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三少》 楔子 西门家是以花街生意崛起、发达,现今由四大少合力接掌这事业。 所谓花街,是令许多女人伤心、恨得牙痒痒的地方,但却是男人的天堂,赌场、酒家……只要能将男人口袋掏空的生意尽在此,男人总对这里流连忘返,即使一掷千金、甚至身败名裂都在所不惜。 西门澈,西门大少,在花街专营酒类生意,表面上他专卖酒,实际上他什么都卖,而且在他手上没有卖不掉的东西,他自己则是最爱中外古今的古董。 西门深,西门二少,在花街开赌场,但他却是最恨赌,因为从小到大逢赌必输,连最简单的剪刀、石头、布都能让他输掉身上的裤子。 西门洌,西门三少,拥有一身好武艺,十几个大汉都无法靠近他的身体,专门训练打手、保镳,不管出租或是外借,口碑一级棒! 西门沁,西门四少,花街最火红、最传奇的人物,开了一间闻名遐迩的“红楼”酒家,除了美艳动人妈妈桑花娇之外,手下有十一位极品名花,个个令男人垂涎欲滴,纵使如此,他依然有著遗憾,他继续在人海中寻觅第十二位花中之最。 而西门家除了四大少之外,还有一个受众人疼爱的小妹妹,西门滢。 由于父母从小双亡,西门家五兄妹全是由西门女乃女乃抚养长大的,当五个孩子逐渐长大茁壮后,最令她担忧的便是他们的婚事。 盼了许久,最小的西门滢,和她的未婚夫巩季泽几经波折,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西门女乃女乃纵使万分不舍,但也感到万分欣慰。 而今,西门澈身边有了金时萝,西门深身边也有了李晨曦,他们的感情如胶似漆,西门女乃女乃笑在眼里,乐在心里。 现在,只剩下两个孙子迄今仍毫无动静。 西门女乃女乃一心只盼望他们能和西门澈、西门深和西门滢一样,觅得爱侣共度一生。 第一章 “喝——” 名震八方的西门三少功夫馆,传出阵阵强而有力的丹田吐气声。 在这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有需要,西门三少功夫馆的学生无论是论件计酬还是包月,无论是出租还是外借,口碑绝对一级棒,许多大企业的老板纷纷指名这里的学生当保镳。 “手要直。” “腰要挺。” 西门洌严厉的一一指导学生,毫不马虎。 “再来。”厉声令下。 “喝——” “不行,你们这样子哪有办法保护客户?万一遇上歹徒,不被对方击倒才怪,要这样,喝!”一拳随著雄厚声音挥出,虎虎生风。 西门洌收回拳,刚烈的眼神直盯著学生,“看清楚了吗?挥出去是拳,不是棉花糖。” “是,懂了。”学生纷纷点头。 “再练。”西门洌朗声道,“干保镳这一行不是混饭吃,靠的是真材实料,说是保护客户,最重要也是保护自己,知道吗?” “知道!” 学生齐声回答。 “还有一点,不准你们砸了我西门三少的招牌。” “是!” 学生齐声回应。 没有人能料到保镳这个冷门行业,今日拜电影所赐,竟成了新兴的热门行业。 西门洌原来只想训练几个身子骨佳的学生,保护其他三个兄弟在花街的店,没想到慕名而来的学生,多得令他惊讶。 还好经由他训练之后的学生,个个很争气,出去都没丢他的脸。 一名学生气喘吁吁挥著汗来到他跟前,“三少,四少来找你。” 西门沁!? 按理说这时间他应该埋在软玉温香中,怎么会有空跑来? 西门洌甩甩头,冷著俊容继续监视学生练拳,看也不看一眼前来通报的学生,说道:“跟他说,我知道,让他等一下。” “是。”通报的学生立即转身前去知会西门沁。 “你们今天没吃饭啊?声音太小了!”西门洌神色肃然地咆哮。 “喝!” 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独家制作***bbs.*** 西门沁站在挂满锦旗和奖杯的墙前,欣赏西门洌这些年来的辉煌成果。 西门四个兄弟中,独独西门洌异于其他兄弟,不过还好有他这个异类,让他和西门澈、西门深能安心地经营他们的生意,就算有些不长眼的人上门找麻烦,只要报上西门洌的名字,就可以省去许多没必要的麻烦。 罢淋过浴的西门洌缓缓走进来,抓起挂在脖颈的毛巾一角擦著汗,“你这时候怎么有空过来?” 西门沁旋身,面带笑容瞥西门洌,“刚才回家看女乃女乃,路过这里,所以进来瞧瞧。”眼神越过西门洌的身子,看著外面,“学生愈来愈多喔。” “有的是练武的料,但是有的……”西门洌唇边咧出一抹淡笑,“只是想摆谱。” “摆谱?”西门沁忍不住噗哧一笑,“这种人八成是活得不耐烦,拿这行摆谱。” 西门洌走到饮水机前,为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去。 “说了你也许不信,全都拜电影所赐。” 说到电影,西门沁不得不深信地点头,“你说得也对,最近电影一窝蜂全都是有关保镳的电影,相信有许多人误以为保镳是个很威风的工作。” 西门洌完全赞同西门沁的说词,不语,抿著嘴淡笑,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从里头拎出一套西装。 西门沁倏然提议:“今晚有没有空?” “什么事?”他面对著镜子打领带。 “来店里坐一坐。”西门沁若无其事说著。 西门洌怔怔地回头瞅著西门沁,“红楼最近有麻烦?” 懊不会有人找花娇的麻烦吧? 花娇,红楼的妈妈桑,一个如谜的女人,唯一令他怦然心动的女人。 “没有。”西门沁回应。 “没有?”西门洌紧拧著眉头,“如果没事,你怎么突然提议要我去红楼?” “奇了,没事就不能来坐坐?再说我们兄弟很久没喝一杯。”西门沁俊脸乍现一抹笑意。 西门洌瞥他一眼,不著痕迹地吁口气,弯下腰套上鞋子,然后站直伟岸高大的身子,“好,等我有空就过去。” 斑大魁梧的西门洌,浑身充满元龙豪气,即使是亲兄弟,西门沁对他仍是既羡慕又嫉妒,“你要出去?” “见客户。”套上西装外套,抓起搁在桌上的车钥匙,“要不要一起走?” 摆明是下逐客令,聪明的西门沁哪听不出来? “走吧,这时候是我睡眠时间。” 西门洌笑了笑,勾著西门沁的肩膀走出功夫馆。 他一定会去红楼,因为花娇在那里…… ***独家制作***bbs.*** 平时酒店的生意就很好,昨天特别好,好到她累得像狗一样的喘,直到凌晨打烊时,还有两桌死赖著不肯离开的客人,让她简直快气疯了。 要不是西门沁出面,她不知道要拖到何时才能月兑身。 说起西门沁,她不知道要感激他还是埋怨他,因为他大胆起用她,并给她丰厚的薪水,让她做红楼的妈妈桑,她才能帮助弟弟花建元出国深造,圆了花建元的梦。 可是…… 如果当时西门沁不用她,她可以自私的圆自己的梦,她的梦比起弟弟就简单多了,她只想在一个小鲍司里当一名主管,过著平凡的生活,但要是真的过这样的生活,对弟弟,她就会满怀愧疚和歉意。 不过话说回来,对弟弟她无法自私地只顾自己,因为在这世上,仅有他是她的亲人,做姊姊的不帮他,谁能帮他呢? 唉! 泡了一个澡,花娇拉拢浴袍的领子,坐在梳妆台前,望著镜子反映的那张清纯的脸蛋,她不禁要问,那个人是她吗? 上班时她必须化著大浓妆,刻意将自己打扮得艳光四射、妩媚动人,但事实上,她还是最喜欢此刻没有化学品侵蚀的脸。 她轻抚自己的脸庞,充满不舍与心疼。 蓦地刺耳电话铃声惊醒了花娇,她甩甩头,伸手接起旁边的电话。 “姊,是我,你睡醒了吗?” 亲人就是亲人,才刚想著他,电话就来了。 “怎么?你是不是耳朵在痒,不然怎么我正想著你,你就打电话来?”花娇笑谑。 “你真的在想我?”花建元兴奋地说著。 “是呀,是呀,小表,一大清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花娇愉快地说著。 “怕你睡不著,所以特地打电话跟你聊天。”花建元呵呵地笑。 “少来了,你不知道国际长途电话很贵吗?”心疼归心疼,但是他的声音能抚慰她愁绪。 “好,长话短说,姊,你听好了,下个月我就要回台湾了。” 轰—— “你……你说……你要回台湾?”握著话筒的手不由自主颤抖。 花建元似乎感觉到花娇的异样,随即哈哈大笑。“姊,你怎么了?真的吓傻了?” 花娇深深抽口气,断然厉声:“为什么要回台湾?你的学业怎么办?准备弃而不顾吗?” 花建元敛起笑声转为正经,“姊,我没有放弃,我已经完成硕士论文,而且接受硅谷一家半导体公司的聘书,将来可能在这里定居,所以我要先回台湾见你。” 花娇闻言,眼眶泛起晶莹的泪光,“原来你已经完成硕士论文……”伸手抽取一张面纸拧一拧鼻子,“既然有公司聘请你,那你就留在那里好了。” “可是……姊,我希望你也能过来,现在只剩下我们姊弟俩,我不想再跟你分开。” “再说吧。”花娇抆干眼角说著。 “不行,这次回去,我要帮你办理前来美国的签证,这些年全靠你辛苦工作,才能有今天的我,我不能丢下你一个独自在台湾。”花建元的声音显得急躁。 “建元,冷静一下。”。 “嗯。”声音不情愿地从鼻中喷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你终究有成家的一天……” “我不管,如果将来我的老婆嫌弃姊姊,我会毫不考虑休妻!”好坚硬且安抚人心的话。 花娇勉强挤出笑声,“别傻了,哪有人为了姊姊而休妻?” “我说的可是真话。”花建元加重语气。 “好好好,我信。” “姊,请你辞掉酒店的工作好吗?”花建元语气近乎哀求。 “我目前还不想辞掉工作。” “为什么?当初说好,只要我完成学业,你就不做……”花建元著急诘问。 “没错,我始终记得这约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决定住在美国,就表示要在美国置产,这需要多少钱……” “钱,我可以慢慢赚。” 花娇噗哧一笑,“在你赚到这笔钱之前,我们姊弟俩是不是要睡在马路边?傻瓜,我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但是去美国之前,我一定要赚进一笔可以让我俩安心住下的钱才行。” “姊……”他说不过花娇,顿时语塞。 “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决定吧。”花娇顽固地说著。 “可是……” “没有可是,我好累又好困,今天就说到这里。”伺机打住话。 “姊、姊……”花建元急唤。 “不要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别忘了,你已经是个大男人。”花娇顿了一下,“对了,我还是那一句,恭喜你,建元,要好好把握机会,就这样,拜拜。” 花娇挂断电话,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建元,总算没让她这个姊姊失望。 第二章 霓虹灯闪闪闪,花街的夜景变变变。 花街是男人的天堂,红楼更是男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尤其红楼里有个美丽的妈妈桑——花娇。 正如其名,人比花娇,风情万种,妖娆妩媚,她手下的四大金钗——探春、迎春、惜春、怜春,更是娇媚得惹人怜爱。 而红楼酒店背后的大老板,正是西门四少——西门沁。 西门沁手握一杯黄澄澄的威士忌,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监视店里的营运情形。 这片玻璃窗经过特殊处理,从外面绝对看不到办公室,但是从办公室里却可尽收窗外的动静,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绝逃不出他的眼睛。 西门沁双眼盯着窗外,浅尝一口手中的威士忌,满意地轻轻摇晃手里的酒杯。 外面一切安然无事,即使偶尔出现客人因争夺小姐而失控的场面,但只要场内有花娇在,一切都会趋于平静,所以酒店之事他大可高枕无忧。 办公室的门蓦地从外面往里面推开,西门沁揣疑地回头,“谁?” 西门洌的身影随着声音闪了进来,“是我。” 西门洌遵守承诺过来了。 “可等到你,我无聊到快抓狂。”西门沁松缓地微笑,径自走到酒柜旁斟了一杯威士忌,踅至他面前,“这是澈刚送到,说是新引进来的威士忌,喝起来蛮顺口的,尝一尝。” 西门洌接过西门沁手中的酒,浅尝一口,咂咂嘴,“还不错。” 西门沁走回玻璃窗前,执着酒杯的手比着窗外,竭尽揶揄嘲讽,“每个人嘴里嚷着经济不景气,可是在我这似乎看不到所谓不景气。” 一点都没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哪看得到所谓不景气? 西门洌握着酒杯来到窗前,眼睛盯着窗外动静,又喝了一口酒,“这倒也是真的。” 西门沁莞尔一笑,瞥了眼西门洌,“你从哪儿来?” “我刚才去了深的赌场,那里我派了几个学生守着,说是帮忙看场子,其实一点事也没有,答应你要过来,所以绕道过来瞧瞧,我驻守这里的学生还可以吧?”西门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隐隐的微笑。 “你比谁都清楚,我这儿虽然挂名酒店,但是绝不设包厢,完全开放式,又不像时下的pub吵闹,所以我这里……”西门沁得意的笑了笑。 “这也倒是实话。”西门洌不得不承认。 又喝了一口威士忌,他的眼神不经意飘向窗外,飞向那条纤细身影。打从她第一次出现红楼时,他就惊为天人,这两年来,他一直默默地注意着她…… 西门沁似有所觉地观察西门洌的眼神,发现他的眼神异于平常。 他来到西门洌的身边,“洌,你的神情很诡异,该不会看上我店里某位小姐吧?” 西门洌的神魂早已飘向窗外,根本没听见西门沁说的话,迷恋的眼神僵凝在一个点上。 西门沁讶异地瞥他一眼,用手肘轻撞西门洌的手臂,“喂,你在看什么?”好奇的眼神也飘向窗外,盲目的搜寻。 西门洌惊慌地收回目光,“没什么。” “没什么?”西门沁质疑。 “是真的没什么。”西门洌逃避什么似的,躲开西门沁揣疑的眼神,转身将手中的杯子搁在桌上,“没什么事,我先回去。” “回去?”西门沁觉得西门洌的神情颇异,连忙追上来横在他面前,“喂,你现在就要回去休息?” 西门洌不解地直视着西门沁,“有什么问题吗?” “好歹也留下来陪陪我啊!你不知道一个人守在办公室里挺无聊的吗?”西门沁皱着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西门洌见状,讶然失笑,“你有没有搞错,这是你的生意,你不顾着谁帮你顾?” “我有说,我不顾生意吗?”西门沁说得挺理直气壮,一转眼,脸色沉了下来,“我只是想找个聊天的伴。” 瞧他把自己说得好可怜的样子,西门洌于心不忍,“行了,别再摆出那死样子,我陪你就是了。” “太好了,等一下我吩咐下面帮我们弄点小菜,我们就开怀畅饮几杯。”西门沁开心地投给他一瞥。 西门洌拿他没辙,涩涩一笑,“真服了你。” 其实他的心里何尝不想多留一会儿,只有这里、这时候,他才能看到她——花娇。 ***独家制作***bbs.*** 安抚妥七号桌的客人,花娇呼了一口气,执着酒杯正要前往下桌招呼客人。 “花娇。”五号桌的客人朝花娇摇手。 花娇回眸一笑,“叶董,等一下我再过去。”举起手中的酒杯致意,转身,咬着牙,微蹙细眉,不着痕迹地努了一下嘴,“自以为是的家伙。” 反正会来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早就看透! “花娇姊、花娇姊……”惜春穿过人墙,急巴巴地望着花娇。 花娇怔了半秒,讶异的眼睛在惜春的脸上打转,“瞧妳急的!发生什么事?” “我刚才接到武老大的电话,他说今天非要带我出场,这怎么办?”惜春不安的声音掺上一丝无助。 武老大? 花娇的眼珠子往上一翻,剎那间彷佛记起什么似的,“妳说的武老大,该不会是那个自称什么铁雁帮的那个莽夫吧?” 惜春哀叹一声,“就是那个家伙。” “哼!那个自大的家伙。”花娇满脸鄙夷不屑冷然道,“别怕,只要妳不愿意,他也拿妳没辙。” 惜春重重地泄口气,“问题是他放话,今天我不跟他出场,他就带人砸场子。” “想砸场子?”花娇冷嗤一声,手紧握着手中的杯子,彷佛手中捏的就是这号家伙,而不是酒杯,“他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店,有本事就放马过来,不必隔空放话。” 花娇一番话并没有让惜春安心,她的脸色愈加凝重,“万一他真的带人过来……” 花娇看出小妮子脸上的烦扰,不忍心地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焦急不安的情绪。 “放心,有我在,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花娇姊……”这话还是无法抹去惜春脸上的焦虑。 花娇尽量挤出一抹足以安抚她的微笑,“妳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他不敢对妳怎样,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妳别忘了,这是西门四少的店,况且还有西门三少撑着。” 说起西门三少魁梧的体格和他一身好武艺,相信武老大会畏惧三分。 “这……”惜春还是有几分担心。 “行了,别再这儿、那儿……” “花娇。”五号桌客人又摇手叫唤。 花娇回头,秋波微转,盈盈浅笑抛向五号桌客人,“来了。”随即轻拍惜春的肩膀,“别担心,跟我到五号桌招待客人。” “对不起,花娇姊,给妳惹麻烦。”惜春有几分愧疚。 “傻瓜,说什么傻话,既然我手下的小姐遇到问题,我怎能袖手旁观?”会来这里上班的女孩背后,几乎都有自己的辛酸与无奈,她怎能置之不理? “谢谢妳,花娇姊。” “别净说废话,再不过去,五号桌的叶董又会发飙。”她笑了笑,领着惜春走句五号桌。 惜春稍稍吐口气,她相信花娇会有办法应付麻烦。 以花娇圆滑高明的交际手腕,总是有办法将这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治得服服贴贴,令酒店所有小姐佩服的五体投地,倘若再不行,就如花娇所说,还有西门三少,相信西门三少会挺身而出,为她们解决棘手问题。 花娇轻搂着惜春,穿过人群,走向五号桌。 “对不起,叶董。”花娇眼波流转,含嗔带媚,顺带地将惜春安排在叶董身旁坐下,“今天让惜春陪你,相信你应该认识惜春吧,她可是我的宝贝,你不会欺负她吧?” 花娇的美俏性感名震酒国,但是她的泼辣豪迈也是众所周知,叶董可不想招惹这只火凤凰。 “不会、不会。”叶董涎着脸笑说。 “那就好。”花娇弯下腰在惜春耳边叮咛,音调高扬,分明故意让叶董听到,“惜春,叶董的为人妳是知道,不仅风度好、人风趣,对小姐更是疼爱有加,叶董会善待妳。” “我知道。”惜春赧然回应。 “光是知道不行,妳也要好好招待叶董。”保护小姐的动作做到,客人的面子也顾到,一举两得。 “是,我懂。”真不愧是花娇手下大将,一点就通。 花娇眨了眨妩媚大眼嫣然一笑,“叶董,你可要好好疼惜惜春喔!” “会、会。”叶董哪能说不。 “那我就不打搅,我还得应付下一桌客人。”花娇欲要转身。 “花娇——”叶董急急唤住她。 花娇妩媚笑靥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媚笑,回眸瞅着叶董,“还有什么事吗?” 叶董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花娇,欲言又止,“不、不跟我喝杯酒吗?” 花娇意会地笑了笑,她的笑靥不知会迷死多少男人的心。 “是我不对,自罚一杯。”拿起桌上的酒,斟满手中的酒杯,二话不说豪迈地饮尽杯中的酒,继而又斟满一杯,举起酒杯敬叶董,“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叶董喜笑颜开地端起面前的酒坏,“干。” “干。”花娇一口饮尽。 又安抚了一个客人,花娇堆着令人酥麻的笑靥,握着酒杯继续下一桌…… ***独家制作***bbs.*** “惜春——” 平地倏然一声雷响,令场子里的客人纷纷将讶异的目光转向大门入口处。 两名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双手环在胸前,神情冷峻地护卫着站在他二人之间的男子,男子鬼祟的眼神扫视场内,似乎在搜寻猎物。 正在招呼叶董的惜春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武老大来了…… 纵使四周嘈杂不堪,花娇还是清楚地听到那道狮吼,随即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笑盈盈走向武雄,“武老大,你来了。” 既然花娇现身,武雄自然要给她几分薄面,再怎么说花娇也是红楼的妈妈桑。 “惜春呢?我跟她说过,今天要带她出场。” “武老大,有话好说嘛!”花娇娇嗔地白他一眼,转身安抚场内其它的客人,“没事,大家继续。”目光很快回到武雄的脸上,“武老大,有必要吓着其它的客人吗?” 武雄睨着花娇,“叫惜春出来。” “武老大,惜春是跟我提过,你要带她出场……” “既然说了,现在就叫她出来!”武雄气焰嚣张地低吼。 说带走就带走?你算哪根葱、哪根蒜?花娇鄙夷地瞟他一眼,嘴里低声嗤了一声。 “惜春今天不能跟你出场。”花娇软中带硬地拒绝。 她竟然胆敢当他的面拒绝……当真想找死。 武雄龇着牙,恶眼瞪着花娇,“妳再说一遍!” 谁怕谁?不要说一遍,就算十遍、一百遍,她都照说不误。 花娇悍然无畏地盯着他的脸,笑嘻嘻,直截了当地拒绝,“惜春今天不能出场。” 无名火高起八丈。 无端被激怒的武雄,悻悻然瞪大双眼,“花娇,妳是想要跟我作对?” “跟你作对?”花娇抚媚娇笑,试图融化武雄的怒气,“我为什么要跟你作对?武老大在道上可是响叮当的人物,跟你作对,敢情我是老寿星吃砒霜?” “知道就好,快去叫惜春出来!”武雄自以为是地扬高声音命令花娇。 花娇瞅着他的恶形恶状,冷讽地撇一撇嘴,“武老人,今天有人包了惜春全场,所以她现在不能离开。” “哼——”武雄紧拧着眉,冷冽地看着花娇,“是谁包了她全场?” “是我!” 西门洌雄厚的嗓音蓦地闯了进来。 站在西门沁的办公室,透着玻璃窗,他似乎警觉可能会出事,所以匆匆撇下西门沁,走进场内一探究竟,恰巧被他碰上有人正为难花娇。 