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的情人》 楔子 在小岛北方,一个以风景优美著称的港口,到了夜晚,除了剩下渔火点点,其他的一切喧嚣都陷入了安眠。 冬日的海风迎面而来,那刺骨的感觉,教每个一向骁勇凶狠的男人都忍不住直打哆嗦。 二十个穿黑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站成了一排,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势惊人。 其中,有-个身高一九o公分的男人,任谁都会在这二十个人之中,第一眼便注意到他。 除了他的高度鹤立鸡群之外,还有他过于俊美的五官。 他的脸颊就像是刀刻般那样地有棱有角,勾勒出来的鼻梁像坚挺的山脉,而他深邃的一双眼睛习惯性地隐藏住情绪,几乎没有人可以从他脸上的表情,观察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冷静,是他在这个圈子里最令敌人不寒而栗的特质。 他是盛中天。 此刻,他的人马正在进行一桩跨国的枪械交易,对方是远从苏联而来的。 自从苏维埃政府分崩离析之后,原本掌握在苏维埃政府手中的大批军火,因为权力分割,而流散到各地新成立的政府,或有能力的黑道帮派手中,甚至是民间。 于是开始有人将这批许多国家觊觎已久的军火,一点一点卖出,换取可以供他们享用一生的金钱。 从苏维埃世界来的客人也是二十个,他们显然耽搁了一些时间。 一群人井然有序地走下船,慢慢地向盛中天这边的人马靠近。他们个个扬着脸,非常不屑地看着盛中天这边的人马。 月光冷冽如箭。 两边人马互相对看了几秒钟,由盛中天这边派出一个手下作翻译。 "盛先生,他们说来晚了,请你见谅。""问他们,货呢?"盛中天说。 对他而言,多说无益,他一点也不想要在这些客套话上多花时间,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交易的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大,对交易双方都不利。 所以,交易双方都不愿意在时间上有任何延迟,都希望交易能顺利完哎,除非…… 除非有人想要搞鬼。或者说,有第三者从中搞鬼。 "他们说,在第183号货柜里。" "告诉史汪达先生,我们各派十个人进去货柜里点收。"盛中天也很公平,"还有,先开这十个皮箱给他们看。"十个皮箱一应而开,里面全部都是美金,闪得苏维埃的客人瞳孔都放大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傲慢,才稍稍因这些美金而退去。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傲慢,这么目中无人,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完成这笔交易。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收了洪堂内奸的一笔钱,要他们别提出盛中天要的最好的那批枪械。那个内奸,不希望盛中天因为完成了这么好的交易,而在洪堂里的声势更如日中天。 约十五分钟过后,带头点收的戴少平回报。他是此次的翻译,也是盛中天平日仰赖的军师。 "不是我们要的那一个等级,是二次大战那一批?"只看见盛中天-个眼色,十个装满美金的箱子就应声而关。 对方一见到这种情况,面露不悦,于是二十个人立刻掏枪待命。 "告诉史汪达先生,他带错货来了。"盛中天说。 "史汪达先生说,我们又不是欧美人种,用不到那么好的货。"当戴少平翻译出对方的话时,神情仍然是那样柔和,并且彬彬有礼,实在看不出他背后的情绪波动。 如果说盛中天是一只狮子,那么戴少平就是一只狼。 盛中天一听见戴少平所说的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冷笑。 "收货!"他随即下令。 当盛中天高亢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的时候,对面的二十个入已经应声而倒。 "哼!"盛中天冷哼了一声。"和阎王交易不应该这样。"说完,盛中天的人马快速地离开现场,五部黑色轿车呼啸而去,也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小渔港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却不料,他们这一幕精采更胜电影的场景,都收录到一个十八岁小女孩的眼中。 第一章 "佬佬……"楚心云边捏着老婆婆的手,边对着躺在床上的老婆婆说:"你知道吗?我前两天看见多么好玩的事情啊!""什么事情啊?"老婆婆问。 "我看见一场枪战。"楚心云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你可不要去跟别人说喔。""你糊涂啦?我能去跟谁说?我现在连翻身都要靠你呢!"老婆婆说。 "干嘛这么说?佬佬,你会好起来的。"楚心云安慰她。 "你不用安慰我啦,我这么老了,难道还要你来教我如何看开红尘吗?我啊,唯一未了的心愿就只有你,等有人可以继续照顾你,我就可以去见我的上帝了。告诉你,我想见上帝的热情,可比活着的热情大呢!还不都是因为放心不下你啊!"老婆婆笑说。 "是是是是……"楚心云还是要强调:"我知道,佬佬对我最好了。可是等唐哥哥来的时候,你也不能说喔。"唐日生和楚心云一样,都是她收养的子女。后来他被生父母找到,便改回本姓唐。 原本她还有一个老伴为她分担养儿育女的重担,谁知道她的老伴之后的日子,靠着一点积蓄和一对养儿女的打工,他们相依为命如今的唐日生,已经是个警官,而楚心云,也将要考大学了。 楚美妹生性乐观开朗,但唯一不能放心的,就是楚心云了。 楚心云的个性敦厚善良,温婉可人,在同样敦厚的楚美妹教养之下,她成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她知道日生对心云一直有好感,所以,在她有生之年,便极力想撮合两人"好,我不说、不说。"楚美妹笑着说。 "好,我告诉你喔,前几天我送便当去白沙湾的时候,看见有一堆外国人和一堆台湾人在那里。" "过了十分钟之后,就看见一堆枪炮的火花,那些外国人死掉了,那些台湾人很快地就开着五部车离开。" "天啊!黑道火拚!"老婆婆惊声尖叫。"你……没有被发现吧?那真是危险,你下次遇见这种状况要赶快逃开,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那个时候,我要是立刻逃开,反而会被注意到的,所以我才躲起来。我当然没有被发现,佬佬,我躲在大石头后面,夜色那么黑,没有人注意得到我。" "那就好。" "佬佬……"楚心云说:"你知道吗?我从月光下看见一个男人,虽然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孔,可是他深深地吸引了我。你知道吗?他非常非常地高大,而且看起来非常威武呢!"楚美妹这下子精神全来了,"他是那群外国人之一吗?" "不是,是台湾人。而且他是坐在第二口车喔。从那个情况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老大。" "听起来也还好,日生还是比较好。黑道的人打打杀杀,没有什么好人。" "怎么这么说?"楚心云有点不高兴,"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班上有一个男生很爱掀我的裙子,老师不管,班长也不管,后来是学校里-个高年级的男生痛扁了他几次,他才没再欺负我。" "那是小时候,小时候打架和长大的不一样。你的日生哥哥是警察,他打架是维持正义。不是那些寻私仇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佬佬,他是我的哥哥耶。"楚心云抗议。 她从来只把他当成哥哥看,可是佬佬似乎一直想要把他们两人送作堆。这一点,楚心云非常委屈。 "又不是亲哥哥。"楚美妹说。"他很疼你。""我知道,可是,我毕竟喊他哥哥也喊了十几年了。"楚心云说。 "我喊你公公也喊了几十年哥哥,没有差啊。"这个时候,有-个人推门进来了。楚心云一看见他,就立刻对楚美妹做出保密的手势。 进来的男人是唐日生。他提了一篮水果,朝她们走来。 他刚才从警局下班,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唐日生斯文俊秀,是目前台北市警局局长的热门人选。 楚美妹很以他为傲。而他自己,自然也是踌躇满志。 "在聊什么?"他笑着问。 "只是陪佬佬聊天而已。"楚心云说。 "是吗?你对佬佬聊些什么?对她这个九十几岁的脑袋瓜而言,还会有什么新鲜事呢?"唐日生揶揄着问。 "你这小子,欺负起你佬佬了是吧?"楚美妹抗议:"我的脑袋瓜可是非常受用的。" "那么,心云对你说了什么啊?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嫁给我?"唐日生笑着问。 "当然没有!"楚心云抢着回答这个问题。 "她说她看见了-场枪战。"楚美妹这个时候很不客气地出卖了楚心云。 "佬佬……"楚心云再度对楚美妹做出了保密的手势。 "这很严重吧?!"唐日生一听到,脸色大变。 他直觉这件事情非常严重。 "心云,你在哪里见到的?告诉我。你没有受伤吧?没有被认出来吧?!""我不想告诉你。" "心云。"楚美妹说话了。"你应该说的,毕竟,你的哥哥是主持正义的警官,你应该知道,黑道的交易会使多少人受害。这是佬佬一直教导你的,不是吗?" "好啦……是白沙湾啦!"楚心云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你有见到他们的交易目标吗?""没有,我吓死了。""是什么时候,前天吗?"唐日生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楚心云听到唐日生的话,脸色大变,她非常地讶异,"你跟踪我吗?" "我没有跟踪你,"唐日生平静地对她说:"我跟踪的是盛中天。"盛中天?莫非他就是她那天见到的老大?他叫作盛中天?盛中天……楚心云在心里反覆念着这个名字,觉得非常有趣。 唐日生继续说:"洪堂和俄罗斯的枪械交易,一直是我所观察的目标。只要破了这个案子,我就可以升官了,所以,我一直在注意盛中天的动向。这一次因为警方的消息走露,让他们改了日期和交易地点。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白沙湾抢滩。隔天我们才接到渔村的人报案,说是那里有十多个外国人的尸体。" "心云,你还看见什么?"唐日生认为楚心云是可靠的证人。 "天色那么黑,我还能看见什么……"楚心云回答他:"而且,我都快吓死了。" "那么,有没有人看见你……"唐日生紧张地问,"如果你被发现了,他们会杀你灭口,非常危险。""没有。" "如果你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去保护你。"唐日生说。 "知道啦。"楚心云突然不想再和唐日生谈下去。 每一次和唐日生谈什么有趣的事情,最后都是紧张兮兮地收场。她烦透了。 "我要去打工了。哥,佬佬交给你照顾。我大概一点钟以前会到家。" "心云,你不要再去打工了,这样很危险,我已经可以照顾你和佬佬了。"唐日生一直很反对楚心云去打工,自从他开始工作了之后,他一心一意只想要把她娶回家,将她安置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好。 "不行啦,我要和你一起照顾佬佬。只有你能照顾佬佬,那对我太不公平了!"楚心云说。 "这话听了真是教人窝心。"楚美妹调侃着:"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真是受宠若惊呢!" "佬佬,我是说真的。而且我在美娟开的店里。工作,很安全的,再说,她很需要我。"楚心云说。 她口中的美娟,是她的同学蒲美娟。 "那么,我去接送你下班。"唐日生说。 "又不远,只在前面几条街的地方而已,你不要这么辛苦啦。""可是……" "我又不是第一天工作,我得试着自立自强啊!"楚心云说:"我快来不及了,哥,你继续说你官兵抓强盗的故事给佬佬昕吧,她最爱听这些了。"说完,楚心云拉了背包就离开。 唐日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你确定你是来看我这个糟老太婆的?"楚美妹发出了声音。"我看好像不是。" "我当然是来看佬佬的,"唐日生这才回神,给了楚美妹一个温暖的拥抱。"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少来这一套。"楚美妹脸上充满笑意地调侃他:"你爱我是因为我在你七岁的那一年又收养了心云,这个我可知道,你不要以为我脑袋呆呆。恋爱的感觉啊,我可是永生难忘的。" ***.转载整理***请支持*** sound0flove是一家小酒馆,老板是蒲美娟。 蒲美娟出生自一个贫困的家庭,所以国中之后就没有继续念书了,她靠着自己的生意头脑摆地摊做生意,在不久之后存了一点钱,开了这家小酒馆。 酒馆的客人一向不多,每个月的收入也仅多出了成本那么一点点,可以说是惨澹经营,勉强度日。 "真是对你很说不过去。"蒲美娟对楚心云说。"这个月又得缩减你的工资。我没有办法,因为我的父亲这个月又住院了。" "干嘛这么说?我们是好朋友啊!""虽然我们是好朋友,可是你也有你的困难。" "还好罗,我那哥哥可以cover一些开销,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经济压力。而且我在这里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可以跟你聊天,就觉得好开心。"楚心云说。 蒲美娟捏捏楚心云的鼻子,对她说:"你喔,真是令人感动。"薄美娟继续说:"弋,对了,那个家伙追求你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大小姐现在决定得如何呀?" "嘘!"楚心云一听到蒲美娟提起这件事情,神经都拉紧了,赶紧示意蒲美娟说话小心一点。 "哎哟,你别担心啦。你哥哥和你佬佬是不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我这里的,你就说嘛!身为好朋友的我,可是很关心这件事情的耶。" "好,那我跟你说喔,"楚心云还是很紧张的东看西看,最后才神秘兮兮地凑近蒲美娟的耳朵旁边说:"我已经……答应了。" "真的吗……"蒲美娟比她自己谈恋爱还要兴奋,甚至兴奋地跳起来。"初恋耶!楚心云,你终于要谈恋爱了!哇塞!这怎么能不好好地庆祝一下呢?''''楚心云赶紧阻止她,满脸通红地说:"不是说小声一点吗?美娟……" "好好好……弋,他叫什么名字来的,我忘了。""盛中鸣。"楚心云羞答答地回答她。 认识盛中鸣是在这个地方。某个夜晚,盛中鸣来到sound0flove喝酒,看见了楚心云,便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如果不是楚心云的阻止,他可能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报到。 楚心云会答应接受盛中鸣的追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盛中鸣的样子,和她心里-直向往的男孩子的形象很像。 而且,他和一般毛躁的男孩子不一样,他很绅士,不会做出任何可能冒犯女孩子的动作,也不会自以为浪漫。 他虽然很喜欢楚心云,但是除了邀请她吃晚餐,以及送她一些小礼物之外,就没有更疯狂的举动了。 这在楚心云的眼中是优点。因为,对于胆小低调的楚心云而言,这样的追求刚刚好。 "对对对,我记得了。他长得真是帅,好像基努李维耶!那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什么什么地步?""是牵手?接吻?还是已经……" "蒲美娟!"楚心云为了阻止她说下去,只好更详细地交代。"我前天才答应他的。我答应他可以去接我放学送我到你这里来。这件事情,我还不想让我佬佬,还有我那个神经兮兮的哥哥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嘀咕个没完。"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店里只剩下一对喝着闷酒的恋人。他们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始终没有说过什么话。 "分手吧。"终于,男人对女人说。 "分手?!"女人一听,大梦初醒,立刻给了男人一个巴掌,吓坏了两个女人。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闷闷地叫了楚心云过去。"我要结帐。"楚心云捧着帐单过去,女人抢下了帐单,然后恶狠狠地对着楚心云叫嚣:"你敢结帐?!我们还没有完呢!" "对不起,"蒲美娟这个时候走过来对那女人说:"可是我们要打烊了。" "怎么了?看见有人发飙就要打烊?"女人正在气头上,便把气出在蒲美娟的头上来。 "不是,你看我们的营业时间,到一点。"楚心云拿了名片过来给女人看。 女人二话不说立刻打掉她的手。 "你在闹什么?"男人抓住了她的手,大喝。 "怎么了?"女人看了她的男人,又看了楚心云和蒲美娟两个正当花样年华的女生之后,更不可理喻地吼了起来:"你又看上了这两个女人?" "许秋月,我对你忍无可忍了!"男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浮现。"你莫名其妙!"话说完,男人丢了两张千元大钞,跳下吧台前面的椅子,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女人或者是已经醉到没有力气,或者是,心死到了极点。她看着这一幕,呆掉了。 女人看着蒲美娟,又看看楚心云,一个悲从中来,突然放声大哭。 女人哭得惊天动地,连巡逻员警都进来关照。 于是,原本是一点应该打烊的sound0flove,为了安抚这个女人,一直拖到快三点才打烊,把那女人送走。 蒲美娟和楚心云背靠着背,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走吧。"蒲美娟对楚心云说:"我再整理一下,马上就走。"于是,楚心云拖着疲累的身子离开。 ***.转载整理***请支持*** 总是在这样平静无波的夜晚,盛中天才会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股一触即发的力量。 他想起了母亲过世之前所对他说的话。 "我恐怕养了一只狮子在你的灵魂里。"从小到大,每当盛中天在外面闯了祸之后,盛中天的母亲总是这样子自嘲自解。 伤痕累累的同学或者是邻居,其实并不知道他们是一个黑道世家。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他们也不敢来盛家兴师问罪。 来访的家长,通常劈头就是大声质问盛中天的母亲,问她:"你是怎么教小孩的,你们家的人难道都是流氓吗?上一次是盛中鸣打我的小孩,这一次是盛中天打我的小孩,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们家姓盛的。下一次会是谁要来打我家的小孩?"被他们说中了,他们盛家的的确确是黑道世家,从盛中天的爷爷开始跑龙套,到盛中天的父亲自创洪堂,一家三代到了盛中天,还是黑道。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们赔偿,加倍赔偿。"盛中天的母亲自觉理亏,鞠躬哈腰地道歉,像一般平常人家温柔敦厚的母亲一样。 她从来不让盛中天的父亲出面处理小孩子的事情,因为她不认为小孩子的世界,需要动用到黑道的力量解决。 但每当那些家长带着小孩子来到盛中天的家,隔天到学校之后,盛中天又会继续对那些小孩子开扁,理由是一"你们家凭什么来要钱?你自己这样作弄女生,被打是活该好不好?!"盛中天面对母亲的质问,总是倔强得不肯说出理由,最后顶多勉强说出"他们做错事情就该打"这句话。 "要打也不是你来打,是老师好吗?"盛中天的母亲说。 "老师根本不会打,他们是家长会那个帮派的人。"盛中天回答。 "你难道不会当作没有看到吗?这样又是何苦?" "可是我看到了!"盛中天固执地说着。"我必须主持公道。"我必须主持公道。这是盛中天小的时候最常和母亲起的争执。盛中天的母亲始终说服不了他,于是感叹着对他说:"我恐怕养了一只狮子在你的灵魂里。"凌晨三点钟,盛中天坐在k2的某一个角落里面,回想起了这些往事的片段。 盛中天会来到这间pub,完全是为了交易。 这一天晚上,洪堂准备和吕世民进行枪械交易。 吕世民看中了盛中天从俄罗斯黑帮手上得到的那批武器,虽然这批武器在盛中天的眼里还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是在台湾所有黑帮的眼中,却是炙手可热的好货,他们无不争相出高价向洪堂购买,最后由吕世民拔得头筹,得到和洪堂交易的机会。 不过,吕世民那一边的人,竟然迟迟未出现。 盛中天坐在这个pub里面他所习惯的角落,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他在一个小时之前带了三十个人来到这里,现在只剩下他和戴少平还清醒着。 "再来一杯吗?"戴少平问他。 "嗯。"今天的盛中天,穿着一件缎面的黑色衬衫,金色的扣子上是狮子头的图腾,前襟一路直开到胸口,胸前起伏均匀的肌肉,在合身的衬衫底下若隐若现,而那耀眼的金色十字架项炼就躺在那里。 黑色一直是盛中天最爱的颜色,至于金色,则是唯一能和黑色完美相称的颜色。 伟岸的身躯,以及慑人的气势,让他远远看去,很像是一头狮子。 