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小鬼》 序--5 序 1990年4月23日,那一天,我死了…… 在我闭上眼睛之后,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哭泣,听到他哭着叫我等他。 但我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 *——*——*——*——*——*——*——*——*——*——*——* 一 “房东先生,这个煤气管老化了,万一漏煤气怎么办?还有啊,你说家电都是齐全的,你看看,冰箱又臭又脏,连门都关不上;洗衣机的外壳都生锈了,不晓得会不会漏电;还有还有,连最基本的日光灯都打不开,我也不检查这个电视机有没有病了!18寸黑白,还真是古董啊!这样的房子你至少要再便宜我一半的房租!喏喏,还有这个插头……”苍茕在这间阴暗的老房子里指手画脚,尽量把所有能找出来的毛病都招出来,完好无损的也冠以“老化”之名——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在日常生活中是很有用处的。 房东实在听不下去了,“噢哟,一个月才200块房租,这样的价格你在这一地带没有第二家,3、400块的房子条件还没我的房子这么好呢!” “但是我是一次性付清四年的房租,房东先生!” “我知道,你是学生。我也没多收你钱,凭良心讲,200块一个月已经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是吧?什么东西都在涨!这样吧,我收你9000块,还有那600块就当是修修补补的费用吧!” “你刚刚也说了,什么东西都在涨,600块怎么够啊?一样这么算的话,算算清楚!”苍茕拿出纸笔,在那里飞速的计算维修更新的费用。 “噢,我还要再看看卫生间。”苍茕想起还有卫生间没有看,便想开门进去看看,手刚碰到门,房东就拦住他,“卫生间绝对好的!没有问题!” “好的干吗不让我看?有鬼啊?” “不,不是。那就看看吧!”房东似笑非笑,不晓的卫生间里藏了什么东西。 开门进去,没有臭味,没有肮脏的痕迹。虽然白色的瓷砖已经没有光泽了,马桶和浴白也都是老式的那种,但是白得非常干净。 “好了,看过了。不错吧?我们去外面谈吧!”房东似乎很不耐烦,急着走出去。 “等一下。”苍茕顺手抽了一下马桶,“哗——”水立刻冲了下来。“还好,马桶是健康的。” “好了好了,我说过没有问题的!出去吧!” 房东越急,苍茕越是不肯出去,开始检查卫生间的窗户。完了又检查莲蓬头的出水。 “好了没有啊?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挑剔的房客!我下午还有别的事呐!” “好啦!检查地仔细一点是应该的!换了是你去借房子八成比我还挑剔!”苍茕最后又环视了一下,目光停在了那个马桶上。 “房东先生,这个马桶怎么还在抽水啊?” 的确,从刚刚到现在,这个马桶一直都在很奋力的抽水,照例水箱里的水早就空了,哪儿来的水啊? “噢,这个马桶有点漏水!饼一会儿就好!”房东有点紧张。 “漏水?!这个叫发洪水吧?这个样子我上一次厕所发一次,一个月的水费我怎么吃的消啊?” “噢哟,这么点点水要不了你多少钱的!” “四年咧!” “好好好,8500。你再修一下这个马桶。不能再便宜了!”房东彻底被他打败了。 “等一下!” “又怎么啦?”房东真的怕了他了。 “为什么——这个马桶里的水变成红色的了?” “……大、大概,水管生锈了……”房东额头开始冒汗…… “……这是铁锈嘛?为什么会锈的这么厉害?……我怎么觉得这个象是血水????”苍茕疑惑的看着那个还没有停止工作的抽水马桶…… 房东立刻拉着苍茕冲出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喏,5000块!四年!你租不租?不租拉倒!”看来房东急着月兑手,一下子亏本大甩卖。 “租!那刚刚那个红红的水是怎么回事啊?”苍茕傻傻的问。 “没事儿!放心吧!太久没用了,正常的。” “那好,我们签租借合同吧。签好我就把钱给你。”