武雄怔了三秒钟,奸猾的眼神逸出几丝兴趣的光彩,“原来是西门三少。”嘲讽地冷笑,缓步靠近西门洌,“据我所知,西门洌是西门四少中唯一不近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包惜春全场?” 分明在耍他! 西门洌冷着俊颜,眼瞪武雄,“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 武雄的神色丕变,一簇怒火掠过他的眼睛,手在西门洌的脸前紧握成拳,“西门洌——当真要跟我作对?” 西门洌冷嗤一声,用手拨开眼前的拳头,“武雄,好歹你在道上也是一哥,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动怒?” 一句“一哥”压得武雄强抑着怒气。 “你说的不无道理,何必要为一个女人动怒,你说是吧?”武雄狡狯地瞥西门洌,目光随即转移花娇脸上,“既然惜春有人包了她全场,我不如就带妳出场。” 武雄的转变令花娇当下一怔,“我!?” 西门洌的心倏然一抽。 “武老大,我花娇向来不与客人出场。”花娇断然拒绝武雄的痴心妄想。 “妳以为能由得了妳吗?” 武雄手一举,身后的彪形大汉立即跳出来,“老大。” “带走。”武雄一声令下。 “是。” 花娇花般的笑靥瞬间僵住,“你、你们……” 没想自己也有惹火上身的一天。 此时倏然一只大手往花娇的腰上一揽,将她拉到一旁,“有我在。” 一股暖流窜进她的体内,让冻结的身体有了温度,她看他一眼,惊讶地发现他满脸关爱的神情。 “西门洌——” 西门洌没有忽略武雄语气中的怒火,他冷漠不语,只是用尖锐的眼神凝视着他。 “你西门洌摆明要跟我作对!”武雄气势盛不可遏。 “不准你动花娇。”西门洌简洁有力道。 花娇杏眼圆睁,愕然的眼神在他脸上游移。 “你说你包了惜春全场,那也就罢,我现在要带花娇出场,你又出面阻拦,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声音就像狮子怒吼一般。 “不准动花娇,谁都不准!”西门洌始终就此一句。 “不准动……哼!我武雄偏偏要动!”嘲讽嗤笑,“来人,带走!” “是。” 武雄的手下向前,伸出手试着抓住站在西门洌身后的花娇,花娇当下吓得花容失色,挥动着手尖叫,“不要,走开!” 西门洌徒手劈向偷袭花娇的手,顿时那家伙痛得哀叫一声抽回手。 另一人见状,干脆直接袭击西门洌。 西门洌的脚跟一旋,灵巧的闪过对方的攻击,那人愤怒地瞪着西门洌,继续挥起第二拳,西门洌眼捷手快地以手握住那人愤怒的铁拳,一扭转—— 只见那人的身体瞬间矮了半截,弯膝单脚跪在地上哀叫。 罢刚被劈中手腕的大汉见状,急急用身体冲向西门洌,西门洌不慌不忙拾起右腿,狠狠地往那人的肚子一踹,只见那人双手抱着肚子嘶叫,连连退了好几步,甚至撞翻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酒瓶、玻璃杯乒乒乓乓落到地上,碎片四处飞散。 西门洌放开手中的败将,面露不快之色连吼带咆:“滚出红楼!” 武雄怒瞪西门洌,“西门洌,我会记住你!” 西门洌不屑地冷哼,“最好记住我,以后不准再上红楼!” 武雄瞥身边两个没用的家伙,“走。” 一行三人灰头土脸走出红楼。 灾厄总算平安度过。 望进那张威风凛凛的俊颜,花娇的朱唇绽放一朵眩人的笑,“三少,谢谢你。” “别客气。”西门洌近乎无声低语。 惜春喜笑颜开冲了过来,“三少,你好棒!” 西门洌低头瞅了惜春一眼,“以后遇到这种客人,不要随便答应人家出场。” “噢。”惜春委屈地垂下头,“我根本不想跟他出场,在电话里全都是他一厢情愿自说自话。” “惜春早就跟我提这档事,她也是百般不乐意,所以我才会出面帮惜春拒绝,哼,谁知道那种人还真自大,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一哥,我呸!”花娇跳出来帮惜春澄清。 “花娇,不管怎么说,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西门洌温和纠正。 “这种客人不接也罢,相信四少会同意,也不会为难我。”花娇揽着蛾眉恶恶地冷笑。 “我完全同意,这种客人不接也罢。”西门沁如同鬼魅静悄悄飘到他们身后。 “四少……”花娇感到十分歉意。 “花娇,我赞成妳的作法,下次遇到这种澳客,直接请他离开,我这里不欢迎这种人。”西门沁说得更明白,抬眼瞅着西门洌,“麻烦你吩咐你的人,下次看到这种人就直接挡在门外,不要放他们进来捣乱。” 西门洌很高兴西门沁有此想法,“有你一句话,我相信我的人一定会照办。” 西门沁笑了笑,眼神瞟向办公室,“走吧,我俩的酒还没喝完。” “走。”西门洌欣然点头。 西门沁笑呵呵地勾着西门洌的肩膀,转身走向办公室,“幸亏有你在,不然面对这种失控场面,我一定会受伤。” “怎么会?” “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就算不受伤也会脸青鼻肿……” 望着两兄弟哈哈大笑的背影,花娇忍不住抿嘴莞尔微笑,不过西门洌的一句“不准动她”,激得沉寂已久的心皱起层层涟漪。 第二章 回到西门沁的办公室,西门洌又回到玻璃窗前,凝视窗外的动静,不经意瞥见场内花娇的身影,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紧锁不移。 “洌。” 西门洌愕然地拉回晃神,“什么事?” 西门沁信步来到西门洌的身旁,眼睛望着外面的场子,“谢谢你。” 西门洌咧嘴一笑,“有必要这么客气吗?这不像你西门沁的作风。” “你这次挺身而出,虽然是应该,但是也让我感到讶异,尤其当你说出不准动花娇时的表情,可是我从未见过。”西门沁沉静的语气不似调侃。 “是吗?”心虚闪过。 “你对花娇有什么看法?”西门沁小心地询问。 “花娇?”西门洌的心莫名悸动了一下,但很快地恢复平静,“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妈妈桑。” “特别……”西门沁难以置信地稍稍扬高声音。 “望眼一般酒店的妈妈桑都几乎是有点岁数,但是花娇……” “你是嫌她太女敕,还是暗指她经验不足?”质疑的语气隐含着不赞同。 “都不是。” “那你的意思……”西门沁猜不透他的心思。 西门洌神色深沉地望着窗外,“假如我没记错,花娇是拥有学士学位的女孩,她为什么会正当工作不做,而跑来做妈妈桑?” 西门沁淡然浅笑,“之前我也怀疑过她的动机,但是经过这三年观察,花娇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我也曾经试着从旁套话,但是她总是很聪明地闪过。” “为家人吗?”这多半是去酒店上班的理由。 西门沁摇摇头,“不知道。” “还是在养小白脸?”这是最糟、最糟的理由,也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理由。 “花娇不是那种人。”西门沁推翻他的理论。 “你怎么知道?”一颗大石莫名其妙压在他的胸口。 “根据其它小姐的描述,花娇是一个人住,没有男人、没有室友。” 西门沁的话,让他悄悄地舒口气,压在胸口的大石瞬间消逝无踪。 “原来你曾经暗中调查过花娇。” “不得不这么做,红楼内部的场子几乎全靠花娇,万一她哪天一使性子不干了,又带走我一票小姐和客人,那我的红楼还要不要做?所以有些事、有些人,我必须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真不知道西门沁是真知灼见,还是胆小防范。 西门洌板着脸,努力憋着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洌,你对花娇……”西门沁将话题转回主题。 西门洌板起僵硬的面孔,“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刚才纯粹只是解围。” 西门沁不语。 他看得出来,西门洌心里想的可是和嘴上说的不一样,兄弟二十几年,他会看不出西门洌不小心流露出的关爱表情吗? 骗别人还可以,想骗过他西门沁? 还早咧! ***独家制作***bbs.*** 整晚下来,就算都只是浅酌,她也喝下不少的酒,没有半打也有三四瓶。 每天面对不同面孔的男人,却是应付相同的事…… 这种生活她早已感到厌烦、厌倦,她曾经暗暗发誓,等完成责任的那一天,绝对滴酒不沾,不会再去碰令她倒足胃口的酒。 惜春肩上背着皮包准备离开,看着呆坐的花娇,不禁困惑地悄然接近,“花娇姊,妳还不走?” 花娇微笑瞥她虚应:“准备回家?” “嗯,今天又喝多了,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惜春沉着脸,甩着头。 这就是上班小姐的痛苦,在别人的眼里,上班的小姐又有酒喝又能赚钱,是一兼二顾的工作,天晓得,身心所受的煎熬绝不是外人能体会。 花娇温柔地拍拍惜春的手臂,“累了就快回去吧!” 她还真羡慕惜春,若是她也能安稳地、安心地好好睡上一觉,不知道有多好…… 惜春沉默片刻,凝视花娇,“花娇姊,我非常感激妳今天挺身替我解围。” 花娇一脸倦意,强挤出一抹微笑,“小傻瓜,怎么到现在还念着这件事?再说妳是我的小姐,我本来就有义务帮妳。” “可是……”惜春面有难色地瞅着花娇,“不知道会不会给妳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麻烦?”花娇强笑,“会有什么麻烦?妳想太多了,快回去休息吧!” 惜春神色黯然,“花娇姊……” “哎呀!”花娇起身,双手按在惜春的肩上,硬是将她的身体扳向大门,“哪来这么多废话?门在那里,快回去!” “花娇姊……” “回去休息!”花娇不由得提高嗓门命令。 惜春偏着头望她一眼,“花娇姊……” 花娇蹙眉瞪着惜春,“妳很清楚我是一个没耐性的人,妳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可是……” 威胁奏效。 “好了,好了,妳别生气,我马上回家睡觉。”惜春立即拔腿离开。 看着惜春匆匆离开,花娇撇着嘴涩笑,“算妳识趣。” 又坐回位子上,凝视面前半杯的酒,伸手想握住酒杯,又畏怯地收回手犹豫不决。 一个轻浅沉稳的脚步声走来,丝毫没惊动她。 西门洌拎了半瓶的威士忌和一只空杯放在桌上,“能不能陪我喝一杯?” 花娇抬头温温微笑,“当然可以,不过我的坐台费可是比一般小姐高喔!” 一眼即看出她蓄意激他,他笑了。 黑眸在她的俏脸搜寻几遍,最后与她的视线相遇,“看妳的样子,好像还不想回家休息。” 花娇心头微微一怔,极少人能一眼看透她的心,然而他望着她的眼神,犀利得令她有些不安,“谁说我不想回家休息?只是想晚一点……” “为什么?难道妳担心今天来闹场的家伙,真的会找妳麻烦?”尖锐的眼神扫射倏然欲言又止的她。 心里才想他能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唉!弄了半天,她会错意。 她涩涩地苦笑,“我才不怕那种人找麻烦,我只是想静静地多坐一会儿。” 原来她只是想沉静。 “那我不该打搅妳。” 西门洌欲要起身之际,花娇连忙开口:“你不是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西门洌纳闷地顿住脚步,“妳不是想静一静?” “但是这会儿我想找你喝一杯。”算是邀请吧。 西门洌又坐回椅子上,为自己的空杯斟上酒,“谢谢妳肯跟我喝一杯。” “不,我应该要谢谢你,今晚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前来闹场的武雄。”花娇举起面前的酒杯,“敬你。” 她只是啜饮一小口。 西门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的眼神很快地拂过她的脸,她的脸上没了上班时的娇柔媚态,纵使脸上隐现一丝浅笑,眉心却有着一缕抑郁。 “妳有心事?” 她哑然失笑,“我哪有什么心事?” “当一个人说谎时,眼睛是绝不会说谎,妳的眼里有一分不想让人探索的忧愁。”尽避他轻描淡写说着,心思却深沉得让人见不到底。 花娇霍然发现,原来他是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我身上没有你想知道的忧愁。”坚定推翻他的理论。 西门洌觉得好笑地抿着嘴,“我并不想探索妳的隐私,妳又何必紧张?” 花娇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 黑眸洞悉她的困惑,西门洌试着鼓舞她的心情,“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 有多久她没有想到这名词…… “想纾解压力不一定要靠酒,其实散心不失好方法,有时候当我觉得心情郁闷时,我宁可选择散心。”西门洌委婉地、极有耐性地试着开导她。 花娇凝思,软女敕的双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犹疑片刻。 黑眸倒映迟疑茫然的小脸,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不勉强,只是一个建议。” “不,这个建议不错,散心不失一个纾解压力的好方法。”抑郁的娇容慢慢挤出一丝笑意。 她终于承认有心事。 西门洌炯然锐利的眸光一闪,毫不思索地起身,“既然决定就马上行动,免得等一下妳又后悔。” 此刻就算后悔也来不及,花娇温柔微笑,双手往桌面上一撑,站起身,“走吧。” 走了两步,她的脚步略显凌乱,西门洌连忙伸手搀住她,体贴地补上一句:“行吗?” 她娇俏地笑了一笑,挣开温柔支柱,深深抽口气,“还难不倒我。”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被拒绝不令他难过,反而更加敬重她的倔强,“走吧。” ***独家制作***bbs.*** 既然是散心,当然要找一个可以让心情沉静的地方,西门洌带花娇来到一间空屋前,花娇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一丝恐慌,三更半夜他怎么带她来到一间空屋? 他想干什么? 环顾四下,除了一盏晕黄的路灯外,压根儿看不到任何人影,甚至看不到一条野狗。 花娇忍不住凉凉抽口气,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她真是哭诉无门。 这是哪门子的散心? 西门洌站在空屋前,用力将紧闭的铁门拉起,“进来吧。” 花娇踌躇地站在门边探头望了一下,一片黑漆抹乌的,伸手不见五指,肃静无哗…… 西门洌看出她的迟疑,眼瞳乍地闪过兴味,“通常我是不会让女人踏进来一步。” 花娇又惊又慌地斜睨他一眼。 她是该庆幸,还是该哀悼自己是第一个踏进来的女人? 西门洌先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听见啪的声响,屋里随即一片灯火通明。 在猝然的光线照射下,她瞇起双眼,直到逐渐适应,她才睁开双眼。环视四周,中间有一块铺着榻榻米的空地,四周净是健身器材。 “这里应该是个健身房吧?” 她还挺聪明的。 “很接近。”西门洌扯开领带,褪去身上的外套,解开袖子上的衣扣,“这里是我私人练功的地方。” “你私人……这么说,你不是在这里训练学生?”花娇颇感惊讶:心里还有些许的惴惴不安。 西门洌将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月兑去身上的衬衫,“我练功时,不喜欢有人打搅,再说人多嘈杂,无法专心。” 瞬间眼前出现健美的体魄,她的目光自然地瞅着他身体的每一块结实。 他——魁梧、俊美,并散发阳刚气息。 她不是没见过果男,有时在店里小姐起哄下,一票女人会跑去观赏猛男秀,那些男人在她眼里也只不过尔尔,然而这一刻的她居然会感到脸红心跳。 他走到沙包前,双手先扶正沙包,然后拳拳击向沙包,随着沙包的晃动,敏捷地移动脚步,“每当我心情郁闷时,我会回来这里舒缓压力,直到汗流浃背。” 他是这样发泄心情。 “原来你所说散心,就是这样散心?”花娇为自己刚才的揣疑而感到好笑。 “这也是散心的一种,只要能散发心中的郁闷就是散心。”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散步或是看海。”花娇腼腆笑谑。 西门洌似有所悟地扶住晃动的沙包,愣愣地看着她,“原来妳只是想散步和看海?” “没关系,我只是原以为……”花娇莞尔耸耸肩。 “原来是这样。”西门洌剎那间恍然大悟,立即撇开沙包,抓起搁在一旁的衬衫,“我现在就带妳去散步和看海。” 不不不不……花娇一个箭步冲向前拦住他,“其实这样也不错。” “如果妳想……” “我都说没关系了。”花娇再次仔细环看四周,“这里很安静,是个不错的沉静地方。” 西门洌手里握着衬衫,站在她的身旁,凝视她轻盈旋转身体,空气中弥漫她身上散发的淡雅香气。 停止兜旋的脚步,她面对着他,迷雾般的眼眸深深凝入他的眼底,“我在一旁静静地看你练功。” “不,这样太委屈妳。”他有着不舍。 “一点也不会。”她勾起唇瓣。 既然如此—— 西门洌转身冲到角落边搬出一张椅子,将椅子靠在墙边,体贴地将外套铺在椅子上,还特地用手拍平,“那妳就坐在这里。” 瞅着他一连串温馨的动作,花娇忍不住嫣然一笑,坐在他用心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好,我坐在这里。” 西门洌露出难得的稚气笑容,转身走回沙包前继续练习,沙包随着他凌厉的攻击左右摇荡,看得花娇眼花撩乱。 不行!不行,不行…… 她的眼睛随着沙包的晃动,仿佛进入催眠状态,眼皮愈来愈沉重,重得她无力撑起,逐渐垂下…… ***独家制作***bbs.*** 西门洌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汗水如雨般滴落,他停下来用手拭去脸上的汗珠,猛然记起坐在墙边的花娇。 头扭向墙边,才发现花娇的头倚在墙上一动也不动,西门洌放轻脚步来到她面前,蹲下来凝视那张沉睡的娇容。 她身上有着迷人的特质,她的傲慢令人倾心,她的任性令人着迷,拥有骄傲且优美微翘小嘴,还有娇柔动人的微笑,那分狂态与慵懒兼容的气质,在在牵引他的心与所有神魂,就是这分特质深深吸引他两年。 情不自禁伸出手指,想要轻抚那白女敕如冰的肌肤…… 她从嘴里轻轻浅浅地逸出一声低吟,他惊得连忙抽回手,轻声低唤:“花娇,花娇。” “嗯……呃……”花娇眨了眨眼睛,朦胧中看见眼前那张彷佛被水淋湿的俊脸,想也没想地伸出手轻模他的脸,“你怎么湿答答?” 她的小手好柔软,在她轻抚下他整个人变得敏感而脆弱,小肮间闷烧着一团火,“我、我……” 她迷糊中打了一个呵欠,头倚回墙上,“让我再睡一下,一下、一下就好……”捺不住睡魔的催逼,她又闭上双眼。 他不禁莞尔一笑,一手伸到她背后,另一手则伸入腿下,毫不费劲地将她抱起。她的头很自然地倚在他的脖间,明显地感受到她轻浅的气息正柔柔地洒在他脸上,他的心陡地加速。 轻轻地将她放在榻榻米上,尽可能地帮她调出最理想、最舒服的姿势,接着转身奔到墙边从椅上抽起外套回到她身边,小心翼翼为她覆盖。 守在她的身旁,痴望着那张令他心动的小脸,他的唇边勾起一缕满足的微笑,这样的幸福对他来说足够了,他不需要激烈似火的爱情,他要的就是这种淡淡的、含蓄的感情。 蓦地一条玉臂袭上他的腿,来回磨蹭轻抚,不经意的小动作竟让他有剎那的失神眩惑,他错愕地瞪大双眼。 不能再往上,再往上就是禁区…… “乖乖睡喔。”她嘴里呢喃似地轻哼着曲子。 西门洌心头一震,他可不想在这时候侵犯她。于是他慢慢地、缓缓地平躺在她身旁,这时他才听清楚,她嘴里哼着催眠曲,他不禁哑然失笑,她居然把他当成三岁女圭女圭。 轻声柔语愈来愈浅、愈来愈细,最后她像猫儿般靠上他的胸侧。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细柔的气息直扑他的身体,她的心跳隔着皮肤稳健地振动,这样肢体的接触,挑拨着他向来驽钝的神经,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奔腾,让他的体温上升,全身燥热。 一只手紧握着拳头,强抑这股欲要迸裂而出的热力,另一只手热潮难熄地搂住她,让她更靠近自己,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心里翻腾、激荡。 “一定要乖乖的睡……”纤细的小手侵犯到他脸上,在他的脸庞磨蹭。 要命!这哪能让他乖乖地睡? 她在不知情下,已触动他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激得他心狂意乱,他的已像匹月兑缰野马,不受驾驭。 侧了身,凝视她安详的睡颜,即使在翻滚的欲潮中,良心仍不放过他。 “不能这么做!”喃喃咒一声。 放开了花娇,仰躺,一手覆住眼睛,另一只手握成拳,剎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听见他浊重的呼吸声。 真是痛苦难熬的一刻…… 第四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居然睡着了,还是偎在他的身边睡着!? 花娇半起身,凝视着身边熟睡的西门洌。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花街著名四少中,唯有他西门洌是个不苟言笑、正直不阿的男人。 他的刚烈是四位西门少爷中仅见,不过冷冽的外表下,却隐藏一颗炽热的心。 花娇怔怔地看着他近乎出神,自从进入灯红酒绿的世界后,每天所见的男人目光无一不是带着异色,能有多少男人是真心相待? 几乎寻不到一个! 试问,前来红楼捧场的男人,哪个不是抱着花钱是大爷的心态?哪个猫儿不偷腥? 