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爱情免疫力》 爱,怎么说? 卡亚 爱的意义广泛,亲情之爱,友谊之爱,男女之爱,人与人之间互动的爱。 一个美好世界应充满著爱,然而爱的其中又掺杂著嫉妒、猜忌、多疑,许多不美好成分也都由爱引起。 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倘若任何一方不爱另一方,相信绝下会产生嫉妒、猜忌、多疑的情绪;但若深爱对方,若是有人多看他或她一眼,多跟他或她说一句话,都会萌起嫉妒、猜疑、多疑。 所以奉劝热恋中的男女朋友,当我们面对爱时,一定要放宽心胸,才能将爱推至完美无缺的境界,假如每一个人都能像花莲慈济证严法师一样,将小爱化为大爱,相信这世上就会没有猜忌、嫉妒和多疑了。 但说归说,许多人都做不到,我也不例外,小爱都处理不好,又怎能将小爱化为大爱?充其量我也只能做到关爱。 爱一个人是痛苦,被爱的人是幸福。 这是不变的定律! 当爱上一个人,就会毫不思索地为他付出一切,甚至牺牲生命也在所下惜。 被爱的人,则能享受无微下至的呵护。 再笨的人都知道要做一个被爱的人,我自认不笨,可是偏偏没遇到可以让我享受无微下至呵护的男人。 然而,拥有无微不至呵护的人,又往往下会珍惜,甚至恣意妄为地消磨这份难得的爱。 爱呀,本令人猜不透! 第一章 沈佩踮起脚尖扫视店里的花,给这些花儿最后一瞥,唇边漾著会心的笑意,然后按下大门开关,看著铁门缓缓降下,直到铁门撞击地面发出咚一声,她才微笑坐上小nissan。 心情愉快的她,一路上随著音响播送的音乐哼著歌,到了家门口,望著开启的大门,屋里通明的灯火,沈佩知道两个姊姊比她早到家。 爸爸在四年前毅然决然宣布退休后,便将事业丢给她们姊妹,然后带著妈妈定居夏威夷,过著神仙般的快活日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们会搞垮他一生的心血。 虽然生性开朗的爸爸常说,财富终究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了!但他的不在意,反而带给她们极为沉重的压力。 沈佩害怕压力,也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她没有远大的抱负和志向,只希望每天过著无忧无虑的日子,幸好两个姊姊沈妍、沈琳十分了解她的个性,毅然扛起爸爸留下来的事业。 而她,则开了一家花店,每天与花为伍,开心极了。 沈佩将车停好,瞥了停在一旁,沈妍的积架和沈琳的宾士一眼,更确定姊姊们已经早她一步回家。 沈佩抱起搁在后座上的花,漾著笑意,嘴里哼著歌,走进屋里。 “我回来了。” 大厅静悄悄…… 沈妍和沈琳明明就回来了,怎么没声音? 这时,王嫂双手湿答答地急忙从厨房出来,跑向沈佩,“佩佩,你回来了。” 王嫂很早之前就在她们家工作,有多早……没人记得,只记得自有记忆以来,就有王嫂这个人,而她们也早就将王嫂视为家人。爸妈移民美国后,王嫂仍留在台湾,照顾她们三姊妹的起居饮食。 “嗯,沈妍和沈琳呢?门外明明看到她们的车……”沈佩纳闷地问王嫂。 “她们都回来了,不过看她们面色凝重,不知道是不是碰上棘手大事?”王嫂压低声音回答沈佩。 “噢,我知道了。”沈佩俏皮地甜甜微笑,“王嫂,今天弄了什么好吃的?” 王嫂脸上挂著笑,掀起胸前围裙的一角擦拭双手,“有你们都爱吃的咖哩。” “哇……”沈佩眯著起,双肩俏皮地耸起,一副陶醉的样子,“我今天一定会吃两大碗。” 王嫂瞧她那抹俏样,笑得合不拢嘴,“别说两碗,三碗都让你吃,只怕你吃饱后会嚷著要去媚登峰减肥。” “即使这样,我也甘愿。”沈佩呵呵大笑。 王嫂的眼睛瞟至二楼,“你要不要上去瞧瞧,倘若她们真的遇到麻烦,也许你能帮她们出个主意,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 王嫂说的不无道理,再说今天要是真遇到麻烦,她也没理由置之度外。 “好吧,我上去瞧瞧。”她将怀中的花,塞进王妈的怀里,“先帮我摆在一边,晚一点我才插进花瓶里。” “好。”王妈露出欣慰的笑。 ***独家制作***bbs.*** 沈佩蹑手蹑脚来到书房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里面没有说话声,只有敲打电脑键盘的声响,沈佩纳闷地举起手轻敲房门。 不一会儿,沈妍打开房门,露出微微的笑意,“佩佩,你回来了。” 沈妍是大姊,冷静、沉稳,处处彰显出大姊风范。 沈佩从门边探头向内,看见沈琳正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脑萤幕,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飞舞。 “沈琳在忙?”沈佩近乎耳语地询问沈妍,她不想惊扰了沈琳。 “她正和晋峰公司的印应雷在沟通。”沈妍刻意压低声音回答沈佩,似乎也怕会干扰了沈琳。 “印应雷?他是谁?”沈佩好奇地问沈妍。 沈妍瞄了沈琳一眼,轻推沈佩,沈佩立即理解地跟著她闪出书房。 “印应雷是晋峰公司股东之一,也是他们开发部的经理,他们最近要推一个展示会,与我们旭升公司息息相关,沈琳正在跟他们研究细节。” “展示会?”听起来好似是一个大型活动。 “晋峰要推一个家具展,我们所设计的家具是他们最爱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所设计、生产的家具,也是消费者最爱的,所以他们积极与我们合作。”沈妍得意地微笑。 沈佩虽不懂公司内部的运作,但是光是听沈妍这一说,她也有与有荣焉。 “沈妍,你们真的好厉害。” “这都是爸爸为我们打下的基础。”沈妍谦虚地微笑。 “没事就好,我听王嫂说你们回来时脸色好沉重,可能是遇上了麻烦,还硬叫我上来,说三个臭皮匠能胜过诸葛亮。” 沈佩学著王嫂的语气,逗得沈妍掩嘴娇笑,“王嫂真会大惊小敝。” “何止是大惊小敝,我看她是杞人忧天。”沈佩俏皮地两眼往上一翻,一副拿王嫂莫可奈何的样子。 沈妍双手按住沈佩的肩膀,娇笑,“别再做怪模样,你先下去吃饭,我进去瞧瞧沈琳沟通得怎么样?” “可别说我没告诉你,王嫂今天煮咖哩。” 沈妍在她背后咯咯地笑,“好,有本事你全吃光,一点都不剩。” “那不是太委屈你和沈琳。”沈佩俏皮调侃。 沈妍嗤哼一笑,用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小表。” “可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们。”沈佩笑嘻嘻地伸出舌头做鬼脸,蹦跳著离开。 沈妍望著沈佩离去的身影,不禁为之失笑,真庆幸当时没硬拉著沈佩进入公司,所以今天她依然可以感觉到沈佩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稚气。 沈妍开启房门,走进书房,发现沈琳斜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已经沟通好了?” 沈琳双手枕在脑后,“大致上可以了。” 沈妍信步来到桌前,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怎么说?” “原则上,他们希望我们能提供明年将推出的新产品。” “明年的产品!?”沈妍蛾眉微蹙。 “设计部不是已经将设计图交出来了吗?”沈琳讶异沈妍脸上的迟疑。 “设计图是有了,但生产部还没将产品做好,如果他们展示会时间紧迫,就无法交给他们。” “这样……”沈琳沉思片刻,“我再跟他们沟通。” “跟他们说,我不想砸了旭升的招牌。”沈妍冷静地说。 “我知道,我马上将你的意思清楚地转达给他们。”沈琳当然了解沈妍维护公司声誉的用心,微笑应声。 沈妍很清楚沈琳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一件事没让她做到尽善尽美,她绝不会罢休。 沈妍起身,身上的裙摆跟著她动作掀起小小波动,“不妨碍你,我先下楼。” 沈琳低头瞄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餐时刻,“你先下去吃饭,我弄好就下去。” “随你便。”沈妍走了两步,突地顿了一下,带著盈盈浅笑回眸,“刚才沈佩上来说,王嫂今天煮咖哩喔。” 沈琳乍听,两眼陡地睁大,“咖哩?” 王嫂的咖哩可是三姊妹的最爱。 “再提醒你一句,是沈佩说的。”沈妍暗示沈琳。 “沈佩——”沈琳从椅上弹起来,“不行,天大的事也要等吃过饭再说,再晚两步,我可能只能捞到咖哩渣。” “那就快走吧。” ***独家制作***bbs.*** 姊妹三人围坐餐桌上,享受著王嫂煮的咖哩。 沈妍优雅地舀著咖哩饭,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嘴角流露著微笑,“佩佩,今天花店的生意怎么样?” 沈佩猛然抬起头,舌忝了舌忝沾在汤匙上的饭和咖哩,满足地笑了笑,“还不错。” “听公司的同事说,昨天到你店里订了一束玫瑰花,他发现你店里的玫瑰花比一般的店便宜,如果是真的,你是不是该在价格上做些调整?” “我店里不只玫瑰花,其他的花也比一般花店便宜,至于调价……”沈佩嘴里咬著汤匙,思索须臾,然后坚决摇头,“还是不要调,薄利多销。” 沈妍顿了一下,瞅著率真的沈佩,“你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其他花店的反弹?” “才不会,做生意嘛!镑凭本事。再说,花是有生命期限的,我宁可卖便宜,也不愿亲眼目睹它们枯萎死去。” 沈妍释然一笑,“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沈琳则是嘴一撇,说:“你有你的生意经。” 面对沈妍和沈琳的恭维,沈佩嘻嘻地娇笑,“我哪有什么生意经,我只是不舍得而已,你们成天应付各形各色的客户而面不改色,才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唷,做生意后的佩佩,真的不一样了,油嘴滑舌,还学会拍马屁。”沈妍故意笑谑道。 沈佩忍不住尖叫抗议,“我没有!” “还说没有,沈琳,你评评理,佩佩刚才那番话像不像拍马屁?”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沈佩急得拉高分贝抗辩。 沈琳低著头窃笑不语,她才不会笨到加入这场无聊的战争。 ***独家制作***bbs.*** 现在已是晚上,但位在台北东区黄金地段,晋峰公司的办公大楼的最顶层,依然灯火通明,因为有个会议仍在进行。 晋峰公司是一间专门贩售家具的公司,他们的客户遍布全球,可说是有口皆碑。 此刻,会议室内坐著三个男人,脸上各有难色,皆沉默不语。他们是晋峰的三巨头,每个人都拥有同等的股份。 身为董事的展御泷,可说是青年才俊,凭著他敏锐的市场臂察力,让晋峰跃上国际舞台,稳站一席之地。 任开发部经理印应雷,也是晋峰股东之一,他在挑选商品方面有著极高的敏锐度,出手既快又准,公司内部员工暗地里封他为——战神。 另一位股东也是销售高手,同时也是销售部经里童南熙,拥有一双会放电的桃花眼,堪称师女乃杀手,只要女性消费者上门选焙家具,遇上他,从没有空手而回过。 展御泷的眼神落在印应雷脸上,“应雷,旭升愿意将他们明年度的新产品交给我们做展示吗?” 印应雷用力吸口气说:“他们还没有给一个确切的回覆。” “难道他们还没研发出明年度的新产品吗?”展御泷颇感纳闷。 “对方回应,必须请示旭升的董事。”印应雷说。 “旭升的董事……”展御泷狐疑地紧揪眉心,“你在外面可听说过,哪一位店家见过旭升的董事?” 印应雷瞅著展御泷脸上好奇的表情。别说展御泷感到好奇,他又何尝不是?三个女人,竟能将旭升经营得比之前的老董事还要好。 “之前的老董事还有人见过,但接管老董事事业的三位小姐,从来没有在媒体上曝光,也不参加任何私人聚会,连签约都是以传真方式,所以至今无人能亲眼见到她们的庐山真面目。” 童南熙突地笑出声。 “见不得光的女人,多半长相令人难以恭维,既然有自知之明,不出来吓人也算功德一件,何必一定要她们曝光?” “万一她们不是恐龙妹,你岂不是错失良机?师女乃杀手。”印应雷道。 “美女满街都是,还怕少了她们三个吗?”童南熙不以为然。 展御泷瞅著两个得力助手兼至交好友。 “怎么?我只是一时好奇,你们就抬起杠了。” 闻言,童南熙和印应雷立刻收起笑意。 展御泷注视著印应雷,“你继续和旭升保持联络,今年的展示会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新产品,无疑地能提高买气,也等于奠定了明年的收益。” “好,我会极力争取。”印应雷义无反顾揽下这份差事。 展御泷的目光移至童南熙的脸上,“南熙,展示会会场的布置,就交给你设计和张罗。” “没问题。”童南熙比出ok的手势。 “我嘛,就负责联络各国客户,告知他们展示会的日期。”展御泷也给自己一份任务。 “既然大家都分配好工作,是不是可以下班了?”童南熙站了起来,模模快饿扁的肚子,“你们不饿,我可是饿得小肠大肠都要群起抗议了。” 展御泷嘴角不由地泛起笑意,“耽误大家太多时间,今晚我请客。” “不行,要吃你们去吃,我还在等消息。” 他正等待著旭升的回覆,只是这等待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先不管它,要做事也要有体力,先吃饱再说。”童南熙劝说。 “南熙说得对,搞不好对方正在饭桌上大快朵颐,你却在这头苦苦等候。”展御泷加入劝说行列。 印应雷想想他们的话不无道理,于是毅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大伙一起去祭五脏庙。” ***独家制作***bbs.*** 饭后,坐在餐桌前和沈妍、沈佩聊天的沈琳,突地记起还在待命的电脑,一顶,椅子往后一推,她站起身,急急忙忙抓起面前的餐巾往嘴上一抹。 “不跟你们聊了,电脑还开著,我去瞧瞧有没有回信。” 沈佩瞅著沈琳焦急离开的背影,摇头道:“沈琳只要一碰到工作,就会变了一个人。” 沈妍笑了笑,“没办法,她是个工作狂。” 沈琳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回书房,走向电脑,发现萤幕上仍显示著她离开之前那句话,不由得皱起眉头。 会不会对方见她迟迟没回音而离开了? 欸,管他! “我总不能饿著肚子跟你沟通吧!”她朝著电脑吐舌头。 但她又想到,当时没知会对方一声,即像一阵风般消失,为了弥补这份歉意,沈琳宽宏大量地对著电脑自言自语:“给你十分钟,十分钟若不上线,别怪我关机。” 低头开始计时—— 八分……九分……手指按在开关键上。 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六…… “请问询问的结果如何?” 对方的问话在最后的0.01秒出现! 接著,又出现一串字—— “恳请贵公司配合我们晋峰这一次的展示活动,经过多年的配合,贵公司应该信得过晋峰。” 她只手托著头望著字幕,“想拿公司招牌压人?你以为说配合,我们就得乖乖配合?少作梦!?” “晋峰极力维护公司的声誉,旭升又何尝不是?我们不能为了配合你们的展示会,而毁了父亲一生的心血。” 她将这句回答传了过去。 饼了片刻,对方又传了讯息过来—— “我们承认旭升在国际间的声誉,也承认贵公司超人一等的水准,但我们之所以推出展示会,一方面是想吸引消费者注目,另一方面也是想提升厂商们的竞争力,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 沈琳看了,一阵怒火中烧,“竞争?进步?可恶的印应雷把我们旭升当什么!?” “印应雷,你给我听好了,旭升多年来都坚持品质,至于进步这一点,相信消费者也有目共睹!” 讯传息过去后,沈琳毫不考虑地将电脑关机。与其隔空喊话,不如早点睡觉,明天还有很多工作等著她处理。 沈琳走出书房,转向自己的房间。 ***独家制作***bbs.*** 印应雷看著出现在电脑上的一串字,先是一怔,随后露出一抹讪笑,“发飙了?” 不必看到人,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怒火。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们的努力,也从不质疑旭升的品质,我只是想为旭升争取包多的客户。”= 他将打好的对话传过去。 饼了许久,仍不见回应。 印应雷不耐烦地手指敲著桌面,“怎么还不回?” 这样枯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印应雷低头瞅著时间,“给你五分钟。”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萤幕上依然没动静。 “别怪我无情。”他摇头按下开关,熄灭灯火,关好办公室门,来到晋峰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驾车离开。 第二章 棒天,晋峰大楼会议室内—— 展御泷紧拧着眉,瞅着坐在对面的印应雷,“直到昨天,旭升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印应雷重重地吐口气,侧着头,手模着下巴,“别说了,我的好意竟换来一吨炸弹。”他眼睛很无奈地移向天花板。 展御泷紧蹙着眉,“今年若是少了旭升,展示会将会失色不少。” 明年的收益也将会短少许多。 印应雷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我现在还能办什么事,光是应付沈家姊妹就已经是天大的事。” 展御泷意会出他话中之意,讪讪地笑了笑,“祝你马到成功。” “谢了!”印应雷强抑着快炸开的怒气,转身走出展御泷的办公室,关上办公室门,气冲冲地咒骂一句:“交友不慎!” ***独家制作***bbs.*** 沈琳抱着设计图转身走进沈妍的办公室,瞅着正在低着头审视公文的沈妍,她 来到办公桌前,将设计图放在沈妍的面前,“这是刚出炉的设计图。” 沈妍稍稍抬起头瞥沈琳一眼,又瞟向设计图,“这是哪方面的设计图?” “明年的沙发设计图。”沈琳双手撑着桌面,眼睛望著沈妍面前的公文,“哪来那么多公文?” 沈妍无奈地喘口气,瘫在椅子上,“全是国外明年的订单。” 沈琳娇嗔地冷笑一声,“我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接明年的订单,昨天晋峰的印应雷还大言不惭地要求我们加入展示会,说参加展示会可以相同行竞争,争取订单!” 沈妍微笑瞅著沈琳嘲谑,“你干嘛那么在意人家说的话?” 想起昨天,沈琳又是一阵怒火中烧,她恼怒地看著沈妍,“不是我在意,是那家伙太自大,他看扁了旭升。” 火药味十足。沈妍顿觉好笑地讪笑一声,起身,绕过桌面搂住沈琳,“你不是 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今天是怎么了?昨天王嫂煮的是咖哩,不是火药。” 沈妍温柔的举动让沈琳的火气降低了些许,她重重地吐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怪只怪那家伙目中无人,太狂妄。” “别把人家的话放在心里,尤其是无关紧要的话。”沈妍温柔地安抚情绪濒临失控的沈琳。 “我知道。”沈琳自觉无理。 沈妍看了沉下睑的沈琳一眼,话题一转,“今天早点下班,我们一起去沈佩的花店,找沈佩一起出去用晚餐,我们姊妹三个好久没一起出去打牙祭了。” 沈琳感觉到沈妍的用心,唇边晕出一抹笑意,“好。” “就这样说定,等一下我会打电话给王嫂,要她不要张罗晚餐,还有沈佩,提醒她等我们。” 沈妍的安排让沈琳笑逐颜开,“好,那我先出去将今天的工作做完。” “快去。”沈妍微笑看着沈琳。 沈琳兴高采烈地转身冲出门口,沈妍望著宛如旋风般消失的沈琳,忍不住抿着嘴微笑,沈琳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 突地桌上的对讲机响起,沈妍快步踅回办公桌,按下对讲机的按键,“什么事?” “有位自称晋峰的印应雷先生想见你。”对讲机彼端传来助理的声音。 “印应雷?!”沈妍蹙起眉头。 昨天和沈琳在线上对谈的不就是他,而沈琳一肚子的怒气不就是他引起的?他怎么会突然跑来找她? “你不是第一天上班吧?”沈妍强压下不悦,恰然地诘问助理。 “大小姐……”助理知道说错话。 沈家姊妹从不见客,任谁都不能破这个例。 “请你婉转的表达,我现在很忙,没有空见他。”不疾不徐,温柔的声音里, 绝对探不出她的愠怒。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助理理解。 ***独家制作***bbs.*** 助理抬头凝视面前的帅哥,“很抱歉,沈小姐现在很忙,无法见你。” 印应雷错愕地看着助理,“什么?” 他特地跑来,沈家小姐竟然给他碰钉子! 未出征先战死?!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砸了战神的名号。 “请你再转告沈小姐,我是晋峰的印应雷。”印应雷眉头极为不悦地皱在一起。 助理不以为然地瞥他一眼,“刚才我已经帮你报上名号,很抱歉,沈小姐没空见你。” 印应雷感觉好似当头被泼下一盆冷水,他喘一口气,问:“那你能不能帮我问 一下,沈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见我?” “这个嘛……”助理面有难色地看著印应雷:“沈小姐从不见客,有什么事,请你上网跟她们联络。”抬起头,她朝他尴尬强笑。 “上网?”他的眼珠子差点没气得进出来。 如果上网沟通成功,他今天也不必费事多跑这一趟! “不必了!” 印应雷气急败坏地转身,却差点撞上身后的女孩,女孩吓了一跳,连忙弹开。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印应雷怔了一下,迅速回神,一脸歉意地瞅着女孩,“对不起,有没有撞到你?” “没有啦。”女孩纵使脸上不悦,也不好迁怒诚心道歉的肇事者,“拜托你以后小心点,被你这么高大的人一撞,不撞飞出去才怪。” 闻言,印应雷觉得有趣地瞅着女孩,“我有这么庞大吗?” 女孩嘲讽的眼神从他脚底一直扫到他头顶,“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只?” 这女孩说话的口气,让他越听越觉有趣,“我是用只来算?” 她撇开视线,并清一下喉咙,“也许我不该用只来形容你,不过你真的很高大。”撂下话,闪过他的身体,她迈开脚步往前走。 印应雷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我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件事?” 沈琳无奈地顿住脚步,“什么事?” “你在这里工作吗?”印应雷刺探。 “是呀。”她回答得很爽快。 太好了,他问对人。 “那你有没有见过旭升的董事长?” 沈琳打量著眼前的大块头,“你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好奇。”印应雷极力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意。 “好奇?!”沈琳才是一脸好奇,“你是记者?” 为了避免无谓的应酬和麻烦,她们姊妹绝对谢绝记者采访。 “我不是记者,”印应雷不加思索地月兑口而出。 “既然不是记者,为什么要打听董事长?”更增加她的疑问。 印应雷以低沉清晰的声音回答:“说实话,我是晋峰的印应雷,我想见沈小姐,却被挡在门外。” 印应雷!沈琳的脑袋轰然一声响。 眼前的大块头就是晋峰的战神印应雷?就是昨天线上的自大狂? 怱然间消失的怒气又街上脑门,“对不起,我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不见你。” 那双灿然的眸子瞬间乌云密布,他不知道该如何解读那眼神的含义,“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想请教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见到董事长?” “我不是董事长,我不知道。”沈琳气呼呼地迈开脚步。 就算不知道,也没必要生气吧? 旭升的女人都是一群怪物。 “喂,喂。”他跨两步即横在她面前,“旭升的人都是这么不讲理吗?” “我们是哪不讲理?” 印应雷冷静的眼神与她的对上,“我也只不过是问个人而已,你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 沈琳强挤出一抹冷笑,“很抱歉,你想知道的事正是我所不知道的,这样回答你,还满意吧?” “你——”印应雷瞅着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感觉满月复怒火也被勾起。 但是,此刻自己站在他人的地头上,他非常清楚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没有其他的事,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失陪。”沈琳强笑。 这么礼貌,总可以了吧! 印应雷满胸的怒气无处宣泄,只好闷着气看着她离开。 走了没多远,即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对她热情打招呼,“沈小姐。” 沈小姐?! 印应雷的视线马上追上女孩,看着刚才气冲冲离开的女孩颔首答礼。 她就是沈小姐?! 看着跟刚才女孩打招呼的人经过他身边,印应雷立即拦下此人,“请问刚才听你喊沈小姐……刚刚那位是公司的董事长?” 莫名其妙被拦下的人,脸上没有怒气,笑容可掬地回答印应雷,“沈大小姐才是公司的董事长,刚才那位不是沈大小姐,是沈二小姐,沈琳。” “沈二小姐,沈琳?”他质疑。 “是呀,公司重大决策是在沈大小姐的手里,但是许多事情要经过二小姐评定才转给大小姐。” 印应雷弄懂了。 这位沈小姐火气十足,由此推断,她一定是昨天和他在线上对话的沈小姐,难怪她听到他名字时,脸色瞬间丕变。 “那我能不能请问你,在哪可以找到刚才的二小姐?”印应雷这下不敢大意。 “二小姐她呀……”此人怔了一下,“不容易找到她,她常常不在办公室,通常我们都是无意间才会遇到她。” “这么难找?”印应雷愕然。 难道刚才错过,就不可能再遇见她? “因为她在工厂的时间,远比在办公室的时间长。”此人解释。 “这样。”可是为了展示会,他一定要见到她,“请问工厂在哪?” 此人笑看眼前陌生人,“很抱歉,碍於公司规定,工厂不开放客人参观。” 居然还有这项规定?! 印应雷傻眼。 “你如果坚持要见二小姐,你可以上公司网站,电脑方面的事务一直是由二小姐处理。”此人微笑,礼貌颔首,“对不起,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失陪。” 印应雷没理由拦着人不放,勉强挤出一抹欣然的微笑,“耽误你太多时间,谢谢你。” “不客气。”此人面带微笑离开。 出师不利,出门没看一下黄历,真是大错特错! 错失机会的印应雷这下完全笑不出来。 他灰头土脸地回家,这一刻他连公司都不想回去,因为倘若让展御泷知道此事,不趁机讥讽他才怪! 回到家里,他打开电脑,静静守着,期待能与她连线。 ***独家制作***bbs.*** 一切全按着沈妍的计画,沈琳和沈妍提早下班直奔沈佩的花店,沈佩明知道她们今天会到花店,但是乍见沈妍和沈琳的出现,亦捺不住惊喜大叫—— “你们怎么会突然想来花店?” 沈妍微笑地瞥一眼身旁板着脸的沈琳,“沈琳的心情奸像一直无法放开怀,想想没地方让她消消气,只好带她来你花店,让她看看美丽的花儿,消消火。” 沈佩讶异地瞅着沈琳,关心问:“你怎么了?谁给你气受?” 沈妍拉住一脸好奇的沈佩,“昨天我知道是谁给她气受,可是今天我就不知道是谁了。”她越过沈佩瞅着沈琳,“你今天的气该不会是延续昨天的气吧?” “何止是延续,而是延烧!”沈琳的五官气愤地紧绷着。 “延烧?”沈妍无由地愣了一下。“等等,中午助理告诉我,晋峰的印应雷要见我……那时候我记得你刚离开……” “很不幸的我就是碰到他!”沈琳几乎是咬著牙说着。 “你真的碰到他?”沈妍吃惊地睁大眼睛。 “我还骗你不成,真是够倒楣,我还差点被那家伙撞到火星上。”沈琳语气里有着愤怒。 沈妍忍不住噗哧一笑,“你们还真有缘。” “谁跟他有缘?见鬼了。”沈琳的眼中窜过一抹怨毒光芒。 沈妍忍不住放声大笑。 沈佩则一头雾水,不解的眼神在沈琳和沈妍之间来回穿梭,“印应雷是谁?他为什么让沈琳受气?” 沈妍拉住沈佩,“印应雷是公司经销网中最大一个家具经销站的经理,今年他们公司为了想事先拿下我们明年的产品,派印应雷跟我们商谈,偏偏不巧,印应雷竞对上了沈琳。” “要给,不给,都由你们做主,沈琳为什么会受气?”沈佩依然懵懂。 “因为那家伙忽略我们公司的实力。”沈妍笑说。 “什么忽略,简直就是看不起!”沈琳气急败坏地纠正沈妍含蓄的用词。 “既然看不起,就别给他们,你又何必要气成这样子,划不来。”沈佩晏晏地劝导。 沈妍双手按住沈琳的肩膀,“沈佩说得对,何必为一个不相千的人生气,学学沈佩的豁达。” 沈琳无奈地摇摇头,“我也知道没必要为这种事生气,偏偏就是气得要死。” “放轻松,别把自己绷太紧。”沈妍温柔地搓着她双臂,劝她试着放松。 沈琳自知自己的紧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会试着放松自己。” “那就好,做人要懂得调适自己,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沈妍温柔地轻拍沈琳的肩膀。 “嗯,我同意沈妍的话,做人要懂得调适自己。”沈佩故作老成地附和沈妍的话。 “去你的。”沈琳微笑,手指轻抵沈佩的额头,“你什么时候变成鹦鹉?学人家讲话。” 沈妍忍不住呵呵大笑,“行了,沈佩,什么时候准备打烊,我们找一间餐厅好好吃一顿。” “马上打烊。”沈佩笑着高喊。 沈琳瞅着沈佩脸上的开朗笑容,希望自己真的有一天能舍得放下所有,和沈佩一样,每天开心地与花为伍,每天无忧地开怀大笑。 ***独家制作***bbs.*** 三姊妹难得聚在一起到外面打牙祭,因为王嫂紧紧地抓住她们的胃,但是有时 也要替王嫂设想,王嫂在沈家就像7-eleven般全年无休,所以她们偶尔会在外面 吃顿饭,让王嫂有机会能喘口气,休息一下。 吃完饭后回到家,沈琳回到自己的房间,按照惯例,她先开启电脑,然后抓起 睡衣走进浴室,先冲个澡,好消除一天的疲惫。 沐浴饼后,她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肩上挂着大毛巾走出浴室,她捻起毛巾一角,拭干脸上的汗水,缓步来到电脑前—— “昨天和今天有得罪之处,请见谅。” 沈琳的脑子闪进一个人——印应雷。 她检查发信处,果然是印应雷这家伙! “承受不起!” 她忿忿地传过去。 “大人有大量,况且你还是个女人,女人的肚量最大,因为能容纳一个孩子,也有可能两个、三个或是更多。』 沈琳睁大眼睛看着他传来的道歉,“有人这样道歉吗?” “对不起,我的肚量没这么大,到目前为止,我的肚量充其量只装得了一碗饭,若是跟阁下比——相差甚远。” 很快地又有回音, “请问你要怎样才能消气,愿意跟我好好谈,一个人的耐性是有限的,何况我是个男人!” 沈琳看了这则回覆,不由地怒气勃发。 “你是男人?!版诉你,我是不折不扣的大女人!” “这种幼稚的说词不是大女人所会有的,说穿了,你只不过是尚未摆月兑稚气、爱耍脾气的小女孩!” “什么?居然说我是还未月兑稚气的小女孩!可恶。”沈琳咬着牙,被怒火染红的双眼恨恨地瞪着电脑。 “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这个尚未摆月兑稚气的小女孩,懂了吗?自大狂!一传完,沈琳恼羞成怒地关掉电脑。 她从小到大没这么生气过,她被这个男人气得抓狂到想杀人! 第三章 她是怎么了? 连着两天晚上,沈琳一直无法安然人眠,只要一躺下,脑子里就会开始浮现大块头的身影,还有他那张冷酷无情又充满轻蔑的嘴脸。 她简直快被那可恶的家伙给逼疯了! 沈琳坐在梳妆台前,手执着梳子梳着头发,咬牙切齿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仿佛那个惹人恼火的大块头,就在镜中对着自己龇牙咧嘴。 “你有什么好跩的,只不过是个自大又狂妄的家伙,更糟糕的是,你还是一座移不动的石头山!笨山!蠢山!” 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她只好对着镜子泄恨。 沈琳难捺心中的狂怒,忿忿丢下梳子,“真不懂晋峰的老板是哪根神经打结,居然会用这个自大狂当经理。” 起身,走到衣橱前,她拉开衣橱门,嘴里不停地喃喃念着:“我要是晋峰的老板,绝不会录用这种员工,更不可能聘任他做经理。战神?哼!我看他八成是衰神、瘟神!” 门外蓦地响起敲门声。 沈琳惊愕地噤住咒骂声。 “沈琳,起来了吗?沈妍和沈佩已经在楼下用餐了。”王嫂温和的声音从门外窜进来。 “好,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沈琳低头瞧了一下时间,两晚没睡好就罢了,没想到骂一个人也耗去大半时问,她换了衣服,抓了皮包,手拎着鞋子,急急夺房门而出。 脚步又急又乱地冲下楼,她瞥见坐在餐厅里用餐的沈妍和沈佩。 “姊妹们,早。” 慌乱地将脚塞进鞋里,沈琳即走向大门,似乎没打算坐下来吃早餐。 “沈琳。”沈妍诧异地唤一声。 沈琳愕然回眸瞥沈妍一眼,“什么事?” “你不吃早餐?”沈妍提醒她。 她哪有胃口乖乖地坐下来吃早餐,打从昨晚就已经被气饱撑到现在,没气爆肚子,算她福大命大。 “不了,今天我要去工厂。” “天你要去工厂?”沈妍一脸茫然,昨天怎没听她提起? “对,我要过去看看进度,今天的早餐就便宜你们两个,姊妹们加油吧,别辜负王嫂一番心血。”沈琳丢下话,便急急走出大门。 沈佩愣愣地看沈琳一眼,随即茫然地望着沈妍,“沈琳怎么了?她看起来怪怪的。” “我怎么知道?昨晚都还好好的。”沈妍更是一头雾水。 王嫂面色沉重,手里拎着一瓶果汁从厨房走出来,“我刚才上去叫她时,听见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听起来奸像在骂人。” “骂人?” 沈妍和沈佩费解地同时发出惊呼。 “一大早谁招惹她?”沈佩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沈妍。 沈妍连忙撇清摇头,“别看我,我不知道。” “这就奇了,是谁一大早想不开找气受?” 沈妍从鼻子重重地喷口气,直盯着沈佩,“别管谁无聊到一大早就找气受,你吃你的早餐。” 沈妍的一句话,让沈佩立即乖乖低着头继续用餐,但沈妍的脑子却不停地转呀转,是哪个白目一大早就惹恼沈琳? ***独家制作***bbs.*** 印应雷一大早便萎靡不振地坐在展御泷的办公室,他右腿横跨在左腿上,手指耙弄着头发,唉声叹气着。 展御泷半个身子斜倚在办公桌旁,双手环在胸前,犀利的眼神凝视着印应雷, 揣不出他脸上抑郁的表情因何而来。 “一大早怎么了?” 印应雷头没抬,眉毛往上一挑看着展御泷,“我们打个商量行吗?” “商量什么事?”展御泷纳闷。 印应雷仰起头又吐口气,“别让我再去跟旭升交涉。” “旭升?”展御泷吃了一惊,手模着下巴,“是哪方面出问题?” 以往,旭升一直是展御泷在交涉,据他个人经验,沈小姐是一位很好沟通的人,然而印应雷却好似束手无策,一脸沮丧,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可能得罪了沈小姐。”印应雷感慨地又叹一声。 “得罪了沈小姐?!”展御泷立即站挺身子瞅着印应雷。印应雷虽然个性倔强火爆,但他绝不是一个会得罪客户的人。 “我这回碰上的是沈二小姐。”印应雷充满怨愤的眼神往旁边一瞟,很快又回到展御泷的脸上,他咬着牙忿忿地嚷:“这辈子从没遇过这么难缠的女人!” “沈二小姐是个难缠的女人?”展御泷半信半疑。 “那女人尖牙利嘴,伤人不用刀,就靠她那张嘴。”印应雷将满怀的怒气,全数倾泄而出。 展御泷顿觉好笑地瞅着印应雷,“你说得太夸张了吧?再说你也不差,难道会败给一个女人的利嘴?” 印应雷没好气地瞟展御泷一眼,“我是说真的,要我再跟那女人说上一句话,我一定会少活十年。” “这么夸张?”展御泷一脸不予置信的表情。 “你不信?” 印应雷是个极为敏感的人,站在他面前的人,脸上任何表情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展御泷笑了一声,手搭上印应雷的肩膀,“不管是真是假,你不可否认旭升生产的家具,口碑佳,销售反应好。” “这一点,我无法反驳。”印应雷心里很清楚,“但也不能因为如此,旭升摆出的高姿态,我就得照单全收。” 展御泷抽回放在印应雷肩上的手,眼里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意,“这时候就是考验你的智慧,我相信你一定能征服沈二小姐。” 印应雷的双眼蓦地睁大,“要我收服那只满身是剌又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 “母老虎?”展御泷抑不住地大笑,“你真的太夸张。” “有一天你亲自领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大其词。”印应雷气得整张脸几近扭曲。 展御泷不想跟他在嘴上斗气,用力拍了一下他肩膀,“不管怎么说,旭升这方面还是靠你。” 印应雷心知多说无益,只是想到沈琳的蛮横,他很不是滋味,“丑话先说在前头,倘若真的拿不到旭升明年的产品,你可不能怪我,我已经尽力。” “我知道,只要你尽力而为,我绝不会怪你办事不力。”展御泷唇边勾起诡谲笑意。 被毒!被狠! 若是他真的拿不到旭升的产品,岂不是证明自个儿的办事能力差,士可忍,孰不可忍。 印应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深深吸口气,“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旭升明年的产品。”他转身忿忿地走出展御泷的办公室,用力地甩上门。 展御泷无声勾起浅笑。 朋友这么多年,他怎会不知道印应雷的脾气?印应雷是一个无法忍受激将法的人。 不过…… 为了能助印应雷一臂之力,他绕回桌前抓起电话,拨至沈妍的办公室。 “旭升,你好。” 一如往常,是沈妍的助理接的电话,沈家姊妹处事真是小心,连电话都需要过滤。 “你好,我是晋峰的展御泷,能不能帮我接沈小姐?”他用极魅惑的嗓音温柔询问。 “展先生,请等一下。” 电话彼端传来一阵美妙音乐,他即知对方按下暂时保留键。 音乐声中断。 “展先生,你好,我是沈妍。” 一道软呼呼、甜丝丝的声音传来,温暖了展御泷全身每一根神经。 “沈小姐,有件事想耽误你片刻时间。” “展先生如果是想询问我公司明年产品一事,我只能说很抱歉,关于这方面的进度,全是由我妹妹沈琳掌控。” “不,你误会了,我知道这方面是由沈琳小姐监管,我想问的是……”展御泷为难地顿了声,“为了展示会一事,我们经理印应雷负责与沈琳小姐联络,可是这中间有个棘手的问题产生。” 沈妍默不作声,停滞了几秒,才回:“好似真的有点问题。” 展御泷微怔,连沈妍都感觉出问题,看来问题不小,“请问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沈妍淡然地冷笑,“贵公司的印经理似乎忽略了我们公司的实力。” 展御泷无法置信印应雷会犯下这等大错。 “不会吧?贵公司的实力是有目共睹,应雷心里相当清楚。” “是真是假,印经理应该很清楚,我深信沈琳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沈妍坚信自己的妹妹绝不会诬控他人。 面对沈妍的坚持与对姊妹的信任,展御泷无言反驳,但他深信印应雷不是个傲慢又无理的人,纵使脾气有些火爆,性情刚烈,但绝不是会藐视他人成就的人。 “也许他们之间有点误会。” “误会?”沈妍的娇笑声里掺杂着嘲讽,“倘若真的是误会,沈琳不王於发这么大脾气。” 沈琳发脾气?! 展御泷心头凉了一大截,印应雷激怒了沈琳,这下可真让他哭笑不得。 “应雷惹沈琳生气一事,我在这里跟你们姊妹道歉,但是我相信应雷是有口无、心。” 纡尊降贵的道歉够诚意了吧? “展先生,生气的是沈琳,不是我,跟我道歉似乎一点都不合理,这种事还是让印经理自己解决。” 沈妍四两拨千斤的推托之词,让展御泷的脸上出现三条线。 这回他相信印应雷的话,沈妍的话,软乎乎却带着刺儿,而同是一家亲的姊妹,相信沈琳的功力绝对也不差。 “我了解了。打搅你太多时间,再见。”展御泷切断电话。 这下,他能体会印应雷所受的挫折。 ***独家制作***bbs.*** 印应雷一脸恼怒地驾着车来到旭升的大楼,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望着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他猛吐着气。 想着自己单枪匹马迎战那只母老虎,全身便莫名地萌起一阵无力感,他宁可面对强悍的男人,也不愿迎战一名泼妇。 车子开进停车场,他再度跨入旭升大楼,询问门口的警卫,“请问沈琳小姐的办公室怎么走?” 门口的警卫讶异地多瞥他一眼,“你想找沈二小姐?” “是。”印应雷极力挤出最温柔的笑意。 “劝你还是打消念头。”警卫凉凉地笑,面有难色地耸耸肩。 沈家姊妹搞神秘,也未免太过了吧? 印应雷冲着警卫淡然一笑,“为什么?” “沈二小姐到现在还没进公司,大小姐不见客。”警卫好心说着。 印应雷皱紧眉头。 沈琳不在公司?! 警卫似乎洞悉他的疑惑,“沈二小姐去了工厂,沈大小姐在公司,不过……想见沈家两位小姐,只怕到了她们办公室前就会被请回。” 他当然知道,可是……身负重任的他,不得不见到沈琳。 印应雷一脸懊恼。“谢谢。