苍茕爽快的答应了,毕竟,5000块能住四年实在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签完合同之后,苍茕如数付清了钱,房东点都没点,卷着钱急急忙忙的走人了,生怕房客在短时间内改变注意…… 跋着投胎的人也没这么急。 他走到楼下,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二楼的阳台——就是他刚刚租出去的房子,擦了擦鼻子,得意的笑了。 终于把这间房子租出去了。 *——*——*——*——*——*——*——*——*——*——*——* 苍茕等房东走了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干爹。房子租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兴奋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 “如你所料。” “多少钱啊?” “5000,比住学校还便宜。” “不错不错,你刚刚一定是故意装傻啦?” “是你教我的,干爹!害的我像一个小市民一样在这里演出杀价的戏码!” “哈哈哈……” ………… ………… 二 苍茕就这样租下了这间房子。 这是一幢两层楼的老式平顶公寓,离学校很近。他的房间在最最西边,在这种9月头的天气里,理应是最热的一间房,但是他一点都不觉的。 屋子很小,进门就是卧室,连着一个小小的厨房,再加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反正一个人住,没有客厅也没什么关系。卧室也只有一张不算太窄的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靠椅,一个书架,还有一张对这间屋子来说太占地方的三人沙发。仿佛它就是专门为了学生而设计的房间——当然,除了那张沙发。 下午,他就叫来了维修工更新了一下煤气管道——其实这是他检查下来唯一需要整修的地方。 入夜,苍茕一直安静的看着书。 他起身走进了卫生间,时间不早了,该是时间睡觉了。明天是第一天上课,他可不想迟到。 习惯性的,苍茕又看了一下那个马桶。 没事。 红色的水在上午房东走了之后,就变回了透明。 “咕、咕咕……”卫生间里又有怪异的声音。苍茕循声望去,浴白的排水孔竟然冒出了水!而且越冒越多,很快就充满了半缸浴池!浴白就像趵突泉一样不停的冒出翻滚的清水……清澈透明的恐怖。 上方的莲蓬头突然自己打开,喷出了暗红色的血浆,一缸的清水立刻变成了红色的血水!就像白天马桶里看到的那样! 苍茕默默的看着,隐隐约约还可以闻到一股血腥味。一缸的水很快就满了,红色的血水溢出边界,白色的地面立刻血流成河…… 苍茕推了推眼镜,低下头冷冷的喝道:“你闹完了没有?你再闹下去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哔”,莲蓬头嘎然而止,浴白停止冒水,从浴白边缘挂下来的血瀑布也断掉了。苍茕继续阴阴地说道:“我很满意你白天的表现,让我省了不少钱。不过,从现在开始请不要再作怪!不然的话……”他拍了拍马桶的水箱,“我把你封到这个水箱里去,一辈子都出不来!” 所有的血水都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状态…… “看来你不信,我姓苍,我的祖先从唐朝开始就是降妖师。你这样的小表,我一下就可以把你打的魂飞魄散!你可以说话,我听得见。” 终于,苍茕听到了一个弱小的声音:“那你看得见我吗?” “看不见!” 倒! “不过,确切地说,我是不想看见。我只要摘掉眼镜就可以看见你。人鬼殊途,我没有必要和你有任何的交集。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还有,你不要碰到我!我是通灵体质。” “我、我已经孤独了十二年了,没有人可以听见我的声音。我都快忘了怎么讲话了……呜……”那只鬼居然激动的哭了。 “忘记最好!”苍茕的一字一句都冷的像块冰。 “不要,我想和你、和你说说话。就说说话好吗?我觉得你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你先把你这些无聊的把戏收起来!”苍茕指了指满屋子的血水。 “好。”立刻,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在瞬间消失了。 