然而他——西门洌,不算是前来红楼寻春的客人,他是红楼老板西门沁的兄长,也是负责红楼保全的人,每当她的眼神不经意迎上他的剎那,她发现他凝视她的眼神不同一般男人,在他的目光里,她彷佛看到一丝真挚。 “嗯……嗯。” 西门洌突地逸出一声,花娇惊慌地抽了一口气,屏着气端视沉睡的他,他紧闭着的眼睑颤了一下,没张开的意思。 她安然地、悄悄地坐起身子,俯首笑看那张沉睡中的俊脸—— 睡得很沉、很香,冷峻中隐现几分稚气,清俊的面颊留下浅浅的笑靥,可爱极了。 她抿着嘴微笑,纤纤手指轻轻戳戳赤果的胸膛,柔声唤醒他:“三少,三少。” 沉睡中的西门洌愕然地火速醒来,眼前乍现的俪人让他心头先是一惊,很快地恢复过来。 怎么突然忘了她就在他身边? 乍地安然呼口气,“妳怎么醒了?是不是我让妳感到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花娇嫣然一笑,娇容有丝羞涩,“我是怕你着凉,所以才叫醒你。” “着凉?” 大手模模自己的胸膛,面颊霎时一片彤红,慌忙跳起来,伸手抓起搁置一旁的衣眼匆匆套上,不经意瞄了一下时间,喃喃:“才五点。”抬头面带微笑注视那张惺忪妩媚的娇容,“时间还早,送妳回去,妳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还挺会自作主张。 “你现在要送我回去?”她揶揄地挑动一下蛾眉。 “妳还不想回家吗?” 纵使感到讶异,心里却有丝丝欣喜。 “还不想回家。”她倒是坦白。 他沉沉地笑了笑,“那妳想去哪里?” 花娇双腿盘坐,手托着美丽下巴,诡异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游走,微歪的小脑袋凝视着他,轻甩着头,朱唇绽放一朵娇美的笑容,“哪都不想去。” 笑容太可疑……他顿了一下,愕视那纯挚无邪的稚态,“妳该不会还想看我练功吧?” “有何不可?”故意说道。 她只是想在他身边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因为他是个令人看不腻的男人。 “我不想练。”回答挺干脆。 “唉”。 花娇失望地叹口气,随即露出可人的笑靥,“既然你不想练,我也不能勉强你。”敏捷地从榻榻米上跳起来,双手俏皮地拍拍,“昨晚迷迷糊糊的,一定错失些许精采片段,现在清醒了,只想补足昨天的遗漏,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 西门洌怔怔且质疑地斜睨着她,“妳当真想看我练功?” 看他此刻脸上半信半疑的表情,她知道他会遂其所愿。 “嗯。”她用力点头。 “那……我再练一遍。”神色尴尬又无力拒绝。 花娇不亦乐乎席地而坐,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看着他,“开始吧!” 他拿她没辙,温温地笑。 穿上的衣服又褪了下来,走回练习场上,深深吸口气,双手扶正沙袋,然后一拳挥出,沙袋应着攻击力道开始晃动摇摆,西门洌屏气凝神专注于荡回的沙袋,一拳又一拳地出击,动作迅速敏捷如同闪电。 不可否认,专注认真的男人最帅。花娇微笑欣赏那轻巧移动的脚步。 不一会儿汗水浸湿了头发,他甩着头,汗水像泼洒的水珠四处飘落。 “你为什么要对我百依百顺?” 蓦地冲口而出的一句话,令西门洌登时傻愣一秒,荡回的沙袋不留情地撞上身体,他抚胸闷哼一声。 花娇惊慌地从榻榻米上弹起来,跑向他,“你怎么样?很痛吗?” 西门洌一手扶住沉重的沙袋,一手抚着胸,摇头。 “对不起,刚才那句话是我无心月兑口而出,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花娇歉疚地半敛眼睑。 花娇十分尴尬,也许是她会错意,此时她恨不得赶紧从他眼前逃开…… 她才转身,倏忽一只大手攫住她的手臂,遏阻她。 “我喜欢妳。” 轰! 他喜欢她!? 脑子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得呆住。 怎么可能?花街三少会喜欢上一个烟花女郎…… “洌少爷,你别耍我,你怎么可能会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妳!”不等她说完,强悍地截断她的疑惑。 花娇不能置信地直视伫立眼前一脸诚恳的男人,那双黑亮的眸子闪烁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光芒。 天啊,她快晕了! “花娇,我是真心的,我喜欢妳。” 这是什么意思? 重申一遍,她就能深信不移吗? 花娇拨开手臂上的大手,玩味地嗤笑,“洌少爷,你是位正人君子,你怎能开我的玩笑?” “我是认真,不是开玩笑。”西门洌执着地加重语气。 花娇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没醒,拍拍自己的脸,会痛! 既然是醒着,就别作白日梦。 “洌少爷,我俩身分、背景简直是天差地别,请你不要再拿我开玩笑。”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我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 他的固执比茅坑的石头还臭、还硬,真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恼。 花娇伸出食指在他面前像钟摆左右摆动,为了掩饰内心的紊乱,而刻意挤出俏皮的娇笑,“玩笑只能到此为止,再说下去就过分喽!” 坦然对她表明心意,她居然说他过分? 西门洌气愤地伸手握住眼前摇晃的手指,“我不是开玩笑!” 倔强中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朝她咆哮,花娇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剎那间她宛如受惊的兔子,试图从猎人的手中挣月兑逃命。 花娇抽回手指,“够了!这种游戏不是我这种人玩得起,而且我也不想玩。” 转身欲逃离之际,高大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她面前,俨如一座坚定稳固的大山,挡住她的去路。 “妳不想玩,也玩不起,我更不想玩,更玩不起!” 他这番言论,逼得花娇几乎无法喘息,不得不重新面对他。她发现那双乌亮清澈的眸子里,正跳动一团诚挚热烈的火焰。 她非常清楚,一个不小心碰上那团火焰,她便永远无法忘怀…… 花娇突然的默不作声,令他乙发隘。 西门洌握住花娇的柔荑,溢满深情的眸子凝视着她,但愿一片真情能打动那颗坚硬的心。他压低嗓子,尽可能的放柔音调:“我不会表达对妳的感情,我只希望妳能了解,我对妳的一片真心意。” 暖暖的情意在眸底潺潺流动,缓缓地熨烫着她的心…… 花娇傻傻地望着他,“可是……” 瞬间纷乱的脑子闪进一道理智,她的脸色丕变,从温暖的大手中抽回手,“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花娇只想说,我根本配不上你!” 西门洌忿忿地用力抿一抿嘴,强硬的眸光直射着她,“妳要我说几遍才听得懂?我、喜、欢、妳!”咬着牙怒吼。 他的倔强早有所闻,只是没想到他的脾气是这么硬。 花娇直勾勾地瞪着他看,好一会儿,掩嘴哂笑,抚媚的眼角一瞥—— “别生气,我们不要再在这话题上打转好吗?” 尽避那双晶亮眸中的嘲弄扎痛了他,但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继续为自己的爱辩白,“有一天妳会明白。” 这是威胁,还是承诺…… 花娇惊愕地睁大双眼,先前的害怕、紊乱又回来了。 西门家算得上大富大贵之家,不必等人家掂她的分量,她也知道自己有几两重。 她不想再争辩,别开头望着阳光触角探进的窗户,“天已经亮,我该回家了。 西门洌直直地凝视刻意躲避的花娇,眼中有着不舍与失落,“我送妳回去。” “谢谢。”花娇冒险地看他一眼,惊异地发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怅然若失。 西门洌回头抓起衣服往身上一套,“走吧。” 不需等他开口,花娇早已迫不及待站在门边等候他。 她眷恋地环顾这里的一切,不是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只是……她了解自己的身分,也只能默默的、深深的将这里和他收藏在内心深处,永远牢牢深印记忆里。 ***独家制作***bbs.*** 西门洌驾着车,在花娇的带领下,远离繁乱的街道,驶过了高级地段的住宅区。 一路上两人静默不语,沉闷的空气在车内凝聚。 “我家就在前面。”终于有人打破僵凝的空气。 专心驾车的西门洌问:“前面!?” 前方根本找不到一间足以匹配花娇的住宅…… “前面那间有着红色木门的就是我家。” 西门洌无法接受也无法置信地拧起双眉。 怎么可能? 那是一间怀旧的日式平房。 西门洌有点不敢确定的将车子停靠房子前,花娇却毫不思索地推开车门,跳下车,站在木门前,双手轻轻往里一推,木门轻松地推开。 西门洌傻眼地看着她,她家大门不上锁!? 花娇微笑,回眸瞅住车内的西门洌,“既然来了,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可是从不邀朋友到家里。” 他带她到练习场时,对她曾经说出相同的话。 西门洌不自觉地笑了笑,“妳窃用我的话。” 对于她的邀请,他自然乐于从命,不假思索拔下车钥匙,跨出车外。 花娇又一次失算,没想到他会爽快回应,她只不过是基于礼貌随口问问,心里可是千百个不愿意,她不想做一只扑火找死的飞蛾,躲避都唯恐不及了,怎么会好心相邀?怪只怪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请进。”花娇紧绷着神经,挤出一抹莫可奈何的笑。 西门洌昂首阔步跨进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块勉强称得上花园的院子,花园里种有娇艳动人的红玫瑰,和娇柔惹人怜爱的白色小雏菊,花园一隅有个小小池塘,池塘里有几条唤不出名称的鱼。 “这里的环境很清幽、典雅。” 他猛然转身面对她,令她霎时间来不及防备,急急跳开,“别讽刺我。”信步来到池塘边,伸手探进搁在架上的铁罐里,抓了一把饲料撒入池中,鱼儿瞬间涌上争食。 花娇吃吃的笑,专注凝视池中争食的鱼儿,迷蒙的眼神彷佛在勾勒一个奇妙美丽属于她的世界。 西门洌径自环视四下,花园虽小,却整理得井然有序。 “平时请人整理?” “都是我一手整理。”不知何时她已站在他身旁。 “妳……”很讶异。 她看穿他的质疑,捺不住噗哧一笑,“你一定想说,通常我们这种女人睡觉、逛街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和精神整理?我没说错吧!” 西门洌颇感惊讶地看着能一眼洞穿他心思的花娇,“我确实是这么想。”不想扯谎,也没这必要。 花娇低声轻笑,露出一口漂亮的贝齿,然后两手交抱在胸前,“你心里的好奇不只这片花园,还有许多疑惑,以四少给我的薪水,足以住华屋,为什么我会住在一个不起眼又简陋的平房?” “不否认,妳说中我的疑惑。”他实话实说。 他的坦然令她激赏,心里更加了几分好感,“进屋里坐。” 这可是她头一次邀请朋友进屋里,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领着他踏进屋内,西门洌伫立略显黑暗的客厅中,花娇敏捷地打开客厅里每一扇窗户,让屋外温暖的阳光顺畅无阻地射进来。 阳光照亮了屋内,西门洌惊叹地欣赏屋内的陈设,几张桂枝太师椅,简单且思古的家具,墙上的几幅泼墨山水增添几分雅致,透出屋主文艺典雅的气质。 西门洌暗喜能有机会窥探花娇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花娇沏了一壶茶,端至走廊上的一个矮茶几上,“坐这里吧!一方面可以享受微风,一方面可以欣赏花园里的花。”随性地盘腿席地而坐。 西门洌不在意地学着她盘起腿坐下来,看着她执起茶壶慢条斯理斟了两杯茶,优雅的举止让他眷恋的目光锁在一个定点上。 花娇将一杯斟满了茶的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请用。” 西门洌端起面前的茶杯,一股清香淡雅香气袭人鼻中,“这是什么茶?好香。” “是我自亲手腌渍的茉莉花。”花娇笑了笑。 又是另一个赞叹,“妳腌渍?” “嗯。”点头,算是回答。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等着被发掘的奇迹,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叹? “妳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会吗?”一记缓慢悠闲的微笑挂上她的唇,更添她的抚媚,“其实我是一个很简单的女人,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知足的女人。” “好一个平凡知足的女人。”绝不是讽刺,而是由衷赞赏。 花娇偷偷地打量他。 英武中透着儒雅,端重中含着俊逸,总之那是一种说不出,却能从他内在气质中感觉得出的高贵气息。 “妳想从我身上发掘什么?” 啊!被发现了。 她慌张地敛回目光移向屋外的花园,“我不想从你身上发掘任何东西,你是你,我是我。”矢口否认。 好倔强的女人,她的倔强绝不亚于他。 西门洌淡淡地嗤笑,“花娇,妳怕我吗?” “怕……”花娇觉得好笑,在风尘中打滚三年,她早已忘记什么叫怕,“我为什么会怕你?再说,我没必要怕你。” 西门洌轻笑,“可是我感觉到妳似乎有意躲我。” 之前没有,但是今天他有深切的感受。 “躲你?更没那种必要!” 她的反应很突兀,而且那一派防御的口气,让西门洌感觉好像无意间又触及不该谈的话题,“妳在花街已经有段时间,相信妳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他顿了一下,睿智的眸底可窥探一丝柔情,“我虽狂狷,但绝不是轻浮无实的登徒子。” 花娇微微一愣,抬头看着他。 他反常的不断暗示她,难道他真的有意与她交往? 不! 她不想研究他话里的含义,“洌少爷,我累了想休息,你请回吧,谢谢你陪了我一晚又送我回家。” 西门洌很识趣地起身,“既然妳累了,我就不再打搅妳。” “我送你到门口。”身为主人,理应尽主人之责。 花娇从地上爬起来,正当她与他擦身而过,西门洌出其不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惊愕末回神之际,温热的唇瓣已袭上她的唇,封住她的愕然,夺去她的呼吸。 双手抵着他的胸前,试着想忽略手掌下怦怦的心跳、炙热的身体和坚硬的肌肉,但一切都是枉然。 唇上的温热柔软,让她彷佛置身梦境中,整个人飘飘然,四肢无力,像被勾去了魂魄,所有的感觉汇聚到唇瓣上,其它的全部掏空了。 他缓缓松开双臂,双手轻柔地捧住她的脸,望进那双迷乱无法回神的眸子,他突然了解那股渴望碰她、抱她的需要,已经直达内心最深处,就像水或空气一样的重要,没有了就活不下去。 他眼睛晶亮的俯视她,“我认定妳是我的,这辈子休想从我眼前逃开。”拇指轻抚细女敕的脸颊,随即收回手,毅然转身离去。 花娇五脏六腑揪紧,猛喘着气望着坚定的背影,呆呆傻住了…… 第五章 花娇,花娇,花娇…… 他翻身下床,这已是第二次了。 从花娇的住处回来之后,他的大脑不停地转呀转,她在他的心上已经烙下无法抹灭的印记。 饼去几个小时,他不断责备自己是个大傻瓜,在心仪已久的花娇面前,明明想多留片刻,为什么还要装酷执意离开? 他大声叹气,正在这一刻,电话响了。 “洌,听说昨天你是和花娇一起离开……”西门沁在另一端调侃的笑着。 “关你什么事!”忿忿凶恶叫吼。 “喂,喂,别这么大的怒气,我没恶意,只是随口问问。”西门沁立即改变为柔顺语气,他可没本事惹恼高大剽悍的西门洌。 既然西门沁退了一步,他也没理由咄咄逼人,西门洌强抑着怒火,“你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什么事……” 西门沁努力地激荡着脑袋,说穿了他找西门洌根本没事,他只是好奇西门洌与花娇之间是否会发生什么好事。 西门洌太了解西门沁爱听八卦的性子,倘若没猜错,这小子打电话过来吵他,就只是想知道八卦。 “没有你想知道的事,我和花娇就像朋友一样,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西门沁闻言惊愕一下,西门洌外表看似大老粗,没想到心思如此细密,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你又误会了,我根本没有那意思……” “别说了,我要去跑步。” 苞这种人压根儿不需要啰嗦,西门洌悍然地挂断电话。 冲了澡,换上舒适的运动服,他出门开始慢跑。 看到蹲在路边折报纸的老头,“早,陈伯伯。” 陈伯伯扬高笑声,“洌少爷,今天好像晚了一点。” “嗯,是晚了一点儿,再见。” 继续向前跑,经过公园看到正在甩手练外丹功的长辈,“叔叔、阿姨们,早。” 这条路上他早已习惯这些熟面孔,不需要刻意停下脚步,于是他继续他的慢跑。 闭个弯来到下一个路口,巷子里蓦地窜出四个看似小混混的小弟,手执着木棒,一脸挑衅地朝着他冷笑,堵住他的去路。 “西门洌是吧?”其中一人拿着木棒指向他。 西门洌浓眉一挑,眼底透出一抹令人颤栗的寒光,“我就是西门洌,请问有何指教?” 对方个个明摆着是不怀好意,但总是要先礼后兵。 “据说昨天是你伤了武老大?” 原来是武雄手下的喽啰。 西门洌不屑地鄙笑,对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投以一抹阴恻的眼神,“你们想替武雄讨公道?” “没错!”那小子仰高下巴,嗤声回应。 西门洌彷佛听到天方夜谭似的大笑,“就凭你们这几个?”马上收起笑,横眉冷对,“劝你们最好离开,别招惹我。” “哇!痹乖,好大的口气。”对方语带讥讽,“兄弟,他居然瞧不起我们,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四个人手握着木棒,以攻击之姿逼近他,“今天不打断一条胳臂,也至少废你一条腿!” 居然敢在他西门冽的面前口出狂言? 西门洌冷漠鄙笑,“找死。” 一个垫步转身,瞄准接近他的小子,狠狠一脚踹中月复部,只见那小子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便动也不动地像团烂泥趴在地上,发出要死不活的申吟。 一脚就撂倒一个? 其它三人讶异瞟着躺在地上的同伴,顿时怒气冲天地执着木棒冲向西门洌,“可恶——” 西门洌无声地勾唇冷笑,“不知死活的家伙。” 握住袭击他的一根木棒,徒手劈断,强悍劲道看得另外两人目瞪口呆,吓得不敢再贸然欺近。 “不想讨皮疼就滚!”西门洌发出虎吼。 三人见形势不对,紧握手中的木棒,不是向前跟西门洌拚个你死我活,而是缓缓怯惧往后退,搀起躺在地上的同伴。 “西门洌,你给我们记住,我们还会找你算这笔帐!” “技不如人,孬种的只会撂出狠话。”西门洌不屑放在心上,“随时奉陪。” 不过这群小混混曾经说过,他们是替武雄讨回公道,只怕他们心有不甘拿西门沁的红楼开刀,若是如此,花娇必定遭受波及…… ***独家制作***bbs.*** 为了守护他今生认定的女人,西门洌决定亲自驻留红楼,以防突发事情发生。 西门沁浓眉往上一挑,揣疑地瞅着背对着他的西门洌,“你今天来得特别早。你已经去过澈和深的店吗?” “今天我哪都没去,我打算从今天起驻守红楼。”头也不回,文风不动地站在原地,黑亮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窗外。 “驻守红楼?”西门沁错愕惊呼。 西门洌冷漠地将目光移向西门沁的脸,“不好吗?” 一定有鬼! 避他有什么事,只要西门洌在,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他顶着,而且这尊菩萨可是请都请不动,所以他要驻守红楼当然好! 西门沁很快地敛起脸上的惊讶,报以微笑,“当然好,我求之不得。” 西门洌将目光挪回窗外,继续追逐场内那好似蝴蝶飞舞的身影。 西门沁发现他的眸光专注凝视着一个地方出神,最令人疑惑的是,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怎么会射出柔柔情意的光亮? 不着痕迹地跟随着西门洌的目光,望着窗外的富奢喧嚣,西门沁猜不出是什么吸引着西门洌,直到一道窈窕身影从眼前掠过,西门洌的眉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西门沁才顿悟,露出怡情的笑意。 “你正为伊人痴守牵挂。”西门沁轻笑靠近西门洌的身边。 西门洌傲慢的瞪着他,“闭上你的嘴!” 西门沁才不会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莞尔微笑,“喜欢就喜欢,还怕人家说。” 西门洌懒得理他的讥讽,转身走到西门沁收藏美酒的柜子前,随手抓了一瓶酒。 西门沁突地睁大眼睛,“喂喂喂喂——那瓶……” 啵! 清脆的开瓶声,差点没逼得西门沁的眼珠子迸出来,他的心咚地弹了一下,又见西门洌倒了满满一杯,就直接往嘴里灌,咕噜咕噜两口便饮尽,接着又倒了一杯,像蛮牛饮水似的灌进喉咙,然后又一杯…… 西门沁的心已经痛得扭曲,捺不住冲上前夺下西门洌手中的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别这样糟蹋这瓶好酒,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从澈那抢下来,这可是窖藏百年的上好威士忌?” 