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总在分手后开始》 第一章 ★☆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美丽的开始。☆★ 火红的太阳只剩半截在绿油油的田里,彩霞满天,大地覆盖了一片金黄色,而稻穗正迎风摇曳著,晓君和允文惊叹著,他们两人就这样站著看著这自然的日落景观,好久好久… 向晚的天,微风白云,二个小孩一前一后在绿油油的农田里奔跑著。 “陈允文,等等我…”晓君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著,喊著。 “李晓君,追上来啊!哈!哈!”允文脚步不但加长,还淘气的大喊著。 “陈允文,陈允文,我跑不动了,啊!”路上有一粒石头,晓君被绊倒了,她故意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当她看到允文从前头赶紧跑过来时,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淅沥哗啦流了满脸。 “君君!有没有关系,要不要紧?”允文非常紧张著急的问。 “都是你,让我追,好痛!”君君像个孩子一样诉说著,突然她感到全身轻盈,整个人悬在空中,允文竟背著她站起来,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允文,不要啦!被同学看到怎办?允文!”他一句都不回答,但脸上的坚毅透露出坚持,君君只好静静的让他背著;她知道当他决定一件事,别人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况且不快点回家也不行,爸妈会担心的。 晓君和允文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朋友,两个人自幼稚园一直同班,两人今年念国小五年级了;其实他们之间的情感一直像兄妹一样,甚至可说比一般的兄妹更好。 允文是个调皮的男孩,在班上专门欺负别人,但唯独对晓君,他一直是呵护有加,如果有别人男孩敢打晓君一下,准被他打得唉唉叫!但允文的成绩很优秀,几乎每学期都是全校第一名,在班上担任班长的职务,所以老师和校长对他捣蛋的事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允文在学校说是小霸王也不为过。 晓君自小身体就不好,皮肤很白,但更显得她的纤弱,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令人忍不住要保护她,尤其自小和允文一起长大,在允文的翅膀下,她更显得像温室里的花朵,娇贵柔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她连根拔起般,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跌倒,允文会马上背著她的关系。 “君君,晚上我们家有办宴会,你要不要来参加?” “不要。” “我弹你最爱听的‘给爱丽丝’好吗?” “还是不要,你家每次办宴会,客人都好多,我在那里好无聊哦!” “好吧!那就算了,我也不喜欢,但爸妈喜欢,也没办法。”允文叹了一口气,他的父亲经营一家贸易公司,在台南这个小地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因为认识的人多,所以父母常在家里办宴会,这时父母就会将他打扮成西装笔挺的小绅士,偶尔还会要求他表演擅长的钢琴演奏,但他也是只有乖乖听话的份,毕竟,他是家中的长子,只要能帮父母分担一点事务,他都愿意的。 允文抬起头来,双眼突然闪耀出光采,“君君,你赶快看今天的天空啊!” 晓君抬头一满,火红的太阳只剩半截在绿油油的田里,彩霞满天,大地覆盖了一片金黄色,而稻穗正迎风摇曳著,君君和允文惊叹著,他们两人就这样站著看著这自然的日落景观,好久好久… ★☆人世的转折,又岂是渺小的我们所能掌控?☆★ 允文将晓君的小手握在手里,紧紧的握著,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她,好似要将她的样子印在心里一样。 其实,虽然他们都还很小,但允文还是可一眼让人感觉长大后一定是个帅哥,他的额头饱满,双眉浓黑,坚挺的鼻子,并且还有一双大眼睛,只是他坚毅的神情似乎不太像是五年级小学生所应该有的神情。 晓君最喜欢看他上课时的样子,不论从那一面看都觉得仿佛在欣赏一座雕像,但最近,晓君可以明显感受允文有心事,因为他总是微戚著眉,在他的脸庞中,看见忧郁的色彩。 “当!当!当”下课了,学生从学校鱼贯而出,一如往常充文和晓君并肩著走路回家。 “允文,你有心事吗?能不能告诉我。”晓君担心的问。 允文没有问答,继续专心的走路,但他的表情让晓君觉得他有一些事情想和她说,因此,她就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走,她知道,当他想说时,就会开口的。 他们走到上次看夕阳的地方,允文停了下来,晓君也停止脚步,伫立在他的身旁。 允文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送给了晓君。 晓君拆开一看,是一条精致的手帕,淡淡的紫色,在手帕的四边镶了漂亮的小熊,非常好看。 “君君,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允文慢慢的讲出这些话。 君君仿佛没听懂般,看著允文说:“但你不可能离开啊!你家就在我家隔壁,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不会有这一天的。” 允文叹了口气说:“是啊!只是如果真的发生的话,你一定…” 晓君非常固执不让他讲下去,用手捂住他的嘴说:“允文,一定都不好笑,不会有那一天的。” 允文将晓君的小手握在手里,紧紧的握著,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她,好似要将她的样子印在心里一样。 “君君,我喜欢你。”允文突然冒起这一句话。 晓君感到自己的脸颊似乎被火烤过一般,燃烧了起来,她轻轻将头低下去,不知要讲什么而缄默不语。 允文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叹了一口气,牵了她的手,就走回家了。 这一路上,他们慢慢的走著,晓君知道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她的年纪实在太小,只惶惶恐恐的跟著允文走,任他一直握著她的手,那时候,她心里想,要是每天可以跟允文一起回家,让他一直这样牵著自己的手,那该有多美好呢? 他们走得很慢,又是冬天,夕阳很早就沉下去了,星星已出来了,夜晚的风轻轻的吹著,有著一丝冰凉,四周一片静谧,今晚的的月亮是上弦月,微弱的月光衬得牛郎识女星在天空异常的闪耀著! ★☆就算经历人生的最大苦难,也要用平常心去接受。☆★ 她望向窗内外洒著一室的阳花,却丝毫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她反而怀念那天的上弦月,闪耀的星星,以及允文握著她的手走路回家的情景…。 望著允文空无一人的座椅,晓君心里充满著疑惑,他为什么没来呢?下课一定要去他家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呢,他从来不会请假的啊! “起立,立正,敬礼,老师好。”老师来了,晓君收回心思,专心的上课著。 “同学们,我要宣布一件事,陈允文他家因为父亲经商不顺的关系,已举家搬迁,昨天他的父母来办理转学手续,陈允文不会再来上课了。”老师还未讲完,就看见李晓君从座位上站起来奔跑了出去,她也赶紧的追了出去。 晓君奔命的跑著,她不相信允文已经转学了,昨天他还亲口说喜欢她,今天就不见了,怎么可以这样呢?至少也要告诉她实话啊!她跑著跑著,眼泪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漫流,她也不擦,任它滴滴掉落,她只想快点跑到允文的家。 当晓君到达时,她伸手按了电铃,但没有人来开门,她一直按一直按,还是没有回应,她突然看见挂在门口的一串东西,是风铃,紫色的风铃,和允文送给她的手帕一样的颜色,旁边有一封信,她将信拆开来: “君君,此刻我们已远离了,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爸爸生意经营失败,我们欠下庞大的负债,因此只好离开这里,我也不知道会搬去那里,你以后要是哭泣时就用我送你的手帕,但不要常哭哦!昨天我对你讲的话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好好保重。允文” 看完后她觉得眼前一黑,就没有知觉了。 晓君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但影像越来越清晰后,她发现还有爸妈,老师以及同学。 妈妈爱怜的抚模著她说:“君君,我们知道你很伤心,但允文他家经商失败,在昨夜里偷偷搬家了,他也是不得已的。” 同学们也说话了:“晓君,你还有我们,不要再伤心了,好不好。” 晓君最要好的朋友林佳蓓则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晓君,你还有我啊!不要难过了,你的身体又不好,这样下去不行的哦” 晓君看著他们担心的表情,善解人意的个性又再度显现,她轻轻的说:“我没事,我会过得很好的,你们放心好了。”但她放在被单的另一只手却握著允文送她的那条手帕,紧紧的不松手。 在晓君小小的年纪,竟已经历了人生最大的伤痛,她和允文的情感,是外面世界的人无法想像的,当她知道允文离去后,她身体的某部份也跟著离去了,但她不会说的,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人懂。 她望向窗内洒著一室的阳花,却丝毫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她反而怀念那个冰凉的夜晚,月光微弱的上弦月,闪耀的星星,以及允文握著她的手走路回家的情景….,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从今以后,她会将这样的心事封锁在心头,不会向任何人说起,她不要让大家担心,这将是她深藏心头的秘密。 第二章 ★☆三月是个乍暖还寒的季节,有点唯美,有点浪漫,是个适合恋爱的时候,只是不晓得月下老人是否已准备好红线了呢?☆★ 有一个男孩背著一个女孩,那个男孩会不会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吗? 还是会在一个美丽的夜晚踏月而来,成为归人? 1999年三月初,春天了,台南的气候却尚未回春,气候还是有著一丝寒冷,窗外雨丝织得正密,晓君心里也在下著雨。 她在刚刚顺手翻了郑愁予的诗集,看到了《错误》这首美丽的诗: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看完后她静静坐在办公桌前,任自己出神望外,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仿佛看到一片绿油油稻田,以及一轮火红的夕阳….,有一个男孩背著一个女孩,那个男孩会不会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吗?还是会在一个美丽的夜晚踏月而来,成为归人?不行,不要想了,回神吧!工作吧!她努力将思绪拉回现实来,这么多年来,至少她已具备这一点自制力了。 晓君在一家全省有名的书店-华盛顿书局担任公关的职务,不论是企划、讲座、艺文活动全由她一手办理;成大中文系毕业的成绩让她做这份差事豪不费力,轻而阳举,甚至还有空档时间阅\读她最爱的诗集。 晓君从读大学时就热爱诗,她喜欢随时的翻阅,沉浸在诗的天地,如此的宽广,可让她忘了很多事,但这首诗却让她出神的想著,不过就那么一会,她就恢复神泰的开始打电脑认真工作了。 她的容颜和和小时候一样,有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两道柳月眉,小巧的嘴唇,再加上一身白晢的皮肤,显得如此柔弱纤细,任何男孩看到都会忍不住想为她挡住外头的风雨,怕她禁不住人世的一翻波折;所以她就读成大时,身边总围绕著一堆男孩,要当她的护花使者,但全被她婉拒了,在她的心里,可以保护她的只有一个人,她一直在等待这个奇迹出现,只是17年过去了,她一直失望著。 同事叶小竹不知在何时走到晓君的后面,她是晓君大学的好姐妹,两人在毕业后一起进入这家公司上班,只是叶小竹是负责会计部门,和晓君不同部门。 “晓君,你刚怎么啦!”小竹担心的问。 “小竹,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没事。” “没事,从读大学时你就常一个人发呆,也不和别人说你在想什么,那么多秘密,哼!”小竹心酸酸的说,因为她觉得若是好朋友就不该隐藏心事,而是坦荡荡的互诉烦恼才对。 “小竹,你认为我要有什么烦恼,又没男友,还有什么好烦的。”晓君没好气的回答。 说到这个问题,小竹想到她来找晓君有什么事,眼睛为之一亮,神情也突然变得鬼灵精怪。 “晓君,晚上和我们夫妻俩一起吃饭!” “才不要,你和徐建为新婚燕尔,浓情蜜情,我去凑什么热闹啊!” “不管,给好友赏脸,晚上六点三十分,台南大饭店自助餐\厅见。”话一说完小竹就马上回去自己部门了,不给晓君拒绝的机会。 晓君只好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办公了,不过也由于小竹这样一闹,她刚才的愁绪一扫而空了。 三月是个乍暖还寒的季节,有点唯美,有点浪漫,是个适合恋爱的时候,只是不晓得月下老人是否已准备好红线了呢? ★☆如果是志趣相同的朋友,在忙碌的生活里能偶尔相聚吃饭聊天,那也是一种幸福呢?☆★ 尤其是他对她讲话呵护的样子,仿佛让她瞧见了另一个人,但她却深知他们是不同人的,只是,这样让人捧在掌心的感觉,她好久没拥有过了。 晓君准时出现在台南大饭店自助餐厅,她一向没有迟到的习惯,她回家后换上一身纯白的上衣配长裙,只抹上淡淡的口红,远远望去好像一朵百合一样的动人;今天不是假日,但客人还是很多,她探头搜寻小竹的踪迹。 小竹这时来到她的身边,将她带到位子上。 “晓君,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你看你,穿什么都美,真是的…” 小竹一张嘴叽叽喳喳,晓君则微笑著,她早就习惯小竹这样的个性,“上帝真是不公平”这句话她从大学挂到嘴边现在,其实小竹也是长得还不错,五官均匀,个性开朗大方,只是晓君如果像百合的话,那小竹予人就是热情的红玫瑰,虽娇艳却不及百合的雅致,最后风采都被晓君抢走了。 小竹结婚时还说,所有男生的眼光都集中在晓君的身上,她若不赶快将自己推销出去,怕一旦年纪大后,就更没人要啦!所以毕业二年后就和学长徐建为结婚了,其实大家都明白那是因为徐建为在南科当工程师,算是黄金单身贵族,她怕被南科的女生抢走,所以才捉紧这个金饭碗,牢牢不放啊! 晓君让小竹带著走到座位边时才发现,徐建为旁边坐了一个男人,她心里终于明白为何小竹要她今天来的原因了。 “咳!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头顶上司,林邦伟先生,顶著台大硕士的金环,却至今没有女朋友哦!”徐建为高兴的介绍著。 “那我也要郑重的介绍一下,我的好友李晓君小姐,成大中文系系花出身,本身才华洋溢,眼高于顶,自视过高,从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过,所以至今也没有男朋友,嘿!”小竹认为她介绍的功力比她老公还要高招,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他们夫妻俩非常热络的表现,却令林邦伟和李晓君尴尬异常,两人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但只一会,林邦伟还是开口了。 “李小姐,你好,原本今天是被建为硬拉来的,现在则非常庆辛他今天有这项明智的举动,很高兴的认识你……!” 他话还没讲完,徐建为已狠狠从他的背后打了一下说:“早和你说过了,好兄弟难道会骗你吗?” 看著建为这样滑头的举止,晓君也忍不住的笑出来,气氛一下就变得热络了。 他们四人快乐的用餐著,这是第一次晓君和陌生男生吃饭,但不可否认,她并不排斥林邦伟,她偷偷瞄一下他,约175公分,长相斯文,讲话得体,学历虽高却没有一丝架子,尤其是他对她讲话呵护的样子,仿佛让她瞧见了另一个人,但她却深知他们是不同人的,只是,这样让人捧在掌心的感觉,她好久没拥有过了。 而林邦伟则是让人轻易的瞧见他对李晓君的一见倾心,从她坐在他的对面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他心里想著,怎可能会有一个气质如此出众的女子活在这熙攘的红尘,他目不转睛的望著以前从没见过的人间传奇…。 “我说邦伟啊!你在这样看下去,我们晓君就要害怕了。”小竹打趣的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林邦伟赶紧很诚心的道歉。 “好啦!你们不要一整晚一直欺负他,毕竟他也是建为的上司呢?”晓君说话替他解围。 “哦!mygod!邦伟,晓君开口替你说话哦!不寻常,大学从来没有发生过…!”小竹话还没讲完,大腿已被晓君打了一下,但只见邦伟此刻已笑得合不拢嘴了。 四个人一边用餐一边天南地北的聊著,他们又约定等大伙有空就一起开车到郊外踏青;如果是志趣相同的朋友,在忙碌的生活里能偶尔相聚吃饭聊天,那也是一种幸福呢? ★☆堤防上突然多了好几对恋人,他们有的在交谈著,有的则是忘情的拥抱著,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永远可让人失去自持的能力。☆★ 但是,这是爱吗?晓君却觉得这比较像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因为她感觉不到心中有任何波涛汹涌的起伏,但起伏就会比较好吗? 堡读生小小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晓君的办公室。 “晓君姐,好浪漫哦!又送花来了,一百朵玫瑰花,好动人哦!”小小独自陶醉的说。 “小小,少无聊了,等你长大就会有了。”晓君声音轻快的说。 “晓君姐,你以为我没有自知之明啊!我随便拿镜子出来照也知道不可能!” “小小,等到爱情来的时候,是会‘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哦!”晓君安慰的说。 “唉,希望如此。”说完她就起身回去柜台工作了。 晓君看著那束花,心里甜甜的,从那天在餐厅吃饭后,邦伟就不定时送花到办公室,当工作烦心时,看到这些花,还真有解压的效果,花上有一张卡片,晓君拿下来,看里面写了些什么文字,里面写的是席幕蓉《抉择》的一首诗: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 只为和你相聚一次 只为了亿万年光里的那一刹那 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 那么就让一切该发生的 都在瞬间出现 让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 让我与你相遇 与你别离 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诗 然后再缓缓的老去 看完这张卡片,晓君将它摆放在抽屉,细心的收藏著,这也是林邦伟不会让她讨厌的原因,体贴之外还有才情,又懂女人细致的心。 但是,这是爱吗?晓君却觉得这比较像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因为她感觉不到心中有任何波涛汹涌的起伏,但起伏就会比较好吗?允文的离开,带给她好久的心伤,就算现在想起,都还隐隐作痛,虽然她那时候才国小,却已知道心痛的滋味了,也许,平淡就是福吧,她最后这么想。 晓君在下班时走出办公大楼,却意外发现有一个人影斜靠在车边对她微笑著,她走了过去。 “邦伟,怎么来啦!也没告诉我一声。” “不要生气好吗?从餐厅见面到现在也八天了,我好想见你,就直接来等你下班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晓君疑惑的说:“去那里呢?”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说完邦伟即绅士的帮晓君开了车门,晓君也大方的坐了上去,车子就这样轻快的开走了。 一路上两人谈谈笑笑,邦伟很会讲笑话,晓君被他逗得一直笑,很快的,车子从中华路转进滨海公路继续奔驰著。 邦伟和晓君两人静静的在滨海公路的堤岸边漫步著,时间已是六点了,夕阳大半边已沈进海平线里了,天边是一大片炫丽的云彩,天际有点金黄渗杂昏暗的夜色,而风正轻吹著。 邦伟将外套披在晓君的肩上说:“走,吃黑轮去。” 晓君诧异的说:“黑轮?” 邦伟带著晓君来到提岸边卖著黑轮小吃的摊贩,他们坐在小小的椅子上,但刚好可面对一望无垠的大海,小贩动作很快的端上菜肴。 邦伟说:“我最喜欢在傍晚时来到这里,看著白日黑夜轮替的样子,让海风吹去一身的疲惫;看著火红的太阳落下地平线,知道世界不论如何都会运转著,那时我就会明白自己有多么渺小,而隔天也会神采奕奕的去上班,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 晓君有点感动的看著他:“身为高阶主管却又能想得这么多,这么深远,真是不容易。” “其实我觉得职位、官阶只是一个外表的象征,一点意义也没有,作人最重要的是努力和向上,像我看卖黑轮的夫妻俩也是很认真,如果有一天我也得卖黑轮时,都还不晓得有没有他们的努力呢?所以我很佩服他们。” “邦伟,你真的让我觉得自己很浅见,好世俗哦!” “怎会呢?对了,我最喜欢吃他们的烤鱼下巴,吃吃看吧!” 晓君品尝著鱼下巴这道美味,真的如邦伟所说,非常的美味,不输给烧烤餐\厅,她不禁吃的津津有味。 晚风仍然凉爽的吹拂著,夕阳已整个沈进海里了,天上出现了一轮明月,海水在月光下的照射显得如此平静唯美,堤防上突然多了好几对恋人,他们有的在交谈著,有的则是忘情的拥抱著,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永远可让人失去自持的能力,三月果然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在岁月无情的流逝时,最珍贵的,就是这没有著时间而消逝的友谊啊!☆★ 晓君没想到她等了十七年,竟等到了祝你幸福这句话,她好久都无法回神,好在有佳蓓在旁支持著她,否则她真没法承受这沉重的消息。 晓君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了,母亲坐在客厅等著呢? “晓君,你回来了,怎没先说今晚要出去啊!妈还帮你留饭呢?” “妈,我不饿,我吃饱了!” “和谁出去,是男的吗?” “妈!”晓君不耐烦的回答。 “你怎能怪我急,你已经28岁了,一个男朋友也没有交过,怎能不急嘛!” 晓君将手围住母亲撒娇的说:“难道你不希望我一辈子陪你吗?” “你要是真陪我一辈子,我就烦恼了。” 看著母亲烦恼的样子,晓君心有不忍,她从小就是善解人意的,她再度给妈妈一个拥抱,说:“妈,不要替我担心,缘份来了,挡都挡不住的。” “就怕你根本不让它有进来的机会,你是不是还在想允文…。” 晓君插话的说:“没有,没有,我已经忘了,你别想那么多,好吗?”说完她就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她一股脑躺在床上,让自己纷杂的思绪沉静一下,刚刚和邦伟吹著海风的情境浮在眼前,邦伟的智慧,体贴也让她心生好感,但为什么心里某处还是会有一个地方在深深叹息呢? 她忘了允文了吗?能忘得了吗?毕竟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在一起11个年头啊!这段期间允文替她挡风遮雨,无微不致的照顾她,但是,17年过了,这17年他一点讯息也没有,她还能等吗? 算了!算了!晓君将头深深埋进枕头里,不去想了,就像刚刚对母亲所说的吧!缘份要来时,挡都挡不住,还是顺其自然吧! 一阵轻风吹入室内,晓君听到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她看了一眼风铃,一阵深沉的伤悲又乘著风吹进她的心里,唉!又是个恼人的夜! 铃!铃!铃,晓君拿起话筒: “李晓君,你好!” “晓君啊!我是佳蓓,我回来了。” “佳蓓,真的,太好了,晚上喝咖啡聊聊!七点,就这么说定了。” 佳蓓是晓君小学最要好的同学,大学毕业后继续到国外求学了,现在已取得国际企管管理的硕士学位回国了,晓君不由得替她感得高兴,也为她感到荣跃,一个女孩只身在外,还真是不容易呢? 晓君晚上七点来到南门庭院咖啡,一眼即看见佳蓓了,她高兴的走了过去,给了佳蓓一个拥抱。 “佳蓓,你好吗?” “怎能说好不好呢,就是读书吗?男友倒换了几个,哈!” “不会是外国男人有台湾男人没有的东西吧!”晓君打趣的说。 “这样你也猜的到,哇!”说完后两个女生已笑成一团了。 