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四少》 楔子 西门家是以花街生意崛起、发达,现今由四大少合力接掌这事业。 所谓花街,是令许多女人伤心、恨得牙痒痒的地方,但却是男人的天堂,赌场、酒家……只要能将男人口袋掏空的生意尽在此,男人总对这里流连忘返,即使一掷千金、甚至身败名裂都在所不惜。 西门澈,西门大少,在花街专营酒类生意,表面上他专卖酒,实际上他什么都卖,而且在他手上没有卖不掉的东西,他自己则是最爱中外古今的古董。 西门深,西门二少,在花街开赌场,但他却是最恨赌,因为从小到大逢赌必输,连最简单的剪刀、石头、布都能让他输掉身上的裤子。 西门洌,西门三少,拥有一身好武艺,十几个大汉都无法靠近他的身体,专门训练打手、保镳,不管出租或是外借,口碑一级棒! 西门沁,西门四少,花街最火红、最传奇的人物,开了一间闻名遐迩的,“红楼”酒家,除了美艳动人妈妈桑花娇之外,手下有十一位极品名花,个个令男人垂涎欲滴,纵使如此,他依然有着遗憾,他继续在人海中寻觅第十二位花中之最。 而西门家除了四大少之外,还有一个受众人疼爱的小妹妹,西门滢。 由于父母从小双亡,西门家五兄妹全是由西门女乃女乃抚养长大的,当五个孩子逐渐长大茁壮后,最令她担忧的便是他们的婚事。 盼了许久,最小的西门滢,和她的未婚夫巩季泽几经波折,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西门女乃女乃纵使万分不舍,但也感到万分欣慰。 而今,西门澈身边有了金时萝,西门深身边有了李晨曦,西门冽身边也有了花娇,他们的感情如胶似漆,西门女乃女乃笑在眼里,乐在心里。 现在,只剩下一个孙子迄今仍毫无动静。 西门女乃女乃一心只盼望他能和西门澈、西门深、西门冽和西门滢一样,觅得爱侣共度一生。 第一章 明亮的咖啡店,弥漫浓郁的咖啡香,享受咖啡香醇的客人不自觉的陶醉在浪漫气氛中。 悠扬的爵士轻音乐洗涤着心灵的纷乱…… 闻着咖啡香气,品尝咖啡香醇,听着悠扬的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焦躁的心情沉淀、放松。 林芳仪靠窗而坐,她不敢喝太浓的咖啡,于是点了一杯有着浓浓女乃香味的拿铁,上面一层厚厚的女乃泡。 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捏着汤匙不安地搅拌着拿铁上面的女乃泡,她透过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望着窗外。 叮当、叮当、叮当…… “欢迎光临。” 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即听见门上的门铃响起一阵轻脆的声音,服务生小妹即欢愉的问候。 林芳仪慌乱地回头,看向咖啡店的大门口—— 不是他…… 这样的动作她已经做了不下数十回,最后,她总是失望,只好低头继续玩弄杯中的女乃泡。 她重重地叹口气,放下手中的汤匙,执起杯子喝上一口。 接着,她伸手抽起一张面纸,轻轻按了一下嘴角。 叮当、叮当、叮当…… “欢迎光临。” 又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问候,林芳仪懒得再回头一探究竟,因为每当她回头时,她总觉得有数十道目光瞟向她,那种尴尬让她感到有些羞涩。 倏然,一道修长的身影竖在她的桌旁。 “我刚忙完。” 她吓了一跳,慌忙抬头看对方一眼。 满头大汗的古诚俊,拉开椅子坐下,举高右手嚷:“给我一杯卡布其诺。” 林芳仪问:“你刚忙完?” 他没回答,抓起面前的湿纸巾放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毫不留情一掌拍下。 啵! 一记刺耳的响声后,他撕开纸巾的塑胶袋,抽出纸巾往脸上一抹,“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刚忙完。” “噢。” 她是在一次联谊中被一群损友撮合与他成为一对。 他在一家房屋仲介公司上班,长得还不错,她也就真的与他交往起来。 “对了,上一次我跟你说的那间房子,你到底要不要?”他倏地开口。 “房子?什么房子?”林芳仪怔了一下。 迸诚俊认真的盯着她,像只锁定猎物的狼一般,好似担心稍稍不注意猎物就会从眼前溜走似的。 “就是我上回跟你说内湖那间房子,现在价钱很低,你可以买起来。” “为什么我要买?”她一脸惘然。 他呵呵地笑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置产保值吗?内湖这间房子一定能让你赚钱。” 她终于记起,她是说过想置产保值,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没有这笔预算。” “你没这笔预算!?”他错愕地大喊。 顿时,一道道讶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她羞惭地垂下头,恨不得地上马上裂出一个大洞让她钻进去。 他捺不住满月复的怒气,手指忿忿地敲着桌面,“喂,小姐,你在玩我吗?我可是没有美国时间陪你玩!” 林芳仪愕然的抬起头,回道:“按理说,应该是你买房子才对。” “我!?”他大喊,“我为什么要买房子?” “结婚前,男方本来就要先准备房子……” “等等!”他连忙从中喊停。 她怔了一下,“我说错什么吗?” “听你这么说,房子要等将来你结婚,让你准老公买?” “没错,难道不是这样吗?” “请问,你现在准备结婚了吗?”他看着她,好似质询犯人的法官。 “我、我……”她的脸倏地羞红,声音在喉咙里打转。 “你未来老公他目前是在做什么?” 未来老公? 不就是他吗?他干嘛还问她? 见她没回应,一股热忱顿时化作寒冰,他的脸瞬间紧绷,“连未来老公都还没着落!?” 她困惑的盯着他,只见他冰冷的目光像把利刃射向她,一阵让人无法抵挡的寒冷从脚底直窜脑门。 她倒抽一口气,觉得喉咙干涩,声音也变得不自然,“难道你不想娶我?” “娶你!?”他被她这句话吓到,随后补上一记不屑的冷笑,“你在说笑吧?” “我不是说笑,我是认真的!” “认真?”他又发出一记不屑讽笑,“请问我哪时候许下要娶你的诺言?” 她摇摇头。 “既然我对你没许下这种荒谬的诺言,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娶你?”他讥讽她。 她张大眼睛,不相信他会说这种话! “可是,我们已经……”接吻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他突然大笑。 霎时,她心中蒙上一层阴影,先前快乐的情绪正一点一点地消失,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你笑什么!” “你不会以为接过吻,男人就要负责到底吧?”他讪笑。 难道不是吗? “小姐,你还真孤陋寡闻,现在都嘛流行一夜,只要你情我愿本来就不必对对方负责,何况我只是吻了你。” 他讽刺地说着,唇边还有抹恶魔般的邪笑。 那……他在她耳边的柔声细语,难道都是骗她的? 天啊! 她怎会遇上这种恶魔? “你的意思……”放在腿上的小手,紧紧握成拳,她用力咬着唇,“你根本没打算娶我?” “娶你?”他那双极尽讥讽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我要娶的女人绝不是像你这种类型。” “你……” 他、他好似非把她伤得体无完肤才肯罢休! 他双手环在胸前,不屑的眼神狠毒地刺向她,“穿着阿妈时代的衣服,又戴一副丑到爆的眼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带阿妈出门呢!若娶你,我不让身边的朋友笑死才怪。” 他居然说她像阿妈!? 可恶! 她抬眼环视四周,大家的眼神仿佛都在嘲笑她,他们窃窃私语着,似乎赞成他的说法。 她似乎成了笑柄。 明明是她被拒绝、被羞辱,为什么却得不到一丝丝同情? 此刻,服务生捧着他点的卡布其诺走到桌边。 “先生,你的卡布其诺。” 就在服务生欲转身离开之际—— “赏你!” 林芳仪抓起那杯刚放下的卡布其诺,泼向那张含着讥讽的笑脸。 “啊!” 一旁的服务生不禁吓了一跳。 迸诚俊愣了一秒,随后立即气得大喊:“你在干什么!?” 接着,他抓起搁在桌面上的面纸,擦拭脸跟衣服。 “是你自找的。” 她丢下一句话后,夺门而出。 跑出咖啡店的她,害怕他会追出来找她算帐,连忙举手招了一部小黄离开。 ***bbs.***bbs.***bbs.*** “快走!”她催促着司机。 司机闻言,立即踩油门往前冲。 她惴惴不安的回头看向咖啡店,直到店影逐渐消失,她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司机从照后镜瞅她,“小姐,你要去哪里?” “噢、噢……”她傻住了。 她现在要去哪里? 回家吗? 万一他气不过追到她家,岂不是瓮中捉鳖…… “小姐,现在赚钱不容易,不要跟自己的荷包过不去,你这样花钱让我打转也不是办法。” 突然,一道灵光闪进她脑子。 “复兴北路。”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小阿姨了。 她是妈妈最小的妹妹,却大她没几岁,她很跟得上流行,却是她爸妈眼中的异类,所以他们跟她很少有互动。 小阿姨在台北开了一间高级服装店,但她爸妈叮咛她,不可以接近她,所以她到现在也还没去拜访过。 但是,现在她只有小阿姨可以投靠了…… “好。”有了目标,司机欣然应声。 她颓丧地低下头,想到自己编的梦被古诚俊无情捏碎,她不禁感到刺骨的心痛。 这一切要归咎谁? 她墨守传统,一心要成为对家庭、对丈夫忠贞不二的妻子,可是到头来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却是只披着人皮的狼! 思至此,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小姐,复兴北路到了。” 她连忙掏出面纸偷偷地拭干眼角的泪,然后答道:“你就在前面停车。” 接着,她付了车资后,下了车。 一看到蒙那地高级服装的招牌,她立即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服务小姐热情的招呼。 “请问……” “小姐,有需要我为你服务的吗?” “我……我……”她目光焦急不安地搜寻四周。 倏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太太,这套衣服保证绝不会让你撞衫。” “芊芊,我一向最相信你,你可别让我丢脸啊。” “绝对不会。” 芊芊娇媚地安抚李太太,伴着她从里面缓步走到店面。 “小阿姨!” 芊芊错愕的看向林芳仪,随后露出惊讶的笑脸,“芳仪!” 随后,她偏着头,抱歉地向李太太说:“李太太,这件衣裳我马上让小姐帮你包起来,然后送到府上。” 李太太瞥了林芳仪一眼,“那女孩是……” “我姊姊的女儿。”芊芊微笑回应。 “那你去招呼她,我这件衣服下午三点之前要送到。”李太太叮咛着。 “会的,一定会准时送到,绝不耽误你的时间。”芊芊微笑许诺。 “那就这样。” 芊芊恭敬地送李太太走出店外,目送李太太的车离开,随后转身返回店里,握住芳仪的双臂说: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跑来?” 服务小姐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芊芊姊,她……” 芊芊瞬间脸色一板,口气凌厉的吩咐:“去忙你的事,李太太的衣服包好后马上送到她的府邸,下午三点前一定要送到。” “是。”服务小姐赶紧去处理李太太的衣服了。 芊芊的目光挪回芳仪的脸上,疼爱的微笑取代了刚刚的严谨,“你今天怎么会想到我?”她忽地瞠大眼睛,摘掉她鼻梁上的眼镜,“你刚哭过?” 她忍不住心酸,又开始抽泣,“小阿姨……” 芊芊叹了一声,手臂勾住她的肩膀,“我们到楼上说。” “楼上?”她不明白地望着芊芊。 “我住在楼上,在那里说话比较方便。” 她明白地点头。 芊芊握住芳仪的手,转身吩咐店员:“我在楼上,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是,芊芊姊。” ***bbs.***bbs.***bbs.*** 芊芊拉着芳仪的手走上二楼,然后从口袋里模出钥匙,打开厚厚的铁门,“进来吧。” 芳仪好奇地探头环视屋里,高雅的陈设与小阿姨的气质相互辉映,也不难看出小阿姨的高品味。 芊芊在门口月兑掉鞋子,套上绣着牡丹的绣花拖鞋,然后帮芳仪找了另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谢谢。” “赶紧进来啊。” 芳仪第一次造访这里,不免有些畏怯。 “到了小阿姨家不要拘束,随便坐。”她转身走进开放式的厨房,站在冰箱前问:“要喝什么?” 芳仪怯怯地坐在沙发上,乍听芊芊问她要喝什么,她惊慌地又站了起来,“白开水就行了。” 芊芊闻言,便为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她绕过餐桌走到客厅,见芳仪直挺挺的站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了,到了小阿姨家不要太拘束,坐。” 芳仪从芊芊的手中接住杯子,然后坐了下来。 芊芊瞅了芳仪片刻,开门见山的问:“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芳仪握住杯子的手晃了一下,“小阿姨,我……” “你怎么了?” “我……”镜片后的大眼渗出了泪。 芊芊挪移位置挨近她身边,手模着她的背,温柔的说:“你怎么了?受了委屈?” 她何止是受了委屈,她一辈子的幸福全毁了! 她再也忍不住,于是趴在芊芊的肩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被男人……骗,要是被爸……妈知道……我该怎么办?”她抽噎的说着。 芊芊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你是说,你被男人骗了?” 芳仪趴在芊芊的肩上猛点头,“我该怎么办?” “等等。”芊芊稍稍拉开芳仪,盯住她,“你怀孕了?” 芳仪摇头。 芊芊安心地泄口气,“如果你信得过小阿姨,你就说出来让我知道事情始末。” 芳仪点头。 “在一次联谊里我认识一个男人,原以为自己找到了终身归宿,谁知道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理,完全没有娶我的意愿。” “现在的人几乎都是这种态度。”芊芊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可是……我是认真的……” 芊芊能理解芳仪的怨愤,“你有跟那个男人谈过这件事吗?” “嗯。”芳仪点头。 “对方的反应……”芊芊小心的问。 闻言,芳仪又哭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要娶我的意思,甚至说我是带不出门的阿妈,还说带我出门会被他的朋友笑死。” 她的泪,又一串串滚了下来。 “说你是阿妈!?那男的是瞎了狗眼吗?你还那么年轻……”芊芊气不过的叫骂,随后不经意扫过芳仪全身。 她一身六○年代的洋装,头发一丝不苟紧紧束在脑后,脸上的金框眼镜几乎掩去大半张脸,也难怪对方会说她是阿妈。 “芳仪,小阿姨说句实话,你现在这种打扮太不合时宜了。” 芳仪仰起脸,问:“你也认为我像阿妈?” “不是你长得像阿妈,是你的穿著像阿妈!” “真的吗?” 芊芊左看看右瞧瞧,伸手扯掉绑住马尾的橡皮筋,双手拨松她的头发,满意地微笑。 “嗯,好看多了。” 接着,她又拿掉她鼻梁上的眼镜,芳仪没安全感的想抢回眼镜,“不行啦,这样我看不清楚。” “不准动!”芊芊斥喝。 芳仪乖乖地收回手,“小阿姨,我是真的看不清楚……” 芊芊将眼镜挂回她的鼻梁上,她连忙将眼镜架回正常位置。 “芳仪,小阿姨有个建议。”芊芊浅笑着说。 “建议?” “我想改造你。”芊芊神秘地说。 “改造我?”她吓了一跳! “我发现你有张非常漂亮的脸蛋,若是经由小阿姨改造之后,我敢说没有人会再说你像阿妈。”芊芊信心十足。 “不行,万一让爸妈知道……” “就是因为我那古板的姊姊和姊夫,才会让你今天被男人羞辱,难不成你想继续当阿妈?”她偷偷瞄着芳仪。 她不要! “好,小阿姨,那就麻烦你了。” 第二章 答应小阿姨之后,林芳仪的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不知道经过改造后的她,会变成什么样? 万一,此事让南部的爸妈知道…… 不行,想要摆月兑阿妈形象,势必要有所牺牲。 小阿姨不知道该说她是急性子,还是古道热肠,一见她点头愿意改变自己,立刻拿起电话联络人。 “好,就这样,等一下我就带她过去。” 她挂断电话后,对芳仪说:“芳仪,我已经约好发廊的杰森,等一下我们一起过去。” “等一下?”芳仪吃惊地看着芊芊。 芊芊微笑地看着她,“动作若不快点,万一你突然反悔呢?”她起身伸伸腰,“我进去换套衣服,马上就过去。” “可是小阿姨……” 芊芊回头瞥她一眼,“怎么?你开始后悔了?” “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因为……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芊芊闻言,露出一抹微笑。 “我还以为你反悔勒,原来是为了钱,这个你尽避放心,从现在起你就住我这里,吃的、穿的、住的全看小阿姨。” 芳仪不禁吓了一跳。 “你以为小阿姨负担不起?”她笑谑的说。 “不是,我……我没理由让小阿姨破费。” “就冲你左一句小阿姨,右一句小阿姨的,这笔钱做阿姨的我花得心甘情愿。”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破费啊! 芊芊伸手握住芳仪的手,“不要再可是了,到房里来,我找一套适合你穿的衣服给你。” “不好啦。” “少啰嗦,进来就对了。” 芳仪被芊芊硬拖进房间里—— 面对四周挂满衣架的衣服,还有一格格整齐摆放的衣服,如果说楼下是店面,这里就像是堆货的仓库,只是这里的衣服是小阿姨个人独享。 芳仪看完不禁傻眼。 一个人能穿得了这么多衣服吗? 此刻,芊芊正拧着眉头翻找适合她的衣服。 “这件太花,这件太露,这件……” “小阿姨,这么多衣服你怎么知道你想穿的衣服在哪里?” “因为……”芊芊话讲到一半,忽然欣喜若狂的叫嚷:“我找到了,就这件!” 芳仪望着芊芊手中浅紫色的裤装,那柔和的颜色深深吸引住她的目光。 芊芊将手中的衣服往芳仪的胸前一比,脸上立即显现一抹满意的笑靥,“我果然没看错,这套裤装可以突显出你雪白的肌肤。” “你等一下就穿这套跟我去发廊。”芊芊将衣服塞进芳仪的怀里,硬是将她推进更衣间。 芳仪只好遵照她的指示,赶紧将新衣服换上。 ***bbs.***bbs.***bbs.*** 换上浅紫色的裤装,她怯怯地走出更衣间。 “小阿姨……” 芊芊的眼睛马上为之一亮。 “快来瞧瞧你有多漂亮。” 她拉着她站在穿衣镜前,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它真的找到适合它的主人。” 望着镜中的她,芳仪也为之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仅是一件衣服就改变了她的气质…… “这套衣服送你。”芊芊大方表示。 “小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我说了算。” 芊芊不容她拒绝。 “好吧。” 芊芊随即转头寻找适合她的鞋子—— 芳仪没想到小阿姨连鞋子都多到离谱,每一个鞋盒还都贴上鞋子的样式,让人一目了然。 芊芊抽出一个鞋盒,掀开盒盖,拎出一双适合搭配浅紫衣服的鞋子,“穿穿看。” 既然衣服都改变了,当然就要全部改头换面。 她要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发掘出来。 “美,美极了!这一身打扮绝对没人会再说你是阿妈。”芊芊双手在胸前交叠,得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是啊,只是换了一套衣服、一双鞋子,她感觉整个人彷佛月兑胎换骨似的变了另一个人。 芊芊手指轻敲着脸颊,审视的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去杰森那前,我们先去眼镜行。” “还要去眼镜行?!” 她知道小阿姨看不惯她脸上的眼镜,可是没了眼镜她彷佛像个瞎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带你去配隐形眼镜。”芊芊道。 “隐形眼镜?” 芊芊感慨地皱着眉摇头,“亏我姊姊生给你好脸蛋,没理由让眼镜遮去大半。” “但,小阿姨让你花这么多钱……” “又来了!”芊芊有些受不了,“说好要彻底改变,怎么还在跟我计较那些呢?” “可是……” “好了,哪来这么多可是?”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芳仪了解小阿姨的脾气,与其说一堆客套话,还不如乖乖听她的话。 “小阿姨,你就别生气了,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芊芊这才笑出来,“这才对。” ***bbs.***bbs.***bbs.*** 芊芊先带芳仪到眼镜行配隐形眼镜,而且一配好马上让她配戴。 戴了隐形眼镜的芳仪,显现出一张姣美无瑕的脸蛋,”走出眼镜行立即吸引路人注目。 这样的受人瞩目,芳仪是头一次感受到。 她终于体会到当个漂亮女人的感受,若不是经由小阿姨的改造,她也不知道自己拥有女人的魅力。 最后,她们来到发廊: 她在杰森的巧手下又染又烫,经过六个小时的折腾,最后展现出来的成果,令芳仪不禁愣住。 她不仅变了,还变得很迷人! 镜中的女人是她吗? 她无法置信地伸手模模镜子—— 天啊,真是她! 她激动得好想大哭,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美! ***bbs.***bbs.***bbs.*** 芳仪一天天的进步,俗气的形象在她身上已找不到了。 现在走在街上,男人的注目礼对她来说司空见惯,但是她却一直想测试一下自己的魅力指数,却苦无方法。 芊芊看出芳仪的想法,她知道是因为古诚俊傍她的打击太大,她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也可以让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要找到测试的方法似乎有点难。 何况男人都藏有兽性,芊芊不得不替芳仪的安危着想…… “欢迎光临。” 服务员轻脆的招呼声,唤回芋辛的神魂,她立即换上笑睑出面迎接。 “是你,花娇,好久没看到你。” “店里有什么好货色?”花娇微笑道。 “有,多的咧,不知道你今天想要什么?衣服、皮包,还是配件?”芊芊漾着热情的笑容问。 “我还没想到,先随便看看。” 说完,花娇站在衣架前慢慢地挑选。 芊芊倏然记起手边似乎有套衣服能合花娇的意,于是转身从另一端衣架上取了一套西式套装,拿到花娇前展示。 “这套如何?刚到的法国货。” 花娇笑而不语,轻轻摇摇头,“不好。” 芊芊讶异她的回绝。 “不好?为什么?这是纯手工的,质感一级棒,你不是最喜欢这类的衣服?” “我现在已经不在红楼上班,所以不需要这类的衣服了。”花娇的脸上充满着娇羞。 “你不做了?” 她怎么没收到这个消息? “我准备做个好老婆,再说是洌不愿我再踏入红楼。” 芊芊惊讶地瞅着花娇,她可是红楼里的红牌妈妈桑,此刻她竟然说要嫁做人妇了?! “你口中的洌,该不会是西门三少……” 花娇露出羞态,“就是西门三少。” “真的是三少!”芊芊惊呼,随即高兴的说:“恭喜你,这一带有谁不知西门四位少爷个个出色,你能嫁入西门家真是好福气。” 尤其三少既耿直又刚烈,这一带的保全都是三少教出来的,个个身怀绝技。 “谢谢。”花娇笑容满面的说。 “可是……四少的红楼怎么办?少了你这位妈妈桑……”芊芊好奇的问。 花娇的笑容僵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四少忙不忙得过来。四少曾经跟洌提过,想请我回去帮忙直到他找到妈妈桑为止,可是洌的倔脾气……说什么都不肯。” 四少想找妈妈桑?! 芊芊的脑子突然闪进一道灵光,用着打探的眼神看着花娇,“听你这么说,四少目前还没请到妈妈桑喽?” “还没有。”花娇摇头。 “是没人去应征?” 不可能吧? 若红楼放出要找妈妈桑的消息,相信许多女人都会跃跃欲试。 “应征的人可多了,只是四少都看不上。”花娇忽地看上一套两件式的秋装,于是从衣架上拿出来仔细打量,“这套看起来不错。” “这套是日本进口的,上星期才到。”芊芊微笑的说。 想不到退出红楼的花娇,连选焙衣服的眼光都变了。 花娇对着镜子,将衣服摆在胸前比着。 “嗯,大小合适。” “真的很合适你。”芊芊笑着打量镜中的花娇,“这套衣服分明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那就这套。”花娇很爽快地说。 芊芊开心的拿过衣服,不忘多赞美几句。 “我还在想,怎么每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没瞧见这件衣服,原来不是她们没瞧见,而是这套衣服在等它的主人出现。” “芊芊,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芊芊的话甜进花娇心坎里。 见花娇如此高兴,芊芊趁机试探她: “花娇,我这边有个女孩我想让她去红楼试试,不知道你肯不肯帮这个忙?” 花娇登时一怔。 “你身边有人想去红楼应征妈妈桑?” 其实,芊芊也不太敢笃定芳仪一定会去。 “不是她想去,只是我觉得她很出色,所以想让她去试试,再说红楼是四少的地盘,我相信她不会受到欺负。”芊芊解说着。 “受欺负?!”花娇夸张地笑了笑,“若她真的成了红楼的妈妈桑,谁敢欺负她?除非那个人向老天借胆!” 这倒是实话,西门家的四位少爷没一个好惹,一旦招惹了他们……就别想再过好日子! “能不能到时候请你帮帮忙?” 芊芊想知道花娇的意愿,如果芳仪那边点头,又有花娇鼎力相助,机会就比别人多一点。 “这个嘛……”花娇思忖片刻。 “怎样?”芊芊焦急地追问。 “你确定那个女孩愿意?” “这……” 花娇一眼即看出芊芊并不确定,“你都不确定了,教我怎么答应?” “如果她愿意呢?”芊芊不放弃。 “那……”花娇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微笑,“你介绍的人,我相信绝不会差到哪去,只要她肯,我义不容辞当个牵线人。” “好,就这样说定。”芊芊乐不可支。 “放心,我花娇说话算话。”花娇拍胸脯保证。 ***bbs.***bbs.***bbs.*** “什么?你要我去酒店当妈妈桑?!”芳仪简直不敢相信小阿姨竟提出如此荒谬的建议。 “虽说是妈妈桑,但哪个女孩不想去红楼,在四少的手下工作?”芊芊极力劝着。 “小阿姨!”她捺不住气的朝她大叫,“我是你的亲外甥女,你怎么可以推我进火坑?” “火坑?你以为我叫你去做妓女吗?” “不是吗?你刚才也说了,那是酒店。” 芊芊无奈地叹口气,“别的酒店或许是做不正经的生意,但是四少的酒店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虽然小姐需要陪客,但要不要出场全凭小姐的意愿,再说四少是从不鼓励小姐出场的。” “但毕竟还是酒店啊!” 芊芊缓步来到她的跟前,“我之所以让你去应征妈妈桑,是另有目的的。” 另有目的?! 芳仪将脸转向芊芊,“什么目的?” “自从挖掘出你的另一面,将你彻底改变后,我一直想试探你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试探我的魅力!” 这不就是困扰她的事…… 她开始有点心动了。 “今天红楼的前妈妈桑到店里来,她无意间说出红楼正在缺妈妈桑,所以我才会将脑筋动到你身上,再说四少的为人很正直,所以我才会放心让你去试一试。”芊芊娓娓道出她的想法。 “可是你说有许多女孩都巴不得在他底下工作,应该轮不到我吧?” 芊芊一眼即看出她有些动摇。 “你以为这份工作想做就能做?你错了!四少观察女人有他的标准,况且是应征能带领群芳的妈妈桑,标准自然比较高。” “这样喔……” 芳仪不禁想打退堂鼓。 “怎么?害怕了?”她脸上的表情哪骗得了眼尖的芊芊! “我……我……” “对自己要有信心,再说还有花娇的引荐,以你的姿色相信能过得了四少那一关上 “真的吗?” “真的。”芊芊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 第三章 西门沁低着头喝汤,眼睛偷偷地扫着四周…… 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兄弟都没回来,敢情只有他一个人陪女乃女乃用餐?! “甭看,我只叫你一个人回来。”西门女乃女乃的筷子伸向面前的一条红烧鱼,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既然被女乃女乃看穿了,西门沁就坦然地抬起头凝视她,“女乃女乃,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看来你还不太笨。” “究竟是什么事?”西门沁憋不住好奇。 西门女乃女乃带笑的眼睛瞥他一眼,“吃饭皇帝大,这句话你不知道吗?有什么事,等吃完了饭再说。” 真不知道是什么重大事情? 西门沁低头偷瞄了一下时间,现在是红楼正忙的时候,他不回去盯着场子不行。 自从花娇被西门洌拐走之后,红楼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人递补花娇的空缺,本来还指望花娇做了他三嫂,看在兄弟的份上,三哥会让她继续帮他的忙。 岂知他是个爱吃醋的人,说什么都不准花娇回到红楼,气得他真想狠狠扁他一顿。 不久,西门女乃女乃放下碗筷,手指捏住餐巾一角轻拭嘴角,看着发呆的西门沁,她抿嘴浅笑。 “吃饱了吗?” 西门沁顿时拉回神,刻意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女乃女乃,你吃饱了?” 西门女乃女乃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四个孙子里就属他最搞怪,在她面前一个样,在她背后又是另一种样子。 不过,她还是很吃他那套,因为他那张嘴甜得可以溺死人。 “你如果也吃饱了,我们就到客厅坐。” 西门沁连忙起身来到女乃女乃的身边,搀着她,“女乃女乃,我扶你到客厅坐。” 西门女乃女乃笑了一下,让他搀着离开餐厅。 安置好女乃女乃后,西门沁在她身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女乃女乃,你要对我说什么?” “沁,你还要女乃女乃等到什么时候?”西门女乃女乃故意跟他打起哑谜。 等?! 西门沁不由地一怔,感到一片茫然,“女乃女乃,我有答应你什么事没做到吗?” 西门女乃女乃笑了笑,看他一眼,“四个兄弟里,数你最有女人缘,你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影?” 西门沁这下明白了。 “女乃女乃,找老婆耶,又不是上市场挑萝卜,随便挑、随便捡就有,这事慢慢来不急。” “还慢慢来!最木讷的洌都找到老婆了,但你却无消无息。”西门女乃女乃笑谑着说。 “说到洌我就有气,他把红楼的支柱挖走,现在拜托他借我用一下,他居然狠心地拒绝我,害我到现在还找不到接班人。”西门沁沉着脸,数落着西门洌的无情。 他的气话惹得西门女乃女乃大笑。 “你怎能怪他!以洌的个性,他怎么可能让他的老婆去抛头露面?况且还是红楼那种地方。” “这么说也对。”西门沁有些释然。 西门女乃女乃笑容突地敛了起来,“言归正传,你什么时候才要找老婆?” “我?”他摇头说:“暂时还没这打算,除非缘分到了,让我遇到对眼的女人。” 这句话堵得西门女乃女乃哑口无言。 “女乃女乃,没事的话我要回红楼了。” “去吧。”西门女乃女乃只好先放过他。 西门沁起身,吻了一下女乃女乃的脸颊,“那我走了。” “嗯。” 西门沁转身走向大门。 西门女乃女乃无奈地叹口气,“原以为他会最先找到老婆,谁知道其他三个兄弟都有了着落,他却落单?”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bbs.***bbs.***bbs.*** 走出大门后的西门沁,钻进车里重重地吐口气。 “逃过一劫。” 原来女乃女乃今天叫他回去,就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 但,这事本来就急不得。 况且,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还找不到一个可以接替花娇的妈妈桑。 虽然前来应征的女人多到不计其数,可惜,就是找不到一个够格做红楼妈妈桑的女人。 红楼只要一天没有妈妈桑,他就得亲力亲为。 西门沁驾着心爱的积架回到红楼,望着亮眼的霓虹灯招牌,他不由地又叹了一口气。 唉,又是忙碌的一天开始…… 踏进红楼的大门,看到人声鼎沸的场面,西门沁立即挥去脸上的怨叹,精神抖擞的穿过人群。 他推开专属的办公室门,即听见电话响个不停。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抓起电话。 “喂。” “沁。” 西门沁讶异地微蹙起眉,“花娇?” 花娇在彼端响起一声轻笑,“怎么一下子就被你猜出来了?” “我们也共事好多年,你的声音我怎会听不出来?”西门沁浅笑。 “说的也对。” 西门沁不禁纳闷花娇怎会主动打电话来,“瞧你开心的,是不是洌点头让你回来帮我?” “怎么可能!” “不是洌点头让你回来帮我,那你打来是专程找我聊天喽?” “那更是不可能。”花娇笑嘻嘻的推翻他的猜测。 “那你究竟有什么事?” “这个嘛……” 不会是……不好的事吧? “究竟是什么事?” “你现在找到帮手了吗?”她迂回的问。 “帮手?”他微怔一下,“你是指接替你的妈妈桑?” “对。” 西门沁皱起眉,自从花娇被洌拐走之后,就再也不过问红楼之事,今天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来?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身边有位小姐想去红楼应征,假如你已有了人选,我就不必多事……” 花娇愿意当推荐人?! 这倒是破天荒的奇事! “那个女孩长得怎样?”西门沁问。 “应该不赖。” 听她回应的口气,感觉有些怪。 西门沁皱起眉头,又问:“你不会连见都没见过吧?” 她如果连看都没看过,怎会如此大胆推荐给他? “我是没见过,不过我相信那个推荐人的眼光。” 花娇此话一出,当场震傻了西门沁。 “你是说,是别人推荐给你的?” 花娇虽然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听他惊讶的语气,不难猜出他一定感到很错愕。 “你看看又无妨。” “看看又无妨?!” 她以为他时间很多吗? “我相信推荐人的眼光,所以希望你能看看。” “这……” 彼此陷入沉默…… “好吧,你看看对方今天能不能过来。” 他答应了?! 一颗压在花娇心头的大石霍地落下,“好,我去问问看,假如可以,我会带她过去。” “好,就这么说定,你就直接带她到办公室。” ***bbs.***bbs.***bbs.*** 花娇没想到芊芊会介绍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孩到红楼做妈妈桑,她的美色简直是上上之选! 花娇自豪地对西门沁说:“不赖吧!” 西门沁惊为天人,但是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不错。” 林芳仪端坐西门沁对面,微仰的头凝视着他…… 这个男人就是小阿姨口中的西门沁? 她不禁想着,许多女孩都想到他手底下工作,是因为红楼福利好,还是冲着他那张令人心动的俊脸? “你叫林芳仪?”西门沁问。 “是的。” 她太冷静、太沉稳…… 西门沁莫测高深地瞅着她,“你在这行做多久了?” “我是第一次接触这行。” “第一次?!” 他不信! 第一次到酒店上班的女孩能如此冷静、沉稳?! “真的是第一次,若我能在四少的店里上班,是我的荣幸。”芳仪表面看似轻松,心里却紧张得很。 她不仅声音甜,连说出来的话都彷佛沾了枫糖般,让人甜沁在心。 “以你的条件绝对符合我的标准,只是你……”西门沁半眯着眼,瞅着她脸上的表情。 “我怎么了?”芳仪极力挤出一丝魅人的微笑。 “你能胜任吗?” 胜任?! 芳仪暗暗在心里偷笑,言下之意是……她通过他的考验? 西门沁打量着她隐隐窃笑的表情,他喜欢她的自信。 “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 二十万?! 芳仪被这价钱吓得敛住笑,眼睛直直地盯住他的脸。 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你赚二十万不够?” 是太多!芳仪很想大声地回他。 “这个价钱……” “行了,不要再说,二十五万一个月,若做得好再加钱。”西门沁给她一口价。 二十五万?! 芳仪瞬间感到一阵晕眩。 花娇见状也跳出来帮腔,她推了推芳仪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说: “这个价码已经比一般行情高了,再说你还是第一次做妈妈桑,所以就答应了吧。” 