沈二小姐通常去工厂后多久回公司?” “不一定,不过她下班前一定会回公司。”警卫总算透露了一丝讯息。 “好,谢谢你。” 印应雷回报一抹温暖微笑,走出旭升大门。 沈琳不在公司,今天岂不是白白浪费一天? 走回停车场,印应雷开着车在台北市区里兜转,无意问眼睛瞥见一间花店,门 口的温馨设计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突地煞住车,缓缓地倒车停在花店门前。 他跳下车,走进花店。 “欢迎光临。”女孩手中捧着花,洋溢着甜笑迎向他,“请问需要什么样的花?” 印应雷微笑打量面前的女孩,“这家店是你的吗?” “嗯,我叫佩佩。”沈佩晶莹的双眸流露出温温的笑,“先生,想买花送女朋友吗?” “不是女朋友,只是个朋友,我想买一束花表示歉意。” 说完,印应雷不禁怀疑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冲动地想买花跟沈琳道歉?! “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花吗?”沈佩习惯性地询问客人。 “不知道。”印应雷毫不思索地月兑口而出。 “这样喔……没关系,我帮你搭配,包对方一定满意。” “太好了,谢谢你。”印应雷微笑。 沈佩站在花堆里环视周遭的花儿,右手将百合、紫罗兰、满天星,一枝一枝放在左手里,不消一会儿,她左手里已出现一束极为雅致的花束。 她拿着花朵来到印应雷的面前,笑嘻嘻地偏着头问:“这样可以吗?” 印应雷看了花束一眼,“我不懂花,你认为好就好。” “那我包起来。”沈佩笑容可掬地捧着花转身走到工作台,细心地装饰花束,让它们看起来更高雅、更有价值,“请问你要不要写张小卡片?” “小卡片?”那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大部分的人,都会在花束里插一张卡片,卡片上可以尽情地写出你想说又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沈佩细心解释。 “可以吗?”印应雷错愕,扪心自问自己有久没送花? “当然可以。”沈佩从墙上的装饰篮里抽出一张卡片和一枝笔,推到印应雷的面前,“尽情的写。” 印应雷望着面前小小的卡片,这张卡片能起什么作用? 不管!死马当活马医,也许就因为这张卡片,而冰释他与沈琳之间的误会。 印应雷在卡片上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沈琳小姐,慎重向你道歉。 他拿给沈佩,“麻烦你。” 沈佩将卡片插进花束里,不经意看见卡片上沈琳的名字,不由得一怔,惊愕抬头瞥印应雷一眼。 会是沈琳吗? 印应雷讶异沈佩瞬间微变的表情,微笑瞅着沈佩,“有什么不对吗?” 沈佩顿时慌了一下,连忙收回眼神,以笑掩饰自己的惊慌,“你忘了写上自己的名字……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对方知道是谁送的。” 沈佩这句话提醒了他,“现在能拿下来,让我写上名字吗?” “可以,当然可以。”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沈佩轻柔地摘下卡片,递给了印应雷。 印应雷在下方填上自己的名字,再次交给沈佩,“麻烦你。” “不客气。”趁着安上卡片之际,她看清楚上面的属名,心头猛然一震。 印应雷?! 这不是昨天沈琳口中那个自大狂妄的男生吗?! 沈佩飞快地看了印应雷一眼。 打从他踏进花店那一秒开始,她一直没感觉到他的自大和狂妄啊? 为什么他在沈琳的嘴里,是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人?! “先生,你的花包好了。”沈佩双手将花捧到印应雷的面前。 印应雷接住了花,露出一抹微笑,“谢谢,多少钱?” “八百。” 印应雷没有多说一句,掏出一张千元大钞付了花钱,沈佩匆匆找了两百给他, 并挤出一抹甜甜微笑,“姓你这个姓的人很少。” “是很少见。”印应雷浅浅一笑, “祝你好运。” 沈佩面带微笑地送印应雷离开,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沈佩迫不及待地转身拨 电话给沈妍,将印应雷跑到店里买花道歉一事,滴水不漏地说给沈妍听。 ***独家制作***bbs.*** 沈妍听了沈佩的转述,又想着今早展御泷的诚意,她不由得重重地叹口气。 奸吧!就帮印应雷一次。 但,和解一事是否能成?就全看印应雷自己的造化了。 她拿起电话拨给沈琳,请她立即回公司一趟。 ***独家制作***bbs.*** 印应雷将车子开回旭升大楼,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尚早。 他将头倚在椅背上,用力喘口气,瞄着躺在一旁椅垫上的花。 “希望这方法有用。” 突然,旭升的大门前停了一部宾士,一个窈窕身影从车里跨出来—— 印应雷的双眼瞬间一亮。 是沈琳! 她提早回公司了。 他握着花束,以跑百米的冲劲飞快追上沈琳。 “沈琳。” 沈琳惊讶回头,乍见蓦然出现眼前的印应雷,立即没好脸色地瞪着他,“又是你,这一次你又想干什么?” 印应雷不理会她脸上的憎恶,将花递到她面前,“送你,希望能得到和解。” 沈琳愣了愣,木然地接下他的花,“和解?” “让我们忘掉之前的不愉快,重新认识好吗?”印应雷表现出最大的诚意。 “嗯呀……嗯呀。” 对方突然以礼相待,沈琳竟不知该如何表示。 “可以吗?”印应雷等待她的回应。 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沈琳顿时手足无措,“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误会。”她两颊突地感到一片燥热。 “这话就表示和解?”印应雷欣喜一下。 “本来就没什么事,你又何必记在心上,花我收下,谢谢你。” “既然花收下,表示我们可以从头开始。”他没想到一束花居然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沈琳沉沉地吐口气,“你的意思是想跟我谈贵公司的展示会的事?” “今天可以跟你谈吗?” 他的紧迫盯人令沈琳倒抽口气,“非要现在谈吗?” “不是非要,而是最好是,因为展示会在即……” “我现在很累,能不能暂时押后?明天吧,明天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我们详细研究。” 求你饶了我吧! 沈琳就只差没冲口说出这句话,现在的她,哪有心思谈公事,她的脑子乱得还理不出头绪。 印应雷看出她脸上的疲惫,不想才修好的关系,在两秒之后又宣告破灭。 “好,明天我会到你办公室见你。” “太好了,那我们就明天十点见。”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明天十点见。”印应雷也不罗嗦,敲定时间即转身大步离开。 敛着眉,望着从眼底消失的人影,低头瞅着手中的花,沈琳挤出一丝苦笑,“女人还真没用,一束花就可以打败。”捧着花,她往大楼门口走去。 进入大楼后,她直接来到沈妍的办公室。 “你急忙召我回来,是什么事?” 沈妍抬头瞥见沈琳怀中的花,露出促狭的微笑,“收到印应雷道歉的花?” 沈琳不由得一怔。 “连这个你都知道?” 沈妍暂时放下手边工作,抬头看着讶异不已的沈琳,忍不住笑意地手指着花,“你看看花的包装纸。” 沈琳看清楚花束包装纸,眼睛随着惊愕圆睁,“佩佩?花是在沈佩的店买的?” “就是沈佩打电话告诉我的,要不然我怎能知道印应雷会来道歉?”沈妍的唇边漾出诡谲的微笑, 将沈妍的召唤令和印应雷的道歉串在一起,她终於明白。 “你故意召我回来?” “没错,看在他一片诚意上,总要给他一次机会。”沈妍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沈琳微愠地深抽口气,“他怎么认识沈佩?” “你别瞎猜了,他根本不知道沈佩是我们的妹妹,沈佩也没让他知道,他是无 意问走进沈佩的店。”沈妍连忙替沈佩和印应雷解释。 “无意间?我才不信!”沈琳脑子又开始一片乱。 “你不信沈佩还是我?别乱猜,我只能说印应雷跟我们家还挺有缘的。”沈妍抿着嘴窃笑。 “谁跟他有缘!”沈琳的脸上莫名飘上一片红云。 是不是有缘?沈琳心里最清楚,沈妍只有暗笑。 第四章 印应雷为了不破坏才修好的关系,昨晚发誓绝不再与沈琳有任何接触,尤其是电脑,他担心在电脑上与她连线后,彼此关系又出现裂痕。 今早,他神采奕奕地走进展御泷的办公室。 “嗨,早。” 展御泷怔怔地瞅着一夜之间改变的印应雷,“你没事吧?” 昨天和沈妍通电话后,他开始担心个性刚烈的印应雷,是否有颗强壮的心脏可承受沈家姊妹的嘲讽,可是今天的印应雷…… 懊不会被沈家姊妹逼疯了吧?! “我很好。”印应雷双肩往上一耸,愉悦地坐在展御泷面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还不时拉平裤角,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皱了裤子。 他昨天脸上的阴霾,经过一夜,全都不见了? 展御泷忧心忡忡地看着印应雷,“你真的没事?” 印应雷好奇地用带笑的眼神打量着展御泷,“我当然没事,难道你希望我有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展御泷心里浮上不解。 “沈琳约我今天十点在她办公室见。”印应雷愉悦的声音宛如中了乐透头彩似的。 展御泷错愕地睁大眼睛盯着他,“我没听错吧?沈琳约你十点办公室见?” 怎么可能? “是真的。”印应雷低头审视时间,“我过来就是跟你打声招呼,顺便告诉你,我会尽力争取旭升明年的产品。”他脸上露出多日不见的灿烂笑容。 “好,希望你能竭尽所能争取到她们的产品。”能再搭上沈家的生意,自然早件天大好消息,只是这瞬间的变化让他惊讶。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讥讽我办事不力。”印应雷自我解嘲地哂笑。 “不管成否,我绝不会取笑你。” 印应雷起身,双手撑着桌缘,上半身几乎越过桌面,“放心,我绝不给你这种机会。”随后站直身体,犀利的眼神绽出几丝兴味光芒,“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现在就过去。” 不等展御泷任何回答,印应雷旋即踩着愉快的脚步,走出展御泷的办公室。 望着心情大好的印应雷,展御泷心里仍有一团挥之不去的谜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想知道,却不想再拨电话给沈妍,他可不想一大早就碰上软钉子,搅得他一整天都无法用心工作。 ***独家制作***bbs.*** 为了取悦沈琳,赢得她的好感,印应雷特地绕道来到昨天的花店。 昨天能和沈琳和解多亏那束花,他觉得那束花好似被附上魔法,他依然记得沈琳收到那束花时,脸上的震惊和愕然,他希望今天能从她的脸上看到同样的惊讶。 印应雷推开花店的门,门上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铜铃声。 “欢迎光临。”沈佩从工作台边转身,乍见昨天才出现过的印应雷,不由惊喜万分,笑嘻嘻地迎面而来。 “是你呀,今天还买花?” 印应雷笑意盈盈地迎上沈佩,“谢谢你昨天那束花,效果出奇的好。” “那女孩接受你的道歉?”沈佩装蒜,心里暗笑。 真是根笨木头,昨天要不是沈妍帮你,你能顺利得逞吗? “是的,我今天想选一束花做见面礼。”印应雷说明来意。 “同一个人吗?”沈佩故意刺探。 “是的,同一位小姐,可是今天不是道歉。”印应雷面带微笑提醒沈佩。 “好,和昨天一样分量?”沈佩唇边有一丝笑谑。 “随你挑,只要能讨她欢心就行。”这才是他最主要目的。 “你等一下,我马上帮你准备,今天还需要写卡片吗?” “卡片?!”印应雷顿了一下,后微笑轻轻摇着头,“今天应该不需要卡片。” 沈佩开始着手帮他挑选花朵,不消一会儿,一束漂亮缤纷的花束即形成,她将花束捧在胸前展示让他过目,“先生,这样可以吗?” 印应雷瞥花束一眼,满意地点头,“可以,很漂亮。” 沈佩开心地将花束捧到工作台上,细心地装饰、包装,最后递到印应雷的面前,“和昨天一样,八百。” 印应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千元大钞,“谢谢你。” 他一手接住沈佩递到面前的花,刹那间好似信心大增。 沈佩找了他两百。“祝你一天都愉快。” “谢谢。”收起沈佩找他的两百,他心情愉悦地走出花店。 沈佩随着他离开的脚步,飞快来到店门边,透过玻璃窗,确定他的车子消失在 车阵中后,立即拨电话知会沈妍。 人说,女人是最快、最有效的广播电台,真的一点也没错! ***独家制作***bbs.*** 印应雷捧着花走进旭升大楼,警卫一改昨天的态度,好似事先得到通知似的告诉他,“沈二小姐的办公室请直走,右转。” 印应雷没起疑,微笑说:“谢谢。” 循着警卫的指示,印应雷很快地找到沈琳的办公室,他站在门前,用手指拨了拨头发,举起手轻敲着门。 “请进。”一道刚硬的女声从里面响起。 印应雷推开办公室门。 沈琳正埋着头处理面前的图稿,连头都没抬一下,“什么事?” 印应雷不得不出声,“是你约我十点见。” 慵懒磁性的嗓音窜入耳里,沈琳惊慌地抬起头,当下愣住,“是你?” 印应雷露出浅浅的温笑,很轻、很轻地说,“你忘了,你约我十点见。” 沈琳瞬间愣住就算了,还傻住! 他脸上那丝笑,像阳光般灿烂,让他显得更加俊美无俦,她迷惑了,看傻了…… 印应雷将花捧到她面前。 “送你,希望你收下。” 又是花? 娇女敕的俏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嫣。 沈琳收下他手中的花,下意识瞥了眼花束的包装纸,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成一片青白。 又是佩佩花店! 这下她可以预知,现在沈妍已经知道印应雷就在她的办公室里。 印应雷没放过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你不喜欢?” 沈琳愣住。 “不喜欢我送你的花?”印应雷又问。 “噢,花……”拉回神,沈琳挤出一抹强笑,“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这家花店的老板娘长得很可爱也很亲切。”他找话说。 “是吗?”她做作地挤出一丝微笑。 她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多可爱吗? 沈琳将花放至一旁,“你请坐。”手指着一旁的沙发,她踅回办公桌前翻找资料。“我们是不是先谈谈,有关我们两家公司所要面对的问题症结所在?” “好。”印应雷欣然同意。 靶谢天,感谢地,她将话题带到正题上。 “不知道你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沈琳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所需要的资料。 印应雷怀疑地看着她,在他感觉里,她应该是个井然有序的女人,而不是慌乱无章的女人。 “一杯白开水就行了。” 她纤细手指按下对讲机按键,“送杯白开水进来。” 印应雷讶异盯著她身边矮柜上的矿泉水,“不需要费事,你旁边就有矿泉水。” 沈琳一愣,瞥一眼身旁那桶足以供应十人份的矿泉水筒,“噢,噢……我怎么突然忘了。”她又急忙按下对讲机按键,“不用了。” 抓起纸杯,她为印应雷倒了一杯开水,走过来将水搁在他面前的矮桌上,“你的开水。”然后又转身,继续翻找她所需要的资料。 “找到了。”她又回到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翻开资料,“这是明年将会推出的新家具,你先看看。” 印应雷黑眸一眯,详阅设计图资料—— “明年贵公司走的是欧洲路线?” “没错,我们感觉明年整个台湾会吹起一股欧洲皇室风潮,所以我们决定捷足 先登,从家具带动整个风潮。”沈琳将原先动机详细说明。 “这个风格很好,也很高雅,尤其你们所设计的这几款家具,充满欧洲皇室风 味,相信在今年的展示会上,必会引起一阵轰动。”印应雷完全赞同她们的看法, 包欣赏她们所设计的家具。 沈琳双手伸向他手中的目录,两手往中间一夹,目录即被合上,并从他手中抽走。 “很抱歉,这批家具可能无法赶在你们展示会时做好,所以我们一直无法回应你们的请求。” “这样啊。”印应雷手模着下颚沉思,“依你估计,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完成?” 他不想错过这组梦幻精品。 “可能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她实话实说。 “三个月?”印应雷无法置信地惊呼。 “不瞒你说,这套艺术极品由里到外都是人工打造,每一个地方都是精雕细琢,是每一位师傅的结晶,就连椅套布都是上等布料,每一个细节都马虎不得。” 从沈琳得意的脸上,可以看出这套家具的不凡品味。 印应雷感慨地深深抽口气,“真可惜,今年无法推出。” “这就是我们今年无法配合贵公司展示会的原因。”沈琳婉转推辞。 “可是今年贵公司若是不参加,我们公司的展示会将会失色许多,关於这方面,请问你是否有什么因应措施?”印应雷处心积虑想得到与她合作的机会。 “这……”可难住她了。 “是否能先拿几样现货,充充场面?”印应雷做最坏的打算。 面对印应雷的请求,沈琳瞪大眼睛。 “你要我随随便便挑几样现货让你们充场面?!” 印应雷忽略了脸色瞬间骤变的沈琳,还迳自地说起来:“既然遇到瓶颈,只好退而求其次,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当他抬眼瞅见她瞬间丕变的表情,心不由地震了一下。 糟了!懊不会又要发飙了? “印、应、雷,你给我听清楚,我说过,我们姊妹不会毁了父亲一手建立的声誉。”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她的牙缝里进出来。 “就算拿几样现货充场面,相信以其品质,绝不会毁了你父亲建立的声誉。”他试图用笑容化解她几分怒气。 错!错!错! 一双美丽的黑眸瞬间燃起两把火炬,她恶狠狠地瞪著印应雷,“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展示会,居然处心积虑要心机要到我们旭升头上?”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印应雷脸上的笑容旋即僵凝,沈琳的讥讽使他的目光充满愤怒,“请你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做不起眼的展示会?我们晋峰哪一年的展示会不是嗄嗄叫!” “嗄嗄叫?哼!”她不屑的眼神从他脸上掠过。 印应雷的怒火随著她的轻蔑愈加强烈,一怒之下,他拍桌怒骂:“你居然小觑我们的展示会!” 她迷人的眼眸里进出了不甘示弱的火花,“别以为我们旭升非靠你们的展示会才能存活,你们未免太自抬身价。” 印应雷没有怱略她言语中的挑衅,复杂地瞪视她半晌,才冷冷道:“我们晋峰做事从不自拾身价,每一个环节都是全体工作人员的心血。” “你们用心?难道我们旭升就不用心了吗?就是我们用心,所以绝不会拿旧样式欺骗消费者。”沈琳眯起眼睛,柳叶般的蛾眉挑衅地弓起来,颜红耳赤,言辞尖锐。 印应雷的怒气更炽,他的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浮动,“舌尖如刀的女人。” 沈琳听得胸中燃起一把怒火,“既然你无法领教,现在就请回!” “哼!将来不知道哪个倒楣鬼,三代没烧好香,就会娶到你这种女人。”印应雷用令人冻结的目光冷冷地瞪着她。 说不过她,居然恶毒地人身攻击?! “将来才不知道是哪个不幸的女人,才会看上你这只恶魔!”她不甘示弱地回敬他。 “至少我只是恶魔,你呢?就凭你这种多变的脾气,身边的男人一定走的走,逃的逃,会留在你身边的,不是智障,就是植物人!”他双眼一瞪,冷峻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脸色铁青,全身颤抖地看著他,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拳吻上他的胸口—— “去死!” 毕竟是女人,即使卯足全力,但袭上胸口,却像棉花糖一样无力。 印应雷错愕地抚著胸口瞪着她,“竟然动手?” “为什么不行?”沈琳强悍的双手往腰上一叉,一副女夜叉模样。 “我会让你为这一拳付出代价!”印应雷严厉的眼神笔直地射向她。 沈琳心头一惊,倒抽一口冷气,直接反应地往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住桌子边缘“你想怎样?”手伸到后面,她试着模索桌上的对讲机。 