重金请设计师再重新打造两只和他们的对戒相同的款式,并各自穿上一条链子,但戒围却小了许多。 ***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安昕辰神秘一笑。 “不是这样子写啦。”亚伦把自己的名字重新写一遍后,推到安琪面前。 “我才没有写错。”安琪摇摇头。 “有啦。”亚伦指着“萨”字中间给她看,“你这里画错了。” 罢走进病房的齐洛和安昕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莞尔失笑。 悄声进入,安昕辰来到背对着他们的亚伦身边,在他颊边一吻,然后纠正他。 “亚伦,中文是用写的,不是用画的。” “马麻!”亚伦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单手搂着他的颈项。“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哦!” “我们也很想你。有没有乖乖的?”安昕辰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生伯扯痛他左胸口的伤。 “有,我很乖呢!女乃女乃还教我中文,你们看,我会写把拔、马麻和自己的名字了。”他献宝似的指向桌上一张张的纸,上面有着歪歪斜斜的字迹。 “叔叔,我也会写自己的名字。”安琪也把自己的纸高高举起。 “我看看!嗯,好厉害,写得很整齐。”安昕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不公平!”亚伦小嘴嘟得高高的。“我的笔画比较多,写不整齐嘛。” “没关系,多练习就会整齐了。”安昕辰朝他温柔一笑,接着将亚伦抱给齐洛,让父子俩去叙旧后,便动手帮亚伦收拾东西。 今天是亚伦出院的日子。 “我们要回家了吗?”亚伦的双眼发亮了起来。 “对,等会儿医生会再来帮你检查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耶!终于要回家了。”亚伦握了握胸前的链子,“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可是我更想要你们快点回来,好高兴,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齐洛脸上也盈满笑意,空出一手搂过安昕辰。一家三口温馨幸福的画面,顿时吸引住在场每个人的目光。 晚饭过后,大家全坐在客厅,旁边还堆有一盒盒齐洛和安昕辰特地买回来要给亚伦的玩具和新衣服。 而莱恩则因为被耳提面命过暂时不能再扑到亚伦身上,只好乖乖端坐着。 “那些礼物明天再看,这个你一定会喜欢。” 安昕辰拿出那两个精致盒子,打开其中一个放在亚伦眼前,果然见他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在齐洛和安昕辰之间来回望着,眼中已经泛起泪光。 “要不要戴戴看?” “要!”他重重点了一下头。 齐洛帮他先把还挂在身上的链子取下,安昕辰为他把斩的链子戴上 “跟你们的一模一样……”亚伦将链子贴在脸颊边,盈眶的泪水已经忍不住宾落下来。“我好高兴,呜……呜……” 这个戒指是第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相同的款式,也是象征着三人将永远在一起,他怎能不高兴呢? “高兴还哭成这样?”齐洛笑笑的看着亚伦。 齐洛知道亚伦是因为戴着和他们相同款式的对戒链子而欢喜,这对他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这是辰送你的礼物,你该跟他说什么?” “马麻,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亚伦搂紧他,趴靠在他肩膀上, 边说边流泪。“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么叫你,可是你还是没有骂我。我也知道你不是我的真马麻,可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统统加道。” “好了,别说了。以后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安昕辰听得不禁哽咽了。 “我还要说!那天受伤了,大家都说马麻输了很多血给我,还跟把拔在床边守了我好多天都不敢离开。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会好好养伤,让自己快快好起来。” 亚伦抬起脸,炯亮且认真的眼神直直望进眼前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现在我体内也流着马麻的血,所以我永远都会是马麻的儿子!” 安昕辰盈眶的热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没想到竟会让一个孩子来安慰自己,激动地把给了自己极大温暖的亚伦揉进怀中,也看向一旁深受感动的齐洛,谢谢他给了自己这—切。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齐洛上前,双臂一伸同时拥抱住二人 “都忘了你身体还没好,别再哭了。”安昕辰担心地抹去小脸上的泪痕。 “嗯,不哭了。”亚伦眨着湿红的双眼,唇角却向上高高弯起,在最疼爱自己的人颊边亲了一口俊,然后看向莱恩,想也没想就问:“莱恩没有吗?” 