两个人天长地北的聊著,从小时候聊到长大,笑声一直不断著,在岁月无情的流逝时,最珍贵的,就是这没有著时间而消逝的友谊啊! “晓君,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佳蓓突然小声的说。 晓君心中一惊,以她了解佳蓓的个性,知道等一下她要说的事一定很重要的事,因此她也收起玩乐的心,认真的说:“你说,我听著。” “晓君,以我们的交情,你也不用骗我了,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这十几年来,你心中一直记挂著允文,也就因此这样,你才没有交过男朋友。” 面对知心的好友,还有什么可以掩饰的呢?但她不要让佳蓓望见她眼中的忧伤,因此她无言的低下头去。 “晓君,我要告诉你一件很残忍的事实。”佳蓓故意停顿一下,她要让晓君有心理准备。 晓君突然心一惊,眼泪已淌了下来,她惊慌的问:“他,他死了吗?” 佳蓓已坐到晓君的旁座,抱著晓君,心疼的说:“只有允文,可以马上揭下你掩饰的面具,你啊,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又恢复以往那个要人呵护柔弱的样子了。”叹了一口气,她继续说:“他没死,但我在国外有见到他一次,他结婚了,取一个有钱的中国女孩,他们全家住在纽约,生活过得不错。” 佳蓓的话如雷贯耳的进入晓君脑海里,结婚了,住美国,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的痴心守候著,然而他在国外早已结婚了,面对这突然的消息,晓君实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冰库中,全身冰凉。 十几分钟后,晓君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那他还记得我吗?” 佳蓓用力的点点头说:“他记得你,并要我转告你,祝你幸福!” 晓君没想到她等了十七年,竟等到了祝你幸福这句话,她好久都无法回神,好在有佳蓓在旁支持著她,否则她真没法承受这沉重的消息。 “晓君,忘了他吧!接受别的男生,好吗?”佳蓓用非常担心的语调说。 “我会的,不用替我担心,这些年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晓君非常柔弱的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不用注意看,也看得出她是在强颜欢笑。 佳蓓紧紧抱著晓君,她说:“一定会好的,时间的好处就是可让人遗忘,真的,你一定会好的。” 回到家后,晓君望著天花板,整夜都睡不著,她突然发现,是风吹得风铃叮叮当当,让她无法入梦,她下了一个决心,将风铃收起来,摆放进去衣柜了;而她对允文的思念,也随著风铃,被她束之高阁了,因为,不论日子发生何种变迁,人还是要坚强的去面对明天,至少现在的她已是如此坚强了。 夜深了,晓君终于还是睡著了,她做了一个梦,她和允文飞奔在那绿油油的农地,那时,他们还没有长大,允文也没有离开,她开心的露出了微笑… 第三章 ★☆两个成熟的人却同时感受到有如少年初谈恋爱心动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像丢入细石入湖,一旦开始荡漾,就余波不断了。☆★ 他用面纸轻轻的擦拭晓君脸颊的泪水,当他的手不小心模到晓君的脸时,他们同时感到一股电流穿过。 铃!铃!晓君拿起电话: “李晓君,你好。” “晓君,是我。” “邦伟,怎么事呢?” “今晚可以邀请你喝咖啡吗?” 邦伟已打过话来邀约好几次,因为最近工作较为忙碌,所以晓君都拒绝他,但这次听到他电话中苦苦哀求的语气,她不免心软。 “好吧!诚店咖啡店见了。” 邦伟马上又恢复活力的说:“那晚上见了。” 听见他这样的转变,晓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晚上,晓君坐在椅子上,看著橱窗外熙来攘往的人,又让自己沉入静思,室内一股咖啡香,正在播放的是“赖英里”长笛的音乐,晓君觉得气氛好极了。 她张开眼一看,刚好看见邦伟正快步的跑进店里,今天他穿一身正式的打扮,西装笔挺,老实说,还真好看呢? “晓君,对不起,公司临时召开主管会议,原本预定五点会结束,没想到一直到刚刚还未结束,我就先行离开了,真对不起。” “邦伟,你让我等一下没有关系,你怎能先行离开呢?” 只见邦伟突然正色的说:“我已经和你约好了,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所以我马上就赶来了。” 突然听见邦伟这样赤果果的说,晓君有点不习惯,她感觉脸好似被火烤过一样,慢慢滚烫起来。 邦伟瞧见晓君的举止,赶紧小心亦亦的寻问:“我吓著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晓君看见他这样紧张的举止,忍不住噗通一声笑了出来,气氛又开始热烙起来了。 “晓君,你好像廋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晓君没想到这样他的心思如此细腻,赶紧说:“没有啊!没事。”她不想告诉他允文这件事,事实上除了小学同学外,她也没有对以后的朋友同学说过,这原本就是她心里的秘密,不是吗? 晓君突然想了想,抬头问:“邦伟,为何你都不交女友呢?我这样问是否会太冒味?” 邦伟深深的看著她说:“在你面前,我不想隐藏任何秘密,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很难忘的故事。” 晓君小声的说:“我可以听听看吗?我没有什么意思,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邦伟又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不是说过吗?没有秘密的,就开始娓娓诉说他那一段伤痛的故事了。 邦伟读南一中时认识省南女的刘婷婷,两人在参加全国作文比赛时认识,婷婷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长得婷婷欲立,落落大方,两人都是校内的风云人物,成绩更都是名列前茅,他们两人很快就谈恋爱了,在他们的身上,大家都会用“才子佳人”来形容。 后来邦伟考上第一志愿台大,但婷婷却选择留在台南而选择就读成大,两人一南一北,但仍然保持恋人的关系,只要一到假日,邦伟也都会尽量的来到台南看她,原本邦伟心里预计,等两人一毕业后就结婚,没想到婷婷却不愿意,她决定要给自己的人生开拓不同的眼界,已经说服好父母成大毕业后让她出国读书。 邦伟最后给她一个选择,你要选择读书还是选择我,她的答案是“前途”,就头也不回出国去了。 邦伟讲完时,还耸一下肩膀,举出双手做无奈般。 “其实,我花好多的时间去遗忘,但真的好难,因此,在我没有恢复以前,我就不交女朋友,结果建为加油添醋说我不交女朋友,真是的。婷婷的选择也许是对的,毕竟我们太早谈恋爱了,太早给对方捆绑,所以她才会一心一意想出国,至少那也是另一种的自由啊!” 听完邦伟的话,我的眼中氾起一阵雾气,泪水已不知不觉滴落脸颊,邦伟虽若无其事的诉说著,但我知道那种心痛的感觉,想必他一定是用很大的勇气才让自己走出来。 “晓君,你怎哭了呢?”邦伟非常心急来到她的座位边。“没事的,已过了好几年了,我早就忘了。”他用面纸轻轻的擦拭晓君脸颊的泪水,当他的手不小心模到晓君的脸时,他们同时感到一股电流穿过。 现在店内播放的是赖英里的《少女情怀总是诗》这首曲子,悠长的长笛声让置身店人的人仿佛去到那青青河畔的感觉,而两个成熟的人却同时感受到有如少年初谈恋爱心动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像丢入细石入湖,一旦开始荡漾,就余波不断了。 ★☆如果每个人一开始即知道是美好的结局,那么为何要一直谈恋爱呢?这就是尝试,如果你尝过了,口味确实不喜欢,再来换就好了。★☆ 她们二人,一静一动,刚好互补,互相交换心事后,常可让另一方用不同的逻辑模式思考,结果往往不错。 堡读生小小又再度捧著一大束花进来晓君的办公室。 “晓君姐,答应他吧!他要什么就答应他吧!这种多情又浪漫的人已找不到了,真的。” 接手过这一大串花,晓君就手轻敲了小小的头说:“你啊!不可以这样容易被男人迷惑,知道吗?” 小小捧著头说:“他今天送你一百朵紫玫瑰耶!要是我,十朵我就决定嫁给他了,真的啦!” 晓君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十朵就被收买了,你真是气死人了,赶快去工作吧!” 小小吐一下舌头,作个调皮的样子就回去座位上了。 晓君将花摆放在一旁,怎能不感动呢?尤其昨天听到他的故事,更深深被他打动了,她一样将卡片翻开,看他今天写什么: 晓君: 昨天告诉你我前半生的故事了,希望没有吓倒你,但我要告诉你,如果和你的相遇,结局若是会让我和上一段故事一样,现在,我告诉你,我愿意承受那让灵魂痛彻心非的疼痛,还是宁愿选择和你相遇,因为,如果没有和你相遇,那我的心不过只是一泓死水罢了! 邦伟 看完后,晓君的心都绊结在一起了,他可以想像邦伟当初所受到的伤害一定不轻,李晓君啊!李晓君,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给他机会了吗?如果最后你后悔了,反倒是又害了他一次啊! 晓君让自己陷入深思里,很多事情她得好好想一想,至少这样将来才不会后悔。 “晓君,你在想什么?”小竹突然大声的问。 晓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她微怒的说:“小竹,你干嘛啦!” “晓君,生气了。” “没有。”晓君没好气的回答。 “在想什么?” 叹了一口气,晓君决定向好友倾诉自己的苦恼:“我在烦恼和邦伟的事,我怕现在给他希望,将来又怕他失望。” 小竹笑一下,轻轻拥抱晓君:“等这一天好久了,终于也会和我谈到有关‘爱情’的事啦!你哦!就是太多愁善感,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只要顺著心意走就好了,如果每个人一开始即知道是美好的结局,那么为何要一直谈恋爱呢?这就是尝试,如果你尝过了,口味确实不喜欢,再来换就好了。” 听到小竹用口味来形容爱情,晓君突觉得莞尔,大笑了起来。 “没错,晓君,你就是要多笑一些,很多事嘛!不要那么刻板,顺其自然吧!就像我和建为结婚,其实也是靠著一股冲动,说做就做了,你看我们那么多同学,想东想西,思前顾后,结果后来不是都分手了吗?” “是!是!说不过你叶小竹,还是你宏观博学,好吗?” 两人又在办公室嘻闹著,晓君刚刚的阴霾已被小竹一扫而空,这也是她会和小竹成为好友的原因,她们二人,一静一动,刚好互补,互相交换心事后,常可让另一方用不同的逻辑模式思考,结果往往不错。 幸福总在分手后开始(十) ★☆那一刻,她有一些晕眩,又有一些陶醉,原来有肩膀可以倚靠是如此的幸福。★☆ 而邦为则是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就算这时候他知道以后要为晓君吃足苦头,他还是会无怨无悔的说他愿意的,这就是他对晓君无悔的爱。 天边是一片的洁净,几朵白云悠闲的悠游著,气候不太热不太冷,真是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只见二辆车各插著粉红色的旗子向虎头埤的方向行驶著,一辆是徐建为夫妻俩,一辆则是林邦伟和他的同事卓昭华,后座则是李晓君和林佳蓓,他们今天六个人快快乐乐的要去烤肉,并且私底下要介绍卓昭华给林佳蓓认识,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目地的了。 “哇!今天天气真好错呢?适合烤肉。”建为大声的喊。 “鬼叫什么啊!还不赶快来生火?”小竹先给他老公一拳又接著说。 大伙人都笑翻了,就这样,女的忙著准备食物,将它们用竹签一串一串的串好,男的则是负责场地的整洁及烤肉。 烤肉的地点旁边就是湖了,而林边更传来蝉此起彼落的叫声。 晓君静静的走到湖边,让自己闭上眼睛,呼吸这属于森林的空气,她却感到另一个人的呼吸,近在天边,她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邦伟原本是拿著鸡腿要给晓君吃,但他看到晓君闭上眼睛享受自然的空气时,他却情不自禁将头靠近…。 “你干嘛啦!”晓君忍不住骂他,但声音却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对不起,我好像看到你脸上有蚊子,我要弄走它。”邦伟脸红的低下头去。 晓君看他这样困窘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还故意逗他:“这地方那有蚊子啊!”