当手指触模到对讲机时,她心里暗笑,手指正要模到按键时—— 他出其不意,一把将她拉至眼下,眼里激动地燃起怒光,“我现在教你怎么做一个温柔的女人。” 他的嘴狠狠地封住那张爱强词夺理的小嘴—— 那么的突然,让她惊得说不出话。 他的双手埋人她的发丝里,如铁钳般固定她的头,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睛注视着她, 他的吻是激烈、愤怒的,几乎让她无法透气,她试图推开他,却无意地加深他的怒火,他加重大手的力道拉近了她。 沈琳开始是震惊,继而害怕,很快是一片混乱,她感受到他的愤怒,她试着挣扎,用力想推开他,可是当他的唇又封住了她,她的体内却莫名地升起一种从来未有的悸动。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她怎么可以让他得逞?他只是在展现他的力量和愤怒。 同时,印应雷也感到迷惑。 他承认刚开始只是想给她惩罚,可是…… 他发现她的唇好甜,甜得就像被沁了蜂蜜的花儿,让他欲罢不能,他疯狂地吻着她,直到所有的怒气平复,他张开眼睛俯视着她,眼神转为怜惜。 “够了吗?还生气吗?”印应雷的语气里又是强硬又是温柔,双手仍然箝住她的腰。 沈琳双手压在他胸前,仰头注视他的双眼,“所谓的够了吗,是指吵够了还是骂够了,还是指吻够了吗?” 还是那么尖牙利嘴! 印应雷沮丧地吐口气,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怒气,他松开双手,瞪大眼睛俯视沈琳,“你最好听清楚我说的话,我决定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女人!” 沈琳震撼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印应雷狂妄地冷笑,“身为女人却不知道怎么做女人,我会教你。”· “你教我?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一句你教我,我就得乖乖跟着你学?你还以为这是男人当家做主的年代吗?你以为……” 这个女人真够烦! “闭嘴!”印应雷愤然暴吼一声。 “你说闭嘴,我就得乖乖闭嘴?”她扬起桀骛不驯的下巴。 “你再开口说出一个字,看我不吻肿你的嘴才怪!”他充满警告的眼神直视着她。 警告奏效,沈琳小嘴一收,闭得紧紧的。 印应雷满意地露出一丝笑容,“我的耳朵总算可以清静。” 沈琳冷傲地眼儿一斜,瞪视他,“可以放开我了吧?” 印应雷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双臂竟恋恋不舍地紧紧圈着她,虽不甘愿,但又不得不松开双手。 “假如你说话不带刺儿,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美?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当面说她美。 眼前这个男人…… 那双美丽迷人的眼眸没了火光,变得迷蒙,令印应雷怔怔迷失其问,情不自禁伸手轻抚那张秀丽美俏的脸庞,“喜欢我送你花吗?” 花? “喜、喜欢……” “明天,明天我再过来看你。”醇厚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明天?”她的脑子一片紊乱,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恢复正常。 “答应我,明天不准躲开,如果明天看不到你,即使掀开整个旭升,我都在所不惜。”温柔的声音里有着明显警告意味。 “这……你……”她神魂、心绪全乱了。 “记得,明天我会再来。” 印应雷低头在她发丝上留下一吻,转身朝门口离去。 沈琳愣愣地望着门一开一关,待高大的身影消失门后,她随即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像着了魔似的听他摆布,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反抗,心甘情愿地听他使唤,刹那间,她好似一个等着他宠爱的女人。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完全茫然。 倏然,一道惊慌唤声随着开门声传进来。 “沈琳。” 惊见蜷坐地上的沈琳,沈妍慌张地来到她身边。 “你怎么了?”她手忙脚乱地拉起沈琳,焦急的眼神环视四下,“印应雷人呢?他欺负你吗?要不然你怎么会坐在地上?” “他已经离开。”沈琳恍若无事地拉平微皱的衣服。 “离开?”沈妍仔细瞅着沈琳,意外发现沈琳的脸上没有一丝愠色,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他真的没欺负你?” 欺负她?吻了她算不算欺负? 她甩甩头。 “没有。” “没有?”沈妍充满疑惑。 “是真的没有。”沈琳加强语气否认。 “那你能解释,你为什么会倒坐在地上?”沈妍完全不相信沈琳说的话, “我……我……”天生不是说谎高手,被沈妍这一问可问傻了。 自家姊妹是不是说谎,沈妍一眼即看穿,“不要再我我我,那家伙他到底是怎么欺负你?你的助理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有争吵声,而且愈吵愈凶,吓得她没命似地跑来找我,告诉我,他对你怎么了?” 沈琳暗地里咒骂,真是多管闲事的助理。 她连忙挂着微笑拉住多疑的沈妍,“真的没事,我要是真的被他欺负,你想他还能安然走出我的办公室大门吗?再说,我像被欺负的女人吗?” 沈妍惴惴不安地审视着沈琳,她的外表看似毫发未伤,但是…… “你的嘴看起来肿肿的……”沈妍伸手欲要轻触她的唇。 沈琳惊慌地闪躲,连忙转身避开那道研究的目光。 “我的嘴……我的嘴……可能是刚才跟他吵架时,气得自己咬的。” “噢?是这样。”沈妍疑信参半。 为了取信沈妍,沈琳面带笑容转身,“真的是这样。”她故意咬著下唇示范。 沈妍见状,安然地露出笑容,“没事就好,你呀,那火爆脾气能不能收敛一下,吓得你的助理四处搬救兵。” “知道了,没事,你回去忙你的吧。”沈琳对她淘气一笑,推着沈妍到门口。 “好,我会去忙我的。”沈妍释然一笑, 送走沈妍,沈琳倚靠墙上,深深吐口气,手指轻拂微肿的唇,仿佛有股爱的甜蜜悄悄爬进心窝。 想着他吻她那一幕……他的吻充满魅惑,深深勾引了她的魂魄…… 思及此,沈琳原本娇红的脸颊,变得更加酡红了。 第五章 印应雷走出旭升大楼,坐进车里的那一秒,不禁后悔起,为什么要跟她约明天见?未清醒的脑子里,依然留著稍早前鲜明的记忆。 想起她那张甜美的脸孔,还有羞赧生涩的表情,他冷硬的心房居然崩塌了一角。 不行,他没有那份耐心等到明天。 驾着车,印应雷莫名其妙又来到佩佩花店。 他神色匆匆地用力推开店门—— “小姐。” 沈佩被急促撞击的叮当声惊动,很自然地抬起头,将目光快速栘至门口。 怎么又是他? 沈佩来到印应雷的面前,“先生,你早上不是才买一束花?” “我现在还需要一束,这束要比早上那束更漂亮。”他说得好急。 沈佩不禁狐疑,这个人不会是个公子吧?成天围绕着女人打转? 她忍不住试探,“跟早上的一样可以吗?” “不行,要不一样,这一束要充满热情。” 热情?他不禁觉得好笑,在女人方面,他虽不是老练高手,但也绝不是生手,他居然说出热情两个字。 “热情?”沈佩瞅着印应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愈热情愈好,不知道你是否能帮我外送?”他不想一天进旭升大楼两趟,太过频繁,怕引起蜚短流长,让她在公司难为。 此话正中沈佩下怀,她真想看看这个男人一天要应付多少女人? “当然可以,不知道送到哪里?” 印应雷自然不疑有他,“你知道旭升大楼吗?” “旭升大楼?”沈佩暗自惊呼。 不会吧? “旭升大楼离这不远,我可以外加车马费给你,只要你能将花送到。”印应雷脸诚恳地拜托她。 沈佩淡然一笑。 “好,请问要送给哪一位?” “旭升的沈二小姐,沈琳。”印应雷说着。 “沈琳?” 沈琳终于有爱慕者了。沈佩好想马上放声大笑。 “你店里的小卡片能不能多给我几张,我想附在花上。”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面对沈琳的爱慕者,别说几张,一盒她都愿意免费提供。 沈佩转身拿出一盒全新没有开封的卡片,整盒递到他面前,“你爱写多少,就尽情的写。” 印应雷掀开卡片盒,不客气地抽出几张,便倚在沈佩工作台边开始写。 沈佩的眼睛骨碌碌地在他身上转了好几转。 她得好好研究沈琳的爱慕者……一级棒的体格,加上英俊又看不腻的脸孔,真是个超赞的男人,她真想对天大笑、呐喊—— 万岁!万岁!有男人喜欢沈琳了! 沈佩钻进花堆里,很用心地帮印应雷挑选花儿,她一定会帮他用花打动沈琳的心。 ***独家制作***bbs.*** 沈佩信守约定,将花送到旭升大楼,警卫瞧见她出现,莫不面带微笑朝她颔首,“三小姐,你手里的花好漂亮。” “嗯,谢谢。”沈佩微笑,往前走了两步,蓦地回头诘问警卫,“大小姐和二小姐都还在公司里吗?” “她们今天都在。” “好,我知道了。” 沈佩抱着花直奔沈琳的办公室,看见门口的助理,还是谨慎地询问一声,“二小姐在吗?” “在,要不要我帮你通报?”助理谦和地探问。 “不了,我直接进去。”沈佩抱着花,笑嘻嘻地直闯沈琳的办公室—— “沈琳,我来了。” 自从印应雷离开之后,沈琳整个人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沈佩突如其来的叫声惊动了她。 沈琳火速清醒,望着俏丽如蝶的沈佩,“你这时候怎么有空来?”瞥见她胸前怀抱的花束,“又带着花到处跑。” “哼。”沈佩俏皮地鼻儿一皱,将花往她面前一送,“我是帮客户跑腿,一位连着两天都到花店买花的英俊男人送你的。” 沈琳手捧着花,瞬间僵了一下。 “你是说这是……” “你知道是谁,难道还要我明讲吗?”沈佩鬼灵精怪地笑谑,又记起口袋里的一叠卡片,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来,“还附上这一叠卡片。” “一叠?”沈琳愣住。 真不知道印应雷这家伙打算一天吓她几回才甘心。 “任务达成,没我的事了。”沈佩俏皮地双手一拍,“你现在可以慢慢陶醉,慢慢欣赏他给你的小语,不打搅你,我现在去找沈妍。” “你要去找……” 不等沈琳话说完,沈佩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夺门而出。 沈琳凝视着花,粉颊一阵火红,嘴角藏着羞涩,她拿起摆在面前的一叠卡片,慢慢翻阅,思绪像空中曼妙的蝴蝶般飞舞、回旋—— 你的甜美融化我坚冷的心, 我无法忘记你的甜美, 你的甜美令我陶醉。 一句又一句的甜美话语,让她的唇边漾着笑意,脸颊一片嫣红,翻至最后一张。 我等不及明天见你,下班后我在大楼门口等你。 “下班……”她怔了一下,心跳开始加速,一股喜悦泉涌而出。 她慌张地低头看一下时间,现在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至少他还很好心地留一点时间,让她平复倏然加剧的心跳。 ***独家制作***bbs.***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的时间总是像赛跑似的,快得让她不能眨一下眼,今天却像老牛拖车一样,慢得让她真想帮帮时针、分针的忙,一口气推到下班时间。 奸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她匆忙地抓起皮包,一古脑儿往外冲—— “沈琳,一起回家吧?” 真要命! 沈佩嘻笑戏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琳无奈地眼珠往上一翻,转身—— “我今天……”发现沈妍站在沈佩的身边,她顿时羞怯地涨红了脸,“呃……呃……你们先回去,我有事要出去。” 沈佩用肩膀轻抵沈妍,睑上露出明显的诡谲笑意,“我就说,她今天不会跟我们一起回家。” “你去吧,虽然我没见过印应雷,不过据沈佩的形容,我相信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你不妨与他交往看看。”沈妍面带笑容鼓励她。 她早该料到,沈佩一定会告诉沈妍。 “嗯。”沈琳笑着点头。 “对了,不要对人家太凶。”究竟长姊如母,沈妍关心提醒。 “嗯。”沈琳满怀欣喜,转身离开。 沈佩勾着沈妍的手臂,“你想沈琳会喜欢印应雷吗?” “不知道,这就得看他们是缘浅还是缘深。”沈妍侧头睇着沈佩,“别多事,我们回家。” “好。”沈佩笑嘻嘻地勾着沈妍走向大门。· 沈琳走出旭升大门,焦急不安地四处张望,瞧见停车场里一个高大身影朝她挥着手,沈琳避开公司涌出的员工,低着头默默地走进停车场,经过他身边—— “你开你的车,我开我的车,到晶华饭店门口碰面。” 他能了解她掩人耳目的用意,为了她好,他愿意配合她,“晶华见。” 沈琳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扬长而去,印应雷也坐进车里,驾着车尾随其后。 苞着她的车子左转右拐,最后抵达晶华饭店的门口,他停稳了车子跳下来,她按下自动窗看着他。 “上来吧,我们不进去晶华,我带你去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 随她意。 印应雷坐上她的车,只要她开心,无论哪里,他都乐于配合。 ***独家制作***bbs.*** 她默默地开着车离开市区,熟谙地驶进一条小径,最后停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店门前。 她关掉引擎,抽起钥匙,“就是这间。” 印应雷推开车门,下了车。 沈琳跟着跨出车外,盈盈地笑说:“进去吧。” 在她的带领下,他跟着走进店里,店里的老板亲切地扬高声音,“沈小姐,带朋友来吃饭?” “对,给我一间小包厢。”她笑盈盈地说着。 老板谦恭地引着他和沈琳来到一间颇为雅致的小包厢,和室的小包厢里面铺满杨榻米,沈琳满意地点头,“就这问。” 老板接着温和地询问:“你需要点菜吗?” “不需要,你就看着办。” 印应雷观察她与老板之间的对话,看来沈琳对这里相当熟悉。 她将皮包搁至一旁,轻松自在地挑了一张椅垫坐下。 “坐,这里很清静,老板的手艺又好。” 印应雷跟着放松坐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沈琳握住茶壶,优雅地为他斟满一杯茶,“以前我爸爸妈妈还在台湾时,我们一家人时常来这里聚餐。” 他端起茶杯暍了一口茶,“今天下午没吓着你吧?” 倏然提及下午的事,她脸上立即飘上一阵红晕,“我真的吓到了。” “对不起。”印应雷敛下眸光,薄唇勾起一抹笑。 “以后不要再送花。” 送花只会泄露你的行径…… “你不喜欢?”他感到讶异。 可是每当她收到花时,她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啊! “我很喜欢,只是不必花这种无谓的钱。” 要她怎么说才好,告诉他,换另一间花店?他这种精明干练的人不起疑才怪! 之前当沈佩不愿意到旭升上班时,她和沈妍就协议过,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沈佩在外面开花店,以防外人骚扰沈佩平静的日子。 “只要你高兴,我不认为这是种无谓的花费。”印应雷抬眼觑着她,眼底有着浓浓爱意。 既然说不通,她也拿他莫可奈何,“随你便,钱是你的,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不能碍了你的自由。” “你好像很喜欢将三言两语就说完的话,说的落落长。”印应雷神情莞尔地看着她。 “有吗?”她丝毫不察。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 “也许有,我一直没注意。对了,有关今早你跟我提的事,事后我想想也许可行,虽然不是新货色,但至少东西还是旭升出品。” “现在是吃饭时间,能不能暂时不谈公事?”他不想让公事坏了好气氛。 “不谈公事……”这下难了,不谈公事,她根本不知道该跟他谈什么。 “谈谈你的兴趣?”他帮她起头, 她茫然地摇头,“我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我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跟沉思或沉静有关的事,有空还不如补眠。” “你平常睡眠不够吗?”这话可引起他的好奇。 “不够,常常都得牺牲我的美容睡眠时间。” “美容睡眠时间?”他听都没听过的怪名词。 “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女人的美容睡眠时间,在这段时间若是能熟睡,胜过每天敷脸。”沈琳钜细靡遗地解说。 “唔,没想到睡觉也有这么大学问。”他今天受教了。 “还有呐,据说一个人的智商与作梦有关。”她兴致勃勃地又起了另一个话题。 “没听说过,作梦和智商有关?”他又一次傻眼。 她得意地接着说:“如果一个人的智商没退化,以每天睡八小时来说,会有一百至一百二十分的时间在作梦,如果没有作梦,就要注意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在退化中,这是一个警讯。” 印应雷瞠目结舌地看着她,“连这个你都知道?” “没事就多吸取镑方面的知识。”她回答的好理所当然。 他真服了她的脑袋瓜,也不禁纳闷,她的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刚才还嚷着睡眠时间不够,你哪还有时间吸收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要学、想学的东西永无止境,这和睡眠扯不上关系。”她自有她的歪理。 他讲不过她,莞尔地摇头,“你谈过恋爱吗?” 她顿时愣住。 他记起她生涩的亲吻和惊吓的表情,“恋爱也是一门学问,你怎么没想过找个人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这……” 门外倏然响起清脆声音,解救她的尴尬。 “打扰了,上菜。” 沈琳立即主动跳起来,拉开门,让服务生将菜端上桌。 “请慢用。”服务生随即退出小包厢。 沈琳坐回座位。 “这里的菜,日后一定会让你回味不已,尝尝吧。”她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鱼肉,送进嘴里,笑盈盈地瞅着他,“真的很棒。” 第二口送进嘴里——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他坚持未了的话题。 沈琳被嘴里的鱼呛了一下,咳咳咳咳……连咳好几声。 “能不能不要谈这话题?” 他注视着那张刻意逃避的小脸,嘴角得意地漾起笑意,“不行,因为我下定决心要追你,所以我要知道你的意思。” 老天,她有没有听错? 他要追她?! 沈琳两眼发直、呆若木鸡地瞪着那张俊脸。 即使之前她曾经不断揣测著这种可能性,但是现在一切明朗,面对他的坦然,她还是反应不过来,更别说要她开口回答他。 “我要追你。”他一字一字清晰重复。 那一字一字像重斤铁鎚般敲打着她的脑袋,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你怎么说?”他炯炯有神的双眸紧盯着她不放。 要她说什么? 她羞窘交加,全身神经瞬间紧绷。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对情侣,在交往前部得说清楚、讲明白,倘若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会害怕退缩;若是没有,我就不知道你的用意何在!”她语气中有些许的恼怒。 又来了,她的怒气又在一触即发的燃点上。 “因为我认为面对你这种不会控制脾气的女人,最好先跟你说明白。” 不说明还好,这一说明,她双眼中立刻燃起火花,“你说我是不会控制脾气的人?” “我说错了吗?”他微笑迎视她的怒气。 “你错了!”她手中的筷子往桌面一拍,当下板起睑,“通常我的脾气很好,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激怒我。” 印应雷心情恶劣地双手环着胸,“你的坏脾气是众所周知,你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的脾气好。” “印、应、雷——”她气急败坏地双手握拳。 “又想动手?”他大胆地挑衅她的怒气。 “动手就动手,难不成打人还得挑时间、挑地方!”怒火正快速上升,她的声音也跟着提高。 “劝你最好收敛一下,别忘了这是外面,不是你办公室。”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 捺不住满腔猛然窜起的怒火,她拿起面前的茶杯,“找死!” 