这时,只见齐洛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原来是这样,我怎么会忘了我们家的英雄!莱恩当然也有。” 安昕辰展开笑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盒子交给亚伦。 “莱恩来,我帮你戴上。” 在二人的协助之下,亚伦也算是亲手为自己的救命英雄莱恩戴上了链子。 亚伦高兴的单手抱抱他,蹭了蹭后还语出警告:“不准你弄丢了,否则我会罚你不能吃饭,听到了吗?” 见他们玩在一起,齐洛也移坐到安昕辰身边,额头贴着他的。 “辰,我爱你。”他微微侧头吻上他。 “我也爱你。” 二人一吻接着一吻,像是在嬉戏,更像是舍不得分开。 “上楼好不好?”齐洛哑着声问,薄唇已经下滑至他的颈边吮吻着。 “你先上去,我带亚伦回房。” 齐洛不太情愿的放开安昕辰,当二人起身时才发现客厅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了。 两人相视一笑,牵紧对方的手来到亚伦的新房间,悄声打开。 床上的人已经贴心又乖巧的安稳入睡了。 轻轻关上房门,才刚旋过身,安昕辰已经被等不及的人拉回房间了 带着的吻激情胶着,不多时,二人已经褪尽衣服,纠缠在一块儿。 “辰,不要再离开我了,答应我。”解开那条链子,取下二只戒指,齐洛将属于安昕辰的戒尹重新套回他手中。 “这辈子,我安昕辰再也不离开英杰斯·齐洛·艾萨克断。”说完,他也把齐洛的戒指套回他手上,并印上誓约之吻。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有情调了?”齐洛柔情似水的双眼望着身下的人。 “免得有人又要说我这种时候不解风情。” “天啊,辰,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洛。”他仰起头,送上深情一吻。 所有的风波终于解决,再次面对彼此,二人紧紧交叠缠绕着,几乎就要融为一体,谁也不愿放开对方。 热情的欢爱拥抱,从夜晚持续到深夜,直到双双筋疲力尽、嘶哑了声音,才倒在床上倚靠着彼此喘息。 “好久没这么疯狂了。” “是啊,不过感觉真好。”安昕辰贼笑着,手无预警的袭上齐洛腰侧揉捏,果不其然他立即拢起眉。 “洛,到底是你体力太差,还是我体力太好?怎么每次换你都是这副德行?” 齐洛猛一翻身,炽热的身体贴覆上他,眼中还带着欲火。 “我体力太差?究竟是谁体力不好啊?”略微分开他修长结实的双腿,齐洛将自己重振雄风的昂扬缓缓进入他体内,开始摆动起来。 “是我说错话了……你停一下……我骨头快散了……” 齐洛安分的停下来,就着原姿势搂着安昕辰,语带爱怜的说:“你不会觉得太难受是因为我温柔,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技术比你好。” “我技术不好是吧?” 安昕辰邪佞笑了笑,微眯起眼,看得齐洛暗叫不妙。 “既然说我的技术不好,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让我练到好才行,亲爱的洛——” 安昕辰翻过身对调彼此的位置,换他覆在齐洛身上,以膝盖分开他结实的双腿,将自己卡在中间。 “亲爱的,对不起,我错了,辰……” 齐洛用安昕辰无法拒绝的蓝眸望向他,向他讨饶;可惜这次有人不心软,毕竟这事关男人的面子啊! “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为他准备好后,安昕辰提腰—挺! “辰……啊……” 尾声 交往迈入第七个年头,他们还是一如往常计画到希腊度过。 不同的是,今年起他们身边将多了一个可爱的小宝贝。 “莱恩,睡午觉罗!”亚伦兴高采烈地与莱恩一同走往客厅大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他拍拍身边的位置,等莱恩跳上来后顺了顺它的毛,然后枕在它的肚皮上合眼休息。 当齐洛端着热茶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幂。 “你都把亚伦带坏了。”放下热红茶,他跟着安昕辰坐在长毛地毯上,从后头搂他进怀中。 “有吗?我觉得莱恩也很快乐啊!”放下笔,他的视线落到他们身上,端起红茶轻啜一口。 齐洛指的不全是这个。他还记得上次打电话回来要找安昕辰,结果是亚伦接的,只不过是多交代他几句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要和莱恩玩过头的话,结果亚伦竟然就挂掉他的电话!这不是安昕辰教的还会有谁? “都计画好了吗?” “差不多了。”安昕辰把写了满满的纸张拿给他。“你看还有没有适合亚伦去的地方。” “你安排的很好。” “真的够了吗?以前我们都是想去哪里就土哪里,甚至是待在那间小屋一整个月也觉得很快乐,就怕亚伦觉得无聊。”他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这是他第一次去希腊,相信到了那里,亚伦一定会很开心。” “我相信,而且这次开心的人将不只是亚伦。”安昕辰侧过头对身后的人扬起一个神秘的笑容。 “难道也有我?”齐洛惊讶地扬起眉。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安昕辰神秘一笑,不肯松口。 “又是这一句!辰,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玩神秘游戏?”