他的眉毛既粗且浓,一双眼睛熠熠发亮,他的脸形削长但饱满,在他线条分明的脸部肌肉上,看不出一丝瑕疵。 但是,他的脸上却有着不符年纪的沧桑。 从戴少平的手中接过酒,盛中天开了口:"少平,你跟我哥多久了?""八年。"戴少平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仿佛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感觉。 戴少平在他十四岁那一年,被盛中鸣看中。 当年的戴少平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苍白少年,有一次盛中鸣带着人去向戴少平收保护费,戴少平说什么也不肯给,虽然他打不过盛中鸣所带去的二十个人,可是他仍然骄傲得不肯投降,不肯认输,盛中鸣因此看中了他。 "你打算跟他多久?"盛中天继续问他。 戴少平喝了一口手中端着的威士忌,回答:"那要看你什么时候决定继任洪堂堂主的位置。" "洪堂是属于我哥的,不可能轻易换堂主。你最好死了这条心。"盛中天平静地回答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事实上,他想要问的是,戴少平可有漂白的打算。 也是暗问自己。 "可是谁不知道,洪堂是你盛中天去开发了莫斯科这条财路之后,才有今天这番局面。我记得盛老在临终前……"戴少平想提起盛老在临终以前,话里曾经隐含着要盛中天接棒的意思,可是被盛中天用眼色给制止住了。 虽然盛老要让盛中天接棒的事情众所皆知,可是,只要他的哥哥盛中鸣在位的一天,他就不容许任何人提起,也不应该被提起。 他认为,这是对于盛中鸣最基本的尊重。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就和你跟着我哥一样,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说得很对。"戴少平只能附和。 盛中天一口气喝掉手中的那半杯威士忌,依然面无表情。 戴少平屏息看着盛中天的表情,他猜不到盛中天的心里在想什么。一向惜言如金的盛中天,怎么会突然说出了这一些话来? 这个时候,一个妩媚的女人走过盛中天和戴少平的面前。 她的身姿婀娜,面貌艳丽;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盛中天的身上。 这个女人已经在这附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试图想要引起盛中天的注意。 经过十分钟之后,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青睐的眼神,于是这一次,她刻意月兑去了鹅黄色的披肩,露出雪白的颈肩,她颈上的水钻项炼,将她衬托得更迷人。 "她看上你了。"戴少平对盛中天说道。 盛中天看了戴少平一眼之后,对戴少平说:"我想,你的脑子里应该已经把她剥光了。" "报告副堂主,是的。我想,她很值得你一试。强烈推荐。"戴少平笑着说。 这个时候,那女人显然已经失去勾引的耐心了。 她走上前来,对着盛中天和戴少平,把上半身仅有的粉红色小可爱又向下拉了一点。 盛中天并不理会她,而戴少平给了她一个微笑。 盛中天又问了一次戴少平:"你跟了我哥多久了?""八年。" "那么你最好看清楚一些事情。尤其女人,更要看清楚一点。"话才说完,盛中天伸出手,将女人上半身那件粉红色小可爱整个用力向下拉。 顿时,女人尖叫,戴少平则目瞪口呆。 盛中天从她穿着的防走光内衣里面捉出了一把枪,并且很快地把枪口对准了那女人。 "她的胸部的确很大——你没有看走眼,可是它大到可以藏住一把银枪,你没发现。"盛中天冷笑着对戴少平说。 接着,他转向那个女人:"麻烦你对吕老说,这个交易我们洪堂很不满意。我盛中天生平最恨的事情之一就是迟到,拖拖拉拉只会增加危险;第二、就是让女人介入到男人的交易里面来;第三、就是喂女人毒品。"那女人当下吓得面无血色。 而戴少平更是惊讶得目瞪口呆。 "第四、洪堂愿意以双倍价钱邀请你到欢喜阁来,并且由洪堂第一护堂戴少平随身保护你的安全,如何?你自己考虑,玫瑰豹皇后。"他最后连她的称号也说出来了。 那女人在红尘翻滚多年,看过无数人物,她以为已经没有人可以教她心怀忐忑了。 可是这个男人,令她害怕得发抖。 话一说完,盛中天就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走出pub. "我不记得我曾经见过他呀!为什么他知道我是玫瑰豹皇后?"女人惊魂未定,喃喃说着,像在问身边的戴少平,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你当然不可能见过他,"戴少平回道,"虽然我们洪堂旗下有很多酒店,但这家伙从来不涉足酒店,那些事务都是由我负责的。我才讶异,我居然忽略掉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这真是我的不应该啊!"玫瑰豹皇后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地斜艰看了戴少平一眼。 第二章 盛中天走出pub的后门,来到狭小的巷道,他贴着门、弯着腰,抽起一根菸,姿势看起来像一只拱着背的豹。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自己的孪生兄长盛中鸣,还有为了救自己而失去生命的母亲。 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他的眼前播映,而他必须跳过其中的一些情节,才能继续回忆下去。 盛中天和盛中鸣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个性却大不相同,盛中天个性内敛,盛中鸣玩世不恭。 虽然盛中鸣表面上是洪堂的堂主,但是在洪堂之中,谁都知道,为洪堂开启财路的盛中天,声望远远大过盛中鸣。 洪堂的人都心知肚明,有朝一日,盛中天必会将盛中鸣取而代之,坐上洪堂堂主的位置。 只是这件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却没有人敢多置喙。 这是洪堂内的大忌。 另一个大忌则是,盛中鸣恨别人将他和盛中天错认。 自从盛中天和盛中鸣的母亲,为了盛中天而死之后,这对孪生兄弟就渐行渐远,再加上盛中天在洪堂内的声望大过于盛中鸣,更结下了盛中鸣对于盛中天的仇恨。 虽然表面上维持和平,但是这场兄弟战争迟早会开启,只差一个导火线而已。 想到过去的种种,盛中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他面前匆匆走过去。 她低着头,所以看不清脸孔;她的穿着平凡,t恤、牛仔裤;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两鬓垂下来一些发丝,正好从侧面挡住了她的五官。 她以相当快的速度通过这里,神色紧张。 她,显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她走过他面前的时候,对他说了对不起,麻烦他的一只脚让路。 而他也毫不犹豫地听从她的指令,把右脚收回来,然后目送女孩的背影离开。 夜色太暗,他们都看不清楚彼此的脸。 盛中天的感觉是,一个天使轻盈地飞过他的眼前。 盛中天的眼光一路尾随着女孩子的背影,凝望着她,直到女孩子向前走了几公尺,消失在他看不见的转弯之处。 但,看不见的转弯处却突然传出了一声惊慌的尖叫。 ***.转载整理***请支持*** 如往常,走过了一条街之后,楚心云来到了k2的后门。 她看着不远处的黑暗,用力地眨一眨眼睛,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低着头往前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一直到,一直到她看见地上有一只脚,横着挡住了她的去路。 "对不起……"她礼貌地对着那只脚的主人说:"请让一让。"于是,那一只长长的脚缩回去了,她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再走了几步之后,竟然有人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本能地放声尖叫。 "美眉,你要去哪里啊?"抓住她的人笑着问她。 "我要回家!"她大叫。 "那跟我们回家也一样。""不要。放手!""做什么?放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出现,接着抓着她的手突然松开了。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前继续冲。虽然她很想知道是谁救了她,可是恐惧占满了她的内心,她无法多停留一秒钟。 她满脑子只想着要加速逃离。 逃跑之际,她猛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是他?! 是海边见到的那一个男人吗?不不不,怎么可能这么巧合?他只是身形比较像。 一定是她太过想念那个海边的男人了,一定是这样…… 不过,真的好像…… ***.转载整理***请支持*** 盛中天不确定那是否是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可是当他一听见这一声尖叫,就直觉地立刻往前冲去,同时掏出了那一把刚才从女人身上搜来的银色小枪。 原来,是几个喝醉酒的小流氓缠住了她,而其中一个抓紧着她的手腕不放。 很平常的骚扰,如果是从k2里面走出来的女孩子,可能当场就会给他们一巴掌了事。或者恫吓到他们不敢造次。 可是,对这一个平凡的小女孩而言,这种状况,可以说是糟到不能再糟了。 此时此刻的她,六神无主,惊恐的模样令盛中天打从心里升起了怜爱之情。 "只是陪我们玩一下嘛!来嘛!"一堆人对着这个女孩子拉拉扯扯的。 "做什么?!"盛中天用枪指着那些人,"放手!"几个小流氓一看到盛中天以及他手中的枪,纷纷面露恐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女孩子趁机没命地向前逃离,连回头看也没有,她显然是吓坏了。 而几个小流氓,也噤声不语。 "盛老大,对不起。"其中一个小流氓首先走出来说。 他认出了这男人是当今黑道最火的人物——冷面阎王盛中天。 "我们只是喝醉了,没有看清楚那是你的马子。""她不是我的女朋友。"盛中天说:"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欺负女人。" "嗯……喔……啊……盛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们平常不会这样。是因为今天庆祝一个大买卖,太high了,多喝了几杯才这样。"另一个赶紧跳出来接着说。 "那个女人我管定了。以后不管你们给我庆祝到多么不省人事,都最好给我记清楚!"盛中天撂下狠话。"出来混,最好跟睛睁大一点,知道什么是你们能招惹和不能招惹的女人,以免惹祸上身。" "是是是……"一群小流氓迭声回应,不敢稍有怠慢。 "你们不会酒醒来,就给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吧?!""怎么可能?盛老大的话,打死都不会忘记。而且,我们以后还要靠盛老大多多照顾呢!" "是吗?如果你们认得我盛中天这号人物,最好也要认清一件事情,我盛中天,不喜欢欺负女人。你们懂我在说什么吧?""当然。当然。"异口同声。 "你们中间谁是老大?""当然盛先生是老大。" "笨蛋!我是说你们,不是说我们。你们几个人之中是谁在做主?"第一个出来说话的人站出来。"不好意思,盛老大,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是小弟们需要寻开心。" "很抱歉扫了你们的兴。""哪里哪里……是我们不应该,我们需要盛老大的管教。""你们今天作成了多少钱的买卖?" "报告盛老大,这……"基于江湖原则,小流氓的头头不敢回话。 "有没有三十万元?""报告盛老大,没有。"盛中天没听完,就已经从黑色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 "这是我今天的买卖,五十万,不多不少。还有,今天你们到洪堂的任何一家店玩,都记我盛中天的帐。"一千人听了,眼睛差一点掉下来,大家都一愣一愣的。 他们作梦也想不到,只是被迫放走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竟然能从天外飞来一笔那么大的补偿?于是,个个又惊又疑,面面相觑。 "这补偿,不够吗?"盛中天冷眼地问。 "够了够了。"小流氓的头头连忙说。"只是这笔钱我们不能收,我们愿意去洪堂的店玩,可是盛老大的钱,我们不收。" "我盛中天要给的钱,不能不收。"盛中天很坚持。 "这……"后面的一票人既贪婪又胆怯地望向头头。 "真要亏欠,愧疚,就对刚才被你们惊吓到的女孩子吧。懂吗?""懂,如果下次遇见她,我们会喊她一声老大。""笨蛋,要吓死她吗?!" "我们不敢……那这样好了,下次我们都不理她,如果她受到其他人的骚扰,我们就会挺身而出,这样不知道盛老大能不能接受?" "那么这笔钱,就算是我盛中天的回馈,收下来。""这……""我想你们需要的。""谢谢盛老大。""谢谢洪堂吧。" "谢谢洪堂的盛老大。"说完,那一群小流氓就走了。 而盛中天,则是望着那背影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必须在凌晨三点,不得不通过这个地狱之门?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居然胆敢不对他盛中天说一声谢谢,就匆匆逃离? 那女孩子,他连脸孔都没看清楚。 盛中天移动脚步,突然发现地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好奇地弯下腰去捡起来。 那是一条纯金项炼,上头挂着一个幸运草的坠饰,做工非常地精致。 是那个女孩子掉落的吗? 这项炼看起来好眼熟,不知道是在过去的什么时候,他曾经见过,还有这个女孩子,也让他感觉好熟悉,像极了那个身影。 那个不只一次在他的梦境里出现的娇弱身影,一个不只一次激发他强烈保护的女孩子。 童年的时候,他不只一次为了她殴打学校里的男孩子,那之后,他的脑海里就时常浮现那个身影。 下次遇见她的时候再还给她吧。他这样想着,顺手把项炼收进了口袋里。 只是,荒唐的是,他如何知道,他们一定能再见面呢? "原来你在这里。"声音从他的身后传过来,是戴少平的声音。 "那个女人哭得让我无法招架。我只会让女人满足,可不会安慰女人。"戴少平无奈地说:"她还是害怕吕老那边会不满,会找人杀她。" "去找吕老吧。""什么?!"戴少平很惊讶,"她毕竟还是吕老的人……我们需要这么做吗?她只是……" "我是要去谈交易的。生意人,不会拒绝交易。""可是……""有钱赚,没有人会不开心,相信我。"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一个小时之后,盛中天和吕世民一起出现在北海岸的某个小吃摊。 "原来盛先生喜欢我们家的lisa啊,她可是太有福气了。"吕世民笑着说。 吕世民,是目前黑社会当中仅次于洪堂的势力,他虚长盛中天八岁,为此,吕世民一直心生不服,也对于盛中天的少年得志充满不屑,充满嫉恨。 而干掉洪堂取得大位,一直是吕世民最大的期望。 藉由要向洪堂购买武器的名目,把盛中天约出来,然后派出玫瑰豹皇后朱青,前去刺杀盛中天。 这是吕世民原先的计划,但没想到这个计划竟然被盛中天给识破了。 包没有想到的是,盛中天非但没有追究这个刺杀计谋,反而要"请求"他让出朱青?!这个盛中天的脑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只是不知道吕先生您的意思……"盛中天说。 "我的意思当然是乐见其成。"吕世民继续笑着:"男欢女爱,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洪吕两派就是好朋友了是不是?" "像旧时代的联姻吗?"盛中天冷笑着。 "呵呵……盛先生真是饱读诗书啊!联姻?这个我就不懂了。我只知道交易。""吕先生请你明说吧。" "上一次那一笔交易,就是白沙湾的那一次交易,我们也是付出了很多心血和俄罗斯那边交涉,想要得到那一批枪械,可是没有想到,还是给你们洪堂得手……啧啧,你知道这样子一来,我损失很大,实在没有办法跟小弟们交代。而且lisa一直是他们最爱的女人……我想,没有一点回报,我不能交代啊!" "不知道吕先生有什么好方法,好对他们交代?" "是这样的,白沙湾的交易,我们事实上也出了很大的力。如果不是我们的卧底作了那么完善的情报,恐怕你们洪堂,也无法躲过那条子吧?所以我们需要有相当的回报,至少,是你们洪堂一半的利润。" "开什么玩笑?"戴少平冲口而出。 一个女人而已,这家伙居然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他有没有搞错?他们欢喜阁里面最红的女人,也不过价值五百万而已。吕世民这摆明是在敲诈嘛!戴少平实在看不过去。 吕世民瞪了戴少平一眼。 "少平。"盛中天示意他不要出声,接着他继续对吕世民说:"不知道吕老认为的一半利益是多少?""二千万。"吕世民不客气地回答。 他这样的狮子大开口,无非只是想要为难盛中天。 因为,他一向不爽盛中天要什么有什么,总是手到擒来,那样顺利。 事实上,他可不认为玫瑰豹皇后值这个价钱。 "这是吕先生同意交易的数字吗?"盛中天问。 "当然,不能打折。"吕世民面露贪婪之色。 "那么如果我同意的话,请问吕先生对于玫瑰豹皇后的事情……将作何处理?""我保证,以后要有人敢去找她麻烦,我绝不宽待。" "吕老一言九鼎,我耳闻已久。那么……"盛中天把高帽子扣到吕世民的头上去,接着对他说:"交易的数字,在游戏规则里本是不能透露的,但是基于您对于小弟的要求仗义付出,我们洪堂也就能剖月复相见。" "呵呵呵,盛老大的意思,不会是想要杀价吧?!"吕世民骄傲地等着看盛中天困窘的模样。 冷面阎王盛中天杀价,会是怎么样的丢人现眼啊! "吕先生真是太抬举我了。您说的交易,可是白沙湾那一次,我们和俄国佬的交易?""当然。我们不知道拿了多少钱去疏通海防。" "少平,请给吕先生看帐簿o""这……"戴少平显然非常犹豫,可是在盛中天的眼神指使下,他不得不摊开他手中的小册子给吕世民看。 吕世民接下了帐簿,随即,两眼立刻瞪大。 "我们的交易额是九千万,"盛中天不疾不徐的说:"我愿意以四千五百万买下玫瑰豹皇后朱青。"闻言,吕世民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盛中天的作风果然大胆,耳闻已久的吕老,对盛中天的这个举动,内心既感佩服又妒忌。 盛中天是怎么能够做到的?这样洒然磊落?可恨! "您说要交易额的一半,我答应就是交易额的一半,而交易额的一半是四千五百万,不是三千万,这样的话,不知道吕先生对于您刚才说出的承诺,是否可以实践?"吕世民心里虽然妒恨,可是白花花的四千五百万摆在他的眼前,不容他有半秒钟犹豫迟疑。 于是,吕世民立刻大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四千五百万,这么大的数字,不要还真是笨蛋。 "那么我明天就请人将这笔钱,汇人吕先生的帐户。"盛中天说。 吕世民自认也不能在气势上矮别人一截,立刻对身边的手下交代道:"传话下去,以后玫瑰豹皇后朱青属于洪堂,与我们没有瓜葛,要有谁敢再去骚扰她,就是跟我吕某人对立,家法伺候。" "吕先生果然爽快。"吕世民看着帐簿上的数字,笑得满怀,"当然是因为盛老大爽快在先,呵呵!"协谈结束,盛中天一行人坐上车离去。 坐在后座,街上的灯影交错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有点不真实。他仍然在想着,那个闪过他面前的天使。 第三章 一个月之后。 一个晴朗的午后,一辆豪华的哈雷机车,停在一所女校门口的对面,车上的机车骑士月兑下了安全帽,露出俊美的脸孔。 徼徼的风吹动着他的短发,来往的人看见了,莫不多看他一眼。很多人都以为,是不是什么大明星到这里来拍戏? 这一天,盛中天和戴少平约在这里见面,这是一家餐厅的门口,正好对着马路那一头的女校。 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女学生一个一个从学校里面走出来,她们个个清秀美丽,清纯简单,和他平日所见到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是两个世界的人。 棒着这条马路,盛中天顿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这条马路,正好是天堂和地狱的界线所在。 在马路的那一头,充满着青春洋溢,充满着梦想和真挚:而马路这一头的他,却身陷险恶的黑白两道斗争之中。 为此,盛中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个世界,像一道光,就算是他伸出手,也抓不到的光。 正当他陷入迷惘之中的时候,突然间,他感觉到有人跳上他的车。 "嘿!"一个女声喊了一声"嘿",算是和他打招呼。 盛中天从后照镜一看,发现是一个女学生。 而且这个女学生还老实不客气地揽住他的腰,对他说:"我们走吧!"盛中天颇为疑惑地转头看她一眼,而穿着制服的女学生则露出雏菊般的灿烂笑容迎向他,那一刹那,迷惑住他了。 天使? 她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跳上他的车?她认识他吗?他又认识她吗? "你愣什么呀?