茶杯低空掠过他的头,印应雷老神在在、文风不动地端坐原处,“够了!坐下。” 她也被刚才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但定了一下神,她随即又说:“不要,不要,我偏不要坐!”然后抓起一旁的皮包夺门而出。 印应雷见状,立即跳起来追了出去,在停车处拦下怒气冲冲的沈琳,“别闹了。” “闹?!” “说了两句不中听的,你就开始发飙,这不是闹是什么?”他渐渐地也没好脸色。 “不中听?请问你刚才说的话对吗?要不要找一对情侣问问看!”她双颊怒红,沉重的呼吸清楚可闻。 印应雷深吸口气,“就算我刚才说错话,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脾气。” “你承认自己说错话,就没理由怪我发脾气。”她咄咄逼人地瞪视他。 “沈琳!”他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此时,有个人正手持着刀,鬼祟地接近他们,他们却毫无警觉…… “干什么?”她爆吼回去。 “你好的时候惹人疼,可是发起脾气来……” “怎么样?”沈琳气得鼓起两颊。 “钱拿出来!”持刀抢匪已来到他们身边,低声威胁。 沈琳和印应雷发现两人之间多出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毫不思索地同时怒吼: “滚开!” 持刀抢匪错愕地看他俩一眼。 “我说过,我会教你怎么当一个女人。” “不需要!你先做好一个男人。” “我本来就是一个好男人。” “不,你不是个好男人,你是个自大又狂傲的男人!” 两人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夹在两人之间的抢匪气恼地大吼:“你们两个听到我说的话吗?” 印应雷正愁无处宣泄怒气,“关你什么事,走开!” 沈琳瞄抢匪一眼,赫然发现抢匪手中闪著骇人光亮的刀,不由得倒抽口气,她惊惶失色地拉着印应雷,“不要说……” 印应雷愕视沈琳脸上突然的惊慌,“什么事?” 沈琳心慌的眼神瞟向抢匪的手,印应雷的目光随著她的眼神来到抢匪的手,才发现抢匪手中握著刀。 印应雷身体立刻往她面前一横,用身体保护她的安全;瑟缩在印应雷背后的沈琳,吓得全身忍不住打颤,双手紧揪着他的衬衫。 “你想干什么!”一声爆喝响起。 抢匪冷冷地涎着笑,“只要把钱拿出来,我就不伤你们一根寒毛。” “你以为你能得逞吗?”他冷声开口,全身肌肉绷紧,冷硬的神情在月光下看来分外阴狠。 “除非你不怕死。”抢匪咬着牙要胁。 “我倒要看看是谁不怕死。”一抹邪魅的笑跃上印应雷嘴角。 抢匪手中的刀狠狠地刺向印应雷,印应雷一方面要躲闪,另一方面又得顾及沈琳的安全,第一刀躲过,印应雷藉势一拳欺上抢匪的脸,抢匪痛得哀叫一声。 “可恶!”抢匪气急败坏地在他面前左右挥舞着刀,“要你好看!” 这刀划过印应雷的手臂,红色血液立刻汩汩流出。 沈琳见状,吓得惊叫:“你流血了!” “不准叫!”印应雷低吼一声,双眼紧盯着抢匪不放,“琳,打电话通知警察。” 沈琳听话地连忙从皮包里翻找手机,但愈是紧张,就愈是手忙脚乱,“我的手机呢?” 抢匪心里一急,“不准报警。” 印应雷眼神一寒,凛冽得吓人,“不准你威胁我的女人。” 他又一拳击上抢匪的脸,抢匪应声倒地,又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今天算你走运!哼!”见无法得逞,抢匪拔腿就跑,临跑前将手中刀掷了出来。 印应雷见状,迅捷地往沈琳飞扑而去,刀因而直挺挺地刺进他的手臂上—— 沈琳被庞然大物压在地上,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乍见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的小脸霎时一片酡红,“你压在我身上……”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有些许沙哑。 “你……你没……没事吧?”他盯著她的脸,眼神逐渐涣散。 “我、我、我没事。”她相信此自己刻的脸一定像熟透的番茄,因为她感觉双颊好热、好烫。 “琳……”他的头往下沉。 他又要吻她? “你……” 她闭上双眼,期待他炽热如火的吻…… 奇怪?怎么没动静?! 沈琳纳闷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倒向她的颈窝,整个身体沉重地压着她。 沈琳顿觉事情不对,“印应雷,印应雷。” 他一动也不动没有回应—— 沈琳的手缓缓爬上他的手臂,想要推开他,却触碰到一个锐利且不应该在他手臂上的东西。 她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 第六章 印应雷经过医师急救之后,已安然无恙。 沈琳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那只冰冷的大手,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俊脸。 她不知道为什么运气会这么糟,第一次约会就碰上这种事。 颓丧的目光瞟向缠绕着纱布的手臂,她不禁懊悔起自己暴躁的脾气,倘若她不发脾气往外冲,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他也不会受伤。 沈琳陷入自责中,眼前一片模糊,泪水顺着面颊放肆地往下淌…… 忽地,包在她柔荑中的大手动了一下,沈琳强压住口中的呜咽,惊喜地倾身挨近他的脸,“醒了吗?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他吃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沈、沈琳?” “我在这里。” 听到她安然无恙的声音,他释然地闭上双眼,唇边漾出一丝笑意,“你没事就好。” 沈琳的心刹那间如被刀割般心痛不已,都已经躺在病床上的他:心里还惦记着她,这份情让她感到窝心又心疼。 她伸手轻抚他被汗水濡湿的头发,“你好好地睡一觉,我会在这里陪你。” 他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她柔声安抚他。 “医院?!”他质疑地攒紧眉心。 “你受伤……” “受伤?!”他好似忘了某段记忆,脑子极力想拼凑找回。 沈琳轻抚他手臂上厚厚的纱布,“你的手臂被抢匪划了一刀又插上一刀,所以……” “手臂?” 他记起来了,当时自己一心只想保护她的安全,而失神被划了一刀,接着那家伙在拔腿逃跑之际将刀掷出来,莫非那刀就插在他的手臂上? 他困难地侧着头,瞥著手臂上的纱布,他试着抬起手臂,动作虽没有之前俐落,但依然能动。他缓缓挪动,直到碰触到她的腰,他突然露出一个安然的微笑。 “没废掉,还能动。” “你别乱猜,医生没说会废掉。”沈琳故作生气地嘟起嘴。 他手指停在她腰上,“又生气。” 她握住腰上的手,将大手握在手里,“我没生气……” 眼眶蒙上一层薄雾,她眨了眨眼,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他瞅着她晶莹的泪光,心猛然一抽,“又怎么了?” “我……我……”沈琳忍不住哽咽抽泣起来,“要不是我的任性,你今天也不会受伤。”说完,她趴进他的怀里,哭出来。 印应雷抬起没受伤的手轻抚她的头,“我也有错,不怪你。” “怎能不怪?假如我没发脾气,你就不会受伤。”她依然埋在他怀里低泣。 “好,怪你也怪我,要不是我激恼了你,你怎么会发脾气?”印应雷涩涩地干笑一声,“今天受伤是老天惩罚我。” 她慢慢拾起水眸,凝视那双布满温柔的眸子,“倘若老天要罚,也该是罚我而不是你。” “罚你?”印应雷的嘴角扯出一抹笑,“要是真的罚在你身上,现在医院的屋顶还能安然无恙吗?” 沈琳眼眶含着泪,娇嗔一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瞧,又来了,又想发脾气?”印应雷嘴角仍往上扬,眼里净是莞尔。 闻言,她怒气不见了,眼里绽出笑意,“你真的很坏,手都已经受伤,一张嘴还不饶人。” 印应雷突地抓住她的手往下拉,沈琳不明就里,弯下腰靠近他,“什么事?” “靠近一点。” “你想说什么吗?”她乖乖再弯低腰,脸伸过去靠近他。 印应雷出其不意地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沈琳脸上抹上一片彤红,羞赧地挺直身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里是医院。” “我亲女朋友,不行吗?”他理直气壮。 她是他的女朋友?! 脸上的热度居高不退的沈琳,立刻别开与他交视的目光。 “谁说我是你女朋友。” “我说了就算。”他学起电视里的广告。 沈琳被他的怪模样逗得发笑,“你的脸皮还真厚。” “不厚,敢追你?!”印应雷跟着笑出来。 蓦地,围在床边的帘幕被一道外力用力拉开,是护士小姐。 护士小姐帮他量了体温和血压,说道:“没发烧,血压也正常,你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他可以出院回家?”沈琳吃惊地看着护士。 护士面带微笑地看著满脸讶异的沈琳,“只要每天回来换药就行了。” “他回家后确定不会有事?”沈琳质疑的语气,似乎在抱怨护士的不尽责。 “他都能跟你打情骂俏了,还会有什么事?回家后,你照顾他也比较方便。”护士揶抡地朝她挤眼讪笑道。 沈琳涨红着脸,不敢再多说一句,“回家就回家。” 印应雷则是别开头偷笑。 要不是想保住医院的屋顶,他真的很想纵声大笑。 ***独家制作***bbs.*** 搀着印应雷走出医院,沈琳的嘴里不停地抱怨医院的冷血无情。 “伤口都没愈合就赶人出院,真没医德。” 印应雷觉得好笑地瞅着一脸埋怨的沈琳,“一小伤就占一张病床,万一遇到紧急病人怎么办?” “这还算一点小伤?”她不同意地扬高声音。 “手又没断,当然算是小伤罗!”他刻意拉长尾声,试图和缓她的情绪。 沈琳走至他面前,两手叉着腰,仰起头瞪着他,“我在替你出气,你反而责怪我不对。” 方才她还懊悔着自己的脾气,但不过才过几分钟,稍早的自责即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印应雷拿她没辙,摇头苦笑,“我没怪你,再说,我能体会你的心意,我刚才不是也解释过了,万一医院接到重大紧急病患,而没有病床,那病患情何以堪?” 她怔了几秒,脸上的怒气跟着消失,“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 她手勾住他的手臂,扶他走到停车场,然后开启车门,细心协助着他坐进车里,自己则绕回驾驶座,“你住哪里?” “民生东路。” “喔。”沈琳发动引擎,将车子驶向民生东路。 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地来到他家大厦门口。 印应雷推开车门,下车,沈琳不加思索地跟着下了车,他注视她的娇容有几分难以置信,“你……” “陪你进去。”她说的好顺、好自然。 印应雷浅笑摇头,“折腾了一晚,你也累了,快回家休息。” “不,我一定要陪你回到家,做人不能没道义。”她坚持地抬起下巴。 她的倔强他领教过,多说无益。 印应雷挤出一丝笑意,“走吧,十三楼。” 她搀印应雷走进大厦的电梯,直接上十三楼。 “到了。”印应雷走到大门前,伸手模上门框拿钥匙,开启大门。 钥匙就放在门框上? 沈琳惊愕地看着他,“你把钥匙放在门上?你不怕不在家时小偷闯空门?” “放心,这一层只有我一户。”他用脚踢开大门,“进来吧。” 沈琳走进屋里,盛满好奇的目光飞快浏览过屋里,“这么大?” “我买下这层楼其他三户,所以我说这层楼只有我一户。”关上了门,他把钥匙往玄关的装饰盆里一丢,踢掉脚上的鞋子站在她面前。 “进来吧。” 沈琳月兑掉脚上的鞋子,走进客厅,发现气派中有著温馨,“这么大的屋子,就你一个人住?” “要不呢?你希望我的屋里有什么人呢?”差点没说,难道你希望在这屋里看到另一个女人? “你的家人。” 印应雷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找可以解渴的饮料。 “我的家人不在台湾,爸爸妈妈去日本哥哥家住,我这里他们觉得冷冷清清,在日本,每天可以跟孙子们玩。” “喔。” 原来他和她的境遇相差无几,父母都在国外享福。 印应雷从厨房端了一杯冰茶出来,“家里没有其他饮料,明天欧巴桑才会帮我补货。” 沈琳从他手中接下冰茶,“你请欧巴桑?” “钟点欧巴桑,一星期来两趟,打扫房子和补货,我的衣服都是固定送洗。” 原来单身汉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吃饭呢?谁帮你做饭?” “都是在外面解决。”印应雷说的好自在。 “每天?”沈琳怀疑的眼珠子滴溜溜打转。 “每天。我早上起床就出门上班,直到天黑才回家,以前有时不想吃餐馆,就会动手做点东西吃,可是做出来的东西连猪都会甩头视而不见,所以之后看破了,索性在外面吃饱再回来。”他自嘲地哂笑。 沈琳听了觉得不可思议,看来她们姊妹比他幸运多了,要不是当时王嫂坚持留下来照顾她们姊妹,她相信她们姊妹有可能沦落到跟他一样的下场。 “你现在受伤,没人照顾你不行,不如收拾一下换洗衣服,到我家小住几天。” 印应雷质疑地挑高眉,“到你家?” 这种邀请,她有没有经过大脑过滤? “我父母亲虽然去了美国,但是我们身边还有王嫂照顾我们姊妹,你到我家,至少有人会弄饭给你吃,再说,我家还有几问客房供客人留宿用。”沈琳直肠直肚地说。 “我不去。”他拒绝。 她怔了一下。 “为什么?我是在为你着想。” “此事要是传了出去,我的颜面要往哪搁?” “颜面,颜面,大男人工义作祟,我只是想让你安心养伤,别无他意。”沈琳面色一冷,语调变得冰冷。 印应雷凝睇着怒红的一张俏脸,淡笑说:“你如果真的为我着想,你就让我待在家里养伤,毕竟这是我自己的家,我对这里的一切了若指掌。” 面对他的顽强和执拗,沈琳莫可奈何地叹口气。 “如果你坚持要留在家里养伤,我也不勉强你,但基于道义和义务,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印应雷惊得张大眼睛,“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她是认真?还是随口说说? “你不愿意?”她微嘟著嘴。 “愿意,当然愿意,我求之不得。” 天啊!他中了头彩。 他一直渴望能有机会与她接近,没想到机会因为受伤而从天而降,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住。 “我现在回家拿些衣服过来。” 当她走到大门口,突地回眸瞅着印应雷,“你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问吧?” “有。” 就算没有,他也会马上让人拆掉某部分的装潢,马上弄一间房间出来。 “我现在回家知会一声,顺便到公司一趟。”她细说等一下的行程。 “去公司?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吧?”她该不会拖到下班后才来吧? “我打算明天不去上班,在家里陪你,所以我必须去一趟公司,将今天上班时要处理、要做的事情,写张便条交代一下。”沈琳解释。 沈琳一丝不紊的做事方式令他瞠目结舌,他自认已经是一位很尽责的经理,可是沈琳跟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说认真的女人最美,真的,她好美……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面颊,“慢慢来,不急,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沈琳一双美眸直勾勾地凝视那双不经意流露柔情的黑眸—— 这个语气,这样的关怀,让她想起以前爸爸要出门上班时,妈妈温馨的叮咛,以前她不懂,妈妈为什么每一天都不厌其烦地叮嘱爸爸,而爸爸也总是百听不厌,睑上都会绽放暖暖甜甜的笑。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那是一种关怀,一种爱。 “我会慢慢来,但会在中饭前回来。” “没关系,就算赶不回来,你也别担心我。”只要她心里惦记着他就够了。 印应雷俯下头,唇瓣她唇上轻轻扫过,淡淡的、浅浅的一吻,带来的悸动却强烈得足以夺去她的呼吸。 “不,我一定会赶回来。”转身,沈琳速速离开。 她要以最快的动作,做完每一件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他身边。 ***独家制作***bbs.*** 沈琳急如星火地冲回家。 “我回来了。』 坐在餐桌旁的沈妍和沈佩,正纳闷一晚没回家的沈琳会到哪去,却见沈琳像一台停不了的火车头冲进屋里,随即像一阵风冲向楼上。 沈佩呆若木鸡地看着沈妍,“刚才是沈琳吗?” “应该是她没错,”连向来冷静的沈妍,也因沈琳的怪异举动而惊愕住了。 没一会儿,就见沈琳手里拎著行李冲下楼。 “我现在去公司。” “沈琳!”沈妍厉声叫住。 沈琳煞住脚步,回眸看着沈妍,“什么事?” 沈妍推开椅子来到她眼前,“我正想问你,一夜未归,回来又像火烧似地急忙冲出去,是出了什么事?” “昨天……昨天……”; “昨天你不是跟印应雷出去吗?”沈佩跟着诘问沈琳。 沈琳的脸色瞬间一黯。 “昨天我是跟印应雷去吃饭,可是我们无缘无故又吵一架……” “又吵架?!”沈妍没辙地头一仰,大力吐口气。 虽然已经不是新闻,可是沈琳昨天要出门时,沈妍还曾经干叮咛万交代,千万不要发脾气。 唉!看来沈琳的火爆脾气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既然你们吵架,你怎么昨天一晚都没回来?”沈佩好奇。 沈琳在两双采究的黑眼注视下,心慌意乱、局促不安。 “你去哪里?”沈妍焦急不安地追问。 “昨天在餐厅里和他起了争执,我一气之下跑出餐厅,他追了出来……”她停住话,偷瞄姊妹脸上的表情。 沈妍双手环在胸前,摆出一副教官质问学生的姿态,“接下来呢?” 沈琳深深抽了一口冷气,“我们在停车场继续吵,后来……后来突然出现一个抢匪。” “抢匪?!”沈妍和沈佩惊呼。 沈佩惴惴不安地追问,“后来怎么了?你被抢了?还是他被抢了?” “我们都没被抢,他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结果在跟抢匪缠斗之时……挂彩。”她怯怯的声音愈来愈小。 “你是说印应雷受伤了?”沈妍全身冰冷一颤。 “嗯,被划了一刀。”沈琳畏怯地说, “还好只是划了一刀。”沈妍宽心地松口气。 “还有一刀,是被刀子直接插进手臂……” “什么——”沈妍和沈佩不约而同地震惊大叫。 “刚刚我已经送他回家休养,因为这事全怪我,我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他,所以我回来拿一些换洗衣服……” “你要到他家照顾他?”沈妍再次受惊。 沈琳羞惭地眯起眼睛闪向一旁,“他是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那你也不能……” 沈佩连忙拉住沈妍,在她耳边低语:“你看不出沈琳喜欢印应雷?” 沈妍不着痕迹地偷瞄了一下沈琳,她的脸上似乎有着歉意,和一丝让人模不透的情愫。 “就放手让她去,她都已经是大人了,知道该怎么做,或许印应雷真是她的缘呢?” 沈佩说的也不无道理。沈妍吐口气,“他是因为保护你受伤,我应该感谢他才 对,如果你坚持要照顾他,你就去吧。” 沈琳无法置信自己耳里所听到的,惊愕地抬起头看著沈妍,“真的可以?” 沈妍抿着嘴无奈地微笑,“你已经是大人,我无权约束你,你认为可以就行了。” “太好了。”沈琳开心地冲向前抱住沈妍。 “公司怎么办?”沈妍提醒她。 沈琳放开沈妍,露出有史以来最甜的微笑,“我现在就过去交代工作,然后才过去照顾他。” “看来你都打算好了,去吧,”沈妍笑了笑。 沈琳兴高采烈地拎起行李,“我现在就去公司。”说完,便如风似地往门外冲。 沈佩来到沈妍的身边,沈妍伸手搂住沈佩的肩膀,望着喜不自胜离开的沈琳,“恋爱中的女人真的无药可救。” “不过从沈琳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恋爱真好。”沈佩投以羡慕的眼神。 沈妍笑推了一下沈佩。 “小表。” 不过,沈佩说的一点都没错,从沈琳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恋爱带给她的甜蜜。 第七章 沈琳去了公司一趟,将所有的工作交代清楚,离开公司后,便谨记与印应雷的约定,尽速赶回他家。 从今天起,她要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站在他家门口,她的心里怦怦地跳,有些不安。