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情宠物男》 序 新人的第一篇序米菈 靶谢你翻开这本书,初次见面,我是米菈,以后的日子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真的不敢相信,我此时此刻竟然在为自己的书写序。 《专情宠物男》是我的第一本小说,准确点说,是我第一次把某个故事写到十万字那么多。 因为是新手,当初投稿到新月的时候,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一心一意的等着欣赏新月的退稿信。 以至于当新月声音甜美的编辑告诉我过稿、可以出版的时候,被我当成诈骗集团最新的手段。 万幸当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否则现在只有找个地洞钻下去,不敢见人吧! 不管那天是哪一位声音甜美、聪明、可爱、美若天仙的编辑美女负责通知米莅,拜托妳不要觉得米莅奇怪,当天会说奇怪的话只是因为“小小”的误会而已。 以上是米莅第一次的序,没有经验,请多多包涵,下次再见会写得更好。 楔子 波士顿的冬天一向冷得吓人,很多中国留学生都笑称这里是“波顿士”,也就是“被冻死”的意思。 在这里因为敌不过寒冷而被冻死并不算新闻,冻掉耳朵之类的消息更是时有所闻。 虽然很冷,但还是有很多留学生争先恐后的到这里留学,理由很简单,因为这里有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哈佛大学。 炳佛的图书馆素来以藏书广博闻名,复杂的建筑设计往往让每个走进图书馆的人都像走进迷宫。 而此时超级大的图书馆里,有一个英俊的中国男孩正努力的从浩如大海的书架中,寻找一本并不起眼的书。 书架旁不引人注目的黑暗角落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接近他,然后猛地扑向他。 一记漂亮的过肩摔,高大的身影被中国男孩轻易的摔在地上。 “尼克,每次都玩同样的游戏,你不觉得缺乏创意吗?”中国男孩斜靠在书架上。 “哇!神奇的中国功夫!景,你的中国功夫真是太棒了!教教我好不好?好不好……” 被扔在地上的男孩站起身来,如果不是金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睛,光是听他纯正的中文,一定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道地的北京人。 “不好。”景回答得很干脆。 “给我一个理由。” “很简单,因为你可以上少林寺的网站,那里有所有少林功夫的说明,你可以依据上面的记载自行练习。” “好,反正我有修中文,正好派上用场。”尼克得意的笑。 景强忍着大笑的冲动,憋得肚子都痛了,心想以尼克的中文程度想看懂晦涩难懂的武功秘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你知道,少林寺最好的功夫是什么吗?” “易筋经。” “噢,易筋经……好,我决定了就学这个。” “很好,努力吧!”景拍拍他的肩头鼓励他,暗忖着终于可以清静几个月了。 至少在尼克发现练成易筋经至少得花上三十年,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之前,他不会再来缠着自己。 “景,你的论文不是已经交了吗?还跑到图书馆来干什么?” “我在找一本书。”景继续被尼克打断的搜寻行动。 “书名是什么,我帮你找。”尼克主动要求帮忙。 “我不知道具体书名,我只知道作者叫席思慕,书的内容是有关亚洲经济的。” 景一边回答他,一边在书架上翻找。 “你为什么要看这本书,教授要求的吗?”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看的。”他要怎么告诉死党,自己暗恋著书的作者,尼克一定会笑翻天的。 “找到了!《亚洲经济--潜在的危机》。”尼克借助身高的优势在书架的最上排找到这本不太起眼的书。 “对,就是它。”景高兴的说。 “不过,”尼克看著书的封面发愣。“这本书……” “怎么了?” 尼克把书的封面转向景。 “一本名字叫做《亚洲经济--潜在的危机》的书,为什么要用美女做封面?” “因为她是作者啊!” 尼克仔细的观察封面上的图像,那是一个女孩,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眼神充满自信,甚至带着一丝丝的骄傲与狂傲。 “她好年轻喔!”尼克赞叹道。 “她是我们的学姊。” “她写这本书的时候多大?” “十八岁。” “那她现在多大?”尼克对于这个美女现在的年龄更感兴趣。如果她现在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或是中年大婶他可没有兴趣。 “二十一岁。” “她的学历是?” “mba,中文说法是工商管理学硕士。” “在没上大学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是上了大学才发现,自己并不算什么。比如说这个女孩,她二十岁的时候已经硕士毕业了,而你愿意的话,也一定可以在二十岁的时候拿到博士学位。哦!我的上帝呀!我们这些普通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尼克,你知道的,我更羡慕你可以拥有幸福的家庭。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所有的聪明才智去换取我母亲的生命。” 每一次说到他早逝的母亲和不幸的家庭,景都会变得非常忧伤。 靶受到好友的愁怅,尼克决定换一个轻松的话题。 “景,我刚才上玄学课,根据我上课时所学到,我断定马上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在你身上。”尼克煞有介事地说。 “尼克,你知道我不信这些东西的。”景拒绝听他的“歪理邪说”。 “你不相信?《周易》不是你们中国的书吗?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今天一定要给你算算运程。” “好吧!你说我会有什么灾难。” “你……会被人修理,而且修理得很惨。”尼克认真的说。 “为什么我会被别人修理?” “因为我刚才看见一位气质高贵、美丽典雅的东方女人,站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天啊!是我姊姊,你、你看见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只见过她的照片,又不敢肯定是她。”尼克委屈的说。 “她最恨别人迟到,今天让她等这么久,她一定会打死我。”景拎着包包,开始向外狂奔。 “景,等等我。”尼克跟在他后面。 神秘的东方美人,又是好友的姊姊,那句中国话是怎么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一章 席思慕冷冷的望着赵梓明,她目光冰冷几乎冻结了整个咖啡馆,所有客人都感觉到从她身上发出的阵阵寒气。连站在一旁的侍者都识相的把空调温度调高几度,以免客人被她冻伤。 “思慕,我……”赵梓明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我们分手吧。” 席思慕冷冰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勉强在一起是没有幸福可言的,”赵梓明一径的背诵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思慕,我们交往三年了,妳始终不肯和我亲热,我知道妳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可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我也有……” 在咖啡馆和人讨论自己的性需求,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旁边的客人都竖起耳朵,想听清楚每一个细节。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 赵梓明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 这个女人也许可以在事业上给自己帮助,但他当初怎会认为她可以给自己幸福,也不过是想和她亲热,结果这女人竟然打断自己的肋骨。再不分手,他这个青年才俊的美好人生,恐怕就要断送在她手里了。 况且,旭日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徐欣欣主动提出要和他结婚。若能娶到她,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要赶快摆月兑这个女人,否则依席思慕的脾气,让她知道他和徐欣欣的关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拿来吧。” “嗄!”心虚的赵梓明被她吓了一跳。 “把分手费拿出来吧。”席思慕语气平静。“你该不会连分手费都不想出吧?徐欣欣那么有钱,这点小钱……” 赵梓明闻言急忙把事先准备好的支票递到她的面前。 “五百万。”这赵梓明还真大方。 席思慕瞄了他一眼,他眼中有一种即将出狱的犯人才会有的光彩--对自由的极度渴望。 冷冷一笑,席思慕毫不犹豫的把支票收进提包。 一直紧张等待她做决定的赵梓明见状,猛地跳起来落荒而逃。 三年的恋爱,虽然没有生死相许,但也是海誓山盟,没想到最终的结局竟然是男主角落荒而逃。 席思慕漫无目的在人潮拥挤的街头游荡着。 赵梓明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婚姻之于她来说只是人生一个必须经历的过程,对于爱情,她向来没有太高的要求。 在一群追求者中,高傲的她选择了条件不是最好,但还算适合她的赵梓明。 没想到,不起眼的赵梓明会被旭日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徐欣欣看上,更没想到,他会不顾三年的感情毅然决然和自己分手。 从小到大都一帆风顺的席思慕,此刻遇到人生的第一个挫折,或者该说是重大的侮辱。 准备结婚的对象就这么被别人抢走,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天色越来越暗,太阳终于完成她在东方的全部工作,按时到西方上班去了。 席思慕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走到一处陌生的街区,四周一片昏暗,只有路边一家小酒吧还亮着一盏泛着微黄光芒的街灯。 定近,灯光下玻璃窗上的一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男人与狗,非请勿进。 这一行字足以激起任何人的好奇心。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席思慕走进酒吧。 空荡荡的酒吧里,只有席思慕开门的声音回荡着。 “请问有人在吗?”她小心的问。 “我就是人。”一道顽皮的声音说。 一个女人从吧台后面站起来。 虽然都是女人,席思慕还是被她无法形容的美貌所震惊。 这个女人,不但漂亮,而且气质高贵、典雅。 重要的是,一般情况下,漂亮的女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会太聪明。可她,从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光芒不仅是聪明,甚至可以说是流露着慧黠的智慧。 “欢迎光临,请问妳想喝点什么?”漂亮女人的问话打断了席思慕的打量。 开业第一天的第一个顾客,当然要热情招待。 “喝什么好呢?”很少上酒吧的席思慕,一时想不起那些鸡尾酒复杂的名称。 “啊!妳不用想了。我忘了调酒师还没来上班,所以……”漂亮女人摊开两只手耸肩,“喝啤酒好吗?” 席思慕接过啤酒,打量起这间酒吧。 灯光透过玫瑰色的玻璃照射到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宽大的长沙发上面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各种软垫。 丝毫没有酒吧里常见的昏暗和所谓的个性化装饰。每一个角落都透露出舒适而温馨的气息。 这里不像酒吧,反而像是一位十八、十九世纪欧洲贵族淑女的会客室。 “妳觉得我的酒吧装饰得怎么样?” “妳的?!”眼前的美女,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席思慕印象中的酒吧老板娘连起来。 “这间酒吧是我开的,我希望这里是一间供女性聚会的单纯酒吧。今天是酒吧第一天营业,妳又是我的第一个客人,所以今天妳所有的消费都免费,另外再送妳会员金卡,以后所有消费一律八折优待。” “谢谢妳,老板娘。” “不用谢我,应该是我多谢妳的光顾才对。能告诉我妳的名字吗?我登记一下。” “我姓席,名叫思慕,老板娘贵姓。” “不要这么客气,我姓林,林晓雪。” “林晓雪……这个名字好耳熟。” “是个老土的名字,有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重名的机率非常高。” “林晓雪……” 席思慕努力回想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女人不结婚的十个理由》!对了,妳是那本书的作者。” 林晓雪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妳本人和照片上不太一样,我一直以为是摄影师把作者拍得太漂亮,见到妳我才发现,那个摄影师应该回学校重新学习摄影技术,妳本人比他拍的照片还漂亮十倍。” “谢谢妳的夸奖。”林晓雪微笑着点头。 “我很喜欢妳的作品。” 这不是客气话,虽然空闲时间很少,可席思慕还是仔细的读了这本书,她真的很欣赏林晓雪书中女人当自强的观点。 “我也很佩服妳,在商场上一个女人想立足并不容易。” “妳认识我?” “当然,因为妳是名人啊!不是任何人都能考上哈佛的,而且就算进入哈佛又有几个人能在二十岁的时候硕士毕业?” “哼……”席思慕嘲讽的一笑,心中的不快明白的写在脸上。 “有人说,把心里的事说出来,难过、痛苦就会减少一半,有什么事要和我分享吗?” 明明是在对席思慕说话,林晓雪的态度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妳可以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我。”林晓雪盯着席思慕的眼睛,缓慢却不容置疑的说。 “我……”席思慕望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两个人好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是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于是她缓缓说出自己和赵梓明之间的事,说出自己的不甘,也说出自己的气愤…… 林晓雪带着令人心平气和的微笑坐在席思慕的对面,心里却十分得意。 虽然很久没用了,可是她的催眠术用起来还是相当有效,连席思慕这种意志坚定的人都会被她瞬间催眠,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毫无知觉。 “看来外界的传言是真的。”听完席思慕的叙述,林晓雪若有所思的道。 “传言?!必于谁的?”席思慕问。 “当然是关于徐欣欣的,现在外面传说徐欣欣怀孕了,才急着结婚。” “孩子是赵梓明的?” “根据情况分析不是。” “妳的意思是说,赵梓明这个笨蛋,糊里糊涂的替某个人背黑锅?” “我想,赵梓明是明白事情始末的。给妳的五百万恐怕也是徐欣欣出的,她是在向赵梓明展示自己的财力,同时也告诉他,娶了身为旭日集团董事长独生女儿的她,不管这段婚姻可以持续多久时间,赵梓明的帐户上都会多出一大笔钱。” “我远远看过徐欣欣,她给我的感觉是既年轻又漂亮,只是穿得很夸张,她为什么要用钱买丈夫?”以徐欣欣的相貌和身家,怎么会有男人和她有了孩子,却又拒绝她,席思慕实在想不通。 “多情女偏遇薄情郎!好啦,不说她,说起来又是一段心酸故事。说说妳这笔『卖破烂』的钱,打算怎么用?”林晓雪刻薄的把赵梓明比喻成破烂。 “当然是捐出去,只不过我还没想好捐给什么机构。” “妳看看这个。”林晓雪把一张报导受虐儿童悲惨处境的报纸递到席思慕面前。 看着报纸上,无辜孩子们的可怜遭遇,眼泪开始在席思慕的眼眶里凝聚。 半个小时后,徐欣欣付给席思慕买破烂的钱,悉数被转进救助受虐儿童的慈善机构帐户里。 “妳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林晓雪举起酒杯,衷心的赞美席思慕,要知道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但她却说捐就捐。 “他们比我更需要这笔钱,再说,我是不会要这种状况得来的钱的。” 她受伤的是自尊心,而钱,并不能弥补这个。 一切都瞒不过林晓雪的眼睛,她很清楚席思慕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 “为自己自尊心上的破洞而感到悲哀?”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弥补我受伤的自尊心?” “现在有两个解决办法供妳选择,第一个是时间,俗话说得好,时间是治疗一切伤口的良药。第二个是新的恋情,有了新的对象,更好的男朋友,妳的自尊心就会得到修补。” “两个都不是好主意。”席思慕直觉都不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妳早日康复!希望很快就能修复妳自尊心上的破洞。” 林晓雪把一小杯酒递到席思慕手里,而她也这么一饮而尽。 “好辣啊!”她伸出舌头,大口喘气。 “妳没事吧?”林晓雪关切的问。 “没事,我先告辞了。” “等一下,我刚刚学会塔罗牌占卜,还没有试验过,让我替妳占卜一次,测测妳的爱情运好吗?” “嗄?”席思慕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她要拿她当试验品?!不过,只是算命而已,就让她玩吧。 “一定要诚恳,妳一定要相信塔罗牌会占卜出妳的命运。” 林晓雪不太熟练的摆弄着塔罗牌。 “抽一张。”林晓雪指着摆在席思慕面前的塔罗牌。“专心想着妳想占卜的事情。” 席思慕随便选了一张牌,递给她。 林晓雪翻出一本厚厚的书,开始查找。 “根据牌面显示……说不定今天晚上妳就会遇到妳命中注定的情人呢。嗯……是匹超级白马哦,英俊多金、脾气温和……” 席思慕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看林晓雪表情认真,她也只好微笑着说:“借妳吉言。bye-bye!” “欢迎下次光临!” 目送她走出酒吧,林晓雪拿起手机拨号。 “她出去了,我能做的都做了,下面就看你自己了。” 林晓雪望着席思慕用过的小酒杯,再看看旁边的酒瓶。 酒精浓度八十五的伏特加,应该足够让一个不太会喝酒的人醉倒街头了吧? 夜风有一点凉,被微冷的夜风一吹,席思慕顿时觉得酒精都涌到脑门,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摇摇晃晃的闪避着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路人。真的是醉了,一个不小心,竟然左脚绊到右脚,她整个人向前扑去。 在她和地面呈六十度角的时候,一双手及时接住她,使她免于摔成脑震荡。 望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女人,景晓书在心里抱怨,老姊到底给她喝了什么鬼东西,竟然让她醉得不省人事。 两人浪漫的初次相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二章 闹钟准时的响起,每一下铃声都像是有人用一把大锤子重重地敲打席思慕的头。 用尽全身力气,她努力的抬起手,按掉闹钟。 望望自己身上绉成一团的衣服,她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她迷迷糊糊的走进浴室。 梳洗过后,她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这才摆月兑睡神恢复了精神。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席思慕走进客厅准备打开电视,看看过去二十四小时里,世界上又有哪家倒楣的大公司发生财务丑闻,面临破产危机。 但客厅里的一幕却让她大吃一惊。 居然有一个男人睡在她客厅的沙发上! 抑制住想尖叫的冲动,她仔细的观察这个……男人,嗯……准确地说应该是大男孩。 稍长的头发遮住他的额头,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向上微微弯曲,挺直鼻梁下,两片嘴唇正扬起优美的弧度。 从沙发的长度可以判断,他的身高约莫在一百八十公分左右。 席思慕的第一个反应是报警,但又觉得不妥。这个男孩不知道成年了没?到时说不定自己反而被说成是诱拐,她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三考虑,她走进厨房选了把大小适中的菜刀。然后才缓缓走向沙发。 “喂,醒醒!”她推推睡在沙发上的男孩。 “givemefivemoreminutesplease。”男孩嘟囔了一声。 “快醒醒。” “don''tbotherme!” “马上给我醒过来!”席思慕继续叫。 “老姊,妳到底要干什么?”男孩睁开眼睛,一把亮晃晃的菜刀在他眼前晃动。 “你是谁?”席思慕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凶一点。 “我、我是景晓书。”男孩望着席思慕手里的菜刀回答。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妳带我回来的。” “我?!” “对呀,昨晚妳喝醉了,硬拉着我,要我送妳回家。” “我拉着你?要你送我回家?”昨天晚上,走出酒吧以后发生的事情,席思慕一点也不记得了。 “是啊。”景晓书慢慢的坐起身来,生怕惊动了席思慕,他可不想和她手里的菜刀有什么亲密接触。 “啊!”席思慕厉声尖叫。“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因为妳昨晚吐了我一身,我当然要洗一洗才行呀,我的衣服都晒在阳台上。”