苍茕开始刷牙,旁边的那个声音开始罗唆。 “你是学生吧?应该是学生,白天我听到房东这么说的。我也是学生,哦不,我死的时候也是学生……” 真是废!苍茕目空一切,刷完下面的牙开始刷上面的。 “我叫孔儒,你叫什么呀?” 苍茕没理他,吐了口白沫沫,继续刷。 “你应该是大学生对不对?是不是附近m大的学生?我以前就是想考这所大学的!呵呵呵……” 他一只鬼在那里唱独角戏居然唱的这么起劲,看来是在是寂寞太久了。苍茕漱完口,用毛巾擦擦干,转身拉下平脚裤开始尿尿…… “啊~~~~~~~~~~~~~~”一声尖叫,就凭一阵风,苍茕感觉那家伙冲出了卫生间。 —__—||||…… 这房子便宜是便宜,不过它的缺陷也是十分明显的。 完事之后,苍茕关了灯,走出了卫生间。 “对不起,听你的声音我以为你是男生,下次你自己注意点。”苍茕没想到这只小表还那么纯情。 “我是男生……”从角落里响起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苍茕勉勉强强能够听清楚。 “靠!是男生还叫什么叫?!”苍茕往床上一躺,看一下手表,11点了。 “呜……” “吵什么吵?再吵我把你扔进马桶里冲掉!” 呜哩呜哩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却突然又在他的身边响起一句:“你睡了我的床……” 苍茕青筋暴起,这个死鬼烦死了!!! 他坐起身,“你听着,从今天开始,这间屋子,包括这张床都是我的。你不要再来烦我!” “那我睡哪里呀?” “鬼不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吗?你怎么跟其他的鬼不一样啊?沙发,地板,浴白,马桶,随你挑。我要睡了,别来烦我。”苍茕关了房间的灯,闭上眼睛开始睡觉。那个小表也终于没有发声音了,苍茕感觉他爬上了沙发。 没过多久,苍茕的手机响了。他很恼火的接听电话。 “喂?” “茕茕,这里打雷下雨了,我害怕……” 苍茕看看东南方向的天空,的确一闪一闪的。应该是有个远方在下雷阵雨。 “干爹!这么晚了你还来骚扰我,明天我要上课的!妈呢?” “打麻将还没有回来。” “爸呢?” “捉鬼去了,听说要在那户人家埋伏一夜。”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又不可能过来!”苍茕从小就知道他的干爹最怕打雷,每次打雷下雨干爹就会跑到他的房间里抱着他睡觉。他家住在东海之滨的一个小城镇上,为了他的干爹,他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当地的学校念书,现在考进大学了,不得不到离家很远的市中心念书。 “那你陪我讲电话……” “你当我钱多啊?等明天我去装部电话再陪你聊,干爹,你看看电视就不怕了,没节目看的话,看看《樱桃小丸子》的vcd。晚安,我睡了。”苍茕立刻挂掉了电话,还关了机。 几分钟后…… “咕噜噜……咕噜……” 什么声音啊?烦死了!苍茕不得不再一次从床上坐起来。 “喂,死鬼!你在干什么啊?” “我……我的肚子在叫……”这个声音好像很委屈。 “你可以吃东西吗?”苍茕记得能吃人间东西的鬼不多,厉鬼是其中的一种。不过,这只应该不是厉鬼,气息很温和。那么就是生前对食物非常执著,死后对食物更执著的“贪吃鬼”。 “嗯。我已经十二年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好想吃顿饱饱的饭……” 真是麻烦,遇上这种属性的鬼。苍茕戴上眼睛,开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太平苏打,扔向沙发。 “给你吃,吃完了不要吵我。” “谢、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听得出来,他很感动。 苍茕重新躺下,不过他立刻后悔了。那只贪吃鬼嚼饼干的声音比他肚子叫的声音还要响…… 伴随着颇有节奏的咀嚼声,苍茕勉强入睡了…… 第一天早上8点的课,上到下午2点多就没课了。中午在学校吃过饭,晚饭就在家里煮泡面。泡面没什么营养,味道也不怎么样,就是香味扑鼻。苍茕一边吃,就听到旁边“咕噜……咕噜……”的肚子叫。 