芳仪略略瞥了花娇一眼,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芳仪猜她一定以为这价码不合她意…… 但她错了! 她是被这价码吓得说不出话。 再说,她并不是非要当妈妈桑不可,她只是想试试自己魅力指数有多少罢了。 “你的意思怎样?” 西门沁用着无比犀利的目光紧紧锁住芳仪,她是第一个令他感到满意的女人。 “我……”芳仪紧张地咬着下唇。 “别再你呀、我呀,你就点头吧。”花娇急切催促。 于是,她迷迷糊糊听了花娇的话,点了一下头。 “那你明天开始来上班,届时我会一一介绍店里的小姐与你见面……” 明天就来上班?! 一片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不可以……” “不可以?!”西门沁颇感纳闷的瞅着芳仪。 花娇也被她莫名惊呼吓到,“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因为……” “到底是为什么?”花娇再问。 西门沁皱着眉觑视芳仪,“你嫌我这间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芳仪吓一跳,急忙否认:“你误会了,我是……我是怕我的生涩会坏了你红楼招牌。” 西门沁冷笑一声,“我都不怕了,你还担心什么?我只要求你能尽心尽力安抚好每个客人。” “我还是很担心我没那能力。”芳仪依旧不放心。 西门沁淡然一笑,“只要你用心,不可能做不好。” “万一被我搞砸了,你可别怪我……” “你说什么?” 西门沁只见她的嘴在动,却听不到声音。 芳仪情急地抬起头瞅着那双如鹰隼般的黑眸,她的心儿却莫名地怦怦跳。 “我……”想说的话突然在喉间冻结。 “就这样说好了,明天上班。”西门沁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辩,坚持她明天上班。 完了…… 事情愈玩愈大条,这件事要是传入爸妈耳里,他们不登报跟她月兑离关系才怪! 花娇开心的拉起呆若木鸡的芳仪,“没什么好担心的,这里的小姐一定会好好跟你配合,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 芳仪扯出一抹苦笑。 小阿姨救命啊—— ***bbs.***bbs.***bbs.*** “这下可好了,玩出问题!”芳仪不安地在芊芊面前走来走去。 芊芊失笑的看着惊慌失措的芳仪。 “万一被爸妈知道,我一定会被他们逐出家门!” “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芊芊回得干脆。 芳仪惊愕地顿住脚步,以不能置信的眼神看着芊芊,“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做……” “二十五万耶!你想想看,以你之前的薪水,你要做多久才能有二十五万。” “这……” 凭良心说,二十五万确实很诱人。 芊芊起身走到芳仪身边,双手按住芳仪的肩膀。 “我只是想让你去见见世面,又不是要你做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二十五万真的很吸引人。” “我也很想赚这二十五万,可是,我今天无意间看到红楼的小姐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像在喝水似的,光是这一点我就自叹不如了。” 芊芊莞尔一笑。 “这个你大可放心,据我所知,我们家族每个人的酒量都很好,而你爸爸那一脉更不用说。” “但,我从小到大没喝过一滴酒,就算家里的人酒量惊人,也不能说我天生千杯不醉啊!”芳仪无奈地摇头,“你还是帮我跟花娇说,我不去上班。” “你舍得放弃那二十五万?”芊芊刺激她。 说实话,还真的有点不舍得…… 唉,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再心动也不能冒险,这种钱要有那种命的人才赚得到,我呀……没那本事!”她无奈地摇头。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没本事?”芊芊再劝。 “你的意思……” “拿瓶酒一试便知晓。” “你要我喝酒?!”芳仪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她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爸妈一再叮咛她不能跟小阿姨来往,她开放的个性让人不敢领教。 “要是你遗传到家里的酒量,就表示你可以赚这二十五万;要是你一喝就倒地不醒,那就代表你没这个命赚这笔钱。” “这……”芳仪的心开始动摇。 芊芊不死心的继续游说:“想想二十五万的好处……” 二十五万、二十五万…… 禁不住芊芊的怂恿,她回:“好,我试试看!” 她终究抵不住二十五万的诱惑! ***bbs.***bbs.***bbs.*** 输了还是赢了,她一片茫然…… 发觉到自己惊人的酒量,她不禁发慌,她的酒量不仅通四海,甚至还通了大西洋、太平洋! 这次的测验,小阿姨已冻未条的举白旗投降了。望着脚边直竖横躺的空酒瓶,她感到不知所措。 她似乎有这个命可以赚那二十五万…… 芊芊望着呆愣的芳仪,“这下你知道自己的酒量了吧!”说完,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芳仪瞅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芊芊,无奈地摇头。 “我知道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映在晕黄灯火下的街道。 离开南部上台北工作,为的就是希望能多挣点钱,改善家里的环境,她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第四章 内心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拗不过金钱的诱惑,她决定接下红楼妈妈桑一职。 这将是一份全新的挑战! 芳仪站在红楼门口,望着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是纯朴、传统的教育,现在她却违反爸妈的期望,将自己推进一个未知的地方,承受灯红酒绿的诱惑。 蓦地传来一道声音: “都已经到了门口,怎么不进去?” 她惊惶地回头,看到那张俊到令女人迷醉的脸。 “是你!” 西门沁一手插在裤袋里,他将放在嘴边只吸了一口的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熄灭烟头。 “进去吧。”他淡漠地说。 拜托,她要是有那个胆,她就不会站在门口了。 “你先进去。” 他的黑眸微微一眯,注视她好一会儿。 她脸上踌躇的表情令他讶异,那种表情是他开红楼以来,第一次在女孩的脸上看到。 她把红楼当成什么? 看来,她误以为这里是不正当的场所。 若是以他的脾气早就开口请她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他似乎容易心软。 “今天你不算正式上班,先进来看一下工作环境,若是觉得可以,你再决定是否上班。” 芳仪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她那羞涩的表情不免令他疑云大起,她昨天的沉稳到哪去了? “你现在跟我进来。” 他有点生气,但不是气她而是气自己,他在社会也翻滚了好几年,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芳仪呆愕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她静静地跟他走进红楼,此刻的红楼还未开门做生音心,店里一片冷清,很难想象华灯初上时的吵杂。 芳仪颤巍巍的紧跟着西门沁到办公室,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后,身体往旁移动。 “进去。” 芳仪闻言,立即走进办公室。 西门沁跟着走进去,然后关上房门。 接着,他冷冷的说:“坐。” 芳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西门沁则拉来一张椅子,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现在你跟我说实话。” 说实话? 她有些慌张,却强迫自己要勇敢地迎视那冷峻的目光。 “你要我说什么?” “你究竟为什么会跑来应征?!”尖锐的眼神紧紧锁住她不放。 “我……” 她一脸惊慌,完全不知所措。 “你曾经去过酒店吗?” 她在那双锐利黑眼注视下,感到心慌意乱,双手不安地绞着。 “我……” “说实话!”他的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没有。”她乖乖地回答。 没有?! 他真的看走眼! 他俊美无俦的脸,瞬间蒙上一层寒冰。 “那你为什么跑来应征?” 她望进那双冷若冰霜的眼,觉得整个人被那目光慑住,她的心更慌。 “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两道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因为……”她倒抽一口气,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声音也变得颤抖,“因为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改变。” “改变?!” 为了证明自己有所改变,所以跑来红楼应征妈妈桑?! “是的,这一点请你原谅,因为之前我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后来经过小阿姨的改造才变成现在这样。小阿姨说你对女人的鉴赏标准极高,所以才会硬着头皮来试看看。” 这可是他听过最荒谬的理由! “你是想知道在我眼里,你能得几分?” “是的,那天凑巧花娇小姐到小阿姨的店买东西,无意间提起红楼缺妈妈桑的事,花娇说你挑妈妈桑的标准极高,小阿姨认为机不可失,所以……”芳仪从椅上跳起来,对着西门沁深深一鞠躬,“对不起,也请你将我的歉意转达给花娇小姐。” 一股怒气从心里直冲脑顶,可是看她如此坦率又诚恳的份上,他也只能强抑着怒气。 “你先坐下。” 芳仪忐忑不安的坐回沙发,她瞅着眼前那双令人寒毛直竖的冷眼,立即惊慌地垂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子。 她的心好慌,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 “既然只是想要我对你评分,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红楼?” 芳仪抬起头解释:“因为……” “我吗?!” 这张俊脸一直是他最自豪的。 “不。”她摇头。 西门沁顿时自尊心大损,这还是头一次有女孩不受他吸引耶!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开出高价的薪水。” 为了薪水?! “红楼一个月的薪水,我必须在其他公司做一年,再说,我之所以会到台北工作,就是希望能帮忙改善家里的生活。”思起家中的贫困,芳仪不禁红了眼眶。 她想改善家里的生活,情有可原,但还有一个疑点…… “做一个乖女孩不好吗?为什么想要改变自己?” 想起为什么改变的原因,不禁勾起她那心痛的过去,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顿时滚下粉颊。 西门沁拧着居审视着她。 “你还没说出原因。” 芳仪吸吸鼻子,哀怨地看着那张冷漠的俊脸。 “不要再问了。” 这种丢脸的事,她哪说得出口? “被男人欺负了?”他不死心地又问。 “哇——” 说中她的痛处,她忍不住开始大哭。 西门沁两眼往上一翻,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的眼泪。 以前只要妹妹一哭,他们家四个男人就会慌了手脚,全都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怕这种情况再发生,只要遇到女人一哭,他便会马上闪人,眼不见为净。 可是面对眼前这个泪人儿,他却不想躲、不想闪,反而有股冲动想上前安慰她。 他转身抽了两张面纸递到她面前,“别再哭了,当心脸上的妆花了,等一下会变成大花脸。” 从他手上接住面纸,往脸上一抹—— 她大剌剌的举动让他张大眼睛,都已经警告她当心脸上的妆了,她还粗鲁地擦眼泪?! 拭去脸上的泪水,她将面纸揉成一小团握在手里,抬起被泪洗涤过的小脸,她强笑着说: “谢谢。” 西门沁这才看清楚,她自然白晳的肌肤、红女敕的双颊,显而易见,她是个天然的美女。 “你可知道在红楼是要喝酒的?”他另觅新话题。 “嗯,我知道。”她小声的回答。 “知道归知道,你究竟行不行?这可不是光知道就行了,之前花娇就因为喝酒过量而引起胃溃疡。” “我……已经……试过了。”她吞吞吐吐的说。 “怎么试?”换他纳闷。 “昨天和小阿姨一起试……我喝下好几瓶威士忌……都没事。”她畏畏缩缩的道。 好几瓶威士忌?! 西门沁不信地张大眼睛,看着坐在面前安然无事的她。 “小阿姨醉到现在还没醒,我只感觉有点飘飘然,不过一个上午就好了。” 他一听,两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她、她竟还能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 “你太夸大了吧?” “真的,我没骗你!不信我带你去见小阿姨,她这时候还爬不起来呢!”她急忙回应。 看她的表情不像说谎。 “你的酒量还真吓人。” “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已酒量这么好,也许真的是遗传,小阿姨说我们的亲戚都有好酒量。” 如果,她所言不虚…… “真是今人想不到。” 芳仪又不安地垂下头,绞着手指。 “你还要我做妈妈桑吗?” 虽然她什么都不会,但至少酒量胜人一筹,念她一心想改善家里生活的这片孝心,西门沁不想拒绝她。 “好吧,就如我之前说的,你先感受一下环境,若是你认为可以胜任,你再做。” 她高兴的答道:“谢谢你。” “先别谢得太早,你能否胜任还是未知数。” “我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芳仪偷觑着西门沁,担心自己的大胆会激怒他。 “说吧,什么事?” 芳仪怯怯的说:“我只卖笑不卖身。” 他突地放声狂笑,狂笑声中充满嘲讽,“你以为我西门沁是靠女人赚皮肉钱生存的吗?” 芳仪吓一跳,只能睁大眼睛盯着他瞧。 许久笑声才停歇,他瞪着她说:“我这里想卖身、想作践自己,都是小姐个人的事,与我无关,不准你将卖身一事与我红楼划上等号,懂吗?” 她胆战心惊地点头,“知道了。” “今晚你就先跟我在办公室里观察。” “跟你?!”她惊愕地说。 “要不然呢?还是你想实地体验?” “不,不,我在这里就行了。”她被他多变的情绪吓坏了。 他面无表情的转身,拉开窗帘,“站在这里就可以完全掌握场子里的情形。” 她连忙起身跟了过去,透过玻璃窗一眼看透场内的动静,掌握场内所有动向。 “你站在这里,下面的人能轻松工作吗?” “这里外面看不进来。” “喔。” 想不到自有玄机! “今晚你就在这里观察下面的情形,妈妈桑要做的工作除了为小姐安排客人,还要懂得在客人间斡旋,酒店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所以妈妈桑的交际手腕很重要,不仅要懂得安排小姐,也要懂得让客人尽兴。” 他边说边斜睨站在身边的芳仪。 芳仪微微抬眸望着玻璃反映的人影,她的心儿突地怦怦乱跳…… 这是怎么一回事? “假如花娇在这里,她可以更详尽地告诉你该怎么做,可是洌不让她过来帮忙,所以一切全靠你自己了。”他顿了一下,“假如你真的想赚我这二十五万的薪水,那就看你是否有这能耐面对这份工作。” 他必须让她有心理准备。 妈妈桑不是只要有好酒量就行,还要有圆滑的交际手腕,想要赚这个钱得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登时愣住! “害怕了吗?现在打退堂鼓还不晚。” 面对他的挑衅,她立即反击:“我愿意接受挑战。” 西门沁闻言,冷漠的薄唇不禁微微往上扬,勾出嘲讽的淡笑,“希望你能胜任。” “等着瞧吧。” 只是,话一撂出去,她马上后悔。 ***bbs.***bbs.***bbs.*** 夜色渐暗,红楼从沉静中逐渐苏醒过来,点亮了闪烁的霓虹灯,红楼开始散发无穷的活力。 芳仪隐在高处,睥睨陆续走进来的女孩和服务生,她的心莫名地跟着活络起来。 “楼下那些小姐……”她目不转睛的紧盯陆续出现的女孩。 西门沁手点着玻璃窗.指向楼下的人。 “这四个是花娇费心训练出来的四大金钗,她们分别叫作迎春、探春、惜春和怜春。” 芳仪颇感讶异的偏头看他一眼,“她们都以春为名。” 西门沁淡笑说:“全是花娇帮她们取的名字。” “噢。” 芳仪将目光移回楼下,赫然发现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仰起头,朝着玻璃窗微笑。 “他们似乎都知道你会站在玻璃窗前。” “他们很清楚,我会站在这里看着他们走进来。” 芳仪又瞟了他一眼。 “为什么?” “这是身为老板应有的礼貌,再说老板只不过是一个称呼和头衔,所有的成果都靠他们努力得来,我反而要感激他们的付出。”西门沁勾唇一笑。 芳仪忍不住多看这位懂得体恤手下的老板一眼,“你真的跟一般老板不同。” “哪儿不同?” “我遇到的老板总是喜欢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我们这些员工都得巴着他才能活下去似的。” “是吗?那你真的运气不好,净是遇到那种自大的老板。”西门沁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芳仪微愠地瞪着他。 瞧见被他激怒的芳仪,他的唇角绽出一抹笑意,“我是故意逗你的,红楼马上就要营业了,不如我们坐下来喝一杯。” “喝酒?!” “怎么?不敢再喝?” “昨天小阿姨逼我喝了不少酒,今天又要喝啊?” “昨天是昨天,做妈妈桑的哪天不喝?难道你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他激她。 接着,他的唇边缓缓释出一丝微笑,那笑容真是迷死人,搅得她心慌意乱的。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笑会令人窒息吗? “你想喝什么?