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把自己当作坏人?如果他是,她还能这么安然的拿着菜刀对着他大呼小叫吗? 席思慕看看阳台,果然有一件t恤和一条休闲裤挂在那里随风飘扬着。 “如果妳不介意的话,我想穿上衣服。”景晓书想站起来去收衣服。 “你不要动!”紧张的喊,席思慕不敢想象景晓书现在身上还穿着什么。“我去帮你拿。” 趁着这个机会,景晓书仔细的观察这个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一头乌黑秀发湿漉漉的披散肩头,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短短的浴袍下,是两条纤细修长的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胸口。 大致上来说,她五官标准,却算不上是美人,和照片上的她相比,青涩的青春气息已经退去,工作和生活的历练使她变成拥有成熟女性气息的气质美人。 连那标志性的高傲眼神,都被巧妙的隐藏起来。 最引起景晓书注意的,是她的嘴唇,在完全没有化妆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像其他经常涂口红的女人那样缺乏血色,反而艳红如珊瑚,在一口如同珍珠的贝齿衬托下,万分诱人。 “你的衣服!”两件衣服同时飞向他。 心里万分挣扎,他考虑着告诉席思慕,她的衣服走光了;还是不告诉她,继续欣赏她无意间外泄的春光。 最终,良心占了上风。 “妳不换衣服吗?”景晓书婉转的提醒。 席思慕先是一愣,接着低头一看,一片旖旎春光不知道被人看了多久。 狼狈的逃回房间,她急忙换上套装,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也挽成髻,庄重的装扮,让她恢复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没关系的,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她自言自语的为自己打气。“既然昨天晚上没有出事,今天也不会出事,用一笔钱应该可以把这个人打发走。” 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她又恢复冷静而坚强的形象。 浪漫的粉紫色t恤搭配上青春的粉橘色裤子,天真和率直的感觉在景晓书身上呈现,真难以想象,一个男孩子可以把这样女性化的颜色穿得有味道。再加上他的笑容,如此的纯洁、可爱。 如果席思慕是天主教徒,看到景晓书,她恐怕会认为自己看见的是天使,可惜她不是,所以她冷静的对景晓书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这点小意思,希望你能笑纳。”她把一迭钱放在他的面前。 “我不要妳的钱。”他回答得很干脆。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这个女人真的是典型的“社会女性”,对于陌生人永远保持一定的距离,当然也不相信会有人愿意无条件的帮助自己。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些钱还是请你收下。”商场生涯让席思慕了解,钱是解决一切纠纷最好的方法。 “就算明白妳不喜欢欠人情,我景晓书还是不会收妳的钱,所以妳注定要欠我一份人情。”景晓书决定给自己留一个再次接近她的机会。 “你到底想怎么样?”席思慕的心底有一簇怒火在燃烧。 “我不想怎么样,这次算妳欠我一个人情,如果以后有机会妳再还给我吧。” “你……” “bye-bye。” 在席思慕发飙之前,景晓书识相的先走了。 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她不禁懊恼自己昨晚不该喝酒,还喝醉到硬拉一个小男生送自己回家。 “不管了!”她大喊一声。“万一有什么事情,到时再随机应变吧。”她打起精神准备上班,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她处理。 真是越着急麻烦事越多。席思慕找遍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自己家门的钥匙,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取出备用钥匙。 轿车才停在公司停车场,席思慕就陷入流言蜚语的漩涡之中。 而在她面无表情的走进办公室,与她交情不错的朱丽倩就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摆出一副打算和她长谈的架式。 朱丽倩人如其名,非常漂亮,身材属娇小型,说话嗲声嗲气的。 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会认为她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是摆在办公室里的一只花瓶。 只可惜,每个人都低估了她的实力,忘了她也是b大毕业的高材生。当年她和席思慕一起进入公司,一起从基层做起,席思慕很快便发现她拥有极强的社交能力,而朱丽倩则对席思慕明快的办事态度印象深刻,两人也就不知不觉熟稔起来。 娇生惯养的朱丽倩很快和高傲的席思慕成为好朋友。 时至今日,一个成了董事长特助、另一个不遑多让,是董事长最依赖的能干秘书。 “董事长最讨厌员工在办公室里聊私事。” “没关系,他还没来呢。”朱丽倩说得很有把握,因为公司里到处都布满她的眼线,只要董事长一踏进公司大门,她第一时间便会得到通知。 “说吧。”既然躲不过,席思慕索性放下手里的档案夹,认真面对好友的一大堆问题。 “妳和赵梓明分手啦?” “对呀。”她如实回答。 “这么大的事情,妳都不告诉我,我是妳最好的朋友耶。”朱丽倩抱怨。 “我不告诉妳,妳不也知道了。整个林氏集团的员工,从门口警卫到打扫的阿姨,从柜台总机到妳这位董事长秘书,每一个人都知道了。” “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朱丽倩急忙撇清关系。 “我当然知道,我们美丽的朱秘书向来只传有用的消息。” “妳想不想知道是谁告诉我们你们分手的消息。” “除了赵梓明,还能有谁。” “那妳一定不知道,他如何大肆宣传他和妳分手的消息。” “随便他怎么说,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席思慕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跟别人说你们分手是因为妳红杏出墙耶。” “那我可以知道那个第三者是谁吗?”好像事不关己似的,从席思慕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董事长。” 听到朱丽倩的答案,席思慕讪讪一笑。 “董事长?!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吗?” “大家随便听一听、传一传,娱乐一下平淡的办公室生活嘛!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董事长要选情妇也轮不到妳,一定会是貌美如花的我。” 看着朱丽倩一本正经的表情,席思慕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董事长林义夫的心目中,董事长夫人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赵梓明辞职了。”朱丽倩继续说。 “这样也好,免得大家以后见面尴尬。” “他走出公司大门后,便上了徐欣欣的车。”朱丽倩说出重点。 “妳怎么知道是她的车?” “加长林肯,四个戴黑墨镜、穿黑西服的保镖,司机的造型像是要给英国女王驾驶马车一样,除了徐欣欣,那个暴发户的女儿,还会有谁?” “还真得恭喜赵梓明一声,娶徐欣欣至少可以让他少奋斗三十年。”席思慕冷静的说。 此时朱丽倩的手机响起。 “董事长到了。” 当林义夫要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两个正在努力工作的员工。 “董事长,早安!”两个女人面带微笑的齐声问道。 “早安!席助理一会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是,董事长。” 林义夫忧心忡忡的走进办公室。 其实在一群事业有成的生意人之中,林义夫也算是一个特例了,他没有满身肥肉,而且不抽烟不喝酒,无任何不良嗜好,他简直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 可惜因为早年受的教育有限,随着林氏集团的不断发展,他对整个集团的控制能力在下降,这几年如果不是席思慕和朱丽倩的扶持,林氏集团怕早月兑离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了,所以他对她们两人信赖有加,也很关心她们。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席思慕不疾不徐的开始汇报工作,“董事长,这一份是a土地的招标书,这是船运公司送来的新船购买计画,这是投资公司按照您的要求,根据您老家的具体情况制定的在当地进行转基因农产品种植『绿色农庄计画书』。还有,今晚由我们集团赞助的慈善晚会您必须参加,这是您的演讲稿。” “绿色农庄的计画,妳觉得怎么样?” “投资金额太大,利润太少。不过……当地居民,会因此变得很富裕。” 林义夫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这些年他不停地修路、架桥、捐资助学,但都没有改善当地的贫困,他真心希望这次的绿色农庄计画可以使当地人富裕起来。 “那个慈善晚会一定要我去吗?” “恐怕只能由您去。这个晚会是由各大专院联合发起的,今年的招聘竞争很激烈,虽然大学毕业生越来越多,但是其中的精英并没有增加,几个出色的学生已经被很多家公司相中,我们也需要给他们和社会大众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对我们集团今年的招聘将大有助益。” “我明白了。”林义夫沉思了一会说:“席助理妳进入公司多久了?” “我四年前进公司,三年半前开始做您的特助。” “所以妳对公司的一切了若指掌。” “是可以这么说。” “房地产部门的经理,妳的男朋友赵梓明,昨天向我辞职。” “董事长您说错了。” “嗄?”林义夫还不知道,昨天席思慕和赵梓明的关系已经发生变化。 “他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妳……”惊讶之余,也感到安心,事实上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很担心,赵梓明的决定会影响席慕思的去留。 “董事长您放心。就算今天赵梓明是我的丈夫,他也不会知道房地产部门经理不该知道的事。” 席思慕很清楚林义夫的心思,所以马上提出铿锵有力的保证。 “和赵梓明分手妳好像并不伤心?”对于一个即将结婚,却被准新郎甩掉的女人来说,席思慕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产生探询的。 席思慕不打算向自己的老板解释和赵梓明分手的原因。 “董事长,我说出一件事情后,伤心的恐怕会是您。” “哦,什么事?”林义夫的兴趣被吸引过来。 “赵梓明可能去了旭日集团。” “那又如何?” “旭日集团目前并没有房地产公司。在a土地--本市最有开发价值的土地招标前夕,它挖走我们房地产部门的经理,很明显,他们也想加入这块土地的争夺战。” “旭日集团财力雄厚,他们的加入想必会增加我们的投资风险。”林义夫心领神会。 “风险不一定会有,但投资金额恐怕会加大。” “赵梓明绝对不会是妳的对手。”他已经任命席思慕为这个案子负责人,由她来统筹。 “说到他……”席思慕学着朱丽倩常用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望着林义夫,“董事长,我马上就要流落街头了。” “怎么会?”开什么玩笑?!林义夫心想,席思慕一个月的薪水足够她天天住饭店,怎么可能会流落街头? “我本来以为会结婚,所以贷款买了房子。没想到……现在每个月要缴的贷款,我负担不起呀。” “我明白了,我会通知财务部给妳加百分之二十的薪水。” 知道她摆明是在讹诈,但他还是痛快地答应了,与她每年为公司创造的利润相比,加个百分之二十的薪水还是很值得。 “谢谢董事长,我先出去了。” “你是说你昨天晚上睡在席思慕家客厅的沙发上!”林晓雪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对呀!”景晓书不解地看着老姊那令天地变色的恐怖表情。 “你是猪啊!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就这样浪费掉。”一个靠垫砸在景晓书的头上。 “我又不是,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我告诉你,现在的席思慕和男人之间就像隔着层电网,谁不怕死敢穿过这层电网,谁就能得到她的心,你必须对她展开强力攻势,亲密的举动有助于关系的进展,反正你学过功夫,不怕她打你。” “姊,妳在做什么?” 林晓雪拖出行李箱,努力的把弟弟的东西都塞到里面去。 “帮你收拾行李呀。” “收拾行李干什么?” “你现在马上搬到席思慕家附近住,好制造见面的机会。” “我不会搬到她家附近住的!”景晓书干脆的拒绝。 “你不想追她啦?”林晓雪不相信锁定了四年的目标近在眼前,弟弟会在一夜之间改变主意,放弃目标。 “当然要追!不过,我要直接住到她家里。” “你有什么办法住进……她……家里?” “自己开门进去。”他拿出一串钥匙在手上晃来晃去。 “你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早说?还要我先说出来。” 景晓书搂着姊姊的脖子,像一个撒娇的小孩。 “我不想让我最亲爱的姊姊认为我重色轻姊,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她啊。” “你还真滑头。” “没有办法,谁让我是妳弟弟。” 第三章 “妳回来啦!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景晓书系着围裙,模样自然得好像是在自己家里。 一进家门就被眼前景象给吓到的席慕思大叫,“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有钥匙。” “你偷我的钥匙?!”她厉声道。 “我没有,昨晚是妳把钥匙给我的。” 席思慕诅咒着发明酒的那个叫杜康的混蛋。 “你、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 “我没有地方住,我被房东赶出来了。”老姊可以算是自己的房东,也是她要他搬出来住,所以他也不算是对席思慕撒谎了。 “你是什么意思?” 景晓书放下手里的锅铲,双手合十。 “求求妳,反正妳的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我,好不好?” “不好!”席思慕大声的拒绝。“你成年了吗?我可不想被那些三姑六婆在背后说长道短,你快走吧!” “我已经成年了,护照给妳看。” 她接过景晓书的护照,扫了一眼。原来他是美籍华裔呀,也真的成年了,今年二十二岁。 “我是一个单身女人,绝对不可能把房间租给一个单身男人。” “可是现在不是很流行同居?” “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们又不认识!”席思慕努力拒绝他。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是,离开这里我就要露宿街头了,所以不管妳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赖在我这里?”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她真的要疯了,饥饿和劳累同时袭击她+她现在只想休息一会,而不是和这个叫景晓书的男孩纠缠不清。 “给妳。” 一碗饭出现在她眼前,每一粒米都饱满、晶莹,散发着香喷喷的气味,一定非常好吃! 餐桌上炒得翠绿的青菜,冒着白烟的热汤,芳香四溢的清蒸鳍鱼,油亮可口的北平烤鸭……诱惑着饥肠辘辘的席思慕缴械投降。 “你不怕我报警吗?”她满嘴饭菜,口齿不清的说。 “不怕。”景晓书干脆的回答。 席思慕眨眨眼睛,想问他为什么,可嘴巴又没有空。 “席思慕,二十六岁,哈佛大学工商管理学硕士,父母早年移民澳大利亚,目前担任林氏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员警听到这些,也会认为我们是朋友。” “咳、咳……” 见她噎到了,景晓书连忙递给她一杯水。 “我的事情,”缓过气,席思慕问:“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妳昨晚告诉我的。” 席思慕再次诅咒发明酒的那个叫杜康的混蛋。 “可是……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她只知道他叫景晓书,今年二十二岁,刚从美国回来。 “妳想知道什么,我告诉妳。” 他坦诚的回答反而让席思慕不知如何开口。 “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母亲在我七岁的时候去世了,我有十五年没见过我父亲,另外我还有一个姊姊。” “对不起。”席思慕很愧疚,她知道自己问到景晓书的伤心处。 “没关系,过了这么多年,现在说起来也不觉得伤心了。” “你在美国的时候是在读书还是工作?” “我上大学的时候和朋友创立了家网路公司,结果那斯达克网路股暴跌,我的公司也倒闭了,现在是失业中。” “你这次回来目的是……旅游吗?”明知道不可能,席思慕还是这么问。 “不是,我想在国内的网路公司找一份工作,妳应该知道美国现在经济不景气,所以我就回来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 “你确定回来会有更多机会吗?” “当然。首先,在经济方面……” 景晓书对世界经济的见解,几乎和席思慕一模一样,这不禁激起她的好奇心,让她想更了解他,也使她改变了主意。 “好吧!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你可以住下来,不过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是吗?我准备了一份租赁合约,妳看行不行。” 席思慕接过一看-- 本人景晓书,承租席思慕小姐房间,在承租期间做如下承诺: “、未经席思慕小姐许可,不进入她的房间、不动她的私人物品。”、未经席思慕小姐许可,不得接触她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3、租房期间,所有家务由景晓书包办(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居家环境)。 4、本合约的最终解释权归席思慕小姐所有。 “妳觉得怎么样?” 对于这样的一份合约席思慕实在说不出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席小姐,妳觉得房租一个月要多少钱比较合理?” “不用了,既然你包办了所有的家务事,我怎么能收你的房租呢?” “那就谢谢妳啦。” “别谢得太早,如果你违反合约中的任何一条,我随时会赶你出去。” “ok,没问题。” 席思慕拿起碗盘走向水槽。 “我来吧!”景晓书把手伸到她面前,“根据合约,家务我负责。” 朱丽倩有一句口号--两个人之间,只距离八个人。 这是一个加拿大数学家提出的理论,举例来说,如果你想找本·拉丹,你只需要在你的朋友中,找到一个最可能认识本·拉丹的人;你的朋友再找一个最有可能认识本·拉丹的朋友,以此类推,在八个人之内,你一定可以找到本·拉丹。 罢开始席思慕对这个理论很不以为然,朱丽倩就要她说出她想找的人,席思慕本来想说找美国总统,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的大学教授曾经为美国政府工作,所以做不得准。选来选去,她选择了香港艺人刘德华,因为在她的朋友圈中既没有香港人也没有艺人。 朱丽倩先在席思慕大学同学当中,找到一个嫁给新加坡人的女生,再透过这个新加坡人认识了他的一个张姓友人,而这位张先生的太太是香港加际娱乐的行政总监,刚好刘德华是香港加际娱乐的签约艺人。 得到消息后,朱丽倩无比兴奋的宣布,席思慕和刘德华之间的距离只有四个人,而席思慕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非常有趣,此后她们便常在无聊的时候,把这个理论搬出来用。 所以,对景晓书一无所知的席思慕,走进位于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是,“丽倩,帮我查个人。” “谁?”朱丽倩兴奋的问,好久没遇到高挑战性的任务,她的技能都快要退化了。 “景晓书,一个美籍华裔,今年二十二岁,大约在一个月前入境。” “只有这么一点点资料?还有没有可以补充的。”虽然美国人口没有中国多,但也没有少到只用姓名就能找到人吧! “性别男。”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嘛!什么时候要?” “随便,不是太急。” 半个小时之后,朱丽倩把她的调查结果交给席思慕。 景晓书,哈佛大学工程经济系博士,曾经创立一家网路公司,后来因为那斯达克股票暴跌导致公司倒闭。 “妳调查得真快呀!”席思慕对好友的效率大加赞叹。 “很简单,我打开电脑,上网搜索景晓书,电脑就给了我这些资料,不过这只是最基本的资料,若要更详细的资料,要等到明天才有,我美国那边的朋友正在睡觉呢。” “不用再查了,有这些就够了,如果他是商业间谍,妳怎么也查不出更多的东西;如果他不是,也就没有必要再查下去。” “妳怀疑他是商业间谍吗?” “我不知道,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妳在哪里认识这个叫景晓书的?”朱丽倩锲而不舍的追问。 “他现在承租我家的空房间。” “思慕,”朱丽倩凑过来。“他和妳很配唷。妳是工商管理学硕士,他是经济学博士。” 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经济学博士。在席思慕的印象里,博士应该是严肃,而且长相平凡的,景晓书他太过漂亮了,若说他是艺人或者模特儿,她还比较相信。 “思慕,妳和他的关系好像不寻常哦,新男朋友?” “妳想太多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耶,怎么可能!”席思慕否定了朱丽倩的猜测。 “认识三年又怎么样?不是一样说变心就变心。”很少见的,朱丽倩的语气变得沉重。 “丽倩,妳是什么意思?”席思慕敏感的认为,好友语气改变的原因和自己有关。 朱丽倩紧紧的拥抱她,希望自己的拥抱能给她力量。 “有一个消息,与其由别人告诉妳,不如我来说。” “什么事?”朱丽倩一反常态的严肃,让席思慕觉得紧张。 “赵梓明半年前……就和徐欣欣在一起了。” “这我早就知道了。”席思慕的语气里只有冻死人的寒气,她很少有激烈的情绪波动,而当她用这种冰冷语气说话时,就是她愤怒的时候。 所以了解她的朱丽倩也就贴心地没再说下去。 下班后席思慕选择步行回家,平时开车都需要花上三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三个多小时,对赵梓明的愤怒,也随着体力的消耗而消失。 她全身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墙壁上挂着三个月前拍摄的婚纱照,现在看来刺眼极了。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屈辱侵蚀着席思慕的心。 她在矮柜上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再放了一张小凳,爬上这个摇摇晃晃的组合,想把那幅刺眼的婚纱照从墙上拿下来。 相框的重量超出她的想象,她手一软,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她也因为失去平衡从高处摔了下来,先落地的右膝盖跪在玻璃碎片中,鲜血登时流了出来。 景晓书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令人心惊的一幕。 玻璃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流在以白色为基调的婚纱照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席思慕则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思慕!”他惊呼一声,想要把她从玻璃碎片中抱出来。 席思慕眼神狂乱,不停的挥动手臂,拒绝他的靠近。 “思慕!席思慕!”景晓书大声的呼唤她的名字,可她却像没有听见,依然眼神狂乱的挥舞着手臂,重重的打在景晓书的脸上、身上。 不顾她的挣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怀里的人并没有感觉到位置的变化,依然神色狂乱的挣扎。 不知所措的望着她,景晓书脑袋一片空白。 凭着本能他抓住她的手腕,出其不意的,他猛然吻住她苍白的唇瓣。 席思慕的嘴唇和牙齿被景晓书撞得很痛,但她的心更痛,非常痛,痛到没有知觉。 她停止挣扎,像没有生命的木偶般茫然的望着前方,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两滴……然后不停。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要伤害她的自尊心? “我送妳去医院。” 对于景晓书的话,席思慕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他带着自己行动。 看医生、缝合、包扎,一直到回家,席思慕都没说过一句话,任由景晓书抱来抱去,表情麻木得令人心痛。 景晓书不禁担心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的吻给她的刺激太大,把她吓坏了? 他小心的端来一碗水果麦片粥,舀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吃点东西吧!医生说妳要吃点东西,才可以吃药。” “我想喝水。”她有气无力的说。 “好,妳等一下。” 看着席思慕将他端来的水一饮而尽,景晓书连忙又把水果麦片粥递过去。 “还痛吗?”席思慕边吃边问。 “嗄?”景晓书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我问你,刚才被我打的地方还痛吗?” 他摇摇头。 “对不起。”她叹口气。 “没关系。”谁叫我爱妳,后一句是景晓书在心里说的。如果现在告诉她,自己虽然没见过她本人,却暗恋她好几年,她肯定当自己是疯子。 吃完麦片粥再吃下他递过来的止痛药,席思慕突然问。 “你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嗯。”景晓书奇怪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知道吗?在白雪公主的故事里,每个人都违反了法律。白雪公主没有得到允许,就进入七个小矮人的家,是私闯民宅;偷吃小矮人的东西是盗窃。白雪公王未成年,七个小矮人就允许她住在家里,而且没有通知她的家长,也违反了法律。白雪公主的后母想毒死她则是预谋杀人。白雪公主的爸爸身为监护人,却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就连王子也一样犯法了,他趁白雪公主昏迷的时候亲吻她,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 “是……性骚扰。”景晓书低头承认错误。 “你知道就好。”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想让妳平静下来。” “晚安。”席思慕说完后即刻转身回房。 见她又恢复了冷静,而且攻击力极强,像是随时可以上战场的女斗士,景晓书这才放下心来。 林晓雪看着利用空档来找自己的景晓书问:“亲爱的弟弟,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了。” “问吧!” “你喜欢席思慕哪一点?”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我喜欢她流露的骄傲气质。” “一般人好像……不会喜欢……骄傲的女人。” “我喜欢,就像喜欢孔雀一样,牠们总是自信的展现自己,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或评价而有所改变。” 林晓雪目瞪口呆的望着弟弟。 他的想法真的好奇怪,不,应该说是与众不同,难道是自己对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景晓书旋身坐在书桌的后面,对着电脑咳声叹气。 “姊,妳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为我敞开心门。” “用密码。”林晓雪的回答非常简短。 “密码?!”景晓书猜不出她话里的玄机。 “对!密码。席思慕的心是保险库,只有懂得密码的人才能进去。” “那……她的密码是什么?” “你泡妞,还是我泡妞?”她反问。 “姊,妳教教我嘛!”景晓书搂着她的脖子撒娇。 “少装清纯,你在美国又不是没交过女朋友。” “那不一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约女孩子出来,以前都是她们主动找我的。” “想要追求女孩子,首先,你要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她开始为景晓书上有关恋爱知识的课程。 “我想她现在最希望拥有安全感。” “那就给她!” “怎么给?”景晓书对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有深刻的体验,他连自己老姊的心思都从未猜准过。 “我怎么知道你能给她什么,这要你自己想、自己猜。你要知道,女人的心是……” 景晓书看着手表,突然起身。 “我要回去了,思慕她应该快醒了。” “我们的事怎么办?”他们回来台湾,可不是只为了追求美娇娘吶! “下次再说。”他急匆匆的向外走。 “买点补血的东西回去,她现在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补一补。” “姊,谢谢妳对我未来老婆的关心。” “席思慕一定会嫁给你吗?” “我有这个信心!”他大声的喊,语气中充满自信。 笑着摇头,林晓雪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他和他们的母亲一样,是个痴情人。 没有见过本人,只凭着几张照片和几卷录影带就无可救药的爱上席思慕,当初听到席思慕要结婚的消息,他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追求梦中情人,只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这个缘分。 林晓雪瞇起眼睛望着窗外的太阳。 妈,妳看到了吗?弟弟也到了想结婚的年纪了呢。 第四章 景晓书打开大门的时候,席思慕正小心的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动。 淡淡的瞥了提着一堆东西进门的景晓书一眼,她继续坚定的向浴室移动。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天旋地转起来。一瞬间,整个人失去所有的知觉。 当她醒转的时候,人已经被景晓书抱在怀里。虽然不像昨晚疯狂的挣扎,她还是把手抵在他的胸口,尽力隔开两人的距离。 “妳要做什么?”景晓书关切的问。 “我……我……”他有力的心跳声扰乱了席思慕的思绪。 “什么?”他贴近她想要听得更清楚。 “我想洗澡。”两人过于接近的距离让席思慕的脸不争气的开始窜红,说话的声音更是比蚊蚋还小。 “可是医生说妳的伤口不能沾水。” “没关系,只要把伤口用保鲜膜包住就不会有问题。” “哦,我知道了,我帮妳。” 把她放在沙发上,他找来保鲜膜和医用胶带。 彬在她身边,他轻轻的拉高她睡衣的裤脚,一寸一寸的露出她白皙、纤细的小腿。 看着正在替自己包伤口的景晓书,席思慕突然发问,“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面对她的问题,他愣了一下,旋即露出迷人的笑脸。 “因为我喜欢妳。” “这个理由编得不好,换一个。” “为什么妳会认为我接近妳是另有目的?在我印象中,妳并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啊!为什么妳不相信我真的是喜欢上妳了呢?” “因为不是第一次有商业间谍对我使用美男计,不过我要承认你的水平比他们高太多,不论是相貌或是气质。” “谢谢妳对我的赞赏,可是我不是商业间谍,我再强调一遍,我接近妳是因为我喜欢妳。”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席思慕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了解他真正的想法。 “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不如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好吗?”他以同样的眼神盯着她的眼睛。 “嗄引”席思慕惊讶得阖不拢嘴。 景晓书漂亮的微笑里带着一点点阴谋得逞的意味。 “从你现在的情况看来,老实说,你配不上我。” 这次景晓书可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不知道,一句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真的吓坏了席思慕。 这次a土地竞标采用的是暗标的方式,每一家公司都把自己的投标价格装在信封里,在同一时间交给招标方。然后,由招标方打开信封,公布每一家公司的投标价格,价高者得。 以暗标方式进行竞标,对投标方的估价能力是很大的考验。估价过低,则不可能得标;估价过高,又会增加投资成本,项目的利润减少,甚至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亏损。 投标前,席思慕决定先和林义夫谈谈公司的财务情况。 “董事长,关于土地投标的事情我想和您谈谈。” “好啊。”林义夫答应得很爽快。 拄着拐杖,她一步一步的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根据我们的评估,这次投标,公司至少要拿出十五到十七亿的资金,一次挹注这么多钱会使我们公司出现周转方面的问题,影响公司正常运作。”席思慕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所以我已经和几家国外的投资公司非正式的接触过,其中有两家表达了初步的投资意愿。妳也知道如果这次竞标成功,会大大提高我们集团的投资价值,他们没有理由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放心吧!妳只要把精力投入竞标案中,至于资金方面妳不用担心。” “是,董事长。我们一定会尽力标下这块地皮的。” “我相信妳有这个能力。” “谢谢董事长的赞扬。” “还有,过几天我要和我太太去欧洲旅行,原本这个时候我不应该离开公司,不过我已经答应她很久了,她对这次旅行抱有很大的期望,我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土地投标前的准备工作就拜托妳了!” “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席思慕暗暗羡慕董事长夫人有这么体贴的丈夫,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找到一个如此疼爱自己的人。 这时景晓书温柔的笑脸突然浮现她脑海。 二十天后 “唉!”席思慕很没有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为了掩饰膝盖上的伤口而穿的长裤,方便她可以把两只脚搁在桌面上放松一下。 朱丽倩也趴在办公桌上哀号,“我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变老的,我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去美容院做皮肤保养了。” 这二十天来,两个人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土地投标的前置作业中,日以继夜的讨论、评估,以及和一群不知所谓的专家开会。 她们真的是被操到累坏了。 “辛苦妳们了!”林义夫带着少见的笑容走进办公室。 “董事长!”两个没有形象的女人第一时间跳了起来。 “您不是和董事长夫人去欧洲旅行,五天后才回来吗?” “我不放心土地投标的事,所以对我太太说受不了当地的食物,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在法国餐馆前了。”林义夫打趣的回答,“我看妳们两个也累了,今天是星期五,周末妳们俩照常休息吧!不要来公司加班了。” “万岁!”朱丽倩高兴的跳起来欢呼。 “可是……” “席助理,放心休息吧。招标的事,不会有问题的。” 与朱丽倩单纯身体上的疲劳不同,席思慕心里还有另外一件困扰她的事,让她心神疲惫。 自从景晓书向她表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后,她就开始尽量避免和他碰面。 起初的几天,她尽量早出晚归,避免相见尴尬。可是后来她发现,无论她起得多早,景晓书总会准备好早餐;无论她多晚回家,他也一定会做好晚餐,等她回来一起吃饭。 慢慢的,她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他对她的无限关心。每天晚餐时刻,便是两人固定的聊天时间,景晓书文雅的谈吐和广博的知识,常常令她惊叹不已。 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景晓书已经偷偷的打开她的心门。至于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声明,早就被她抛在脑后。 每天都是景晓书做饭,久了她也觉得不好意思,难得今天提前下班,刚好景晓书也不在家,她决定下厨,煮一次晚饭。 打开厨房的冰箱,许久未进厨房的她思考着菜色,冰箱里摆满各式各样她不熟悉的东西。 纯天然食品、无污染食品、绿色食品、有机食品,“健康饮食新概念”真的应该找景晓书做代言人。 他搬来住以后,厨房里所有的垃圾食物都被丢进垃圾筒里。而且在他的强制要求下,席思慕一日三餐都是按照“一、二、三、四、五,红、黄、绿、白、黑”来搭配。具体实行是,每天一大杯牛女乃,两百五十克主食,三份高蛋白质食品:一个星期吃四次杂粮,每天五百克蔬菜和水果,每天喝一点红葡萄酒,吃黄红色蔬菜,喝绿茶,而早晨吃白色的燕麦片,还有每天不忘准备黑木耳。 席思慕不禁开始怀念起泡面的美妙味道。 “今晚想吃什么?”不知何时景晓书站在她的背后,轻声问。 “不知道。” 他的每一次接近都会让她的心脏莫名其妙的加速跳动,手足无措,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买了虾,很新鲜,妳想怎么做?”他把两只手伸到她的面前,向她展示手里的虾子。 席思慕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带着他特有的味道,包裹着她。 “说呀!妳想怎么做?煮?炒?蒸?都不喜欢?嗯,妳喜欢吃甜的,我们做糖醋虾球好不好?” 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她只感觉到他的嘴唇几乎贴在自己的耳朵上,麻麻痒痒的。 “妳有什么想法?”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用自己的嘴唇,碰触她线条优美的耳廊。 脸颊绯红,闭上眼睛,轻咬红唇,席思慕不知所措的任由他对自己大肆挑逗。 她纯情少女般的羞涩表情,让人心动。自己暗恋多年的女性,在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怎么有人会不心动? 景晓书得寸进尺,继续对席思慕雪白的脖颈进行攻击,挑逗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扭动着身子,想要摆月兑这种折磨,却又不完全想摆月兑这种甜蜜的感觉。 从没有人这么温柔的拥抱她,和他比起来,赵梓明的拥抱像是例行公事。 靶到她内心的挣扎,景晓书突然将她转到面前,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轻抚她的背脊。 厨房里弥漫着充满诱惑的氛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暧昧的状态。 “电话。”席思慕推了景晓书一下。 “别管它。” “也许有急事。” 景晓书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允许她月兑离自己的怀抱。 这通打断两人甜蜜时刻的电话,竟然是电信局的催费通知,一道机械化的女声,提醒席思慕该交电话费了。 放下电话,她迟迟不愿转过头,在刚才的亲密过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景晓书。 “桌子上的书,妳先看一下。”景晓书在厨房里喊。 《完全结婚手册》! 这是什么东西? 席思慕茫然的望着装帧精美的书,不知道景晓书为什么要她看这本书。她完全忘了他说过,两个人要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妳觉得我们在哪里举行婚礼比较合适?”他愉快地询问。“妳觉得我们是去澳大利亚妳父母身边举行婚礼,还是去美国拉斯维加斯结婚比较棒,我是认为在拉斯维加斯注册比较方便。” “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席思慕惊讶的问。 “我说过不只一次吧?”景晓书走出厨房。 “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有哪个白痴会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他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我不要结婚,我不要!”她摇着头拒绝。 “为什么?”他坐到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问。 “如果我现在结婚,每个人都会认为我是因为被赵梓明抛弃,随便找个人充数!” “别人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吗?”他将她拥在怀里,温柔且无奈的问。 “至少在我心里很重要,我绝对不允许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唉……妳的自尊心真的强到可怕的程度。” 他慎重的吻上她的唇,没有激烈的缠绵,只是轻轻的摩擦吸吮。 他该拿这个骄傲的女人怎么办? 习惯早起的人没有赖床的福气,虽然今天是假日,但席思慕还是在平时起床的时间睁开眼睛。 找不到理由起床,她静静的躺在床上享受难得的放松。 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景晓书一向早起,应该是他在洗澡吧。 不知道他的身材怎么样,上次实在太惊慌,让她没能仔细打量。应该不错吧?毕竟他穿什么都好看……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她的想象,看向一旁的闹钟还没八点。 等一下好了,看景晓书会不会去开门,她还真是被那家伙给惯坏了,生活能力严重退化,如果他离开,她就只能雇保母来照顾自己了。 “铃……铃……”门铃声仍是不断响着像是打算把整栋楼的人吵醒似的。 没有办法,席思慕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懒洋洋的去开门。 “谁呀?” 一对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席思慕面前! 是赵梓明和徐欣欣!两人衣着笔挺的站在席思慕的家门口。 和他们刻意的正式着装比起来,席思慕没有梳头、没有洗脸、没有刷牙,身上还穿着印了hellokitty宴的睡衣,实在是太邋遢了。 “妳的待客之道还真差,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徐欣欣脸上带着胜利者得意扬扬的笑容,自顾自的走进门。 “哎呀!”她夸张的惊叹。“梓明,你以前住的地方好小喔!真是太委屈你了。”她靠在赵梓明的身上撒娇。 “两位今天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看着徐欣欣矫揉造作的样子,席思慕极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妳不请我们坐吗?” “请坐。” 徐欣欣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怪不得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会说她嚣张。 “我们……”徐欣欣摆出自以为高贵的姿势,笨拙的模仿奥黛丽·赫本的动作,侧坐在沙发上。 席思慕早就听说她是个喜欢装淑女、扮高雅的暴发户千金,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一套朱丽倩极其欣赏的范思哲当季套装,穿在她身上看起来却像是破烂的裙子,服装本身的紧腰设计,更突显她的月复部层层迭迭的,像是麦当劳的汉堡。 “我们是来给妳送喜帖的。今晚,我们要举行一个欧式婚礼,仪式结束后,会有一个大型的party,我们邀请了五百多名宾客,男士统一着燕尾服,女士都要穿晚礼服,在舞会上……”徐欣欣不厌其烦的向席思慕炫耀来宾是如何的高贵、如何的有身分,自己一手安排的舞会是多么的盛大隆重。 捂着嘴,席思慕尽量掩饰自己在打哈欠的事实,她几乎要被徐欣欣喋喋不休的唠叨给催眠了。 看看赵梓明,才短短二十多天,他却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岁,脸色苍白,眼袋明显下垂,整个人显得有一点虚胖,坐在徐欣欣身边卑微的陪着笑脸,完全没有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思慕,这么早是谁按门铃啊?” 景晓书从浴室里走出来,全身只穿了条牛仔裤。赤果的上身,每一块肌肉线条分明,充满活力。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呆呆的望着他。 赵梓明也愣愣的盯着景晓书,他实在意外像席思慕这样古板无趣的工作狂,会这么快就找到亲密的男朋友。 当年自己追求她的时候,做出稍微亲密一点的动作她就会左推右挡,再三的拒绝,现在却任由这个男人又搂又抱的,那么以前她的矜持,分明是嫌弃自己的魅力不够,不能打动她。 景晓书低头靠近席思慕轻声耳语。“妳知不知道,妳现在看我的眼神啊。” 席思慕的脸颊立刻变得绯红,连耳朵也热得炙人。 “赵梓明!喜帖!”看着两人亲热的样子,徐欣欣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听到她的命令,赵梓明慌忙掏出喜帖,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啪的一声,喜帖被甩在桌上,徐欣欣阴阳怪气的说:“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看到徐欣欣起身要走,趟梓明急忙拉住她。 “席……”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前女友,“席助理,我还有一些东西在妳这里,妳可以还给我吗?” “你是说……”景晓书抢先开口,又转过头问席思慕,“他说的是不是放在旅行袋里的东西?” 她点点头。 “对不起,”景晓书转过头对赵梓明说:“那些东西你恐怕是拿不回来了。前几天,有人为灾区募捐,旅行袋里的东西被我拿去捐给灾民了。不过,正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以你现在的身分应该不需要什么旧衣服吧?” 他语气里的暗示,连徐欣欣这种迟钝的女人都听出来了。 “快走啊!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她拉着赵梓明的领带,像拖小狈一样的把他拖走。 “慢走,不送了!”景晓书在后面礼貌的喊。 走出大门的徐欣欣突然转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席思慕一眼。 回眸之间,眼神清亮、精明,气质也改变了,和刚才财大气粗的样子截然不同。 席思慕迷惑了。到底徐欣欣是个怎么样的人,难道她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是伪装的?! “他们来干什么?” 如果没有看到那记眼神,席思慕也许会说,徐欣欣这个“新人”想看我这个“旧人”哭,但实在可惜,我让她失望了。可是现在她说不准了…… “妳打算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既然人家都把喜帖送上门,我理当要去,但是去了也不过是给了人家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而且我也没有合适的晚礼服,所以还是算了吧!” “没有合适的晚礼服?那现在去买呀!” 被景晓书给拖进服饰店,席思慕有些迟疑的拉着他的手。 “不要在这里买,这里看起来好贵。” 店面装饰豪华,每一个店员看起来都像模特儿,挂在脸上的微笑是那么的亲切、灿烂,根据席思慕的购物经验,店员越是笑脸迎人,店里的东西也就越贵。 “没关系,我付帐。”景晓书已经开始挑衣服了。 “我不要你付帐,我又不是没有钱。”以席思慕的收入,偶尔买件高价位的衣服也不是负担不起,但为了两个不相干人的婚礼,花这么一大笔钱实在是浪费。 “试试这件。” 不由分说,景晓书将她给塞进试衣间。 “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一个胸前挂着店长牌子的女人凑了过来。 “柳橙汁,另外,找几个和刚才那件衣服相配的皮包给我看看。” “是的,先生。”店长微笑着退了下去。 阿曼尼的休闲服,义大利手工制作的皮鞋,布契拉提珠宝和瑞士手表合作生产的绝版钻石手表,自然、随意的穿戴在身上。 他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店长在心里猜想着。 磨磨蹭蹭的走出试衣间,席思慕的两只手遮在胸前不肯拿下来,这件礼服是很漂亮,不过胸口开得太大,随时都有走光的危险。 真美!景晓书在心里赞叹,不同于席思慕平时坚强、冷静的形象。此刻的她看起来柔弱、纤细,激发起他心底最强烈的保护欲。 “妳真美!”景晓书不吝于赞美。 “这件衣服是很好看,不过太露了,我不敢穿出门。”席思慕只顾着低头怕走光,完全没看到景晓书眼中的丝丝柔情。 “小姐,这件衣服也很适合妳。”明明是对席思慕说话,店长却把衣服展示给景晓书看,毕竟付帐的人说了算。 “好呀,再试试这一件。” 说了是买晚礼服,可在景晓书半强迫下。席思慕来来回回,总共试了二十几套衣服,其中除了晚礼服,还有套装和休闲服,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试了,随便买一件吧!” 天啊!买衣服比上班还要累。早知道会这样度过难得的假日,她宁愿选择在公司加班。 “好吧!结帐。”景晓书从一迭信用卡里抽出一张,递给站在一旁的店长。 “我来结帐!”席思慕冲了过来抢着付帐。 却被景晓书顺势一拉,整个人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放手!”席思慕挣扎着,想改变这种令人尴尬的姿态。“她们在看。” “给我点面子,让我付帐。妳抢着付帐很伤我的男性自尊心,妳知道吗?” 牢牢的搂住她的纤腰,知道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亲密的行为,可是景晓书不想放弃这难得软香抱满怀的机会。 “不行,我自己买的东西一定要自己付帐。”席思慕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送妳的也不行吗?” “不行,这是原则。” “妳……” “先生,您的信用卡。”店长微笑着打断两人的争论,双手递上信用卡。 “花了多少钱,我以后还给你。” “我不告诉妳!” “到底花了多少钱?”遭到拒绝的席思慕转向店长发问。 “这位先生不说,我们也不方便告诉您。”店长礼貌的回答。 知道自己这么直接的问会让对方为难,席思慕决定迂回查探。 “那妳可以告诉我,买了些什么东西吗?” “当然可以,分别是两件晚礼服,三套套装,三套休闲服。” “这么多!都是什么牌子的?” “都是世界知名品牌。”店长回答得很有技巧。 “哈……”景晓书夸张的笑了起来,“告诉妳牌子,就等于告诉妳价格。人家也是很聪明的,好啦!衣服买完了,我们回家吧。” 趁着景晓书领着店员送衣服到车上的空档,席思慕凑到店长的面前。 “告诉我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否则,我就投诉妳!”她板起脸,使出最后一招。 没想到她这么难缠,店长也只好这么回答她。 “小姐,我不能告诉您那位先生总共消费了多少钱。不过,我可以给您一点提示。”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席思慕说出自己猜测的结果。 店长微笑地点了点头。 席思慕长吁了一口气,花几万元买衣服虽然是件疯狂的事,但是以她一年几十万的收入来说,并不是负担不起的开销。 “谢谢妳,我不会告诉他是妳告诉我价钱的。”知道一切还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席思慕的表情恢复到正常状态。 “美元。” “什么美元?”她不明所以的看着店长。 “我们这里是使用美元结帐的。” “妳的意思是说,那些衣服……” “以现在的汇率换算,大约是一百六十几万。”店长持续保持着甜美的亲切微笑。 席思慕顿时呆愣住! 一百六十万!她一年的薪水也只有几十万。景晓书竟然毫不犹豫的拿出一百六十万给她买衣服,他不是说自己公司破产兼失业吗?他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席思慕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景晓书严肃、认真的谈一谈。 “你知不知道,刚才买衣服花了你多少钱?” 他摇摇头。 “一百六十万!”这个家伙一点金钱观念也没有,也不知道花多少钱,就随便付帐。 “只有一百六十万,我还以为更多呢。” “景晓书!一百六十万是很多、很多的钱!” 席思慕对于没有金钱观念的人向来深恶痛绝,她决定好好修正景晓书花钱如流水的恶习。 “你不是说你公司破产所以你失业中,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说我创立的公司破产,不是我自己破产。公司破产的时候我已经把我持有的股份卖掉了。” “那你现在还是失业中,怎么可以乱花钱?” “我卖股份所得到的金额不小,所以一百六十万不是很多。” “不小是指多少?” “大约是……六十亿美金。” 景晓书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报出真实数字。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多少了解席思慕的个性,她最痛恨身边的人骗她,也绝不会原谅骗她的人。今天被她知道自己当初没有说实话,不知道她会气到什么程度? “景晓书!你骗我!”果然不出他所料,席思慕真的大发雷霆。“你说你破产兼失业,我才租房间给你,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去住饭店?为什么要赖在我这里?你说啊!” “思慕,妳不要生气嘛!”景晓书小心的安抚她,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眼里的怒火烧到。 “我最恨别人骗我。” “思慕,妳听我说好吗?” “我不听、我不听,谁知道你又会编出什么谎话敷衍我?你马上收拾行李离开。” “思慕!” “好,我替你收拾。”席思慕开始自己动手。 “思慕!”景晓书从背后抱住她,两个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不留丝毫缝隙。 “放手!”席思慕用手肘重重的撞他的助骨,想让他松开紧紧抱住自己的双手。 “啊!”景晓书忍住疼痛,双手仍然紧紧的抱住她。 撞了几下,席思慕便停手了,自己下手有多重她知道,她担心会伤到景晓书。 “思慕,妳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你说吧。”打了他几下,席思慕的怒气总算消了不少,可以冷静的听他说话。 “思慕,我、我第一次见到妳的时候就喜欢上妳了。我想接近妳,租妳的房子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这一个原因吗?”她追问。 “还有,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回台湾了,住在其他地方很容易会被找到。” “你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吗?” “不,我想躲的人是我的父亲。”景晓书把头埋进席思慕的肩头,声音低沉且无奈。 事到如今,也只有使出哀兵政策了。 “景晓书……”席思慕知道自己问到他不欲人知的伤心事,立刻心生愧疚。 “其实说给妳听也没有关系,我妈才刚去世,我父亲立刻就娶了他在外面的女人,那个时候他们的孩子都一岁多了,他背着我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已经好长一段时间。” 席思慕抓着他微颤的手,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你们的关系不好吗?” “虽说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也势如水火。好了,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思慕,求求妳原谅我吧。” “下次不准骗我。”哀兵政策果然奏效,景晓书没说几句话,席思慕就原谅了他。 “我发誓。”哀兵得胜。 “我看看。”席思慕掀开他的衣服上下查看。 “妳……干、干什么?”平时看到他都会尖叫的人,居然在掀自己的衣服!景晓书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我看看刚才有没有打伤你。” 他身上并没有太明显的伤痕,只是被席思慕打过的地方都轻微红肿。 “没事的。”他笑着看她关心自己的举动。 席思慕伸手模模他的皮肤,想确定他没事,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行为好像不太合宜。 红着脸,收回手,她尴尬的说:“做点东西吃吧。” 罢洗完澡的景晓书,衣服才穿到一半,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喂,我可爱的弟弟,你知道席思慕的前男友今天结婚吗?” “知道,他来送喜帖呢。” “你要去吗?” “我会和思慕两个人一起去。” “有进展噢,可以一起出门见人了。那今晚我也要去,到时见。bye-bye!” “欸,老姊等一下,那个女人看见妳不会昏倒吗?” “白天还能坚持,晚上嘛……”林晓雪发出一阵怪笑。 “会大叫见鬼吧?” “知道还问,挂了。” 第五章 宴会大厅里四处都是金色的装饰品,平时也许显得俗气,不过这个时刻看起来,倒也称得上是金碧辉煌。 穿着波希米亚风格曳地长裙的席思慕挽着景晓书走进大厅的时候,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每个人都在由衷的赞叹,也在心里为今天要结成连理的主角感到悲哀,毕竟在这样一对璧人面前,谁都会自惭形秽的。 虽然不太情愿,席思慕还是挽着景晓书走到赵梓明和徐欣欣面前。 穿上燕尾服的景晓书与早晨只穿牛仔裤的模样判若两人,斯文、高贵的气质,让他在一群脑满肠肥的商人和官员中宛如一道清流。 而席思慕性感迷人的丰姿完全不同于平时打扮古板的她。 “恭喜!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席思慕说着应景贺词。 “祝你们早生贵子!”景晓书脸上带着天使般纯洁的笑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景晓书的话马上被在场的人认为是对新娘徐欣欣未婚先孕的讽刺,无邪的笑容也被认为是对赵梓明的讥笑。 “谢谢。”徐欣欣冷冷一笑,脸上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席思慕注意到了,可景晓书的注意力都在赵梓明身上,所以再次错过她的表情。 突然地,景晓书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我们才刚来五分钟?”席思慕回答。 “露个面就可以了,这里的人我们又不认识。”他实在受不了了,那些男人一直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她,给她买这种性感的衣服真是失策,以后得要鼓励她穿保守的衣服才是。 闻言,席思慕不由打量周遭的宾客,意外的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没有找到朱丽倩,席思慕却看到了另一个熟人。 “林晓雪。” 她放开景晓书的手,走过去想打声招呼,几个注意她很久的男人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凑近她耳边不知和她说些什么,只见她摇着头向后退,想摆月兑他的纠缠。 景晓书快速朝她走来,林晓雪也走了过来,打算找个好位置看热闹。 “我说了,我不想跳舞。” “小姐,别这么冷淡嘛!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啊。”不识相的男人嘻皮笑脸,伸手想抓她的香肩。 席思慕左手格开他的禄山之爪,右手一个直拳打在他的胸口上,痛得他忍不住后退几步。 “死女人,妳竟敢打我!”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打,男人恼羞成怒,再次伸手想抓席思慕。 飞起来了! 现在是在拍武侠片吗?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整个人飞出几米远,落在远处的地上? 从景晓书还停在半空中的飞腿来看,是他把那个男人踢飞的。 不过,很显然地,被踢飞出去的男人并不甘心,他拿了一只酒瓶,敲碎它,冲向景晓书。 这次每个人都看清楚了。 微微侧身,景晓书抓住倒楣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拧,男人便抱着胳膊躺在地上痛苦哀号。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景晓书拉着席思慕离开死寂一片的大厅。 “妳猜现在赵梓明和徐欣欣会是什么表情?” 车上,景晓书兴奋的问,久久等不到回答,他急忙减慢车速,转过头刚好看到晶莹的泪珠顺着席思慕雪白的脸颊滑落。 “思慕,妳怎么了?刚才吓到妳了吗?” 席思慕依然静静的坐着,像个洋女圭女圭般没有生气。 将车子停在路边,景晓书抓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露。 “他结婚……你真的那么伤心吗?”他吐出苦涩的话语。 “不,不是,我只是因为以前都靠自己应付这种事,今天第一次有人站出来替我教训这种败类,有些感动罢了。” “这样啊,那以后妳大可放心,这种事我随时可以替妳代劳。” 空气开始变得不一样,好像有某种东西正在发酵。 景晓书抬起席思慕的头,吻上她沾着泪水的双唇。 把手自然的圈上景晓书的脖子,席思慕配合着他的热情。 看到她并没有抗拒,景晓书大胆的把舌头探入她的口中。 靶到景晓书的侵入,席思慕本能的想用舌把他推出去,却被他引诱着纠缠在一起,任由他探索自己每一个敏感的角落。 林晓雪一脸无奈的望着弟弟,他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傻笑到现在。 实在受不了,她恶作剧的大喊出声。 “席思慕!”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景晓书反射似的四处梭巡,没有看到席思慕却见老姊一脸好笑的坐在一旁。 “你们昨晚上床了?”林晓雪的问话,总是直接的让人脸红。 “没有,只是接吻而已。”并不打算对她隐瞒,他太了解她了,只要是想知道的事,她不择手段也要知道。 “看你回味无穷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有进展,你打算做点什么?” “做什么?什么做什么?” 抛给他一个“你是猪啊”的眼神,林晓雪抓紧机会开始对他进行恋爱知识的教育。 “有过比较亲密的举动就一定要有所表示,才不会让对方觉得你亲密的举动只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真挚情感的表达。你明白吗?” “哦,明白。” “你打算怎么做?” “不告诉妳。”景晓书笑得高深莫测。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唉,我本来想帮你在席思慕面前说说好话呢。”林晓雪坏坏的笑。 “我最、最亲爱的姊姊……”景晓书立刻对她一脸谄媚。 席思慕望着电脑萤幕,双手机械式的摆在键盘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萤幕上已经出现萤幕保护程式,几个英俊的韩剧男明星轮番在她的电脑萤幕上出现。 昨晚激情亲吻的缠绵感觉,好像还存留在唇边,现在想起还让她脸红心跳。 “席、思、慕!” “嗄!”突然的叫唤让她吓了一跳。 “说吧。”朱丽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的对面。 “说什么?” “平白无故脸红一定是想到暧昧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妳,我们坚强、伟大、万能的职场女强人上次脸红是什么时候了。” “哪有什么暧昧的事,我脸红是因为今天空调太热了。”席思慕嘴上虽否认,脸颊的红晕却更浓了。 “请问哪位是席思慕小姐?” 一大束盛开的玫瑰花向两个人移动过来。 “请问两位,哪一位是席思慕小姐。”一颗人头从花中冒出来。 “我是。”席思慕开口道。 “席小姐,这是送给您的花,请您签收。请问花要放在什么地方?”