苍茕充耳不闻。一碗面吃完,站起来想去洗碗,就听到那个小表怯怯地问:“剩下的汤可以给我喝吗?” —__—||||…… 这句话让苍茕觉得自己很残忍,人家只是向你要点剩汤,不给的话良心上实在不好受。苍茕把碗往桌上一搁,“你喝吧。” “谢谢!你真是好人!” 反正只要是给他吃的,都是好人。面碗浮到半空中,慢慢倾斜,里面的汤料没几下就没了。光了之后,那个面碗还飘在那里一动一动的。 “你在干吗?”苍茕问道。 “我?把碗添添干净!” 恶!苍茕一想到有条舌头在添他的碗,立刻把它夺了过来。 “啊~~~~~~还没有添完呢!” “去死!” “我已经死了。” —__—||||…… ………… 吃好晚饭,洗完澡,苍茕抱着半个大西瓜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咕噜”声还是萦绕在身边…… 吃完西瓜,抹抹嘴。顺手把西瓜皮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关掉电视,开始安心的看书。那个小表好像不在身边嘛!真好。 饼了一下下,又听到厨房有声音。不是蟑螂就是死鬼!苍茕走过去一看,半个西瓜皮飘在半空中,象是被狗啃过几口…… “你在干吗啊?” “吃西瓜皮!” “哗嚓哗嚓”还嚼得很起劲。苍茕觉得他已是无话可说了……这个算是虐待吗?不管我的事! 苍茕不去理他,由他在厨房里大啃西瓜皮。——西瓜皮本来就是可以吃的。 ………… 夜稍微深了一点,苍茕看书看累了。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毕竟一个一米八的男生晚饭吃一包泡面是不够的。于是他走下楼,想到去外面找点夜宵。 看到一处买炒面的小贩,便走过去点了一份炒面。老板说夜深了,差不多没什么生意了,就给苍茕炒了好大一份!结果一个盒子装不下,装了两个。老板亏了。 苍茕谢过老板后,拎着两盒炒面回家了。反正家里还有张嘴巴,把他塞饱省得晚上如雷贯耳! ………… 苍茕吃着炒面,看着对面那个白色的一次性餐盒一动一动的,里面的炒面迅速消失,连盒子底部的油也一滴不剩。苍茕突然很想摘下眼镜看看他吃东西时候的狼样,不过又马上改变主意了。一旦有了他的概念就会把他当人看待的。一定会这样的。 “谢谢!你真是好人。”这句话他今晚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我有死来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苍茕笑了一下,继续吃他的炒面。 “你姓苍,叫什么啊?”小表又开始罗嗦。 “你知不知道,人是不可以把名字随便告诉一只鬼的啊?” “不知道。” “鬼是很狡猾的,你说你不知道,我会信吗?” 表无语…… 不过很快,他又起了一个话题。 “你是不是m大的学生啊?” “是。” “念什么的?” “历史。” “历史啊?我也想念的!念大学是不是很开心啊?我要是没死就好了,说不定也能进去。” “你自己选择死亡的,后悔也没用。” “你、你怎么知道?” “第一,你没有当该死的时候死掉就会一直徘徊在阳间做鬼。第二,你只能呆在这间房间里,说明你是自杀的。只有自杀的人死后才会一直被困于自己的死亡地点。” “干、干吗?谁说我不能出这间房间的?” “你出的去的话,干吗不外出觅食?外面垃圾箱的西瓜皮堆的像小山。,你怎么不去啃?” 好损的话啊,鬼又无语…… 听其无语,苍茕问道:“年纪轻轻,干吗自杀?” 表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高考落榜了……” “你骗人。你刚刚说的是‘我要是没死的话,说不定也能进去。’这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参加高考,或者你在高考发榜前就死了。” 一语击中要害。对面的小表死寂了。苍茕仍然很冷静的吃着炒面,反正对于他而言,别人怎么死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吃完之后,他把两个空盒子扔掉了。 夜里,苍茕还是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看来贪吃鬼的胃是一个无底洞。 