没想到他一接近邦伟,即被邦伟紧紧的抱在怀里。 “晓君,你决定接受我的感情了吗?已经好久好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心意,这对我而言真是折磨。” 晓君被邦伟突如其来的举止吓了一跳,但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紧紧的抱著,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柔弱,而邦伟的肩膀又是如此的辽阔,她感觉到邦伟属于男人的气息,那一刻,她有一些晕眩,又有一些陶醉,原来有肩膀可以倚靠是如此的幸福。 “邦伟,我不知道要给你什么答案,因为这是没办法预料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晓君抬头告诉邦伟,但话还没说完,邦伟已低头将灼热的嘴唇压住晓君小巧的嘴,不让她有继续讲话的机会。 晓君身子感到一震,但邦伟的吻是如此的温柔、甜蜜,她感觉自己的重量正逐渐的消失,而邦伟的手将她紧紧的捉住,她才能够平衡的站立在那里。 邦伟小心奕奕的轻轻品尝著她,他怕一不小心她就会受到伤害,但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亲吻这柔弱的女人,因为他是如此的爱她…。 晓君抬起她那迷惘的眸子瞧著邦伟,她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邦伟心疼的抱紧晓君,用手轻拂她的头说:“晓君,你会生气吗?我太心急了吗?” 晓君再靠在他的怀里,这一次她已真的放松全身的力量,紧紧靠紧邦伟,事实上,这是她继允文之后第一次那么放心将自己交给别的男人,她还是觉得,原来有男人可以倚靠是如此的幸福。 晓君轻轻在邦伟的怀里摇了摇头,代表她的答案,邦伟高兴的拥她更紧了。 阳光是如此的灿烂,而蝉的叫声似乎已响彻云霄了。 待邦伟和晓君手牵著手回到烤肉的地方时,众人用捉狭的眼光看著他们二人。 “请问我们有错过什么好事吗?”建为大声的嚷嚷。 “从我认识晓君开始,不都一直有好事吗?”邦为回答说。 晓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他感觉邦为握她的手更紧了。 小竹则是快乐的说:“好啦!赶紧来吃啦!都烤好了。” 晓君回去座位上坐著,旁边坐著佳蓓了。 “晓君,邦为的人不错啊!进展的如何了。”佳蓓小声的说。 “就是这样啊!你不要光是说我,你和卓昭华感觉怎样?” “没什么感觉,呆头鹅一只,还可以聊天啦!还是你那邦为条件比较好,你不好,我可是要抢了。”佳蓓打趣的说。 “让你啦!”晓君故意一付毫爽有义气的样子。 “你这女人,明明心中已喜欢,还假装…。”说完二人笑的东到西歪,开心不已。 佳蓓又正色的说:“晓君,今天出来看见你和邦为的感情已逐渐稳固了,我觉得好高兴,你已经忘记允文了,你终于走出来了。” 晓君心头一紧,不过她一下就恢复正常的说:“日子总要过的,佳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提到这件事了。” 佳蓓点头说:“我答应你,早就该忘的,不是吗?” 这时卓昭华拿了一罐可乐来给佳蓓,佳蓓打开要喝却被可乐喷了全身,她生气的说:“卓昭华,难道不知可乐不能晃动的吗?”就去找他算帐了。 他们全部的人看林佳蓓和卓昭华这对活宝,都觉得十分有趣。 在快乐的时光中,时间流逝的特别快,好快就傍晚了。夕阳从湖边落下,旁边的竹林围绕著一大片金光,湖上还有几只鹅在漫游,邦为不知何时已来到晓君的背边,从背后抱著她说:“今晚的夕阳好美,不是吗?” 晓君轻轻的点点头,将身子重量全靠在邦为的身上,让自己轻飘飘的看望眼前此情美影。 而邦为则是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就算这时候他知道以后要为晓君吃足苦头,他还是会无怨无悔的说他愿意的,这就是他对晓君无悔的爱。 第四章 ★☆难怪诗人常常以恋爱为写诗的题材,没有谈过恋爱是不会晓得这种悸动的。★☆ 妒忌是最大可怕的心魔,可以促使人做出可怕的事情,她似乎可预知有一场难打的战在等著她,而邦为的盾牌不知够不够坚固? 小小表头鬼脑的走进晓君的办公室,一付神秘的样子。 “晓君,告诉你一件大事情哦!公司有一位新官要上任哦!” 晓君露出疑惑的表情说:“怎没有听过?” 小小非常小声的说:“就是这样才神秘哦!是空降部队,直接管理我们的。” “真的吗?” “嗯!听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叫什么…刘婷婷。” 晓君心头一震:“刘婷婷,好熟悉的名字,是谁呢?”她在心头反覆回忆,就是想不起这个人。 “晓君,你在想什么啦!”小小担心的问。 “啊!没什么,好啦!谢谢你了,你赶快回座位工作了。” 小小露出一个鬼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小心。”就回去了。 铃铃铃!电话大声的响起来! “李晓君,你好。” “晓君,我是邦伟,辛苦吗?”邦为在电话那一头温柔的问。 晓君突然也觉得心头甜甜的,柔声的回答:“还好,工作就是这样吧!” “晓君,我今天工作到一半,就好想打电话对你说‘我爱你’。” “讨厌,工作时间还在嘻闹!”晓君撒娇的说。 “我不管,今天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餐,我怕昨天只是梦一场,我今天要证实一下。” “你是说那澄蓝的天,洁净的云,你在湖边轻轻抱著我是好梦一场。”晓君又故意捉狭邦为。 “没错,啊!不,那是真的,你不可以否认,你已经接受我了。”邦为著急的说。 晓君则是在电话这头偷偷著笑著。 “我今天晚上去接你,你不可以拒绝我。”邦为正经的说。 “好啦!我在公司等你。”晓君柔顺的说。 讲完电话后,晓君觉得全身都有一种畅快的感觉,看什么都好顺眼。难怪诗人常常以恋爱为写诗的题材,没有谈过恋爱是不会晓得这种悸动的。 她沉浸在爱的喜悦中,时间则是静谧的流逝。 下班的时间到了,晓君快乐的整理东西,快步的走向公司大门,远远的,她就看到邦伟在门口等她,她露出浅浅一笑,快步跑过去。 就在邦伟绅士的帮她开门车时,有一个声音自他们俩个身边响起:“邦伟,好久不见。” 他们二人同时诧异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美貌的女子,站在旁边微微笑著。 晓君细细观看她,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有著一付自信满满的神情,加上一点混血的血统,很像是外国演员尼可基嫚,但肤色没那么白,是一身健康的颜色,一看就是一个热情洋溢的人。 “邦为,我离开这么久,你有想我吗?花心的个性不改,还是到处拈花惹草啊!” 晓君听完心头一热,她是谁,凭什么这样说呢? 邦为终于缓缓开口说:“婷婷,恭喜你回来了,但我们的事已过去了,请你见见我的女友晓君。” 晓君突然感到全身紧张起来,原来她就是公司新下任的顶头上司,并且,还是邦为的前任女友,看她看邦为的眼神余情未了,她张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礼貌性对她点一下头,但看到婷婷的回应是如此的冷淡,她却感觉一阵寒颤自心头升起。 妒忌是最大可怕的心魔,可以促使人做出可怕的事情,她似乎可预知有一场难打的战在等著她,而邦为的盾牌不知够不够坚固? ★☆心中爱谁是要由当事人自己决定,而不是旁人替他决定。★☆ 她终于知道言语伤人可以伤得如此之深,可令人感到如此之痛,她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晓君专心的打著电脑,这时她听到有脚步声缓缓接近。 “晓君,工作很认真嘛!” “还好,刘经理,这是工作份内的事。”晓君谨言慎行,怕不小心说错话。 “晓君,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这个人不会循公济私的,公私分明的道理我还懂。” “那就好了,有什么事吗?” “我是过来告诉你我和邦为的关系,我不希望你受骗。” “不用了,邦为都对我说过了。”晓君继续目不转睛盯著萤幕,她不了解婷婷说公私分明,为何又在上班时间对她说这些? “晓君,你大概不晓得,当我决定要出国去读书时,邦为所流露出的神情有多痛苦?” “如果你在乎他那么痛苦的话,就会留下来了。” “唉!以前我觉得面包比爱情重要,但在我出国几年后,慢慢发现真爱难寻,我才知道爱情的可贵,其实我这趟回来,就是要和邦为合好的,我知道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他对我的爱,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抹灭的。” 婷婷的话如细针一样扎进晓君的灵魂深处,虽无形却令她痛苦异常,她终于知道言语伤人可以伤得如此之深,可令人感到如此之痛,她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但她仍决定不让婷婷得知这一些,她不能一下就输得一败涂地。 晓君倔强的抬起下巴,冷冷的看著婷婷说:“你说的这些我不予置喙,心中爱谁是要由当事人自己决定,而不是旁人替他决定。” 就要这时小小又手捧者一大串花,哼著歌进来:“爱神,爱神~~,晓君,又送来了,这次是一百朵郁金香,实在太浪漫了,答应他吧!他要什么就答应他吧!” 晓君开心的接过这束花说:“小小,我拜托你换个台词好不好,每次送每次都说一样的话,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她是故意要让婷婷听到这句话的。 没想到婷婷漠然的说:“邦为还是用这招吗?一百朵,大学时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晓君竟也气定神闲的说:“花招是一样,对象可不同啰!” 婷婷听完脸一阵白一阵黑,于是就走了。 小小担忧的说:“晓君,你们两个处得不是很好,那以后怎办?” 晓君又用手轻抚小小的头说:“那并不重要,工作只是一份糊口的工具,如果真到不得已时,换个工具糊口就好,人总是要活得快快乐乐的啊!” “没错,就凭我们才女李晓君,还怕找不到工作吗?她如果太过份,绝对不能在她颐指气使下过日子。”小竹不知何时也来到这时,气愤填膺的说。 小小也握紧拳头说:“没错,要跟恶势力对抗。” 看著她们二人,晓君觉得好感动,她起身抱著她们二人说:“谢谢你们,不过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工作,否则被刘婷婷看到了,三人就没工作了。” 等她们回去后,晓君打开卡片看邦为写什么: 晓君: 我知道昨天带给你很多惊吓,对我也是。但请相信我,也相信我们之间那份纯挚的感情,不要让它轻易就被动摇,好吗? 莎士比亚所写的《罗蜜欧与茱丽叶》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无尽相思却无缘相见, 每一次叹息都是深情的诉说, 都是声声的遗憾…… 相信热情终将熔化冰点、战胜一切, 苦尽笆来的果实份外甜美。 至少我们可以常常想见,免去相思苦,而一些挫折和打击将使我们的感情更坚固,答应我,不要担忧,好吗? 邦为 晓君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邦为永远都这么的体贴,让人感到心安。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晓君心里这么想著。 ☆只要是年过二十五岁的女人,有那一个没有谈过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两个人发出会心一笑,同样在情海浮沉过的人,才能彼此互相安慰疗伤,而在暂时止痛之后,才能用更坦荡的心去面对爱情里许许多多突如其来的考验啊! 餐厅播放著蓝色多恼河音乐,用餐的人三三二二,整家餐厅的气氛是轻松悠闲的,但晓君此时的脸色则是恰恰相反。 “晓君,有心事啊!”佳蓓关心的问。 “没有,没事。”晓君漫不经心的回答。 “多年交情了,有什么事你暪得过我?” 晓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答:“我早就知道暪不过你,所以今天原本不和你出来用餐\的。” 佳蓓将手握住晓君的手说:“很少看你如此烦恼,告诉我,怎么事?” 晓君抬起哀怨的眸子说:“邦为之前有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后来女生决定出国留学,两人才决定分手,邦为经过很长的时间疗伤,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没想到她的前任女友回来了,担任我的上司,并且她对邦为并没有忘情,所以我很烦恼。” 