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 沈琳站在门口半晌,也没见他来应门,一颗心不由地悬在半空。 他不在家? 他去哪儿? 还是……还是发生什么事? 她顿时心急如焚地握紧拳头,死命地槌着门,叫喊道:“印应雷!印应雷!开门。” 里面依然毫无动静。 此时,她的心儿更慌,小手拼了命猛槌,拉高声音喊:“快开门,开开门。” 倏地,身后的电梯门敞开—— “你来了。” 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沈琳的身体僵了一下,前一秒的焦急迅速转为一团怒火。 愤然转身,她黑眸直直瞪向他,表情与声调皆相当僵硬,“你去哪里?” 被瞪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印应雷回:“我去公司。”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要去公司?”她的眸底飞过一抹怒意。 “事先?!”印应雷质疑地皱起眉,“早上你匆忙离开,我要怎么跟你说?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手机号码,要我怎么通知你?” “你大可在门上留字条!”她面带杀气吼回去。 印应雷顿觉好笑地用手指敲着自家门板,“要我在门上贴字条?那我还不如跑到大街上敲锣打鼓通知小偷,我等一下不在家。” 他说的不无道理,贴张字条在门上,岂不是很危险。 怒气敛起,她小嘴一努,“我以为你在屋里出了什么事,害我紧张得不知所措。” 他站在门边,抬手模到钥匙,低头将钥匙插进洞孔,“我不是告诉你,门上有钥匙。” 推开大门,他凝视咬着唇想说道歉又说不出口的沈琳。 “我一时忘了。”她回得好无辜。 印应雷扬起慵懒微笑,“进屋。” 沈琳抬头瞥他一眼,跨进屋里,月兑去脚上的鞋子走进客厅,印应雷跟着进了客厅,随即钻进厨房,“早餐吃了吗?” “还没。”沈琳大声回答。 “还没?”他从开放式厨柜探出头,“想吃什么?” “有什么?” “我看一下。”印应雷打开冰箱,扫了一下冰箱内的存货,“蛋和火腿或是培根。” 这些东西还需要烹煮,他手又受伤…… 沈琳火速清醒,旋即转身走进厨房,“我自己来。” 挽起衣袖,她从敞开的冰箱内拿出蛋和培根,倏然,迟疑地抬眼瞅他,“你吃了吗?” 他双肩一耸,“还没。” “那你想吃什么?” “跟你一样。” 沈琳于是又拿了一颗鸡蛋和一份培根,然后走至炉边,打开瓦斯炉火,拿起平底锅俐落地煎蛋和培根。 “看不出来,你会做饭。”他抿着嘴隐隐窃笑。 “宴客的大菜我莫法度,不过家常小菜应该还难不倒我。”她边说边用锅铲翻着平底锅内的蛋,“你去餐桌上等,我马上就好。”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你弄。”他耍赖地站在她身旁。 “不行啦,你在旁边会碍手碍脚,拜托,出去。”沈琳没空理他,众精会神地盯着锅里的蛋和培根。 印应雷无奈,只好走出厨房,坐在餐桌旁等着她上菜。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好窝心,她俨如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非常乐见这样的情况。 “好了。”她端了两份早餐出来,一份先放在他面前,他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还可以吧?”沈琳关心地问道。 “好吃。” 沈琳将另一份放在自己面前,望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的心头莫名地涌起好甜好甜的滋味。 ***独家制作***bbs.*** 沈琳将吃过的盘子放进洗碗槽里,顺手洗乾净,走出厨房,看见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印应雷,“冰箱里没有东西,我打算去一趟超级市。” “我陪你去。”他马上关掉电视,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的手不方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再说,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去买菜……” 沈琳忍不住莞尔一笑,挥了一下手,好似在说不必了。 “谁说男人就不能去买菜,在国外,男人甚至还背着孩子散步。”他希望自己的说词能打动她。 沈琳看了他一眼,讪笑,“坚持要去,就一起去,干嘛拿外国男人做比照。” 印应雷飞快地定到玄关处抓起钥匙,“走。” 据闻,有八成的男人对逛街或是市场,都抱着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他却如此有兴趣? 沈琳笑了笑,抓起皮包—— “不要带钱包,我身上有钱。”他叮咛她。 “有需要分这么清楚吗?”她不以为然。 “男主外,女主内,这一点我坚持。”他深邃的黑眸望著她,里头闪过一抹柔光。 沈琳娇嗔地瞥他一眼,“大男人主义。” “可是你不能否认这是好的大男人主义吧。”印应雷轻笑。 “贫嘴。”沈琳娇笑丢下一句,从他眼前闪过,走出大门。 印应雷关好了大门,“走吧。” 两人肩并著肩走到停车场,开沈琳的车来到附近一间超级市场,因为他一手受伤,所以由沈琳推着购物车。 她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逛超级市场,通常家里的东西都是由王嫂做主。 印应雷也没有一个人到超级市场饼,之前所有必需品,包括冰箱内的食物,都是由钟点欧巴桑打理。 两个人都是头一次亲自采购,面对琳琅满目的货品,两人可说是眼花撩乱,不知从哪里开始下手。 “我们要买什么?”毕竟是男人,走进这种地方,脑子一片茫然。 “我也不知道,光看眼前的东西,我都傻眼了。” 沈琳一个头两个大,面对公司里大小事务,她都能得心应手地做好,可是买菜……这门学分她没修过。 “没关系,反正时间多的是,我们慢慢挑、慢慢选。”都已经到了这里,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沈琳同意他的话,“就从第一排开始。” 他同意点头。 经过饮料区,“你想喝什么?” “我对这些碳水化合物没兴趣。”他嘴一抿,耸一下肩。 “同感。” 绕了前半段,他们俩都没瞧见需要的东西。 不过,印应雷发现沈琳和他一样,不喜欢掺杂香料的东西和食物,尤其不喜欢零食。 两人接着漫步来到生果区。 沈琳仔细详查著肉品上的保存日期,无意间抬头瞥见身边的他,只见他神情严肃地拿起一盒肉品,跟著做同样的检查。 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若无其事地挑着东西,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她太讶异了! 在她的感觉里,他应该是属於那种享受被女人伺候的男人,甚至是那种远庖厨的男人。 但他不是…… 他们挑选完肉品后,来到开放式的冰柜前,两人又拿了相同的东西——牛女乃。 两人之间的默契震撼了彼此,两人相视一笑。 “差不多了吧?”印应雷低声询问。 “应该差不多。”她回予微笑。 沈琳推着满载而归的购物车,走向收银台,而印应雷虽然一只手受伤,依然帮忙将车内的物品,从购物车里拿到收银台上。 “一共是三干两百八十元,谢谢。收银小姐面露微笑地看着他俩。 印应雷手伸进裤袋里准备掏出皮包,突地,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轻声对沈琳求救,“帮我一下。” 只顾着搬东西放进购物车的沈琳怔了一下,看著他,“什么事?” “皮夹在另一边裤子的口袋里……” 他手指着另一边的裤子口袋,没受伤的手,没长得可以伸进另一边的口袋,只好跟她求救。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沈琳不以为意地将手伸进他裤子口袋里。 印应雷因她的轻触而颤栗,不由自主地发出一记轻喘。 沈琳掏出皮夹,默不作声地递到他面前。 印应雷瞥她一眼,“我的手……” 沈琳自然了解他的意思,打开皮夹,“小姐,你刚才说多少?” “三千两百八十元。”收银小姐重复。 沈琳低头从皮夹内拿出四张一千元,递给收银小姐,收银小姐找了钱给她,她塞进皮夹里。 “谢谢。”她顺手将皮夹塞进他的裤子口袋里—— 真是要命,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竟让他有刹那的失神眩惑。 沈琳推着购物车,望着莫名其妙突然发起呆的印应雷,“走了。” 他赶紧迈开脚步追上她,和她一起走出超级市场。 ***独家制作***bbs.*** 回到家里,沈琳开始忙着张罗午餐。 印应雷则站在厨房边,看着像陀螺般打转的沈琳。 她一会儿掀开锅盖,看着咕噜噜冒著香气的排骨汤,一会儿又得顾着锅子里的青菜。 她看起来手忙脚乱,可是乱中有序,看来一点都不能小觑她的女人本色。 她关掉两边的炉火,熟练地拿着盘子盛起锅内的青菜,双手捧着青菜在他面前一晃,“吃饭了。” 印应雷连忙让出一条路,让她通行无阻地走到餐桌旁,将菜一盘一盘的放在桌上,他则飞快地坐在餐桌前。 他体会到当一家之主的感觉,面对女主人精湛的手艺,贪吃的口水快流到地。 她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出来,“怎么不动筷子?”她将汤放在桌子一旁,才不会妨碍到夹其他的菜。 “等你。”他眼底有抹温柔。 沈琳转身又走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将一碗放在他面前后,她拉开椅子坐在一边,笑咪咪地看后他,“快吃吧,你可能饿坏了。” 她为他夹了一块糖醋咕喀肉,放在他面前的盘子,“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为了不辜负她的美意,他连忙夹起咕咾肉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温暖了他的心,“很好吃。” 沈琳忍不住笑了出声,神情自若,手指伸向他的唇,拭去沾在唇边的糖醋汁,“好吃就多吃一点。” 不经意的动作,让他的心奔腾狂舞。 “没想到一个堂堂大小姐会做菜,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他实话实说。 “谁说大小姐就不能进厨房,以前妈妈总是喜欢在厨房里,做许多爸爸爱吃的菜,王嫂在旁边常常插不上手,站在一旁干瞪眼。”她撑着脸儿,弯弯的眼儿蕴着笑。 “你爸爸真是好福气。” “互相,爸爸对妈妈也很好,而且他常常把我们三个女儿当成透明人,跟妈妈打情骂俏。”说至此,她笑得更迷人。 “从这里可以感觉到,你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印应雷温声地说。 “我承认这一点,我很希望将来能找一个像我爸爸一样的男人。” 从她羡慕的眼里,他知道她内心的期望,他希望自己就是她心中所期盼的男人。 “我都快吃饱了,你还不吃。” 沈琳连忙拉回神思,吃饭。 ***独家制作***bbs.*** 吃完饭,沈琳收拾桌上的盘碗,放在水槽里,扭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水柱下清洗碗盘。 印应雷悄然地来到她身后,一只手绕过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颈项,“谢谢。” 轻浅暖暖的热气呼向她的颈动脉,她傻住,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急遽加速。 他亲了一下她细致的颈子,她的身体惊慌地弹了一下—— “不要乱动,你会撞到我受伤的手。” 这是警告还是提醒…… “我……”她喉咙突然干燥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将她的身子扳转,面向着他,手指轻抚她乍然绋红的双颊,“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 手心微微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微仰,紧贴着他的手心,渴望更多的温暖,“我也是一样。”她凝睇着他。 天啊!那双波光流转的明眸,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印应雷情不自禁地紧搂着她,吻住让他觊觎了一整天的朱唇,他在她唇边徘徊,热情地挑逗她—— 她感觉到他温暖而不规律的气息拂上她的脸,也感觉到自己急遽狂乱的心跳,同时也感觉到他的心如擂鼓般响著,与她的产生共鸣。 许久,他的唇从她的唇上撤走,但仍然依恋不舍地吻着她的额头、浓情蜜意地吻着她的脸颊,他伸手绕过她的身子,关上水龙头。 最后,他留下一抹含情脉脉的微笑,离开厨房。 结束了吗? 沈琳怔怔地抚着微微肿胀的唇…… 那种甜蜜像潮水般流过大脑……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独家制作***bbs.*** 懊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沈琳不知道,从厨房出来后,她刻意在离他有些距离的沙发上坐下,幸亏他买了这么大的沙发,两人间才可能拉出一段距离。 印应雷看她故意躲他远远的举动,攒起眉心瞅着她,“坐过来。” “不了,一人坐一张比较舒服。”她拒绝他的邀请。 好! 她不过来,他便挪动身子移向她,她顿时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又一寸一寸地往旁边挪移。 最后,他作罢。 他紧绷着脸,睨了睨含羞带怯的沈琳一眼,“为什么突然故意躲我?” 被他发觉了? 刹那问,她的娇容飞上一抹晕红,“你的手受伤,我怕……” “狗屁不通的藉口。”他的心受伤,伤得比手还重,“你是故意躲我,我想我家的沙发太大了!” “沙发太大?” 她微怔,这跟沙发大小有何相干?! 只见他拿起一旁的电话,夹在颈间,一手按著电话号码,“马上派人来帮我换小沙发。” 什么?为这事他马上换小沙发! 沈琳焦急地扑上去趴在他的腿上,以滑进本垒得分之姿,挂掉电话,她气冲冲地斜睨他,“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 他挂上电话,露出莫测高深的诡笑,俯视趴在腿上的人儿,“谁敦你故意躲我?” “就算我故意躲你,你也不能……”她顿时发现自己送上门的举动,惊得连忙弹开,脸蛋瞬间红透,“你真的很坏。” 他一把攫住又想躲开的她,“还想跑。” 躲不掉,她羞赧地垂下头,任由他将她拉入他的怀中。 “你不喜欢我吗?”他在她的头顶上轻喘。 “不,我喜欢你,只是一切太快……快得让我快承受不住。”她仰起头,迷蒙的双眸映入他的黑眸之中。 他轻喘一声,大手轻轻将她的头压向胸前。 “只要你不讨厌我,我答应你会放慢速度,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让我疼爱你、呵护你。”他亲吻她的发丝,满怀爱意尽在其中。 “你会真心疼爱我、呵护我?”她的眼里充满著喜悦和兴奋。 长久以来,感受着爸爸和妈妈之间,那份如痴如醉的真情挚爱,她由衷渴望将来能和爸爸妈妈一样,寻得一份真情真爱。 “会,我会像你爸爸疼爱你妈妈一样,爱你、疼你。”他轻声地许下诺言。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彷佛看到了两人四目相交时撞击出的火花,暖暖甜蜜的爱意涌遍她全身,她相信自己将来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一整晚,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眸子里也容不下其他,只有那张令人看不厌的俊脸。 两人笑谈世间万物,晨昏与共带给他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是他这辈子的梦想和渴望。 沈琳斜倚靠着他宽阔的肩膀,温暖舒服的感觉席卷她全身,眼皮逐地沉沉地垂下。 印应雷感觉身边的人儿没有声音,微侧着头去看偎在他肩窝的沈琳。 她的呼吸缓缓的、慢慢的,好静、好静,一只小手瘫在他腿上,娇憨的模样,宛如柔弱无骨的小猫儿依附着主人,期待着宠爱,也很像电影情节中的男主角,抱着心爱的女主角走进房间,温柔地将她放在大床上,只是受伤的手让他无法如愿。 他轻声唤着:“沈琳。” “唔。”她从朦胧中撑开千斤重的眼皮。 “我带你回房间睡。”他只能这么做。 她头往后仰,伸直脖颈,手揉揉微微僵直的脖颈,“喔,好。”跳起来,她一手勾住他的手臂,“我先陪你回房间。” “你陪我回房间?”他投给她兴趣盎然的微笑,“这是我家,应该是我带你回房间。” 喔!对唷。这是他家,不是她家。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我真迷糊。” 印应雷牵着沈琳走进他房间对面的房间,“你睡这间,我的房间就在你对面。” 她没错看他,他是个君子。 沈琳感谢他的体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烙下一吻,“晚安。” 黑眸燃起暖意,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温柔地吻著她的前额、眼睑、鼻尖……和唇。 她觉得自己仿佛飘浮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那种感觉舒服透了。 当她两脚着地的刹那,望著那双迷惑她的心的黑眸,她又迷醉了,“晚安……” “祝你有个好梦。”他微笑瞅着她,那眼神好似要她快去睡。 “你也一样。”沈琳开启房门,很快地闪进房间关上门。 印应雷抿着嘴微笑,走回自己的房间。 必上房门,他试着月兑上的衬衫—— 糟了! 这下麻烦大了,他无法顺利俐落地月兑上衣服。 费了好大的劲才月兑下衣服,接下来,他要如何洗个舒服的澡? 糗了,这下可真糗大, 放了一池的水,他尽可能小心不让伤口沾了水,但是他的手无法刷洗背后…… “shit!”他气急败坏地吼一声。 ***独家制作***bbs.*** 忽然记起自己的行李还在客厅角落的沈琳,正要跨出房门,就在门口听到他的怒吼。 沈琳顿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出事了! 她神情慌张地推开他的房门冲了进去,“你在哪里?” 房内没人…… 浴室! 毫不多想,她冲进浴室,“印……” 话在嘴边冻结,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卧坐在浴白里,全身一丝不挂的他, 印应雷愕然瞅着莫名闯人的沈琳,“你怎么就这样闯进来?” 他还记得自己正赤果果地泡在浴白里,立刻拉了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 沈琳猛然回魂,一张脸瞬间绋红,她飞快转过身体。 “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以为……你出事,所以……所以……”向来灵活的舌头竟然会打结。 不过她这时候闯进来,刚好可以解决他的难题,“你来得刚好,你能不能帮我刷背?我的手无法……” 刷背?! 沈琳的眼睛徒地睁大,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 “拜托你。”他温柔地低声下气恳求。 “这……” 还这呀,那呀,人家可是为了你受伤,你有没有良心?只是要你帮他刷一下背!她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 沈琳深深地吸口气,“好,我帮你。” “谢谢你。” 沈琳从毛巾架上抽了一条毛巾,紧闭着眼睛靠近他,轻轻地帮他搓背,“可以吗?” “嗯,好舒服。”舒服地叹口气,仰起头,不经意瞥见她紧闭眼睛的怪模样,他真的好想大笑,“下面一点。” 她小手慢慢地往下搓。 “再下面一点。”他在浴白里坐直身体,微弓起背,让她顺利为他服务。 “可以了吗?”她低着头紧闭着眼睛。 他狡滑地一笑,倏然转身,伸出大手扣住她的腰—— “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惊愕地张开眼睛,就在一瞬间,她已经浸泡在浴白里,沈琳不由地瞪大眼睛,气冲冲地说:“你太可……” 她的尾音已被温热的唇锁在喉咙里,她想要推开他,双手因而触模上他湿滑温暖的胸膛,积在心里的压抑彷佛决堤一般,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张开双臂回吻他。 