西门洌眼里冒火,怒冲冲深吸口气,“一辈子的兄弟抵不上一瓶酒?” 啊……嗯……啊…… 西门沁噤声,西门洌说的没错,一辈子的兄弟怎能与一瓶酒相比……刚才的举动是真的有些过分。 “你说的没错,一瓶酒哪抵得了一辈子的兄弟情,只是让你这么喝,真的有点可惜。” 说有多疼就有多疼。 西门洌虽然不懂酒价的高低,不过光是看西门沁脸上那种心疼又痛苦的表情,大致猜得出来这瓶酒的价码,“不喝了,收起来吧。” 西门沁一阵愕然,暗喜道:“你真的不喝?” “叫你收起来,就收起来,哪来那么多废话?”西门洌面无表情说道。 西门沁如获天大恩典般急急收起。 场内怎么会群人聚集!?西门洌突然似有所觉地半瞇眼睑,注视窗外,窗外的动静有些不寻常,双眉一拧,黑眸绽放凌厉的目光,他急如星火地冲出西门沁的办公室。 砰! 门撞上墙那惊心动魄的声音,吓了西门沁一跳,又见西门洌寒着脸冲出去,西门沁立即感觉外面状况有异,随即迈开脚步跟了出去。 西门洌才冲出办公室,就见惜春神色焦急地小跑步迎面而来,“糟糟糟……花娇出事了。” 西门洌脸色丕变,难不成被他料到,武雄的手下真的找上花娇? “可恶。”喑哑低骂,撇开惜春冲进人群。 乍见一名男子的猪手伸向花娇—— “拿开你的手!”一声如雷般吼声劈向该男子。 懊男子吓得连忙抽回手,胆战心惊地斜睨西门洌,手指着斜躺沙发上脸色惨白的花娇,“花娇她……花娇她……” 西门洌这才发现斜躺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嘴里急喘的花娇。 拨开所有挡住去路的客人,冲到花娇的面前,轻拍着苍白的小脸,“花娇,花娇,醒醒。” “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倒下去。” “我发现花娇今天手一直捂着肚子……” 围观的客人一人一句,搅得西门洌的心更加紊乱。 花娇吃力地半张着眼,看清楚眼前的俊脸,安心的吐口气,喃喃喁哝:“带……带我去……医院……” 尽避声音细如蚊蚋,他还是听见了。 西门洌把瘫在沙发上的花娇抱起来,什么都无法细想,抛下傻住的客人飞快冲出红楼,来到他的座车,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前座,为她拉上安全带,在她耳畔轻柔安抚:“再忍一下,我马上送妳到医院。” 她相信他。 花娇忍痛而紧抿着的朱唇,微微往上扬了一下,安心的窝在座位上。 ***独家制作***bbs.*** “情况怎么样?”西门洌一把抓住从诊疗室走出来的医生,向来冷冽疏离的面具仿佛被人撕裂般,已不见了。 “还好送来的快,那位小姐是得了胃溃疡。” “胃溃疡!?”西门洌震惊地张大眼睛。 “刚才在诊疗时发现那位小姐身上还有浓浓的酒味,一个胃不好的人怎能喝酒?” 西门洌垂下眼睑,避开医生的疑问。 “你是她什么人?”医生突地问道。 西门洌拾起头,“我……我是……” 医生彷佛有所觉,扯嘴轻笑,“暂时不管你和那位小姐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你愿意帮她办住院手续吗?” 西门洌感激医生的大慈大悲不再追问,“当然可以。” 医生微笑地瞅着西门洌,“要住到可以控制病况才能出院,还有……如果你是她的朋友,请你劝劝她,不要再喝酒,万一再犯,就不能像现在只是住院医治就行,到时可就要进行切除手术,为了自己的健康,请她一定要忌酒。” “好,我一定会转告她,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西门洌心里挂念的还是她。 “她已经由护士转送普通病房,你可以由电梯上去,六楼的108病房。” “噢,好,谢谢。” 转身立即奔向电梯,只想看到她真的安然无恙。 找到108病房后,西门洌轻轻推开房门,瞧见躺在白色床铺上娇弱的形影,他心如刀割,轻浅移动脚步来到床边。 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情不自禁将手伸向摊在白色被单外纤细的柔荑,紧紧地握在手里。他想唤醒她,可是嘴唇剧烈哆嗦,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没能发出一点声音,目光幽幽闪着忧郁的光,默默地凝眸而视。 对她,他想要的不多,只想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陪着她,静静地守着她。 ***独家制作***bbs.*** 好强、好烈的光线。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 护士露出笑容,站在床边看着她,“妳终于醒了。” 终于醒了?这是什么意思!? 花娇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护士,想说话,可是喉咙干燥得几乎快裂开。 护士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妳已经睡了两天。” 两天? “一般人打了镇定剂只会睡十几个小时,了不起一天,妳却睡了两天。”护士靠近她咧嘴一笑,“由此可见妳平时太紧绷了,打了镇定剂让妳彻底放松。” 是这样吗…… 花娇缓缓吁口气。 “对了,妳男朋友对妳真好!” 男朋友…… 花娇一怔。 护士继续说着:“这两天都是他守在妳身边。” “他……”花娇不顾喉咙的撕裂疼痛,发出声音。她想知道他是谁。 护士温柔地浅浅微笑,“他刚离开,说去买一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花娇睁大眼睛看着会错意的护士,她并不是想问他去哪,她想知道是谁自称是她的男朋友! 倏忽,门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踏步入内。 护士掩嘴呵呵地笑,“说曹操、曹操到,妳男朋友回来了。” 西门洌关上房门,回头瞅着正张着一双大眼猛盯着他瞧的花娇,他惊喜快步来到床边,“妳醒了。” 原来护士嘴里的男朋友就是西门洌! 花娇眨了眨眼,猛盯着他看,两天前的事情一点一点回到脑海,是他抱着她到医院,之后她完全没了印象。 护士笑看西门洌,“女朋友醒了,你大可放心了。”她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西门洌的手颤抖地抚模她苍白的脸颊,“妳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会失去妳。” 只不过过了两天,他的脸颊已凹陷,那双充满了血丝的双眸却依旧明亮,“你……” “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好好静下心养病。”想到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口蓦地发疼。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好似在安抚小孩,花娇无法分神领会,一心只惦记在喉咙里燃烧的火炬,再不熄灭只怕这辈子都休想再开口。 花娇侧着头瞄见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手指着矿泉水,“我……要……” “妳想喝水?” 花娇用力点头。 西门洌倒了一杯水凑在她嘴边,花娇等不及扶住杯子灌着水,因为喝太急呛着了,于是一片咳喘。 他焦急地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喝,别急。” “谢谢你。”干燥的喉咙有了水的润泽,舒服多了。 西门洌坐在床边看着那张令人心疼的容颜,“妳知不知道自己得了胃溃疡?” “只是胃溃疡,没什么大碍。”无所顾忌娇笑。 听她的口气,好似早知道自己患了胃溃疡…… “都已经不支倒下,还说没什么大碍?”西门洌气得一阵头晕目眩。 花娇用了吃女乃的力气,试着撑起身子坐起来。 西门洌见状,立即伸出手帮着她坐起来,体贴地将枕头竖在她背后,让她舒服地倚靠床边,“不舒服就躺着,干嘛硬要坐起来?” 责怪归责怪,语气却是充满不舍与心疼。 花娇定定神,直视着他,“听护士说,你一直守在我身边。” 西门洌不语。 “你一直在这里,那你的武馆由谁管理?还有花街的保全……”花娇一脸歉意地低下头。 那些都不及她的健康重要。 “这些妳都别管,妳只要安心地养好自己身体。”醇厚的嗓音有着温柔体贴。 沮丧的心情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可是你不能……” “又来了,那些全都是我的事,妳就别管,武馆里的学生没有我,他们会自己练习,至于花街的保全,少了我一两天也不会天翻地覆。”他侧着身子坐在她面前,握住无力的小手,“别赶我走,我只想陪在妳身边。” “你!?”惊讶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 “我也说得够明白,只要我认定,这辈子妳休想甩掉我。” 又是这句话! 她抬眼望着那坚挺的五官,他缓缓释出一丝微笑,那笑容搅得她心狂意乱,简直喘不过气。 看来她是逃不了了,耸耸肩屈服,“说不过你,随便你。” 西门洌惊喜得脸色彤红,双手圈住她孱弱的身体,“放心,我会用心去疼妳,爱妳。” “洌少爷……”她深吸口气,无声地吐出来。 “不要再叫少爷,只要喊我洌,我希望我的爱能得到妳的回报,我也需要妳的爱,娇。”愉悦的叹口气,爱怜的凝视她。 爱!? 以为自己侘傺坎坷的人生,将是无尽的悲凉,没想到这一生她还能有机会听到这个字,莫非是老天的悲悯,让她的人生不再寂寞,那颗没着落、无法安顿的心不再孤独? 他俯首舌忝舐她的下唇,她低沉的申吟。 “娇,不要再逃避……”在她的唇上印下更多细腻、点水般的细吻。 她的眼眶湿润了,泪水渐渐地盈满了眼眶,一阵暖人的热浪涌上心头,然后缓缓地浸漫了全身,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展、踏实、幸福的感觉。 第六章 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幸福? 花娇终于体会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心里放不下对方,不见面时多了一分带着甜蜜的期待,又有点折磨人的思念。 自从出院之后,西门洌坚持要她在家休养,不让她踏入红楼,甚王不惜撂下狠话,如果她再踏入红楼一步,他势将红楼铲为平地。 红楼可是他亲兄弟西门沁的财产,他居然……唉! 男人的霸道她见多了,不过他的霸道透出痴情与执着,令她甜沁入心。 “好了,好了。”霸道的男人身上兜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稀饭走进她的房间。 斜倚在躺椅上的花娇,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瞅着他令人发噱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笑,“你这是做什么?” “快来尝尝我煮的猪肝瘦肉粥。”他不理会她脸上的笑谑,将忙了一上午的成品端在她面前,“医生说妳现在最好吃稀饭,所以我弄了一上午……妳尝尝。” “这是你煮的?”她诧异地看着他。 多稀奇,堂堂西门三少居然会下厨!? “当然是我煮的,外面煮的东西我不放心,万一是死猪肉那怎么办?还有外面的味精放太多,对人体也是一种负担,所以还是自己煮才放心。” 花娇傻眼盯着他。 这是她所知道的西门洌?西门三少? “别净发呆,快吃呀!冷了不好吃又会伤胃。”西门洌一个劲催她吃。 “我不知道你会煮东西,而且你会下厨?” “这年头有样东西可以教人煮东西,就是食谱!”手指在她面前一弹,“而且更令人傻眼的是,现在的食谱多的令人眼花撩乱,妳不知道分得有多细,中西餐甚至意大利面,还有分海鲜类、肉类、豆腐类,简直是应有尽有。” 一股暖甜的气息包围着她,花娇低头瞅着面前的猪肝瘦肉粥,眼眶逐地泛红,泪水一滴一滴沿着脸颊滑落。 西门洌愕然止住长篇大论,怔怔地凝视眼角边淌下泪的她,“妳怎么了?不喜欢猪肝瘦肉粥吗?” 花娇用力吸一下鼻子,眨眨眼抑住夺眶而出的泪,盈盈微笑,“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滑出,“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为我煮东西……” “傻瓜。”疼爱地拭去她脸上的泪,“这有什么好哭?只要妳喜欢,我可以每天抽空煮东西给妳吃。” 温柔的手指轻拂着她的脸庞,她感到一股暖流抚着她的心。 花娇愣愣地、怀疑地望着他。 可能吗? 原以为像他这种英悍威武,还是出自饭来张口的家庭的男人,多多少少有着大男人主义,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富家子弟的陋习,还体贴入微,不过话说回来,像他这样的多金帅哥,肯定有一卡车的女人抢破头要俘虏他,他怎么偏偏会看上她? “那个……呃……洌。”虽然硬性强迫她要唤他的名字,但是仍然感到不顺口。 “不要说了,快点吃吧。”他的唇边勾起温柔的浅笑。 他的温柔与贴心让她粉唇漾出甜美的笑,拿起汤匙一勺一勺送进嘴里。 “好吃吗?” “很好吃。”绽开笑容,热切地点头。 看着她很给面子的吃下一大碗的粥,他开心的一个劲的笑着。 倏然房间外的电话声打断他们的笑颜。 花娇纳闷地皱起蛾眉,“会是谁?” 他更想知道是哪个程咬金这时侯打电话来。 “我去接。”转身走出花娇的房间,走到依然尖声不断的电话前,拿起电话,“哪位?” 对方半晌没出声。 西门洌本来想开口骂人,霎时顿了一下,想清楚——这里不是他家而是花娇家,对方可能被他的声音吓住。 “对不起,这里是花娇小姐家,她现在人不舒服无法接听电话,请问你是哪一位?” 这样详细解说,应该没问题了吧? “你……是洌?”对方终于有声音。 虽然才短短几个字,他却认得出来这声音。 “沁?”眉头瞬间打了褶。 西门沁讶然惊呼:“真的是你,洌!” 那又怎样?需要这么大惊小敝吗!? “是我,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语气不耐。 “你怎么会在花娇家?”西门沁怀疑的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花娇家?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语气冷得像冰柱。 西门沁有自知之明,哪敢触怒这头狮子?他还想多过几年安逸的好日子。 “花娇在吗?”小心的试探。 “我刚才说过,她现在人不舒服无法接听电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蠢弟弟! “洌,就算花娇不舒服,你也好歹让她接一下电话嘛。”西门沁放低身段哀求。 “不行!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强硬拒绝西门沁的哀求。 面对强硬的西门洌,西门沁无奈地叹口气,“我想问问花娇,她打算什么时候进红楼,红楼少不了她……” “她不打算再进红楼。”他极为不悦地紧锁着眉头。 “不进红楼!?”西门沁惊慌大叫,“那怎么成?她想跳槽吗?” 西门洌瞇起眼,眉头紧拧,“她不是跳槽,她不再上班。” “不再上班?她什么时候决定的?”西门沁讶异地抽口气。 “是我不让花娇再上班,有什么问题吗?”眉头皱得更紧,眸底瞬间乌云密布。 “你……”西门沁惊疑。 纵使早已察觉西门洌对花娇有着一抹令人讶异的情愫,可是还没发觉他们有交往的迹象,怎么这会儿他已经能堂而皇之为她作决定了? “你还是趁早物色一个可以代替花娇的妈妈桑。”兄弟一场,提醒他另谋他人。 “好歹要让花娇做到我找到新的妈妈桑。”这样不过分吧? “不行!我不答应。” 没商量的余地,西门沁不由得恼怒,“洌,这种事怎能你说了算!” “就是我说了算,你再胡闹,当心我会撤掉驻守红楼里的学生。”严厉警告。 西门沁愣了一下,为了花娇居然不顾兄弟情? “好吧,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干嘛这么护着花娇?”威胁奏效,西门沁的语气缓和。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守护的女人。” 一句话证实了他的揣测,西门沁震惊得噤声好久好久,蓦地喜极而大叫一声:“是真的吗?” 西门洌听出西门沁喜不可抑的笑声,他的怒气也随之一扫而空,“是真的。” “好好好,就冲你这句话,放心,我不会再让花娇到红楼上班,也不会再催花娇。”西门沁笑逐颜开保证。 “谢了。” “对了,你说花娇人不舒服,是不是和前几天在红楼里晕倒有关?”西门沁这会儿关心起花娇。 “医生诊断她犯了胃溃疡,是因喝酒过量引起,所以我不想让她再去红楼上班。”西门洌放宽心地说出原因。 “噢,原来是这样。”西门沁应了一声,“我懂了,我会尽快物色新的妈妈桑,不过请你转告花矫,恭喜她掳住你的心。” 西门洌登时脸上浮现一片暗红,对着话筒怒吼:“好了啦,哪来那么多废话!” 喀嚓——慌忙挂断电话。 望着电话,彷佛看见西门沁由衷的祝福,他的心里盈满幸福的甜滋味。 转身踅回花娇的房间。 “是谁打来的电话?”花娇探询。 “是沁。”摆在她面前的猪肝瘦肉粥几乎见底,薄唇漾起一抹笑,“看来妳不排斥我的手艺。” “四少?”花娇感到愕然,“他找我有什么事?” “现在已经没事。”他不想多说。 “没事?没事四少不会打电话来的……” “他问妳什么时候要回红楼。”不想隐瞒。 “噢。”花娇幽幽地吐口气。 “我已经替妳回绝并告诉他,妳不再回红楼上班。” 当—— 汤匙从颤抖抖的手中滑落地上。 不再去红楼上班…… 那建元在美国的生活费哪来?她甚至还想帮建元在美国买间房子定居,没了工作,这些钱要从哪里掉下来? 可恶!居然没征询她的意思,就擅自做主辞去她的工作…… 柔美的脸庞转眼变成冰冷、严厉,碗往旁边一搁,霍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谁告诉你,我不再去红楼上班!?” 凝视瞬间转变的容颜,他依然不改强硬的作风,“是我说的。” “你说的——”花娇的眼里冒着火,气冲冲咬着牙,“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什么时候说了不去红楼上班!” 对她的怒气,西门洌视而不见,“我就是不想让妳去红楼上班,还特别嘱咐沁尽快找新的妈妈桑。” “新的妈妈桑……”花娇被震得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安的种子在内心逐地发芽,先前累积的幸福感一点一点消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从现在起,妳只要安心的在家里养好身体……” 怒火中烧的花娇哪听得进他的好意,捺不住满胸的怒气冲上前—— 啪! 西门洌忍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瞪大双眼,愕视她的怒气。 花娇惊讶自己抑不住的怒气,握住隐隐作痛的手掌,“我……”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动手打西门洌,掴了一个用心去疼爱她的男人。 “这么做全都是为妳好,我不懂妳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难道妳眷恋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他用着令人冻结的目光冷冷瞪着她。 “不,不,不是……”摇着头,苍白着脸往后退。 “如果不是,妳为什么要发脾气?”充满柔情的眼神化为寒冰。 一个出生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他当然无法体会钱对她的重要。 忽然消失的怨与怒又冲上脑门,“对!对!对!我就是眷恋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 “妳——”他的表情一僵,攫住她的上臂,双眼冒出怒火,粗嘎的叫吼:“再说一遍!有种再说一遍!” “不要说一遍,再说一百遍也是一样,我不能没有这工作!”她吼回去。 他很受伤地放开她的手臂,“我看错了妳,我以为妳不是一个如蝇逐臭的女人,原来我错了。” 不! 她心里痛苦地吶喊辩解——我本来就不是!我也知道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她颤抖地抽着气,“幸亏你发现得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西门洌伤痛得全身颤抖,瞪着她的脸,好像从不认识一样,“没想到妳是一个喜欢作践自己的女人。” 作践—— 这字眼深深地刺痛了她,悲痛地轻摇着头,强迫自己面对他,“随你怎么说都行,我就是不能没红楼这份工作。” “妳已经注定失去这份工作。”他发出忿忿的嘶吼声。 花娇骇然地张大双眼,“你……” 他冷冷的瞪着花娇,“沁已经说了,不会再让妳回红楼,如果妳坚决要继续做妈妈桑,最好另起炉灶。” “你你你你……”花娇气愤得说不出话。 “该说的我都说了。”憎恶地撂下话,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花娇一脸惊慌,茫然、无助地跌坐在地板上。 