佳蓓因不敢置信而露出讶异的神情:“怎会有这种事情呢?这么巧,她刚好又是你的上司?” 晓君低下头默默不语,佳蓓看得出她正在编织一个网将自己囚困在那。 “晓君,我觉得事情并不如你想得如此严重?” “真的吗?”晓君抬起头露出不解的新情。 “你觉得邦为真的很用心爱你吗?” “我想就他的表现来看,是的。” “那么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邦为没有信心?” 晓君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我相信邦为,也对这份感情有信心,但心中就是有著不完全感,我好担心…。” “担心允文的事件再重演,担心你爱的人离你远去?”佳蓓接著说。 晓君突然脸色苍白,默然不语。 “晓君,我很抱歉,答应过你不提起此事,但你一定要走出心里那道竹篱,别人帮你只能表面,你自己知道伤处在那,自己疗伤,走出来才是上策,不论是爱情还是其它,一定有得有失,你越逃避,只是更加深面对时的挫折,何不如坦开心胸,放开胸怀,珍惜所有,但不强求?” 晓君终于展开笑容:“这样听来你好像是爱情专家哦!” 佳蓓叹了一口气:“只要是年过二十五岁的女人,有那一个没有谈过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在异国求学时,我和一位男友分手,也许是人在异乡太过孤寂,我还差一点自杀呢?” “佳蓓,你真是…”晓君已红了眼眶。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走出来了,人啊,失恋时从不相信自己会痊愈的,时间一久,伤口自动结疤痊愈之后,还会怀疑之前的为何心伤,真是可笑。所以晓君,我们要学会珍惜所有,但不强求,好吗?” “听你这么唠唠叨叨一大堆,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心中的烦闷不见了。” 佳蓓笑著说:“否则,好友是什么用的呢?” “佳蓓,上次卓昭华有和你继续连络吗?” “偶尔啦!” 晓君注意到佳蓓脸颊浮出一些红晕,开心的继续追问:“你不是说他是只呆头鹅吗?” 佳蓓小声的回答:“不是和你说过珍惜所有吗?就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发出会心一笑,同样在情海浮沉过的人,才能彼此互相安慰疗伤,而在暂时止痛之后,才能用更坦荡的心去面对爱情里许许多多突如其来的考验啊!幸福总在分手后开始(十三) ☆只要是年过二十五岁的女人,有那一个没有谈过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两个人发出会心一笑,同样在情海浮沉过的人,才能彼此互相安慰疗伤,而在暂时止痛之后,才能用更坦荡的心去面对爱情里许许多多突如其来的考验啊! 餐厅播放著蓝色多恼河音乐,用餐的人三三二二,整家餐厅的气氛是轻松悠闲的,但晓君此时的脸色则是恰恰相反。 “晓君,有心事啊!”佳蓓关心的问。 “没有,没事。”晓君漫不经心的回答。 “多年交情了,有什么事你暪得过我?” 晓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答:“我早就知道暪不过你,所以今天原本不和你出来用餐\的。” 佳蓓将手握住晓君的手说:“很少看你如此烦恼,告诉我,怎么事?” 晓君抬起哀怨的眸子说:“邦为之前有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后来女生决定出国留学,两人才决定分手,邦为经过很长的时间疗伤,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没想到她的前任女友回来了,担任我的上司,并且她对邦为并没有忘情,所以我很烦恼。” 佳蓓因不敢置信而露出讶异的神情:“怎会有这种事情呢?这么巧,她刚好又是你的上司?” 晓君低下头默默不语,佳蓓看得出她正在编织一个网将自己囚困在那。 “晓君,我觉得事情并不如你想得如此严重?” “真的吗?”晓君抬起头露出不解的新情。 “你觉得邦为真的很用心爱你吗?” “我想就他的表现来看,是的。” “那么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邦为没有信心?” 晓君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我相信邦为,也对这份感情有信心,但心中就是有著不完全感,我好担心…。” “担心允文的事件再重演,担心你爱的人离你远去?”佳蓓接著说。 晓君突然脸色苍白,默然不语。 “晓君,我很抱歉,答应过你不提起此事,但你一定要走出心里那道竹篱,别人帮你只能表面,你自己知道伤处在那,自己疗伤,走出来才是上策,不论是爱情还是其它,一定有得有失,你越逃避,只是更加深面对时的挫折,何不如坦开心胸,放开胸怀,珍惜所有,但不强求?” 晓君终于展开笑容:“这样听来你好像是爱情专家哦!” 佳蓓叹了一口气:“只要是年过二十五岁的女人,有那一个没有谈过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在异国求学时,我和一位男友分手,也许是人在异乡太过孤寂,我还差一点自杀呢?” “佳蓓,你真是…”晓君已红了眼眶。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走出来了,人啊,失恋时从不相信自己会痊愈的,时间一久,伤口自动结疤痊愈之后,还会怀疑之前的为何心伤,真是可笑。所以晓君,我们要学会珍惜所有,但不强求,好吗?” “听你这么唠唠叨叨一大堆,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心中的烦闷不见了。” 佳蓓笑著说:“否则,好友是什么用的呢?” “佳蓓,上次卓昭华有和你继续连络吗?” “偶尔啦!” 晓君注意到佳蓓脸颊浮出一些红晕,开心的继续追问:“你不是说他是只呆头鹅吗?” 佳蓓小声的回答:“不是和你说过珍惜所有吗?就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发出会心一笑,同样在情海浮沉过的人,才能彼此互相安慰疗伤,而在暂时止痛之后,才能用更坦荡的心去面对爱情里许许多多突如其来的考验啊! ★☆有那一个女人不是将爱情视为生命最重要的部份呢?但有时一次恋爱就是一次情伤啊?在遍体鳞伤之后,又能有多少心力呢?★☆ 晓君替今晚下了一个注解:“无论今夜的月色如何,明天依旧会有耀眼的阳光,人还是得面对明天,不是吗?” 晓君和佳蓓已用完餐点,两人正惬意的喝著咖啡聊同学的事非,晓君却突然发现佳蓓的神情有益,转过头一看,看到了邦为和婷婷也好正来到这家餐厅用餐,她露出讶异的表情,而刚才欢乐的神情已被忧愁取而代之了。 “那个女人就是邦为的前任女友吗?” 晓君默默的点点头,她实在没有想到邦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表面上送花写信安慰她的情绪,私底下却和前任女友旧情复燃,叫她如何承受呢? 佳蓓理智的说:“晓君,吃饭不算什么,我们坐这个位置较隐密,他们不易发现,我们先观察一下再说。” 晓君只能无言点点头,她转过头去,看见他们二人快乐用餐\著,心中却一阵愁苦,她心中想著,也许\自己才是他们感情的硬梗,或许\邦为对婷婷难以忘情,只是不好意思伤害她罢了。 突然她看见婷婷流下眼泪\,而邦为则是用手抚模著她,一付心疼呵护的样子,晓君觉得心仿佛被人用针扎进一般,疼痛不已。 “晓君,你决定要怎办呢?”佳蓓忧愁的问。 踟蹰了一会,晓君下了决定,她的脸色此时已是冷若冰霜,她一声不响的走过去,脚步如此轻盈,以至邦为和婷婷没有发现,等到晓君走到他们面前时,邦为露出惊慌的神情,而婷婷的眼中则闪出胜利的光芒。 “晓君,你怎会在这…”邦为刚说出这句话。“啦!”晓君已狠狠给他一巴掌后说:“我成全你们。”就拉著佳蓓离开了。 今夜的夜色很凄迷,云将月光都掩盖了,白天是炙热的七月,但夜晚仍是清凉,晓君抖擞身子,但还是继续迈步前进。而佳蓓则在一旁陪她散步。 “给他那么响的一巴掌,心情好些了吗?” “算了,原本这段感情就是没有预期的,得到也好,消失也罢,随缘罢!”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呢?毕竟我们又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佳蓓个性较理智,因此冷静的分晰。 “真有这么凑巧的事吗?”晓君一边问一边抬头看著今晚的月色。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下换佳蓓也露出迷惘的表情了。 铃!铃!佳蓓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我是林佳蓓。” “我和晓君在外面,哦!好啦!晚一点再见面。”挂完电话后,佳蓓的脸上已充满了幸福的神情。 “是卓昭华打来的?”晓君开心的问。 佳蓓点点头。 晓君又说:“谈恋爱了哦!要好好把握哦!” 佳蓓则是悠悠的说:“有那一个女人不是将爱情视为生命最重要的部份呢?但有时一次恋爱就是一次情伤啊?在遍体鳞伤之后,又能有多少心力呢?” 两人女人默然,月色已被整个被云揉进怀里,天上已没有月光,但也是如此,显得星星更为闪亮,而夜凉依旧如水。 晓君替今晚下了一个注解:“无论今夜的月色如何,明天依旧会有耀眼的阳光,人还是得面对明天,不是吗?” 第五章 ★☆为何恋爱可让人尝到甜蜜的滋味,又可让人了解心如刀割的痛苦呢?☆★ 她此时好怀念之前单身的生活,虽没有恋爱的甜蜜,但也没有一些争吵啊!那时日子过得多么的随心所欲,心里多么清明? 晓君因为昨夜严重睡眠不足,今天上班显得精神不济,两眼明显出现黑眼圈,而阵阵的头痛更让她格外的心烦气燥,她远远的看见婷婷慢步走来,她不由自主在的心底叹了一口气,心情更闷闷不乐了。 “我说晓君啊!昨夜睡得可好?”婷婷一付趾高气昂的样子。 “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但我看你的双眼有黑眼圈呢?” “哦!昨天头痛引起的。” “那昨天为什么会头痛呢?” 晓君终于按捺不住怒气,口气不好的回答:“我倒觉得公司的经理职务轻松,随时来和下属聊些和公事无关的事,当然不会头痛了。” 婷婷则悻悻然的说:“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吵,但请你想清楚,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和邦为的感情不是你可以了解的,因为我出国,他才找你填补感情的空档,现在我回来了,你就该知道要如何做了。”说完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晓君看著她的背影,实在不明白邦为如何可以忍受她的脾气,难道在爱情来临时,人都是盲目的吗? “!铃!铃!铃!”电话肆无忌惮的响了起来,让晓君吓了一跳。 “喂!你好,我是李晓君。” “晓君,我是邦为。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好吗?” 晓君果断的挂了电话,她突然觉得心中好累好累,一下是刘婷婷,一下是邦为,怎没人给她冷静的空间好好清静一下呢?她此时好怀念之前单身的生活,虽没有恋爱的甜蜜,但也没有一些争吵啊!那时日子过得多么的随心所欲,心里多么清明? “喂,你好,人室课吗?我是李晓君,身体不舒服,我今天要请假。” 办好请假手续后,晓君离开了办公室,她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沉淀一下心情,不让自己陷入纷扰的漩涡中。 她先是去到新光三越逛街,后来又独自到南台戏院看了二场电影,接近傍晚了,再来要去那里呢?她心中出现了一个地方。 夕阳已逐渐隐没在海平线了,而风仍肆意的吹著,天际边被晕染一片橘红,周遭则逐渐灰暗,晓君坐在堤岸边,任自己出神的望著熟悉的景色。 有人披上一件外套在她的身上,自身后轻轻的抱住她。 “晓君,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今天跑到那里去了,我好担心。”邦为发出著急的声音。 晓君默然不语。 邦为急了:“难道你不听我解释,就决定宣决我死刑,是你不相信我,还是你从没付出真心。” 晓君抬起忧忧怨怨的眸子低语:“是你做错事,你还先喊捉贼?” 邦为则是正脸说:“晓君,你终究要不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如果你真不愿意,我也决不勉强。” 