我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饭吧,好不好?"女学生提议。 盛中天没有想很久,他转头回来,再度发动车子,对车后座的人说:"那么,抓紧了。"随后,"呼"的一声,奔驰而去。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缘分仿佛来得那么自然。即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曾自我介绍,可是,为什么她突然跳上车,这样唐突的举动,没有让平日多疑的他起半点疑心? 他没有怀疑这可能是某一种阴谋算计,也没有怀疑这是否是个误会。 如果这是误会,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女学生纤细的双手把他抓得很紧,在他的身后,她像一只随时都可能被抛得远远的小鸟。 "弋,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跟你说喔,就是那个……"女学生在他的背后呱啦呱啦地说着自己的事情,毫无戒心地说着,似乎把他当成亲人一般地自在说着。 虽然在呼呼的风声中,他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是她的声音,却给他-种心安的感觉。 其实他大可以就在马路旁边把车子停下来,直接问她:"你是谁?为什么跳上我的车子?"如果是平常,他早就这么做了。 可是现在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就算是梦,那么能够梦见天使,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啊!为什么他要用问题去赶走这个梦呢? 盛中天想着,加快了速度,女学生吓了一跳,紧紧地抱住盛中天。 "好像在飞喔!"女学生忍不住开心尖叫:"这种感觉好棒!喔!ya!"两个人从市区一路飞奔到仰德大道上,速度越来越快。几个超速的转弯,都没有让女学生惊恐。 她其实是胆小的,但是她不惊恐。因为她深深地相信这个男人的技术。 机车在一栋独立华厦面前停下来。 这里,是洪堂的招待所。 楚心云跳下车,看见这栋美轮美奂的华厦,看傻了眼。 她踮着脚尖看,可是围墙太高,她根本看不到。 于是,她只好用跳的,在原地跳来跳去,才可以稍微探到这庭院里面的屋子一点点。 "你跳什么?"盛中天好奇地问。"我们就要进去了,你不需要看得这么辛苦。"说完,盛中天便拿出遥控器,打开红色雕花大门。红色大门从两旁顺着滑轮移开,眼前立刻出现这房子的全景。 扁是用目测的,就可以看出来,门前的院子起码超过百坪。 楚心云露出惊讶的表情,久久合不上嘴巴。"啊……好美。"盛中天走在前面,发现楚心云并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回头看。 看见她的表情,他觉得很有趣。 有那么夸张吗?他自己可一点都不这么觉得。 "你不进来吗?"盛中天温柔地问她。 她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问盛中天:"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吃饭吗?这是餐厅吗?"盛中天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情地回答楚心云说:"是的,我们在这里用餐。"他的冷静,是为了让楚心云心安,让她可以感觉,这里没有像她想像中那么了不起的。 他自己知道这栋建筑物的外观,给别人的感觉是多么气派、多么震撼、和平凡人有着距离,可是,他不希望她的心里和它也有距离。 楚心云依然仰着头看着这栋美丽的建筑物,很难回神。 因为这是第一次,她看见这么美丽的建筑,而且,她居然要进去里面用餐? 她从来就没有亲眼看过这么漂亮的建筑物,更不要说是进去里面用餐了。还有,台北市里面,居然有这么漂亮的餐厅?! 多么不可思议啊!她两颗滚动的眼珠子,直直地打量着这栋建筑物,模样看起来很像是一只好奇的小松鼠。 盛中天走到楚心云的身边。 "你还在看?不是要吃饭吗?" "是啊,可是……在这里面吃饭一定很贵吧?我想,我们还是别在这么贵的地方吃饭。"楚心云话一说完,就紧张得掉头要离开。 "等等。"盛中天拉住了她的手,然后仿佛下令般地说:"我们在这里吃。"见她回头,他继续用温柔的眼神询问。"嗯?"这一拉手一个柔情的眼神,教楚心云的脸都红了。 在这交往的一个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她的男朋友拉起了她的手。 原本,她以为他一定要等到她答应,才敢做这个动作。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一天,突如其来地对她做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原来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严重,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害羞。她也没有想到要抽离他的手。 她不敢再正眼瞧他了…… 这也是盛中天第二次拉起女孩子的手。 在盛中天的记忆里面,他曾经牵过一个女孩子的手,就是那个总是在他的脑海里出现的女孩子。 那-天,一些男孩子围着要抢女孩子手上的项炼,盛中天看到了,前去解围,和那些人打了一架,然后拉起了那个女孩子的手,跑开。 那种手心里面握着棉花糖的感觉,盛中天一直没有忘怀。 软绵绵的手,像棉花糖一样。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也像棉花糖一样,蓬松甜美。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对女孩子兴趣缺缺。 愿来啊,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原来他只是一直在寻找天使,等到天使来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伸出了他的手,握紧。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钟,停住。 楚心云首先忍受不了,赶紧把话题扯开,以免尴尬。 "那要花很多钱耶!你都不知道赚钱有多辛苦吗?哎!"楚心云像个妈妈一样地劝他要节俭。 不过,盛中天还真的是不知道赚钱有多辛苦的那一种人。 因为他是含着"黑金汤匙"出生的,所以,他没有办法回答楚心云的问题。 盛中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说道:"我们在这里吃晚餐。"她的男朋友什么时侯变得那么固执又鸭霸了? 说话的语气,好像也有一点不一样。 敝怪的。 在这一刻,楚心云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和往常不大一样。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他,却反而非常地吸引她。 这是交往一个月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她对他心动了。 怎么会这样呢? 楚心云转头,任由盛中天牵着她的手,走进这栋华丽的别墅里面。 来应门的是-个中年妇人,必恭必敬地对着他们鞠躬哈腰。 楚心云边月兑鞋边好奇地问盛中天:"这餐厅为什么只有一个服务人员?这里那么大,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盛中天洒然一笑,没有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反正,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直接对着那个中年妇人吩咐:"顾嫂,我们要在这里晚餐,麻烦你了。" "好好好,难得你带女性朋友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顾嫂高兴的笑说。 她过去是盛中天母亲的闺中密友,在盛中天的母亲过世之后,顾嫂的丈夫也在不久之后去世了,她膝下无子女,于是,盛中天的父亲就把顾嫂安排到这个招待所来帮忙,也算是给无依无靠的顾嫂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对于盛中天来说,顾嫂的存在,等于是弥补了他失去的母爱。 回来?楚心云这时候总算有一点清楚了。"她说''回来''?这是你家吗?""不……不太算是。"盛中天不知道怎么对她解释"招待所"这种地方。 楚心云满脸疑惑。 "亲戚的家,她是我的阿姨。"盛中天选择最简单又不失真的解说,好安抚楚心云的心。 "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个地方耶。""喔,是吗?"盛中天开始想到,这个女孩子口中的"你",究竟是谁?是她误认的对象吗? 如果是,那么这个对象……必然是跟他长得有几分神似了。 而在这个世界上,和他的相貌神似的人,除了他的亲兄弟,还会有谁? 这个对象难道就是…… 盛中天想到这里,双眸一凝。他有预感,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了。 除了盛中天的颈边多了一颗红痣之外,两兄弟的样貌,外人一向很难分辨。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的母亲和顾嫂,可以一眼就看出来,谁是盛中天,谁又是盛中鸣。 "嗯。"楚心云对他说:"你不早点跟我说,我应该带点见面礼来见人的,不然好像很没有礼貌耶。""不必。"盛中天简单回道。 彼嫂这个时候已经从厨房里面,把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桌了。这些都是盛中天最喜欢吃的家常菜,也是盛中天母亲的拿手菜。 "来来来,"顾嫂说:"你应该常常带你的好朋友来的,这漂亮屋子就要招待一些像小姐这么可爱的客人才对呢!" "顾嫂好!"楚心云大声地向顾嫂问好,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 彼嫂的善意令她原本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打从心里喜欢这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 彼嫂把双手擦了擦,上前去和楚心云握手。"小妹妹呀,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作楚心云,楚国的楚,心情的心,云朵的云,请多多指教。" "楚心云……真优美的名字,很配得上你的人呢!你看看你的眼睛那么大,像洋女圭女圭一样可爱,顾嫂真喜欢你。你以后要常来喔!这小中和他哥哥不一样,他可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呢!"顾嫂对兄弟俩的称呼,一个是小中,一个是大中。小中是弟弟盛中天,大中则是哥哥盛中鸣。 在她的印象里面,盛中鸣曾经带过不同的女孩子来这个招待所;可是盛中天不一样,他每天除了和戴少平在一起,好像也没有见过他的其他朋友,更别说是女孩子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顾嫂当着盛中天的面,贴近楚心云的耳边说:"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这阵子已经开始怀疑,这小中是不是有问题呢!" "问题?什么问题呀?""我怀疑他和我们家戴少平是一对。"顾嫂老实不客气的看着盛中天,对着楚心云说。 盛中天听到这话,没好气地别过头去说:"我就算是个gay,也不会挑一个像戴少平一样花心的对象好吗?"顾嫂和楚心云听到这句话,很有默契地对看了一眼,笑了出来。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戴少平是谁,但还是觉得很开心。 "那就好、那就好。"顾嫂边说边往厨房走去。"我先去看我的鱼,你们慢聊、慢聊。呵呵。"真是个八卦又爱胡思乱想的中年妇女。盛中天这样想。要换成是别人,这样质疑他的性向,肯定当场就被砍成两截。 今天是顾嫂,他就没辙了。谁教他对顾嫂的感情像母亲一样。 见顾嫂走远,盛中天仔细端详起楚心云。 在她雪白的脸蛋、雪白的制服之外,盛中天觉得她的背后似乎还藏了一对雪白的翅膀。 他没有说话,看在楚心云的眼里,那表情像在生气。 这男人不笑的时候,虽然也是很好看,但是他脸上那刚烈的线条,显得严肃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干嘛不说话呢?""我不是gay."盛中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很显然,他很在意这件事情给楚心云的看法。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楚心云一笑,"我知道了呀!""你不怀疑?""有什么好怀疑的?你都说了、顾嫂也说了。那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对人都这么深信不疑吗?" "当然罗。"楚心云笑着说:"没有人会欺骗我,我知道的。我没有遇见过。"不是你没有遇见过,而是你从来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当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被欺骗了。盛中天这样想着。 这个女孩子,天真得可爱,到现在却仍毫发无伤。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公疼好人吧? 话说回来,他算不算是欺骗了她呢? 但,是她自己硬跳上他的机车,又催着他要吃饭的。严格来说,好像……也不算吧。 美好的烛光晚餐,在意外的安静气氛之下度过。 楚心云再次觉得有点不寻常。 因为,她所认识的盛中鸣既幽默又风趣,很会逗女孩子开心,怎么今天晚上话那么少,而且每一句话都俐落干净,不拖泥带水。 这实在不像她所认识的盛中鸣。 突然,楚心云感觉到,她包包里面的手机在震动。 它恐怕已经震动很久了,因为,当她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二十八通未接来电。 她急急地把手机接起来。 对方传来的声音是气急败坏的——"你人在哪里?不是说好了下课去校门口接你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电话又不接,"对方撂下一句话:"你在耍我吗?楚心云!"听到这一连串的责难,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楚心云当场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如果电话里面的人是盛中鸣,那么,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又是谁?为什么他和他……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她抓着电话,双眼紧紧瞅着餐桌对面,正慢条斯理吃着食物的男人,觉得心脏就快要停止跳动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继续说下去:"你干嘛不说话?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楚心云,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人到底在哪里?!"这个时候,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才悠悠地抬起头来,看见楚心云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呆着,满脸疑惑地问: "你怎么啦?谁打来的电话?"楚心云此刻完全僵住了。 她愣愣地说:"你……是谁?"她不确定问的对象是电话里面的那个人,还是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她这个时候已经六神无主,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电话里面的那个人,一听到这个问题,首先发飙:"你在说什么话呀?我是盛中鸣!你在装傻吗?楚大小姐!你醒醒好不好?不要想用装傻那-套来敷衍我,这种招数,我盛中鸣看得太多了,对我来说没有用。你现在最好给我交代清楚,你在搞什么?"而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一听到这个问题,表情也敛下来。 他此刻已经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盛中天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她说:"我是盛中天。"一听到这句话,楚心云惊愕得再也抓不住手机,"啪"的一声,手机直直地掉落到地面上去。 盛中天眼明手快地接住了那只手机,并且冷静地将它放到耳边。 楚心云眼看着他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句:"哥。"哥?他们是兄弟?盛中鸣是他的哥哥? "盛中天?!"对方惊讶到不行。"你为什么会接这个电话?!你和我的女朋友在搞什么把戏?你们联合起来耍我吗?"盛中天听着对方的叫骂,表现得十分平静。 他对盛中鸣说:"你不要紧张,楚心云在洪堂的招待所。""盛中天,你在搞什么把戏……你居然闷不吭声地接走我的女朋友?你这是什么居心?" "哥;你先冷静。"盛中天还是面不改色。"事情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复杂。我想,她应该是认错人了。" "她认错人了?呵!是啊,她是认错人了,那你也认错人了把她带回去是不是?盛中天,你好样的,你好样的!你最好给我在那里别走,我立刻过去!"说完,对方不客气地先挂下电话。 盛中天看着吓傻的楚心云,心疼地想给她一个拥抱。可是,此时这个动作恐怕只会令她更惊慌无助吧?盛中天的心里隐隐感到抱歉,也感到不忍。 他深深地、充满歉意地看着她。他想道歉,可是楚心云并没有心思,也没有胆子看他。 她一直喃喃地自问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我怎么会认错人?你们怎么长得那么像?真是……可怕呀……"盛中天对她说:"不要紧张,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们是孪生兄弟,被认错是很常发生的事情。我叫作盛中天,我的哥哥是盛中鸣。我想,你应该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吧。"盛中天依然保持风度,也保持冷静。 他当下只觉得,他必须,也有义务,安抚眼前这个受到惊吓的十八岁小女孩。 这是他目前的责任。 虽然,答案揭晓之后,对他而言也是深受打击。 因为,他可以夺任何人的所爱,唯独他哥哥盛中鸣的所爱,他不能夺。 即便盛中鸣对他早就失去了手足之情,可是他却还是不能对他无义。 楚心云还是惶惶不安。 这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太可怕了。 她居然这样莫名其妙地跳上一个陌生男人的机车,蹑着他回来,还跟他一起共进晚餐。 而在这一段期间当中,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假的…… 她怎么会那么大意呀! 包荒唐的是,这个男人还是盛中鸣的弟弟?! 她抬起眼来,又偷偷地看了盛中天一眼,想要再次确认。 那眼睛长成那样,那鼻子长成那样,那嘴巴也长成那样……根本没有-个地方不像盛中鸣的嘛!就连盛中鸣沉思的时候,表情也和现在差不多。 谤本就是很难分辨的两个人呀! "你……居然……没有跟我说。"楚心云颤抖着,激动得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句话来。"我被你……害惨了。" "我一时也很难跟你解释。"盛中天还是很抱歉:"我从来不对人解释我和我哥哥长相的这件事情。而且,你就这样跳上我的车,又催促着我,我也不知道一时之间,该怎么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赶下车。"盛中天说的是实话。 在他的眼里,从来就只有分成敌人和自己人,没有什么男人女人。他不太懂得和女人打交道要用什么方式,也没有经验。 "你这样闷不吭声的,真是可怕。"楚心云全身都在发抖。 她感觉到对面这个男人的可怕,因为他居然可以把别人错认他这件事情,用这么冷然的态度来应付。 正常人会这样子吗? 正常人应该当下就会把话说开来吧? 他是怎么做到这样沉住气的?而这背后到底又是何种居心?楚心云的心里想着,越想越是感觉可怕。 所以,她再也没有办法多留在这里一秒钟了。她推开椅子,站起来,准备走人。 "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什么阴谋?这样偷偷模模的。"楚心云说:"我不要待在这里,太恐怖了!"