三 星期二的课结束得很早。苍茕下午一点就回到了家。刚进门看到电视机开着,听到浴室里有水声,开门进去一看究竟。 “啊~~~~~~~~~~~~~!”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啪!”的一下,一条湿嗒嗒的毛巾扔在,不,应该是打在了苍茕的脸上! 苍茕把毛巾扯下来,这条毛巾是他的。 抑制不住满腔怒气的他大吼:“你在干吗啊?” “洗、洗澡……” 水哗啦哗啦的流着,“你叫什么叫?我又看不到你!” “我忘了嘛~~~~~~~!”~~>_ 6--10 2001年12月24日 “茕茕,生日快乐!” “谢谢!” “你买的蛋糕好大噢!” “没有关系,再大你也吃的掉吧?!” ………… ………… “死茕茕!有了情人就不要干爹了!” 茕茕的干爹坐在自己的床上,透过一面古式的铜镜看着自己的干儿子和他屋子里的小表一起过生日。居然没他的份儿! 今天还是圣诞节!没有人陪我过圣诞,呜~~~,我好可怜。 他拿起黑色的丝绒布盖住铜镜,仰躺下来。闭上眼,又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圣诞夜…… 那天夜里飘着冰冷的细雨,他一个人走在一条漆黑的街道上。那时的路面是一块一块的青石砖铺成的,经过多年的磨练,在雨夜里看起来闪闪发亮……街道两旁的黑瓦屋檐,“滴嗒嘀嗒”的滴着水,每一滴水,都指向一道伤痕——那是一次一次水滴积累起来给青石的伤痕。 “老婆,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医院了!” “快……快一点……好疼啊……” 黑夜里,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奋力的踩着三轮车,后面是一位穿着红色雨衣、不停的申吟的女子。 三轮车一路颠簸,“咔嗒”一下,三轮车停住了,那男人奋力的踩了几下,车子纹丝不动。他立刻下车察看轮子,原来卡在了街道路面的缝隙里。使劲地推了几下,车子还是没动。 “这位师傅,可不可以帮忙推一下?” “你在叫我吗?”那时候的干爹,说话死气沉沉,象是刚从阴曹里爬出来。 “这条街上除了你就没别人了!求求你,帮个忙!” “没有用的……肚子里的是死胎……就算到了医院,也是没有用的……人该死的时候就必须死,做任何努力也是白费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小孩保不住了,可是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可以救我的老婆!” “你知道?!” “不要多说废话了,快点帮我推呀!” 吧爹就这样被他的求生欲感动了,轻轻的把车子一抬,车轮就从缝隙中抽出来了。 ………… 吧爹就这样跑在三轮车的旁边,帮着稳住车子,不让它晃的那么厉害。 “我老公家传是专门降妖的道士,他们……祖上就算准了到了他这一代就要绝子绝孙。就……就算怀上了也会流产。可是我……我不想放弃……就算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也要试试!我想要为我的老公生一个小孩……”这个女人哭了,因为疼痛,更因为无法抓住肮中的小生命…… 吧爹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掌轻轻的覆在这个女人隆起的肚子上…… ………… 手术室的门外,坐着两个湿嗒嗒的男人。一个是苍茕的爸爸,一个就是苍茕的干爹。 “知道没有可能,为什么还要勉强?这样做可能让你的妻子丧命。” “就算是老天爷,也又算错的时候,对不对?” ………… 两个小时后。 “呜哇啊~~~~~~~~~~”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寂静的夜。 “男孩,重八斤!”护士抱着一个红彤彤的男婴出来了,“谁是孩子的爸爸?” “我!我!”男人冲上去,小心翼翼的抱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宝贝,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个婴儿周围可以隐隐的看见银色的光芒,这是常人所看不见的。