他只手掬起她小巧的下巴,“吓坏你?” 就算有,也要打死不承认。 她微微一笑,“没有。” 她主动俯身,轻柔地用自己的唇在他唇上轻轻摩擦…… 他迎向她,迷蒙地唤着她:“琳……”声音低沉而沙哑,呼吸渐渐转为急促。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带着陶醉的微笑,“雷。” 他的手温柔地环抱住她,“你湿透了。” 她温柔而深情地望著他,“无所谓。” “不行,万一你感冒,就是我的罪过。”他从水里爬起来。 “啊!”沈琳惊呼,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她羞赧地用双手捣住眼睛,急得大叫:“你快点穿上衣服!” 还说无所谓? 印应雷忍不住大笑,抓起旁边的浴袍套在身上,“好了,你可以张开眼睛。” “你没骗我,真的可以?”她双手几乎捣去半张脸。 “是真的,水都凉了,你再不起来可是会感冒的。” 沈琳不敢贸然松开手,从指缝中偷窥他,见他已穿上浴袍,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她赶紧从浴白爬出来,来到他面前,用手指用力戳他胸膛,“你真是坏到家。” “是吗?” 印应雷眼明手快地逮住她的手指,顽皮地将之放进嘴里细细吸吮,刹那问,沈琳感觉到一股从未有的,像火焰般灼烧她全身每一根神经。 他狂热地亲吻她的手心,又用手指拨弄她的头发,如缎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 闻着她发丝所散发出来的香气,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看着她的红唇,妩媚的下巴,喃喃自语道:“你知不知道,不去碰你有困难?” “是吗?”她无法理解。 他抬起她的头,对她微笑,他的黑眸温柔地望着她,沈琳觉得自己快融化了…… 天知道,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是的……”充满感情的嗓音在她耳边旋转、荡漾。 她神情激动,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脚丫子踩在他的脚背上,她亲呀亲,亲呀 亲,从脸庞亲到鼻子,起先还没什么事,只是逗得他咯咯地笑,直到她软软的唇摩 擦了他的,他情难自禁地逸出一声喘息,接着便引起一发不可收拾的火花—— 四片唇办紧密地黏合,无法分开,他环住她的腰,让两人紧紧黏在一起,然后像跳著华尔滋般地滑出浴室。 他将湿淋淋的沈琳压在床上—— “我会弄湿床……”她在他的唇边提醒他。 “我是不是要为刚才的错道歉?”他的声音沙哑充满诱惑,深邃的黑眸紧紧攫住她,指背也轻抚她的脸颊,一股炽热的感觉环绕着她,升起她体内的渴望。 “要。”她斜仰起头迎上他的唇。 他的吻起先温柔而美好,她将身体贴近他,他的唇随之变得需索、激切,她在 震颤里喘息著。 他抬头看进她的眼底,哑声喃道:“你好美。” 他再度用嘴封住她的唇,她融化在其中,但愿这个吻直到永久。 “我要你。”他将耳语和热气灌入她耳里。 她的脑子突然轰地一声响,梦醒了! 她在做什么?她才只认识他几天—— 她推开他,猛然坐直身子,她听见他在她背后重重吸口气,跟着他也坐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很自然地,她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她幽幽地叹气,“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只是一时冲动,事实上我还没准备好,让我们的关系发展到那个地步,你生气了吗?” “生气?没有,你说的对,这样的进度太快,让我们慢慢来。”他拍拍她的手臂。 她转身,在幽暗中凝视他的眼,“我不是不要……” 他低声轻笑,“我很明显感受到,但,我不会怪你。” 她清清喉咙,润润唇,“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所以我会紧张,我会慌……” 印应雷用双臂圈住她的肩膀,拥她更近,“我只能说我是世上最幸运的男人。” 她微笑偎在他胸前,他则紧紧拥住她。 第八章 “早。” 沈琳一大清早就已经在厨房里弄早餐。 印应雷愕然瞅沈琳一眼,随即神清气爽地来到她身边,亲吻她的脸颊。 “早。”他手指轻轻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怎么这么早就起来?” 她微笑斜睨他一眼,“别忘了,医生吩咐你每天都得到医院换药。” “那也不必这么早。”他露出会心一笑。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然你哪有早餐可以吃。”她在吐司上涂着女乃油,像在 创作一件艺术品,“先坐下,马上就有得吃。” 他坐在厨房餐桌前,“以后你不要再这么早起来,这样对你来说太累。” 她将弄好的早餐端到他面前,漾出甜甜的微笑,“只是早餐,还累不倒我。” 看着盘内的荷包蛋、火腿和涂上女乃油的吐司,他一副食指大动的表情,“太丰富了,要不了多久,我一定要上健身房。” 她倒了一杯牛女乃放在他面前,“肥是另外一回事,最重要是健康,别忘了你现在手受伤,需要补充营养。” “我只是手受伤。”他不以为然地笑。 连这个都要强辩,真服了他,“不管是哪里,受伤就是受伤,难道你不希望伤口尽快复原吗?” 他辩不过她的强词夺理,只有抿著嘴哂笑,“好,我一定会将面前所有的东西吃个精光,这样行了吧?” “本来就应该这样,才不辜负我一番心血。”她看入他眼底,嫣然一笑。 他听话,低着头吃著面前的早餐。 “应雷。”她突然唤他名字。 他惊喜地抬起头,这是认识以来,她头一次唤他的名字,柔柔的轻唤让他甜入心。 “什么事?” “等一下陪你去医院之前,能不能让我先去公司一趟?” “当然可以。” 不要说是公司,就算天涯海角,他都乐于奉陪。 “不会耽误太久时间。”她的唇边泛开一个欣慰的微笑。 “没关系。”他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她的睑儿突地一阵发烫,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你的早餐在我脸上吗?” 他愣了一下,最后噗哧一笑。 “你比早餐更让人垂涎欲滴。” 这下,沈琳不仅脸儿发烫,感觉全身都在发烫,“油腔滑舌,快吃早餐。”她惊慌地低着头,吃着自己面前的早餐。 她发现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心脏功能要强一点,要不然早晚有天,她的心脏会因负荷不了而蹦出。 ***独家制作***bbs.*** 去医院的途中,她特地绕路先去了一趟公司,他坐在车里等她回来。 一如她所说,她很快地将公司的事情交代完毕,急匆匆地回到车上。 “事情都交代妥了?”他狐疑地瞥她一眼,她办事的效率真是迅速。 “嗯,全交代妥了。”她不以为然,发动车子开向医院。 “今天想吃什么吗?” “只要是你弄的,我全都喜欢。”这是他内心的实话,有多久没有家的感觉了,自从她出现在他的家里之后,他再度重温家的感觉。 她抿着嘴微笑。 车子缓缓驶进医院的停车场。 “到了。”她熄了引擎,迅捷地下了车,忙著搀扶已推开车门的他,“小心点。” 印应雷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我看起来像是全身受伤还是瘫了?放心,我只是手受伤,不必太大惊小敝。” “人家只是关心你。”她小嘴一噘,睫毛抗议地眨了眨。 “我能了解,走吧,不要让医生等。”他的唇弯起迷人的笑意,伸手搂住她削瘦的肩膀,踏入医院大门。 坐在候诊室外,沈琳不时地偷偷瞥身边的俊颜,瞧他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她安心地轻吐口气。 “印应雷。”护士站在门口唤着。 “在这。”沈琳焦急回应。 他已经起身,沈琳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来,伴着他一起走进看诊室。 医生面无表情地瞅着印应雷,“昨天回家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琳睁着眼睛直盯着印应雷,她比医生还急着想知道答案。 “没有,一切都很好。”印应雷微笑回答。 沈琳松口气, 医生聚精会神地拆下绕在他手臂上厚厚的纱布,“伤口千万不要浸到水。” 不要浸到水?! 昨晚洗澡时……他好像…… 她惊愕地抬起眼,彼此目光在空中交缠,他的目光有若一般,轻轻拂过她,她瞬间感觉到一股热流在体内窜动。 思起昨晚的情景,她的小脸泛起一片红晕,心口也怦怦地乱跳。 “里面的纱布有点湿,你浸到水?”医生皱着眉头诘问。 他挤出一抹不以为意的微笑,“一只手洗澡总是麻烦,所以不小心浸到水。” 医生仔细检查了伤口,“还好,伤口没发炎迹象。”他抬头看了印应雷一眼,敲打键盘记录他的情况,“今后要小心点,我开点消炎药给你,回去记得要按时服用。” 一抹趣味涌上他眼底,“我知道。” 看来从今天起,她要注意他洗澡……沈琳想着。 想到洗澡,她就想到他健硕的肩膀、细腰、窄臀…… 天啊,稍稍褪去的燥热瞬间又爬回来,她感到又羞又窘。 他悄然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你在想什么?一脸红通通。” 啊!她差点没叫出来。 幸好她反应快,连忙用手捣住正要惊呼出声的嘴,然后娇嗔地斜睨他一眼,“讨厌。” 他露出无限幸福的一笑,“一起去领药。” 她开心地勾住他的手臂,偎在他身边陪着他去领药,“等一下足不是还要到超级市场一趟?” “昨天买的东西都吃完了吗?”他的食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大? “只是想再补一些。” “好,依你。” ***独家制作***bbs.*** 沈琳今天才发现自己是一个耐力十足的女人,一个上午她做了一堆工作,做早餐、回公司,陪他去医院又到超级市场,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女超人潜质。 回到他家,她又立刻钻进厨房,一刻不得闲。 他不舍得她为他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休息一下。” “都已经快中午了,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好。”她在厨房里嚷道,打开冰箱翻找中午要料理的食物。 他无奈轻叹一声,“真是。” 客厅里电话铃声截断他的心疼,他转身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 “喂。” “应雷。”展御泷的声音从彼端传来。 “御泷?”印应雷愕然惊呼。 “喂,小子,我已经两天没看见你,怎么都不进公司?”劈头就是一阵质询。 “我……”顿时语塞。 要怎么对展御泷说他受伤一事? “应雷,是谁的电话?是不是我的电话?我今天在公司里留下你家电话,吩咐公司的人有要事就拨过来。”沈琳手捧着碗打蛋,从厨房探着头诘问。 印应雷握着电话扬声回答:“不是你的电话,是我的。” “喔。”她继续钻回厨房忙。 “喂,应雷,你家里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展御泷逼问。 沈琳的声音还是传人展御泷的耳里。 印应雷深深抽口气,避重就轻地说:“一个朋友。” “好小子,原来你交了女朋友才不见踪影。”那头传来展御泷嘿嘿的讪笑,“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展示会眼看剩没几天,你跟沈家姊妹交涉得怎么样,她们愿意将产品交给我们吗?” “我还不是很清楚……” “不是很清楚?”展御泷在那头发出爆吼,“都已经火烧眉毛,你还没确定?” 展御泷的爆吼也惹恼了印应雷,“产品是她们的,当然要等她们的决定。” “问题是你的积极呢?我在这里干着急,你却躲在家里与女朋友耳鬓厮磨!”展御泷气得暴跳如雷。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什么耳鬓厮磨,我们至今可仍是清清白白。”印应雷捺不住怒火而咆哮。 “我不管你们是清白也好,是恩爱也好,请你将心思挪回公司,等展示会结束,自然会给你时间与女朋友双宿双飞。” “展御泷!”印应雷气冲冲地暴吼,“你再多说一个字,侮辱沈琳,当心我现在马上冲回去找你算帐。” 展御泷登时顿住,敛起焦躁的口气,“你刚刚提到沈琳?你是说旭升的沈琳现在跟你在一起?” “没错,沈琳现在在我家。”印应雷不再隐瞒,坦然承认。 “她怎么会在你家?”展御泷纳闷。 “这你就甭管,我会极力说服沈琳,将她们公司的产品交给我们展示。”印应雷说著。 “休想!” 印应雷错愕地回头,面对这道怒吼,电话从手中落下,“沈琳……” 电话的那端传来展御泷愕然的声音,“应雷,应雷,沈琳在你旁边?是吗?” “你快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 “喂、喂,喂——” 沈琳怒红着脸来到他面前,“原来你是个卑鄙的小人。” “我不是。”他强忍着怒气。 “你还敢狡辩,我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讲话,但是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沈琳瞪大被怒火燃红的双眼,逼视着印应雷,“想说服我将产品交给你的公司展示?” 他确实说出这句话,印应雷无言强辩,“你曾说过,要将你们公司的现在存货交给我们公司展示。” “我只是说也许可以,没说一定!”她激动地反驳。 “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我言而无信,总比你处心积虑的好。”沈琳恶狠狠地瞪视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印应雷的脸色由涨红转至发青到发白,“之前我是曾经处心积虑想要争取你们公司产品,除此之外,对你,我从来没有动过歪脑筋。” “没有?!”她恨极了他的大言不惭。 “我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他的怒气随着她的讥讽沸腾至最高点。 沈琳胆寒地退了一步。 “还敢睁眼说瞎话,昨天晚上你要怎么说,难道那不也是你的手段?” 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怒气。 “昨天?”他瞬间森冷的表情,像要冻结人心似的令人惧怕,“昨天,不要说我没夺去你宝贵的贞操,所有的亲密也全是出自两情相悦。” 贞操! 她最宝贵的东西昨晚差点就让他得手,沈琳的双眸燃起熊熊怒焰。 “不!”她愤怒尖叫,“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是两情相悦,现在我不认为,那完全出自你的手段。” 左一句手段,右一句手段,她硬生生地将他一片心意化为敌意。 印应雷急怒攻心,“不准你再扭曲一个字。” “扭曲?!”她不屑地冷哼,像刺猬般全身备战,“是我说中你的心事而恼羞成怒吧?印应雷,听好了,旭升的产品绝不会交给你们展示!” 她居然公私混为一谈? 印应雷狠狠抽口冷气。 “沈琳——” “你不必对我大吼大叫,我马上离开这间屋子。”她眼中窜过怨愤的光芒。 威胁他? 他印应雷岂是受女人要胁的男人?! 她错看了他! “悉听尊便。” 沈琳怒不可遏地斜瞪印应雷一眼,便转身走进房间,愤然将房门砰一声甩上。 印应雷则坐在客厅里,鼻子里还喷着气,胸口不停起伏。 斜瞥落在地上的电话,他顿时记起在电话另一头的展御泷。 他愤然深抽口气,拿起电话,“展御泷。” 电话传来嘟嘟声,印应雷十分不爽地挂上电话。 这时,沈琳拎泷行李走出房间,连瞄都不瞄他一眼,即走向玄关。 印应雷又惊又怒地瞪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沈琳,他以为她只是闹闹脾气,回房间后就会稍稍息怒,没想到她竟然玩真的! 沈琳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印应雷愤然地站起来,“沈琳!” 印应雷的唤声随著大门关上的那一秒而消失,他气愤地抓狂嘶吼:“可恶——” 他飞快冲到门边,拉开大门。 没想到连电梯都配合沈琳的冲动,在他开启大门的那一刻,电梯门在他眼前合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倔强的女人从眼前消失。 第九章 “可恶!”印应雷愤然槌一下电梯门。 他转身走进屋里,“看我逮到你,不把你抓起来打一顿才怪。” 他又转进房间里,翻找车钥匙,“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蛮横!有理说不清的顽固女人!” 倏然,他记起车子一直停在晶华饭店没开回来,连着几天与她共度晨昏,因而忘了这回事。 印应雷气急败坏地走出屋外,搭电梯下楼,到了大门口,他招手叫了一部计程车,坐上车。 “先生,到哪里?”司机透过照后镜询问。 他愤愤不平地嚷:“去……”刹那间语顿。 去哪? 打从认识她至今,他尚不知她家在何处! “先生,去哪儿?”司机又问。 印应雷这一秒才顿觉,自己竟被爱情迷昏了头,对她只有一味的迷恋,有关她的一切竟是毫无所知。 不过没关系! 只要是他印应雷想找、想要的人,就算翻遍整片台湾土地,他都要找到她。 沉思片刻,他说:“旭升大楼。” 司机在极短的时间里,将他送到旭升大楼。 印应雷将钱给了司机,下了车,他站在大楼前,仰头望著矗立面前的伟大建筑,唇边拉出一条冷冷的讥讽。 “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印应雷闯过了警卫,迳自来到沈琳的办公室,才知沈琳离开他家后,并没有回公司。 他先是一愣,接着心里一片慌乱。 她会去哪里? 焦急中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要冷静! 从慌乱中拉回神,他询问沈琳的助理,沈妍的办公室该怎么走。 沈琳的助理非常清楚地告诉他。 印应雷循着沈琳助理的指引,来到沈妍的办公室,当他欲硬闯沈妍办公室时,即被门口沈妍的助理拦下。 “先生,沈小姐没时间见你。” 印应雷铁青着脸,冷冷瞪着助理,低吼:“最好滚开,免得我对你不客气!” 沈妍的助理吓得往后后,直到臀部抵到桌子边缘,她手忙脚乱地按下沈妍的对 讲机,“大小姐,有个男人要硬闯进去见你。” 当她转过头—— 印应雷已经怒气冲冲地推开沈妍的办公室门。 沈妍抬头,瞅着站在门口,看来怒火冲天的印应雷,她故作镇定,收回对讲机上的手,露出微笑,“请问,是你坚持要见我?” 印应雷登时微怔。 沈妍和沈琳虽然是亲姊妹,却是个性完全大相迳庭的女人。在沈妍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戾气,不像沈琳,一眼即能看出是一个蛮横刁顽的女人。 印应雷敛起脸上的愠色,“对不起,打搅你,我是印应雷……” “喔,原来你就是印应雷。”沈妍微笑打断了他的话。 她认识他? 沈妍起身,倚在办公桌边,双手环在胸前,眼角微微往上扬,露出揶揄笑意,“你今天是为了晋峰而来?” 这神情、这姿势、这口气……跟一个人好像…… 印应雷迅速从印象里找出与沈妍相像之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微笑,语气温柔、缓慢,慢条斯理中隐含着威势。 印应雷想起来了,眼前沈妍的神韵与展御泷几乎相同,只是展御泷属於刚硬中带着柔软,而沈妍恰恰相反,阴柔中带著刚硬。 “我今天不是为了晋峰而来,我是为了沈琳而来。” “沈琳?”她讶异地微张著嘴看着他,“沈琳不是在你身边吗?你怎么会跑来公司找她?” 印应雷顿时不知如何开口,“她负气离开。” 昂气? 只不过短短两天,沈琳还是克制不了自己的火爆脾气。 沈妍很想大笑,又怕令印应雷难堪,只好强忍着笑瞅着印应雷,“你希望我能帮你什么忙?” 印应雷对沈妍的镇定颇感讶异,她对沈琳的负气离开似乎并不感到讶异,“我想知道府上的地址,她没回公司,应该是回家了。” “你准备低声下气跟她道歉?”沈妍刺探。 “低声下气?道歉?”印应雷双眉一皱,冷冽的双眸透出寒霜般的冰冷,“错不在我,我不会跟她道歉。” “既然你不是要道歉,又何必一定要找她?”沈妍感到好奇。 他闷闷低吼:“找到她,我非要好好修理她一顿不可,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蛮横!” 沈妍先是一阵错愕,随后爆出一声大笑,然后抓起笔写下地址。 “这是家里的地址,她应该在家里,快去吧。” 这下换印应雷怔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都扬言要修理沈琳了,沈妍居然还喜笑颜开地写下地址,刹那间,他被她们之间这特殊的“姊妹情谊”给弄胡涂了。 