晓君心中争扎著,我该给他一个机会吗?望著他坚定的神情,她不禁软化了。轻轻点了点头。 “昨天婷婷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谈有关你工作的问题,我说晓君的工作会有什么问题呢?她则说要见面谈,后来我们约在餐厅见面,我并不晓得你们也在那家餐厅;用餐之后,婷婷开始提出要复合的意思,我对她说绝不可能,她则是难过的直掉眼泪,毕竟曾经交往多年,我知道婷婷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这个打击对她不小,难免心有不忍,因此我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并祝她找到幸福,你就出现了。”邦为一口气讲完这些话,他怕晓君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邦为又小声的说:“晓君,难道你对我就如此不信任吗?” 晓君依旧不语,但她的眼眶却已凝聚了氤氲,在脸上细细编织了两行清泪。 邦为抱紧她说:“晓君,答应我,不要和我闹脾气,不要怀疑我,好吗?你不知道从昨天到今天我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你不会知道的。” 看著他凹陷的脸颊和明显的黑眼圈,晓君知道他们昨夜都渡过了一个扰人的夜,她终于开口说话了:“邦为,为何恋爱可让人尝到甜蜜的滋味,又可让人了解心如刀割的痛苦呢?这种如乘坐云霄飞车的感觉让人觉得好无安全感啊!” 邦伟不语,他只是抱紧晓娟,深情给她一吻。 晓君似乎已得到答案了。 ★☆深深明白渺小的我们,在造物主无心的捉弄下,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邦伟那深情的双眼,诚挚的态度仿佛给了晓君莫大的力量,她的心情已逐渐平息了,是的,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是她心之所向,最深爱的人,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离上次吵架事件已二个多月了,今天小竹、建为、佳蓓、昭华及晓君和邦伟大伙又聚在一起,因为今天是晓君的生日,大家来到ktv一起庆祝。 邦为开心的说:“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今天真是开心啊!” 小竹则是打一下他的头:“你哦!只要是有好玩的事,你那一天不开心啊!” 邦为又说:“拜托,要是晓君和邦伟没有合好,我们大伙就不能这样开心的聚在一起了。 小竹生气的瞪著他说:“你就不能少提这件事吗?” 邦伟深情的看著晓君,晓君则依偎在他的怀里。他们看著小竹在骂建为,也忍不住笑出来。 晓君忍不住替建为说话:“小竹,你啊!像只母老虎一样,一点都不温柔。” 建为突然站起来鼓掌,朗声说:“终于有人说公道话了。” 小竹则是替自己辩解:“要是我对他没这么凶,管得住他吗?” 大伙则是在一旁笑闹著。 晓君看著这一切,心里感触好深,深深明白渺小的我们,在造物主无心的捉弄下,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曾经以为幸福离自己好远,如今依偎在邦为的身上,再度感受到它,并且平时的知心好友特地赶来替她祝贺生日,令她开心不已。 就在这时,点唱机已开始播放生日快乐歌了。 昭华手脚俐落的关了室内的灯光说:“快点!我们绕著晓君围一个圈,唱生日快乐歌,快点!” 大家迅速的拢聚到晓君那里,围著她开始唱: 猪你生日快乐,猪你生日快乐,猪你生日快乐乐,猪你生日快乐~~。 尤其是建为,那个”猪”特别大声,大伙都忍不住炳哈大笑。 晓君则是专心的闭上眼睛,许下愿望,她在心里默念著:“希望我和邦伟能幸福。” 许完愿后,晓君张开眼就望见邦伟那双深情的眼睛直盯著她,她想起刚刚的愿望,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邦为手握著晓君的手,将蛋糕切成十人份,再一份一份传给大家,这次是订女乃油水果蛋糕,给人感觉是不油腻又爽口,大家都高兴的吃著。 邦伟来到晓君身旁:“你刚刚许什么愿望?和我有关吗?” 晓君则是小声的说:“愿望说出来就没效了,我不说。” 邦伟看著眼前这位撒娇的女人,不禁心波荡漾,他紧紧的抱紧她,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建为著著他们两人的样子,开口说话了:“咳!你们两人从一见面就浓情蜜情到现在,会不会太夸张了?” 小竹则是回答:“你现在是酸葡萄心理吗?见不得别人好吗?你要我也可以啊,就一付要扑上去的样子。” 建为紧张的说:“不了,不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己,对于你,我可无福消受哦!” “你们大家知道婚前婚后的样子了!”小竹哭丧著脸说。但大家知道他们是一对欢喜冤家,也都不以为意。 音乐又再度响起了,这次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大家还在疑惑是谁点这么柔情的歌曲,邦伟已走到台上拿著麦克风开始唱了。 他一点唱,一边柔情的望著晓君,邦伟的歌声极好,大家都沉醉在他的歌声里。 就在这时,服务生捧著一大束红玫瑰花进来了,邦伟一边唱著一边接过那束花,递给晓君,并且跪在地上唱: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心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邦伟又从口袋拿出戒指,轻声的说:“晓君,嫁给我好吗?” 众人对邦伟这项举动又感动又震惊,大家都张大眼看著晓君的回答。 晓君则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和邦伟才交往没多久,她没想到邦伟会对她求婚。她心里的思绪如波涛起伏著,不知该如何平息。 邦伟又说:“晓君,上次你不理我,快把我吓死了;从遇见你那一刻起,我就明白生命中已不能有你。答应我,好吗?” 邦伟那深情的双眼,诚挚的态度仿佛给了晓君莫大的力量,她的心情已逐渐平息了,是的,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是她心之所向,最深爱的人,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晓君轻轻点了点头,朗声说:“我答应你。” 围在四周的人忍不住都大力鼓掌,佳蓓更是紧紧的抱著晓君说:“没想到你会比我还早出嫁,我真是太高兴了。” 晓君看著眼前这一切,忍不住斑兴流下眼泪,上天实在太眷顾她了,对她如此仁慈,让她拥有这么多,现在,她的心情除了感谢就是感动…。 大家各自回家后,邦伟也开车送晓君回去。 二人在车上都静默不语,但心里却是暖烘烘的,邦伟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则紧握著晓君的手。 车子在无人的深夜很快就到了目地的,邦伟将车子熄火,对著晓君说:“等一下要告诉伯母吗?”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日子我已决定好了,在年底的圣诞节十二月二十五日好吗?” 晓君轻轻点点头,开心的说:“你决定就好。” 邦伟又将晓君揽在怀里:“你会后悔这个决定吗?” 他感觉怀里正缓缓的摇动,他已忍不住低头去亲吻她了。 车窗外风清月明,却也显得星星更加耀眼,但不知怎么的,远处有一团沉重的乌云,正缓慢的朝这边前进著,大地正逐渐的被这黑压压的云层吞噬,原来此刻的安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感情有时是前世就注定好的,这一生只是来到世间按照剧本重覆演一遍而已。☆★ 晓君望著眼前这个相隔十七年的人,但感觉却如此熟稔,他们中间所隔的时间和空间就在喝这杯咖啡的片刻已完全消弭,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情感啊! 晓君无奈的看著婷婷的身影逐渐走近,她不禁微戚著眉。 “我听说了,恭喜你。” 晓君讶异的抬起头,欲看见婷婷的微笑。 “谢谢。”晓君讷讷的说。 “不要一付惊讶的表情,即然邦伟作这样的选择,我只能祝福你们,我不会无聊的想破坏你们,这点雅量我还有。” 晓君听到这已是一付目瞪口呆的样子,没想到婷婷竟伸出手对她说:“还是好同事。” 她在神色恍惚中举起手和她握了一下,真的天下太平了吗?她还是不敢相信。 “李晓君。” “啊!是。” “提起精神努力工作,我们公司举办一场“书与钢琴的对话”,特邀请国外有名的钢琴家吉尔来台演奏,今天下午二点到高雄机场去接机,好好接待佳宾,知道吗?” “好,经理,我知道了。” 看著婷婷慢慢走远的身影,晓君不禁慢慢松了一口气。原来好运真的来了,她接受邦伟的选择了,以后在公司再也不能战战竞竞了,真是开心啊! 在心情的愉悦中,时间过得特别快,待晓君抬头一望,已快中午了,她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整理,二点得到小佰机场,中午从台南出发应该来的及,还是快点出门吧! 晓君心烦气燥的看著前方的车辆,大排长龙至少也有一、二公里,怎办,万一超过时间对佳宾就不好意思了,但在此又动弹不得,叹了一口气,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晓君赶到机场时,已是下午二点二十分了,她心急如焚的举起写著公司名称及佳宾吉尔的牌子,在机场努力搜寻著,但一直没有找到吉尔这个人,她的情绪已开始焦急了。 突然有人从身后对她说:“你是华盛顿书局派来的人吗?” 晓君高兴的说:“我就是,请问你是吉尔吗?” 当她回头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表情,额头饱满,双眉浓黑,坚挺的鼻子,并且还有一双大眼睛,但身高已从当初的一百五十公分拉长到一百八十公分,而坚毅的表情仍旧没变,她因为惊讶而突然有点晕眩,这时对方马上用手扶持著她说:“你是君君吗?” 听到他喊“君君”时,晓君已确定他就是允文,这辈子没有别人这样喊她,她已双脚发软,跌坐在椅子上了,而泪水已经从脸上滂沱的流下了。 咖啡厅播放著清秀佳人动人清新的旋律,但晓君和允文两人正静静的对坐著,两人都不发一言,只轻轻的啜饮的咖啡,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平息内心如波涛汹涌的思绪吧! 允文终于先开口说:“君君,从我离开后,你过得还好吗?”他的言语间流露出无限的怜惜。 “你说我能过得好吗?”晓君悠悠的继续说:“你说走就走,没有只字片语,我们从小到大,在你的层层呵护下,我好似在玻璃瓶的花朵,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柔弱,你怎可以保护我十几年,最后却是让我独自面对这险恶的世界,现在才问我过得好不好,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君君,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爸爸公司经营不善,我们欠下巨债的负债,过的是餐风宿露的生活,为了躲避债主,更是常常的搬家,后来搬去国外后,我的父母担任洗碗工,日子过的也是辛苦,在就读高中时,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的家境富裕,愿意帮助我们渡过难关,也可资助我继续升学,后来我就和她结婚了,这就是我离开后的遭遇。” 晓君看著允文三言二语说完自己的近况,但她似乎可以感觉他所遭遇的坎坷和凄凉,她的泪水不禁又在泪眶打转了。 允文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的老婆慧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她知道我不爱她,也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明知道自己的情感,但还是将自己的一生托付出去,那是因为我身为家中的长子,该尽的责任啊!我实在不忍心看见父母如此辛劳,因此,我让命运支配我的人生,偶尔,若能在梦中回到我们小时候,蹦蹦跳跳的情景,那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君君,相信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选择伤害你的。” 