白兰地还是威士忌?” 芳仪无奈地撇一撇嘴,既然躲不掉,索性舍命陪君子,“随便,你想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西门沁抿着嘴微笑,转身拿起电话,“等一下让惜春送一瓶威士忌上来,记得带桶冰块。” 切断电话,转身观察芳仪脸上的表情,他发现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饼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外响起女孩娇柔的声音:“四少,你点的酒帮你送上来了。” “进来。” 芳仪迅即旋身瞅着办公室的门,刚才听见西门沁指名惜春送酒进来,她很想近距离见见她。 惜春用臀部顶开办公室的门,“四……” 她意外发现西门沁办公室中有客人,还是一位漂亮的女人,不禁愣了一下。 “酒放在桌上。”西门沁指示着。 惜春听话地将手中的酒和冰桶搁在桌上,目光偷偷打量着芳仪,然后又移回西门沁的身上。 “四少,需不需要厨房帮你准备小菜?” 西门沁用询问的目光瞟向芳仪。 “想吃什么?” “不需要,有酒就行了。” 西门沁微笑瞅着一脸怀疑的惜春,“你可以先出去。” “是。” 惜春只好带着疑惑,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长得很漂亮。” 她真是个美人,难怪会是四大金钗之一。 西门沁浅笑,打开惜春搁在桌上的威士忌,为她斟了一杯。 “要多少冰块?” “不用了。”芳仪微笑摇头。 西门沁将酒杯拿到她面前,她顺势接过,“谢谢。” “干。”西门沁举起酒杯道。 芳仪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阿莎力的举动看得西门沁目瞪口呆。 他相信她所形容的海量了。 他默默地为她斟了第二杯,她将酒杯握在手中,缓缓的走近窗边俯视下面情形。 突地,她发现惜春在吧台前比手划脚,其他小姐纷纷靠到她身边。 “你的员工正在讨论我。” “是吗?”西门沁跟着走向前,低头俯视楼下,唇边露出促狭的淡笑,“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在讨论你?” 他不信? “你瞧!”芳仪握着酒杯的手指着楼下,“若不是讨论我,围在惜春身边的女孩不会一直抬头望着楼上。” 西门沁扫了楼下一眼,情形如她所说的一样,这让他发现她除了有好酒量,还有敏锐的观察力。 “你想她们会说你什么?”他反问。 芳仪握着酒杯,双臂环在胸前,“假如我没猜错,她们一定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你这么肯定?” “我不是很确定,不过从她们的眼神和隐隐窃笑的模样看来,我看八九不离十。” “我现在就下去,看看你猜的对不对。”他漾出笑容。 芳仪瞬间呆了一下,唇边的笑意僵住。 “你要去证实?” 他眉一挑,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放心,只要下去一趟,我什么话都不用说,就马上有答案。” “是吗?” 她才不信。 “不信?你等着瞧。” 他朝她挤眼,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的笑像阳光般穿透冰层,让他显得更加俊美无俦,刹那间她看呆了: 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不禁紧紧锁住他。 ***bbs.***bbs.***bbs.*** 西门沁不是为了证实她的臆测,而是要确认她是否拥有他所想的那种敏锐的观察力。 此刻,他无声息地欺近吧台。 围在惜春周边的女孩讶然发现西门沁,吓得赶紧暗示一旁仍然滔滔不绝的惜春。 西门沁轻轻摇头,无声的警告那群女孩,不准再给她暗示,让她们不禁为惜春捏一把冷汗。 “楼上那女孩长得很漂亮,看来西门家最后一位少爷不久之后也将沦陷了。” 惜春抓起面前的水杯,往嘴里灌,滋润一下干燥的嘴巴,然后放下水杯继续道: “说真话,那女人的气质还不错,勉强配得上四少。” 一旁的吧台的小弟,心生不忍,于是忍不住拍拍惜春面前的台面,试图发出警讯。 西门沁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嘴上,摇头,不准他再给惜春暗示。 气氛突然变得僵凝,惜春不禁问道:“你们怎么突然变哑巴了?” “惜春。”西门沁低唤。 惜春登时僵住。 她瞪视大家一眼,仿佛责怪他们没事先给她暗示。 “惜春。”西门沁这回加重语气。 惜春自知惹了祸,只好缓缓转身面对西门沁。 “四少。” 就在这一刻,围在惜春身旁的人唯恐惹祸上身,纷纷往两旁移动脚步…… “你们都统统给我站住!”西门沁喝令。 所有人的脚瞬间彷佛被钉子钉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西门沁向前跨了一大步,站在他们中间。 “你们都听好。”他的眼神瞟向楼上,“楼上那位小姐是红楼新来的妈妈桑。” 楼上那位神秘的女人是新来的妈妈桑?! 所有人几乎同时惊愕的深深抽口气。 “今天她站在办公室里观察店里情形,或许明天她就可以上班带领各位了。黑眸扫向面前每张错愕的脸,“所以请各位封好自己的嘴,不要再乱了断语!” “是。”全体员工异口同声回应。 西门沁抬起头,望着楼上办公室的玻璃窗—— 丙然被她说中! 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他没看走眼,她不仅拥有好酒量,还有敏锐的观察力。 第五章 西门沁微笑缓步走上二楼。 芳仪见他脸上的笑意,一颗心不由得凉了半截。 “我猜错了?” “不,全让你料中。”脸上的笑意没褪。 芳仪微微愣了一下,“我料中?!” 那他脸上的笑意…… “大家还一直称赞你长得很美,气质又好。” 她黑亮的大眼眨了眨,仰望着那张俊脸,一抹嫣红浮现粉颊,她感到窘极了。 “我粉碎了他们的揣测,并对他们宣布你是红楼新进的妈妈桑,今天纯粹先观察工作情形。” 望见粉颊上的晕红,他的心突地怔住。 她是个耐看的女孩,像一朵盛开中鲜艳欲滴的花朵。 他感觉得出来,她不是一个甘心承受香风腻雨浸染的女孩,更不是一个抗拒不了诱惑的女孩。 “他们的反应呢?” 他的眼神早已不自觉的跟着她,一抹从未有过的悸动在他心头缓缓漾开,他慢慢地接近她。 “他们的反应……” 脸上的热度居高不退的她,娇羞地别开与他交视的目光,“我是说,他们知道我是新来的妈妈桑后,反应怎样……” “噢噢噢……”他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似乎很期待你的加入。” “是吗?” 她突然感到没有信心。 她脸上的表情没能躲过他的眼,“你还在担心自己无法胜任?” “嗯。”她不否认,“这样的工作……我完全外行。” “莫致而至,非人所能。” “什么?”芳仪茫然的抬头望着他,“你真的认为是命运安排,而不是人为因素?”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她很想说,不完全是这样,多少还是有人为的因素,可是她的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喔……” 西门沁走回桌旁,拿起威士忌踅回她的面前。 “什么都不要去想,今天你只要细心观察一切,心里有个底,明天才能应付自如。” “真的要明天?”芳仪又问。 “除非你有更好拒绝的理由。”西门沁突地顿了一下,“我知道做这工作对女孩的名声来说不是很好,我看,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 芳仪又是一怔,“你不会强人所难?” “我为什么要强人所难?”西门沁耸肩淡笑,“话说回来,你有做妈妈桑的本质,就如花娇,她虽然做妈妈桑,却不失善良女人的本性,要不然我哥也不会那么爱她。” “喔。” “花娇她把旗下的小姐当家人般对待,处处以大姊姊的姿态保护着小姐,所以她在红楼赢得所有人尊重,相对的,前来寻欢的客人也很尊敬花娇。” 芳仪似有所悟地望着西门沁,“所以说,妈妈桑就是保护小姐们的大姊喽?” “可以这么说,自从红楼要应征妈妈桑的消息传开,便有许多女孩兴致勃勃的前来应征,我却一个都没看上,因为她们没有一个人能有花娇的十分之一。而你不同,你太像花娇,你们之间有着许多相似处。”西门沁为自己倒了半杯的威士忌,然后浅啜,“如果你能留下来,我可以放心地将这里的小姐交给你。” 她讶异他对她的信任,“你真的放心?” “嗯,我自信不会看走眼。”西门沁给她一抹微笑。 难道……她真的有做妈妈桑的实力? 芳仪深深叹口气,“我会认真考虑。” “希望明天我能见到你。”西门沁浅浅地笑,笑意里夹带某种笃定,“我们暂时撇开这话题,再喝一杯,算是庆祝我们认识。” 芳仪望着手中的威士忌,内心是百感交集,从没想到自己竟会在阴错阳差的情况下,当上红楼的妈妈桑! 西门沁看得出来她心里曾经遭受很大的伤害,只是他不愿揭开她的痛,更不希望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所以没多问。 倏然,他的口袋响起一阵美妙的音乐,他略带歉意地朝她颔首,“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 西门沁转身接起手机。 “洌,什么事?这样啊……”他顿了一下,“好,我马上过去。” 合上电话盖,他转回身瞅着芳仪。 “很抱歉,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芳仪很识相地说:“打搅你太多时间,那我先回去了。”她迅速转身,走向门口。 这女人的反应也未免太快了吧? “等一下。” 芳仪的脚步愕然顿住,缓缓回头瞅那张俊脸。 “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大步迎向她,俊秀的脸上漾着一抹窘困的笑,“你能不能留下来?只要一下下就行了。” “留下?”芳仪错愕地眨眨眼。 “刚才是洌打来,我要去他家一下……”他发现她不解地看向他,刹那间了解她的疑问,“洌是我三哥。” “噢。”她轻点头。 西门沁微微一笑。 “红楼里不能没人顾场,所以请你留下来帮我盯一下场子,我保证一定很快就回来。” 他要她留下来盯场子?! 她对这里的一切依然陌生,她怎么帮他盯场子? “这……” “你不必下去,只要站在这里盯着看就行,如果有不识趣的人进来打架闹事,你就立即知会门口的警卫将打架滋事的人赶出去。万一是小姐与客人之间发生摩擦,这就要靠你的智慧去排解,因为你是她们的守护神。” 小姐的守护神? “你愿意留下来帮我这个忙吗?”西门沁轻轻的询问。 喔……这个……好困难。 不过,他那一句“你是她们的守护神”,让她好似有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怎么样?可以帮我这个忙吗?”西门沁再次诚恳的说。 她无力抗拒他的恳请,最后点头答应。 “太好了,红楼就麻烦你了。” 刹那间她才明了,她似乎面临了很大的挑战……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桌前抓起车钥匙,接着拉开办公室大门,“一切拜托你了。” 她焦急地想唤住他。 “可……”尾音还在嘴里滚动,只见他已经走出办公室了。 芳仪这时才知道,自己竟糊里糊涂接下重责大任。 ***bbs.***bbs.***bbs.*** 芳仪站在办公室不安的往下俯看,心里不断祷告,最好一切都风平浪静,千万不要有一丝纰漏出现。 倏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一个拉扯的画面。 她看到惜春正与一名客人拉扯,惜春的脸上满是不悦,瞬间,有三个男人包围着惜春…… 她的脑子立即问进一个警讯:惜春有麻烦, 唉,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挑在西门沁不在的时候出事! 她焦急不安的视线不经意对上惜春的,芳仪感觉到惜春不安求救的眼神。 她想到西门沁说过妈妈桑是小姐们的守护神,于是一股正义使命燃起,尽避心里很害怕,她还是转身快步冲到楼下,穿过人群—— “放开惜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朝眼前男人大吼。 这群男子随即放开手,惜春吓得脸色苍白,飞快躲到芳仪的身后,双手紧揪着她的衣服。 “你是谁?” 芳仪深深吸口气,双手往腰上一插,眉儿往上一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凶恶。 “我是红楼的妈妈桑。” “妈妈桑?”其中一男子仰头大笑,“红楼去哪找来这个妈妈桑的啊?”其他三人则在一旁捧月复大笑。 顿时整间红楼,人声静了,音乐也停了,数不清的目光齐齐集向芳仪那方向。 此刻,门口的守卫也冲进场内—— 红楼的气氛无形中弥漫着一股僵持与对峙。 “现在请你们离开红楼。”芳仪冷峻的目光迎视那些挑衅的家伙。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有多害怕,但是为了做好守护神的工作,她强ㄍ一ㄥ着害怕的心情。 “你叫我走,我就走,你算哪根葱、哪根蒜!”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横眉竖眼的瞪着她。 “再不离开,我就叫警卫揈你们出去,”她记得西门沁有交代,若是出了事可以请警卫把闹事者架走。 “揈我们?!”又是一阵狂笑。 带头的男人横着脸瞪视芳仪,狠狠的说:“就算惜春躲得了今天,她也躲不过明天。” “这话什么意思?” “你问问她啊!她答应我的事,总是一拖再拖,敢玩我?也不打听打听一下我是谁!” 芳仪回头瞅着惜春,小声问道:“他是谁?” 惜春颤抖的回话:“他是飞虎堂堂主。” “飞虎堂?那是干什么的?” 惜春不禁一怔,她连飞虎堂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黑道老大。”惜春走到芳仪的身边,小声的说。 黑道老大?! 她这会儿全懂了,难怪他那副气势如此骇人。 “你答应他什么事?” 惜春一脸惊慌的小声回话:“他一直要带我出场,我不肯又无法拒绝,所以一直骗他,借故拖延他。” “你没骗我?”芳仪再追问。 惜春急得泪水在眼眶打转。 “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既然错不全在惜春的身上,她就有义务保护她。 芳仪轻轻拍着她的手,像大姊姊般安抚她。 “没事,我不会让他带你走出红楼。” 顿时,姣美的面容罩上一层寒霜,转向瞪着那群人。 “红楼有项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店里的小姐不愿意出场,任何人都不可以强迫她出场,所以,现在请你们离开!” 登时对方的脸变得扭曲,嘴角因怒气而抽搐。 “是她答应我在先,若你依然不识相,坚持不让我带她出场,休怪我拆了红楼!” 想拆了红楼? 不妨试试看! “噢……原来你喜欢强人所难。”芳仪不屑地扬起嘴角冷笑。 这女人完全没将他的威吓当一回事!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一定要带惜春出场!”飞虎堂堂主咆哮着。 “你休想!”芳仪摆出母鸡护小鸡的凶悍气势。 他见状,双手环在胸前,以一种鄙视的眼神在芳仪身上转了两圈,随后笑了两声。 “要我放过惜春,可以,不如由你代替她出场。” 可恶的家伙,居然主意打到她身上? “我?哼!你更甭想。”芳仪讥讽地啐了一声。 “你不让惜春出场,自己也不肯出场,你想怎样平息我这口气?”他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焰。 “气是你自找的,与我们无关。”芳仪才不吃他那套,“再说,身为一个堂主,竟为难女人,也不怕传出去被道上兄弟笑。” “你——” 炳哈,说不出话来了吧! 芳仪继续讥讽:“红楼每天聚集各方好汉,若我将今天的事传出去,只怕有损你的威名。” “你——” 突然,他身边的小弟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只见他频频点头。 “好,去拿来。” 他身边的小弟突然转身火速奔至吧台要了两瓶酒,然后搁到芳仪的面前。 “如果你能一口气喝下这两瓶酒,我从此不再纠缠惜春,今天的事到此了结。”堂主冷笑地说。 接着,他们都冷笑着看她反应。 “说话算话?!”芳仪问。 “说话算话。”堂主回应。 站在芳仪身后的惜春,苍白的脸色更加泛白,她拉住芳仪的手,“那两瓶喝下去……会死人的。” 芳仪瞄了眼桌上的酒,唇角露出讥讽的浅笑。 “放心,昨天我喝了五、六瓶酒都没事,区区两瓶哪能把我灌醉?我可以的!” “可是……” 难道她不知道喝酒的人最怕掺合两种酒以上喝,况且对方拿的还是白兰地和伏特加,这两种酒一起下肚,不去掉半条命也会醉上好几天。 “四少真有眼光,找到一个这么有气魄的女人当妈妈桑。”他绕到桌前一手握一瓶酒,往她面前用力一搁,发出玻璃瓶碰撞桌面的刺耳声响,“这两瓶你若能干完它,我就不会再找惜春!” “一言为定!” 芳仪转身扫视四周围观的人群,扬起声音道:“麻烦大家做个见证,这位大哥说了,只要我喝下这两瓶酒就不再纠缠惜春。” “好。” “没问题。” 大家的回应声此起彼落。 “这位大哥,看好了。”芳仪欲拿起酒瓶。 惜春眼睛徒地睁大,“不要……” 芳仪没理她,迳自拔开木塞,豪迈地举起酒瓶直接灌进嘴巴—— 她的豪举看得围观者莫不瞠目结舌。 不消五分钟,芳仪将一整瓶的白兰地一滴不剩的灌进肚里,最后将空瓶往桌上用力一放。 她一手擦在腰上,一只手指笔直地指向堂主,“看清楚了吗?我可是一滴不剩。”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堂主讪笑着,眼神扫向桌上另一瓶伏特加。 “别说大话,还有一瓶。” 芳仪手往桌面一扫,握住酒瓶。 “看清楚啊。” 惜春吓得皮皮挫,抓住芳仪的手,慌乱地摇着头,“不要喝,不要再喝了。” “安啦,没事。” 芳仪露出一抹要她安心的微笑,接着扭开伏特加的瓶盖,承袭之前的豪迈,瓶口对嘴—— 惜春不忍地别开眼,“这下铁完了。” ***bbs.***bbs.***bbs.*** 西门沁从西门洌家出来后,立即返回红楼,才进大门,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 西门沁一脸迷惑的拉住旁边的警卫,“大家在看什么?” 警卫依然没拉回神,只顾仰头望着场中央。 “新的妈妈桑在拚酒。” 西门沁震惊的张大眼睛,“你说什么?!新的妈妈桑……” “是啊,就是……”警卫这时将头移向身边,赫然发现站在身边的是四少,登时惊呼:“四、四少!” “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西门沁双眼几乎冒出火焰。 “是这样的,惜春得罪了飞虎堂的堂主,新来的妈妈桑跳出来为惜春排解,于是飞虎堂的堂主拿了两瓶酒,要妈妈桑一口气喝完,只要她喝下这两瓶酒,他就放过惜春。” 西门沁闻言,差点没爆笑出来。 “只是两瓶酒?” 喝酒对芳仪来说是小case,况且才两瓶! “四少,你有所不知,一瓶是白兰地,一瓶是伏特加。”警卫回答。 西门沁霎时傻了眼,脸色铁青的一把揪起警卫,“你说一瓶白兰地,一瓶伏特加?!” “是啊!”警卫惊惶的说道。 西门沁手一放,立即气愤的走向场内。 “让开——” 围观者见状,纷纷惊吓的闪至一旁,让出一条路。 接着,他看到芳仪喝下伏特加,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将手中的空瓶往下倒…… “喝、喝完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 “芳仪!” 西门沁冲向前,一把揪住芳仪的手臂。 惜春也惊惶失色的跑上前扶住芳仪,“你……没事吧?” 西门沁怒不可遏的瞪着眼前那位惹事的堂主。 “好玩吗?” 堂主淡笑,“既然四少出面,我就不为难她了。”他吆喝身边三个属下,“我们走!” “站住!”西门沁的厉声在场内回荡。 他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瞥西门沁。 “今天得罪了四少,他日一定上门赔礼,至于你这位新的妈妈桑……”他竖起拇指,“真是要得!” 说完,他转回头,带领兄弟走出红楼。 “可恶的家伙。”西门沁眼睛仍然闪烁狂怒火焰。 芳仪两眼迷蒙,只觉眼前出现好多数不清的叠影,“我喝完了……不准再纠缠惜春。” 西门沁看着醉得开始不知所云的芳仪,内心焦急的伸手轻拍她的脸,“芳仪,你撑得住吗?” “撑、撑……” 整个身子宛如柔弱无骨的猫儿般趴在他肩上,西门沁伸手揽住她的背,一手撑起她的腿腾空抱起,直奔二楼办公室。 惜春焦急的跟上了二楼,“四少,她没事吧?” 西门沁回头瞥她一眼,“我会照顾她的,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 惜春望着西门沁怀中的芳仪一眼,转身走下楼。 西门沁将她安在沙发上,拉了一个抱枕放在她头下。 他凝视宛如睡美人的娇颜,在这一刻,感到一股巨大、无法言喻的悸动冲刷过全身。 “你怎么这么蠢?”手指轻轻划过她如凝脂般的脸庞。 “呜……呜……”她在醉梦中发出无意识低吟。 “睡吧。”他的声音好轻好柔。 看过无数美女,他以为自己不容易动心,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她让他的心开始有了悸动。 第六章 红楼就要打烊了,西门沁凝视不知睡到哪个国度的芳仪,真不知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身为酒店老板的西门沁,个性是温和却又深沉,对女人,他一直很小心谨慎,他可不愿意一世英名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看着兄弟们都找到自己的伴侣,他心生羡慕,也希望有一天能遇到今生相携的伴侣。 凝视沉睡的芳仪,他情不自禁伸手撩开她脸上的发丝,抚弄她细滑、甜美的脸 “唉,就算你想当守护神,也要先保护自己啊。”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不要……”她喉咙发出一阵娇柔申吟。 “怎么了?” “爱……我吗?”她声音细如柔丝。 西门沁的神经抽搐一下,“爱你?” “如果你爱我……才……才可以……” 西门沁愣了愣。 她在说醉话,还是内心话? “诚……俊……” 纵然语焉不详,他依然听得很清楚,她在唤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的心里已有另一个男人? “我不……我不是阿妈!” 最后一句好似用尽全身之力吐出来,接着嘶哑的啜泣让她不断喘气、颤抖…… 阿妈?!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他感觉到她承受极大的打击,他的脑中浮现千百个可能。 他凝视她许久,他的指尖循着她的脸庞慢慢滑下……他想象不到,会是谁舍得狠心伤害她? 一想起曾经有人伤害她,就教他气得想杀人。 芳仪突然动了一下,开始像小婴孩般呜咽:“我……我不是阿妈……” 她的声音……让人好心痛。 “乖,安心的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你,也绝对没人敢再叫你阿妈。”他轻轻抚着她的头,试着平抚她的情绪。 他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温柔、安抚的呢喃,他不能理解自己的直觉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安抚奏效,总之,她逐渐沉稳入睡,他托起她的头将抱枕挪了一下角度,让她睡得舒服点。 忽然她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不要抛弃我……” 轻浅的热气缠着他的颈间,他发觉自己全身竟然冒着汗,呼吸急促,心跳不规则,一股渴望如汹涌的浪潮向他袭来。 他想蹂躏她醉人的红唇,压榨她柔软的身躯…… 不不不不不———— 他不能这么做! 用力喘着气,甩掉那股涌上的情潮,强迫自己拾回理智,从狂烈的冲动中惊醒过来。 他轻轻地扯开两条勾在脖颈上的玉臂,将她的手放在两旁,“不要胡思乱想,乖乖睡。”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又不是头一次与女人碰触,他竟然有着异常的反应? 他试着挤出一丝笑,他不喜欢这样的感受,于是强迫自己回复以往的自制力。 接下来他该如何处置她? 那两瓶酒的后座力极强,天知道,她这一睡会睡上几天,总不能让她睡在办公室吧? 倏然间记起昨天是花娇陪伴芳仪前来红楼,所以花娇应该知道芳仪的住处,于是拿起电话要联络花娇。 电话响了几声,总算有人接听。 “喂。” “洌,花娇在不在?”西门沁问。 “花娇不在,你离开才没多久,怎么又要找花娇?”西门洌纳闷。 花娇不在? “放心,不是找她回来帮忙,我另外有事要请她帮忙。”他可不想被洌误会。 “可是她也没说去哪,不如你拨她的手机。”西门洌只能这么说。 “好,谢了。” 西门沁切断电话,改拨花娇的手机。 只是她的手机发出未开机的讯号,他无奈只好切断电话,回头注视缩在沙发上的芳仪,他叹了一口气。 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楼下最后一盏灯也熄了,西门沁望着楼下一片漆黑。 办公室的门突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传来一道娇声: “四少。” 西门沁缓缓转身,“惜春,什么事?” 惜春走近沙发,歉疚地瞅着蜷缩着的芳仪。 “她……怎么样?” “她叫芳仪。”西门沁没正面回答她。 “芳仪。”惜春默默念着。 西门沁一手擦进裤袋,一手耙过头发。 “可能会睡上一两天。” 惜春愧疚的垂下头。 “四少,对不起,我又闯祸了。” “这样的情形在红楼已司空见惯,怎能怪你?”他不放心上,“让她遇上这样的事也好,早点让她见识……又何尝不是件好事,让她心里先有个准备。” “她真的很像花娇姊,大家都希望她能够像花娇姊一样带领我们。”惜春由衷的道。 “是吗?大家都这么想?”这结果出乎他意料之外。 “她讲义气、不畏权威,已经收服了大家的心。” 西门沁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惜春一脸难色,“四少,她会不会被今天的事吓跑?” 西门沁莞尔一笑,“她要是被吓到,就不会为你挺身而出。” “真的吗?”惜春问。 “今天要是花娇,你说花娇会落荒而逃吗?” 惜春很肯定的摇头,“花娇姊不会。” “既然你说芳仪很像花娇,花娇不会做的事,芳仪也不会做,所以她不会被吓跑。” “噢。”惜春稍稍安心。 “回去吧。”西门沁微笑的瞥惜春一眼。 “好,四少,明天见。” 惜春转身,随即快步走出办公室。 西门沁折回芳仪的身旁,凝视沉睡的小脸,“你已经无意间收服红楼所有人的心了。” 不知道她醒来知道此事,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bbs.***bbs.***bbs.*** 他趴在椅边傻傻地凝视她,手指不时地轻拂她柔细的发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清丽容颜,一遍又一遍。 他一颗心早已为她疯狂跳动,他冷硬的心防居然溃堤,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铃铃—— 蓦地,手机美妙的音乐催促他接起电话。 “哪位?” 他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醒他的睡美人。 “沁,是我花娇,听洌说你找我?” 有救了! 终于等到花娇的电话,但此刻他又有些舍不得…… “嗯……” “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这不像你的作风。” “是这样,我想问你,知不知道芳仪的住处?” “芳仪?我听芊芊说她去红楼了,难道她没去?”花娇惊讶。 “她现在在这里,不过醉得一塌糊涂,我想送她回去,可是又不知道她的住处,只好找你求救。”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我今天去芊芊那儿,芊芊自己都半醉半醒……” 看来,芳仪说的是真的,昨天她跟她小阿姨喝了不少酒。 “那芳仪怎么办?” “嗯……”花娇思索片刻,“不如送来我这里,我来照顾她。” 西门沁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他又不能拒绝花娇的善意。 “她这一醉,不知道会睡上几天几夜呢,你确定要照顾?”他故意说。 他说的够严重了吧! “睡上几天?她喝多少酒?”花娇半信半疑。 “据她透露,昨天和她小阿姨就喝了不少酒,今天为了惜春,还喝了一瓶白兰地和一瓶伏特加。” “什么?!白兰地和伏特加?”花娇乍听,头皮跟着发麻,“她是在玩命吧!” “所以我才说,不知道她会睡上几天。”西门沁故意用漫不经心的口气回应着。 花娇无奈地吐口气,“没关系,你还是把她送到我家。” 谁教她是介绍人,这责任自然要承担。 “好吧,等一下,我就送她过去。” 他一手执着手机与花娇对话,眼睛一秒也没离开她的脸,手指轻轻拂弄她的脸颊,细女敕的肤触激得他的心一阵酥麻。 他心里说有多不舍,就有多不舍。 “我等你。”说完花娇挂断电话。 西门沁合上电话,盯着她。 “我相信花娇会尽心照顾你。” 此话一出口,他感到自己有些好笑。 今天是怎么了? 整个人就像发了神经似的,不断地自言自语? 一手伸向她的背,一手伸向她的膝下,他将她抱起。 温暖的肩膀彷佛让她找到依靠似的,小脸靠进他的颈窝,接着贪恋地一寸一寸往前挪,贴上他的脸庞…… “吻我,好吗?” 他僵了一下。 “吻我,好吗?”柔软的唇瓣渐渐侵袭他的唇。 他情不自禁将脸挪向她,让娇红的芳唇贴上他的唇,随即听到她逸出满足的喘息,接着她想挪开红唇…… 顿时,他睁大眼睛—— 不行! 这不算是吻! 他抱着她跌坐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斜靠他身上,他托住她的头说: “这才是吻!” 他毫不思索的吻住她的朱唇,她的甜美超乎了他的想象,从浅尝到愈来愈狂野…… 迷蒙中她吃力地眨动眼皮,却无力掀开,他的吻充满无限魅惑,深深勾引她的魂魄,令她甘愿沉沦。 西门沁贪婪地需求更多,亲吻着她的粉颈,温热的唇瓣每移一寸,她就感觉到一阵燥热。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又揉又捏,嘴里发出原始诱人的嘤喘…… 令人销魂的呢喃和蠕动的娇躯,无疑地在他失控的欲火上加油,炽热的烈焰在他体内窜烧。 “诚俊……” 刹那间他僵住!! 所有的热焰急速降至冰点。 他停下一切动作,随即带她出门。 ***bbs.***bbs.***bbs.*** 到了花娇家。 花娇将她安置在客房,心疼地瞥她一眼。 “她醉得不轻。” 西门沁不语,气恼地将目光撇开。 “今天听了芊芊说,才知道她曾经受过很大刺激,真是个傻女孩。”花娇感慨地摇头。 西门沁愕然的将目光挪向花娇,“你不是说,她小阿姨醉得迷迷糊糊的,她又怎能跟你说这些?” “就是趁着她迷迷糊糊时,才能从她嘴里套出话,你难道不知道,酒后吐真言?” 是呀! 芳仪在酒后也吐了一些真言,不过那些真言让他很火。 不过气归气、恼归恼,他想知道花娇从芊芊的口中套出哪些料。 “芳仪受到什么刺激?” 他依然记得芳仪不断地抗辩自己不是阿妈。 到底是谁认为她是阿妈? “之前她的男朋友嫌她丑,芊芊说芳仪是经过她的改造,才变成现在这模样。” 西门沁的心猛然一抽。 “真的很可恶!” 可是他觉得芳仪更傻,这样的男人她竟然还念念不忘,嘴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芊芊说芳仪去找她的那天,就像被人丢弃的小狈一样惹人怜,经过改造后,她才开始有信心。当天她之所以会去红楼,全因为我说你的审美眼光高,芊芊想知道改造后的芳仪在你眼里能获多少分,才请我带芳仪到红楼应征妈妈桑,没想到你一眼即相中了芳仪。” 花娇又问:“沁,芳仪真的适合做红楼的妈妈桑吗?” “她非常适合。” “但,她并不是真的想当红楼的妈妈桑。” “她今天来,也说明了这一点,但是她看在高薪的份上,还是忍不住答应了。”西门沁说出实情。 “这也难怪,据说她的家境不好。” 这一点芳仪坦诚表明过,他毫不在意,他最在意的是…… “芳仪还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吗?” 花娇一时没意会,愣了一下。 “哪个男的?” “就是说芳仪是阿妈的那个人。” “噢,噢,那个男的。”花娇此刻才顿悟,“他甩了芳仪。” 甩! 听到这个字,他感到很心痛。 为什么那个男的会如此伤害她? “我不是阿妈!我不是阿妈!”芳仪突地对空咆哮狂吼。 西门沁转身飞到她的身边,轻声安抚:“你不是阿妈,乖喔。” 站在一旁的花娇看着西门沁,不禁感到纳闷。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女人? 最后,她忍不住别开头窃笑。 她的动作没能逃过西门沁的眼睛,他抬眼瞪视花娇。 “很好笑吗?” 花娇隐住笑声,转身以饶富兴味的眼神注视他。 “不是好笑,打从我认识你以来,只见你用过这种语气哄西门滢,从来没见你哄过其他女人。” 西门沁登时脸上泛红。 “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花娇笑了两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沁,你该不会看上芳仪吧?” “我?!”西门沁不屑地撇一撇嘴。 “是啊。”花娇浅笑。 “别胡诌!”他以怒气掩饰心虚。 “与你共事这么多年,难道我模不清你的心?再说芳仪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孩,除非你介意她曾经有过男朋友。” 他是不介意她曾经有过男朋友,可是他在意她将那个男人放在心里! “现在不谈这些。” 倏然芳仪侧身一翻,西门沁连忙压住她。 “别乱动,小心掉下床,要乖乖喔。” 又来了! 花娇想笑又不敢笑,怕伤了西门沁大男人的自尊,看着他对芳仪的细心呵护,心想,早晚有一天,西门沁会诚实面对这份感情的。 “你要回去还是留下来?” “我……”他犹豫。 为了顾全他大男人的自尊和面子,花娇只好说:“我已经不是红楼的妈妈桑,无权管红楼的事,再说洌不会让我插手,芳仪是你红楼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她留下西门沁和芳仪,转身溜回房间。 西门沁怎会不了解花娇的用意,他逸出淡笑,目光挪回芳仪的脸上,他的心绪开始起波澜。 第七章 从不知自己酒量底线的芳仪,这一回可踢到铁板。 她知道自己这次可醉得不轻,她强睁着快掀不动的眼皮,拍拍又晕又痛的头。 “真要命,整个脑袋瓜嗡嗡叫。” 她记得为了帮惜春月兑困,喝下两瓶酒,记忆里还清楚记得惜春睑上的焦虑,她还劝阻她不要喝下,可是为了尽到守护神的职责,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喝下那两瓶酒…… 但,之后的记忆是一片模糊,不过她在倒下之前好似有看到西门沁…… 是他吗? 不行!不行! 现在整个脑子还为了酒精入侵而抗议,脑袋瓜里好似装了无数颗钢珠在滚动、碰撞,无法想太多。 芳仪很想唤小阿姨帮她倒杯水,可是整个喉咙干到不行,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真难受! 她强迫自己坐起身子,不禁感到眼前天摇地晃,无力的双手勉强撑着床沿支撑身体。 她可领教到了喝醉后的痛苦。 咦? 床边的椅子上好像斜躺着一个人,依照此人的身长和穿着看来,她非常确定绝不是小阿姨。 那会是谁? 她用力撑开眼睛,慢慢接近,想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看那脸型好像是…… 西门沁?! 他的脸离她很近,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脸上。 他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则带着诱人润红的色泽,他的脸孔虽俊美却显得傲慢又淡漠,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嗯……嗯……”他嘴里逸出声音。 芳仪惊惶地缩回头,像做了坏事的小孩,一颗心惊悸猛跳,她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张大眼睛环视四周: 这不是小阿姨家! 这是什么地方? 这下她更慌了。 不行,她得马上离开。 脑子里给她下了一个指令,她逼自己站起来,不能多停留一秒钟,她试着放轻脚步不惊醒他,准备绕过他…… 因为担心会惊动他,她不时回头瞥熟睡中的他,一个没注意竟撞上搁在墙角边的小茶几。 一个本能反应,双手连忙堵住自己的嘴,怕发出一丝声响,接着低头审视被撞倒的茶几。 “醒了就醒了,干什么要偷偷模模的溜走?” 芳仪惊恐地呆住—— 被发现了?! 像被发现做错事的小孩般,她羞惭地低着头,转身,“我,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还不错,喝了白兰地和伏特加只睡了几个小时,我还以为你会睡上一两天呢。”