他知道,这不是单单他和他妻子的小孩了…… “你要不要抱抱?”这个男人问道。 “好。”干爹一接过这个婴儿,他便不哭了,还睁开乌黑的眼睛盯着干爹看。好奇的护士们围过来看这个刚出生就挣开眼睛的小宝宝。 …………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刚刚那名坚强的女子躺在手术车上向自己的老公骄傲的笑着…… ………… “请你给孩子取蚌名字吧!”孩子的父亲这样说。 “可以吗?” “当然,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宝宝就叫苍茕吧……” “好。还有,我希望你能留在我们家。不要再到处飘零了……” “好……有了小茕茕,我想我也不会再孤单了吧?谢谢你们……” “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从那天之后,茕茕的干爹就正式成为他们家的一分子,开始了常人的生活。没有知道他的来历,他也从来不说他过去的事情。仿佛他的世界只有茕茕。 茕茕一点一点的长大,周围的邻居惊奇的发现,这个小孩越长越像他的那个所谓的“干爹”,不过也很像他的爸爸,基本上继承了亲生父亲的阳刚之气,也拥有他干爹的阴柔之美。总之是越长越帅……可惜,从小就戴了副眼镜。 ………… 转眼,十八年过去了。 小孩子长大了,开始谈恋爱了,不要干爹咯!——挣开双眼,他傻傻地对着天花板笑了…… 七 “茕茕,快点许个愿吧!”孔孔急不可耐地点好了十八支蜡烛。 苍茕闭上眼镜,默默的许了个愿。许了好久……他故意让孔孔干等。 “好了没有啊?做人不可以太奢侈的,许一个愿望就够了!” “好了!”苍茕睁开眼,一下子把蜡烛全部吹熄灭。 “好耶~~~~~!!!”孔孔开心的拍手——可以开吃了。他开始拔掉蛋糕上的蜡烛。 “等一下!” “干吗?” “我的生日礼物呢?” 什么?还要生日礼物?难道要我捉只蚊子给你? “我不是人……我没有礼物送给你……”这句话还挺顺的。 “没礼物不准吃蛋糕啊!?” “我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我真的没有礼物送给你嘛!呜~~~~~~~”孔孔看着一个硕大的蛋糕,急了。 “那么——你就亲我一下吧!就当是美女送我的生日之吻!” “可是我是男生呀!” “没关系!反正我看不见,我可以幻想。” “好、好吧。”一个亲吻可以换一个蛋糕,合算! 苍茕坏坏地看着孔孔慢慢的撅着嘴巴靠过来,还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chu~~~~~~~! 到手了!^__^~~~~~~ “好了,切蛋糕咯!”苍茕满意的贼笑,切了块很大的蛋糕给付出了代价的孔孔。孔孔自然是见了食物就眉开眼笑,忘了前一秒钟发生的事情。 俩人开心地吃起蛋糕来。 “孔孔,你哪一天死的?” “问这个干嘛?” “下次买个生日蛋糕给你啊!” “什么!?那你应该问我哪一天生的!” “死人都是庆祝死祭的嘛!” “是、是吗?” “对啊,你要什么样的蛋糕?” “什么样的蛋糕……”孔孔停下来,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想要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上面写着‘给亲爱的孔孔’……” “喂、喂,谁是你‘亲爱的’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当我没说过。” 面对孔孔的连连道歉,苍茕调皮的笑了笑……“你还没有告诉我哪一天是你死翘翘的日子。” “好象是……4月23日……可是,可是我不喜欢那一天,我可不可以仍旧过我的生日?” “可以。无所谓。哪一天?” “你早说嘛!还得我以为非要过祭日不可……我的生日是7月30日!”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 一个十二寸的蛋糕又十分之九是孔孔消灭掉的,孔孔吃的满脸都是,舌头伸出来还舌忝不光脸上的女乃油,憨憨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苍茕很自然的拉出一张面巾纸,伸手擦去他脸上的女乃油。