晓君的眼泪已经溃堤,心里酸楚如雨下,她实在不明白何以他们两人遭到这么多的险难呢?她稍微调整呼吸,轻声开口说:“难道你从没想过回来看看我?” 允文苦笑:“我结婚后,就强迫自己忘了很多事情,见你一面,对我而言是奢侈的梦想啊!” 晓君望著眼前这个相隔十七年的人,但感觉却如此熟稔,他们中间所隔的时间和空间就在喝这杯咖啡的片刻已完全消弭,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情感啊! “音乐会是二星期后,演奏完你就回去了吗?” “不,我还会待一会,这次来台我预计停留一个月,时间一到我就回去了。” 一个月后他们又得离别了,这一次两人没有再言语,他们只是静静的,静静的享受这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时光,对于晓君来说,这是她盼了十七年才等到的一刻啊! ★☆爱情的温度会随著季节变化无常,但我们该如何去面对这多变的感情世界呢?☆★ 这么刻骨的相思,这是她等了十七年的才得到幸福啊!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啊! 晓君缓慢的将车子开往饭店,刚才在电话中欺骗邦伟的心情至今无法平复,该告诉邦伟吗?他会谅解吗?在思绪纷扰之际,她已停在饭店门口,允文拉开车门坐进车子,不知怎的,当她看到允文,刚才的烦恼似乎已一消而散,此刻,她只想尽地主的谊,带允文到处走走。 “想去那里?”晓君开心的说。 “不知道,台南现在你较熟,由你决定。” “好啊!” 晓君开车戴著允文,先到市区绕绕,后来决定去大学路的一家餐厅用餐。这家餐厅布置很温馨,有分室内和室外,他们坐在布置典雅的院子,一边享用餐点,一边还可欣赏月色的美丽。 晓君点了一份火锅,当她细细品尝时,发现允文一直在看著她,却都没有吃东西。 “你干嘛不吃!一直盯著我瞧?” “你就让我拥有这幸福的时刻,好吗?” 晓君听见允文这么说,脸不禁红了起来。 “君君,你曾想过我们会碰面吗?” 晓君摇了摇头:“以前我一直等待,但时间慢慢的流逝,我便以为没有这一天了。” “君君,你这一个月都陪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不暪你说,我最近才刚接受男友的求婚,我不知道是否能挪出这段时间。” “那你告诉他你要陪国外回来的朋友,这样不行吗?”允文有点生气的说。 晓君静静的不说话。 允文接著又说:“你生气了吗?我这样的要求过份吗?那么今晚吃完饭后,我们就不要碰面了吧!” 晓君此刻千头万绪在心头,她厘不清自己的情绪,她不明白为何当允文出现时,她又回到国小的模样,因为,此刻她的眼泪又慢慢凝聚了;不能哭,她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毕竟,她已长大了,也是有婚约的人,而允文的老婆正在美国等他,很多事情她知道和小时候已不一样了。 她还是闷不吭声,但允文已从椅子站起。 晓君吓了一跳,惊声问:“允文,你做什么?” 允文冷默的回答:“我想自己回去饭店了。”说完他就拿著帐单去柜台结帐,留下错愕的晓君愣在椅子上。 晓君看他真的从餐厅走出时,心中觉得又委屈又生气,她也一股恼的起身,从后追赶允文,她运动能力一向不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仍追赶不到允文,她忍不住蹲下来喘息,却发现允文已回过头来到她的眼前。 她生气的说:“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永远都是说走就走,都不会顾虑别人吗?” 允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将她拉起来,低头深情的给她一吻。 晓君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她的心此时像一团乱麻。她伸手去推拒,但双手却轻易被他的手捉住,而她也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回应他;允文的吻是如此的狂暴热烈,晓君全身的力气已慢慢的消失了,她只能无力又无助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允文紧紧的抱住晓君说:“我不该再和你见面的,刚刚我听到你说接受男友的求婚,我的心里好吃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所以我才急速的离开。” 晓君终究还是任由眼泪夺眶而出,当她见到允文时,她就知道心中的悸动,但她了解这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她似乎已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 允文没有要松手的样子,晓君在他的怀中微微的颤抖著,晓君最后叹了一口气,也双手紧紧的抱住他。 这么刻骨的相思,这是她等了十七年的才得到幸福啊!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啊! 第六章 ★☆在爱情的国度里,幸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不明白命运何以要这样戏弄她的人生,而伤害邦伟或是允文更是她最不愿发生的事情啊! 天空是一片的澄蓝,几朵浮云在高处飘荡,大地的温度干爽温和,成群的树木被晕染成一片黄红交错的色调,让人感觉到一阵秋意,允文和晓君正手牵著手在成大校园散步著。 “允文,你怎会叫吉尔呢?” “哦!那是我到国外后用的名字。” “小时候都没想到你的钢琴后来造诣会这么好。” “世事难料啊!你呢?精通什么呢?” “大学是读国文系,应该算精通诗词,文章写作吧!” “那现在是秋天,有什么诗词和这有关联的呢?” 晓君夸张的跳了一下:“好哇!想考我,辛弃疾的‘丑奴儿’,少年不识秋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识得秋滋味,欲语还休,欲语还休,欲道天凉好个秋!” “哇!不错哦!没想到君君长大会是这样的有才华?”允文说完后用手轻轻抚模著晓君的头。 “哼!难道你以为我只会哭而己吗?” “没有,我知道你不但才华洋溢又美丽动人,这样形容你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 二个人在校园嘻闹著,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眼即逝,明天就是演奏会了,允文也已回来台湾半个月了,这段时间晓君除了工作以外,几乎都是和允文在一起,她对邦伟说最近工作忙碌,邦伟也不疑有它,晓君知道自己撒了一个漫天大谎,在她的心里,已做好被指责的准备了,但对于允文,她是不能也不愿再放弃可以和他相聚的机会了。 “明天演奏会你要演奏什么曲子呢?” “巴哈g弦之歌,贝多芬,哦!对了,有一首曲子是我特别要送你的。” “是什么?” “不能说,你明天来听就知道了。” 看著允文保密的笑著,晓君不禁的好奇,但她知道明天就可以揭晓谜底了,所以她满心的期待著。 送允文回饭店后,晓君缓缓的开车回家,她在心里想著允文明天会弹奏什么曲子送她呢?快到家门时,却看到街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那,她的心开始沉重了。 “邦伟,等很久了吗?”看著邦伟落寞的神情,晓君的心不禁揪痛了。 “晓君,你是否能给我解释,这半个月你在忙什么?” “工作很忙。” “你似乎忘了婷婷也在那工作,你工作忙不忙我知道。” 晓君脸色微微一变:“你调查我?” “不是这样的,有一次到公司等你下班,碰到婷婷,她说你早就走了,我以为你是为了公事在忙,就告诉她说不要让你太劳累,但婷婷诧异的回答公司目前公事并不繁重,我才知道的。” 晓君默默的没有回答,她早知道会有今天,她也不想辩解,对于邦伟,她的心里有太多的抱歉。 “晓君,你怎不说话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邦伟看见晓君都不回答,心急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心中感到阵阵迷惘,一阵担忧自他的心底缓缓升起,但他现在尚不想揭开这层层面纱,明白问题的答案,他知道,幸福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他也不是强求之人。 邦伟慎重又温柔的对晓君说:“我感觉的出你心中有事,你放心好了,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尊重,只是,如果时机到了,请你一定得告诉我,好吗?” 晓君看著邦伟的身影孤单的离开,她知道他这阵子一定受了不少苦,她失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呆的坐在床上,其实,她已经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任泪水默默的滴落在床沿了;她不明白命运何以要这样戏弄她的人生,而伤害邦伟或是允文更是她最不愿发生的事情啊! “晓君,你怎么了。”母亲进房著急的问。 “晓君,刚刚是邦伟吗?你怎不请他进来坐呢?你和他吵架了吗?” 看著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母亲心痛的说:“是不是吵架了呢?” 晓君终于决定开口了,她悠悠的说:“妈,允文回来了。” 室内忽然的安静下来,一阵静谧,而夜已深了。 ☆★更深露重,雾更浓了,属于恋人的夜,总是越夜越美丽。☆★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秘,我都想要见他,我爱邦伟,但对允文的爱,已超越我的理智,我一直害怕著,他要离开那一天… 书局的表演厅挤进满满的人潮,这次“书与钢琴的对话”活动办得很成功,座无虚席,晓君和佳蓓正坐在观众席的座位上。 “晓君,你们这次办得不错哦!” “还好啦!” “你怎么啦!神色怪怪的?” 这时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原来是吉尔出场了。 佳蓓不敢置信的望著台上的人,轻声对晓君说:“他是允文对吗?” 晓君无奈的点点头。 “这样看来,你们是有联络了。” “婷婷通知我要办这项活动时,我并不知道是他,我到小佰机场时才知道他就是吉尔,我自己也很讶异。” “那…你们…有…?”佳蓓无法将话说的完整,因为她不知该用何种字句较妥当。 “有。”晓君斩钉截铁的说。 “他是有妇之夫啊!” “我知道。” “你这样做对不起邦伟。” “我知道。” “晓君…。” “佳蓓,你不用说了,我最近理绪总是越理越乱,如果自己可以控制情感就好了,但你谈过恋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常常在心底遣责自己,我也知道允文回来时,基于常理,我应该要回避,因为我们无法阻止自己的心,但当我知道他在台湾时,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我都想要见他,我爱邦伟,但对允文的爱,已超越我的理智,我一直害怕著,他要离开那一天,我怕自己会撑不住,无法像之前那样熬过来。” 晓君一股恼说了这么多,那是因为佳蓓是最明白他们情况的人,佳蓓听完后深深的叹口气说:“你们的相爱,无庸置疑,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的变迁,你也明白很多事情和小时不一样了,前方有太多的阻碍在等著你啊!” 晓君抬起晶莹的双眼,诚恳的看著佳蓓:“相信我,我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他在台湾的这一个月我就已足矣!至少又和他相遇了,知道他安好,就够了。” 佳蓓默默流下眼泪:“如果真能像你讲得如此轻松,你又怎会沉静十几年了,难道我不明白你在等待些什么吗?老天为何要这样折磨你呢?如果允文不要出现,邦伟可让你得到幸福的。” 这时台上响起了悠扬的旋律,允文深情的弹奏著『给爱丽丝’,这首别人听来耳熟能详的曲子,对晓君却有不同的意义,她踩著曲子的音符回到了过往,她仿佛看见了小小的允文坐在钢琴上专心的演奏著,而她坐在旁边的椅子静静聆听,那是她最爱听的曲子…。 “不!只有和允文相遇,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她坚定的对佳蓓说。 佳蓓握住晓君的手说:“无论如何,我都一定支持你,有什么事不能解决,记得找我啊!” 