没了工作,接下来的日子和一大堆需要钱解决的问题该怎么办? 西门洌极力想做到铁石心肠,但是心如刀割地走了两步,又有一丝不舍与不安,稍稍别了头,瞅着跌坐地板上的花娇,她低垂着头,飘逸及肩的长发散乱在脸上,茫然空洞的眼神凝视在一个点上,眼角淌下一串泪珠。 她惶恐无助的模样,不禁令他心疼,欲要回头…… 不! 心底有个声音怒吼。 她是一个不值得同情的女人,她承认眷恋纸醉金迷的生活,她是一个自作践的女人。 当他极力压抑那股恨不得掐死她的强烈,再度转身欲要逃离这里的剎那,脚步突然变得重如千斤,几乎拾不起来。 慢慢地回复自制,开始回想她说话时每个眼神,那每个充满怒火的眸底,似乎有着痛苦、惊惧还有焦虑。 他在气急败坏中忽略了,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走回她的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指拨开散在脸上的散发—— 她没想到他会再踅回,拾起眼,异常严肃地直视着他,“为什么又回头?” “告诉我,为什么在乎红楼的工作?”沉重阴郁地问。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摇着头,甩掉缠在发丝上的手指,“没什么好说……” 她的闪避突然令他无名火三丈高,粗暴的怒吼:“该死!明明有原因为什么不说?难道妳感觉不出来我对妳的爱吗?” “爱我又怎样?就因为爱,我就应该将自己透明化吗?”她也怒吼。 “除非妳不爱我,当我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额头皱起深深的纹路。 她摇着头,汩汩而下的泪水浸湿脸庞,任由悲伤的情绪撕扯她的心。 “娇,求求妳,我受不了眼睁睁看着妳悲伤受苦,告诉我是什么事,好让我帮忙。” 他知道现在追问,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她根本恍若未闻,他只好搂住她,让她哭完为止,才抬起她泪痕斑斑的脸,“好了,怎么了?” 她避开他的眼睛,推开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有时候女人会闹情绪,我可能是凑巧碰上最软弱的时刻,呃……或许是……我无法应付你的温柔。” 她又逃避问题。 他忿忿地握住她的双臂摇晃着,顽固低吼:“我不想见妳一人独自哀伤,我只是想知道妳难过的原因。” 眼泪又一次泛滥而出,“我……” 天啊!他无法忍受自己看到强隐着悲痛的她,他把她搂向自己,掬起她的脸,他的唇温暖需索…… 她轻声啜泣,咸咸的泪水沾湿了他们的唇。 半晌过后,他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拭她的脸颊,“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我愿意分担妳的苦。” 她还是一直掉着泪,伸出手模着他脸部的线条,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款款柔情。 他感觉到她的抚模里有爱,这令他的心悸动,她分明爱着他,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妳不是一个会受红尘诱惑的人,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妳不得不深陷其间。” 她缓缓地挨进他的胸前,泪水宛如缠绵的雨丝,浙浙沥沥下个不停,丝丝点点浸沤着她苦不堪言的心。 “我有一个弟弟……目前在美国留学,我之所以甘愿坠入红尘中,全因为弟弟,家里只剩下我和他相依为命。日前他告诉我,他接受硅谷一家公司的聘书,决定要住在美国,我想多赚点钱让他在美国无后顾之忧。” 终于知道原因。 她凛然的傲骨深深吸引着、震撼着他,“让我帮妳。” 她用力推开他,“不!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他粗重的喘着气,握住她的肩膀,“任何人妳都可以婉拒,唯有我,妳不能!” “不,不……”她对他猛烈摇头,“我不能因为你爱我,就自私地将担子分给你。” 他再度把她搂进怀里,将她的头倚在他的胸前,“这不是自私,完全出自我心甘情愿。” “洌……”她呜咽地深吸口气,无声地吐出来,一颗泪珠渗出眼角。 “如果要说自私,我比妳还自私,之所以不让妳回红楼上班,全出自于自私,我无法忍受妳周旋在男人之间,更无法忍受我以外的男人碰妳,这辈子妳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忽地她笑了,眼中还有泪光,双臂紧紧拥住这个醋劲强大的男人。 她含泪、明艳的笑容令他屏住呼吸,她紧紧的拥抱使他心头的暖意涨得几乎满溢,“答应我不要再想回红楼。” “好,我答应你不再回红楼,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她飞快地看他一眼。 “说来听听。”他微笑以对。 “我可以不去红楼,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去找其它的工作。”她坚定表示。 “其它的工作……”他误解,严肃地凝视她。 听出他话中的担忧,她半恼半笑地看着他,手指调皮地划过他的鼻尖,“放心,不会再找让你担忧的工作,我会找一份正当又正经的工作。” 西门洌放心地长长吐口气,苦涩地笑,“可以答应,不过找工作的事要留到养好身体之后。” 花娇想了一下,淡然一笑,“好吧,等身体复原再找工作。” 他诡谲的窃笑。 就算她身体复原后,他也绝不可能轻易放她出去找工作,除了无法忍受其它男人碰她外,就连多看一眼他也会受不了。 这就是爱吧,爱本来就是自私! ***独家制作***bbs.*** 几天后。 西门洌在厨房里忙着为她炖补品,花娇则无所事事地坐在走廊上,观赏院子里的花。 听见厨房传出菜刀哒哒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花娇将目光移向厨房,抿着玫瑰花瓣似的嘴唇微笑。 不知道今天又炖什么样的鸡汤? “娇,妳有没有看到我买回来的枸杞?”在厨房直接扯着喉咙问。 “枸杞?”她思索,猛地拾起头回应:“在冰箱的冷冻库。” 接着听见像大象狂奔急促的脚步声,“有,找到了。” 看着一个一百九十几公分高的大男人,穿着围裙在厨房里打转的样子,花娇觉得好好笑,不过看他为了她的身体健康,心甘情愿窝在厨房里,还刻意摆出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花娇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试问世上有几个男人肯为女人进厨房? 扁凭这一点,若是要以分数来评定,他是一百分。 倏然,屋里的电话拔尖响起—— “娇,接一下电话,我的手油油的。”他从厨房门边探出头唤着花娇。 “好,我来接。”她立即从地板上跳起来,冲到电话旁,“喂。” “花娇?好难得妳会接电话,洌在不在?”西门沁不改逢人调侃的毛病。 “他在,只不过他正在厨房里忙。” “厨房?”西门沁顿了一下,迟疑半晌,“在厨房里干什么?” “嗯……不太清楚,好像忙着炖鸡汤。” “炖鸡汤?”西门沁无法置信地惊呼。 “有什么不对吗?”听到那口气,花娇心里有数,细眉一挑。 “一个向来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大男人,居然会下厨炖鸡汤?”他真的很怀疑。 西门洌双手往围裙上一抹,低着头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花娇仍拿着话筒,“是谁打来?” “是四少。”花娇伸长着手将话筒递出去,“找你。” 西门洌从花娇手里接过电话,花娇从他身边而过,倏忽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拦阻她的去路,她顺势伏进他的怀里,西门洌将嘴凑在她的脸上趁机香了一口。 “什么事?”虽然问着西门沁,却用着柔情的眼神着花娇。 “你还真行,为了替美人炖汤就不舍得开手机。”西门沁极尽讥讽的语气劈头传来。 他才不理会西门沁的嘲讽,用脸颊磨蹭她的发丝,吸取她的发香,“到底有什么事?” 奇了!这样糗他,他都没生气,若是以往他早就翻脸,破口大骂了! 西门沁纳闷地愣了一秒,“你的学生找不到你,所以找上我,要我通知你,成达传播公司说过两天有位韩国天后要来台湾做宣传,他们指名要你负责天后的保全。” 他对着她盈盈一笑,看到她额前落下一绺发丝,大手轻柔地为她拨开,“噢。” 暖暖的微笑,体贴甜蜜的举动,触动她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剎那间激得她心狂意乱,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回报深情的一吻。 她的主动惑乱他的心,缩紧腰上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提,亲吻她的唇…… “喂,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西门沁顿觉怪异,疾吼。 温柔的大手在她背部游走,他的手像会魔法般,在她身上撩起惊涛骇浪的激情…… “洌,你说句话,好歹我可以转告你学生要怎么应对……” 不对呀,西门沁发现电话的彼端传来似娇吟的喘声…… “洌,你们在干嘛?嘿咻吗?” “拜托你也帮帮忙,要嘿咻至少跟我讲完电话。” “喂喂喂……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随即他听见电话落下撞地的声音。 “算了,算了,等你们办完事再打电话给我,拜。” 西门沁认栽,死心的挂断电话;躺在地上的电话,发出无奈的嘟嘟嘟声;至于这对恋人,早已将电话之事抛到九霄云外,衣服凌乱地散在一地,两人火热地紧紧纠缠。 第七章 连着几天,电视不断打出预告,说韩国影视歌三栖天后金荷莉将为她的新戏来台湾宣传。 “又在宣传,真搞不懂,现在大家怎么都疯狂欣赏韩国人?只要打开电视,韩国的连续剧几乎占去所有频道。”花娇斜倚在西门洌的肩上,无聊地说着。 “嗯。”西门洌翻阅经纪公司送来的行程表。 “你这次工作对象就是她吗?”眼睛锁着电视画面撇着嘴。 “嗯。”心不在焉地敷衍响应。 “她明天就到台湾是吗?”又问。 “嗯。” 她斜看他一眼,瞧他聚精会神翻阅手上那本快翻烂的行程表,“你看起来好像很担心?” “嗯。”微皱着眉,目不转睛盯着手中的行程表。 她蹙着眉瞥他一眼,“这工作对你来说应该是驾轻就熟,可是你看起来一副忧心仲忡的样子。” “嗯。” 又是这种敷衍的响应声!花娇火大地怒哼了一声,“嗯嗯嗯嗯,敷衍我?” 她从他身旁跳开,脚还没跨出沙发,腰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硬是将她拉回了沙发。 他将头贴上她的粉颈,清楚感受到愤怒跳跃的脉动,“生气了?” “当然生气。”花娇气嘟嘟地将双臂环在胸前,鼻子里故意喷着气。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贴进他的胸前,“我在想明天要注意哪些事情,所以一时忽略了妳,我又不是故意,好了嘛,别生气。” 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花娇转了身子面对着他,“你想事情不希望我打搅你,你大可明讲,干什么要用冷漠的态度敷衍我?” 西门洌微微吃惊,“我的态度很冷漠吗?” “何止是冷漠,我好像对着一面墙讲话!”她扬高声音表明自己的怒气。 “墙!?”他模模自己的脸,“假如有人将墙做成我的脸,我也不得不佩服这师傅的工艺。” “你——”她气得瞪他一眼。 “好了,别气了。”将她拉进怀里,用极温柔的声音宠着她。 “不行,哪能这么轻易饶了你!”趴在怀里娇嗔。 “那妳打算怎么惩罚我?”扮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嗯……这个嘛……让我想想……”她翘起嘴,故意刁难。 “不行,妳想得太久。”西门洌抗议。 她挺直肩膀,直直地看着他,“受惩罚的人是你耶,怎么可以抗议?” 他诡谲的邪邪一笑,贴近她耳边低语:“要不这样惩罚……” 当她明白他的意思,要抽身时,钢铁般的臂膀倏忽攫住她的纤腰,饥渴的唇磨蹭柔软的唇瓣,用最美妙的柔情蜜意爱她。 “洌,金荷莉她好美。”她在他的唇上低语。 “是很漂亮。” 她讶然推开他,胸口随着喘气不断起伏,“你真的认为她很漂亮吗?” 那双美眸正在传达一抹疑猜。 “妳想说什么?”他的表情好严肃,但是那双黑眸泄露了淘气。 “在你的眼里,她长得很美吗?”她仰起头直视着他,眼里激动得燃起火光。 瞧她咄咄逼人,毫不退让之姿,他有着爆笑的冲动,但还是暂时忍了下来,“妳在担心,还是吃醋?” “我才不是担心也不吃醋。”她说谎。 “是吗?妳脸上写了……”他两眼闪烁,不怀好意的手指点着她的额头,“说谎,两个字。” “才没有,你胡说!”她哇哇地激动大叫。 他的双手早已紧紧环住她的肩膀,温柔地揉搓着、按摩着她紧绷的肌肉,为她抚去所有的不安,“不要胡思乱想,妳是知道,我的心里只有妳。” 在他的眼里,她看到温柔的笑意,原本想挣月兑他的她,又无力反抗了,“你真的不会变心?” “不会的,放心。”轻声地立下保证。 可是疑虑依旧在她心里激荡,这世上能有多少男人会实践自己许下的承诺,真心真意只爱一个女人? ***独家制作***bbs.*** 当金荷莉踏上台湾土地的那一秒起,西门洌便开始执行保全的任务,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金荷莉的身旁,就连记者会上都不难看到他英挺的身影。 电视里的西门洌穿着深蓝色西装,脸上挂着雷朋飞行员墨镜,高挺魁梧的体格、气宇轩昂的气势、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他太帅了,帅极了!苞着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学生,站在他身边都显得黯然失色。 花娇的双眼晶亮,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起,甜滋滋地微笑着紧盯电视屏幕。 镜头倏忽出现金荷莉贴着西门洌说话的画面,花娇敛起笑容,眼睛逐地睁大、睁大,气呼呼地跳到电视前,对着屏幕枫怒,“喂,妳这个高丽妹,离洌远一点!”吃味地噘起小嘴。 愈想愈恼! 事后想了一想,拿电视出气也是无济于事。 双手往腰上一抆,朝着电视嗤哼,“只是暂时让妳借用几天,妳最好别打他的主意,哼!” 必掉电视,转身走到走廊上望着院子,不安的思绪逐地沉淀,颓然地深深吐口气,“我是怎么了?” 没接受西门洌的爱时,她的心是沉静的,尽避身陷红灯绿酒中,但是她的心绝不会有一丝不安与牵挂,然而现在的她完全不同。 他的爱在她心中烙印深刻的痕迹,永难磨灭。 回头环视屋里,静悄悄的…… 以前她从来不觉得一个人是孤独寂寞的,但自从西门洌为这个家注入了幸福与甜蜜后,今天突然少了他,她感觉好怪,甚至有点害怕,害怕孤寂从四面八方夹击。 ***独家制作***bbs.*** 每一个踏上台湾土地的外国明星,都要走上一趟鼎泰丰,鼎泰丰俨然成了台湾的观光景点之一。 金荷莉也不例外,今晚的晚餐她就选上鼎泰丰的小笼包。 为了不让她用餐时受到影迷的骚扰,经纪公司特地包下二楼的贵宾室,让她能安静地享用晚餐。 西门洌心里挂念着花娇,思念如潮奔涌又如烈火灼心,整整一天,一颗心在半空中悬宕。 金荷莉手握着茶杯,面露一贯的娇柔微笑,“西门先生,让你辛苦一天。” 西门洌微微一怔,瞅着突然说出字正腔圆的国语的金荷莉,“妳怎么……” 整整一天包括记者会,她似乎都是靠着翻译为她解说…… “很讶异吗?其实经纪公司知道我会听、会说,甚至还会写中文。”金荷莉毫不介意实话实说。 掩嘴呵呵地窃笑,仿佛在笑他后知后觉。 “噢。”西门洌淡然莞尔,“幸好我和我的学生没说妳一句坏话。” “那也没关系,一个公众人物本来就要有接受批评的肚量。”金荷莉坦率耸耸肩。 西门洌默然不语。 金荷莉以一抹研究的眼神扫过那张俊颜,“西门先生,你结婚了吗?” “这跟我的职责有关吗?一西门冽以冷汉的口吻反诘。 “你别误会,我只是随口问问,绝无恶意。”金荷莉连忙澄清。 低头喝握在手中的茶,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扫视这个男人,十足的冷静与自信,高大的身躯散发无限的压迫感。 西门洌突地起身离座,低头与在一旁的服务生耳语,只见服务生频频点头。 金荷莉的身体偏靠身边经纪人,“西门先生看起来好酷。” 经纪人斜睨身后高大身影,隐隐笑着,“他不仅大有来头,名气也绝不亚于妳,不过我可是丑话先撂在前面,妳最好不要招惹他。” “招惹他?”金荷莉连忙坐直身体,压低声音反击:“我干嘛要去招惹他!” “最好是这样,妳在台湾的时间只有短短三天,我可不想在这二天内出现任何不利妳的新闻。”经纪人语带威胁警告她。 金荷莉不悦地低下头,啜饮手中的茶。 西门洌坐回位置,偏着头,目光越过金荷莉直扫经纪人,“今天的行程就到此结束,等一下我会派学生护送金小姐回饭店……” “你不陪我去饭店?”金荷莉讶异打岔。 西门洌的目光刚烈地转至金荷莉的身上,“饭店我都安排好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明天一早我就会去饭店接妳。” “可是……万一……”金荷莉眉头微蹙,寻求他的垂怜。 “没有可是,也不可能会有万一。”西门洌语气冷冽地打断她所有假想。 金荷莉感觉受到莫大的羞辱,失望地抽口冷气。 不论在韩国或其它国家,从未遭受随扈冷酷的拒绝,他是头一个。 经纪人似乎没将她的失望看进眼里,一味对着西门洌咧着嘴笑嘻嘻,“既然西门先生你都安排好了,你也该回去休息,明天饭店见。” 金荷莉诧异地瞥经纪人一眼,今天应该是以她为主,可是经纪人谄媚阿谀的模样,不禁让她觉得西门洌篡夺了她的角色。 西门洌傲然起身,推开椅子,“那我先离开。” 金荷莉傻眼,一股怒气在全身蔓延,“不准离开!” 西门洌蹙紧着眉,瞅着发号命令的女人,“妳是在跟我说话?” “我当然是在跟你说话!”金荷莉恼羞成怒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以挑衅之姿面对着他,“既然你接下这份工作,你就要忠于职守,怎么可以半途撇下雇主离席?” 他的眼神如鹰枭般锐利地注视着她,然后徐徐地掀动唇瓣,“金小姐,我并没有半途撇下雇主离席,不如我现在跟妳说明,妳台湾之行,随扈中并没有我西门洌的名字,我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妳的经纪人再三恳求我,妳没理由要求我留下来。” “这……”金荷莉当场愣了一下,狐疑的眼神瞥向经纪人求证,“这是真的吗?” 经纪人紧抿着嘴,无奈点头,“没错,因为我们担心影迷的秩序大乱,所以恳请西门先生出面。” 金荷莉挫败地跌回椅子上,“好吧,你请回吧。” 西门洌拉开椅子,转身—— “你明天真的会到饭店接我吗?” 身后不安焦虑的娇声拉住他的脚步,他回头冷冷一笑,“既然我答应妳,我就会做到。”随即昂首阔步离开贵宾室。 金荷莉脸上的失望瞬间散去,嘴角弯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独家制作***bbs.*** 西门洌拎着刚才吩咐服务生准备的外带,迫不及待驾着车,奔回花娇的住所。 车子缓缓驶靠大门前,西门洌讶异地蹙紧眉头,屋里一片漆黑…… 花娇去哪儿? 西门洌纳闷地跨出车外,大手轻易地推开大门,惴惴不安的心紧揪成一团,她该不会又晕倒?三步并两步奔向屋内—— “娇!娇,妳在哪里?”朝着乌漆抹黑的屋里嘶叫。 屋里突然出现一丝气弱回声,“我在这儿。” 西门洌急煞地伸手模向墙壁,将屋里的灯全都开启,瞬间的明亮让他找到她,蜷缩在椅上的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你回来了。” 原来她是睡着,他重重地释出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妳出了什么事!”坐在椅子边,凝视那张刚睡醒的容颜。 花娇不解地皱起眉头,“你怎么会以为我出事?” “一回来只见屋里屋外一片漆黑,任谁都会担心。”温柔地轻抚她的脸,将她从椅子拉起,“妳一定还没吃饭。” “还没……”她皱起鼻子用力吸口气,“是什么东西?好香。” “妳的嗅觉愈来愈厉害。”他将买回来的小笼包放在桌上,“我从鼎泰丰带回来的,快趁热吃。” 哪需要他催,饥肠辘辘的她闻到香味,早已不禁食指大动,伸手抓起一粒,“哇,好烫。”又连忙丢掉手中的小笼包,烫到的手指捏住耳朵,“不烫、不烫。” 那俏皮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纵声大笑,“是谁告诉妳烫到要捏耳朵?” “我妈妈说的,烫到手指时马上捏着耳朵就不烫。”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西门洌一笑,“是哪只手烫到?” 花娇约右手放开右耳,憨直地伸出来,“这只。” 他的唇凑近她的手指轻轻吹拂,呼呼呼呼呼—— “还痛吗?” 从他嘴里呼出的暖气彷佛春风般轻轻柔柔的,搔得她心痒难耐,腼腆不安地抽回手指,“不痛了。” “我去拿双筷子给妳。”随即起身奔进厨房,很快地拿着一双筷子出来,“快吃吧。” 她握着筷子瞅他一眼,“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我特地吩咐服务生另外准备。”