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还有一些没有搬进来。” “还有?!”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惊讶,席思慕示意朱丽倩帮自己处理玫瑰花。 “喂。” “思慕。” 听到景晓书的声音,席思慕的心跳都开始紊乱了。 “妳不要说话,思慕,妳先安静的听我说。我喜欢妳,不,是我爱妳。妳是我的快乐、我的幸福,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妳,甚至包括我的生命,请妳仔细的考虑,不要马上拒绝我,思慕,妳听听心里的声音,问问我在妳心里的位置,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会耐心等妳的答案。” 景晓书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便卡的一声挂上电话,留下席思慕呆呆的拿着手机,努力消化刚才自己听到的“真情告白”。 “说吧,是谁打来的电话?昨天和妳大闹婚礼的帅哥。”朱丽倩习惯性的凑过来。 “妳昨天去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妳?” “妳以为我没去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给我从实招来,昨天的帅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其实她有去,但她实在不想解释太多,她现在比较想知道那位神秘男子到底是谁。 “住在我家的那个。” “好棒哦!好像电影情节,太浪漫了!” “我们投资过花卉种植业吗?”刚走进来的林义夫望着一地的鲜花问。 “董事长。” “朱秘书,这些花是谁送给妳的?”林义夫根据过去的经验推断。 朱丽倩却无辜的指指席思慕。 “什么?!是送给席助理的!席助理,看来这个追求者很有心,妳可要好好把握。” “董事长,昨天思慕还带着她的新男友去参加赵梓明和徐欣欣的婚礼,大闹了一场呢。” “这样啊!早知道昨天就该亲自出席……” 为了阻止两人继续讨论自己的私事,席思慕只好拿出文件,拖着朱丽倩找总经理开会去。 “哈啰!席思慕,妳好吗?” “林晓雪!”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氏集团? “妳还记得我是谁呀!这么长的时间也不到我的酒吧光顾一下。” “对不起,最近公司的工作比较忙。”席思慕暗自在心里猜测对方今天的来意。 “哦,对了!老家伙在吗?”林晓雪指向董事长办公室。 老家伙是指董事长吗? “董事长吗?他在里面。” “谢谢。” 林晓雪优雅的道谢却粗鲁的一脚踢开办公室大门,大摇大摆走进去,而且同样不符合她温柔气质的回身一踢,关上门。 留下席思慕和朱丽倩面面相觑,暗自猜测她和董事长的关系。 “好久不见。”进门后,林晓雪随便的坐在林义夫对面。 “正常人会对自己的父亲说『好久不见』吗?” “我是正常人吗?” “我以为妳一辈子都不会踏入公司一步呢。” “如果不是有逼不得已的事,我才不想踏入这间鬼公司一步呢。” “妳会有什么逼不得已的事吗?”林义夫的言词问充满讽刺,在他的眼中这个女儿没做过什么正经事。 林晓雪毫不在意林义夫的话,继续说自己的事。 “我有一个美国朋友,是一家美国投资公司的ceo,觉得林氏集团前景不错,想见见你。” “他不会是想向我提亲,让我把妳嫁给他吧。” 林晓雪冷笑一声,“第一,你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第二,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嫁人不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他想投资林氏集团,可以直接和我联系,不需要透过妳来介绍吧?” “他觉得由我来介绍,你至少不会一口回绝,父亲,你不会连点情面都不留给我吧?还有,他约你今晚吃饭,七点,皇宾楼。” “妳这个美国朋友还挺中国化的,第一次见面就请客吃饭。” “他自认是个中国通。还有,到时候亲切点,最好像个好父亲。” “我不是个好父亲吗?”他反问。 “哈……哈……”林晓雪怪笑几声,走出办公室,站在席思慕面前。“席思慕,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席思慕怎么也想不到,像林晓雪这样有气质的美丽淑女会选择到肯德基用餐。 “不好意思,我喜欢吃炸鸡,所以拖妳来吃这些垃圾食物。” “没关系,偶尔吃一次也不错。” “我弟弟就受不了我吃这些,他是健康食品的拥戴者。” “现在好像很流行吃健康食品。”席思慕想起家里也有一个健康食品的拥戴着。 “妳一定很想知道我和你们董事长的关系,对不对?”林晓雪一语道破席思慕的心思。 席思慕笑得尴尬。 “那个老家伙是我的『父亲』。” “嗄?!”席思慕真的很吃惊。 “没想到吧。”林晓雪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女生。 “我到公司四年,从来不知道董事长还有一个女儿。” “可能是因为我们彼此都希望对方是不存在的人。” 席思慕不能想象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这样的父女关系。 “想不通为什么,是不是?” 淡淡一笑,席思慕选择保持沉默。 “我妈去世十五年了。”她娓娓道来那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林氏集团并不是林义夫一手创立的,它原本是林义夫前妻景梨儿娘家的产业,由于景家只有景梨儿一个独女生,是以要求林义夫入赘,说来也不幸,没几年,景家两老就双双辞世,到后来连景梨儿也离开一对儿女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第六章 整个下午,席思慕都魂下守舍的坐在电脑前,林晓雪的话一直重复出现在她脑海中,林义夫是一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对她来说打击不小,她一直认为他是这世上硕果仅存的好男人,没想到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再想到前未婚夫的背叛,她突然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她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一切,在一排路灯的昏黄光线下,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 他们互相凝望着对方,不知过了多久,景晓书伸出一只手在席思慕的面前。 望着他诚恳而热情的眼神,席思慕的心跳益发的不规律,缓缓的迎向景晓书。 “由我决定恋爱进度好吗?”她道。 “是,女王陛下。”景晓书露出宠溺的温柔笑容。 席思慕把手郑重的放在他的掌心,十指紧紧相扣。 来到海边,两人相依偎的身影被投射在海面上,空气中流动着浪漫的气息。 席思慕靠在景晓书的怀里,似有若无的玩弄他修长的手指。 “思慕,妳在想什么?” “我在想……旭日集团这次的土地竞标会出现什么样的价格。” “天啊!”他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拜托妳,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要想这种杀风景的事,想想我,想想妳的男朋友,我!” “景晓书,现在这件事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让她感到不安。 “不许叫我景晓书,叫我景。” “景。” “我不是妳公司的同件,不要用生疏而冷淡的口气叫我。”景晓书的语气轻柔且充满诱惑。 “景。”受到他的影响,席思慕的语气也变得温柔。 “再叫一次。”景晓书再次诱惑她。 “景晓书先生,很晚啦,回家吧!”席思慕明确的拒绝他的诱惑。 女人不是都喜欢浪漫的吗? 难道自己做得不够浪漫? 回到家后,景晓书扪心自问着,难道是自己制造浪漫的方法有误,也许应该接受老姊的建议,加强攻击力度…… 抓住席思慕要开灯的手,景晓书从背后抱住她,房间里并不黑暗,因为有月光的照射。 “很晚了,我想睡了。”席思慕嘴里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申吟。 “一个goodnightkiss。”他请求道。 席思慕闭上眼睛,月光下她的嘴唇微微开启,娇鲜欲滴泛着迷人的光泽,诱惑着景晓书。 轻轻的吸吮过后,他本能的探入她口中,逗弄她的舌,用舌尖摩擦她敏感的牙龈。 席思慕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所有的语言听起来都像是煽情的呢喃。 趁她迷醉在自己的热吻里,景晓书大胆的解开她的衣襟,抚模她柔软的双峰。 她紧紧攀着他的肩头,不知是拒绝还是想要更多。 突然一种咸涩的味道刺激着景晓书舌上的味蕾。 抬起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席思慕已经泪流满面。 “思慕,妳怎么哭了?” “我、我害怕,不要伤害我。”她啜泣着。 轻声安慰着哭成泪人儿的席思慕,景晓书自责自己太过躁进才会吓坏了她。 “对不起……” 目送席思慕走进房间,景晓书叹了一口气,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 虽然不情愿,他还是接起已经响了好一会的手机。“喂。” “欲火焚身啊!吧么火气这么大。”电话那头传来林晓雪戏谵的笑声。 “有什么事?”不理会她误打误中的笑语,他压下火气问。 “尼克来了,一起去见见他吧。” “好,我正好也有事情找妳帮忙。” * 林晓雪望着眼前的玫瑰花,觉得它和自己都要凋谢了。 席思慕把自己约到这间咖啡馆,枯坐了半天,又一句话都不肯说。如果自己不先打破沉默,恐怕等到玫瑰花凋零,她也不会说到正题。 “妳今天约我来,是因为妳的男朋友吗?” “嗯!”席思慕惊讶的抬起一直低垂的头。 “和妳男朋友亲热的时候发生问题啦?”林晓雪毫不犹豫的直奔正题。 “妳怎么知道?!”她惊讶得快要跳起来了。 林晓雪在心里大叫因为他是我弟弟! “其实妳并不是真的想拒绝他,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恐惧,是不是?”她故作正经地说着。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席思慕对林晓雪简直是崇拜到无以复加,她好像无所不知呢。 “会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妳的心还没有完全打开,当妳打开自己的心让他进入,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林晓雪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保持严肃。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打开我的心了呀。”席思慕表情困惑。 “对不起,我说的可能不够准确,该怎么说呢……妳现在对于感情仍有迟疑,就怕付出后换来绝情的对待,只有跨过这层障碍,妳才有可能真正的爱上他,到时干柴烈火,一切水到渠成。” “妳给别人做心理谘询的时候,都说得这么露骨吗?” “那倒也没有,我只能告诉妳一切只因一个缘字,妳特别有我的缘,所以我忍不住想推妳一把。”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去工作了,最后奉劝妳一句话凡事顺其自然的好。” 席思慕接受了林晓雪的建议,决定让自己和景晓书的关系自然的发展下去,只不过她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土地竞标案的准备中,不太有时间可以和他相处。 不过在景晓书体贴入微的照顾下,工作虽然辛苦但她的精神仍旧很好,朱丽倩经常亏她有爱情的滋润,整个人都变得更漂亮了。 而明天就是土地竞标的日子,半夜十一点,席思慕与所有高层主管都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每一双眼睛都望着林义夫,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席思慕的手机打破沉闷的响起来,带着歉意退出会议室,她疑惑的看着手机萤幕一串并不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我是席思慕。” “思慕,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妳。”景晓书在电话里急切的说。 “我正在开会,有事情回家再说,好不好?” “我就是要告诉妳土地竞标的事。” “嘎?” “旭日集团的报价是十七亿。” “你确定。” “我确定。” “你怎么知道的?” “妳不要问啦。还有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告诉妳消息的。” “哦。” 景晓书说完便挂断电话。 席思慕走到林义夫身边,俯在他耳边,告诉他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妳确定?”他轻声问。 “董事长,无论消息是否正确,现在只能由您决定最后的报价了。” “好,我来定。”他站起来大声的说。“这次我们的竞标价格是十六亿八千万。”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席思慕不解的望着林义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报出一个必输的价格,就算不知道旭日集团的竞标价格,根据她和房地产公司专家的估计,至少也要开价十六亿九千万。 “好,大家辛苦啦,散会。席助理,妳留下来整理一下档案。” 所有的人都离开后,林义夫才又开口。 “席助理,妳把资料整理一下,竞标价格就写十七亿零九万。旭日的徐董事长是个迷信的人,他的价格后面一定会带上一个八,我们只要比他多一点就行了。” “是,董事长。” “妳很奇怪我刚才为什么要散播错误讯息吗?” “是。”席思慕并不否认自己的疑惑。 “妳可以打探到旭日集团的价格,他们也可以得知我们的价格,所以还是保密一点好。” 到底是老狐狸,哪怕在场的人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林义夫还是不敢放松警觉。 “您不怕我就是旭日集团的间谍?” “不担心,因为我了解妳的性格,妳是『士可杀,不可辱』的代表,别的我不敢肯定,但妳绝对不会和曾经背叛妳的人合作。” 席思慕笑了笑,对于林义夫的分析表示默认。 棒天土地竞标的会场是在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大宴会厅,各媒体记者坐满整个宴会厅,真正参加投标的房地产公司则只有五、六家,毕竟要参与这种超大型案子,资金不够雄厚可是办不到的。 写着土地竞标价格的信封交到上地招标组委会主席手里的时候,席思慕的心情无比轻松,无论成败,结果都在这一瞬间决定,无法改变。 开标的过程十分紧张刺激。 当主席宣布旭日集团的投标价格是十七亿零八万的时候,席思慕和林义夫相视而笑,在心底默默庆祝竞标成功。 林氏集团的投标价格最后公布,所有的记者都把镜头对准林义夫和席思慕,想在第一时间拍摄下,第一大房地产公司在这次土地竞标中的胜败结果。 当主席宣布林氏集团的投标价格是十七亿零九万时,无数闪光灯同时间闪动,林氏集团胜出。 “林氏集团身为房地产业界的龙头,在此次上地招标中一举拿下最具开发价值的土地,无疑预告着林氏集团……”朱丽倩高声念出报纸上满是锦上添花的报导。 听着这些赞美的话,席思慕告诉自己不要太骄傲,土地投标的成功只是开始,真正困难的还在后面。 “董事长。” 林义夫的出现打断了朱丽倩的朗诵。 “席助理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他急匆匆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林义夫板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席思慕猜不出来他的心思,只好等他先开口。 “席助理……”他停顿一下继续说:“我们在我故乡的投资遇到了点问题。” “我去处理。”席思慕理解他的意思,林义夫喜欢下属在公司有事的时候自动请缨,现在不过是给她一点暗示。 “土地投标的事刚刚结束,妳最近都没有休息,现在南下会不会太辛苦。” 林义夫很满意席思慕自动提出愿意去处理,但还是和她客气了两句。 “不会的,这个季节那里的空气应该很不错,去接触接触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也很好啊!” “妳愿意去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我派妳去出差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说妳是去休假。嗯……这事就由妳全权处理,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还有……负责『绿色农庄计画』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杨祖宪。” “妳见到他以后也告诉他一声,要他不要四处乱说。” “我明白了。” “席助理,妳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简单交代一下工作,明天早晨就可以出发。” “好,妳去做事吧。”林义夫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虽然对林义夫如此神秘兮兮的态度感到不解,不过席思慕向来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她不动声色的回到座位上。 递上假单,交接好工作之后,她提前离开公司回家准备行李。 “思慕,妳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提着几袋食物的景晓书,惊喜的看着下午三点出现在公寓楼下的席思慕。“不用上班吗?” “公司有点事,我明天要出差,先回来准备行李。”席思慕自然的从他手里接过两个比较轻的袋子。“你买什么好吃的?” “妳要去什么地方?去多久?” “我要去董事长的老家,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要去多久我现在还不知道,得看事情处理得是不是顺利。” “我和妳一起去好不好?”景晓书亲昵的搂住她的纤腰。 “我是去工作,你去做什么?”每当他做出亲密的动作,她的思考能力就会下降。 “我去度假呀!我们开车去,妳不用工作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四处转转,妳说好不好?”他轻轻摇晃着席思慕,要她答应自己的要求。 “不好!”她干脆的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 “思慕……思慕……”他撒娇的叫着她的名字。 终于,席思慕再也坚持不下去,答应了他的要求。 一阵欢天喜地,他利用席思慕回房准备东西的空档,打了通电话给林晓雪。 第七章 一辆豪迈的吉普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道路两旁的景物快速飞过。景晓书享受着驾驶的乐趣,席思慕则暗暗计算这辆车的防撞指数。 “景!你开慢点。”防撞设施再完善,席思慕还是受不了车子以这种不要命的速度前进。 “妳说什么?”景晓书沉浸在速度带来的快感中,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我说你开慢一点!我有话要问你!”她大声的说。 “ok!”他减慢车速。“有什么事要问我?” “景,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旭日集团的底价?”她严肃的问。 “我朋友告诉我的。” “朋友?”她表示怀疑。 “嗯,妳以前不是怀疑过我是商业间谍吗?虽然我不是,但我还真的认识几个做商业间谍的朋友,所以想知道旭日集团的底价并不难。” “那……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 “思慕,我问过妳关于林氏集团的经营情况吗?” “嗯……”她想了一会,摇摇头,“没有。” “那么就让我们尊重彼此的隐私,好吗?” “好吧!”席思慕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景晓书,但对他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 从女友的表情景晓书看到她对自己的信任,他高兴的笑了笑。 “思慕!” 她反射性的转过头,他趁机在她的嘴唇上偷了个香吻。 突然而来的吻让席思慕的脸颊立时泛起一抹红晕,用力在他的肩头拍了下。 “专心开车!” 林义夫的老家其实并不远,位置会偏僻是因为它被群山环绕在其中,不过自从几年前林义夫捐资修了条隧道,现在到那里的交通就方便许多。在席思慕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时,车子就开到下交流道的地方。 “景,快停车!” 席思慕打开车门,对着一个站在路边的人大喊。 “杨祖宪!” “席助理!”杨祖宪激动的声音让席思慕感觉他像是迷路的小孩。 走近她,杨祖宪开始拉拉杂杂抱怨近来遭遇的种种挫折,像是保守居民对“绿色农庄计画”的反弹,还有当地官员的刻意刁难…… 说时,眼眶还泛起泪光。 “我们先到公司去看看。”递给他一张面纸,席思慕以上司的身分发出命令。 “嗯……嗯……”杨祖宪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席思慕觉得杨祖宪正在考验自己的耐心。 “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就是董事长夫人的父亲……” “我们的『绿色农庄计画』和董事长的岳父有什么关系?” “席助理,妳是知道的,我们的计画是大规模种植转基因农作物,最忌讳发生品种不纯的事,董事长岳父家的土地正好在我们预定开发的上地中间,若是他的土地不参与我们这个计画,无论我们种植的品种如何纯正,都有可能被他土地上的植物感染,继而造成品种不纯。 “但我们几次三番两次规劝他参加我们的计画,但都被他大骂,偏偏他是董事长的岳父我们又不能怎么样。” “董事长没有把他接去享福吗?”以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的感情,他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岳父还住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董事长和他岳父的关系好像不太好,每次见到我,他都会大骂董事长。” 席思慕记得林晓雪对自己说过,当初董事长夫人是抱着一岁的小孩嫁进门的,也许是董事长的岳父为人保守,认为女儿有辱家门,所以一直不能原谅女儿和女婿。 “他都骂些什么?” “无情无义、狼心狗肺、自己瞎了眼,怎么会认为董事长是好人之类的。” “我明白了,这次来我能住在哪里?” “我们有一个小型的办事处,我就住在那里,妳愿意吗?” “当然可以。”席思慕不是一个对物质生活要求很高的人。 “不过……”他又开始吞吞吐吐。 “又有什么事情?” “反正妳到了就知道。” 看着他的表情,席思慕知道坏消息不止这些,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硬着头皮也要勇往直前。 虽然有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席思慕走进为“绿色农庄计画”而盖的小型办事处时还是大吃一惊。 总共有两层的小小楼房,却有一整层都坐满打麻将、推牌九、喝酒聊天的村民。 “这一层被村民借去做活动室了。”杨祖宪急忙解释。 “公司派来的其他人呢?” “他们说『绿色农庄计画』总是没有进展都请假回去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拍拍他的肩膀,“你也算是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 “席助理,我只准备了个房间,这位……”杨祖宪指着景晓书,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我是思慕的男朋友,我姓景,我们住一起就可以了。”景晓书主动的替席思慕回答。 “哦……”在杨祖宪的记忆里,席思慕的男朋友是赵梓明,他完全不知道两人已经分手了,更不知道赵梓明已经跳槽且结婚了。 “杨祖宪,绿色农庄的情况和资料,请你仔细的说明一下。”说完,席思慕望向景晓书示意他不应该留在这里听自己和同事讨论的内容。 “我出去走走。”景晓书明白她的意思,放下行李后主动离开。 凭着童年的模糊记忆,景晓书走向印象中母亲常常带自己和姊姊去玩的地方。 爬上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欢乐的小山坡,他瞧见林晓雪悠闲的坐在草地上晒太阳。 “姊!”他坐到她的身边。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好讨厌,每次到这片小山坡你都会四处乱跑,害得我总是跟在你后面追,担心你跌倒。”林晓雪轻轻闭上眼睛,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光好像就在眼前。 “我不记得了,对于这里,我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当时我好像在玩球,妳和妈妈并肩的坐在这里聊天。” “噢,你还记得那一次呀,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你记得当时我和妈妈聊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我甚至一度认为那些记忆是我的幻觉呢。” “当然不是,那天妈妈和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对我说,无论妳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都原谅他,我会永远爱他。妈当时的眼神,我始终不曾忘记,那是种幸福中又带着绝望的眼神。” “妈的爱情是不求回报的。” “妈痴情得让人毛骨悚然,明明知道自己爱的男人不爱自己,还是执意要嫁给他,纵然自己的心已经伤痕累累,还是无怨无悔的付出所有的感情。” “我也这样认为。”景晓书回答。 “你不只是这样认为,你是也这样做。我真的很佩服你,只因为看了席思慕演讲的录影带就暗恋她这么多年。我问你,要是席思慕和她的男朋友生活得很幸福,你要怎么办?”林晓雪盯着弟弟的眼睛,要他回答。 “暗恋她一辈子。”景晓书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 “唉……”她叹了口气。“人家都说儿子比较像妈妈,果然没有说错。” “姊,林晓风的外公还住在这里吗?”林晓风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 “是呀,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我们去看看他吧!” “去看他?为什么?”她要求弟弟说出理由。 “听说他和自己的女婿关系不好。” “对呀,他们的关系一直很糟。”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这样?”景晓书追问。 “据我所知,他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人。” “妳不觉得很奇怪吗?那个人对妻子真的很好,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说,他算是好女婿了,为什么林晓风的外公不能原谅他们?难道真的是因为女儿未婚生子让他丢脸?” “没那么简单,林晓风的外公和我们的外公是好朋友,妈妈和那个人结婚也是他作的媒,现在景家变成这个样子,林晓风的外公一直很自责,他认为如果不是他介绍那个人和妈妈认识,所有的不幸都不会发生。” “姊,说真的,林晓风的妈妈对妳不错,妳要是能把她父亲接回去,她一定会很感激妳,算是为我们即将要做的事,给她的一点补偿吧。” “照我看来,不完全是这样吧,一定还有其他原因,说实话。”林晓雪的直觉告诉她,老弟心里想的绝不是这么简单。 “真是的,什么也瞒不过妳,林氏集团在这里投资了个绿色农庄计画,林晓风的外公影响了思慕的工作,所以……” 景晓书露出他一贯的天使微笑。 按照村民的指示,林晓雪将车停在一间破旧到快要倒塌的房屋前。 “你能想象这间破房子的主人的女婿是亿万富翁吗?”她看着窗户上代替玻璃的塑胶板问景晓书。 “我不能想象,但我确定是这里,下车吧!”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约七、八十岁,看起来很硬朗的老人从房子里走出来。 “您是林晓风的外公吗?” “你们是林义夫那个混蛋派来的吗?你们回去告诉他,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参加什么狗屁绿色农庄计画的。” “傅爷爷您不认识我了吗?”林晓雪对老人报以最亲切的微笑。 “妳是?”傅大同迷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着时髦的女人。 “傅爷爷您真的不认识我了?” “妳……妳……”傅大同看着林晓雪似曾相识的面孔犹豫不定。 “我是景梨儿的女儿啊!暗爷爷。” “妳是晓雪!快进来、快进来!”他的脸上散发兴奋的光彩。 一阵忙乱过后,傅大同和林晓雪、景晓书围坐在一张小桌子边,傅大同拉着林晓雪的手仔细打量着她。 “妳和妳妈妈真是太像了,真的……”他突然抽泣起来,“我对不起妳妈妈,也对不起妳外公,更对不起妳们姊弟俩,当年如果不是我介绍林义夫这个混蛋和妳妈认识,妳妈就不会走得这么早。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 “您要是不介绍他们两人认识,怎么会有我和我弟弟的存在呢?再说您女儿对我真的很好。”林晓雪安慰着自责不已的老人,他实在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自责。 “那个死丫头,她敢对妳不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妳弟弟呢?他这么多年来音信全无的,他可是景家唯一的后人啊!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对不起妳外公,我们多少年的朋友……唉,我对不起他呀。” “傅爷爷,”她轻抚他的肩膀,“我弟弟他没事,前不久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弟弟在国外生活得很好,只是不想回国而已。” “他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过得挺好的,还上了大学呢。” “谢天谢地!”十几年来一直压在傅大同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傅爷爷,我今天是来接您去和林晓风一起生活的。” “我不去,我不要看到那两个人。”傅大同的倔脾气上来了。 “傅爷爷,您一个人在乡下没人照顾我们会很担心的。再说林晓风都十六岁了,您难道不想看看他长成什么样子了吗?今天我亲自来接您,您就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吗?” 林晓雪知道老人也许怨恨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但他绝对不会拒绝和自己孙子接近的机会。 “我不能走,我还有地要种。”傅大同的口气明显软化。 “地,这好办。”林晓雪指指景晓书,“他就是绿色农庄的负责人,您把地交给他。” “这……” “傅爷爷,今天我就是用拖的也要把给您拖回去。”她对弟弟使了个眼色,景晓书会意的和她一起扶起傅大同向门外走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傅大同半推半就的坐上林晓雪的法拉利跑车。“我家的门还没锁呢。” “没关系,他帮您锁。”对景晓书俏皮的眨眨眼睛,她发动引擎带着傅大同快速离开。 锁门?这种房子踢一脚墙都会塌,还有必要锁门吗? 昏暗的灯光下,席思慕认真地阅读杨祖宪交给她的资料和报表,整个“绿色农庄计画”亏得一塌糊涂,最近一个月更是毫无进展。 每当席思慕投入工作的时候,脸上都会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充满自信的眼神闪闪发光。 景晓书斜靠在门口,静静的欣赏她飞扬的神采。 “你今晚打算住在哪里?”席思慕边看报表边问。 “除了这里我还能睡哪里,妳喜欢睡床的左边还是右边?” “你要是睡在床上,我就去睡车上。” “放心好啦!我有带睡袋,可以睡在地上。”景晓书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 “我想也是。”席思慕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里的报表。 “不要再看了。”他把头搁在她的肩头,“整个下午妳都在看这些报表,我们一起出去定定吧。” 没多久他们手牵着手走在乡间小路上,月亮和星星都光彩炫目,完全不若它们在城市里的风貌,晚风吹来阵阵清凉的空气,景晓书体贴的拥住席思慕,帮她抵御冷空气。 “思慕,想好处理绿色农庄问题的方法了吗?” “想好了,你为什么会问我。” “因为我希望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想我一个人,特别是浪漫的时刻,我不想妳坐在我身边,却在想工作的事情。” “知道啦,现在我不想工作的事,只想妳一个人可以了吧。”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景……” “嗯。” “景……” “什么事?” “没事,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晅好办,我背一首宋词给妳听好不好?” “你会背宋词吗?”她对他的中文程度深感怀疑。 “听听就知道!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窗外辘轳音,敛眉含笑惊。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需做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景晓书!”席思慕脸颊绯红,声音也高了八度。“这种婬词你也敢念。” 每当他说这种富有挑逗性的话时,席思慕都会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的满脑子胡思乱想。 “思慕,”景晓书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妳什么时候嫁给我呀?” “景,我……” 用食指按住她的嘴唇,他截住她的话。“我知道妳在想什么,没关系,我会等妳准备好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妳,哪怕要等一年、十年……就算等一辈子我都等妳。” “景!”席思慕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在杨祖宪眼里席思慕就像神仙一样神奇,任何难上青天的事到她手上,三两下就处理好了。 她和村里几户人家谈了后,第二天几乎全村的人都支持“绿色农庄计画”,就连当地官员也不再刁难,同意了此项计画。 她才刚要去拜访董事长林义夫的岳父,却得知那位倔强的老人已被董事长的家人接走了。 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她开心地偕同男友回家。 路上,景晓书迫不及待的询问她摆平当地官员的方法。 “妳对那些人说了什么?为何他们二话不说便答应配合『绿色农庄计画』?” “我给他们一点暗示。”席思慕得意的笑。 “暗示?妳给他们什么暗示?” “我暗示他们,我认识非常有势力的大人物,而且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大人物,对『绿色农庄计画』很关心。” “我怎么没听出来。”景晓书开始回忆她和当地官员的谈话。 “因为你不想升官发财,所以你听不明白。”她解释。 “思慕,妳真的认识非常有势力的人物吗?” “不认识。” “那要是穿帮了,怎么办?” “我又没说我认识的是谁?如果对不上,他们会以为自己猜错了,而不会怀疑我撒谎。”她说得很坦然。 他闻言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厉害!” 趁着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席思慕和朱丽倩躲在休息室里,拿她从南部带回来的水果当早餐。 “这些水果真好吃。”朱丽倩吃得口红都掉了。 “这是种来自己吃的,当然和平时在市场上买到的不一样。” “好甜喔!对了,负责招商的房地产经理把第一批商户确定下来了。” “这么快!我才走了三天,都是些什么来头?” 朱丽倩咽下一口水果,“土地投标还没进行,他们就开始联系了。有我们集团的百货,还有一家国际电影城。” “国际电影城?电影城称得上国际背景一定不一般吧?” “隶属于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全球最大传媒公司……” “我知道了,是前几年娶了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中国美女的犹太老头。”在朱丽倩努力不懈地熏陶下,席思慕对某些绋闻还是有所了解的。 “聪明!还有一家在新加坡上市的美食连锁餐厅、号称亚洲最大的数位连锁商场,以及全国销售额第一的家居广场。” “丽倩,别忘了叮咛一声负责招商的经理,告诉他董事长不希望看到工程结束的时候还有什么商铺没有发包出去的。” “ok!”朱丽倩非常赞成给那个销售经理一点压力,昨天他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自满得像个充满氢气的气球,简直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两人吃完水果,各自坐在办公桌前不到一分钟,林义夫就迈着他一贯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董事长,早安!” “早安!”他满意的看到两名爱将正在努力工作。 这次不等林义夫叫自己,席思慕主动走进他的办公室。 “这次到南部,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不过还需要派一个人去协助杨祖宪处理行政事务。” “妳看谁合适就派谁去吧,还有其他的事吗?” “您的岳父和您不合的事,我也嘱咐他们不要乱说。” “好!”林义夫迟疑了下,“我岳父没有说其他事情吗?”对于自己和景家的关系,林义夫并不希望公司的员工知道,特别是从自己的岳父口中说出。 “没有。” “好,那妳去工作吧。” 景晓书坐在电脑前处理之前陪席思慕到乡下那几天所累积下来的事。林晓雪提着一盒pizza走进来。 “你又买垃圾食物了!” “知道你喜欢健康食品,所以我特别买了田园蔬菜风味的pizza。” 景晓书不太情愿的拿起一块pizza,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妳把林晓风的外公带回去时他们是什么表情?” “感人,太感人了,真的是感人肺腑,林晓风的妈妈跪在自己父亲面前放声痛哭,每个人都在哭,连林晓风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都在偷偷拭泪。” “当时妳在干么?”景晓书又拿起一块pizza。 “我在正大光明的擦眼泪,说起来林晓风的妈妈也真的很可怜,她做错什么,不过是想和自己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这十几年来,真正做错事的人毫无悔意,倒是她心存愧疚,过不了良心这一关。唉,心理上的折磨是最让人痛苦的!” “姊,妳好像很同情林晓风的妈妈?” “她的确很值得同情,不过那并未可以动摇我的决定。”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我的计画是……既然地他买了,我们也该开始行动了。首先,要尼克装傻,给他一个好价钱。” “我怕他不见得会和尼克合作,他现在和其他几间投资公司也频频联系中。” “给他一点诱惑就行了,我们直接向林氏集团挹注资金,他现在缺的就是这个,一定可以让他上钩的。” 景晓书依然笑得像个天使,只不过笑容里多了点不属于天使的东西。 第八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站起来反对林义夫的提议。 终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出来打破沉寂。 “我不同意!为什么我们要接受j&f投资公司参股百分之三十,这几年来你不停的摊薄鄙份,晓雪姊弟持股的比例越来越低,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售他们的股份。” “萧律师,我想您误会了,我不是想要增资扩股,也不是要出售晓雪姊弟的股份。” “难道你打算把自己持有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卖给j&f投资公司吗?”老人讥诮的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今天召开董事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我会在持有的股份中拿出百分之五,出售给j&f投资公司,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就由各位董事想想办法啦。” “林义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萧律师您不是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吗?其他几位股东各自拿出一点股份凑足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就成事了。” “林义夫,你要我让出所有的股份?!你是想把我赶出董事会吗?”萧律师气得双手颤抖。 “萧律师,反正晓雪姊弟很快就可以自己处理他们的财产,您再留在董事会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 “对了,我有一个法律问题想请教萧律师您。你的儿子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林氏集团的子公司工作,最近统一进行查帐时,我们发现你儿子经手的帐目不清下楚的。萧律师,你说,我应不应该向有关部门检举他呢?”林义夫微笑着,从表情上丝毫看下出来他正在威胁别人。 “你……你……”萧律师颤抖的跌坐回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各位董事,还有问题吗?” 看林义夫三两下就摆平元老级人物,其他董事没敢再提出质疑。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到时每个股东出售多少股份,我会另行通知大家。散会!” 他又对席思慕吩咐。 “席助理,明天j&f投资公司的ceo尼克·弗兰克斯要到公司来看看,通知各个部门做好准备,需要他们介绍部门情况的时候不要被人问倒,那个尼克·弗兰克斯对我们集团的了解,恐怕比我们还要深入。” “怎么可能?!” “妳知道物流公司孙经理女儿的偶像是谁吗?” “f4。” “不对。” “谢霆锋?” 林义夫摇摇头, “周杰伦。” 他还是摇头。 “猜不出来了,我对演艺圈的了解就只有这么多。”席思慕实话实说。 “不是演艺圈的。” “范围太大,我真的不知道。” “是个足球运动员,叫……叫什么贝克汉的,听说他长得又高又帅。” “董事长,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消息未免太小道了吧。 “孙经理的太太和我太太讲电话的时候说尼克·弗兰克斯送她女儿一件贝克汉穿过的签名球衣,她女儿还兴奋得失眠呢。” “他连这个都知道,显然他对我们集团进行过很详细的调查。” “所以说,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也许是一场恶斗呢。” “我明白了,董事长。” 