她转身要离去,盛中天赶紧从背后抓住她的手。 知道了他不是盛中鸣之后,楚心云哪里还肯让他拉手,当然二话不说地甩开,"你不要碰我!"可是,她甩不掉。 这个女人受到极大的惊吓,此刻情绪非常激动。盛中天他能了解。 他也想对她说明,他没有其他的不良居心,只是被她的天使模样打动了,直觉地邀请她共进晚餐,当然还想贪婪地爱上她,可是以目前两个人的身分,他不但不可以这么做,这些话他也不能说。 毕竟,她不但名花有主,而且那个主还是盛中鸣。 那个从小到大,觉得什么都被他夺走了的盛中鸣。 要是这个女孩也被他夺走,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恐怕,多年来还勉强维系的一丝兄弟恩情,就会断送在一夕之间。 此刻盛中天的心情五味杂陈。老天是多么会捉弄人呀! "你冷静一点,我哥哥马上就到了。"盛中天语调平稳地对她说。"这么晚了,你不要一个人回去,这样很危险的。" "跟你在一起才危险!"楚心云不客气地回他:"你这个可怕的男人,闷不作声地骗了我一个晚上都跟你耗在一起。我觉得你好可怕!我不想要继续待在这里!" "你不要这么情绪化!"盛中天使用蛮力,强行抓住楚心云的双臂,对她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误会,你不要那么紧张。你知道这一出门要怎么回家?从仰德大道一路走下去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晚上进出的分子很复杂?随时都可能出事情的。你如果这么任性的话,只会害了你自己。"这一番话似乎打动了楚心云的心。因为,她怕黑、怕老鼠蟑螂、怕坏人……而这些全部加起来,就刚好符合盛中天此刻所说的危险。 她停止挣扎了。 这个时候,顾嫂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边嚷着:"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小两口干嘛吵起来了?有话好说嘛,年轻人…"楚心云沮丧得低下头去。 彼嫂则继续嚷着:"小中,你干嘛把小女生抓得这么紧,你的力道那么大,会弄伤她的,放手!"顾嫂边说边去抓盛中天的手。 盛中天这才终于放手。 "是怎么了?"顾嫂问。 盛中天丢下一句:"认错人了。等一下盛中鸣会来接她。""啊!"简单的两句话,马上就让顾嫂一清二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着楚心云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两兄弟从小到大,不知道已经发生过多少次被错认的事情了。偏偏这两个兄弟又有仇似的,很排斥被拿来相提并论。 彼嫂拉拉楚心云的手,对她说:"你也不要反应那么激烈嘛!小中不是坏人。这样正好,你不就认识了大中的弟弟吗?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嗯?" "顾嫂,他都没有跟我说实话。"楚心云还是很固执着盛中天的"不对". "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不擅长言辞。"顾嫂说:"对着小女生,那就更没有办法了。他恐怕是太紧张了。你放心吧,小中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盛中天听到这里,觉得别扭,脸一红,阻止顾嫂继续说下去,"你不要再说了。" "那好,没事的。你们就坐下来嘛。心云,不要这么晚一个人回家,要是急着回去,就请小中送你;如果不急呢,就等着大中来,好吗?"顾嫂亲切地对楚心云说:"顾嫂可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小泵娘,发生什么意外呢!"事实上,这一天最大的意外已经发生过了。 两个人就这么地坐下来,一个坐在西边,一个坐在东边。两个人没有再看彼此一眼。 彼嫂也就由着他们,独自上楼去歇息了。 楚心云不时地把眼光飘过去偷看盛中天。 她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他很像……很像她那天在白沙湾看见的那个男人。 虽然盛中鸣也有同样的背影,可是她总觉得,盛中鸣的背没有盛中天的那么厚实,而且也没有盛中天看起来这么笔挺。 或许这和性格有关吧。 盛中鸣的性格比较阴柔,而盛中天的个性比较刚烈。 如果盛中天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被偷窥"这种事情还察觉不出来,那就不要混下去了,更别说要成为洪堂里面最炙手可热的接班人。 所以、他当然感觉到自己背后的那一道好奇眼光。 "你在看什么?"盛中天背着楚心云,没好气地问。 "没……没有。"被发现了,糟! 偷看男生,这是她的第一次。而这第一次,就已经出师不利了。 "你分辨出来了吗?我不是他。"盛中天看穿了楚心云的心思,知道这小女子必然在打量他们兄弟之间的差别。 而当盛中天口中说出"他"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察觉到,那语气是有点酸的。 "你的背影……有点眼熟。"楚心云老实地对他说。 "和他一样吗?"盛中天的语气更不好了。 "不是,和另一个人。""不会吧,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人,长得和我们两兄弟一样?""我想也是,那个人还是个黑道呢!"楚心云说: "我想一定不是。""黑道?"盛中天感到有点儿兴趣了。 因为,他就是黑道。既然如此,那么这整件事情就更有机会连在一起了。 他转过身来,对着楚心云说:"说说看,你在哪里见过?""白沙湾。"楚心云老实说。 虽然,佬佬一再交代这种事情不可以到处说,可她没有办法,她就是有话藏不住的那种人。 "白……白沙湾?"盛中天脸色一凝。"你去那儿做什么?你看见了什么?这件事情你说出去了吗?" "我看见一些外国人……"楚心云咽了一口口水,回想起那血腥的状况,至今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死了。"盛中天跟着回想起当天的枪战。 "一阵枪击,那些外国人就死了,然后那个黑道……那群黑道……就很快走掉了。""你最好忘了那件事情。"盛中天好心提醒她。 "为什么?""你知道目击证人……处境很危险。""那…那你也不会告诉别人吧?"笨蛋!他怎么可能自己去告诉别人,他可是里头的头子呢! "不会。"他回答。 这个时候,门被踢开了,一个和盛中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冲进来,表情盛怒。 第四章 他在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之下,直直地走向盛中天砰的一声,就往盛中天的脸打了过去。 楚心云看得惊声尖叫。 盛中天站得直直的,承受了这一拳。 他看起来很冷静,也没有因为盛中鸣野蛮的举动而动气。 反而是盛中鸣,一脸横眉竖眼的,这是楚心云从来没有看过的盛中鸣。 在他们交往的一个月里,盛中鸣让她看到的那一面,永远都是温文儒雅,幽默风趣,很会讨女孩子开心的那一面。 虽然整件事情是很夸张没有错,楚心云自己也深深地受到惊吓可是……盛中鸣有必要为了一场误会气成这样吗? "你载走我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盛中鸣仿佛准备把多年来累积的妒忌和愤怒,都在这一次宣泄出来。 "盛中天,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你蚕食并吞了整个洪堂,拿走了大部分的权利,你还让妈为了你而死,你现在又想要夺走我的什么?"说完,他又要再给他一拳,但是这一次被盛中天的右掌给挡下来了。 盛中鸣提起了他最不愿意回想的母亲之死,他感觉体内的自制力,即将失控。 他回想起当年,母亲是为了把他从一场斗殴里面救出来,才被人不小心给砍死的。 这件事情一直是盛中天内心最不愿意提起的。 "妈不是我害死的。"盛中天面无表情地说:"我也不是故意载走她的。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不要放大来处理好吗?"看到盛中天那么冷静,相较于自己的沉不住气,盛中鸣更觉得恼羞成怒。 他整个人都扑到盛中天身上,准备要跟他决一死战。 "你最好搞清楚,什么东西是你的,什么东西是我的。不要以为我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你就可以顺手拿走所有我的东西!你这个小人!" "我没有拿走你的东西!而且,这个女孩是个人,不是个东西!"盛中天气愤地反驳。 两个人一路打翻了桌子,打翻了椅子,打翻了桌上的餐碟锅碗,声音越来越大。 就算楚心云在一旁已经喊到声嘶力竭,仿佛也没有人听见她。 他们兄弟的仇恨竟结得那么深,这是楚心云没有办法想像的。 "住手!盛中鸣!不要再打了!"楚心云上前,试图要去拉开他。 "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可以下手这么重?!''''盛中鸣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是火大。 难道她在维护盛中天吗?于是盛中鸣一个激动,就把手一甩,把楚心云远远地甩到了墙边去。 盛中天眼看楚心云被这样暴力对待。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不能接受。于是他终于下意识地还手了。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十几年来,这是盛中天第一次对盛中鸣动手。 饼去十几年,不管盛中鸣再怎么找他碴、再怎么野蛮无理,盛中天都随他,无所谓。 可是当他一看见他对楚心云下这么重的手,根本就没有办法忍受。 "你打我?"盛中鸣挨了这一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盛中天居然会对他还手。 盛中鸣模模脸上的痛处,沉着声音对盛中天说:"你还说……你们只是误会?你还说……你们没有什么?" "是你太过分了。就算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可以这么野蛮不讲道理!"盛中天发飙了。 兄弟继续扭打成一团。 楚心云被撞趺在地上,不肯认输,还要爬起来,而且本能地想拉出盛中天,反而不是盛中鸣。 因为她没有办法想像,平日表现得如此绅士的盛中鸣,却因这场误会,意外露出了这么蛮横的本性。 这个时候,顾嫂被惊动了。她劈里啪啦地踩着拖鞋奔下楼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这两个兄弟也不过就相安了一年,怎么这会儿又为了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莫非真是前世仇人吗? 彼嫂街上前去,左右开攻地各赏了两人一个巴掌。 "你们在你妈的堂前打成这样,是准备让她死不瞑目吗……"这一下,才制止了这两个斗得正激烈的盛气少年。 全台湾只有一个人可以这样对待这对黑帮老大。对这两个人左打右劈。那个人就是顾嫂。 彼嫂瞪着正喘吁吁的盛中鸣,"你能不能学会先搞清楚状况再说?今天的事情我全都看在眼里,就是一场误会而已。"然而这些话,并没有办法说服盛中鸣,但是他也和盛中天一样,视顾嫂如母,所以他只是眼爆血丝地瞅着盛中天不放。 楚心云这个时候,赶紧上前挡在两个人的中间,试图说服盛中鸣离开。 因为她看见了不还手的盛中天,伤痕累累的盛中天,眼眶已经泛红。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必须…… "是我的错。"楚心云扬起脸来冲着盛中鸣说:"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又那么巧地准时出现在我的校门口,我认错人了,所以坐上了他的车,叫他带我去吃饭。他什么也没有做,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们在这里吃饭,顾嫂也在。这是误会,因为这个误会我认识了你的家人,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要生气?"盛中鸣的气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满肚子大男人的怨火,看见这个小妮子居然胆敢这样"仗义执言",更是怒不可遏。 不过,他并没有当场发飙。 "我们走。"他拖起了楚心云的手,往门外走去。 任凭楚心云叫喊着"手好痛,放开我",他仍不肯放手。 "你想做什么?!"盛中天推开了搀着他的顾嫂,往前跨了一步。 闻言,盛中鸣停了一下脚步,侧脸看了盛中天一眼,冷漠地回答他:"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还要''参与吗?"说完,他就拉着楚心云离开了。 而愣着的盛中天,这才大梦初醒。 他想着,是啊,她是……盛中鸣的女人。 可是,他这样拖着她离开,她会不会受到伤害?盛中鸣的性格他是很了解的,万一…… 这时候,顾嫂忧心忡忡地把他给拉了回来,模模他的伤口,心疼不已。 "你不要再追去了,你没有立场。让顾嫂先帮你擦药。哎……怎么兄弟会搞成这样,你们两个,说穿了都对不起你妈啦!"盛中天听见了顾嫂提起他的母亲,一颗心沉了下来。 他的母亲临终前一再交代,要他和哥哥和好,事事都应该要多让他点,因为他们毕竟是兄弟,他的母亲不忍心看见兄弟相残的事情发生。 而盛中天知道,他此时此刻如果追了上去,兄弟两人肯定免不了要有一阵更激烈的冲突,甚至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可是,他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盛中鸣伤害楚心云吗?他明明知道,也明明看见了,他还能这样坐视不管吗? 尽避顾嫂在他的耳边不断地叨叨念念,可是他看起来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一脸冷,一派冷静,因为,此刻的他必须痛下决定。 "所以啊…我说……"顾嫂还一边念着。 而此刻盛中天的脑海里,出现了楚心云求饶的画面,他一个激动,站了起来,吓了顾嫂一大跳。 "你怎么了?"他必须保护她,不为什么,因为这就是他必须做的事情。 "我要去救她。"盛中天丢下一句话,然后撇下顾嫂,直直向大门走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楚心云七手八脚地想甩开盛中鸣孔武有力的手臂,可是没有想到,她越是用力,盛中鸣就越是气急败坏地捏得更紧。 "我真的很痛……拜托你……放……手……" "我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盛中鸣说:"我生平最恨的事情就是,有人搞错我们兄弟两个人,把我的东西搞成是他的。" "什么什么东西呀…我是个人耶,我不是你的,而且…"楚心云叫着:"你们两个长得那么像,你又没有对我提起过他,怎么可能不认错……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你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平常可能看错了,小姐,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这只是一件小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闹得那么大……" "我不认为是小事情。"盛中鸣说着,把楚心云打横着丢进车厢里面,然后很快地走向驾驶座,发动车子,瞬间加速。 被丢进车厢的楚心云,一双被捏到瘀青红肿的玉手,也总算被解放了,她疼得冷汗直流。 车子的油门一口气被踩到了底,接着车速以时速一百一的速度飙行在仰德大道上,一路飘进了台北市街头。 楚心云始终在车厢里面倒来倒去。她的身体实在太轻了,轻得禁不起这样高速下的冲击。 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她完全没有一秒钟可以喘口气,几乎要跌晕了过去。 他真的是她的男朋友盛中鸣吗?他真的是那个一直很有绅士风范的盛中鸣吗? 楚心云开始害怕紧张了起来。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总算停住了。 楚心云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虽然,眼前直冒金星。 车子停进了-个车库,铁卷门慢慢地被往下放。 楚心云那口气并没有松太久,因为,她很快地就被盛中鸣从车子里面拉出来。 "出来!"盛中鸣边拉住她的手边命令道。 这一次,楚心云紧紧巴着车子不肯走了,她说什么也不肯放开抓住车子的手,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步步逼近更危险的境地。 而盛中鸣可没有很好的耐心对她好说歹说,因为他早已经失去理智了。 再一次有人搞错他们兄弟,而且那人又是他的女人,他怎么也不可能回复理智冷静。 现在的他,只想要宣泄他的愤恨。 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盛中天就别想夺走! 他直接把楚心云的手扳开来,两三下就把她架在肩上。 "走!""你疯了!盛中鸣!我要跟你分手!" "哈!"盛中鸣听到这句话,竟然邪恶地笑了开来。"你以为你还能决定?"盛中鸣此刻心里想着的,是全面性地占有她,好让盛中天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可以从他的手中将她夺去。 他不再温文儒雅,也不想再维持绅士风范,楚心云误认了他们兄弟两个人,就如同踩到了地雷,无论如何,都将成为祭品。 "这里到底是哪里?!"楚心云哑着声音哀号着。 "我敢说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地方,而且……"盛中鸣露出阴阴的笑容对她说:"你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 "什么……"楚心云的瞳孔瞬间放大,她越来越惊愕,越来越胆颤。 盛中鸣走上一个阶梯,阶梯尽头是一个门,而门进去是一个房间…… 他一脚踢开了门,三步两步直达床的边缘,接着就手脚俐落地,将楚心云往床上一扔。 "好痛!"这一摔,摔得楚心云差点枫出眼泪来。 她扑倒在圆床上,缩成一团。她听见了轻慢的音乐,从床头柜里面流泄出来,和目前的暴力场景形成讽刺的对比。 她终于领悟,这里是汽车旅馆。 盛中鸣定神看着她,眼神深沉。 终于,他对她丢出一句话——"把衣服月兑掉。"听到这句话,楚心云全身都僵住,她以为她自己听错了。她背对着他,不敢回头看已经变成恶魔的盛中鸣。 "把衣服月兑掉。"盛中鸣又说了一次。他这一次的语气不再凶狠,反而变得低沉阴森。 楚心云这下总算听明白了,原来,盛中鸣想要对她霸王硬上弓。 他……他想在她失去自由的情况下占有她。 她哪里还肯坐以待毙?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眼光抓住门口的方向,直接就想往前冲。 可是她立刻被挡下来了。 盛中鸣双手环绕住她的腰际,箍得很紧。 "还是你希望我来动手?这样比较刺激?是不是?"盛中鸣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话一说完,不罗嗦,就开始动手拉扯楚心云身上的衣服,扯不起来,就直接动手撕开。 楚心云尖叫声连连,只引得盛中鸣产生更大的快感。他在楚心云的尖叫声中,享受着征服的快感,也享受着雄性激素直冲大脑的兴奋。 "我不要!"楚心云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说了多少次"我不要"也说不出来了。 她无力反抗,也抗议到失声。 盛中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想像中,他多么快乐!他抢先盛中天一步得到她了!炳哈哈!盛中天总算输给了弛一次,输给了他这一次。 上衣撕开了,接着他动手去抓她的裤子。 涨红着脸,楚心云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抗议,"不要啊!""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盛中鸣的眼神冷淡无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中鸣突然问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楚心云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还没有力气爬起来,可是她清楚知道,在她身上爬来爬去的两只手,已经走了。 那双手,高举到头顶上去了。 是盛中天。他拿着一把枪,抵住了盛中鸣的后脑勺。 "哥哥,请你住手。"盛中天说了一个"请"字,为的还是尊敬他哥哥的身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盛中鸣看准盛中天不会对他轻易下手,也就不太担心了。"我和我的女朋友要做什么事情,还由得着你来干涉?你还说你和她没有什么?" "这是两回事。请你离开。"盛中天简单地对他说,懒得和他争辩。 这个时候,盛中鸣已经慢慢地从床上站起来,他反身抓住了盛中天的枪,却敌不过盛中天的力道,没有办法把枪反转过去对着盛中天。 