他连忙解释。 花娇突地噗哧笑出声,“你以为我会认为这些是吃剩下的吗?” “当然要说清楚。”他理直气壮扬高声音。 花娇仰头露出娇柔笑靥,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不管是另外买的或是你们吃剩的,我都很高兴,至少证明你的心里有我。” 他微微偏着头,轻吻抚上脸颊的柔荑,“我的心里始终都有妳。” 性感诱哄的轻语化为一股甜蜜,涌上她心头,娇美的眸子盛满欢愉,收回手,“愈来愈油腔滑调。” 痴痴地凝视令他魂牵梦萦的俏脸,“这些话我只会对妳说。” “哦,我应该感到万分荣幸喽。”娇俏地斜睨他。 他的微笑温柔甜蜜,“不要万分,只要一颗心就行了。” 花娇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宛如银铃般清脆迷人。 倏然,西门洌感觉口袋里傅来阵阵震动,不由得蹙紧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什么事?” 花娇戛然上住笑声,屏气凝神直视着西门洌。 “不见了?”西门洌惊怒地从沙发上弹起。 谁不见?花娇仰起头盯着他脸上的怒气,发现他的神情里有一丝急躁。 “分头找!”西门洌怒不可遏地关上手机,“可恶,第一次出差错。” “洌,谁不见?”花娇小心地轻问。 西门洌迅速收起怒气,眉宇间却释不了一分忧虑,“就是那位韩国天后金荷莉。” 忿忿的语气隐含冷讽。 “金荷莉不见?” 蓖主不见这还得了……花娇顿觉事态严重,神色惶然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她会去哪?” “谁知道她会去哪里?她就像被宠坏的女孩一样。”西门洌愤怒、焦急齐集于心。 “洌。”花娇温柔握住他气得颤抖的手臂,“先不要急,或许她只是一时好奇,偷偷溜出去,她应该知道自己这趟来台的目的,她不会笨得断送自己的演艺事业。” 紧绷的下颚逐地和缓,“也许妳说的对,可是她应该要顾及其它随扈的心情,她的举动太自私。” 她依稀记得电视上出现的那张姣美脸孔,“或许是她太年轻。” “这与年轻无关。”他讽刺。 “你的主观意识太强。” 蓦地从屋外传来一阵拍打木门的响声,花娇和西门洌面面相对,莫不感到疑惑,目光不约而同移向屋外。 “这么晚,会是谁?”花娇纳闷地瞥着和她一样满头雾水的西门洌。 “我去看看。” 西门洌穿过走廊走到大门—— ***独家制作***bbs.*** “你真的在这里?”金荷莉仰起被棒球帽遮去大半的脸。 “是妳?妳怎么会找到这里?”西门洌错愕地看着蓦然出现门前的金荷莉。 “你前脚一走,我就偷偷溜出来,一路上尾随你的车……” 大手突地拽住她的手臂,怒气冲冲地连吼带咆:“我送妳回去!” “我不要!我不想回去!”金荷莉心急地扬声叫嚷,试图挣月兑箝住她的手臂。 “洌。” 花娇的唤声从背后响起,西门洌微微低哼,放开手。 金荷莉脸上的表情,好像被雷击中似的僵住。 这屋里竟出现女人!? 越过西门洌,瞅着迎面而来的花娇,她的美令金荷莉仓皇的眼神忽上忽下地偷觑她。 花娇靠近西门洌的身边,双眼紧盯着访客,“这位小姐是……” 纵使被帽子掩去半张脸,花娇仍可以很确定她是个女孩,因为她无法隐藏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西门洌很快地伸出手圈住花娇的肩膀,态度冷漠地介绍:“她就是金荷莉。” 金荷莉?就是在电视上不时贴着西门洌说话的高丽妹!? “是妳!”花娇恼在心底,脸上却挂着笑,摆月兑西门洌定向金荷莉,“妳怎么会找到这里?”突然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我怎么忘了,妳是韩国人,听不懂我说的话。” “她听得懂。”西门洌怒瞪金荷莉。 “哦,原来妳听得懂。”花娇漾起甜美笑意,心里的酸涩只有自己知道,不过看在她现在是西门洌的雇主份上,她该以礼相待,“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 “不,我马上送她回饭店。”西门洌双唇紧抿,露出一脸厌恶。 “我还不想回去。”金荷莉急忙尖吼。 看来不仅年轻,还挺鸭霸……花娇抿嘴温浅一笑,轻抚西门洌强壮臂膀,轻声细语说道:“就让她进来坐一下。” “可是……”西门洌百般不愿意。 “记得打个电话给你的学生们,让他们安心。”眼神暗示西门洌。 西门洌五官愤怒地紧绷着,刺耳地喘口气,“我知道。” 他们之间的互动,全看进金荷莉的眼里,同时也发现剽悍、不可一世的西门冽,似乎完全臣服于他身旁那个柔弱的女人。 花娇微笑地邀请金荷莉,“请进。” 西门洌感觉好似一盆冷水泼下,挣扎了好半天才挤出声音:“只能坐半小时,妳就必须乖乖回饭店。” 金荷莉开心地欣然接受,“答应你。” “进去吧。”花娇再度邀请。 金荷莉喜笑颜开地走进屋里。 “她简直被宠坏了!”西门洌既生气又无奈地低骂。 从他尖涩的语气中,花娇知道他极度不高兴,可是人家已经到了家门口,又怎能让对方难堪呢? “来者是客,做主人的就大方点。”花娇极力安抚他的怒气。 西门洌关上大门,搂着花娇一起走进屋里,只见金荷莉站在屋子中央,梭巡四周。 “你们家看起来好简单。” “是简陋一点,请坐。”花娇毫不在意地露出微笑。 金荷莉摘掉头上的帽子,手指轻轻拨弄头发,“我还以为他会住在高级住宅区,没想到会住在……”不屑的眼神往上一翻,抖动肩膀。 花娇依然不以为意,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请用茶。” 金荷莉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瞬间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茶?我不喜欢这味道,能不能换别的?” 花娇微怔,“很抱歉,我家只有……” 居然挑剔她的茶!? “噢,那就算了。”金荷莉立即截断她的歉意。 在一旁的西门洌已经捺不住满腔的怒火,多看那张狂妄的小脸一眼,心里的气愤愈强烈,真想一把抓起她丢出这个家。 “妳说够了吗?今天我没邀请妳,是妳不请自来……” 太棒! 骂,骂,骂,多骂几句,还是西门洌懂她的心,替她出口鸟气。 “洌。” 花娇娇声一起,西门洌立刻闭口不语,生着闷气撇开视线。 金荷莉颇感讶异,他之前在餐厅不可一世的气势哪里去了? 花娇面带微笑看着金荷莉,“别在意他的话。” “妳能告诉我,妳是怎么征服他的吗?”金荷莉好奇地问。 听到征服两个宇,西门洌马上转回头。 “我和洌之间没有所谓的征服,我们只是很用心的对待对方,他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而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我好。”花娇深情的眸子不顾外人质疑的目光,深深看进他的瞳孔里。 她的眼神和语气使他无法别开视线,那种深刻悸动的感觉在体内涌起,无声地吟唱一次又一次:花娇,花娇,花娇…… 长长地、深情地凝视着花娇,“谢谢妳。” 金荷莉这一刻才恍然大悟,她不该来这里,本以为有机会可以接近他,但是见到他们之间鹣鲽情深,她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对西门洌心存一丝妄想。 金荷莉长长地吐口气,“我想我该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花娇和西门洌惊讶。 “才来就要离开?”花娇讶然地瞅着金荷莉。 “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回饭店好了。”金荷莉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戴,小心翼翼地将散在帽子外面的头发塞进帽里。 “妳怎么突然想要回饭店?”花娇睁大眼睛盯着她不放。 “我本来想接近西门先生,最好能顺利色诱他,因为之前在餐厅他让我难堪,我想报一箭之仇,但现在看来我已经没机会,所以又何必留住此地自取其辱?”金荷莉起身,坦然面对花娇。 她只是想调戏西门洌!? 花娇又惊又恼地看着她,“妳竟有这种想法?” “其实我也没别的恶意,只是想戏弄他。”这种事在她的眼里没什么大不了。 “可恶!居然厚着脸皮说没恶意?”西门洌的眼神冷如北海,表情僵硬像北极的冬天。 这个女人岂止是被宠坏,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别说西门洌发火,花娇也忍不住打颤,在她的目光深处有股怒火蠢蠢欲动,她两手撑着桌面,倾身逼向金荷莉,“妳真是个被宠坏的女人,妳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美貌戏弄男人?” 金荷莉不由得愣住。 柔弱的女人转眼间竟变成凶猛的老虎…… “洌,马上把这个女人带离这里!”花娇断然转身走进卧室,砰地摔上门。 “妳可以走了。”西门洌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金荷莉当场傻眼,说实话竟会惹恼了花娇? “你会送我回饭店吗?”她毫无把握。 “我会送妳回去,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妳。”西门洌将一肚子的怒气爆吼出来。 金荷莉完全傻住。 第八章 金荷莉钻进西门洌的座车,一脸不解地瞅着盛怒的西门洌,“我真的很过分吗?” 西门洌懒得理她,发动引擎,只想快速地将她送回饭店。 金荷莉微愠地斜睨对她不理不睬的西门洌,“你听见我说的话吗?” 西门洌忿忿从鼻子里喷气,粗暴地将手肘横在方向盘上,生气而厌恶地回视金荷莉,“妳到底想知道什么?” 眸光如锐剑般射向她。 “我……”金荷莉抵不住他的怒气,畏怯得语塞。 西门洌不语,启动车子,将目光移回前方。 金荷莉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斜觑沉默不语的西门洌,他下巴坚毅,双唇紧抿,表情冷漠,宛如一具大理石雕像,让人感觉遥远而疏离。 “我希望能做你的朋友。”她怯怯地说着。 西门洌充耳不闻,专注眼前路况,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的不理不睬深深剌伤了她,“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耐性耗光,忿忿地连吼带咆。 他的脚用力踩住煞车,车子猝然煞住! 带着怒气的双眼瞪着金荷莉,“妳闹够了吗?” 咆叫声吓坏了金荷莉,她一脸惊惧,“我哪有闹……” 西门洌的黑眸瞬间瞪得好大好大,“妳今天来此只是做客,请妳保持一个客人应有的风度。” 他可以批评她的行为,但是不能抹黑她的风度! “我一直很有风度。”金荷莉捺不住怨怒,扯着喉咙为自己辩驳。 “很有风度的女人绝不会说出不得体的话。”西门洌面露不快之色。 这更荒谬,不得体的话? 她冷冷地嗤笑,“我说了哪些不得体的话?” 西门洌发出一连串嘲讽的笑声,“真是没家教的女人,竟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否得体?” 他一再羞辱她的人格、风度和自尊,金荷莉整个肺快炸开,“你不要太过分。” 西门洌铁青着脸瞪着她,“妳自私的只顾自己,而忽略身边每个人的自尊心,别以为自己处于高峰就可以目中无人,当有一天妳跌落谷底,我敢说绝不会有人对妳伸出援手。” 金荷莉蓦然沉静不语,低垂着头。 “哼,默认?算妳还有点羞耻心。” 突地听见细微啜泣声。她哭了? 西门洌讶异地斜睨低垂着头的她,“妳哭了?” 金荷莉摇着头手抆干泪,坚强地拾起头,“我没哭!” 西门洌嗤笑一声,“其实妳的个性和花娇几乎一样,只是花娇会处处为别人想,而妳只会为拿别人取悦自己。” “我才没有!”金荷莉坚决否认。 “是不是、有没有,妳自己最清楚。”西门洌发出一记像轻笑又像叹息的声音。 金荷莉剎那间迷惘…… 是吗?她真的就如他所形容的,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凡事以我为尊? “饭店到了。” 西门洌在饭店大门前煞了车,拨了电话知会学生们下楼接她进饭店。 金荷莉坐在车里双手紧握,“我真的跟……她很像吗?” 西门洌一时没会意她话中之意,“她……妳是指……” “就是我在你家看到的那位小姐。” “妳是说花娇。”西门冽剎那间顿悟,“很像。” 金荷莉困窘地缓缓抬起头,“我可以跟她做朋友吗?” 西门洌不由一怔。 苞花娇做朋友?她在打什么主意? “妳为什么突然说想跟她做朋友?”他想问个清楚,即使她不说真话。 金荷莉表情一僵,眉峰微皱,“我是出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从小没有兄弟姊妹,我一直渴望身边有个兄弟姊妹可以聊天说话,出道后又倍受关注,我的生活一直是媒体的注目焦点,没有私人的空间……” “妳很寂寞?”西门洌一语道穿她的苦闷。 “不仅寂寞,还很空虚。” “是吗?”以他的家庭背景,他无法想象她的寂寞与空虚。 此刻西门洌的学生来到车门边—— 金荷莉似乎不愿放弃最后一刻,“可以吗?” 西门洌重重地吐口气,“我无法回答妳,这问题必须要看花娇自己意愿,不过我会转达妳的意思。” “谢谢你,请你转达我的歉意,刚才我太失礼。”金荷莉深吸口气静静地说。 “我会。”西门洌强挤笑意。 金荷莉推开车门,在西门洌学生护送下走进电梯。 西门洌的心里突然有一丝怜悯,绚丽灿烂外表下的金荷莉,竟有着不为人知的酸苦。 ***独家制作***bbs.*** “娇,娇。” 西门洌轻叩花娇的房门。 房门缓缓打开,花娇站在门边瞅着西门洌,“那个自大的女人回饭店了?” “我已经将她送到学生们那边。” 花娇微愠地沉沉吐口气,“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恣意妄为的女人。” “我早说了,她是个被宠坏又没有同情心的女人。” 花娇无意间瞄了一下时间,“怎么去那么久?” “跟她在车里聊了一下。”毫不隐瞒实话实说。 “噢。”花娇从鼻子哼着气,“跟那种女人有什么好聊?” 西门洌莞尔一笑,“其实她跟妳有点像。” “跟我有点像?”花娇忿忿。 “我是说个性。”他温柔解释。 “我的个性会像她?”花娇冷冷嗤一声,“一点都不像!” 她气呼呼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惹得西门洌忍不住纵声大笑,“还说不像,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怒气在她心胸激荡,“你再说一遍,我哪里跟那自大的女人一样?” 女人哪,绝不能惹她发怒,除非不想活了。 西门洌面带笑容解释:“没有,没有,妳一点儿都不像。” 这还差不多! 花娇依然气呼呼、喘着气。 西门洌好笑地将她搂进胸前,“妳真的那么讨厌她?” 她吸吸鼻子,别开眼不理他。 西门洌抱紧她,将头顶在她的头顶上,吸取发丝上的香气,“想想她在车上跟我说的一番话,其实她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女人。” 同情?那女人全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一丝值得同情的地方。 花娇睁大含着怒气的大眼,挣月兑他的怀抱,“打从你送她回来之后,你对她的印象似乎完全改观。” “并不是完全,而是如果设身处地想一想,她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 花娇无法接受,冷哼,“她如果值得同情,全天下的女人都值得同情,她已经拥有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头衔和金钱,试问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同情?” “亲情和友情。” 花娇拧着双眉逼视他,“她是孤儿?” 西门洌怔了怔,“应该不是吧?不清楚。” 花娇不屑地冷哼,“排除亲情,那友情就甭说,她身边有多少人围绕着她,她怎可能缺少友情?” 面对花娇的咄咄逼人,西门洌沉下脸,“我是指真正的友情。” 那张吓死人的冷脸又出现。 花娇用力扭曲嘴唇,“就凭她的态度,我深信她难找到真正的友情。” “所以她想跟妳做朋友。” “跟我做朋友?”她听到今年度最荒谬的笑话。 “她说出此话时,态度非常诚恳。” 西门洌继续帮金荷莉说话,让花娇气得头顶冒烟,他居然当起金荷莉的说客! 花娇双颊怒红,尖锐的抽气声接连响起,“既然你欣赏她,那你去当她的好朋友。” “花娇!”西门洌目光凌厉,定定地凝视她。 吧嘛!好像她非要跟那个自大的女人做朋友似的。 不,偏不受他摆布! 一把火直烧脑门,她卯起来嘶吼:“我就是不想跟那种女人做朋友,你如果认为我不讲理,那就请便,你知道大门在哪里。” 西门洌不敢相信,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她竟然开口赶他? “我会走!”西门洌一肚子不爽,怒冲冲转身就走。 花娇傻住。自己只是逞一时之快月兑口而出,没想到他竟然当真头也不回走了出去!望着怒气冲天的背影,她的心顿时坠入谷底深渊…… 她是真情挚意地为他付出,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她而去,忘了他曾给予的承诺。 她终于看清了,世上根本没有真情真意的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 ***独家制作***bbs.*** 好不容易摆月兑了寂寞,因为有他陪伴,但如今再度面对寂寞,她居然有着恐惧。 所有的梦想在她脚底崩溃,她有着被遗弃的感觉。蜷坐地上,双臂环抱着膝,发现自己正拥抱一个虚空,她的手在发抖,泪水如泉涌般流下。 他好残忍…… 一个微弱而绝望的声音在她心底哭喊。 彼影自怜,悲不自胜,“什么只爱我一个,全都是狗屁,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又不如偷不着。” 悲恨交织哗哗地大哭起来,泪水就像止不住的水笼头。 倏然屋里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大作。 花娇以为自己错觉,上住哭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铃——铃——铃声继续响着。 一定是西门洌! 花娇确定自己的听力没问题,立即拭去眼角的泪,“还算有良心,会打电话来道歉。” 起身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劈头就下马威,“不管你说什么,我的心意不变,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跟那种人做朋友!” 彼端默不作声。 以为不出声就行了? 花娇又继续开骂:“别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少跟我装神弄鬼,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是……姊吗?”那端颤颤巍巍出声。 花娇登时一怔,她弄错对象,骂错人了。 “建建……建元。” “姊,妳刚才把我当作谁?” 这一问可把她问呆,她怎能告诉他,姊姊刚才被男人抛弃? “不关你的事,你怎么会挑这时候打电话?”论时差,现在美国是凌晨。 “妳猜我现在在哪里?” 花娇又是一怔,再笨的人也能感觉这是捉弄语气,“你在哪里?” “我在桃园中正机场。” “你再说一遍,你现在在哪里?”又惊又喜。 “我、在、台、湾。”花建元似乎感受到花娇的震惊和讶异,快乐地说,“我已经出海关,等一下包车直奔家里,妳等我唷!” “傻弟弟,姊姊当然会在家里等你。” “我马上到。”花建元喜孜孜挂断电话。 话筒传来嘟嘟声,花娇愣了半晌,“建元回来了,建元回来了——”开心地大叫,急忙挂上电话,冲回房间整理自己的仪容。 三年来姊弟俩靠着电话维系感情,她已经三年没见到弟弟,不知道他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是不是比以前成熟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建元,他此刻回来正是时候,她可以趁机将稍早之前的郁闷、寂寞、空虚暂时丢到一边,她的脑子暂时没有空余的地方,装下那些无奈。 花娇坐在走廊上,将身子半边倚靠柱子上,目不转睛望着大门,一心只盼花建元抵家门。 两道灯光逐地在门前扩展,花娇的心情登时为之一振,起身奔向大门,拉开木门——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车里跨出来,温文有礼地低着头,跟着车内司机说道:“谢谢。” 当他挺直身子转身面对花娇,面露微笑轻唤:“姊。” 是建元,真是她的弟弟。 花娇愣了足足有三秒,心情过于激动,干涩的喉咙竟发不出声音。 花建元丢掉手里的行李冲向花娇,紧紧地拥住花娇,“姊,我是建元,妳不认识我了吗?” “认认……我当然认识你。”哇一声哭了起来,紧紧搂住花建元,“姊姊好想你。” “我也是。” 毕竟血浓于水,亲情是永远不变。 花建元抑不住三年的思念之情,微微拉开花娇,轻轻抹去花娇脸上的泪水,仔细审视她,“姊,妳比以前更漂亮了。” 花娇倏地脸红,嗔了一声,“你人不但变得英俊,连嘴也变甜。”伸手勾住花建元的手臂,“有话进屋里说。” 花建元拎起行李,随着花娇踏进屋里。 