他紧捏地址,狐疑地注视沈妍,“我都说要修理沈琳了,你为什么还写地址给我?” 沈妍诡谲地讪笑,“她本来就是一个欠修理的蛮横女孩。” 是吗? 闻言,他心里反倒质疑起来。 沈琳的娇,沈琳的骄,都是他爱的地方,嘴巴说要修理她,其实心里哪舍得,他说过,只要她肯给他机会,这辈子他会尽全力爱她、呵护她。 “地址拿到,还不快去?”沈妍催促他。 印应雷被催促,有些不知所措,“你们是姊妹……我说要修理她,你不帮她责怪我,反而……” “反而帮你,对吗?”沈妍一语道破他的疑惑。 “对,为什么?” “因为我从你的愤怒里,感觉出来你对沈琳的一片真心,既然沈琳是你的最爱,我又怎能拆散你们?再说,沈琳要是对你没有一丝情意,她也不会主动提议说要去你家照顾你,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因为一丁点儿的误会而分开。”沈妍解析他们之间的感情。 印应雷佩服沈妍的冷静和细腻,“谢谢你,将来我不会忘记你这份情。” “我不需要你记得,我只希望往后你能善待沈琳。”沈妍语重心长地说。 “会的。”印应雷喜笑颜开地捏着地址走出她的办公室。 望着手中的地址,他兴匆匆地前往她家。 见印应雷离开,沈妍马上通知沈佩立刻打烊回家,也知会王嫂一声,最起码不要引起她的惊慌和大惊小敝。 纵使帮理不帮亲,不管怎么说,沈琳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还是希望家人站在沈琳身边壮声势。 ***独家制作***bbs.*** 印应雷依循着地址来到沈家大门前,他按下电铃—— “请问你要找哪位?”王嫂的声音从小小对讲机内传出来。 “我要见沈琳。” “请问你是……”王嫂的声音有些迟疑。 “印应雷。”他铿锵有力地报上名。 印应雷! 沈妍先前就先知会过她,印应雷会前来家中找沈琳,只是没想到他来得如此神速。 “请进。” 哔一声,大门立即应声开启—— 印应雷为之一怔,这家人的举止实在太怪异, 当他走进沈家大门,就见一位和蔼妇人站在客厅门前,等待他的光临,“印先生,你好。” 印应雷面对妇人的好礼相待,脸上露出微怔的表情。 “你好,请问……” “我是照顾沈家姊妹的王嫂,你可以直接叫我王嫂,沈琳,她在家……”暗示的眼神悄悄飘上二楼。 得知沈琳确实回家,他心里瞬间卸下千斤重石,“我可以见她吗?” “这个嘛……”王嫂抿起嘴,眼神再度斜睨着二楼。 印应雷洞悉王嫂的暗示,“不必麻烦,我自己上去找她。” “那怎么成。”王嫂眼里隐露出笑意,故意拉长脖子扬高分贝。 这样的暗示太明显。 印应雷刻意降低音量,对着王嫂露出感激微笑,“谢谢你,王嫂。” 王嫂轻声回应:“不客气,不过你还是要温柔点,沈琳这个女孩吃软不吃硬。” 印应雷抿着嘴微笑,“我现在就上去。” “不行。”王嫂拦住印应雷,“你不跟我凶几句怎么可以?到时候她会怪我胳臂往外弯。” 印应雷懂了王嫂言中之意,笑了笑,最后强忍住笑,以最大的分贝嘶吼:“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不行,她现在不见客人。”王嫂夸张地故意叫嚷。 “不行也得行,我非见到她不可!”他故意愤怒咆哮。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这个人怎么可以硬闯。”王嫂暗示他可以冲上去。 “你拦不住我的!”印应雷撇下王嫂,快步冲上楼。 “咦,你这个人怎么可以随便乱闯人家的家!”叫归叫,王嫂却对印应雷比出ok的手势。 ***独家制作***bbs.*** 沈琳接到沈妍电话通知,得知印应雷曾经到公司逼问沈妍家里住址,电话才挂断,楼下就响起爆吼声。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连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下可好,想躲也来不及了,她在房间里心急如焚地直跺脚,焦虑不安的她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听外面的动静…… 完了! 依王嫂叫嚷的情况观来,王嫂那道防线已宣告溃决。 接着,沉重的脚步声逐地接近…… 她该怎么办? 突地,门上传来急遽的槌门声和怒吼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将这扇门拆了!” 糟了! 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再不现身,这扇门铁定不保…… 但随即,沈琳梢稍冷静了一下。 不对! 这是她家,她为什么要怕他?再说,今天错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沈琳愈想愈恼,双手往腰上一擦,面对着房门暴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今天错的人是你,不是我!” 门外的印应雷听到她暴跳如雷的声音,先是一笑,才说:“今天我哪儿有错,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断章取义。” “我不分青红皂白?我断章取义?”沈琳发出冷笑,“我的听力不会差到听错话。” 这会儿,他不需要逼问她他错在哪儿,他已经知道问题症结处。 “你坚持没听错一个字,请问,我是不是说会说服你?”印应雷冷静质问。 “有,你说过这话!”她依然理直气壮。 “既然我说要说服你,可是连着这几天,我们之间是否讨论过此事,或是相关话题?”他刻意压低怒火,诘问。 “这……”沈琳顿时无言以对。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在相处这段时间里,彼此之间并没有谈及此事。 “没话反驳,还不开门出来!”印应雷朝着门咆哮。 自知理亏,沈琳感到畏怯,更不愿意跨出房门,“不,我不出去。” “理直气壮不敢露面,现在理亏又不愿意出来,好好好好——” 他一连几个好,沈琳就已知道大事不妙,连忙用双手捣住耳朵。 丙不期然,以他魁梧高大的身材,她的房门哪经得起他的冲撞,没两下门即被撞开。 “啊!”沈琳尖叫。 “闭嘴!”印应雷冷厉叫道。 沈琳双手连忙捣住嘴,不让一丝声音泄出。 印应雷来到她面前,怒目瞪着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负气离开,你这女孩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沈琳吓得不敢吭一声,怯怯地看着他。 印应雷转身坐在床边,表情严肃,直勾勾地看着她,“过来。” “我不要。”沈琳倔强地说。 “不要,是吗?”印应雷冷冷邪笑,起身,逼近她面前,“我如果错了,我可以跟你认错,你呢?错了还死不认错?!” 她心慌意乱地往后退,顺手扫过旁边的桌上,抓起一只瓷花瓶砸向他—— 他的身体稍稍栘开,躲过突如其来的攻击。 “我没错!” 花瓶碎裂声伴着她的尖啸传来—— ***独家制作***bbs.*** 沈妍和沈佩纷纷赶回家,一进门,两人就抓住站在楼下往上瞧的王嫂,“来了吗?』 王嫂点头,手指着楼上,“开战。” “已经开战了?这么快?!”沈佩仰着头望着二楼。 紧张又好奇的沈妍推着王嫂,“你上去瞧瞧,看看战火如何?” “我?”王嫂瞅沈妍一眼,毫不思索地摇头,“不去,我还不如去厨房张罗晚餐。”说完,她旋身钻进厨房。 沈妍没辙,只好命令沈佩,“你上去看看。” “我?”沈佩惊愕地用手指着自己,也学著王嫂摇头,“我才不要,我又不是不知道沈琳的泼辣,万一被波及不是很衰。” “谁教你光明正大看,你不会躲在边边角落偷看。”沈妍用锋利的眼光盯着她。 沈佩无辜地瞥着沈妍,“真要我去看?” “嗯。”沈妍摆起大姊架式看着她。 沈佩无奈地噘起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好嘛,我去。” 突然,楼上传来花瓶掷地破碎的声音,沈妍和沈佩皆震惊地抬起头。 “你还不赶快上去,再不上去只怕会出人命。”沈妍焦急不安地催沈佩。 “唉!”沈佩万分无奈地叹口气,“真要出人命,只怕现在也来不及。” 王嫂走出厨房,将今晚的饭菜搁在桌上,“我赞成沈佩说的,现在上去也来不及,你们两个还不如安心地坐下来吃饭,顺便想想等一下要怎样救印应雷、保沈琳。” “怎么说?”沈佩不解地瞅着难得说话如此深奥的王嫂。 王嫂眼睛瞟向二楼,然后对沈妍和沈佩投去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万一印应雷被沈琳打伤,那不是要抢先救他?然后沈琳紧跟着吃上官司,你们就得设法聘请最好的律师保她。” “嗯,有可能喔。”沈佩赞同地点头。 沈妍双眼一翻,“别净胡说八道,王嫂,开饭。” ***独家制作***bbs.*** “死不认错的女人,”印应雷怒瞪沈琳。 “你开口闭口要我认错,那你呢?你难道没错!”沈琳气愤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请问我哪有错?错在爱你?”印应雷双眸紧紧锁住她。 “不!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想利用我!”沈琳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之色,冷然道。 “我利用你什么?就只为了这次展示会?”他挤出笑容,掩饰满腔怒火。 “难道不是吗?” “要我为了一个展示会而出卖感情?哼!”印应雷冷笑,“我的感情不是廉价品。” “我不信,你只是假清高。” 她不仅故意扭曲他的话,更扭曲了他的人格。 印应雷岂能容她扭曲事实,“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不会为了公事而出卖爱情和灵魂,若是不信,我可以马上辞去晋峰经理一职!” 见他信誓旦旦,沈琳自知又说错话,刹那问恐惧如浪潮卷来,“我又没逼你辞职……” “你的意思那么明显,我再不表明心志,只怕误会会更加深,与其如此,索性辞职不干,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印应雷忿忿说道。 “你……我……”沈琳无言可辩。 “过来!”一记暴吼劈头而来。 “不,我不要……”沈琳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惶然。 “过来!”第二声,他莫测高深地瞅着她。 “不,我不要!”瞧见那抹深藏在眼底的恶意,沈琳惊得转身从缝隙中月兑逃,夺门而出。 印应雷犀利无比的目光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底直感好笑,“你以为逃得了吗?” 他跟着下了楼。 沈琳冲到楼下,意外发现她的姊妹们居然漠视她的安危,安然地坐在餐桌前享受着晚餐,不由地一股怒气直冲上来。 她怒气冲冲地双手往餐桌一拍,“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姊妹,竟然见死不救,若无其事地吃晚餐?” 沈妍和沈佩都懒懒地抬头看她一眼,置若罔闻,然后继续低着头扒着饭。 “王嫂今晚做的青椒丰肉味道真好,你要不要也品尝一块?”沈佩说移着。 “沈佩你——”沈琳恼怒地咬着牙,回头望着正逐步下楼的印应雷,吓得双眼圆睁,“沈妍,快帮帮我。” 沈妍悠悠地放下筷子,她的眼里乍地闪过兴味,好似有意拖延时间,让印应雷逮到她。 “帮你可以,除非你说,你已经不爱印应雷,只要你说的出口,我就让他从此在你面前消失。” “这这这……” “你说呀,只要你说出来,以沈妍说到做到的个性,她一定能帮你将印应雷赶出我们家大门。”沈佩刻意加油添醋。 “我我我……”沈琳语塞。 已经站在楼梯口的印应雷,很感激沈家姊妹暗中大力相助之情,只手压在扶手上,望着不知所措的沈琳,补上一句:“只要你说一句不爱我,不需要你的姊妹帮忙,我自然会离开。” 沈琳回头凝视印应雷,从那双黑眸里看不到一丝戾气,只有浓浓的深情,她顿时茫然,“我我我……” 印应雷的注意力全在沈琳身上,她看起来好像快崩溃,她那样的表情让他心疼,他往前靠近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脸上,她眼睛闭了一下,然后盯住他的脸。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他眉头皱了一下。 不不不不不…… 爱!爱!爱! 她怎舍得不爱他? 凝视他英俊的脸庞,她眼眶浮起一片薄雾。 “不,我爱你。”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高大的身躯,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嘶声大吼:“我当然爱你。” 印应雷闭上眼睛用力吐口气,一切终於雨过天晴。 张开眼睛,他紧紧圈住沈琳,也圈住一份让他感到幸福的爱,“我也爱你。”说完,他深情地亲吻她的发丝。 沈佩激动地开心大叫:“没事,没事了!” 这开朗的声音好熟? 印应雷拾起头仔细瞅着沈佩,不由地惊愕地叫出声:“你不是……你不是佩佩花店的女孩?” 他惊愕的表情令人捧月复大笑。 沈琳娇羞地轻推身旁的大块头,“她是我们的小妹,沈佩。” “你是沈佩?”印应雷愕然地盯着沈佩。 沈佩咧嘴朝他一笑,“请多多指教。” 印应雷登时顿悟,记起当时沈琳收下他送的花时,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 他低头俯视怀中的沈琳,“你早知道我在沈佩花店买花?” “当然知道,包装纸上有斗大的佩佩花店字样,再说,你还刻意让佩佩送花到办公室,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知道却不提醒我?”他惊愕地睁大眼睛。 她霎时红着脸,提起手肘作势撞他的胸,“谁说我没提醒你,怪只怪你没注意我的暗示。” “真的吗?”他纳闷地皱起眉。 看著他们之间一搭一唱,沈佩忿忿不平地抗议,“喂喂喂,你们也未免太会计较了吧?正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让我赚几块钱,你们就心疼得斤斤计较?” 沈佩的埋怨立即引来一阵爆笑声。 沈妍喜笑颜开地抬头望着沈琳,“早就提醒你要收敛一下脾气,这回应该懂得收敛了吧?” 沈琳娇羞地躲藏在印应雷怀里。 印应雷瞅着难得羞赧的沈琳,忍不住呵呵地笑,手臂圈得更紧,“不,我喜欢她的傲气。” “唉,真是没药救。”沈佩轻叹一声,调侃道。 沈妍离开餐桌,来到印应雷和沈琳的面前,“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我只希望将来你们幸福。” “会的,我会给她幸福。”他的心中涌上万缕柔情。 沈琳痴望他,露出柔得令他痴醉的笑,“谢谢。” 看着沈琳找到属於她的幸福,沈妍的心里只有祝福和快乐,“印应雷,我决定参加晋峰今年的展示会。” 印应雷惊喜地注视沈妍,“旭升真的愿意参加?” “不帮自己人还算是自己人吗?” 沈妍一语道出,表示从今天起,她将视印应雷是自家人。 惊人的表示让印应雷开心地惊呼,他亲吻沈琳的脸颊,“你不仅是为我带来幸福的女人,你还是有帮夫运的女人。” “是吗?”沈琳甜甜娇笑。 沈琳难得显露的娇柔,惹得全家开怀大笑。 尾声 印应雷带着天大的好消息出现在展御泷的办公室。 “沈大小姐终於点头,参加今年展示会。” 展御泷的脸上露出笑意,这个好消息一扫多日来的阴霾,但当他瞥见印应雷手臂上的纱布时,不免一惊。 “你怎么受伤了?” 始终没听印应雷说受伤的事。 “这个伤是……”印应雷抿着嘴微笑,他与沈琳能够结下这个缘,全得感谢手上的伤,才能顺利地拉近彼此距离,“爱的媒介。” “爱的媒介?”展御泷顿时一头雾水,随后明了,纵声大笑,“该不会因为它而赢得美人归吧?!” “没错,真是如此。”印应雷完全不否认,脸上盈满幸福的笑意。 “真有你的!”展御泷大手拍着印应雷的肩膀说道。 “是我的缘分就是我的。”印应雷以宿命的口吻笑道。 “可是据我所知,沈二小姐可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人。”展御泷好心提醒他。 沈琳的坏脾气和霸道是众所周知。 “反正我的脾气也不好。”印应雷自嘲。 展御泷露出略有同感的笑意,“这也倒是真话,不然战神封号从何而来?”他皱着眉凝视好友兼战友,“你们真的能和平相处吗?” 两个脾气火爆的人在一起,不炸开屋顶将是个奇迹。 “这一点你放心,沈琳的脾气收敛很多,她现在是个极为温柔的女人。”印应雷称赞沈琳的同时,唇边流露出柔柔的笑意。 “是吗?我怀疑。”展御泷淡淡笑谵道。 突然,童南熙面露怒气地闯入,“你们谁能帮帮我,告诉我台北还有哪家花店有能力布置会场?” “花店?”印应雷顿了一下。 “布置会场?”展御泷心生疑惑地瞅著童南熙,“之前合作的花店……” “甭谈了,自从老板将花店顶让给别人后,那位新老板眼本分不出什么是蔷薇,什么是玫瑰,人蠢就算,还摆出一副万事通的样子,我简直快被他气炸,我告诉他该怎么做,该怎么布置,他全不听我的意见,执意三思孤行!”童南熙火冒三丈地嘶吼抱怨。 “这个……”这下可难住了展御泷。 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事情总是接二连三。 “我倒知道有一家,那家花店老板是个小女孩,但别看她年纪小,她配花的本领很不错。”印应雷故作神秘地微笑。 今天是怎么了?是下了红雨,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向来给人硬汉形象的印应 雷,居然也知道花店? 童南熙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遛一遛, “你从不碰花的人,怎么知道那女孩配花的能力不错?”童南熙质疑地瞅着印应雷。 “谁说我不碰花,我现在可是一天一束花取悦沈琳。”印应雷大声抗议。 “取悦沈琳?”不明就里的童南熙疑惑地皱起眉头。 旭升的二小姐好像就叫沈琳……印应雷该不会在追她吧? 还是说他只是想多了,印应雷口中的沈琳,刚好与旭升的沈琳同名同姓。 “你口里的沈琳……该不会是旭升的二小姐沈琳?” 印应雷紧抿双唇,笑而不宣。 “就是她。”展御泷好心地帮他说出。 童南熙不能置信地靠近印应雷,“是真的吗?让你去交涉展示会参展一事,你倒找回到了一位美娇娘?” 任由他讥讽,印应雷只是一味的笑。 “跟你说,那花店的女孩能力超棒,我敢说她一定能符合你的要求,”他四两拨千斤地转移话题。 “是吗?”童南熙依然半信半疑。 印应雷看他好半晌,才丢下一句:“不信?你先到她的店里走一遭就知道。” 由於印应雷的极力推荐,童南熙决定试试看,“店名?” 印应雷唇边抿出一丝淡笑。 “佩佩的店。” “佩佩的店。”童南熙煞有其事地跟着喃念道。 印应雷心里暗地偷笑——沈佩,不能说我这未来姊夫没关照你,就如你说的,肥水不落外人田。 ***独家制作***bbs.*** 离开晋峰,他急忙冲向停车场,一脸歉意地瞅着端坐在驾驶座上的沈琳,“生气了吗?』 沈琳合上手中的行事历,朝他露出甜丝丝的笑意,“我为什么要生气?”欺上前,她在他的脸颊上印下热切一吻。 “我没那么小心眼。” 经过那天翻天覆地的事情之后,沈琳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印应雷极为温柔,像个娇柔小女人似的,以他为天、以他为主。 印应雷疼爱地勾住她的脖颈,深情地香她一口。 “我爱你。” 她的脸上瞬间一阵燥热,羞赧地推开他,“讨厌。” “不喜欢,以后我就不说。”印应雷抽回手,一脸冷漠地坐好,黑眸里却潜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沈琳娇嗔地嘟起小嘴,“谁说我不喜欢。” 他可不想无谓的争执又惹恼了她,连忙微笑将她拉近,“我知道你喜欢,我也喜欢听,可是你为什么没回应我的爱呢?” 她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应雷!”她窘得槌他,羞得脸儿红通通的。 印应雷的嘴边浮现一抹愉悦的微笑,“快说,我想听。” “不,我偏不说,”沈琳矫声说。 “真不说?”他微笑威胁恐吓。 “不说,不说,不说,不……” 他的嘴封住她的顽固…… “说爱我。”许久,他离开她的唇,温柔且强硬地命令她。 “爱,我爱你。” 有了他的爱,沈琳感觉幸福得快要晕眩,迷失在纯然的快乐里—— 全书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爱情急救站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急救站1:提升爱情免疫力 爱情急救站2:增强爱情抵抗力 爱情急救站3:磨练爱情适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