此时此刻,盛中天还在让他三分。 "哥哥,请你离开。" "你这样以下犯上,不但我不能接受,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洪堂的兄弟也不能接受的。虽然你的势力比我大,但是,请你不要忘了,在交棒之前,洪堂的主子还是我盛中鸣。你最好想清楚,弟弟。"盛中鸣气恼得满脸涨红,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糗成这样,他是完完全全不能接受的。 "我想清楚了。"盛中天表情平静,说:"请你离开。"他不用想清楚,因为他从来不担心。洪堂属于他也好,属于盛中鸣也好,对他来说,对他郡没有任何吸引力,也形成不了威胁。 他从来不想和盛中鸣抢洪堂,只是认真做着父亲临死前交代的事情,他一直希望能帮助盛中鸣,巩固他在洪堂的地位,让他拥住这一片天。 对于这股强大的黑帮势力,盛中天并不贪图。 但是今天,他决定顺其自然了。 洪堂,该是谁的,就会是谁的。 他盛中天既没有什么好争,也没有什么好让的! 楚心云惊魂未定,一看到盛中天,随手抓了身旁的毯子就往身上揽。 见状,盛中鸣还想要动手去拉床上的楚心云。 楚心云的脸色惨白,怯弱无力地把手往后缩。 盛中天把枪再往前抵。"你自己走。" "开什么玩笑?!她是我的,盛中天!你这样是什么意思?!"盛中天看着他,很平静地说出几个字,让他们兄弟从此反目的几个字。 他对他说:"从现在开始不是了。""你这是准备抢我的女人是吗?!"盛中鸣故意这样说,想要刺激盛中天的道德感。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盛中天心里虽然无奈,但是他并不打算有任何妥协和退缩。 他必须这么做。 不管这是夺嫂,还是兄弟阅墙,或是争权夺利……不管是什么名目,盛中天都不在意也不多想。 因为这一秒钟,他所要的,就是救这个女孩子。 代价,他没有想过也不知道。 盛中鸣看着盛中天,"你总算把话说到台面上来了。你就是要抢我盛中鸣的所有一切,包括女人。那今后街头相见,你和我,不是兄弟!你也别怪我无情。"也许在潜意识里面,盛中鸣期待兄弟决裂这一天已久。他不想要再和盛中天维持表面上的兄弟之情,让他私底下即使充满怨恨也无能无力。 这样别扭的十几年,他受够了。 话一说完,他便往门口走去。 盛中鸣离开了。 盛中天和盛中鸣两兄弟,正式决裂。 当楚心云看见盛中鸣往门外走出去后,她的心里大松一口气,所有的惊慌恐惧顿时崩裂。 楚心云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惨了,盛中天这辈子还没处理过掉眼泪的女人。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转身过去安慰她,可是她现在几乎是一丝不挂,这样实在太尴尬;可是,如果不去安慰她,该怎么办? "你……别哭了。"这是盛中天此刻唯一想得到的安慰词。 他不怕枪林弹雨、不怕翻脸冲突,就怕女人哭泣。 听到了有人安慰,基于小女生的本能,楚心云哭得更凶了。 "你别哭了……这不就没事了吗?"盛中天背对着她说:"你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永远都不会了。我保证。" "从今天开始,我会保护你。"盛中天承诺。 我会保护你。听到这句话,楚心云的哭声戛然停止,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这句话算告白吗? 看见盛中天那么固执认真的背影,楚心云深深地被打动了。 这背影那么熟悉,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好像一直都在她的心里住着。 盛中天这时没听到哭声了,就继续说下去:"你……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家。嗯?"楚心云听了,手指向门外,对盛中天说: "那……你……也出去。"盛中天没有第二句话,走向门外。 砰的一声,他关上门。 楚心云愣了一下,这个手里拿着枪的男人,怎么这么听话?听她的话? 她回想起这一天傍晚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 这笔帐要怎么从头算起呢? 如果不是因为盛中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校门口,又莫名其妙地接受她的误会,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怎么会有机会看清楚盛中鸣的真面目? 他是这么地野蛮、跋扈、不讲道理,虽然身为哥哥,可是他的行为和内心世界,根本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子,充满了太多负面的情绪。 相较之下,盛中天就有着天壤之别了。 盛中天冷静沉稳,看起来反倒比较像哥哥。 盛中天的眼中,没有盛中鸣那么多的愤怒,相反的,他的眼神颇为忧伤,这又是为了什么? 穿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楚心云走到门口,打开门对门外的那个人说:"我好了。"她的表情看起来,至少这一刻,已经恢复平静。 盛中天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本来是想要确定她是否无恙,但是不自觉地,他陷入了楚心云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 差点溺毙。 直到楚心云喊醒他:"喂!你看什么呀?""你……没事吧?""没有。"楚心云苍白着脸说:"我想是没有。" "那我送你回家了。"盛中天对她说:"如果你不介意。"他说话的语气字字温柔诚恳,只要看着他这张脸,同时听着这个声音,很难说不愿意。 包何况,她已经身心疲累到无法动弹。 然后,她模模糊糊的意识到,她上了盛中天的车子,模模糊糊的说了住址…… 车厢后面传来一阵一阵微弱的打呼声。 盛中天往后照镜一看,原来是饱受惊吓的小女子睡着了。 她沉睡的脸蛋,多么像一个天使。 盛中天看着,然后,笑了。 这是母亲过世后的几年来,他第一次发出这样的笑容。 他此刻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这一天晚上,台北市扩大临检。 原因不是别的,就为了一个急如热锅上蚂蚁的唐日生。 找了几个地方,在他得知楚心云人也没有在sound0f love之后,他动用了所有他能动用的人脉关系,想要翻遍整个大台北,把楚心云找出来。 而就在他发狂的时候,盛中天的座车已经开到楚心云的家门口。 他看她睡得那么熟,不忍心喊醒她,就替她盖上他的外套,把她从后车厢里小心翼翼地抱出来,然后按了门铃。 唐日生飞快地跑来开门,谁知道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男人,而且手里还抱着他这辈子最渴望的女人——楚心云。 唐日生的心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这个男人大概高他半个头,相貌堂堂,身形伟岸,这些都令唐日生当下就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基于男人的直觉,他知道他是他的对手。 他想一拳挥过去打这个男人,但是,他并不想要惊动楚美妹。 盛中天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不过。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惊动任何人。 他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你是她的家人吧?我送她回来。请不要吵醒她,她今天累了。"唐日生看着他,很自然地让出了一条路,让盛中天进屋子,一路盯着他。 盛中天将楚心云放在沙发上后,就二话不说地转身走人。 而他一直走到了门口,唐日生才把他叫住。 "先生,请问你是谁?"唐日生不客气地直接问他。 "我是心云的朋友。"盛中天背着他说。 "什么样的朋友?""你说呢?"盛中天回头看着唐日生,说:"可能是你最不希望的那种朋友吧。"唐日生一听,脸色大变。 这句话分明是挑衅! "你的大名?"唐日生紧追不舍。 "敝姓盛。"话说到这里,盛中天不打算再多交代什么,因为他觉得够了。 他很快地上了车子,离开。 唐日生暗暗记下他的车牌,因为这个男人,于公于私,都可能是他的目标。 因为这个人的样子,他不知道在档案里面看过多少次了。 他太熟悉太熟悉这张脸。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阎王,居然比照片上还要俊,而且充满男性魅力。 于是,唐日生对他的敌意,又多加了几分。 他暗中发誓,一定要加快脚步,歼灭洪堂,毁灭盛中天。这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要得到楚心云。 第五章 楚心云在一夕之间变成通缉犯。 从那一天之后,她开始受到唐日生严密的监控。 到了学校里,又不能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口出入,因为盛中鸣每天都在那里站岗,不然就是派人在那里站岗。 然后,还有另一帮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人,也在另一头站岗,那便是盛中天的人马。 两边的人马互相制衡着。 如果不是盛中天的人在那里,恐怕楚心云一进出校门,就给盛中鸣的人带走了。 她觉得快窒息了,尤其是,就连到soundoflove,也被唐日生沿路遣人跟踪保护。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楚心云对着蒲美娟尖叫。"我不要这样啦!""弋,你大小姐别吓到我的客人,否则我跟你没完喔。" "我该怎么办呀?这些人都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犯人!"楚心云趴在吧台上,抱怨:"真想也来喝两杯。" "好啊,"蒲美娟也很干脆,"我请你。"楚心云看看墙上的酒瓶,吐了一吐舌头,说:"还是算了,光闻到味道就受不了。" "奇怪了,今天是周末耶,怎么到这个时间,都没有半个人进来?"蒲美娟忧心忡忡地看着表。 楚心云正要答话,这个时候,门上的摇钤响了,有人推门而入。 "太好了……"话还没说完,楚心云就脸色发白,随即躲进了吧台里面,蒲美娟的脚边。 那……那个人是谁呀?是盛中天?还是盛中鸣?真夭寿,看不出来是谁耶。 当然,如果她可以选择,她要选择盛中天出现。 男人显然远远就看到她躲进了桌子底下,于是走进来后,也不理会蒲美娟这个老板娘的悉心招呼,反而很好奇地隔着吧台,利用他身高的优势往下一探,蒲美娟也来不及阻止。 男人对着楚心云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楚心云很想挤出笑容来,可是她不能冒险,她紧紧地躲在蒲美娟的背后,决定问明身分先——"你……你……是谁?"楚心云嘟着嘴问。 男人看着楚心云,哑然失笑。 他决定作弄她一下,于是反问她:"你希望我是谁?""啊!"楚心云抱头尖叫:"你们兄弟俩不要再作弄我了!你们……最好都离得远远的!" "我可没有侵犯你喔。"男人把头靠得更近一点,打趣地问楚心云:"你也要把我''一起讨厌下去''吗?"楚心云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觉得心跳就快要停止。那种紧张害怕不是因为恐惧,好像是……好像是……因为心动? 蒲美娟这个时候还不了解状况。她只能看看楚心云,再看看这个俊美的男人,一头雾水。 男人挺直腰,然后自己找了个位置,丢给蒲美娟一句话:"我要一杯toqu."然后,他又隔着吧台,弯下腰对楚心云丢下一句话: "不用躲我。"随后就自己坐下来。 蒲美娟不经意地往窗外一瞥,立刻被窗外的景象吓到了。 那……那是什么……黑压压的一片……人哪?! 蚌个身穿黑色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哪! 难怪明明是周末,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来,因为,那一大群摆明是黑社会的人站在门口,谁敢进来啊?! "你……"蒲美娟抖着声音,对着背后的楚心云,说:"你……你认识这人?他是……干嘛的?!他……外面……一堆……保镳。"楚心云这才站起来,往窗外一看,不得了了,果然是一堆人。 两个人又同时把眼光扫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而他,老神在在地等着他的酒。 盛中天抬眼看了两个女孩子一眼,问道:"有什么不对吗?"蒲美娟赶紧别过头去,作势要去调酒。 而楚心云正巧迎接到他的眼神,很难躲掉,又笑不出来。 不怕不怕,楚心云在心里告诉自己。 男人对楚心云说:"你还好吗?"他到底是盛中天?还是盛中鸣? "好……""我哥……还有找你麻烦吗?"男人说:"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楚心云这个时候没听到他说的话,反而定定地看着他。 知道了这个男人不是来找碴,也就放心一点了。 她慢慢靠近这个男人,让这个男人的脸在她的眼前越来越放大,最后,她迎上他的眼睛。 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所以,他是…… "盛中天!竹bing!松了一大口气。 "你总算看出来了。"盛中天没好气地说。 他其实并没有像盛中鸣那么排斥被误认,只是对这个女人,他希望能在她的脑海里面,留下深刻的印记。 楚心云瞧了瞧窗外,灵机一动。"外面都是你的人吗?""是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让他们站在门口会不会太可怜了一点呀?"楚心云说。 楚心云并不排斥那些人,因为她对盛中天有一股信任感,当然也就信任他所带来的那些人,虽然……黑社会还是令人有点怕怕的。 她会这么提是因为……这么一大票人,如果赚得到这些人的酒钱,那么蒲美娟这个月应该就很好过了。 盛中天……应该不会白吃自喝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可怜。你应该让他们也进来热闹热闹。"楚心云对盛中天说出了"你应该"这三个字,对盛中天来说,这可是非常陌生的字眼,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 "我们这家小pub从来没有那么多人……生意这么样好……弋,你喝酒会付钱吧?!" "你说呢?"盛中天反问她。这小女子可是不想活命了,还怀疑他会喝霸王酒吗? 楚心云对盛中天说:"如果你能保证你会付钱,而他们又不会欺负我们这两个女生,那么把他们请进来吧,免得巡逻员警看到门口站了一堆黑衣人,反而要进来找麻烦。"于是,盛中天对外面的人便了一个眼色,那一大群黑衣人,立刻鱼贯地涌进来。 看见这么大的阵仗,蒲美娟吓得双腿发软。 她拉了拉楚心云的衣角,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呀?我……我可不想……天亮之后这里就被……夷为平地了。" "难得有那么多客人耶!"楚心云倒是很相信盛中天的为人,一点也不担心,反而非常地乐观,"你想想看喔,这一摊下来,你就赚翻了,那你后天要缴给医院的钱就有了啊!" "我希望我还有命去医院。"蒲美娟很悲观,看到黑道,她很难乐观。"你最好保证我很安全啦!不然我爸没人照顾,你得帮我照顾。" "安啦,你会活得很好的。"接着下来,蒲美娟真的忙翻了。 难得有这么多人,她冰柜里面储藏的酒根本供不应求,还到处打电话求爷爷告女乃女乃的,希望有人可以"火速"送酒来,免得打断这些凶神恶煞的酒兴。 楚心云这个时候,捧着盛中天的外套到他的面前,对他说:"这是你的外套吧?还蛮保暖的,现在还给你罗。还有,很谢谢你那一天……恩……''拔枪相助''."盛中天接下了外套,沉默以对。 这个时候,突然从外套里面滚出-个小小的,金色的东西。 它一路滚进了人群里,引起了骚动。大伙都突然停止作乐,个个弯下腰去捡盛中天掉下来的东西。 "找到了!"-个人高高地将东西举起来,送到盛中天和楚心云的面前来。 幸运草坠饰。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的! 楚心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它,视线没有移开过。 盛中天发现了她的反应,一眼看穿,便问:"这是……你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是你掉的吧?"原来那一天晚上走过pub,差点被恶汉欺负的人,就是楚心云,难怪,他一直有很奇妙的感觉。"在k2的后巷子。" "啊!"楚心云这才恍然大悟,她抬起头来看着盛中天,指着他说:"是你赶走他们的!"盛中天点头微笑。 他找到了那天晚上,他遇见的天使。 "这是谁送给你的纪念品吗?"盛中天好奇地问。 "是我妈送的。"楚心云说:"小时候常常有小朋友要来抢,我不给,他们就欺负我。幸好那个时候有个高年级的大哥哥帮我解围,不然它早就被抢走了。"楚心云陷入回忆。 那张倔强的小脸,她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样子了。可是她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对她的意义重大。 盛中天听着她所说的话,也陷入回忆中。 在他小时候,是曾经帮个娇弱的女孩子抢回了一条项炼。 难怪当他第一眼看见她,看见这条项炼的时候,会有那么强烈的熟悉感。 "你小时候是不是长头发,绑两边,脸上还有雀斑,总是穿着长长的裙子?"盛中天试探地问。 对于那个身影,他一直无法忘怀。 这是盛中天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心情想要保护一个女孩子。 楚心云一听到盛中天的描述,立刻诧异不已地看着他,一直看着,用眼神询问着盛中天。 这一刻,他们仿佛有了默契,一个用眼神询问,一个则是用笑容答覆。 楚心云指着盛中天,不敢相信地最后确认一次。"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盛中天点头。 原来,他们在这么这么早之前就认识了啊! 楚心云记起来了,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也是经常在学校里打人的。 他们这一对孪生兄弟,走到哪里都因为过于暴力而极富盛名。没有一个老师管得了他们。 两个人看着对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如果不是缘分,如何能够这样巧合? 他小时候为她打架,长大了为她解围;而她巧合地和他的兄弟交往,又巧合地令他们兄弟翻脸……这一切的巧合,怎么不令他们震撼?! "你在学校里面看到的人是我,在白沙湾看到的人是我,在k2看到的人也是我。"盛中天对楚心云说:"我是盛中天,幸会。"楚心云下意识地用双手捣住了嘴巴,差点兴奋地尖叫出来。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她一直在寻找的那个……那个高大伟岸的形象……出现了!就是他……就是他…… 盛中夭定定地看着楚心云,他的心里想着,原来早在十几年前,他已经陷入情网,也难怪他从此"不近",还几乎要被以为是gay,以为他爱的人是戴少平。 他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而是……他总算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 他兴味盎然地看着楚心云,看得入神。 她眉清目秀,眼神清澈稃像一摊纯水,除了更美丽之外,和儿时的神态气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这个女孩子,这辈子注定归他保护的。 楚心云被看得脸一阵红。 她记得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那个男孩子为她打跑了来欺负她的人,然后她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小小的心灵满怀感激。 在白沙湾的那一个夜晚,她看着他的伟岸背影,满心向往。 在k2的那一夜,她低着头快速走过他的身边,感觉到一种无比亲切的熟悉。 而当她终于和他面对面的那一天,竟然只是误会一场。他是他,可是她却不知道他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叫嚣声,另一群人鱼贯涌进来,嚣张地推开里面盛中天的人马,并且动手砸店。 一群人在酒酣耳热之际,根本不敌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纷纷面面相觑。 包何况,他们也料想不到,这些对他们动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帮内弟兄。 乓当!乓当!满酒柜子的酒瓶杯子应声而落,如果不是盛中天及时把楚心云压倒在地,她可能已经被那些跌下来的瓶瓶罐罐给砸到了。 天啊!这是什么状况? "楚心云人在哪里……"其中一个喽i罗押着来不及闪人的蒲美娟问道:"把她交出来!"这个时候,盛中天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说话的那个人,眼神凌厉。 "我不记得我们洪堂可以强掳女人、强押女人。"盛中天指着那个人大喝:"你们找死吗?" "对……对不起,"那人一看到盛中天,脸色立刻从盛气凌人转为惨白。"二……二哥。"当那个人还在惊惶当中时,已经被戴少平用枪抵住了头。"你想找女人,说嘛!洪堂的女人都归我管,你爱找哪一个告诉我就是了,现在是怎么样?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对对……对不起。"有枪指着,那个人更是快要尿裤子了。"戴爷。""自己人打自己人?"盛中天对着他说:"是要造反?还是眼瞎了?". "不……不是……我们……"身为属下真是可怜,想来他也是出于无奈,洪堂这一山容了两只恶虎,多年来表面上大家都各自克制三分,勉勉强强大家都相安无事。 可是没有想到,盛中鸣突然抓狂要和盛中天翻脸,他下令:"逮回那个女孩子,就算是盛二哥在也一样。"当这两只恶虎翻脸的时候,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该何去何从,这实在很难拿捏。 毕竟,暴躁的盛中鸣,和刚烈的盛中天,他们哪个都惹不起。 正当此时,戴少平也被人用另一支枪抵住了脑袋。 藏镜人终于现身,他是盛中鸣。 盛中天和盛中鸣四目相对,两人眼光交锋着,仿佛在空气中产生了火花一般。 "盛中天,我是来找我自己的女人,麻烦你们离开。"盛中鸣对盛中天说。 "我记得,这个女孩子已经和你分手了,不是吗?"盛中天眼光瞥向发抖的楚心云,小心盯住她的安危。 "我不这么认为。"盛中鸣说。"我和她,好歹也做过一个月的情侣,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不对。"盛中天坦然地对盛中鸣说:"从你欺负她的那一天起,这个女孩子就不再是属于你的,她现在……归我保护了。所以,这不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而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盛中天!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孩子和我决裂到底?不顾……"盛中鸣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几个字:"不顾……兄弟之情?"盛中天对盛中鸣说:"我认为我们已经决裂,而且,和这个女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对你已经忍耐够久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哥哥这样扯弟弟的后腿。我们洪堂不管做什么,只要是我出面的事情,你就联合外人来破坏。白沙湾的生意也差点就这样搞砸了。如果不是母亲生前一再交代,换成了是别人这样对我,我不会这么客气。" "客气?你别忘了,洪堂的堂主还是我盛中鸣,不是你盛中天。我说的话才是堂规。我现在正式以堂主的身分,驱逐你盛中天离开洪堂。掠夺兄弟的女人,犯江湖大忌!"盛中鸣一说完,站在他前方的亲信,立刻应声对盛中天展开枪射击。 正当一阵混乱之际,盛中鸣趁隙抓住了楚心云的手,大喝:"走!"楚心云的手死命扳着吧台不肯放,大喊救命。 盛中天一个回头,翻身将楚心云往怀里一抱,反身挡住了一枪。 盛中天中弹了。 戴少平见情况不对,急奔上前来保护他们两个人。 而躲在吧台后方的蒲美娟,赶紧领着两个人逃离现场。 警方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控制了局面。 而戴少平随后也毫发无伤地离开。 ***.转载整理***请支持*** "我在电话里面已经说过了,他没有回来!"顾嫂自了盛中鸣一眼,开门让他进来。"这里是洪堂的招待所,你别让那些带刀带枪的给我进来。还有,你带这一堆人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想在你母亲的牌位前杀你弟吗?"顾嫂愤怒地骂道。 "不是。"盛中鸣在顾嫂面前,说什么也得礼让三分,更何况,这里是他母亲生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方,他也没有打算太造次。"我弟……中弹了,我来开心他一下。" "中弹?"听到这两个字,顾嫂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慌,急忙问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呀?他现在人在哪里?有没有去就医?唉呀!不行不行,我换个衣服,我跟你去找人……我……"盛中鸣看见顾嫂那么惊慌,心有不忍,便搭着她的肩膀安抚她说:"没事情的,没事情的,您别出去。我们洪堂的人那么多,我们一定找得到他,您放心吧。" "不不不,我还是……""顾嫂,也许他会回来,您不留在这儿照顾他吗?"盛中鸣对顾嫂说。 "……"顾嫂无言。 "那么,我先走了。有他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请你也务必通知我。""好…好……"终于送走了盛中鸣之后,顾嫂背贴着大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她这一出戏,演得也够传神了。 彼嫂把一双眼睛调往楼上的方向,发出一声叹息。 她的死党季秋云,要是知道了两个儿子,终于走到今天这番田地,黄泉之下不知道会有多悲伤。 一个小时之前,三个人慌慌张张地从后门闯了进来。那个时候,顾嫂正在晾衣服,被盛中天右肩汩汩流出的鲜血给吓坏了。 戴少平架着陷人半昏迷状态中的盛中天,一跛一跛地走上前来,眉头深锁。 "发生什么事情了?到底……""二哥中枪了,大哥要杀他。"戴少平用十个字简短交代,一直往门里面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是楚心云。 她红着眼眶,强忍着悲伤,表情憔悴。 她的内心感到万分自责,因为那一颗子弹,分明是冲着她而来的。是他,是他代替她承受了。 楚心云一看见顾嫂,再也难抑心中的百感交集,扑上去紧紧抱住彼嫂,说:"是我不好,是我害的,是我害的……我应该跟他走就没事情了,大家都没有事情了,如果这样子就好了……"顾嫂从这些零零碎碎的言语里面,也实在听不出个什么,可是小女生哭得这样悲伤,她只好努力地安慰她,拍拍她的背,说:"不是你的错。没事的,相信我。顾嫂这一辈子看过的枪伤刀伤可多了,这看一眼我就知道,不会有事情的,乖。"顾嫂把他们一起领到了二楼的房间,也就是盛中天母亲过世前待的地方。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为了尊重盛中天的母亲,洪堂招待所的二楼,除了两兄弟和戴少平外,是不准任何洪堂的人进入的,多年来,这已经变成洪堂最严重的禁令之一。 二楼的装潢不同于一楼的金碧辉煌,非常地素洁简单。所有的家具都是简单的红桧原木制成,没有任何雕花蕾丝织品,没有精致的摆饰,墙上只有画和十字架。 盛中天被安放在白色的床单上,他反覆申吟着,双手在空气中挥着、抓着。 "不要走……不可以带她走……"虽然他并没有说是谁,但是楚心云的心里很明白他说的是她,他不要她走。 她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地对着他说:"我在这里,我没有走,我就在这里,会一直在这里……"顾嫂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一直将盛中天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看。他的个性既内敛又刚烈,就和她的姊妹一样,令她特别疼爱。 "该送医院的,怎么到这里来,有个万一怎么办?"顾嫂忧心忡忡地,把眼光转向现场唯一还清醒的男人,戴少平。 "不能去医院。"戴少平说:"方才大哥已经宣布要把二哥驱逐出洪堂,现在兄弟那边的动态不清楚。如果他们决定力挺大哥,那么去医院无疑是死路一条。" "可是子弹不能不取出来啊!""我知道。"戴少乎说:"我取。""你?"顾嫂满脸地不相信。 "我可是有经验的喔。"戴少平为了缓和气氛,还故作轻松地对顾嫂抛了一下媚眼。 "真的可以吗?"顾嫂满脸担心。 "当然可以!"戴少平收敛起表情,对顾嫂说:"你们两个人先出去,喔,对了,我需要刀子和医药箱,帮我准备一下。" "好……"好像不好也得好了。 彼嫂转身拉起了楚心云的手,拍拍她的手说:"别担心,我们先走……不要担心了。"楚心云眼巴巴地望着盛中天,又用哀求的眼神看看戴少平,才六神无主地尾随顾嫂离开。 第六章 十分钟之后,戴少平亲自动刀,准备把盛中天右臂上的子弹取出来。 他说的有经验,就是他自己曾经亲手取出自己身上的子弹。 他看着盛中天,洒然一笑,"二哥,你刚才那英雄救美……啧啧……戴少平说:"真是令人好生羡慕呀。我多希望哪一天也能为我心爱的女人做这一件事情。"刀子俐落地划下去,只见盛中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更大的反应。 连这么强烈的痛都不能让他哀号出声,果然是他敬佩的盛中天。 出乎意料的是,子弹打得颇深,刀子要割得更深才行。 "你们兄弟两个人今天走上这条路,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戴少平自言自语着:"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下手还真是狠。"戴少平深深钦佩自己的刀法,如果不是因为进了黑社会,他大概很适合当一个外科医生。 就这样,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戴少平终于把子弹取出,把伤口缝合。 他满脸疲惫地打开房门走出来,不小心"踢"到门边的楚心云,差一点绊倒。 楚心云抬头看了看戴少平,揉揉眼睛。 "你怎么躲在这里呀?" "躲?没有啊,我只是想说在这里等,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可以马上进去帮忙。"楚心云清醒了,紧张地问戴少平:"怎么样?成功吗?他现在好了吗?"戴少平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说:"剩下的交给你l罗。我想他要昏好一阵子,,需要人照顾。" "我来照顾他。"楚心云说完,就立刻转身进房间里去了。 楚心云走到了盛中天的床前,第一眼就看到戴少平为他包扎的伤口,看起来很整齐,只是面积似乎很大。 她又看了看盛中天的脸。昏睡中的盛中天还是紧蹙着眉头,不肯放松。 这个时候,她总算很清楚盛中天的长相了,不会再因为外形,而把他们兄弟俩搞混了。 从眼神,从表情,就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来。 盛中天的表情总是这么地压抑,而盛中鸣的脸上却有一股难掩的嚣张。 她努力回想着小时候印象里的盛中天,那个孤独而刚烈的身影,这么多年来,似乎都没有改变过。 她看着他,发觉她也许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他了。也许正因为一直在追寻这个身影,所以她不断地拒绝身边众多的追求者,最后选择了和盛中天神似的盛中鸣交往。 也没有想到因为这个错误,居然终于把他们两个人断断续续的缘分给接上了。 即便是受了重伤。盛中天赤果的胸膛还是非常强烈地上下起伏着,像是有人从他的体内捶打着要出来一样激烈。 他俊美的脸像是米开朗基罗精心雕刻出来的雕像,线条那么地均匀饱满,散发出帝王般的神气。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动手模了他的脸,感觉是那么地温热。 怎么看他,都只是像睡着,并不像是昏迷,因为他体内蕴含着强烈的生命力。 这是楚心云第一次触模男人的脸。当她的手指头碰到他的脸时,她感觉自己的双颊发热。 而这个时候,昏迷的盛中天嘴里突然喃喃地念着什么。 楚心云弯下腰去,把耳朵贴近了盛中天的嘴巴,想听清楚。 "我……要保……护你……"他额头上滚出了冷汗,见状,楚心云直接用身上的衣服袖子为他拭汗。 没有想到盛中天突然一个翻身,把左手一勾,就把楚心云整个人给揽进了怀里。 他整个人就这样压上了楚心云的身体,压得楚心云气都透不过来。 天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重?真是看不出来。 楚心云一慌,更是使不上力气来推开他。 怎么办?她又不能掐他不能捏他,毕竟,他好歹还是一个重伤的病人哪! 可是,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就这样给人家抱着,成何体统呢?不行!她还是得努力从他的怀中"爬"出来。 经过了两分钟的努力,楚心云终于从盛中天的怀里挣月兑出来了一点点。可是,这个姿势更尴尬了…… 因为,此刻,盛中天那受伤的右手臂不偏不倚地,正好抵住了她的胸部。 好了,她现在可真正算是"进退不得"了。 包可怕的是,盛中天好像在这一刻稍微清醒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睁开眼睛,可是,却用了非常、非常镇定的语气对楚心云说:"别动,就这样子吧。"太可怕了!这个!楚心云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一个心慌,蛮力上来,她硬是把盛中天的身体从她的身上撞开。 砰! "啊……"盛中天低哼了一声,整个人被翻了过去,然后就直直地滚落到床底下去了。 昏睡中的盛中天因而清醒了八分,"你……干嘛推我?""因为你……"楚心云一股气上来,想要抱怨,可是,这么糗的事情,她怎么开得了口嘛! 难道她要对他说"对不起,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手刚好卡在我的胸部上"吗?这种事情他最好不要记得,不然多尴尬! 楚心云满脸抱歉地看着盛中天,赶紧上前去要搀扶他回到床上。 不过,以她小小的、瘦弱的力气,哪里动得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盛中天无奈地看着她虽然他也想自己使力,可是就是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楚心云帮他撑起了半边身躯,可是一个撑不住,她整个人又被盛中天的身体给压住了。 这个时候,好死不死,顾嫂正好开门进来,见状,老花容也失色。 "不会吧……哎哟……哎……"顾嫂害羞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干脆转身想视而不见。 "顾嫂!一楚心云满脸通红,忙解释:"他从床上跌下来了,您快来帮忙啊!"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彼嫂她老人家原本还真以为盛中天这小子,真的精力那么旺盛,都到这般田地了,居然还能够辣手摧花? ***.转载整理***请支持*** 楚心云待在洪堂的招待所,一待就是三天。 她忘了该打电话回家跟佬佬还有唐日生说,于是唐日生大发雷霆,也想到楚心云的失踪,恐怕和那个姓盛的月兑不了关系。 所以,他查了那天抄下的车牌号码,终于查出这个车牌号码的车主就是盛中天。 警局里面,唐日生的手下继续对他报告:"听说他和堂主盛中鸣翻脸了,现在下落不明,洪堂那边的人马,表面上是听盛中鸣的,可是还不确定他们要挺谁,所以盛中鸣也很紧张着要斩草除根,除去盛中天。"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请盛中鸣来……警民合作罗?"唐日生继续说:"我想他也需要我们的帮忙的。毕竟,一个帮派里的眼中钉,当然最好是在我们警方的手上解决,麻烦……会比较少吧。" "那么,我去联络盛中鸣。他出卖盛中天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虽然我们暂时找不到盛中天确切的犯罪证据,可是……我相信盛中鸣有办法作一个陷阱让他跳,好让我们名正言顺地逮捕他。" ***.转载整理***请支持*** 盛中天已经连续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来,楚心云都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彼嫂炖了一大堆鸡汤补药,准备等盛中天一起床,就可以立刻进补。 戴少平则是出面和洪堂的兄弟斡旋,他的目的就是把人统统挖到盛中天这边来。 虽然这么做,违背他和盛中天一贯的原则,可是,当盛中鸣不给盛中天路走时,那么戴少平觉得,他们也不能就这么等死。 这一天,戴少平回来,一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当然也就很不客气地走进了厨房,打开锅盖一探究竟。 彼嫂笑吟吟地走过来,看见了戴少平,亲切招呼。"阿平,你要来一碗吗?" "真的吗?"戴少平眉开眼笑,说:"我要来一大碗公。顾嫂,我可是特地不和兄弟去吃喜悦饭店,要来尝您的手艺的。" "是吗?"顾嫂动手为他添一碗鸡汤,边说:"你这张嘴巴就是甜,难怪女人都会死在你的手上,和我们家的小中都不一样。"戴少平听着,把碗捧在手上,说:"不会啊,他过去也杀死很多女人,只是他都不要。不过现在……"戴少平抬头望了一下二楼,说:"他总算死在一个女人手上了。真好,我也可以月兑离和他是一对的流言了。哈哈哈!" "对了,洪堂的兄弟那边……""喔,"戴少平喝了一口鸡汤,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嘛?!你说得清楚一点,别让顾嫂干着急。""我已经和一半的兄弟谈过了,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堂主可还是大中啊,怎么会没有问题?" "是大哥没有错啊,可是兄弟也是要生活下去的。大哥不像二哥一样那么会赚钱,而且俄罗斯那边的生意,也只看二哥一个人的,您说,如果是您,您会支持谁呢?" "你这小子……还真聪明。""我都是喝顾嫂的鸡汤,当然头好壮壮罗!" ***.转载整理***请支持*** 楼上的房间里面一楚心云经过了三天的x劳,暂时趴在床边小睡一下。 温和的阳光从窗帘透进来,清爽的风从窗外飘进来,这是非常舒服的天气。 她睡着了,就睡在他的身边,沉睡了之后,她开始作梦…… 案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撇下她走的,她一岁就在孤儿院里面,从有记忆开始,孤儿院里的小男生,就会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抓她的辫子,她哇哇大哭,没有人来救她,也没有人将她带离那里。 后来总算有个人来带走她了,给她安稳的生活。 后来她上学了,小男生看她特别瘦弱,又特爱欺负她。 佬佬买给她的铅笔盒、美丽的梳子、母亲留给她的幸运草项炼……他们全部都要抢,抢不到就动手打她。 梦境接着出现那张脸,盛中鸣那张放大的脸。 他步步逼近,接着他对她伸出了手,说:"我要你!"她吓得双手往空中乱挥,想要挥走盛中鸣的手和脸,一边痛苦尖叫着:"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不料她的反抗却没有用,她的手反而被紧紧抓住了。 "啊!"床边的她尖叫到飙出眼泪来,额头边冒出一颗一颗的汗珠。 "心云!你醒醒!"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她,于是她赶紧求救。 "救我呀!""心云,你醒醒,谁欺负你了?我在这里。""心云!""哇!"她一声尖叫,猛然抬起头醒来。 而这一抬头,不偏不倚地,正好撞上了盛中天的下巴。 盛中天只是吓了一跳,然后装作没什么事情地看着她。他的双手,还紧抓着她的肩膀。 "好痛!"额头撞上了盛中天的下巴,楚心云模模自己的头。然后,她看见了盛中天的脸。 "你醒了?""没有人听到这种惨叫还能安稳睡觉的,小姐。"盛中天闷闷地说。 "对不起,我作恶梦了。" "看得出来。"盛中天顺手把楚心云揽进了怀里,拍拍她的背对她说:"没事情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这四个简单的字,像一颗定心丸,种进了她的心里。 楚心云没有推开他。也不想推开,因为这里很安全,不需要逃亡、惧怕,或者呼救。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很担心……" "这一点小伤怎么伤得了我?"盛中天说:"从我八岁开始,就不把刀啊枪啊的给放在眼里。"楚心云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说话,冷静了下来之后,她才发现,不对,盛中天没有穿上衣…… 这个拥抱,可说是肌肤之亲。 包糟糕的是,她发现盛中天的下半身,似乎产生了反应… 怎么办?楚心云满脸通红,而且从脸一路觯根子,又红到脖子,感觉一阵脑充血。 盛中天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生理反应,这是他没有办法控制的。 喜欢的女孩子就这样贴在他赤果果的胸膛上,他怎么有办法控制……这下子尴尬了…… 正当盛中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楚心云已经知道怎么办了。 她用力地踩了盛中天的脚,想让他痛得弹开。 没有想到这一脚踩下去,盛中天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更没有放手。 他是犀牛皮吗?