站在院子里,他忍不住深深吸口气,汲取弥漫空气中的花香与家的气味,“家就是家,就是不一样,回家真好。” 花娇宽慰地露出笑容,踏上走廊,回头笑瞅着花建元,“你这趟回来准备住多久?” 花建元坐在走廊的边沿,弯下腰月兑去脚上的鞋子,“至少两个月。”小心翼翼将鞋子摆正。 三年了,他依然没变,花娇捺不住掩嘴娇笑,“还是跟以前一样龟毛。” 花建元起身,调皮的眼神一闪,“这是好习惯,不叫龟毛。” 花娇被逗得忍不住呵呵地笑,“说不过你。”伸手牵住花建元的手,“快进来,我泡茶给你喝。” “什么茶我都不要,我只要妳酿的茉莉花茶。” 花娇喜不可抑地瞅着花建元,“你还记得我酿的茉莉花茶?” “当然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股清香。”花建元轻闭上双眼,陶醉在记忆中的香味里。 花娇甜笑,“我马上去泡。” 花建元睁开眼睛,微笑看着花娇掩不住喜悦奔去厨房的背影,到底是亲姊弟,只有姊姊会真心的去疼他。 不消一会儿,花娇双手端着茶盘走进客厅,“馋鬼,快来解馋。” 花娇将茶盘端放在茶几上,熟练地为花建元斟了一杯,“快尝尝。” 花建元端起面前冒着香气的茶杯,低啜一口,满足地咂咂嘴,“好香。” 花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一脸纳闷地瞅着花建元,“你不是说要去硅谷上班,怎么会有两个月的长假?” “是我跟公司要求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回来看妳。”花建元率直地道出。 “这种理由就让你放两个月的假?”花娇怀疑地眨眨眼。美国人也真好唬弄。 “不,先以一年的假日抵这两个月,也就说我用掉了一年的假期。” “什么?那你一年都没有假,岂不是要累死了!”花娇不舍地惊呼。 “每个星期还是有周休二日,妳放心,妳弟弟我不会累死自己。”花建元微笑。 花娇终于安然地吐口气,“那就好。”端起茶杯凑到嘴边。 “姊,这二年妳没交男朋友吗?” 突来的话题害花娇差点让嘴里的茶呛到,小脸瞬间涨红,用力咳了两声,连忙以手掩嘴。 花建元急急从椅子上跳起来,轻拍她的背,“好一点了吗?” 花娇点头如捣蒜,“可、可以了……我没事。”又咳了两声。 花建元不放心地蹲在花娇面前,详细审视,“妳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为了安抚花建元,花娇极力露出安然的娇笑,手掌轻抚弟弟的脸,“只是不小心被水噎到。” 花娇安然无事,花建元释然露齿一笑,“没事就好。”起身坐回椅子上,仍然好奇地回到原先的话题,“这三年妳真的没找到一个可以倚靠的男人吗?” 花娇无法再掩饰心里的忧悒,轻轻地冷哼,“本来是有一个,可是……”顿了一下,思索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可是什么?”花建元死咬话题不放。 花娇无力地抬眼,瞅着为她焦急的弟弟,为了掩饰内心伤痛,强笑着无所谓地耸耸肩,“可是你回家前一个小时,我把他揈走了。” 花建元一怔。这么巧,就在他回家的前一小时…… “难道说因为我回来……”花建元不安地胡乱猜测。 “唉!别乱猜,根本与你无关,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压根儿不知道你会回来。” 花娇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不经意流露出一抹黯然,令花建元的心为之一怔。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是花建元所关心的。 “他呀……”花娇无声地倒抽口气,“在我眼里他是正义的化身,在我心里却是温柔、呵护的守护神。” 花建元一脸不解的看着花娇,“依妳的形容看来,他在妳心中应该是个完美无缺的男人,那妳又为什么把他揈走?” “因为另一个女人。”花娇的神情剎那间消沉、萎靡。 这个男人是劈腿族!? 花建元无法置信地张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花娇,“这种会劈腿的男人,妳竟然说他是正义的化身,温柔呵护的守护神?姊,拜托妳清醒点,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妳爱!” 花娇重重地叹口气,即使真的分手,她也不能在背后丑化西门洌,“你又误会了,他不是劈腿的男人。” 花建元见着花娇极力维护那个男人,担心地看着花娇,“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妳都说了,你们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起争执,妳又何苦要执迷不悟?” 花娇惊见花建元从未有过的怒火,不禁感到些许畏怯,“我和洌争吵,确实是为了一个女人,但那女人与他无任何瓜葛,而且只是他三天的雇主。” 她前言不搭后语,花建元听得一头雾水,“姊,我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不是其中一小段。” 花娇泄气地轻吐一声,“是这样……” ***独家制作***bbs.*** 花娇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花建元闻言,一切了然于胸,黑眸不禁闪起一抹讪笑光芒,“姊,妳不是小心眼的人,为什么独独排斥这位韩国天后?” “不是我故意排挤她,她那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你是没瞧见,如果哪天被你瞧见,不上去呼她两巴掌,我跟你姓!” 倔强的个性依然没变。 花建元忍不住纵声大笑,“姊,妳还是一样,一生起气来说话完全不经大脑。” 花娇气得抽着气,狠狠地瞪着花建元,“我哪句话不经大脑?” “请问妳跟我不同姓吗?”花建元喷笑。 连大老远回来的弟弟都笑她!花娇委屈地紧抿着双唇。 “姊,妳害怕那位天后会抢走他?” 花娇心头猛然一抽,是吗?真是这样吗? “要不然以妳大剌剌的个性,妳怎么会拒绝一个想跟妳做朋友的人?” 花建元的剖析,让她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我我我……” 花建元双手按在花娇的肩上,“如果他在妳心里依然完美,妳又何必为了一点芝麻小事,为难他也为难自己?” 她真的在为难他,也为难自己吗? 她用力吸口气,思路完全一团乱,“难道要我低声下气跟他赔不是?” 不可能的,她绝不会委屈自己。 “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又有何不可?” 花娇闻言用力抽口气,微怒地拨掉肩上的双手,“你是我弟弟,你怎么可以胳臂往外弯?” 花建元无奈地撇一撇嘴,看着微怒的花娇,“就因为妳是我姊姊,我才会为妳着想。” “为我着想?为我想就不会要我对他卑躬屈膝。”花娇依旧气不过地强辩。 面对顽抗倔强的姊姊,花建元莫可奈何地耸耸肩,“我只是就事论事,听不听在妳,我累了,想休息。”拎起旁边的行李,走了两步回头瞅着花娇,“我的房间不变吧?” “嗯。”她气得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气嘟嘟地应了一声。 第九章 昂气离开花娇的住处,西门洌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他不想回去自己的住所,于是转往西门沁的红楼。 红楼少了交际手腕一流的妈妈桑,西门沁无奈只得亲自下场招呼客人,只见他忙得不可开交,酒也喝了不少,所以当他见着西门洌出现在红楼,不免开始抱怨: “都是你拐走我的一流妈妈桑,害我现在都快变成酒桶。” 西门洌沉着脸,径自找了一张台子坐下,“拿一瓶酒给我!” 西门沁研究他的表情,感兴趣地问:“你跟谁生闷气?” “叫你拿瓶酒,哪来这么多废话?”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表情。 西门沁挑一挑眉,“想喝酒还不简单。”举手唤着吧台小弟,“拿一瓶威上忌过来。” 吧台小弟飞快送上一瓶威上忌。 西门沁为他斟了一杯,西门洌迅捷地执起酒杯,咕噜咕噜往嘴里倒。 西门沁不禁傻了眼,“老兄,别以为颜色一样,你就分不清是酒还是茶!” 西门洌恶狠狠瞥他一眼,“再倒!” 声音中的权威不容置疑,西门沁无奈却又不得不妥协地再为他斟一杯。 看着他又一次重复牛饮的举动,西门沁为之气结,索性将酒瓶放在他面前。“有本事你整瓶灌!” 西门洌眼也不眨地抓起瓶子,当真放在嘴里灌下去。 西门沁错愕地看着他失常的举动,身子惊慌地越过桌面,一手抢下他手中的酒瓶,“够了!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拿酒出气,拿身体呕气。” 西门洌恼火地又伸手抢回酒瓶。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不过我会打电话通知花娇前来红楼领你。” 花娇! 西门洌懊恼地将酒瓶放回桌上。 威胁奏效,西门沁心里暗自偷笑,铁汉始终过不了柔情美人关。 “说吧,为什么事生闷气?”小心刺探。 “没什么!”坚持不说。 “跟花娇闹别扭?” “没有!” “没有才怪!通常这时间你应该会在花娇家。”西门沁不信找不出原因。 “没什么事!”嘴紧得宛如铜墙铁壁,找不到一丝缝隙。 “唉。”西门沁深深叹一声,双臂倚在脑后,双眼在他脸上打转,“大家兄弟二十几年,有什么不能说,干嘛要一个人苦恼?” “跟你说没事就是没事,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么喜欢挖八卦,为什么不关掉红楼,去八卦杂志上班?” 罢刚是紧闭着嘴不说话,现在开了尊口却是一大串讥讽。 西门沁仍然一派悠闲地看着他,“你肯定跟花娇闹别扭。” 休想骗得了他的眼睛和敏锐的直觉! 西门洌不语,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手抹去沾在嘴边的酒,“她分明不是小心眼的女人。” 还是露馅!西门沁不着痕迹地偷笑,憨直就是憨直,自己泄了底还不自知。 西门洌口中的女人应该是指花娇吧? “花娇不是小心眼的女人啊!”西门沁细心揣着他脸上表情。 “你也认为她不是小心眼的女人。”西门洌想征求西门沁的认同,“可是她独独不肯跟金荷莉妥协。” 这会儿又扯上金荷莉? 西门沁暗暗吃惊抽口气,疑云大起,“你是指这次来台湾的金荷莉?” “就是她。”西门洌终于肯敞开心房,松懈心中的防卫。 “金荷莉不是你这次的雇主吗?怎么可能跟花娇扯上关系?”一片紊乱的西门沁,试着小心理出头绪。 西门洌难掩心中的无助与怅然,“今晚在鼎泰丰用完晚餐后,我就回花娇家,没想到金荷莉竟然偷偷尾随我到花娇家,起先花娇还有礼招待,但金荷莉的目中无人得罪了花娇,花娇一气之下将金荷莉赶走。” 西门沁突地打了岔,“花娇就是这个性,只要不顺她的眼,就会毫不客气赶人走。” “是啊,是啊,你以为只有你了解她个性?”西门洌的态度从里到外彻底冰冷。 “既然你知道她个性,你又何必为这种事跟她呕气?” “我不是为了她赶走金荷莉而跟她呕气,当时送金荷莉回饭店的途中,她曾经表示自己的歉意,希望能和花娇重新认识做朋友。” “嗯,不错,好事一桩,至少金荷莉认错。”西门沁平心静气说。 “可是在花娇不认为金荷莉是值得做朋友的人,不仅如此,还一怒之下把我揈出来。”说得他心头一把怒火正慢慢地燃烧。 西门沁闻一言,忍不住噗哧狂笑,“你被花娇揈出家门?” 真是天下一大奇闻,西门洌会被一个女人揈出门!? “很好笑吗?”语气中有明显的怒火。 西门沁紧闭上嘴,隐去笑声,心里却忍不住想爆笑,“这种小事也值得你们动怒?” 西门洌冷冷的眼神更加深沉,“她太不可理喻!”气恼得无以复加,抓起酒瓶又灌了几口。 西门沁一把夺下西门洌手中的酒瓶,“你以为借酒浇愁就可以解决问题吗?错!只会愁更愁。” 尽避西门洌气恼花娇,但是他感觉得出来,西门洌已陷入爱情的漩涡,甚至已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遇到一点挫折就不堪一击。 西门洌神情沮丧,头儿低垂,双手抱着头,“不然我该怎么做?” 西门沁愕然看着西门洌。 他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平时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神勇跑哪去? “洌,你累坏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西门洌低着头,默不作声。 西门沁轻推西门洌,轻唤:“洌。” 西门洌咚一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西门沁登时傻了眼,前一秒颓丧得不知该如何,这一秒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唉,或许他真的累坏。 ***独家制作***bbs.*** 西门沁几乎使出了吃女乃的力气,才将西门洌扛出红楼,又费了好大的劲,才能顺利地将他塞进车里。 西门沁坐在车里盘算,应该将这个巨无霸载往何处? 他自己的家? 他已经多久没回自己的住处,只怕屋里一团乱…… 还是女乃女乃家? 惊动女乃女乃门除非跟老天借了胆子…… 还是花娇家? 这这这这这……西门洌刚被揈出来啊! 唉,夫妻床头打、床尾和,相信花娇还不至于狠心置之不理。 对!就这么办。 可是等西门洌酒醒之后,不拆了他的骨头才怪! 西门沁左思右想,“管不了这么多,搞不好醒来对我感激涕零。” 拿定主意,西门沁决定将西门洌送王花娇家,花娇平时不愿红楼的女孩到她家,可是对于西门沁就特别宽容,原因不外就是西门沁是她的老板。 西门沁将车子停靠花娇的门前,用力拍打木门。 “花娇,花娇。” 花娇神情沮丧走出来,开门,乍见站在门前的西门沁:心头不觉一惊,“怎么是你?” 西门沁诧异地扫了花娇一眼,无神的眼睛透出血丝,可见她昨晚也不好过。 “听洌说,你们吵架?”言词简洁,单刀直入。 “嗯。” “为了金荷莉?” 花娇惊愕地睁大眼睛盯着西门沁,“洌全告诉你?” 西门沁点头。 “唉……”花娇深深地叹口气。 “你们没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吵架,再说那女人来台湾也只不过三天,花娇,妳就看在洌对妳一片痴情的份上,别计较。”西门沁极力劝说。 花娇拾眼注视西门沁,“是洌请你来当说客?” 西门沁呵笑两声,“洌那种人妳还不清楚吗?他会请我当说客!?他要是知道我鸡婆跑来帮他排解,他不拆了我全身骨头,他就不是西门洌。” “明知道你还来当说客?” “没办法,谁都他是我的兄弟,再说我看得出来洌对妳是真心真意,妳该不会告诉我完全没感觉到吧?” 西门洌的一片真心她当然感到深刻,“这一切我全都明白,我对他又何尝不是?” 西门沁蓦地笑逐颜开,“既然妳这么关心他,我现在就将他交给妳。” 花娇登时一怔。 现在?莫非他人就在附近?那他自己为什么不现身? 西门沁转身走回车旁,手指着车内,“他就在里面。” “他在你车里?” 他若是真的在西门沁的车里,他怎么能捺得住气让西门沁出面?这不是他的作风。 花娇半信半疑地移步来到西门沁的车旁,往车里一探——他真的就在车里,不仅如此,还睡得沉稳。 花娇顿时怒气冲冲地转身,“睡得着还不错嘛,我可是一夜都没合眼。” “他是喝醉了。”西门沁连忙解释。 “喝醉?他还有心情去喝酒……”花娇气极地叫吼。 西门沁极为无奈地垮下脸,“就是心情不好才去喝酒。” 花娇气呼呼地紧握粉拳,“借口!” “妳在红楼也不是一天两天,妳认识洌也不是一年两年,妳什么时候看过洌喝醉,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灌醉自己?” 花娇的表情像是被雷击中般僵住。 “废话少说,快帮我扛他进屋。”西门沁不理会花娇脸上的愕然,径自走到车旁,开启车门,回头瞅着呆立惊愕的花娇,“妳不会想置之不理吧?” 花娇转眼拉回晃神,来到车旁和西门沁合力将西门洌拉出车外。 他太庞大、太重,西门沁和她只是将他拖出车外,就已经累得喘吁吁。 花娇倏然想起花建元,“你先扶好洌,我去喊我弟弟出来帮忙。” “妳弟弟?”西门沁吓了一跳。 “我弟弟昨晚从美国刚回来,我去叫他帮忙。”花娇三步并两步火速冲回屋里急唤花建元。 花建元双眼朦胧地被花娇强拉走出屋外,乍见屋外两个陌生男人,花建元的睡虫瞬间消失。 “姊,他们是……” 花娇指着状极狼狈的西门沁,“他是我之前的老板,西门沁。” 花建元伸出手,“你好,我叫花建元。” 西门沁用整个身体撑着烂醉如泥的庞然大物,“对不起,我没办法跟你握手。” 花娇指着几乎压垮西门沁的西门洌,“他就是我说的男朋友。” 花建元瞧了西门洌,“他!?” 他就是姊姊情有独锺的男人? “拜托,快帮帮忙,我快被压扁了。”西门沁急声求救。 花娇向前扶住西门洌,“建元,帮忙将洌扛进屋里。” 西门洌在三人齐力下,被扛进屋里,放在沙发上。花娇温柔地为他解开衬衫衣扣,又扭了一条湿毛巾轻拭他的脸。 西门洌彷佛回到令他安心的地方,沉沉入睡了。 花娇安然地浅笑,回头瞅着瘫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西门沁,“谢谢你把他送回来。” 西门沁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妳也是个明理的女人,我真不懂你们居然会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闹别扭?”顺手解开衬衫的钮扣。 “洌离开后,我也非常懊悔,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眼怎么会变得这么小?” 西门沁微笑,“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双手往椅把上一拍,起身,“我也该回去了,红楼没人带领不行。” 花娇错愕地看着西门沁,“还没找到接替的人吗?” “难啦。”将领带拉回原处,“我走了,洌就拜托妳了。”潇洒转身离开花家。 花娇旋回身,瞅见正凝视西门洌的花建元,“建元,你可以回房间继续睡,洌有我照顾就行了。” 花建元感觉得出花娇对西门洌的挚情,只是第一次见到姊姊心仪的对象,对方竟醉得像滩烂泥,不禁质疑道:“他真的有妳说的那么好吗?” 花娇温柔地看着西门洌,“我对他的好,不及他对我的十分之一。” “是吗?”无意间瞥见花娇浓情蜜意的眼神,他心里有数。 躺在椅子上的西门洌,浅浅地呓语:“娇……娇……我爱妳。” 花娇嫣然一笑,蹲在西门洌的身旁,轻抚他的脸,娇声细语:“我也是一样,傻瓜。” 花建元剎那间似乎明白了一切,他微笑,默不作声地从客厅撤出。 ***独家制作***bbs.*** 西门洌的酒渐渐退了,头痛欲裂的他睁不开眼睛,抱着头坐起身子。 “元,帮我端一下汤。” 他不是在作梦吧?怎么会有花娇的声音?他现在在哪里? “噢,我来了。” 男人的声音?一丝震惊闪过他的脸,一股怒火如浪潮卷来,逼自己火速清醒,环视四周。 每一个家具都很熟悉…… 这是花娇家! 他怒不可遏地起身走向餐桌—— 花建元小心翼翼地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赫然发现横在面前的巨无霸,先是一惊,随即不在意地露齿一笑。 他居然能面不改色跟他打招呼!?西门洌的眼神凶恶地逼视花建元。 “酒醒了,你好,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扎扎实实的一拳毫无预警地吻上他的脸。 “啊!” 一记惊声尖叫,建元踉踉舱呛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汤碗匡当砸在地上,汤水洒在他的身上…… 花娇听见异声,立即放下手边的工作,冲出厨房,见状不由得惊呼,奔向倒在地上的花建元,“建元!”神情焦急,双手拨弄被汤溅湿的衣服,“你有没有受伤?” 花建元用手触碰被击中的脸颊,五宫立即痛得揪成一团,“好痛。” 西门洌又惊又恼地张大眼睛,看着花娇对另一个男人付出关怀。 花娇发现花建元肿胀通红的脸颊,怒不可遏地跳起来面对西门洌,“你凭什么打人?” “他是谁?”西门洌怒冲冲地质问。 他要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在他和她吵架几个小时后,堂而皇之拐走了她! “他是我弟弟!”花娇愤怒咆哮。 她弟弟…… 所有的怒气瞬间消失,他矍然失措地看着花娇,“他是妳弟弟?” “嗯!”花娇几乎用鼻音响应,愤怒瞪视西门洌。 花建元一手捂着脸颊,一手伸向西门洌,“我是花建元。” 西门洌惊慌失措地连忙握住他的手,一把将花建元拉起,“对不起,对不起,没问个青红皂白就打伤了你。” 花建元抿着嘴苦笑,扭动被打伤的脸颊,“你的手劲真大。” “对不起。”羞赧模着头发,一道暗红快速染红西门洌的脖颈。 这可是头一次看到西门洌惊慌失措的模样,花娇真的很想大笑,却极力地忍拦, “你平时不是个莽撞的人,今天你是撞邪了?是不是昨天的怒气还没消?”花娇故意讥讽。 西门洌冷漠地站挺身子,眉心纠得紧紧的,“妳又想说,我知道大门在哪里吗?”重复昨天她的话后,转身—— 花娇担心他又当真,急匆匆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昨天一次不够,还打算再闹一回!?” 她挽留他。 西门洌开心无声地笑,视线无法离开她片刻,“我也禁不起再一次。” 斑大的身体遮住她所有的视线,让她眼里只容得下他宽阔的肩膀和阳光般的笑脸。 