齐洛终于垮下脸来。 “是我吗?我记得是你先起的头吧,真不知究竟是谁爱搞神秘?好了、好了,到时候就会知道了,你肯定会非常开心。” 而且还会很感动!安昕辰心想。 “这里的颜色好漂亮哦!”亚伦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和莱恩一溜烟就跑上阶悌,留下分别拉着两大葙行李的二人。 齐洛走在最后头,已明显垮下的脸显示他非常、非常的不悦 “好了,别气了。”安昕辰回过头,浅笑着安抚他。 “怎么能不气?我们每年都会在这里住上整整一个月,去年我们要离开前,我还特意交代那对老夫妇说今年同样的时间还要为我们空下屋子来,他们怎么会突然说卖就卖?” 这间屋子原本就是用来租借给旅游的游客,齐洛一直不愿意有他们的美好回忆及过往的小屋被其它人住进来破坏了,所以才提议要把屋子买下,结果安昕辰不让他买,现在可好了,屋子真的被卖掉了! 安昕辰脸上终于带着极为神秘的笑意,可惜从得知屋子被卖了之后就一直绷着脸的人没有发觉。 “洛,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不看看我们这个月要住哪里吗?” “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住那间小屋。” 安昕辰将唇凑上前,啄吻他那说着可爱的赌气话的唇一下。 “抬起头来看看。”安昕辰将一把银白色钥匙交到他手上 齐洛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再看看眼前忘不了的屋子…… “天啊!辰!”齐洛过于兴奋激动,一把抱起让他感到意外又深爱的人,还转了几圈。“你实在是……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说了就没意思了。”安昕辰脸上盈满爱意,朝他柔柔一笑。 见二人还没有进屋的打算,亚伦等不及的从齐洛手中拿过钥匙,开门进入;“哇!好漂亮!”亚伦像火车头一样,冲进去绕了一圈又跑了出来,唤回正因深情感动而吻得天旋地转的二人:“把拔、马麻,你们快进来啊!” 将屋子打扫干净与用完餐后,齐洛便将亚伦赶去洗澡,等不及进房间,他拉过安昕辰就是一个狂放又热情的吻。 “你什么时候买的?” “那件事之后,我自己来这里住了三个月。”安昕辰环视屋子一圈,眼中已经没有了那时候的哀伤,现在有的只有无尽的甜蜜与幸福。 “辰,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齐洛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歉疚。 如果是他,也同样会选择回到这充满回忆的地方,重新思考许多事情。 “都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安昕辰牵着齐洛来到窗前坐在地上,一前一后倚靠着,一起看着这个让他们都非常着迷的地方。 恬静恰人的景色总能让他们自然而然的沉静下来,跟着放松下来。 “我真的好爱你,辰,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好想把你绑去教堂。” 齐洛执起安昕辰戴上戒指的那手交握,两枚戒指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呵呵,不可能的啦。” “辰,你……这种时刻就不能先说一句『我愿意』吗?” “你又没问,我怎么会明白你绑我去教堂是要做什么?” “还装傻!”齐洛的脸颊紧贴着他的颊边,用极为柔情的磁性嗓音迷惑他。 “辰,我们结婚好不好?我知道那张证书不代表什么,但我就是想看到我们的名字一起摆在上头。答应我?” “你想去哪里?”安昕辰没答应也没拒绝。 “都好,你喜欢在哪里结婚就在哪里。快答应我!”见安昕辰还不答应,他心急得都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在逼婚还是在求婚?”安昕辰的眼中带着柔情笑意,侧过头凝望着齐洛,丝毫不臣服在他的婬威之下,更不把已钻进自己衣服里作乱的那只手当一回事 “当然是非常认真的在向你求婚!靶受到我的爱了吗?你还不答应?” 揉搓上他胸前已微挺起的敏感,安昕辰颤抖了一下,合起眼,放松自己往后靠。 齐洛被他这一脸享受的舒服表情也给点燃欲火,低头覆上微启的甘美唇瓣,双手都探进衣服中,还渐渐往下滑动,包握住烫人的炙热。 “停……亚伦在……” “他在洗澡不会那么快出来。” 将安昕辰的裤子褪下后,齐洛也将自己的月兑到一边。 “你来真的啊?”安昕辰顿时睁开眼来。 “别担心,就算他出来,有沙发挡着也看不到。” 将怀里的人转过身来面对面,分开他的双腿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齐洛再拉过沙发上的一条薄毯密密包裹住二人,遮去了底下正火热激情的画面。 “辰,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还少了一句话。”齐洛将他略微抬起后,又再压下紧紧贴近自己。 “唔嗯……别这样……亚伦会听到……” “那你就答应我。”齐洛又一次将自己炽热的深深埋进他体内。 “洛……”捧起他的脸与自己相望,安昕辰脸上扬着只有他才能带给自己的幸福笑意,缓缓启唇:“yesido.” 两人紧紧相贴着,四目深情凝望,眼中只有彼此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