席思慕工作四年,这段期间什么三教九流也算见过不少。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j&f投资公司的ceo尼克·弗兰克斯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女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 席思慕望着他刚刚长出一些细毛的光头,当下真的是无言以对。 “尼克,你不要闹了啦!”林晓雪及时为她解围。“思慕,妳不要介意。他每年都会去少林寺,每次回来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少林寺当一名武僧,可少林寺说什么也不肯收他这个洋鬼子,所以他有点走火入魔,等过几个星期他的头发长出来就会恢复正常。” “那他现在是不是吃素啊?”朱丽倩在一旁问。 “这段时间是。” “那我现在跟素菜馆订个便当,希望来得及。” “弗兰克斯先生,我们董事长正在等您。”席思慕礼貌的表示他可以进去了。 “多谢女施主。”尼克双手合十的行礼。 j&f这个国际性的大公司,对林氏集团的调查详细得让席思慕头皮发麻,很多公司里的小问题,他都能一针见血的指出弊端。他外表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在谈判桌上提出的问题却让席思慕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谈判过程还算顺利,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草签了协议。三天后,在律师的见证下,面对着广大媒体签署了正式协定。 席思慕接到赵梓明电话的时候非常惊讶,她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约自己出来见面,但考虑再三后,她还是决定赴约。 在两人谈分手的咖啡馆里,他们依然是面对面的坐着。席思慕眼前的赵梓明却像换了一个人,曾经为算计各方利益而紧皱的眉头变得平缓,总是紧紧抿着的嘴唇也浮现自然的弧度,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咄咄逼人气势也不复见了。 “好久不见。”赵梓明首先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不算太久,上次土地竞标会上,我们不是还碰过面吗?”席思慕用有礼却疏离的口气回答。 “是啊!对妳来说不算太久,可对我来言却像过了十年似的。说起土地竞标的事,妳真的很厉害,旭日集团的底价妳都查探得到。”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拿到旭日集团的底价?如果没有,请你不要乱说。” “证据?我没有。不过,林氏集团的报价刚好比旭日集团的高出一万元,这恐怕不是巧合吧?随便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徐总正在调查是谁泄密的呢。” 席思慕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连一句“无可奉告”都懒得说。 “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打听是谁泄漏出去的,确切来说,这一切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现在已经离开旭日集团,换个说法,就是我和徐欣欣离婚了。” 席思慕吃惊的望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妳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想尽一切办法和妳分手,就是为了和徐欣欣结婚,为什么又和她闪电离婚?思慕,说出来不怕妳笑话我,其实我被徐欣欣耍了,虽然我一开始就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可以把我算计得这么彻底,土地竞标败在妳手上后,她便开口向我提离婚,她还出了一笔赡养费给我,说来丢脸,”他干笑几声,“我同意了。我准备离开这个城市,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席思慕冷冷的望着他,不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些的用意何在。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在离开这里以前跟妳道歉,思慕,真的很对不起,为我对妳做过的所有事情。” “没关系,已经都过去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想先走一步。”她礼貌的告辞,微笑着转身离开,赵梓明说的这些话她都不在意。现在席思慕心里只有一件事,她想早点回家,因为景晓书在等她。 电视里,一个男人正和一对姊妹花,展开轰轰烈烈的三角恋情。 席思慕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景晓书的怀里,嚼着他喂到她嘴里的苹果。 “这个男人真是王八蛋,明明知道人家是姊妹,已经追求大姊了,又接受小妹的示爱,害得人家姊妹反目成仇,我最讨厌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席思慕忿忿不平的表示。 “妳这是在警告我吗?”景晓书又把一块苹果送到她的嘴边。 “是呀。我在警告你,给我小心点。”嘴里的苹果影响了她的发音,恐吓的话被她说得很可爱。 “我好害怕呀!”景晓书边说边递给她一瓣柳橙。 席思慕从懂事开始,她的父母就要求她自立、坚强,娇生惯养四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但景晓书对她的宠爱,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任性的公王,不需要克制自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为所欲为。 “今天在公司,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外国人。穿西服、打领带,却剃着光头,满口施主、贫僧的,真的很有趣。” “j&f投资公司的ceo尼克·弗兰克斯。”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她已经习惯他像本百科全书般无所不知,但不至于连这个都知道吧。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不过,他对金融投资很敏感,别人十投三中,就算好成绩了,他十投九成,还是对自己的一次失败耿耿于怀。” “今天我也看出来了,他真的很厉害。” “我比他还优秀。” “厚脸皮。” “思慕。”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景晓书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景,你太用力了,我透不过气。” “听到我的心跳了吗?它真的在跳。” “景?”席思慕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的心每跳一下,都是在说景晓书爱席思慕。” “好好的,干么说这么恶心的对白,又不是在拍电影。”说归说,她的脸颊还是抹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绋红。 “思慕,我真的很爱妳。” “我知道,你每天都在说。” “妳真的相信吗?” “相信呀。” “无论发生什么事妳都相信吗?”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她的回答充满信心。 “我爱妳!妳爱我吗?” “景,一般的情况下,这句话应该是女孩子问的。” “不要岔开话题,快回答我,妳爱我吗?” “我……”那个爱字就在嘴边,席思慕却说不出口。 景晓书灼热的嘴唇在她雪白的脸颊和脖颈上肆虐,一只手还伸进衣襟里,抚摩她光滑的肌肤。 席思慕脑子乱得无法思考,耳朵只听得到嗡嗡的声音。 “妳不回答我,今晚我们就以行动证明。”景晓书的语气带着的味道。 “我爱你。”席思慕大惊失色,顾不得害羞,急忙道出久久都说不出口的那句话。 满意的在她唇上轻吻一下,景晓书松开一直拥着她的手。 “我也爱妳!晚安。” “晚安!” “思慕,董事长要我办一场大型party。”朱丽倩有气无力的坐在席思慕身边叹道。 “很好啊!妳不是一直对办party很有研究吗?这次刚好可以大展身手。” “但我对给一个十六岁的小男生办生日派对没有研究。” “董事长真的要妳为他儿子办生日宴会呀?” “对呀。”太令人泄气了,为一个高中生办生日宴会,有什么意思? “董事长对这次的party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当然有,他要我邀请几个年龄和他儿子相仿的女孩子,重点是背景要和林氏集团财力相当才可以。” “不会吧!林晓风才十六岁,董事长不会是打算现在就让他相亲吧?” “妳认为呢?”朱丽倩的表情明显告诉她她猜对了。 “不过,林晓风相貌究竟如何?”她一直没机会见他一面。 “超级大帅哥,如果进入演艺圈绝对是所向披靡,他要是愿意当艺人,我就辞职去当他的经纪人,保证会比现在赚得多。” “真的假的?”席思慕对好友的夸大形容表示质疑。 “我有照片妳自己看。” “这张照片好像……”照片明显是在小男生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 “董事长说他从小就不喜欢拍照,这几张还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 “那就没辙了,妳的明星经纪人做不成了,不喜欢拍照的人当不了明星。”席思慕不忘拿她开玩笑。 仔细打量照片上的小男生,他果然具有朱丽倩形容的容貌,可眼神就……忧郁、孤独了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野兽,一个富家少爷有这种眼神未免太奇怪了吧。 “不过他真的是极品,可以预见再过个三、五年,绝对会有大批的女孩子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不会乖乖接受相亲计画的。” “他,我管不了,那是董事长的家事:妳,我可要管一管,举办party的时候把妳的男朋友带来让我认识一下吧,不要老是把他藏着。” “好吧,我回家问问他,他如果愿意,我就带他去。” “席思慕!拿出我们女权主义拥护者的威风来,不管他愿不愿意,妳都要带他来。” “是,遵命!” 景晓书、林晓雪、尼克,三个人围坐在圆桌边,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光。 “现在我们j&f投资公司拥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们两个人又各自拥有百分之十,加起来总共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所以我们应该算是控制了林氏集团。景、雪你们俩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尼克的头发已经长到一吋长,说话也变得正常许多。 “请现任董事长下台呀。”喝了一口卡布其诺,林晓雪淡淡的说。 “下任董事长在哪里?突然更换董事长是会引起大骚动的,如果下一任董事长不能顺利产生,公司很有可能会垮掉。” “我和雪都可以呀!”景晓书轻松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要,我不喜欢当董事长,累死人了,我比较喜欢现在的工作。”林晓雪很干脆的拒绝他。 “景也不行,景还要回美国经营投资公司,而我也要回少林寺。”尼克也否决了这项提议。 “我还有一个人选。” “谁?!”景晓书和尼克异口同声的问。 “席思慕。”林晓雪公布答案。 “我老婆现在只是董事长特助就已经整天忙着工作,若真当了董事长还有时间看我一眼吗?” “你生米煮成熟饭了吗?整天张嘴老婆、闭嘴老婆的,笑死人了,席思慕有说一定要嫁给你吗?”林晓雪毫不留情的对弟弟过分的自信进行讽刺。 “雪,做饭和他老婆有什么关系。”尼克听得一头雾水。 “尼克,你不是想当和尚吗?想当和尚就不要问这种问题。” 被老姊一脚踩到痛处,景晓书脸色瞬间变得不是很好看。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席思慕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应嫁给自己。 看到他有点受伤的表情,林晓雪急忙改变话题。 “景,林晓风的十六岁生日宴会,你会去吗?” “思慕要我和她一起去,我想也是该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你确定谜底揭开后,思慕不会和你翻脸?” “有些事情是迟早要发生的,就算她和我翻脸,我也会求她原谅我的,而且我相信只要她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定会原谅我。” “你会害怕吗?” “她又不是第一次对我发脾气,我有什么好害怕。” “我说的是回到那栋房子,见到那个人。” “我……没想过。” 第九章 弄了一头与平时朴实直发完全不同的鬈发造型,再穿上童话般的白色绣花礼服,让席思慕今天看起来像个公主。 “景,我穿这件衣服合适吗?会不会显得太幼稚。” “不会,很好看。”景晓书直接回答,眼皮却是没有抬一下。 “景,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差。”看到他无精打采的,席思慕担心的问。 “我没事,妳不用担心。” 虽然他嘴上说没事,两只手却是不停的微微颤抖。 不放心的抓着他的手,席思慕发现他的手冷得像冰,没有丝毫的温度。 “景,你……” 毫无预兆的,他的吻吞没了她的话。 景晓书疯狂吻着她,好像只要停止亲吻,她就会突然消失。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时,席思慕的唇瓣已经红肿起来,绵软的感觉让景晓书不愿放弃,四片嘴唇依然互相轻轻厮磨。 “思慕,妳相信我是真的爱妳吗?” “嗯,我相信。” “妳一定要相信我,一定……” 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公子林晓风的十六岁生日宴会,就在林家的豪华别墅里举行。 说实话,朱丽倩列宾客名单的时候真的非常认真的筛选,来的都是家世、年龄和林晓风相当的女孩。 所以明明是生日宴会,却搞得像选美大会,女孩们争奇斗艳、各展丰采,就是希望可以得到传说中英俊多金的林晓风的青睐。 景晓书牵着席思慕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四下打量,深吸一口气,才走进这个充满悲伤回忆的别墅。 “董事长,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景晓书。” 当席思慕说出景晓书名字的时候,傅小慧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 林义夫也像是被闪电击中似的,打了个趑趄。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林董事长、林夫人。”景晓书露出他天使般的微笑。 暗小慧向前一步,走到景晓书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你……”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大厅里一阵慌乱,席思慕和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她抬到楼上,林义夫则忙着维持气氛。 景晓书悠闲的拿起一杯香槟,来到外面的花园,熟练的绕过几个树丛,走进一个四面都是树木环绕的小便场。 一个左耳带着耳环的男孩正在亲吻一个女孩,景晓书考虑着该不该回避的时候,女孩突然啪的一声打了男孩一记耳光,然后哭着跑走。 男孩看见景晓书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令人心动的笑容。 “你回来啦!” “你知道我是谁吗?”景晓书也笑着问。 “你是景晓书。” “你是林晓风。” “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你是今晚的主角嘛!外面每个女孩子都想认识你。” “我可不想认识她们。” “你的嘴角流血了。”他指指林晓风的嘴角,把手里的香槟递给他。 含一口香槟清洗嘴里的伤口,林晓风吐出来的香槟里和着鲜血。 “你妈昏倒了。”两人并肩坐在长凳上,景晓书开口道。 “因为看见你吗?” “我想是吧!你不去看看她吗?” “不用了,她昏倒是因为看到你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太高兴了。” “是吗?” “她一直认为你死了,每天都生活在自责和忏悔中,十几年来,她从没有真正的开心过,老头子对她越好她就越愧疚。真是的,没有恶毒的心肠,当年干么跟人家抢老公?” “感情的事没人能说清楚,就像外面那么多女孩盼望着能多看你一眼,你却在这里亲吻一个会打你耳光的女孩。” “你不怨恨我妈吗?”林晓风问道。 “其实,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的女人出现,她其实大可不必这样难为自己。” “你回来有什么计画吗?”林晓风突然转换话题。 “我会有什么计画?” “你回来总不是为了参加我十六岁的生日party吧!不管你有什么计画,都希望你不要伤害我妈,她很可怜。” “我会使用精确导弹,尽量不伤及无辜。” “你说起话来像是白宫发言人。” “会吗?我一向认为自己的表达能力比白宫发言人强很多。” 幽静的后花园,两个本该像仇人的人,此刻却像一对感情甚佳的兄弟一样开怀大笑。 景晓书和林晓风笑嘻嘻的走回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们身上。 景晓书的文雅气质和林晓风的叛逆不羁,在女孩心中各有千秋、难分轩轾。 “风,想不想出风头。” “我们还不够出风头吗?每个人都在看我们。” “你会跳舞吗?” “当然会!难道你要邀请我跳舞?”林晓风倒退两步,“我可没有这种癖好。” 不理会他的反应,景晓书继续说:“你邀请姊跳,我去邀请我的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哪一个?” 他给林晓风一记眼神,意思大概是--你管那么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虽然两人刚刚见面,基本上还算是陌生人,可林晓风仍是明白他的意思并走向乐队。 加洛普独特的舞曲响起,刚才还很拥挤的舞池立刻变得空荡荡,陌生的舞曲节奏让人却步。 景晓书走到席思慕面前绅士的鞠躬。 “美丽的小姐,希望您不吝恩宠,和我共舞一曲。” “景,”席思慕惊喜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跳加洛普舞!” “妳的事我都知道。”景晓书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说。 景晓书和席思慕,林晓风和林晓雪,四个人走到大厅中间,按欧洲贵族的传统习惯互相行礼,随着音乐的节奏,轻快的踏出优美舞步。 景晓书和林晓风背对背的站着。 “原来你的女朋友是她呀?”林晓风恍然大悟。 “有问题吗?” “没有,只不过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景晓书还没来得及问他明白了什么,两人按照舞步各自向他们的舞伴走去。 俊男美女的组合向来最引人注意,何况此刻四人正跳着优美的舞步,当他们交换舞伴继续舞蹈的时候,周遭响起热烈的掌声。 虽然发生女主人昏倒的意外,可林晓风的十六岁生日party还是在愉快的气氛中顺利结束。 开心归开心,席思慕并没有忘记景晓书今天奇怪的言行。 回家的路上,她开始对他进行严格的拷问。 “你和董事长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哦,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他。” “为什么林夫人见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像她的初恋情人吧?” “景,正经一点,林夫人也算是你的长辈,不要开这种玩笑。” “妳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景晓书机灵的岔开话题。 “林晓风给我的,他说是送给你的,还要你回家后才能打开。” “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包装得很密,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你和他见过面吗?我觉得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 “我们……很久以前见过。”上次见面的时候林晓风才一岁,应该算是很久以前吧? 才进家门,好奇心就驱使席思慕在第一时间拿出林晓风的礼物。 “景,这礼物,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撕开华丽的包装纸,里面是一本厚重且老旧的相册,遭磨损的外观和过时的款式,显示它至少有二十多年的历史。 “里面是什么?”景晓书拿着一瓶矿泉水边喝边问。 “是一本相册。”她转身,把手里的相册展示给他看。 看到相册,景晓书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矿泉水瓶也被他捏扁,见鬼似的一步步向后退,直到碰到墙壁,才双腿一软地坐在地上。 看到他激烈的反应,席思慕担心的走到他身边,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却被他猛然抱在怀里。 他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就像要把她镶嵌进自己的身体。 “景引”席思慕感觉到他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肩头。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声音哽咽,着了魔似的下停说。 “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她还是按照自己心里真实的感觉回答。 “真的?”他稍稍松开手,让她可以和自己面对面。 “真的。”为了保证自己的承诺,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景晓书微微张开嘴,席思慕的舌不由自主的探入他的口中,青涩的挑逗他。 原本被理智压抑在心深处的,此时像被点了火似的熊熊燃烧,吞没了两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凌乱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可见昨晚主人对它们是多么的不耐烦。 景晓书还熟睡着,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席思慕清楚的看见他的肩头有自己昨晚最兴奋时咬出的齿痕。 回想昨晚种种疯狂的举动,她的脸开始发烫,激情的余韵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小心的离开他的怀抱,她穿上他的衬衫,蹑手蹑脚的离开,趁他醒来前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了一番。 走出房间后,客厅里那本引起景晓书强烈情绪反应的相册依然摆在桌上,好奇心驱使她打开相册看个究竟。 第一页是一张老照片,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女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从她的衣着判断,至少应该是三十年前的照片了。 第二张照片也是这个女人,只不过怀里多了个小婴儿。 之后的每张照片都有她,而她怀里的小婴儿也慢慢长大,变成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七、八岁的时候,女人身边又多了个小婴儿,这次是个男孩。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女人的表情越来越忧郁,最后一张照片,她看起来似乎病入膏肓,身边的女孩已经变成十几岁的少女,男孩也有六、七岁,他们的脸上也带着同龄孩子没有的忧愁。 席思慕总觉得照片上的女人,自己曾经见过。 “到底是像谁呢?”她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我。”不知什么时候,景晓书已经坐在她的身边。 “不要开玩笑,我真的觉得我见过她。”这个女人现在应该五十几岁了吧?席思慕努力回想。 “林晓雪。”景晓书给了正确答案。 “没错!虽然气质相差很多,但她们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她们是母女。” “林晓风为什么把林晓雪和她妈妈的照片给你。”席思慕说出自己的疑问。 景晓书指着最后一张照片说:“这是我妈生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你的妈妈?” “是呀!这个是我妈妈,这个是林晓雪,也就是我姊姊。” “你是董事长的儿子?” “如果我妈没有外遇,我就是。” “景晓书!你姓景!”她惊呼的强调。 “是,我姓景,我跟我妈姓。” “我曾经听林晓雪提过她弟弟,我一直以为她说的是林晓风。可是,那为什么昨天董事长见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强烈?而董事长夫人不过是见到继子又怎么会激动到昏倒?” “因为林义夫一直以为我失踪了,或者说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 “失踪?”席思慕越听越糊涂。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从头讲给妳听。” 景晓书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些并不愉快的往事。 “三十年前,也许是为了生计,林义夫娶了个他不爱的女人,但这个傻女人却很爱他,她就是我妈……” 听他道出这段伤心往事,席思慕试图安慰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妳不用安慰我,这些事我已经想通了。我妈也早就知道林义夫不爱她,却还是嫁给他,所以应该明白林义夫早晚有一天会背叛她。重点还在后面,当我妈知道自己来日无多的时候,就订立遗嘱,把她名下的财产都留给我和我姊。规定在我二十二岁、姊姊三十岁的时候,我们才能继承遗产,在此之前,就由林义夫和外公的一位世交萧律师监管我和姊姊名下的遗产。 “为了以防不测,我妈甚至在遗嘱里写明,如果我和姊姊在继承财产以前发生什么不幸,所有的遗产都将捐赠给慈善机构。可我妈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去世不到百天,那个女人就抱着林晓风进门。更夸张的是,林义夫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我和姊姊抢夺他对公司的控制权,便把我们送走。” “哈……”他的笑声里带着酸楚。“妳绝对想不到,我被送到少林寺。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母亲刚刚去世,正是需要家人安慰的时候,却被送到千里之外,当时我真的感到无依无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直到我十三岁他才又将我送往美国念书。” “景!”从他的语气里,席思慕可以听出他当年是多么的孤苦无助。 “我姊姊比我还惨,妳知道她上的是一所什么样的高中吗?” 席思慕摇摇头。 “我姊姊从来不提她和我重逢前五年的经历。我只知道以前胆小如鼠的姊姊,在我再度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打架高手,她的高中同学现在至少有五个是黑社会老大的老婆,甚至她大部分的高中同学都被联邦调查局列入危险人物名单,因为他们都出身黑道世家。妳说她上的是一所什么样的高中?” “你说的我都不能想象,难道你姊也被列入名单吗?” “我想她没有,而且这十年来我们也不是经常在一起,她的生活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 “那……你姊是怎么成为著名心理学家的?” “我也不清楚。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活着就要学会遗忘,否则,太痛苦了。” “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妳明白了什么?” “我还在想,为什么每次林晓雪见到我都能准确地说出我心里的疑惑,原来都是你告诉她的对不对?”席思慕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啊……对了,我先去冲个澡梳洗一下?”景晓书明智的逃离现场,他不认为席思慕会原谅自己把她的隐私泄露给姊姊知道,哪怕是无意的。 就在他一溜烟跑进浴室,她正在盘算待会儿要怎么对付他时,门铃急促的响起,大有你不开门我就不停的意思。 透过猫眼,席思慕看见林晓雪正站在门外。 依然的美艳动人,气质高贵。 然而打开门,走进来的却不只是她。 第十章 林晓风?! “你们……”刚听景晓书痛述家史,感觉林晓雪和林晓风见面时应该势如水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亲姊弟般融洽地站在自己家门口。 “我们可以进来吗?”林晓雪客气的问。 席思慕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晓风已经走进来了。 “景在吗?” “他在洗澡。” “妳会嫁给他吗?” 面对林晓风突如其来的问题,席思慕诚实的点点头。 “妳知道我是他的弟弟吧?” “知道啊。” “太好了,正所谓长嫂如母,大嫂,我还没吃早餐,真的很饿,妳可不可以做点东西给我吃。” 听到他的一声“大嫂”,席思慕的脸马上变得像颗熟透了的番茄。 “林晓风!你不要欺负我老婆。”景晓书围着一条浴巾,打开浴室的门。 “不准出来。”席思慕猛地把他推回浴室,用力关好门,大叫。“我帮你拿衣服,你等一会再出来。” “她怎么了?”席思慕过度激动的反应,让林晓雪感到疑惑。 “我知道。”林晓风回答。“她一定是昨晚抓伤了景的背,怕我们看见,所以不让景出来。” “噢……”林晓雪恍然大悟,倏地又换上一副严肃姊姊该有的表情。“风,十六岁的小孩子不应该说这种话。” “是,姊姊,我知道了。”林晓风侧着头,露出可爱的表情。“席思慕姊姊,妳让哥哥出来吧!我们不介意看到他上有被妳抓出来的伤痕。” 被他这么一说,席思慕更是窘得抬不起头来。 “我说了,不要欺负我老婆。”溜出浴室的景晓书把她拥在怀里,宠溺的亲吻她羞红的脸颊。“你们怎么会来?”他边安慰席思慕,边问着两个“不速之客”。 “我来看看我的弟媳啊。” “我来看看我的嫂子啊。” 林晓雪和林晓风异口同声的回答。 “说实话。”看着两人一搭一唱,像在说相声,景晓书实在有点受不了。 “风想被逐出家门,所以一定要和我们混在一起。”到底是姊姊,林晓雪首先恢复正常。 “为什么?”有景晓书在身边席思慕也旋即恢复平静,发出疑问。 “妳也看见了,我才十六岁就被迫相亲,现在不闪,到了适婚年龄,恐怕会被绑着送出去和亲。到时候我美好的人生、幸福的生活、甜蜜的爱情就统统完蛋啦。”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景晓书问。 “当然知道,因为我心里的几个疑问随着你的出现解开了。你们要做的无非是透过那个叫尼克的买下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你们两个的百分之二十,你们三个人就掌握了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样董事会绝对是在你们的控制之下,到时再让老头子走人。” “你为什么认为尼克·弗兰克斯是和我们一伙的。” “林氏集团根本不值尼克·弗兰克斯开的价钱,他肯花这个价钱收购林氏集团的股份必定另有所图。我一直猜不到意欲为何,昨晚看到哥我才恍然大悟,j&f投资公司是景的j和弗兰克斯的f的名字缩写。”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一番推理是出自一个十六岁的小男生口中。 “好吧,你想和我们在一起就待着吧。不过……” “不过什么?” “其他人怎么知道你和我们在一起?”景晓书问。 “昨晚应该就有人在楼下监视了。”林晓风耸肩答道。 “真的有人。”林晓雪训练有素的靠近窗户,技巧的掀开窗帘向外张望。 “现在我和姊姊来见你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回去了。” “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你们不是说饿了吗?我去做饭,姊,妳把尼克也叫来吧。” 景晓书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席思慕表情的变化。 身份揭晓的尼克,在席思慕面前露出本性,“席思慕小姐,妳是多么的聪慧、睿智,我拜读妳研究亚洲经济的论著之后大受启发,妳精辟的见解实在是令我受益良多。” “尼克,中国人有句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你最好和思慕保持距离,否则小心景追杀你。”林晓雪好心的提醒他,因为景的脸色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席思慕此刻的表情非常难看。 “对呀!景从四年前就开始暗恋席小姐,我要是横刀夺爱,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四年前?”席思慕可以确定自己是在喝醉的那天第一次见到景,在那之前她绝对没有见过他。 “尼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景晓书突然出现在尼克身后。 尼克识趣的走开,把席思慕身边的位置让给他。 “我们需要谈一谈。”席思慕拖着景晓书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晓雪、林晓风、尼克三个人站在房门口,听着房间里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和景晓书的惨叫声。 三个人相视一会,同时摇头,一起回到沙发上拿起电话,准备在发生命案前报警。 而房间内的景晓书则忙着求和,“思慕,妳冷静一点,妳回忆一下,我什么时候问过妳林氏集团的事,我什么时候利用过妳了?” 趁着席思慕打累了休息的空档,他急忙解释。 “我知道你在林氏集团这点上没有利用我,我是生气你一直隐瞒我,要不是收到林晓风送的照片,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妳了,可是我告诉妳,妳就会很为难,我要算计的人毕竟是妳的老板,难道妳想辞职回家当主妇。” “我可以另找一份工作呀。” “我的目标可是整个林氏集团,妳这么优秀的员工跳槽,对集团是很大的损失。” “你算得倒是很清楚。”席思慕的眉毛微微一挑,语气不善。 “思慕,”看到她的火气消了不少,景晓书大胆的走上前,拥住她轻轻晃动。“我对妳的感情是真的。” “你先别甜言蜜语,告诉我,尼克说的四年前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再骗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四年前,我看过一卷演讲录影带,是一个女孩在阐述自己对于亚洲经济的观点,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是我的老婆。” 景晓书好像又回到那个美好的时刻,重温那种被闪电击中的感觉。 “我拚命搜集和那个女孩有关的资料,到处打听她在什么地方。直到一年前对林氏集团进行调查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在这里,然后,我就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了妳。” “林晓雪是故意让我喝醉的,是不是?” 他点点头。 “林晓雪用塔罗牌算出那天我会遇到命中注定的人,也是你们两个人事先套好的是吗?” 景晓书还是诚实的点点头,等着承受她的责骂。 没有预料中的怒气,席思慕的声音变得又软又弱,好像受到不小的惊吓,她不敢相信景晓书说的话。 “你为了认识我,故意安排这一切?” 这种事情只应该出现在爱情电影里,而不是现实生活中。 不过,她骄傲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是啊,思慕我是真的爱妳,嫁给我吧!” “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 “我们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都这么长时间了,妳还没有考虑好吗?” “我一直以为你在开玩笑,和你结婚,我没认真想过。” “好,我给妳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景晓书不认为自己可以等更长的时间。 “不行,时间太短啦!” “思慕,妳看着我的眼睛。” 景晓书扳过席思慕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两人深情的对望着,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喀喀声?! 三个无聊的人趴在门上,边看热闹边吃薯片。 等待的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吃薯片的喀喀声响更是让人产生焦虑感。 突然,席思慕猛地扑到景晓书怀里。 “我不想了、我不考虑了,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你。” “思慕!”他兴奋的抱起她。 她小女人的瞅着他,“景……” “什么事?” “戒指呢?没有戒指算什么求婚,我要反悔啦!”明知道景晓书没有准备戒指,席思慕还是决定给他出一道难题,做为他欺瞒自己的惩罚。 闻言景晓书愣住了? 屋外的三个人也面面相觑,林晓雪伸出自己的手说:“我从来都不带首饰,没法帮景。” 尼克也伸出自己的手,“我也从来不带这种身外之物。” 两个人一起望向林晓风,他也摇头。 这时林晓雪发现了可以代替的东西。 “风,把你的耳环摘下来。” 林晓风戴在耳朵上的两个耳环,被林晓雪左扭右扳地勉强弄成戒指的形状。 “打扰一下!”她冲进房间,把耳环改造而成的戒指塞进弟弟的手里。 景晓书微笑着把它套在席思慕的无名指上。 “一会儿,我去买一个更好的送给妳。” “不用了,这个就可以了,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席思慕拉着景晓书的衣领要他靠近自己,在他的唇上甜蜜的吻了一下。 当五个人为景晓书向席思慕求婚成功举杯庆祝的时候,有人按响了席思慕家的门铃。 “董事长!”席思慕望着来人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只好低下头。 “我可以进去吗?”林义夫声音沙哑的问。 “当然可以。”席思慕急忙把他请进房间。 “席助理,妳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妳没有和他们一起算计我,如果妳和他们联手算计我,我相信林氏集团早就不存在了。” 席思慕很感激林义夫在这个时候还对自己如此信任。 “晓书和晓雪都在吗?” “在。”她急忙答道。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面对自己亏欠太多的一对儿女。 席思慕、林晓风、尼克三个人识趣的躲开,只留下景晓书、林晓雪和林义夫坐在沙发上。 “我当年做得是不是很过分?” “是。”景晓书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经营林氏集团,不要让它破产,它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他声音颤抖的说着。 “不会。”景晓书一个字都不肯对他多说,房间里的气氛冷得像在北极。 “你和席助理……” “我们很快会结婚。” “太好了。”林义夫相信只要有席思慕在,她不会让任何有损于林氏集团的事发生。 “以后我们会把林氏集团更名为景林集团。”景晓书并不打算抹杀掉林义夫这些年为这个集团所做的一切。 “谢谢,我……你……”林义夫一生自信,但此刻面对自己的儿子,想求他原谅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不恨你,也许曾经有过,但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了。”景晓书背对着他说。 林义夫凄然的望向林晓雪。 “我和他一样。” 得到两个人的原谅,林义夫转身离开,孤独的背影令人望之怅然不已。 三年后 医院里,几个大人正兴奋的围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参观。 “他好小、好可爱喔!” “我可以模模他吗?” “真的可以吗?不会模坏吧!” “他好软啊!” “他模起来好滑喔!” “是吗?我也要模一下。” 受不了几个人围着自己的儿子流口水,景晓书开始想办法赶他们走。 “风,你快走吧!外面到处都是狗仔队,你再不走,明天娱乐版的头条会报导你有私生子。”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这又不是第一次。” “老姊,妳今天不用做心理谘询吗?”首战失败,他又发动第二次攻势。 “不用,今天的客户出国旅游了。” “尼克,你回美国的航班要迟到啦!”再次吃瘪,他决定试试最后一个。 “哦,我已经退票了。” 席思慕拉拉老公的手,“让他们看吧!” “我们的小孩为什么要给他们看。”他老大不高兴的表示。 “景,刚才董事长从加拿大打电话来恭喜我们呢。” “噢。” “你打开电视好吗?” “对了,被他们几个一闹,我都忘了今天是景林集团正式上市的日子。” 电视里正在直播股票交易所的实况,交易所里一片嘈杂,只听到主持人大声的说:“今天是新股景林科技上市的日子,我们采访到景林集团的总经理朱丽倩女士。” 朱丽倩难得的穿了一身深色的套装,严肃的介绍景林集团的历史和未来发展,同时专业的回答记者提出的疑问。 “老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今天看到她打扮得这么正式,真是不习惯。” “她说穿成这个样子,人家会比较尊重她。”席思慕转达着好友的话。 “说得也是,她平时的打扮的确容易让人误会她是靠色相爬上来的。” “还有,我们恐怕要另找总经理了,丽倩可能要结婚了。” “她真的要嫁给那个家伙!一时之间叫我到哪里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景晓书闻言急得跳脚。 “景,你觉得我是合适的人选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孩子怎么办?书上说孩子还是由父母亲自照顾比较好。” “那我们带着他上班,好不好?” “嗯……妳认为我们应该把婴儿床摆在董事长办公室,还是总经理办公室?” “你答应了?!”席思慕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想当初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他二话不说马上把她给拖回家,第二天就任命朱丽倩接替她的职位。 “反正妳一定会出来工作,肥水不落外人田,妳回集团工作是最好的安排,而且这样我也可以天天看见妳啊!” “景,我爱你!” “我也爱妳,思慕。” 不理会房间里的其他人,两人甜蜜的亲吻在一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