四目相接,所有甜情蜜意尽在其中。 倏然屋外响起拍打大门的声音—— “有没有人在家?”清脆尖锐的嗓音窜入。 是金荷莉! 花娇一语未发,紧抿着双唇。 西门洌平静地注视愠怒的娇容,“还生气?不值得吧?” 一句不值得吧,消除了花娇所有怒气,重重地吐口气,露出娇美一笑,“是不值得。” 大门被拍得喀喀响。 花建元狐疑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徘徊,“到底要不要开门?” “开!” 两人不约而同说着,之间的默契让两人忍不住一笑。 花建元走出屋外,开门—— 金荷莉心浮气躁地走进屋里,乍见花娇,顿时一脸歉意,“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没事,妳别挂在心上。”花娇坦然微笑。 金荷莉转身直视西门洌,埋怨道:“我们不是说好,你今天要到饭店接我的吗?” 西门洌顿时惊悟,手拍着额头,“我忘了,我的学生们都应该还在吧?” “他们都在。” “他们都在?”西门洌诧异的目光瞟向屋外,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 金荷莉察觉西门洌的疑惑,“他们不知道我出来。” “什么?”西门洌嘴角因愤怒而抽动,“妳不是答应我,不会再故技重施?” “你都没有守信,怎能怪我不守信?”金荷莉理直气壮地回话。 西门洌曾经说过,金荷莉的个性与她几分神似,以此观来似乎真有点相似。 花娇忍不住掩嘴笑,“好了,既然都出来了,你就知会学生一声,免得他们着急。” 金荷莉发现身边有了靠山,毫不考虑挨近花娇,撒娇似的黏住她,“对嘛,你快打电话通知他们。” 西门洌见她二人一搭一唱,自己又苦无对策,于是忿忿道:“妳真是有史以来我遇过最狡猾,也是最麻烦的雇主。” 西门洌走到屋外,掏出手机,联络被要还不知情的学生。 金荷莉开心极了,“谢谢妳。” “不客气。”金荷莉的俏皮只为贪玩,花娇发现她也不是不好相处的女孩。 金荷莉突地发现这屋里还多了一位昨天没见过的清瘦男子,好奇地张大眼睛看着花建元,询问身旁的花娇:“那个人也是西门洌的学生吗?” 花娇随着金荷莉的目光瞥见花建元,“妳误会了,他不是洌的学生,他是我弟弟,花建元。” “妳弟弟?”金荷莉惊呼,随后露出一抹娇俏笑容,“他长得蛮帅。” “只是蛮帅?”花娇故意逗她。 金荷莉腼腆露齿一笑,压低声音:“很帅。” 女孩的娇赧她一眼即懂,牵住金荷莉,信步来到花建元的面前,“建元,我介绍一个女孩给你认识,她叫金荷莉。”低头瞅着金荷莉,“他是我弟弟花建元。” 建元礼貌地伸出手,“妳好。” “我弟弟昨晚刚从美国回来,这一趟他是特地回来看我,将到硅谷一家公司担任工程师。”花娇详尽地介绍自己的弟弟。 “你好,我叫金荷莉。”金荷莉握住花建元的手,温婉回礼。 “建元,你可不能小觑荷莉,她可是目前红透东南亚的韩国天后。” 花建元不由一惊,“妳是韩国人?” “嗯。”不知情的人脸上的讶异,她早已习以为常。 “可是妳的国语……” 金荷莉秋波微转,巧笑倩兮,“我不仅会说,还会写也看得懂汉字。” 花建元露出灿烂的笑容,金荷莉也跟着笑出来。 这种情形明眼人一眼即了然于胸,花娇也乐见其成,闪至一旁,不打扰他们。 西门洌交代学生后,才走进屋里,就被花娇拉至一旁。 “怎么了?”西门洌疑惑。 “你没瞧出来吗?建元和金荷莉看对眼了。”花娇笑道。 “是吗?”驽钝的西门洌目不转睛地直盯他们。 “牛就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花娇无奈又没辙地摇头。 西门洌伸手搂住她的腰,含情脉脉地凝视她,“不管这些,我肚子有点饿。” 花娇抱怨:“本来想好好弄桌菜,才炖好一碗汤,被你那一挥,都孝敬了土地公。” “没关系,我们出去吃。”西门洌扬声唤着另一对:“我们一块出去用餐。” 花建元没意见。 金荷莉困窘地皱起眉头,“不妥当吧……” 担心影迷会认出她,届时对突发的情况她将会手足无措。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西门洌不得不仔细思索,“不如我们找一间比较不起眼又好吃的餐厅。” “对,巷口边有间餐厅不大,但是东西新鲜又好吃,不如我们就去那间。”花娇提议。 “好,就那家吧。”西门洌附和。 金荷莉和花建元点头赞同。 第十章 在红楼里出糗一回的武雄,始终咽不下那口鸟气,手下小弟扬言要帮他扳回面子,没想到又栽了一个大觔斗,现在可好,不仅颜面没讨回,此事还在道上传了开来,令他颜面不只无光,简直扫地。 为了讨回失去的所有颜面,武雄决定亲自出马,不让手下参与。 这一次他不仅要讨回面子,还要赢回手下的信赖,并且让道上的人刮目相看。 多日来他积极探查西门洌的行踪,发现他自从红楼那件事情之后,便与花娇交往甚密,不仅亦步亦趋,甚至搬进花娇的住处。 花娇的住处位于较偏僻的市郊,这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今天,武雄又悄悄来到花娇住处附近,慎选一个隐蔽处,伺机而动…… 金荷莉一如往常,刻意压低帽沿,跟在花建元的身后,两人先步出花家大门,花娇和西门洌随后走出大门。 花娇小心翼翼锁上大门,面带微笑转身勾住西门洌的手臂,亲密地走在金荷莉和花建元身后。 倏然西门洌感觉不对劲。 凭着几年的功夫底子,他感觉周遭透出一股诡异气息,眼耳灵敏宛如黑豹的他双眼半瞇,环伺四周。为了不让花娇败兴,他伸手搂住花娇,用他的身体做赌注,掩护着最爱的女人,他可以受伤甚至付出生命,但绝不能让花娇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就要走出巷子,花建元回头望着后面的花娇和西门洌,“姊,那家餐厅有名字吗?” 在阳光下,西门洌发现不远处透着刺眼的一道光—— 不吵! 他一把猛力推开身旁的花娇。 花娇第一个反应是愤吼:“西门洌!” 话刚说完,她耳边传来砰砰如鞭炮的爆炸声,转眼间,她看见西门洌手抚着胸口,紧揪着眉头,整张脸几乎扭曲变形,目光直视发出亮光处。 “在那……”西门洌话未完,便嘴角抽搐,应声倒地。 猝不及防的状况惊吓到了花娇,她双手悬在半空,颤抖地疯狂嘶叫:“洌!洌——” 花建元张大着嘴震惊呆立,倏然脑子闪过一道直觉,眼睛循着西门洌倒地前所注视的方向,果然发现一条鬼祟人影,惊慌地逃窜。 “站住!不准跑!”拔腿追逐那条影子。 花娇冲到西门洌的身边,抱起他的头,焦急凝视那双紧闭的眼睛,嘴唇颤抖狂吼:“洌,洌,你你你……” 金荷莉惊见红色的血液从西门洌的胸口不断涌出,骇然心惊地瞠大眼睛,“血……血……” 一阵如巨浪般的恐惧席卷花娇,仓皇失措地按住他胸口,“不要,不要……”抬头看着金荷莉,“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金荷莉慌乱地在原地兜转,“到哪叫救护车?”好一阵,她才急奔出巷子大叫:“救命,救命。” “洌,你不能死,绝不能留下我一个人,你说你要疼我,你说你要爱我。”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汩汩而落,用力压住西门洌的胸口,喑哑哭号,“不要再流,不要再流……我求你不要再流……” 他的血几乎撕裂她的心,啃蚀她的灵魂。 ***独家制作***bbs.*** 花娇神思恍惚地望着开刀房上的红灯。 又是红色,现在一见红色,她就柔肠百结、肝肠寸断。可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凄楚的、无奈的、悲痛的在那冷漠的门外徘徊。 眼前一片模糊,泪水顺着面颊放肆地往下泄…… 终于,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西门洌被送进加护病房观察,据医生解释,西门洌身中两枪,其中一发子弹卡在心脏边,另一颗子弹虽没伤及要害,却伤了神经,导致昏迷不醒,至于他何时会醒,医生也无法做出绝对的保证,只能默默地等待。 难道他…… 不不不不不! 她使劲地甩了甩头,想把突然跳进脑子里的可怕念头赶跑,可是那念头却死死地缠住她,压迫她,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独家制作***bbs.*** 金荷莉碍于是公众人物,再说眼看离台时间逼近,无论从任何角度她都无法留下,因此在西门沁的指示下,她由花建元悄悄地送回饭店,撇开与这件枪击事情的关连。 花建元在送金荷莉回饭店之后,急忙赶回医院安抚花娇。 而西门沁则立即通知西门家其它成员。 西门澈与西门深闻讯后,撇下手边生意,十万火急地赶到医院。 西门女乃女乃在西门滢和其夫婿巩季泽的陪同下,匆匆赶至医院。 西门女乃女乃走进医院劈头第一句:“洌现在怎么样?” “女乃女乃,洌送进了加护病房。”西门沁立即向前对女乃女乃报告。 西门女乃女乃用力猛吸几口气,“我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女乃女乃……”西门沁顿时语塞,眼眶泛起薄扁。 花娇倏然回神,迅速起身,快步来到西门女乃女乃面前,双腿一弯,跪在西门女乃女乃面前,泪如雨下乞求宽恕:“女乃女乃,请妳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西门女乃女乃微微一怔,然后才看清楚跪在面前的是花娇,“是妳!快起来。”只手拉着花娇,“傻孩子,洌受伤我怎能怪妳?” 花娇用力甩着头,抽噎哭泣,“要不是我,洌绝不会受伤。”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磕头,“女乃女乃,是我对不起妳,是我对不起妳。” 句句声声痛不欲生在沉闷的走廊上回荡,与她内心的凄楚和成一片,令在场所有人莫不一掬同情之泪。 女乃女乃的心又何尝不痛? “花娇,起来,我真的不怪妳。”女乃女乃的眼里充满痛苦、茫然无奈。 看着花娇依然跪地不起,女乃女乃心焦急唤其它孙儿:“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将花娇拉起来。” 西门深、西门沁和西门澈,七手八脚强拉起花娇。 西门女乃女乃伸出皱巴巴的手,抚住花娇泪涔涔的脸庞,“不要蠢到硬将所有的罪过往身上揽。我知道洌现在跟妳在一起,洌会喜欢的女孩,绝不是遇事就软弱,基于我对妳的了解,妳应该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的女孩才对,所以,擦干眼泪。” 花娇傻愣。 原来西门女乃女乃知道她和西门洌的事,她非但没有因为她的贫穷背景而否决她,反而鼓励她。 花娇感激地用力吸着鼻子,“女乃女乃,我不会让妳失望。” “这才对嘛,要做西门家的媳妇就要有坚强的毅力和耐性,我不放弃我的孙子,妳呢?”纵使有着揪心般的悲痛,西门女乃女乃仍强忍着痛,打起精神劝勉花娇。 “我更不会放弃,因为今生我是他的人。”花娇全身透着强硬与不屈。 “这才对,洌没看错人,选对了人。”西门女乃女乃欣慰地频频点头。 女乃女乃一句“洌没看错人,选对了人”,霍地解开花娇无法解月兑的死结。 ***独家制作***bbs.*** 离开加护病房,西门洌转到普通病房,这并不是他的伤势已好转,而是应家属的要求,因为这样较方便守护他。 面对每一位前来探视西门洌的家人,花娇总是强挤着微笑迎接他们,但暗地里她的泪早已流成河。 坐在床边,花娇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将那手握在自己手中,两行热泪扑簌簌地淌下来。过去的爱情生活是多么甘美如饴,但现在回味咀嚼起来,却是多么痛苦不堪。 半晌,她才强压住呜咽,费力地说:“洌,你可不能先弃我而去,倘若如此,我会恨你一辈子唷。” 花建元每天从家里前来医院陪伴花娇,他看得出来,在西门家族面前表现出来的坚强只是假象,她内心所受的折磨,绝不是外人可以窥探。 花建元站在门边往里探望,每一回他都瞥见花娇深情凝视西门洌,嘴里不断地轻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声呼唤,是那么执拗、顽强,就好像真能把他唤醒再回到她身边似的。 花建元眨去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强挤着笑,神采奕奕地跨进病房,“姊,西门洌好一点吗?” 花娇不语,只是笑了笑。 这样的表情,这阵子他已见惯,不用说他也知道答案,“姊,荷莉说了,过两天她会再返回台湾。” “她刚回韩国不久,怎么有时间抽空来台湾?” “荷莉说了,回韩国之后会重新安排行程,她担心西门洌也担心妳的身体。”花建元转述金荷莉的心意。 淡渺的眼神从西门洌的脸上移向花建元,刻意以一抹微笑掩饰内心的凄楚,“口口声声喊着荷莉,看来你们之间有进一步发展的迹象。” 花建元脸上蓦地一片彤红,“只是彼此存有好感。” “你要考虑清楚,荷莉可是高高在上的巨星。”不忘提醒他。 “我知道,我们会协调之间的时间和相处。”花建元羞怯地解释。 看着弟弟的感情有了着落,做姊姊的自然替他高兴,“那我没别的话,只有祝福你和荷莉美满幸福。” “谢谢姊。” 美满幸福……她和西门洌共同生活的那段时光,是有情有意、知心知己,是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像诗一样如梦如幻。 然而她的幸福却是如此短暂,她曾怨愤地问苍天,但天不语,也曾悲愤地问大地,大地也无音,最悲惨的是,这充满胸口的怨恨却不知发泄何处。 “姊、姊,妳看……”花建元突地惊喊,手指着床上的西门洌。 “看什么?”花娇不解的眼神随着花建元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她的眼睛骤然大睁。 西门洌紧闭多日的眼皮在颤动! 花娇怀疑自己的眼睛,赶紧趴到他眼前,鼻尖几乎碰上鼻尖,屏气凝神紧盯他的眼睑。 轻轻地,颤动一下、两下、三下……为他细数。 花娇掩不住惊喜,伏近他耳边轻唤:“洌,你已经睡很久,醒醒吧,为我张开你的眼睛。” 又颤动两下。 证明他听见她的声音,花娇不放弃继续唤着:“洌,求你快张开眼睛,再不张开眼睛,我的心会痛,难道你舍得我难过吗?”手颤抖地抚模他苍白的脸。 昏昏沉沉中,西门洌仿佛听到她的呼唤。不不不不不……他不能让她难过。 “娇……娇……”费了全身之力,困难地吐出细微声音。 “醒了,终于醒了。”花娇狂喜惊呼。 她的眼眶湿润,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 尾声 西门洌在极短的时间内醒来,他的奇迹震惊了医生与西门家,大家都将一切都归功于花娇的细心照料和真情的呼唤。 花娇推着暂且以轮椅代步的西门洌,来到医院的花园里透气。 “娇,这阵子辛苦妳了。”西门洌由衷地感激花娇。 花娇微笑,“不辛苦,我只是回报你之前照顾我的那份情。” “那件事哪能跟这事相提并论?再说我照顾妳是应该,我又没有要求回报。” 花娇笑了笑,弯下腰笑看脑筋不会转弯的他,“你认为照顾我是天经地义,那我照顾你不也是一样?” 西门洌握住放在轮椅把手上的柔荑,“可是害妳担心那么久,我实在过意不去。” 花娇蹲在他面前,将脸伏在他腿上笑谑:“如果不想让我担心,要记得以后不要睡太久。” “不会了,以后每天最多睡八小时,多一小时都不行。”大手轻轻柔柔地抚模她的头,倾注满怀的温柔。 “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她甜甜地微笑。 “放心,绝不反悔。”低头抚弄她的发丝,不经意抬起头,发现西门沁一派悠闲地朝他们的方向趋近,他随即低头告诉花娇:“沁来了。” “沁来了?”花娇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嗨!”西门沁挥着手,喜笑颜开快步而来。 花娇面带微笑,迎视西门沁,“你今天来的真早。” “当然早,还没回家就先到这里报到。”西门沁不改嘻笑的态度说道。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西门洌,“好一点了吗?女乃女乃规定我,每天回家得跟她老人家报告你的状况。 西门洌无声地笑了笑,“回家转告女乃女乃,请她老人家放心,我有花娇照顾,一切都很好。” “你以为女乃女乃在担心花娇照顾你,照顾得不好吗?错了!”西门沁一脸诡谲地笑,“女乃女乃在计划该什么时候帮你们办婚事。” 婚事? 花娇的脸不觉地一阵羞红,腼腆地低下头。 西门洌兴奋地喜形于色,“是真的吗?女乃女乃要帮我和花娇办婚事!?” 西门沁装模作样地嗤一声,“尽避我西门沁给人家的感觉吊儿郎当,可是我从不说假话,这真是女乃女乃亲口说的,现在女乃女乃三不五时都在赞佩花娇。” 花娇又惊又喜抬头看着西门沁,“真的吗?女乃女乃真的不嫌弃我的家世背景?” 西门沁邪气十足地笑,“不单是女乃女乃,整个西门家的人都没这么想,拿我来说,就巴不得妳能尽快进门做我嫂子,或许妳会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再回红楼帮忙。” “休想!我不答应!”西门洌想也不想地断然回绝。 西门沁失望地脸一沉,“真没同情心,帮一下又不会让你少块肉。” “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我可不想将来我的孩子还没出世,就与酒为伍。”西门洌说的振振有词。 八字还没一撇,他就已经想到孩子。 花娇羞窘地满脸通红。 “对了,武雄已经逮到。”西门沁突然话题一转。 逮到武雄? 花娇关心地紧盯着西门沁,“你是听谁说?” “是滢滢,据说是季泽下的通缉令,还是武雄手下的小弟通风报信,才能顺利逮到他,现在已经移送法院。”西门沁将所知的和盘托出。 “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花娇至今仍然气愤难消。 “话都传到,我要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你。”西门沁揉了揉额头。 西门洌握着花娇的手,发出愉悦的笑声,“好吧,你回去吧,记得转告女乃女乃,请她放心,要不了多久就会让她老人家帮我和花娇证婚。” “好,我一定转达。”西门沁笑嘻嘻。 “赶快回去休息。”西门洌体贴地催促。 “走了,拜。” 西门沁走了没多远,花娇意外发现花建元牵着金荷莉的手,走向他们。 “看到了吗?荷莉来了。”花娇对着西门洌说道。 “我看到了,只是……荷莉怎么会又来台湾?” 西门洌纳闷。 “姊。” 花建元大老远即露出阳光般的微笑呼唤花娇,倒是金荷莉就显得有些腼腆。 花娇不讶异花建元的出现,只是讶异金荷莉的蓦然来访,“荷莉,妳怎么又返回台湾?该不会又是偷溜的吧?” 上次建元说荷莉又要来台,她本来还认为不可能。 金荷莉羞赧低头不语,握着花建元的手甩呀甩,“你说话。” 花娇讶异他们之间的亲昵,“你们是有什么事瞒我?” “对呀,你们快说,急死人。”最有耐性的西门洌也憋不住。 花建元看了金荷莉一眼,两人默默地交换一个眼神,花建元深深吸口气,“姊,我和荷莉打算先到法院注册结婚。” “注册结婚?” 西门洌和花娇登时被这消息震愣。 “因为我身上还有一年的合约,所以只能先注册,等一年后合约期满,我就会前往美国与建元共组家庭。”金荷莉宛如温柔妻子般,紧紧依偎在花建元的身旁。 “这是谁决定的?”花娇有点心惊。 之前她还因金荷莉的目中无人和西门洌几近决裂,她可不想委屈弟弟将就这自大的女孩。 “是我决定的。”金荷莉爆出惊人之语。 “妳决定……”花娇不敢相信,以金荷莉的地位会看上建元? 金荷莉深情瞥花建元,“因为我认定建元是我今生的真命天子,这件事我是认真的。”目光移向花娇,眼底净是诚恳请求,“我和建元希望能得到妳的祝福。” 事情的转变,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西门洌突地扬声大笑,“放心,你们一定会得到我们的祝福,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要先给予我们祝福。” 他们!? 花建元顿了一下,随即露出大微笑,“姊,妳和洌……” “老女乃女乃会亲自帮我和洌办婚礼。”泉涌而出的喜悦霎时让花娇红了脸。 花建元乍闻花娇的喜讯,喜笑颜开倾身搂抱花娇,“恭喜妳。”低头笑看西门冽,“恭喜你,姊姊以后拜托你。” “这事不用你拜托,我一定会疼爱娇,只是你是不是该改口叫我一声姊夫?”西门洌笑谑。 “洌。”稍稍褪去的红潮又一下爬满脸。 “这是迟早的事,我只想先听听过过瘾。”西门洌的眼里难得闪出一抹俏皮。 “喔,你好坏。”花娇红着脸,举起右手作势打他。 “要打人,赶紧溜。” 西门洌双手滑动轮椅的轮子逃之夭夭,花娇在后面一面叫嚷一面追赶,“你给我停住!” 画面让人不禁露出会心一笑。 “姊夫,加油!”花建元双手放在嘴边吶喊助阵。 “谢了,小舅子。” “你还跑,还不赶快停下来。” 花建元搂着金荷莉,看着花娇和西门洌之间的追逐战,除了叫嚷还有幸福的笑声。 全书完 编注: 欲知西门滢与巩季泽的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181《西门传说系列》五之一“西门甜心”。 欲知西门澈与金时萝的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198《西门传说系列》五之二“西门大少”。 欲知西门深与李晨曦的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219《西门传说系列》五之三“西门二少”。 请继续锁定《西门传说系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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