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我真的喝……喝醉了?” 她头始终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 记得她还曾经为自己的酒量夸下海口,结果两瓶酒就将她灌醉,真是有够丢脸。 “我不怪你喝醉,只是你要行侠仗义之前,也要先衡量当时的情况,你根本不必喝下那两瓶酒,大可等我回来处理。” 她不认同他的论调,马上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再说,是你说的,妈妈桑的职责就是保护底下的小姐。” 唉,还真不能怪她,是他给她的观念。 “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份能耐。” 他觉得她的能力不够? “这……”她垂下头,“我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 “不是你的酒量差,而是你不知道喝酒要避开一些禁忌。”他面带促狭的微笑看她。 “禁忌?” “喝酒的人最忌讳掺杂两种酒一起喝,况且你喝的还是白兰地和伏特加,这是两种特性完全不相属的酒,一般人同时喝下这两种酒不睡上一两天才怪。”他耐心解释。 “这么说,不是我的酒量不好,我是因为喝下两种属性不同的酒而醉倒的?” 他点头,“没错。” 她理解地点头,紧抿着的唇线慢慢往上扬,“我懂了。”她的眼神往四周观看,“请问这里是哪儿?” “花娇家。”他回答。 “这里是花娇家!”她惊愕地深抽口气,随后歉疚的说:“不好意思打搅了,我马上离开。” “别急。本来只是想问花娇你的住处,可是花娇说她曾经去找你小阿姨,发现她还未醒过来,莫可奈何之下只好让你先住花娇这儿。” “喔……” “回去再睡一下,等完全清醒再……” “不,我已经完全醒了,可以回去了。”芳仪拒绝他的好意。 黑眸眯起,唇边勾着邪肆的浅笑。 “真的醒了?” 他不相信她的话? “真的!” 转身,她歪歪斜斜的走了两步,一个不平衡身子倾倒一边,西门沁见状,敏捷的伸出手接住她。 “够了,别逞强。”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惊慌的挣月兑他的手臂。 “我没事。” 对于他的触碰好似很厌恶,她的举动对他而言是种打击,也证明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分量,尽避那个男人曾经当面污辱过她,依然无人能取代那男人的位置。 西门沁内心很受伤,双眼睨了睨她。 “你很讨厌我?” “没、没有。” “若是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轻轻触你一下,你会吓得弹开?”他既生气又沮丧。 其实不是针对他,只是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所以她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我我我……” “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她露出紧绷的笑容,心里却是暗吃一惊,他知道她内心的秘密? “就是……”他倏然改变语气,“没事,是我乱猜的。” 她松口气,“我还是回小阿姨家比较自在。” “那我送你回去。” “不必麻烦,我可以叫车回去。”她强挤着笑,婉拒他的好意。 又一次拒绝! 他的心里开始冒火,“那请便!” 她看出他脸上明显的怒气,可是她依然无法跳月兑内心障碍,无法接受男人释出的好意,只好怯怯地低下头说:“谢谢你的照顾。” 接着,她旋身走向大门—— 每跨出一步,身体的不稳感让她胆战心惊,生怕在他面前出馍,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努力踩稳每一个脚步。 西门沁冷着脸,注视她那执拗的步伐。 突地,她一个不稳,整个人栽倒地上,她皱着眉,微愠地嘟起小嘴,“怎么这么笨!” 他实在不忍,于是靠近她,“能不能不要逞强?” 不管她高不高兴,他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起。 当她又想挣月兑时,他忿忿的将她拉进胸前,恶狠狠的双眼瞪视着她,“够了!我是西门沁,不是那个可恶的男人!” 可恶的男人…… 芳仪整个人呆掉!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是谁告诉他的? 整个脑子仍是一片混沌,他的脸在她毫无警戒下逼近,当她想躲开之际,他一手揽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颚,强迫她面对他。 接着,他的唇强悍地含住她的,紧紧黏合不放。 “嗯……放开我!”她用全身仅存的力气试着推开他。 但……就凭她那点缚鸡之力哪有可能? 他的嘴封住她的怒吼,强悍的不容她挣月兑,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把她吓得半死。 激情和渴望在他体内不断扩张,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现象。 他狂吻着她,蹂躏着她的唇,压挤着她脆弱的身体,彻底对她发泄埋在心底那股汹涌热情。 她不禁愣住! 他的吻狂野得让她惊慌,心中激起异样的感觉,和先前曾经感受过的吻完全不一样。 他的吻激烈、粗野,她却不排斥,反而刺激了隐在体内的那股情潮,彷佛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狂热的情潮不断地涌出,冲击着她,教她身和心都不禁沦陷。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她想推开他,他反而愈抱愈紧,好似想把她嵌进身体似的。 “我不许你的心里有其他的男人!” 她愣了愣。 他在威胁她? 那双黑眸直盯着她不放,盯得她双颊烫红不知怎么应对,“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因为此刻,她几乎是拱起身子贴住他。 “答应我,不准其他男人进入你的心!” 她被挤压得快窒息,涨红着脸大口大口吸着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快没气了!” 他突然双手一放。 她连忙与他拉开距离,连吸几口气让自己的肺恢复运作,最后气冲冲的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哪条神经失控,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根本无权这样命令我!” “我不是命令你,我是逼你!”他的双眸射出慑人的寒光。 “别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这样。”她气炸了。 “我不要做你的老板,我要做你的男人。”他怒极反笑,那张俊脸变得十分骇人。 做她的男人?! 芳仪惊恐地往后退一步,想到之前所受的屈辱,她的身子在颤抖,悲愤的泪水在眼眶里闪动。 “你凭什么做我的男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强迫我?”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吗? 难道她天生长得一副活该被男人玩弄的样子吗? 看到她忧伤悲戚的神情,一股心疼刺痛他的心,他猛然觉悟不该这么残酷对她。 “我不是说笑,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我不会做任河一个男人的附属品。”她咬着牙,忿忿地抛出话。 他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不需要附属品,我要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可以交心的女人!”他的双眼紧紧地锁住她不放。 “交心?哼!”她讥讽的冷嗤一声,“你们男人在交往前都是甜言蜜语,一旦到手了,便弃之如敝屐!” 他无法再忍受她对男人的偏颇,愤而握住她的手臂。 “看着我!” “不要!”见他飙怒,她的火气也跟着上来。 他不由自主的加强力道,“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所遇到的男人那样。” 他一再地揭她疮疤,她气得恨不得能亲手掐死眼前这自大的家伙。 “你又知道我曾经遇到什么样的男人?” “我当然知道!”他捺不住怒气轰了回去。 她一怔,“你知道?你暗地里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是你小阿姨酒醉后对花娇说的,然后她又告诉我。” 刹那间,她宛如被雷殛似的愣了一下。 原以为藏在心里没人知道的秘密,现在变成众所周知的丑闻,这教她往后如何做人? 她瞬间呆滞的神情让他的心跟着痛起来,他再次将她拉入怀中,“我不是故意伤你的。” 芳仪刹那间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随着这份绝望渐渐枯竭,“原来大家都知道……” 西门沁双手捧住她的脸,“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伤你,让我有机会填补你的裂痕,好吗?” “填补?”芳仪冷冷苦笑,“裂痕不是你造成的,没理由让你填补,你的好意我心领。” 看到她脸上那份冷漠、绝望,他的心跟着难过,她的悲痛几乎要扼杀了他的呼吸,他决定要抹掉她脸上的冷漠和绝望。 “我的好意不但要你心领,我还要你亲自感受,”他的黑眸直视着她。 虽然他的语气充满怒火,但是她感受到他的坚决,她有些无言以对,“你——” “相信我,我要你重新认识男人。” 抱紧她,他的嘴随即封住她的,芳仪只是怔怔地站着,全身细胞感受着热吻的威力,双手不由自主地圈住他的腰,她脑子一片空白,双腿瘫软无力。 西门沁此刻抽离她的唇,灼热晶亮的眼探索她的脸,她的神情显得迷醉,让他不禁得意起来。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她依然濡湿的双唇,情不自禁头又低下,这次他贪婪饥渴的吻她,戏弄她的丁香舌。 她踮起脚尖,双臂缠住他的脖颈,他的双臂更用力的将她抱紧,两人紧密相贴,她诱人心魂的娇吟声融入他口中…… 他的热情再度从她的唇上抽离,迷蒙含情的双眸温柔地看着她的睑,“我们离开这里。” “啊?”她困惑。 “嗯,愿不愿意?”温柔的嗓音像春风暖暖拂过。 “去哪?” “相信我就跟我走。” 于是,她迷惑地点头。 “好。” 西门沁转身抓起外套,一手搀住她的腰,露出一抹足够揉碎女人心的微笑,“走。” 他宛如会施魔法的巫师般,芳仪心甘情愿地倚靠着他走出花娇家。 ***bbs.***bbs.***bbs.*** 坐上他的车后,她发现自已不仅没反抗,甚至没有一丝疑惑,非常放心的跟着他走,这样的自己她都不认得。 他全神贯注的驾着车,路上一片漆黑,让她有些害怕。 “你不问我要去哪?”他纳闷她的安静。 “既然相信你,就没必要问你。” 他笑了笑。 弯了一个大弯,她彷佛听到海浪的声音,她惊喜地睁大眼睛,倾身靠近前面的挡风玻璃,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他故意咳了一下拉回她的注意力,“我们现在正沿着海走。” 真的是海?! 她多久没看到海了? 总之好久、好久了…… “喜欢海吗?” “说不上喜欢,但不讨厌。” 以家里的经济状况,哪可能有多馀的时间让她游山玩水,只有在学校旅行时才有机会接近海。 他微笑不语,车子驶向路边煞住。 “就这里。” “这里吗?!”她问。 他按下她旁边的车窗,一股挟带鱼腥味和咸味的风扑鼻而来。 “这里看得到太阳升起时的第一道曙光。” “是吗?” 不过,她不懂日出有什么好看的? 他转身从后座抓起一件外套,温柔地将外套覆在她身上,“酒还未全醒时最容易着凉。” 他的温柔呵护让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无意间又记起那个负心汉,一开始他也是百般讨好她,但之后呢? 她靠在软软的椅背上,覆在身上的外套传出属于他的阳刚气息,令她突地迷失其间。 她希望在天亮之后,这种迷惑的感觉能完全消失。 不久,太阳渐渐苏醒过来。 西门沁欣喜若狂的越过她的身体,手伸出她旁边的窗外,指着天边,“开始了。” 他兴奋地推门跳下车,接着快步来到她车门旁,打开车门,掀开覆在她身上的外套,没多思索抓住她的手。 “快出来。” 芳仪来不及反应,被他硬拖下车。 他们站在车头,她半个身子倚靠着车子,他搂住她的肩膀,“千万别眨眼,等一下会有令人惊艳的秀出现。” 是吗? 她不相信,只不过是日出…… 阵阵微凉的风袭来,她瑟缩地紧挨着他,靠着他伟岸的身体为她挡去些许凉意。 他目不转睛盯住远方,缓缓露出惊喜的微笑。 “瞧。” 阒黑的天空正一层一层染上浅色,海也跟着苏醒过来,挥舞着多变的色彩,深蓝、浅蓝…… 哇!令人迷眩。 看着大地从沉睡中醒来,她微张着嘴,“好美……” “嗯,真的很美。”他迷醉的眺望着大海。 她斜睨他一眼,他的确深深吸引着她,他的温柔让她一点一点放松,同时她也感受到他的迷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看日出、看大海吗?”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她的心慌张地惊跳一下。 “我不知道。” “我想告诉你,你就像历经黑暗后的大海,只要把心敞开,你就像美丽的大海绚丽夺目。” 刹那间,她愣住。 他说的没错,之前她的心就像黑暗中的大海,如今,她的心像天际的曙光,变得宽阔。 “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一点就懂。”他说。 懂,她完全懂了! 她感激他的关心,于是将唇靠近他的脸庞,献上感动的一吻,“谢谢你的用心。” 他的表情变得愉快,闪闪发光的黑眸充满笑意,他把她拉在胸前,双手圈住她,让她的背靠着自己。 “不枉我的一番心意。” 她没说话。 他的怀抱如此温暖,他的气息如此迷人,她只想倚靠他,闻着他的味道,清楚地感觉他的触碰。 “我愿意等待,等待你的心为我敞开。”他在她耳边轻语。 她仍沉默不语。 西门沁把她转回来,轻轻的碰她柔女敕粉颊。 “我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 她害羞地回望他。 当他看见她两片如玫瑰花瓣的芳唇微启,他的心快融化了! 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使他们的唇紧紧契合在一起…… 芳仪觉得刹那间天旋地转,他温热的唇一碰到她,她的心就如着火般感到炙热。 她在颤抖,她的心跳急促,她热烈回吻他,不愿意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她把他抓得紧紧的,生怕一放手一切会化成空。 他颤抖的手伸入她的发丝里,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背脊慢慢滑下,抚模着她优美的曲线……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如此渴望去爱一个女人。 从来没有人这样吻她,连古诚俊都没有,如此诱人又有技巧,芳仪感到四肢无力。 不行,他必须停下来! 残馀的一丝理智正在提醒他,她的心在复原中,他不能趁机占她的便宜!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甜美中抽离,放开了她,他的双手想再次拥抱,但是他拒绝自己身体的命令。 “我不想占你便宜,除非你完全准备接受我。”他低声说,不敢看她的双眼。 芳仪僵硬的看着他,她的心跳仍旧剧烈,他却回避她的眼神,她无法告诉他,她……她有多希望这个吻能继续。 他难道看不出来,她的渴望是如此清晰可见? “我送你回去。”他笑了笑说道。 第八章 西门沁依着芳仪的指示,来到芊芊的家门口。 望着紧闭的大门,芳仪不禁无奈的说:“小阿姨可能还没起床。” 西门沁倾身透过前方挡风玻璃望着大门,“要不要碰碰运气?说不定她已经起来。” 芳仪没把握地叹口气,“好吧。” 推开车门,她走到门边按着电钤…… 西门沁迟迟不忍离去,于是透过挡风玻璃注视她的背影。 电铃响个不停,却不见她小阿姨前来应门,西门沁不由得担心起来,按下车窗探出头。 “别按了,搞不好她还没醒。” 芳仪一脸困惑的望着他,“怎么可能?” “当然有可能。” 芳仪不想耽误他休息,于是说:“你陪我一整晚,应该很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他没搭理她的话,反而推开车门跨出车外,望着站在门前一脸不知所措的芳仪。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休息。” 休息?! 这个暗示太明显,也太骇人! 芳仪的双眸闪过一抹惶然,经过那一次的打击,她深信自己不会再轻易相信男人,可是…… 看日出时,她的心又莫名其妙的颤动,她质疑自己是不是又动了情? 但此刻,他居然大胆的邀她去休息?! 他的心态比古诚俊还可怕…… 她的脸瞬间刷白,她畏惧地往后退一步,“不,我不需要休息!” 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彷佛受到极大的惊吓? 西门沁不解地拧起双眉,“你怎么了?” “没没没事……”她嘴唇颤抖,额头因畏惧而沁着汗,双手不安地绞着。 没事才怪! 罢才还好好的,她的神色怎会突然丕变? 西门沁不解地缓步欺近,“你到底怎么了?我说错什么吗?” 他每往前跨一步,她更感到害怕。 “不不不要过来……” 他顿住一刖进的脚步,温柔轻唤:“芳仪。” 她极力克制心中的惊恐,但颤抖的嘴唇就是无法吐出一个字…… 他发现水汪汪的大眼饱含恐惧,挫败感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请你说说话。” “我……我……” 她的表情逼得他耐心的弦断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双手握住她的双臂,“你在害怕什么?” 是,她真的很害怕。 错一次就已经让她身心饱受摧残,她如何能忍受再次的折磨? 她拒绝与他的视线接触,“我我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我不要跟你去休息,我我不要……” 西门沁登时久久无法动弹。 