表演结束后,晓君送允文回饭店,他们在饭店外漫步著,今夜因为露重,大地一片迷蒙,允文替晓君披上一件外套,怕她受到风寒。路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因为他们身上的服装还未换下,两人今天都是盛装打扮,男的英挺俊逸,女的清丽貌美,尤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允文痴痴的望著晓君,没有任何话语。 “怎么啦!都不说话?” “你今天一身白色的妆扮,站在月色下,好像一尊女神的雕像,我只敢欣赏,不敢说话。” “油腔滑腔。你今天一身华丽的燕尾服,还不是衬托你的俊逸,想必在美国迷到不少女孩吧!” “是很多啊!” “可恶,原来你这么花心。” 允文握住晓君的手轻轻一转,她已倒在他的怀里。 “但我想迷倒的,只有你一个啊!”说完已给她深情的一吻。 包深露重,雾更浓了,属于恋人的夜,总是越夜越美丽。 ☆★他爱你,你爱他,恋人的世界看似多采多姿,其实是纷扰不已。☆★ 晓君的心再度震动了,她的心似乎被鞭打了一下,神智顿时清明,是的,她在心头默想著,是该做一些决定了。 随著允文离台时间的接近,晓君最近是越来越心浮气燥了,之前她热爱她的工作,但现在她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夹却觉得只有烦心而己。 铃铃铃! “你好,李晓君。” “晓君,我是允文。” “允文,怎么了?” “晓君,再三天我就要离开了。” “我知道。” “我们难道不能替自己争取一次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晓君小声的说。 “你给我时间,我回美国办离婚,晓君,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晓君默声不语,她多想答应他,这不也是她盼望的吗?如果从今而后,有允文陪在她的身旁,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但同样身为女人,她知道在对岸那个女人的心情,以及还有邦伟,她不能置他不顾,她需要冷静的思考。 “允文,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吗?” 币完电话后,晓君觉得自己的头似乎隐隐作疼,她手按著太阳穴让自己闭上眼沉思一下。 小小却捧著一束香水百合花走到她的身旁。 “晓君姐,送给你的花哦!” “谢谢。” “晓君姐,你今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 小小回去后,晓君才慢慢的打开这封信,她担心自己实在不能再承受任何压力了。 晓君: 从上次和你碰面后,一直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虽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应该已清楚你的决定了,之前的求婚就让它成为一场玩笑吧!我已经向公司申请调往国外了,在近期内就会调动;这样也好,少了碰面的机会就不会再有波折的事产生了。 无论如何,还是很高兴和你的相遇,就算现在的结局是如此,我还是不会怨你的,我说过,会尊重你的决定,放心好了,我会过得很好的,请你也一定要幸福。邦伟 看完信后,晓君的心如刀割,对于邦伟,她还是有爱,虽没有允文那么深,但也是发自内心,她想起上次婷婷抛下邦伟出国读书,邦伟难过好久,她相信邦伟对她的爱更深,这一次,他要难过多久? 晓君将自己的头扒在办公桌上,无意间她看到了邦伟之前写给她的卡片,那张只有写著席幕蓉《抉择》的一首诗: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 只为和你相聚一次 只为了亿万年光里的那一刹那 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 那么就让一切该发生的 都在瞬间出现 让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 让我与你相遇 与你别离 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诗 然后再缓缓的老去 晓君的心再度震动了,她的心似乎被鞭打了一下,神智顿时清明,是的,她在心头默想著,是该做一些决定了。 第七章 ☆★有时候,快刀斩乱麻是为了永保心中的爱,看似无情,却又有情!☆★ 上天的慈悲,让我们能再度相遇,并且再度相爱,它对我们是多么的仁慈啊! 老天能让我们再度重逢,你不觉得这是很美丽的一件事吗?就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好吗? 咖啡厅传来卡门轻快的旋律,但晓君和允文默默的对望著,晓君的神情苍白、憔悴却坚定,她的双眼甚至有清彻的明亮,令允文不敢直视。 允文低沉的开口说:“你让我感觉到,你今天要讲的不是好消息。” 晓君作了一个深呼吸,缓缓的说:“我想,就这样结束了吧!” “君君,你说就这样结束了?”允文不敢置信的看著晓君。 晓君抬起已廋得楚楚可怜白晰的脸庞:“允文,在你离开台湾后,就让我们忘了彼此吧!” 允文暴燥的说:“我不懂,你一定是不爱我,否则你…。” 晓君泪\水已夺眶而出,但她仍睁著大大的眼睛打断允文的话:“我爱你,我从我八岁那年就决定要当你的新娘,但是你却离开了,也许\那时你还小,但这十几年来我一直的等待著,你却在国外结婚了,我们不能一直随心所欲,做人还该有责任,不是吗?” 允文瞪视著她,但仍温柔著拿著手帕轻拭著她的泪\痕:“你一定不晓得自己在说些什么?难道我们做错了一步,就不能再挽回吗?” 晓君让椎心的刺痛在心底扩散著,但她望著允文,仍继续说:“一步错,步步错,但我们不能再犯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允文,我爱你,但我会将它深深摆\放在心底,因为我知道今生我们是有缘无份,情深缘浅,如果真的能在一起,感情这条漫漫长路不会如此曲折离奇的。” 晓君轻咬著嘴唇,嘴唇都已被咬出血了,她却混然不知。 允文气宇轩昂的脸已被毫无血色的脸所取代,他的身子已微微颤抖起来。 晓君看他这样,吓了一跳,她赶紧用手握著允文的手,想给他传递自己的心情让他明白。 允文露出孤寂绝望的表情,冷冷的说:“如果你已决定了,就不用再管我了。” 晓君觉得她和允文的距离,已不只是这张咖啡桌,而是二座巍峨的高山,而在阴冷幽暗的山谷里摆\放的却是他们二人炙热相爱的心!但他们已无力再攀爬那陡峭的山峰了。 “允文,上天的慈悲,让我们能再度相遇,并且再度相爱,它对我们是多么的仁慈啊!但如果因为这样,结局得造成慧敏和邦伟两人的痛苦,那他们不是很无辜吗?我们不能如此自私啊!” “允文,我们不能因为自己而一直伤害别人,对不对?” “我感谢老天能让我们再度重逢,你不觉得这是很美丽的一件事吗?就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好吗?” 晓君一直苦口婆心的劝导著允文,她相信他一定会了解她的选择,即然命运一直这样的安排,必有它的道理,她只能默默接受;允文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但她愿意将它升华,埋在心里的某处方田,因为实在不希望再有人受到伤害了。 允文终于露出苦涩的微笑:“我最爱你的地方,就是你善良纯挚的心,你从小就这样,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如果我早知道刻骨铭心的爱过之后,是如此的结局,那么在小佰机场和你相遇的那一天,我应该掉头就走,而不该拥有这样渗入骨子的爱,而以后得任由它吞噬我的灵魂。唉!也许,这是我的报应吧!” “报应?”晓君提高音量问。 “是的,报应我离开你的身边,报应我和别人结婚,我本没有资格再得到你的爱,现在,我又再度拥有了,但也是以后漫漫岁月艰辛的开始啊!” 晓君已经无言,如允文所说,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她作这样的选择是对的吗?但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咖啡店的橱窗外,已开始编织起蒙蒙细雨,替这多情的秋天增添了几分悲怆的味道。 原来秋天,是属于分手的季节啊!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是要选择和你的相遇,并且要向上天祈求,这一次是让我们缘起不灭哦!☆★ 他突然一阵感动,感谢苍天对他的厚爱,他在心底发誓著,无论她有怎样的故事,她永远是他心里最爱的人啊!只要她愿意,这辈子他一定会全心全意爱著她的。 在漫长的堤岸边,有一个落寞的男子伫立在那看著潮起潮落!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反射出他萧瑟的身影。 他出神的看著白净的浪花拍打著岸边,心里想著,不论滚滚红尘发生什么事情,海水还是继续潮汐运转,大地依旧日升月落啊!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到沙滩散步,让心情舒缓一下。 背后却有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邦伟,你愿意多带一个人和你一起出国吗?” “你还愿意履行约定吗?” “你还肯娶我吗?” 邦伟掩不住惊喜的回头一望,看见晓君一身白衣的装扮,她的长裙飘扬,纤细的身影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摇摇欲坠,苍白的脸颊,更凸显因消廋而尖锐的下巴;他心里一阵凄楚,无限的怜惜自心底缓缓升起,他将晓君紧紧抱在怀里,深怕她突然悄然离去。 “晓君,告诉我,这不是我的幻影吧!” “邦伟,你想知道这阵子发生什么事吗?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晓君是如此的憔悴,但她的神情是坚定的,她眼睛如此的清亮,澄彻得不含一丝欺骗。 邦伟不语,他只是静静的将她抱在怀里怜惜的轻拍著,他突然发现今天的海风很清凉,温度适中舒爽;在这样初秋的黄昏,大地呈现一幅暖暖的橙色风景画,这样温暖的景象让人感到心里不由自主感到宽广,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啊。 他突然一阵感动,感谢苍天对他的厚爱,他在心底发誓著,无论她有怎样的故事,她永远是他心里最爱的人啊!只要她愿意,这辈子他一定会全心全意爱著她的。 uuu 允文孤寂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一抹斜阳,低头一望,台湾已如手掌般的大小了。 真的离开了,好似昨天才踏上那片土地,却已一个月了, 他缓缓的打开晓君登机前递给他的信,里面却只有写著林徽音的一首诗和晓君的一段话。 ‘那一晚’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 澄蓝的天上托著密密的星。 那一晚你的手牵著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 两人各认取蚌生活的模样。 到如今我的船仍然在海面飘, 细弱的桅杆常在风涛里摇。 到如今太阳只在我的背影徘徊, 层层的阴影留守在我周围。 到如今我还记得那一晚的天, 星光,眼泪、白茫茫的江边! 到如今我还想念你岸上的耕种: 红花儿黄花儿朵朵的生动。 那一天我希望要走到了顶层, 蜜一般酿出了那记忆的滋润。 那一天我要跨上带羽翼的箭, 望著你花园里射一个满弦。 那一天你要听到鸟般的歌唱, 那便是我静候著你的赞赏。 那一天你要看到凌乱的花影, 那便是我私闯入当年的边境! 邦伟: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是要选择和你的相遇,并且要向上天祈求,这一次是让我们缘起不灭哦!君君 允文看完后心痛不已,他在心头狂喊:“君君,你这样做真的不后悔吗?” 他转头看向窗外,黄昏快被黑夜吞噬了,一道上弦月淡淡的挂在天空,已有些星星微微亮起来了,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一幅影像。 火红的太阳只剩半截在绿油油的田里,彩霞满天,大地覆盖了一片金黄色,而稻穗正迎风摇曳著,有二个小孩就这样肩并著肩一起看这自然的日落景观,好久好久,直到星星亮了起来,他们还不想回家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