这样刀枪不入? "你干嘛踩我的脚?"他没好气地质问。 "因为你……"这要怎么开口?要怎么说才不会尴尬?"因为你……那个……你……那个……""?"他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啊!"楚心云捣住耳朵尖叫。"你怎么可以说出来?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盛中天顺势抓住楚心云的手,看着她的脸。 楚心云像接收了一道魔法,被定住了。 就在这一刻,盛中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吻了她的脸颊。 楚心云更呆了。 真是奇妙的感觉,它并不令人讨厌,反而……还有那么一点甜。 盛中天又接着亲吻了她的另一个脸颊,问她:"这样不好吗?"楚心云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沉醉其中。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在她的心里,一直勾住她的心的身影。 盛中天这一次把双唇覆上了楚心云的嘴唇,用舌尖去刺探她的双唇、她不知所措的舌。 慢慢地,他单手将楚心云的双手拉往他的背后缠住,另一只手,则移到了她的腰际,扣住。 他再问一次:"这样不好吗?"楚心云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法开口。 "做我的女人,好吗?"盛中天温柔地问。 他的眼神,像一摊洒满红酒的湖水,一旦靠近,就醉了。 "你不回答,那就是同意了。"盛中天自信地说,他也不打算让她有回答的机会了。 他继续亲吻着她的嘴,没让她说话。接着,他把双手从她的腰际移到了胸口下方,再一路慢慢地往上轻揉…… 这一刻,他想要拥有她。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终于可以不再擦肩而过,他们终于可以彼此相属。 她忍不住轻声低吟,他就以更热情的吻回应。 两条身影交缠,从午后一路到深夜、到清晨相拥入睡,没有分开过o ***.转载整理***请支持*** 棒天早上,当楚心云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到盛中天。 正奇怪着他人去了哪里,盛中天已经推门面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我想你应该饿了吧。"盛中天对她说:"顾嫂还在睡,我不忍心吵她起床,所以就自己下厨随便弄一弄。这里有牛排、义大利面、海鲜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多弄了-些。" "随便……弄一弄?"楚心云看着满桌子的食物,那可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随便弄一弄的。 "是啊。"楚心云从床上跳起来,心情大好,凑近了那一桌子的菜。"哇,好香喔!" "当然啊,"盛中天从背后抱住楚心云的腰,开起玩笑来了。"我们可以好好地养足体力……然后……"然后就对她搔起痒。 "喂!喂!"楚心云满房间抱头鼠窜,"不要啦……不要……"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又有伤在身,体力。还是这么好咧? 无法想像的怪人。 最后楚心云,还是被盛中天给狠狠地抱住。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楚心云招架不住,赶紧阻止他打闹下去。"我们吃饭了,吃饭了。"而这个亲密的画面,"不小心"被站在门口的戴少平"目视"了五秒钟。 他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盛中天——他居然也能笑,也可以玩得那么开心々他没有看错吧?! 他还一直以为盛中天是"急冻人",那种冷到谷底,不苟言笑的人种。 没有想到,遇上了爱情,他的表现就比较像"正常人"了。 因为太讶异了,以至于戴少平多呆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一直到他呆完了,才干咳了两声,以提醒这一对没把全世界放进眼里的恋人。 "咳咳……"楚心云和盛中天回头,一看见戴少平就杵在房间门口,立刻停止继续嬉戏的疯狂举动。 "你们房间门没有关,所以……"戴少平解释。"我是来说一个好消息的。""什么好消息?"盛中天收敛起表情,问戴少平。 "在我这三天的奔走之后,洪堂那边的弟兄已经被我说服了。"戴少平宣布:"他们决定挺二哥作为洪堂的堂主,没有异议。"盛中天听到这个好消息,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对盛中天来说,这是-个必然的结果。 毕竟,所有的兄弟都知道,自从盛老走了之后,盛中鸣每天饮酒作乐,不太插手管堂里的生意,是盛中天不断地向外扩张势力,洪堂才能有今天的局面。 所以,虽然他一直屈就老二,但在兄弟的心目中,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哥了。 只是,不顾兄弟之情地将盛中鸣逐出洪堂,难道是他要的结果吗? 成为洪堂的堂主,是他所想要的吗? 也许这是情势所逼,他也别无选择了。 "那……我哥哥呢?"盛中天问。"他人在哪里?" "前堂主从昨天下午就下落不明,现在洪堂人心骚动。如果二哥您身体无恙,是否可以在明天一大早,就举行登基大典,稳住江山?而且,我们在苏联的那一条线,虽然被大哥破坏了,可是另一个经营军火买卖的头子,却对我们洪堂有极高的兴趣。那是过去红军的某个将领,他对我们提出的价钱非常有兴趣,并且指名只和二哥交易。"盛中天听着,眉头一凝,表情严肃。 随即,他立刻决定——"明天早上九点半,请各堂口的兄弟到''喜悦饭店''早茶一聚,我盛中天宣布正式接管洪堂。" "还有,派人追查盛中鸣的下落,"盛中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戴少平说:"务必找到他,以免他……出卖洪堂。"听到"出卖"这两个字,楚心云和戴少平都同时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般。 "他做得出来。"盛中天想感叹,但是压抑了下去。"为了恨我,他会这么做,一点都不难为。" 第七章 洪堂的兄弟最后会倒向盛中天,这是盛中鸣多少料想得到,但是不曾笃定的结果。 饼去他荒奢无度,仗着盛中天拚了命去为洪堂出头,他也乐得当一个没事情的堂主,成天拖着一帮兄弟到处寻欢作乐。 在黑道,他没有任何一条可以帮兄弟赚钱的线:在白道,他也没有任何一条可以保住兄弟的警线。 洪堂兄弟最后决定挺盛中天,那也是现实下必然的发展。 恐怕盛中天早已料到,所以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他抢楚心云,一点顾忌也没有。 他早料到他会赢,而且,他赢了,不是吗?美人和江山,他都得到了,不是吗? 可是,盛中天恐怕想不到,他盛中鸣为了报复,可以双眼不贬的窝里反,亲手毁掉洪堂吧? 离开洪堂之前,他拿走了手中大部分的交易帐册和清单,甚至,所有兄弟的名单。 他表情冰冷,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 玉石共焚吧。反正,他们是兄弟,不是吗? 他派人四下打探和盛中天有利害纠葛的警官,这么做,才能确保他手中的犯罪证据,可以发挥到最大的效果。 最后他找到了唐日生,一直在追白沙湾交易这案子的警官。 年轻有为,有冲劲,被视为警界未来之光的青年才俊。 白沙湾的案子轰动全国,如果唐日生能破案的话,那么……一口气升局长,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于是盛中鸣请人将这些犯罪证据的副本,送到唐日生的手上,引得唐日生立刻忘记楚心云失踪这件事情,整个心念全转向了击溃洪堂这个犯罪组织的大功劳上面。 于是这一头,警方已经开始布局。 而那一头,盛中鸣还有其他动作。 在吕世民的私人招待所里面——冲着过去和吕世民曾有过的一点交情,再加上吕世民对于盛中天向来的妒恨,盛中鸣认为可以从吕世民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一个流亡的黑道老大,不能没有庇护。 "你还可以给我什么?"吕世民抽着雪茄,斜睨着盛中鸣。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不论交情,只论利害。 "我给你洪堂的所有。"盛中鸣手里拿着洪堂的交易资料,对吕世民说:"这些生意,洪堂以后是没有机会再作了。洪堂今天的局面,吕老应该很清楚吧?"吕世民一听到这里,立刻整个人坐正,用正眼去看盛中鸣。 他手上所拿着的,可是遍及全世界五大洲,一年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的军火交易吗? 他盯着那一个资料夹,眼珠子就快要掉下来了。 咽了一下口水,吕世民脸色和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必恭必敬地对盛中鸣说:"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吕老,"盛中鸣猖狂地回答吕世民。"你应该知道,像我这样失势的亡命之徒,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顾人情、不顾利害,只顾自己的痛快。走到这一步,我也别无选择。您说,是吧?"吕老听了这番话,莞尔一笑。 一直以来,他喜欢盛中鸣多过于盛中天那么一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盛中鸣这个人够直接坦白,也够肆无忌惮,这一点,很合他的胃口。 吕世民显然对于这个交易很有兴趣了。"那么,我应该用什么代价来购买洪堂的所有?""一个美人。"盛中鸣说。 是的,他要盛中天先失掉美人,再失掉江山。这片江山他盛中鸣也许无望再有,可是这个美人,他却一定要拥有。 "呵……呵呵……"吕世民大笑。 他笑是因为,上一次是为了朱青,这一次是为了楚心云。这两个孪生兄弟虽然出了名的不和,可是两个人为了美人所付出的代价,却都是不计的。 "成交!"吕世民对盛中鸣伸出了合作之手。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七月四日这一天,洪堂在喜悦饭店的早茶聚会,吸引了黑白两道的关注。 警车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在喜悦饭店四周的重要干道部署。他们接获线报,盛中天即将在这一天宣布接掌洪堂,并且驱逐叛徒盛中鸣。 警方推测可能会有冲突发生,于是提早布局,布局的人正是唐日生。 一大早,许多游览车就载着洪堂各地堂口的堂主来到了这里,众人皆表情严肃,不敢随意交头接耳。 对他们来说,要推翻盛中鸣并没有很合理的理由,也谈不上有什么江湖道义。 今天,只是这一对兄弟翻脸,他们势必要作出一个选择,而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选择了盛中天。 出师名不正,所以大家也就很少交谈,甚至噤口不言。 这一点,盛中天已经料想到了,他也知道,为了让这个登基大典更为名正言顺,就要有所准备o "今天,非常欢迎各位兄弟,前来参加洪堂堂主登基的见证典礼。"盛中天眼神凌厉地看着所有人,说:"我知道大家的心里都有疑惑,为什么突然没预警地换堂主,也许各位都认为太突然了。"听到这里,大家莫不交头接耳,也对盛中天明白说出他们心中疑虑感到很好奇。 莫非他有什么更合理的理由,才撤换堂主自行登基吗? 盛中天看着他们,说:"这几年来,我盛中天为各位赚了多少钱,各位是知道的。遗憾的是,我们原本可以创造更大的利润,例如……德国军火那一块。"一听到德国军火那一块,每个堂口的负责人,莫不瞪大眼睛盯住盛中天。 如果,一条苏联的军火线就可以为他们赚进这么大笔数字的金钱,那么德国的军火,更是有算不完的利益! 只是"原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后来没有了? "很遗憾,盛中鸣为了自己对我的成见,不惜设法断我铺好的线,"盛中天寒着脸质问全场:"你们说,这样为了私人成见,断了所有兄弟生路的人,有没有资格续任洪堂的堂主?有没有?!"大伙听见了,莫不气愤,莫不痛斥。 盛中天眼见自己的计策奏效,继续说:"那么,在场还有谁认为我盛中天,今天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的?站出来说,我给你一个理由、-个交代。"大伙面面相觑,没有人站出来。 这时,有一个人站出来,首先说明大家的心声:"我们愿意拥护新堂主。""我们愿意拥护新堂主!"大伙随之跟着齐喊。 唐日生眼看着这个场面,被盛中天那股傲视群雄的气势给慑服了。他看呆了。 有些人恐怕就是天生的领导者,而盛中天就是这种人。 另一个看呆的人,是躲在会堂背后的楚心云。 这是她的男人没有错。 从没有清晰记忆的过去,到相处不过几天的现在,她始终很确定,这个背影,这样的气势,就是。 "他很吊吧?"戴少平站在楚心云的背后说。 "啊?"猛一抬头,发现戴少平,楚心云感觉一阵睑红。 "这家伙早该这么做的,他一直是很称职的堂主。"戴少平说。"如果不是他的母亲交代,要和大哥和平友爱,敬让三分,恐怕不待这件事情发生,他就会这么做了。" "那……那现在呢?盛中鸣会怎么做?他会报复吗?"楚心云惶惶不安地问戴少平。"他会吗?" "他当然会。"戴少平看着楚心云,对她说:"就算是你没有出现,他们兄弟这种表面和平,私底下波涛汹涌的局面,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因为,这几年,确实都是盛中天一个人在维持洪堂的生意。而盛中鸣,一直自暴自弃地混在酒精和女人堆里面。大家都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谁才有资格接掌洪堂,只是不说而已。 "原来如此啊……"此刻,楚心云总算明白,为什么盛中鸣会为了她错认了人,而性情大变。 楚心云的眼光一直盯着盛中天,突然,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唐日生。她赶紧躲起来。 戴少平也看到了。 他冷哼了一声,颇讽刺地说:"这位唐警官可真是勤奋哪!他已经紧盯了洪堂将近一年,这么有耐心……高阶警官的位置果然诱人,想必是名利双收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他是来找她的吗?还是单纯来找盛中天的?要是被他看见她在这里,肯定会二话不说被逮回去的。 不行,她得赶快溜走……不不不,她应该要留下来阻止他,如果,如果他是来找盛中天麻烦的话怎么办? "你怎么了?"戴少平转过头来问她:"莫非你和唐警官也有过节?喔,你该不会做过什么坏事、犯过什么罪,落到他手上去了吧?"他半开玩笑地说着。 "哪有!"楚心云嘟着嘴反驳,"我才没有!""那你干什么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呢?" "因为……因为……"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是我哥哥啦!""啊?" "他要是知道了我和盛中天,他升官的头号敌人混在一起,一定会气死的……而且,他会更紧盯着洪堂。" "他喜欢你,是吧?能让一个男人这么拚命的,恐怕就是爱情了。"楚心云没有想到,戴少平这样轻易地就明白了整个状况。当他说出唐日生应该是喜欢她的时候,她只觉得很窘,满脸通红。 她只淡淡地解释道:"我们……一直都是兄妹,没有别的。" "可他不这么想……"戴少平笑着说:"感情这种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而且通常你认为的,都不是对方所认为的。不过,毕竟他是你的亲人,你消失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总应该去报个平安,免得他还以为我们洪堂把你给掳走了呢!"楚心云也觉得戴少平所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便决定好好地对唐日生交代她的行踪,也算是对佬佬有所交代。 就这样,楚心云离开了戴少平的视线,独自绕过重重人群走向唐日生。 虽然唐日生心里早猜到几分,楚心云必然是给这姓盛的带去洪堂了,可是,当他看见楚心云真的出现的时候,还是难免吃惊又愤怒。 那个为非作歹的家伙到底哪一点好?他到底有什么资格掳获她的芳心?他不相信自己比他差! 唐日生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对她说:"是不是盛中天强行把你掳来的?告诉我,我立刻逮捕他!" "不是!你放手!"楚心云皱着眉头说:"没有人把我掳来,也没有人需要被逮捕。" "你胡说!你不可能、你不可能……"唐日生对于自己的猜测不敢说出口,因为,他害怕他的猜测是事实。从那天盛中天送她回家,他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了。 一件他最害怕的事情。 "我爱上他了。"楚心云在慌乱之中说出了这句话。 "你疯了是吗?你知不知道他做过多少坏事?!他在这么混乱的圈子里长大,他的心里能有几分真诚?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他不可能对你真诚的!" "哥,我知道你是怎么看他的,可是,我不是这么看他。" "心云,这种人我看得太多了,他们也许表面上看起来很有一套,他很讲情义,可是到头来,都证明了他们只是自私又任性的人,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所以,你立刻跟我回去。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感情,我也要以哥哥的立场,来阻止你犯下这个可怕的错误。"说着,唐日生就反手拉着楚心云往门口走去。 "就算我回去了,我也不会离开他的。这样是没有用的!你放开我,让我自己作决定好吗?"啪的一声,唐日生的掌印,就这么火红地烙印在楚心云的脸颊上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佬佬有多伤心?她一直问你怎么都没有回家,我只能欺骗她说,你跟蒲美娟去旅行了。你真的忍心继续欺骗她下去吗?或者,就忍心这样离开我们?"楚心云低着头,眼眶噙着泪水。想起了佬佬,她就于心不忍。 她沉着声音对唐日生说:"我相信佬佬会支持我的决定。我也不是不跟你回去,我只是不要你阻碍我作的决定。" "我是不可能支持你的。"唐日生坚定地对她说:"这和我歼灭洪堂的决心一样。" "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打人,还打女人。"盛中天沉着脸对唐日生说:"唐警官,你不会觉得这太过分了吗?"不知道何时,盛中天已经走到了楚心云的身后。 说完,盛中天一把将楚心云拉到身后去,挡在她的前方,和唐日生对峙着。 "她是我的妹妹。"唐日生义正辞严地说明自己的立场:"我不同意她和黑道的人来往,更不要说是交往。她这样单纯天真,我请你就放过她吧。" "放过?"盛中天对这个字眼显然很有意见。"你是说''放过''吗?问题是,我们是两情相悦在一起,我对待她也是真心诚意,所以你说''放过''这两个字,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角度来看待我们的关系。" "盛中天,你自己知道你在什么样的环境,做着什么样的事情,你难道真的以为,你可以把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孩子,拉到你的世界里生活吗?不可能的。" "我会用我的方式照顾她。"盛中天平静地对唐日生说。 尽避唐日生字字不饶人,可是冲着他是心云的亲人,盛中天并不打算用敌对的态度对他。 而且,盛中天也知道,唐日生这天的到来,就是要找洪堂的碴,而他,是不可能轻易被激怒的。 "你是不肯放人吗?"唐日生此时此刻,已经被护火烧到难以控制。 现在的他,恨不得将盛中天千刀万剐,以消他被夺爱的愤怒。 于是唐日生猛然地掏出警用配枪,对上盛中天的脑袋。 "哥!"楚心云看到这个情况,吓得目瞪口呆。 但盛中天按住她,示意她不要站出来。 "如果你认为,我深深地爱着你也深爱的人有罪,那么你大可以开枪;如果你开枪,是因为我是洪堂的堂主,那么请你完完全全搜集好我们洪堂的犯罪证据,取得检方的同意,再来进行搜捕的动作。你认为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唐警官。"唐日生举着枪的手颤抖着o听见了这一番话,被看穿了心思,他无话可反驳。 如果,他的情敌已经完全得到楚心云的心,那么他的愤怒,无非是让自己更难看。 他不想这样。所以,唐日生收起了配枪。 盛中天见到唐日生放下了枪,接着对他说:"我们今天的单方交接仪式已经完成了,相信唐警官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我们的会员并没有做出令警方头痛的事情来吧?" "……" "那么唐警官,您今天也算跟着辛苦了,如果我们没有让您烦恼的地方,您可以先行离去,或者留下来接受我们的招待。"闻言,唐日生眼巴巴地看着楚心云,好像他离去不离去的原因不在洪堂,是在于楚心云。 在盛中鸣手上的资料都交出来之前,在还不能正面和盛中天宣战之前,唐日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不能为了楚心云,而一时激动对盛中天开枪,坏了他的升迁之路。 