她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吓坏她了? 他放开手,挤出一抹苦笑。 “你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 这教他如何解释? “我真的不要……” 她真的误解他了! 她的惶然使他感到自己被愤怒的火焰和尖锐的痛苦包围,他用尽全身力气制住自己,才迫使自己不在她面前发怒。 “不是天下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她觉得整个人被这目光震慑住,“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在这里等小阿姨……” 真是有理说不清的女人,他已经一再保证自己不是登徒子,她好似听不进去! “不行,你一定要休息,你根本无法确定你小阿姨什么时候会醒。” 他几乎是连吼带叫,不理会她的惊惧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半拖半拉走向车,打开车门推她坐进车里,再将车门甩上! ***bbs.***bbs.***bbs.*** 西门沁眉心紧拧,赌气的将车开回住处。 他打开车库的门,将车子滑进车库,下车后绕到她身边的车门打开,他看到的是一张发白的小脸,全身瑟缩地猛发抖,他开始怀疑自己这种霸道强势的作法是不是做错了? 也许会让她从此不再相信男人…… 不! 他顾不得对与错,他要纠正她对男人的观念,若不将她对男人的看法导回正途,他将会深受其害。 “跟我进去。” “我不!”她惊惶地摇头。 “不要怕,跟我进屋。”他强压着怒火,用极温柔的语气劝说。 “不要!” 顿时,西门沁想冲出去找那个曾经伤害芳仪的畜生,想亲手将那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 “你若是不乖乖出来,休怪我把你拖出来!”他所有的耐性告罄,语气冷酷无情。 可怕的警语烙进她的脑海里,她很清楚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不听他的话,她可能会有不堪的下场。 看她惶恐无助的模样,不禁令他心痛不已,深沉的痛苦掠过眼眸,“不要把我跟那畜生相提并论!” 她愣住了。 “相信我。”他声音转为轻柔。 她抬起充满泪痕的脸凝视他,最后挪动身子将脚跨出车外。 他欣喜地搂住她颤抖不已的肩膀,再一次温柔保证: “我不会伤害你。” 她还是无法全面相信。 他带领她走进屋里,“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你不必担心有其他人。” 他一个人住? 这话是不是意味她注定难逃魔掌?! 走进屋里,他转身将大门上锁,她的心随着他的举动而发颤。 “你就睡我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她完全无心欣赏屋里的摆设,她只为将遭受的侮辱而悲恸。 他牵着她来到床边,温柔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你在这里睡吧,养足精神才能应付晚上的工作。” 她已成了瓮中之鳖,逃不了了。 她神情木然的坐在床边,悲怜的泪水沿着脸庞滚落…… 他错愕的看着她流下如串的泪珠,愤然握住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芳仪痛苦地闭上眼睛,大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她还是不相信他! 受到莫大侮辱的他,忿忿的朝她嘶吼:“我说过,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男人!” 她震惊地张开眼睛,望着那张愤怒而扭曲的脸,“你……” 他难过地摇摇头,紧紧握住苍白的双手,然后轻吻着她冰凉毫无血色的脸颊,“安心的睡吧。” 她僵硬的望着他。 “我出去之后,记得将房门上锁,免得我忍不住跑进来,到时我就不敢保证不会出事。” 他苦笑后,转身走出房间。 望着离去的背影,她似乎错怪他了! 外面一片静悄悄,他似乎真的没有要对她怎样,芳仪不禁松口气。 突然,如千斤重的眼皮压得她好沉、好沉,最后拗不过睡虫的倔强,而沉沉入睡…… ***bbs.***bbs.***bbs.*** 不知道睡到哪个国度? 梦里有着美丽的梦境,她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握着,在一片盛开美丽玫瑰的花园里漫步…… 倏然,眼前出现一张狰狞而恐怖的脸,惊得她瑟缩在身边高大男人身躯后面,然后一把锋利的刀闪着刺眼的光芒射向她和她的避风港,她惊得大叫—— “啊!” 她猛然坐起来,用力喘着气,额头沁出冷汗,惊惶的环视四下,缓缓的平复受到惊吓的心。 “芳仪、芳仪,你怎么了?”门外立即响起急促焦虑的嗓音。 芳仪掀开被单,缓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望着满是惊慌的俊脸,她挤出一丝淡笑。 “没事,我作了恶梦。” 他安然地卸下担心,露出一丝微笑,手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我还以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吓我一跳!” 她的目光从他的腰部往上移到他的脸,他的高度、他的体型与梦中的避风港相差无几,她微微怔了一下。 “怎么了?”她的眼神令他觉得怪异。 “没事。” 倏然,大门传来一阵催命似的钤声: 他诧异的转头瞅着大门,“这时候会是谁?” “去看看不就晓得。” 他犹豫一下转身走向大门,芳仪悄悄地将房门合上,她又禁不住好奇心作祟,耳朵紧贴着门试着听出一些端倪。 门钤响个不停,门外的访客似乎很急,手指彷佛放在门铃上一直没离手。 西门沁的口气极差,“谁?不要再按门钤了!” 门儿一开,他大为讶异。 “花娇?!” 花娇身边还有一位穿着人时的女人,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一双眼睛好似在找什么似的,不停的往屋里看去。 他有些不悦地说:“花娇,这位是……” 花娇一脸尴尬,“她是……” “芳仪在不在你这里?”芊芊不等花娇的介绍,焦急的问。 找芳仪? 他一脸诧异的瞅着花娇,“她是……” “她是芳仪的小阿姨,芊芊。”花娇注视着西门沁,“她说芳仪一晚都没回去,她跑到我家找我,问我知不知道芳仪的下落,我告诉她芳仪昨晚在我这儿,今早醒来就不见踪影,而且你也不见了……所以过来问你,知不知道芳仪的下落。” 芊芊怒目逼视着西门沁,“是不是你把芳仪藏起来?” 他面带笑容迎视芊芊,“芳仪在我这里。” 芳仪果然在这儿! 芊芊怒吼:“你把芳仪怎么了?!你们男人为什么总是要欺负一个不经事的弱女人!” 花娇吃惊地睁大眼看着芊芊,“你怎么可以说话诬蔑人?沁不是这种人!” 西门沁双眉紧皱,“芳仪是在我这儿,但她绝对是平平安安的!” “我才不信!天底下哪只猫不偷腥,你会放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芊芊嗤之以鼻。 房门突地打开—— 芳仪站在门前不安地低着头,怯怯地唤着:“小阿姨。” 芊芊一见到芳仪,便用力推开挡在她面前的西门沁,一个箭步来到芳仪的面前。 “你真的在这里,而且还是从一个男人的房间出来?!”她不禁发怒,“我答应你去红楼上班,并不是要你去卖身的!” 捺不住心中怒火,她举起手,啪一声,甩了芳仪一巴掌。 花娇完全怔住! 西门沁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此事,接着快步冲向前,一把将芳仪拉向他身后。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芳仪不敢出声,站在西门沁的背后,低泣…… “难道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能证明你们是清白的!”芊芊的语气充满愤怒。 西门沁顿时辞穷。 芊芊手伸向芳仪,紧紧拽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我马上送你回南部,我要亲自跟我姊姊、姊夫赔罪。” 这些事怎能让乡下的父母知道! 芳仪着急的说:“小阿姨,不要……要是让爸妈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样的举动。” “放开她!”西门沁爆吼。 芊芊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理智。 “你想做什么?” 西门沁拉回她手中的芳仪,像保护珍宝般圈在怀中。 “不准你带她走。” “你——”芊芊气得脸色瞬间更红了,怒瞪被他圈住的芳仪,“芳仪,跟我走!” “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芊芊扬起下巴,挺直背脊,不甘示弱的逼视他,“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我决定娶芳仪,所以不准你带走芳仪。” 芳仪被他的那番话吓得无法言语,她只能惊愕地睁大眼睛,“你……” 芊芊震惊的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娶芳仪?!” 花娇也被他的承诺惊得张大眼睛,手捂着微启的嘴,“沁,你是说真的吗?” “我是说真的,我马上带芳仪去见女乃女乃。”凛冽的神情彰显出他坚定不摇的决心。 芳仪吓得想挣月兑他的手臂,“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不能草率决定,再说我不值得……” “我认为值得就值得,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什么事,之后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丁点伤害。” 她愣住,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你……你……” 他笑着双手捧住她的脸柔柔低语:“什么都不要说,跟我去见女乃女乃。” “可是……”她一时半刻无法接受这震撼人心的事。 “没有可是,相信我一定能给你幸福。” 这是承诺吗? “说走就走,我相信女乃女乃会很高兴。”他拉着她,迫不及待要冲出大门。 花娇的唇边露出微笑,这样的西门沁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竟流露出款款深情! 芊芊虽然高兴芳仪能有好归宿,但是这样的爱情牢靠吗? “他对芳仪是真的吗?” 花娇拉住芊芊,微笑着说:“我相信沁,他不是一个莽撞的男人,他更不是一个会拿终生幸福开玩笑的人。” 芊芊依然半信半疑瞅着花娇,“你是说……他对芳仪是真的喽?” “我相信是真的。”花娇笃定的点头。 第九章 芳仪迷迷糊糊跟着西门沁走进西门大宅,这时她才知道西门沁的家境竟是如此显赫! 她想到自己贫苦的家境,现实狠狠击向她,她感到既惊慌又羞愧,她哪能高攀啊? “女乃女乃。”西门沁开心的迎向西门女乃女乃。 芳仪怯怯地站在门边,不敢抬头看西门女乃女乃。 西门女乃女乃微笑,伸手拍拍西门沁的脸庞,越过西门沁的身影审视在旁默不作声的芳仪。 “你就是芳仪?” 芳仪惊慌的抬起头,“我是。” 西门沁纳闷的问:“你怎么知道她是芳仪?” 西门女乃女乃开怀地微笑,“你人还没到,花娇就已经先打电话过来了。” “多嘴的花娇。”西门沁低声抱怨。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花娇,她怕我会被你的举动吓一跳,所以事先让我有心理准备。” 想到沁的婚事有着落,她便开心的合不拢嘴。 西门女乃女乃撇开西门沁,徐步来到芳仪的面前,和蔼地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上,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手。 “孩子,别怕,女乃女乃不是只会吃人的老虎。” “女乃女乃,不是这样……匆匆忙忙跑来这里跟你请安,却没带一点礼物……” 西门女乃女乃掩不住大笑,“你来看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我哪需要什么礼物?再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芳仪不解。 “你能让我们家的沁定下来,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西门女乃女乃欣慰地轻拍握在手心的柔荑。 “女乃女乃。”她嘴角藏着羞涩。 西门沁向女乃女乃跨近一步,神情严肃的瞅着她,“女乃女乃,我今天带芳仪来,是希望你能同意我们的婚事。” 西门女乃女乃放开芳仪的手,微笑回应西门沁:“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应该先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娶芳仪为妻?如果是肯定的,女乃女乃绝对同意。” 西门沁掩不住笑意,“女乃女乃,我当然是真心的,那我马上去芳仪家提亲。” 芳仪被西门沁说风就是雨的急性吓得猛喘气。 “好。”西门女乃女乃应着。 “女乃女乃。”芳仪急忙唤住西门女乃女乃。 西门女乃女乃笑容不改,“孩子,你有什么要求吗?” “不,不是要求。”芳仪缓缓吸口气,“我能不能跟女乃女乃单独谈谈?” 她要跟女乃女乃单独谈? 西门沁不由得忧心仲仲的瞅着芳仪,“你想跟女乃女乃谈什么?我不准你反悔。” 西门女乃女乃皱起眉头,斜睨西门沁,“收起你的霸道!” 西门只好抿住嘴,满脸不悦的退至一旁。 西门女乃女乃很快地换上微笑,拉着芳仪的手,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跟女乃女乃说?” 芳仪一时没回神。 “陪女乃女乃到花园里散步,好吗?” “我扶你。”芳仪连忙伸手搀住西门女乃女乃。 “嗯。”西门女乃女乃很满意她的懂事。 西门沁也开口:“我也去。” 芳仪惊得握住西门女乃女乃的手突地紧缩。 强烈感觉到芳仪的心思,西门女乃女乃回头喝令: “你给我乖乖的待在屋里。” 西门沁气嘟嘟地说:“不去就不去。” 芳仪缓和了紧绷的情绪,缓缓松开手指的力道。 西门女乃女乃温柔地瞅着芳仪,“我们出去走走。” 芳仪微笑,小心翼翼搀着西门女乃女乃走出屋外,一片宽敞的花园让她大为吃惊。 “芳仪。” 西门女乃女乃一声轻唤拉回她的思绪,“什么事?” “你想跟我说什么?”西门女乃女乃直问。 “我……”芳仪畏怯地垂下头,“女乃女乃,我知道像你们这样大户人家讲求的是门当户对,而我家很穷,高攀不上你们。” 西门女乃女乃突地掩嘴大笑,“就为这事!” 芳仪讶异的抬眼凝视西门女乃女乃,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相信我的孙子不会介意这些,他喜欢的是你而不是家世。”西门女乃女乃劝慰着。 “我了解沁,他看似莽撞,其实他的心思极为缜密,他不是一个随意许诺的人,一旦承诺了,即使是赴汤蹈火他都一定做到。”西门女乃女乃语重心长的说,“今天他会主动说要带你过来,相对的,他一定对你许下某种承诺吧?” 承诺?! 她的印象中好像没有。 “没有,他只对我说,他会等到我准备好接受他。” 西门女乃女乃很讶异,“你还没准备好接受沁?” 芳仪困难地咽下口水,“我配不上他。” 西门女乃女乃皱起眉头凝视芳仪,“我刚才说得很清楚,西门家不是势利的家族。” 一抹忧惧悄然爬上了芳仪的脸,“无关乎家世,是我自己本身的问题。” “你怎么了?”西门女乃女乃颇感讶异。 她不知道该如何启口,眼里充满了忧伤,此刻薄雾也弥漫整个眼眶,“女乃女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那受尽委屈的表情,让西门女乃女乃感到心疼,伸手搂住她的臂膀,“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女乃女乃。”她止不住的泪水簌簌滑落,“我是个很傻的女孩,我曾经在感情中迷失。” 西门女乃女乃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头,“只要沁不介意,你又何苦记在心里?” 芳仪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女乃女乃……” “即使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再说,因为错了一步而用一生来赎罪值得吗?”西门女乃女乃开导着她。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好吃惊。 “我说过,只要沁不在意,我又何必拘泥这点,再说我只在乎你们是否上幸福。” “女乃女乃……” 西门女乃女乃温柔地轻拍她的头,“把眼泪擦干,要不然让沁看到,他心里一定会不好过。” “放心好了女乃女乃,我不会让他看到眼泪。”芳仪连忙用手抹去泪。 “那就好,你应该看得出来,沁很喜欢你。”西门女乃女乃轻轻拍拍芳仪的手臂。 “喜欢我?不可能吧?”芳仪一脸质疑。 西门女乃女乃觉得好笑地斜睨她一眼,“傻女孩,他不喜欢你干嘛要娶你?不喜欢你又为什么带你来见我?你要细心感受他对你的爱。” 西门女乃女乃向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审视面前的盆栽,“我们西门家的人个个忠于自己的工作,最可贵的是他们之间的手足之情,将来你会慢慢感受到的。” “我懂了,女乃女乃。” 西门女乃女乃起身对她报以微笑,“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那小子会把地板踏穿的。” 芳仪忍不住一笑,伸手搀住西门女乃女乃返回屋里。 她才跨进门槛,即见西门沁一脸慌张的冲过来,“你跟女乃女乃说什么?” 芳仪甜笑不语。 西门女乃女乃斜他一眼,“啧、啧,瞧你担心的,人还给你,你要真心对待芳仪。” 西门沁头一次露出腼腆的微笑,“我当然会真心对她。” “嗯、嗯。”西门女乃女乃安心的点头,走了两步突地回头瞅着西门沁,“既然想娶芳仪,明天就找一位媒人和芳仪一起回她家?正式提亲。” 正式提亲?! 芳仪毫无准备,“女乃女乃,要这么快吗?” 西门沁得到女乃女乃的允许喜不自胜,于是搂住芳仪的肩膀说:“因为打铁要趁热啊。” 芳仪顿时双颊宛如火烧般发烫,一旁的西门沁和西门女乃女乃笑得合不拢嘴。 ***bbs.***bbs.***bbs.*** 芳仪恳请芊芊和花娇做他们的媒人,一方面芳仪想藉此事化解小阿姨与爸妈之间的心结。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来到芳仪家门前,西门沁望着砖造的瓦房,才了解芳仪当初为何会接下红楼的工作。 芳仪的父母是纯朴农家人,大家一听说有人要上林家求亲,而且还开了台价值不菲的车子,立即前来凑热闹。 林父、林母压根儿不知道今儿会有人上门提亲,家里根本没准备,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伯父、伯母,我是西门沁的二嫂,今天是奉了家里长辈的命令前来提亲。” 第一次作媒,花娇好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而坏了这桩婚事。 花娇焦急的对芊芊使了一个眼色,芊芊面有难色的走到他们面前说:“姊夫、姊,对方可是难得的好人家……” “不干你的事!”林父不屑地将眼神撇开。 芊芊纵使恼怒,但为了这桩婚事她只好压下情绪,气呼呼的走到一旁坐下。 “爸,你不要对小阿姨凶啦。”芳仪劝着父亲。 林母莫可奈何的吐口气,“芳仪,你要上台北前,我们不是一再叮咛你不要去找你小阿姨。” “这……”芳仪顿时无言。 芊芊乍闻,不由地跳起来直视林母,“喂,你是我亲姊姊,人家可以看不起我,可是你不行!” “我不是看不起你,芊芊,你自己想想,到台北这么多年你得到什么?你学到台北人的虚荣,只顾自己的享乐,我不让芳仪去找你,就是不想让我唯一的女儿步上你的后尘。”林母道。 “那又怎样?我不偷不抢,安分的开店,你不应该这样误会我。”辛芋今天才了解,原来姊姊对她误解这么深。 “你看你,哪一天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林母指责芊芊。 眼看着两姊妹之间的气氛愈来愈僵,芳仪一时情急跳出来护着芊芊,“爸、妈,你们真的误会了小阿姨,这一次在台北幸好有小阿姨,要不然我可能会露宿街头。” 林父、林母闻言不禁一怔。 林母拉着芳仪焦急询问原因:“你怎么会沦落街头?” 芳仪望着母亲,心儿顿时一酸,“妈,因为我……” 芊芊担心芳仪老实说出那段不堪往事,加上现在花娇和西门沁都在,于是冲上前接话: “芳仪之前的老板卷款潜逃,她两个月的薪水泡汤,完全没有收入下,自然先想到我这个小阿姨。” 芳仪错愕的瞥芊芊一眼,芊芊不着痕迹的与她交换眼色,她只好吞下一些话。 “当时要不是小阿姨收容我,我真的就要露宿街头了。” 林父心痛地叹口气,不舍地轻拍芳仪的肩,“为了这个家,真是为难你了。” “爸,看在小阿姨帮我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跟小阿姨说声谢谢?”芳仪藉机要化解这心结。 林父苦笑一声,转身面对着芊芊,“谢谢你。” 看姊夫肯低头道谢,芊芊内心的欣喜溢于言表,“姊夫,你不要这么说,你和姊姊也只有芳仪这个女儿,我怎能袖手旁观?” “当初之所以不让芳仪去找你,最主要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妻女在姊妹面前抬不起头。”林父感慨的说出原因。 芊芊连忙说:“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才不会看不起我的姊妹,再说你为了这个家已经根尽力了,不应该贬低自己。” 林母又惊又喜的上前握住芊芊的手,“你真的这么想?” “别忘了,我们是亲姊妹。”芊芊很高兴终于能重新拾回姊妹情。 花娇望着他们一家和乐,悄悄向前提醒芊芊:“别忘了正事。” 对喔! 芊芊连忙对着姊夫、姊姊说:“还是回到正题上吧,我今天可是来提亲的。” 林母拉着芊芊问:“他怎么认识芳仪的?” “这……这……” 芊芊面有难色,她不能说芳仪是因为到西门沁的店里应征妈妈桑认识,若让他们知道实情,不把他们扫地出门才怪。 “你不是媒人吗?难道你不知道?”林母纳闷。 花娇立即跳出来接下难题,“芊芊是个便媒人,所以不清楚,但是我知道。” 芊芊和芳仪突地屏住气,惴惴不安的眼神集向花娇。 “不,还是由我来说,毕竟我是当事人。”西门沁的声调不疾不徐,醇厚中藏着一丝笑意。 此刻,林父和林母疑惑的眼神移向西门沁。 “芳仪后来到我的店里做会计,帮我打理店里大小事务,因为她的认真深深吸引我,于是我想娶她为妻,今天冒昧前来,还请伯父、伯母见谅。” 林父、林母终于明白了。 芊芊和芳仪悬宕在半空中的心,终可顺利落下。 “请问你……对不起,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林父问。 “西门沁,是复性。” “喔,那请问你是从事什么行业?” “酒店。”他说得好自然。 芊芊惊慌的抽了一口气。 芳仪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林父脸色瞬间丕变,“酒店?!” 花娇心里直呼——完了! “是呀,专门卖酒的店,外面买不到的酒,我店里一定有。”西门沁含糊的解释。 花娇赶忙补话:“伯父、伯母,在台北,这样的酒店四处林立,所以一点都不稀奇。” 林父微笑着说:“我听过这类的店,我不会感到惊讶。” 总算过了一关! 芳仪和芊芊虚弱地松口气。 “生意一定不错。” “还可以。” “嗯……”林父脸色倏然一沉,“我家的芳仪是不是高攀了?” 看对方的气势,林父心里有着忧虑。 “若是我家有这种念头,我女乃女乃就不会一直催促我前来提亲。”西门沁很婉转的说。 “你家还有女乃女乃?”林父讶异的说。 “我们从小就失去父母,是由女乃女乃一手带大的,而且女乃女乃很喜欢芳仪。”西门沁很有礼貌的回话。 林父满意的点头,嘴角挂着欣然的笑意,偏着头望向芳仪,“你的意思呢?” “我?”浅浅的红晕瞬间飘上芳仪双颊。 芊芊面带笑容趁机帮忙敲边鼓,“她要是不喜欢,怎么会让西门先生上门提亲呢?” “对,对,对。”林父欣喜的笑着。 屋里瞬间充满欣喜愉悦的笑声。 ***bbs.***bbs.***bbs.*** 亲事总算平顺地订下来。 芊芊赶着回服装店,花娇迫不及待将好消息报告西门女乃女乃,而芳仪暂时先回到西门沁住处。 一走进家门,西门沁双手从后面抱住芳仪,脸上漾着愉悦的笑容,“不久你就要变成我西门沁的老婆了。” “还敢说!我差点被你吓死。”她噘起女敕女敕的红唇抱怨。 “安啦。”西门沁将脸贴上她的脸颊。 一股幸福快乐的感觉像温泉流过芳仪的心扉。 “你会爱上我吗?”西门沁低哑地对她耳语。 她转身面对他,这个男人给她满满的呵护和关怀,她怎能不爱他? 他深情款款的双眸紧紧扣住她的,双手缓缓滑下握住她的腰,轻柔地拉近她。 “是我先爱上你,还是你先爱上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渐渐爱上你。”两朵红云不自觉染红了她双颊。 “只有这样?不公平,因为我已经无可救药的深深爱上你。” “好啦,我也是……” 她的尾音卡在喉间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已被他的唇完全封住,这个吻十分甜蜜。 两人越吻越深,更深更甜…… 第十章 芳仪加入西门家,西门女乃女乃的开心自然不在话下,她欣慰自已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每个孙子完成终身大事。 而西门洌也很高兴,因为有了芳仪,西门沁不会再打花娇的主意,要她返回红楼。 当然,西门澈、西门深也欣喜西门沁加入美满幸福的行列。 此刻,红楼门口挂起新聘的妈妈桑称号——四夫人。 店里高朋满座,员工莫不因为有新的妈妈桑而欣喜若狂,更为四少觅得夫人而欢欣鼓舞。 依循惯例,西门沁会站在楼上迎视每一位从大门进入的员工,从今起他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芳仪陪伴着他,两人携手共同掌管红楼。 西门沁与芳仪肩靠着肩,俯视每一位走进店里的员工。 “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我有点担心。”芳仪双臂环在胸前,一脸忧心不安的说。 “放心,我会守在你身边,上一回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不过,他心里挺感激上次事件的发生,若没那次的突发状况,他又怎能有美人陪? “其实我不担心会再发生上回那种事,而是担心我没有能力保护手下的小姐。”芳仪说出内心的忧惧。 西门沁一把将她搂进胸前,“有,你绝对有这份能力,经过那件事你已经让小姐们信服你了。” “是吗?”她质疑。 “相信我。”他轻柔地在她耳边低语。 她美丽脸庞漾着盈盈的笑。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慎重地凝视她。 “什么事?” “酒毕竟是穿肠毒药,别把自己灌醉。”他可不想她弄坏身体。 她顿觉好笑地掩嘴娇笑,“怕什么!即使喝醉也有你在身边。” 这一点都不好笑。 西门沁睑色一沉,声音冷厉,“就算我在你身边,你也不准喝醉!” “好霸道的男人。”她娇嗔着。 “答应我!”他紧绷着嗓子道。 “好好好,答应你。” 他的脸上此刻才找回笑意。 芳仪乍见络绎不绝的客人,惊得睁大眼睛,“今天的客人好像比以往多一倍耶?” “这些人全冲着你而来。” “我?!” 她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红楼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妈妈桑,今天红楼加人新的妈妈桑,他们当然会想进来一探究竟,再说还是挂着四夫人的名号驻场,更引起他们的好奇。”西门沁勾着浅笑。 看来,她会是今晚的重头戏。 ***bbs.***bbs.***bbs.*** 还说会守着她,结果全是骗她! 西门沁将场内重责大任交给她,自个儿躲在楼上隔岸观火,气得芳仪真想冲上楼将他揍一顿。 眼前客人如此热情捧场,她不跟着喝实在不行。 就这样,她宛如一只花蝴蝶周旋客人间…… “四夫人,过来喝一杯。” 她闻声,抬头望着左边的客人,“好,你坐一下,马上过来招呼你。” 右边的客人不甘示弱,也跟着扬高声音:“四夫人,过来喝一杯。” 她连忙转头向右边微笑,“行,行,等一下就过去。” 芳仪发现自己几乎抢尽了小姐们的光采,忙得不可开交,又不能摆脸色给客人瞧,整个人快要招架不住。 惜春面色焦虑的来到她身边,“四夫人,飞虎堂的堂主又来了。” 芳仪每一根神经瞬间拉起警戒线,“在哪?” 惜春以眼神暗示芳仪,芳仪顺着她的眼神望至大门,他正带着两个手下神情凛冽的站在大门口。 芳仪不安的抬头望向二楼—— 沁,我有麻烦,快下来! 她祈祷他能看到她求救的眼神。 接着,芳仪强挤笑容缓步趋向大门。 “欢迎光临,堂主,你今天不会再要求我喝白兰地加伏特加吧?” 堂主狂声大笑,“那天不知你是四少的夫人,若有得罪,还请你不要见怪。” 看来,今天不是来找碴的,芳仪心的大石缓缓落下。 “别这么说,所谓不打不相识,往后还请你多关照。” “一定!一定!”堂主大笑着,“我真羡慕四少,拥有如花的美眷。” “堂主,你真爱说笑,红楼店里的小姐个个比我娇、比我美呢!”芳仪客套的说。 “可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四夫人的胆量。”堂主激赏的说。 “谢谢你的抬爱。”芳仪勉强微笑回应,“我带路,帮你找个好位置。” “位置好不好无所谓,只要帮我找几个小姐陪酒就行,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过来招呼两杯就行。” 堂主收敛之前的狂妄,礼貌地邀请芳仪。 “当然可以,只要别再刻意把我灌醉就行了。”芳仪笑谑。 “不敢,不敢。”堂主连声回应。 芳仪笑了笑转身之际,一个高大男人横在她面前,两手各握一杯酒很失礼地挡住她的去路。 “四夫人,请你喝一杯。” 这声音似乎是…… 芳仪倏然抽一口气,猛然抬头望着横在面前的男人,她的双眼惊愕地睁大…… 迸诚俊! 一个曾经玩弄她感情的男人! 他低头半眯着眼打量芳仪,“四夫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面?” 芳仪恨恨的说:“没有!” “真的吗?!”他迟疑。 芳仪仰起头,怒视着他,“先生,我现在正招呼我的客人。” 他露出邪邪的笑,用肩膀轻佻地撞芳仪,“我也是你的客人。” 芳仪气说:“请你自重!” ***bbs.***bbs.***bbs.*** 在楼上的西门沁一步也不敢离开窗前,他的目光随着芳仪的影子移动,当他看到芳仪求救的眼神,他的目光马上移向大门。 他发现飞虎堂堂主的身影在大门口出现,本来想立刻下去解救,但他想了想,这是一个可以磨练她的机会,于是心一横不下楼,静静观看她的临场机智反应。 丙然不负他所望,飞虎堂堂主脸上没有戾气只有钦佩的笑音,他安然地放下心。 但,此刻横在芳仪面前的男人,让他感到惊愕,他清楚看到芳仪脸上表情变得很愤怒。 西门沁顿觉情形不对,快步冲下楼,来到芳仪身后。 “什么事?” 西门沁发现芳仪的眼里不仅燃烧着怒火,还有一层薄薄的淡雾,虽不知道她受到什么委屈,但是他能感觉到她的沮丧,于是伸手环住她的肩膀。 “芳仪,怎么了?” “芳仪?!”古诚俊皱紧着眉,脑子里搜寻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突地惊呼:“你是林芳仪?” 西门沁全身神经瞬间紧绷,眼前这个男人认识芳仪?! 迸诚俊讥讽的大笑,“你完全变了一个样,以前像阿妈一样古板,今儿摇身一变,竟变成红楼的妈妈桑?!” 芳仪捺不住满腔的怒火,甩开西门沁的大手,朝古诚俊嘶叫:“古诚俊,你别太过分!” 乍听眼前男人讥讽芳仪是阿妈,又听芳仪怒吼这男人的名字,他明了这一切的状况了。 他就是伤害芳仪的那个可恶家伙! 他怒火中烧,一把揪住迸诚俊,“你马上滚出我的红楼!” “你?!”古诚俊扯掉前襟上的大手,“你是谁?” “我就是西门四少,芳仪她已经是我的夫人,所以请你自重!”西门沁怒不可遏的说。 “芳仪现在是你的老婆?”古诚俊大声讯笑,“你可知道,她曾经……” 芳仪张大眼睛,倒抽口气。 西门沁不等他将话说完,一拳已冷不防吻上他的脸。 迸诚俊猝不及防撞倒后面一张桌子,他模模痛处,接着大骂:“居然动手打人?!” 然后他跳起来,双手紧握成拳冲向西门沁,语料,他月复部莫名其妙的挨了重重一拳,让他抱着肚子哀叫一声倒地。 “是谁?竟暗地伤人!” 飞虎堂堂主蹲在古诚俊的面前,用手拍拍他的睑,“喂,要来红楼捣蛋之前也不先查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竟敢在这里嚣张放肆?” 迸诚俊吓得睁大着眼睛,“我……” “你怎么了?若是不服气,随时上飞虎堂找我。” “我不敢……” 飞虎堂堂主以眼神指示身边两名大汉,“红楼不欢迎这家伙,帮四少将这垃圾清走,记得帮他做一下分类回收。” 分类回收?! 两名大汉听到堂主的指示,嘿嘿地冷笑,右手握拳击着左手掌心,逼近古诚俊…… 迸诚俊吓得魂魄瞬间飞到十万八千里外,“堂主,不,四少,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你,以后我不敢了。” 一人架起他一边胳臂,半拖半拉地拖他出红楼,古诚俊仍然大声求救,“求你们饶了我。” 芳仪整个人虚月兑的偎进西门沁的怀里,他紧搂着她的肩膀,撑住她虚弱的身体。 飞虎堂堂主看出西门沁对芳仪的用心和呵护,为了让西门沁不用亲自动手,他决定帮忙到底。 他望着西门沁,故意扬声说:“四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看到我来却不下来,非逼得有人欺负了你夫人,你才出来英雄救美?” 西门沁一笑,“谢谢你今天出手,今天这一摊算我的。” 西门沁的慷慨惹得堂主大笑,“感谢你的好意,我今天纯粹是来捧四夫人的场,改天一定让你请。” 西门沁微笑,“捧场可以,你可不能再把我夫人灌醉。” “当然,当然。”飞虎堂堂主呵呵大笑。 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为她所做的,她由衷感激,“等一下,我一定为你安排几个漂亮又能喝的小姐陪你。” “正合我意,谢了,四夫人。”飞虎堂堂主微笑。 “不,今天应该是我要谢谢堂主。”芳仪感激的回以微笑。 ***bbs.***bbs.***bbs.*** 红楼熄灭最后一盏灯,一切绚烂归于平静。 芳仪怯怯地注视西门沁,“你不问我今天那个男人是谁?” “我知道他是谁。”西门沁淡淡地说。 “你知道?”芳仪惊讶。 西门沁不想再让这些不愉快往事牵绊芳仪,他温柔地环抱芳仪,“那些都已经过去,我们要想的是未来,不要让这些不愉快的事困扰你。”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她不相信男人有如此大的肚量。 “我当然介意。”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她闭上眼冷静…… 他轻柔地握着她的手,玩弄着她的手指,“我介意他曾经在你心里,但只要他不再占据你的心,我就不再介意。” 芳仪感动地望着他,牵唇一笑,“我的心已经有人霸占,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有人霸占?! 他的手倏地僵了一下,微愠低吼:“是谁占了你的心?” 他吃醋? 她的手勾住他的肩,“当然是你,只有你才能霸道地强占我的心。” 他脸上的紧绷瞬间褪去,露出深情的微笑,“我好爱你。” “我也一样。” 她抱紧他,吻他的眼、吻他的颊、吻他的唇。 他咯咯地轻笑,“好痒。” 真是不识趣的家伙! “会痒是不是?好!从此我不再亲你。”她气嘟嘟的威胁他。 “那可不行。”如雨点般纷飞的吻,落在她的眼、鼻、两颊,“不仅是吻,我还要全部!” 最后,全果精健的身体与她相结合,欢愉在彼此体内流窜,爱和被爱,给予和接受,成为美妙激情的浪花。 全书完 她的心充满着爱……编注:欲知西门滢与巩季泽的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181《西门传说系列》五之一“西门甜心”。 欲知西门澈与金时萝的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198《西门传说系列》五之二“西门大少”。 欲知西门深与李晨曦的精彩情事,请翻阅革莓219《西门传说系列》五之三“西门二少”。 欲知西门冽与花娇的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231《西门传说系列》五之四“西门三少”。 同系列小说阅读: 西门传说1:西门甜心 西门传说2:西门大少 西门传说3:西门二少 西门传说4:西门三少 西门传说5:西门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