盛中天很清楚唐日生心里头的挣扎、不甘愿。 他对唐日生说:"晚点我会带着心云回去拜会佬佬。我想,直接从这里强行带走一个女孩子,对我们双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吧?更何况,你是官,做什么事情都得师出有名。心云她都不愿意被强迫带走了,你这样做,岂不是自己犯法?"唐日生听完这番话,气愤得拂袖转头就走。 看见唐日生走了,楚心云才大松一口气。 "你的脸……没事情吧?"盛中天转头看了看楚心云说。"如果他不是你的哥哥,他是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楚心云只觉得脸颊热热的,方才的场面太过紧张,以至于她差点忘记自己脸上的疼痛。 唐日生还不曾这样动手打过她,这是第一次。 他曾经说过,洪堂是他目前最主要的目标,没有想到,她竟然跟了洪堂的堂主,他会有这种情绪反应,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不痛。"楚心云回答说。 "真的不痛吗?"盛中天说着,很迅速地贴上前去,亲吻了她的左脸颊。 "不痛……"楚心云红着脸,心跳加速。 "真的不痛吗?"盛中天说着,又亲吻了她的右脸颊。 没有想到盛中天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的楚心云,整张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她感觉到天旋地转,简直就要晕过去了。 "他一定跟你说,我做了不少坏事吧?"盛中天温柔地问。 "……" "这是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如果能有选择,我宁愿不是这样的。只是,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困难。洪堂的弟兄们个个都身无长技,如果我立刻退出,他们的妻女生活都会出问题。所以,我要开始着手进行组织改组的工作,慢慢地将这个组织改头换面,做正当的生意。是你给了我这样的动力。我要你无忧无虑的,而不是跟着我每天在枪口下惶惶不安。"楚心云从来也没有想过,她希望盛中天的世界能有什么改变,也不曾期望过。她只是觉得,她爱上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和他的背景环境都没有关系,她也不在意日后跟着他的生活是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她看着柔情的他,听着他口中所要为她建立的天堂,感动得热泪盈眶。 盛中天继续说:"我的母亲是为我而死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厌烦了与刀枪为伍的日子。只是,我不知道我为何要离开,有什么非要我离开不可的理由。直到我终于找到了你。我想,为了我所爱的人建筑一个风平浪静的城堡,就是我必须离开刀枪日子的理由。直到现在,我才有勇气,把我所矛盾挣扎的烦恼都抛在脑后,只一心一意地想要保护你,给你幸福的日子。"楚心云终于感动得再也不能自制,她用力地扑上前去抱紧盛中天。 "我没有想到……不敢期望你竟然虑意……" "给自己的女人幸福,是一个男人最大的骄傲。这是我应该做的。"即使身处热热闹闹的会场里面,这两个人此时此刻,似乎也不在意旁人的存在了,因为他们正在悄悄地完成一个交换幸福的仪式。 "咳……"戴少平远远地走来,干咳了两声,以提醒这两个人"节制".盛中天和楚心云同时抬起眼看戴少平,楚心云颇不好意思地从盛中天的身上离开。 "二哥……喔,不,堂主。吕老带人来了,说是要亲自向你恭贺。现在人在会议厅。""嗯。我马上过去。心云……" "我去一下洗手问,等会再去找你。"楚心云说完,就掉头溜开了。 她的脸已经滚烫得像发烧一样。对她来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热,实在太难为情了。 当她从化妆室走出来的时候,猛然地看见盛中天站在她的眼前她下意识地笑着往前走去,却在脚步迈开几步之后,戛然停住。 那个人面无表情,周围泛满了冰冷的氛围。 不对! 直到那个人说出了第一句话,楚心云更是惊恐地睁大了一双眼睛。 他对她说:"好久不见了。"楚心云想要尖叫,可是那个人却很机警地,立刻捣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推进了一旁的一个小房间里面。 他是盛中鸣。 第八章 典礼完成,酒席开始,每个人都开始追餐,谈天。 吕老说要来恭贺,盛中天预料应该也只是说几句场面话。 奇怪的是,吕老却硬是拖着盛中天和戴少平多喝了两杯,并且还招来了许多道上的堂主,就这么样的缠了两人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 "吕老,够了……够了……"戴少平和盛中天一样觉得不大对劲,但是表面上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开始委婉推托。"国堂的堂主已经来了,我们不能不先行告退。"吕世民还想多说什么,却再也找不出理由或者借口。而且,盛中天和戴少平也不给他机会多说两句话。 情面已经做到这里,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 当盛中天和戴少平一离开吕世民那桌,就立刻分头四下去寻找楚心云,但是到处都找不到人。 她怎么不见了? 不是叫她不可以乱跑的吗?今天这个场面,来往的人有多少?有多复杂?他已经对她说明白了,而且,他还嘱咐了所有的弟兄,要看住她的人。 现在怪了,怎么到处都不见人影? 找了十五分钟之后,盛中天有点心急了,他开始随手抓住人就问:"有没有看见我的心云?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问了十几个人都说没有见到,最后,他又回到原点和戴少平会合。 他一把抓住戴少平的肩膀,劈头就问:"心云呢?你看见她了没有?"戴少平皱着眉头摇头,对盛中天说:"我问过堂里的人,他们都只看见她走进女用化妆室,可是却没有人看见她走出来。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今天有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怎么可能没有盯好,让她这样凭空消失了?而且,她是一定会来找我的。这个地方,她除了你和我,也没有认识什么人……除非……" "除非什么?""除非是被人带走了。" "可是今天戒备这么森严,有谁可能进得来又带得走楚心云呢?不可能的。全堂的兄弟都在盯着看,谁能办到?除非我或者你,没有人可以从这里把她带离开的。" "应该是有人办得到……"盛中天蹙着眉头,想着他最不愿意想到的结果。"是有这样能耐的人。""你的意思是……"戴少平这个时候也想到了。 盛中天紧接着说:"一个看起来……像我的人,就可以没有阻碍地把她从这里带走。"果不其然,守门口的人说,十五分钟之前,他们看见盛中天"亲自"抱了昏沉沉的楚心云离开。 下面的人这个时候,也跑来对盛中天报告。 "吕老已经离开了。他交代我们要跟堂主说,如果堂主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到他的招待所去找他。他特别叮咛,要马上告诉你。" "这是阴谋"戴少平听完了,立刻对盛中天说:"很明显地,前堂主和吕老接头了,而且利用楚心云当饵,要把我们骗到吕老的招待所去。他们一定暗中设下了陷阱。堂主,我们不能不防。"盛中天听着戴少平的话,沉思了几秒钟,说:"去是一定要去,防也是一定要防。" ***.转载整理***请支持*** 是吕世民偕同盛中鸣掳走了楚心云没有错,这是作为吕世民拿到盛中鸣手中交易清单的代价。 不过,盛中鸣心里的打算并没有那么单纯,他要的是,吕世民和盛中天同归于尽。 因为,盛中鸣也暗中通知了唐日生,告诉他吕世民的招待所,将有一笔重要的毒品交易,而且是洪堂和吕世民双方的交易,警方可以前来一网打尽。 盛中鸣将毒品藏在吕世民招待所的大厅里面,在后堂的房间里等着看好戏。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这一天一过完,那么不管是洪堂,还是楚心云,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另外,还加上吕世民的组织。 他不是一个野心太大的人,这只不过是情势所趋而已。 他从前只是一个想要逍遥过日子的人,可是现在,他认为只有先掌握住绝对的权利,才有可能拥有消遥的日子。 多亏了楚心云出现,触动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地雷,他才可以师出有名地这样和自己的兄弟反目,并且夺走他的一切。 盛中鸣轻抚着楚心云的长发,充满柔情。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看起来多么像一个可爱的金色洋女圭女圭。 她是一定要属于他的。 失去了洪堂不算什么,失去了弟弟也不算什么,对盛中鸣来说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赢得了这个,他和弟弟同时都爱上的女人。 他和盛中天之间多年来的恩仇,总算可以一次解决了。 慢慢地,楚心云终于睁开双眼,看见那张脸。 "你……"她原本想要开心地笑出来,可是当迎视到那表情的时候,她原本要绽放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你……是谁?"会这么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他很像……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安静,可是……围绕在他周围的氛围,却是诡异的。 他的眼神说明了许多心思和计谋,那不像盛中天。 盛中鸣二见到她这样的反应,心情复杂。 他原本该开心,她终于不再将两个人搞混,可是他此时却为此受伤。 因为,楚心云不再将两个人弄错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牢牢记住了盛中天,深深地在心里刻下了盛中天,而不是为了其他的理由。 盛中鸣没有回应她,楚心云更确定了,从床上跳起来,跳到墙边去。"你……是……盛中鸣。" "你有必要这么排斥我吗?"盛中鸣的话里带着愤怒。"我们好歹曾经做过情人,你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记,可是我更记得,你那一天对我做的疯狂举动!""那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接受你和盛中天……" "你怎么可以以为那是爱?那是伤害!你不懂吗?爱是这样的吗?"楚心云说完,就着急地飞奔到门口,而盛中鸣也很迅速地挡在门前阻止了她。 "这里是哪里呀?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为什么?" "为什么?"盛中鸣对她说:"在这里看一场好戏,然后,你和我,我们两个人,远走高飞。我回不去了,我也不让你回去了。" "你说什么?"楚心云听到这番话,急得想哭。"我要回去!让我回去!"这个时候,吕世民的招待所的前堂也开始起了骚动——洪堂带了大队人马前来踢馆,而吕世民老早就在厅堂,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们。 看见来人,吕世民站起身来,上前向盛中天打躬作揖。 "盛堂主!哎呀!今天不是你接掌洪堂的大喜之日吗?怎么好劳驾你拨儿到我们这偏僻的小地方来呢?真是失敬失敬!" "不必废话!"盛中天对这只黄鼠狼没有耐心。"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女人?!她人在哪里?" "你说的是哪位?我们的人今天可是一整天都闲着手、忙着向堂主你道喜去,没有去动过任何人呢!你是听错了吧?"戴少平站出来对吕世民说:"吕老……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是早料到我们会对您有所求吗?您不是交代了,我们可能需要您的帮助吗?所以,我们现在就登门拜访,请您帮个忙,把人交出来吧。或者是,您也需要我们帮忙,才肯回馈呀?" "哈……呵呵呵!没有想到戴爷这么惦记我所说的话呀!"吕世民笑着说:"是啊,是啊!我是有这么说过,不过,恐怕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这位警官有事情想要请教各位。"吕世民话-说完,唐日生和一票埋伏已久的警察,就从各个地方举枪出现,指着盛中天带来的人。 盛中天没有料到吕世民居然来这一招,压根儿没有心理准备。 不过,他没有面露慌张,反而更冷静。 "唐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接获线报,听说这里有大毒枭来交易,所以来向你讨教一下。"盛中天话都还来不及说,背后就已经有个小喽罗,被揪了出来那个抓人的小警员的手上,高举着一大袋白粉。 盛中天和戴少平同时看傻了眼。 他们洪堂从来没有做过毒品生意,这是道上都很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会有毒品从他们的人身上被搜出来?这是不可能的。 同时,吕世民同样地满脸惊慌。 盛中鸣将毒品藏在他的地方,不就摆明也要他和盛中天同归于尽吗? 原本盛中鸣告诉他的计划是,引盛中天携械前来,让唐日生当场将盛中天逮捕到案,再利用他被羁押的时间,搜集洪堂的犯罪证据。 没有想到,盛中鸣居然直接制造了一个犯罪证据,要让他和盛中天同时吃不完兜着走。 盛中鸣,你太狠毒了!吕世民在心里暗骂。 "吕世民,是你栽的赃?"盛中天冷眼一瞪。 "盛中天,你没有什么好说了吧?!"唐日生对于这人赃俱获的结果,可是非常地满意。 "这不是我们洪堂的东西。""是不是,到警察局作笔录的时候再说。 "现在?"盛中天回答:"很抱歉,我没有时间。我和吕老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我不跟你们回去。" "你可真是嚣张,盛中天!"唐日生二话不说下令:"围剿。" ***.转载整理***请支持*** 前堂发出了枪击的打斗声,传到了后堂的楚心云耳里。 "那是什么声音?是不是盛中天来了?""你哥哥也来了。"盛中鸣点了一根菸,对楚心云全盘托出,料她也无力回天。"他们正在相残。" "什么?!" "迟早有这么一天,我只是想办法让这件事情提早发生而已。你要知道,正邪不两立呀!"楚心云急得又想闯出去。"我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你让我出去!" "等到伤亡得差不多了,我自然放你出去,我会带着你出去。"还能等吗? 楚心云两只眼睛直视着盛中鸣,"你让不让我出去?!"盛中鸣别过头去不甩她。 楚心云把牙一咬,趁他不注意,抬起脚对准盛中鸣的重要部位踢下去,疼得盛中鸣顿时弯下腰,而楚心云也顺势推开了他,她拉开门,便没命地往前奔跑。 不可以出事情!盛中天和唐日生,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的情人,两个都不可以出事情! 唐日生和盛中天两方的人马和火力势均力敌,战火从吕世民的招待所战场,一路延伸到了、海岸线…… 火光枪声连连,惊动了招待所所在的小小渔村。 电视台和警方的支援人力,在接获通知后,纷纷赶往北海岸。 楚心云远远看见了那一场混战,那些可怕的枪火,让她吓得惨白了脸,而盛中鸣也紧追在后。楚心云一转身就看见了他。 "不要去!太危险了!"盛中鸣在她的身后喊着。 盛中鸣想要毁灭所有的人,可是并不包括楚心云在内。他忧心忡忡地瞅紧她的身影,没命地追赶。 楚心云看看盛中鸣,又看看盛中天和唐日生,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心出面阻止这场枪战。 一个是疼她的哥哥,一个是爱她的情人,她不能坐视不管。 她紧盯着唐日生的方向奔去。 "哥!住手!"这个时候,唐日生的心里多么希望利用这场混战,一口气除掉阻碍他升官和恋情的盛中天,他杀红了眼,压根儿听木见任何声音在呼喊他。 没有料到,就在他已经将枪瞄准好盛中天的时候,一抹娇小的身影突然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前方。 子弹无法收回,就这么直闯过去。 盛中鸣就快要抓住楚心云了,他远远看着唐日生扣下扳机,想也没有多想,一跃上前,抱住了楚心云。 子弹最后打中了盛中鸣,而两个人也就这么双双落海。 "心云!"盛中天没有多犹豫一秒钟,就直直往两个人落海的地方跳下去。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洪堂的人忙着救人,唐日生的人则忙着趁乱赢取先机,同时制伏了洪堂和吕世民的人马。 基本上,在临行以前,唐日生就已经交代过,这一次任务就是要消灭洪堂的势力,盛中天的死活,不需要理会。 唐日生眼巴巴地看着三个人一起落到海中,其中一个还是他所深爱的女人,顿时问,唐日生像失了魂一样,没有反应。 即使背后的属下不只一次地跑来对他说好消息,向他恭贺。 "我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另一条布线已经将洪堂的总部清除了。""唐局长,恭喜你。" "唐局长,媒体希望你能对着镜头说句话。他们希望你说说,对于这次立下大功的感想。" "唐局长,媒体要您的基本资料。"整整半个小时,没有人可以令唐日生回神。 他望着大海,不禁想问自己,这世界上他的最爱,究竟是什么? 这一刻他看起来好像站在世界的顶端,成为全国同时歼灭两大黑帮势力的英雄,可是,他笑不出来。 ***.转载整理***请支持*** 唐日生在一夕之间官位三级跳。 至于落海的盛中天、盛中鸣和楚心云,则是下落不明,失去了消息。 警方不但救不到活人,也找不到尸体。 而更令唐日生头疼的是,戴少平也跟着失踪了。 拥有洪堂"脑袋"之称的戴少平一旦失踪,那后果可不是唐日生可以想像的。 以戴少平在洪堂的资历和实力,要再集结一个洪堂,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唐日生的担忧并不是毫无根据,而且事实上,事情就是这么地发展着。并且,发展得超乎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了——新的洪堂再度被组织起来了。 短短几个月之内,洪堂正式成为跨国性的黑道组织,不但将所有国内的黑帮势力,集结成为更强大的集团,并且开始涉足到各种国内的企业经营,还悄悄地把手伸进了政治圈子。 这么一来,不要说是唐日生了,就连国内的执政党提到了洪堂,也都视为烫手山芋,碰都不敢碰。 警方推测,在背后进行一切运作的人,就是消声匿迹三个月之后,重现江湖的戴少平。 虽然戴少平并不以洪堂的堂主自居,但是所有洪堂的大小事情,几乎都是由戴少平出面,就连洪堂的人,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新堂主,究竟是何方神圣,何以能把洪堂带领到这番局面? 六个月之后,戴少平广发请帖给黑白两道,宣布盛世集团成立,正式将洪堂组织企业化漂白。 盛大的庆典,连政府官员都要卖上几分面子,纷纷前往观礼。 唐日生身为高阶警官,自然要前往保护这些政要。 成立大典选在喜悦饭店,所有来宾都在会场上交头接耳,好奇地讨论着,究竟谁是将洪堂企业化经营之后的总裁。 那个将洪堂转化成盛世集团的首领,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答案,很快地就要揭晓了。 在戴少平简单地宣布一些行政事务之后,会场的焦点立刻集中在即将露面的总裁身上。 他的出现,像一道光芒,集中了所有人的眼光。 他依然是这么地高大伟岸,眼神射出炯炯的火光。 "各位,久违了。"没有错,他就是盛中天。 在他落海之后,和楚心云双双被东岸的渔民救起,随后便和戴少平联络上,一步一步在暗地,进行重整扩张及漂白洪堂的计划。 如今他已经成功了。 全场响起如雷的掌声。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组织正式企业化经营,我们所要赚的钱,所要经营的事业,都要以合法的方法来进行。从此以后,我们不但不需要和警方对立,还要建立互相帮助的关系。大家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我们不再是黑暗里的黑道,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企业组织。"闻言,众人一阵兴奋地起哄。 戴少平两手交叠在胸前,斜睇了唐日生一眼,潇洒且得意地笑了开怀。 唐日生的脸则一阵青一阵白。 "除此之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盛中天说完,就体贴地转身去将台下的女子牵到台上来。 她是楚心云。 "下个月,我即将和这位美丽的女孩子结婚。这是我盛中天这辈子誓言要保护的女孩子,也是我们盛世集团的女主人。"娇羞温婉的楚心云依偎在盛中天的身边,像一朵清晨苏醒过来的花。 她是幸福的天使。 也是阎王的情人。 一全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男人的情人1:阎王的情人 大男人的情人2:修罗的情人 大男人的情人3:狂狮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