突然发现,孔孔愣愣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苍茕温柔地问。 “你、你看得见我吗?” 糟、糟了……太顺手了……ˉ◇ˉ||| 苍茕呆在那里不晓得怎么回答。 “你不是说你看不见我的吗?”孔孔再次发问。 “我……我的眼镜坏掉了……” “什么时候坏掉的?” “上次打篮球的时候……” 孔孔也没有追究是哪一次打篮球,直接触雷:“那你刚刚还叫我亲你……你明明看得见我,怎么把我幻想成美女啊?” “开玩笑嘛!炳、哈、哈。逗你玩嘛!你不会生气了吧?”苍茕笑的极其不自然,真是一失手成千古恨啊!早知道一开始告诉人家不就好了吗?! 没想到孔孔笑起来,“就是嘛!我想呢。呵呵……我差一点点就误会了呢……呵呵,我真笨!” ………… 简单的两人生日会在一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孔孔早早地爬上沙发,钻进苍茕为他准备的被窝里。他对周围的温度没有感觉,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这个被窝是的温暖。 苍茕没有睡觉,他等孔孔睡着之后又偷偷的爬了起来。他承认现在地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孔孔的一切,他想了解孔孔多一点。决定了! “房屋的记忆,请你展现十二年前的4月23日吧!” 苍茕默念咒语,房屋离开始慢慢呈现出清晰透明的影像。 “啪!——” 苍茕为眼前的画面吓呆了,一连退后几步,踢到了椅子,还碰翻了桌上的杯子。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孔孔被一串的声音惊醒了,柔柔眼睛,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茕……,啊~~~~~~~~!!!”孔孔尖叫,“不要啊!不要看啊!” 苍茕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呆滞地看着眼前那幅十二年前的影像——孔孔被三个男人强暴了……影像没有声音,那个十二年前的孔孔在床上拼命的哭着、挣扎着,但所有的哭喊都是无声的……破碎的衣服,碎心的眼泪,苍茕的心瞬间冻成寒冰,被这幕惨剧击的粉碎…… “不要啊!不要看了!”孔孔跑过来,跪在苍茕面前使劲的摇着他,“求求你,求求你,快停下来!求求你……” 孔孔低下头,肩膀抽搐起来……突然他站起身,冲进了浴室。 “砰”的关门声,让苍茕恢复了意识。他缓缓的闭上了眼镜,停止了残忍的画面。这是一把利刃,深深的刺痛了苍茕,也重新割开了孔孔的伤口…… 孔孔,对不起…… 苍茕走进浴室,看到孔孔缩成一团,对着墙角哭泣。 苍茕想要伸手抱住他,但是最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孔孔……” 孔孔甩开苍茕的手,激动的大叫:“不要碰我!呜……你好可怕……呜……你是妖怪……” “孔孔……对不起。”也许此时,只好让孔孔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毕竟,自己不是他的什么人。 苍茕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用手撑着自己疲倦的脑袋。 心疼,真的很心疼。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残忍?而且,刚刚的那三个人,怎么看也都是孔孔的同龄人。孔孔,为什么我当时不在你的身边?我好想保护你………… 对不起,孔孔。请你原谅我…… ………… 苍茕在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立刻穿好衣服爬起来,看到孔孔正在洗衣服。一见到自己,孔孔立刻笑颜逐开。 “茕茕,你起来啦?我看你这件毛衣两个礼拜没洗了,就帮你洗掉了。还有啊,以后不可以不月兑衣服就睡着的!会着凉的!”一大早就罗里罗唆一大堆,昨夜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孔孔,我……” “我的事你不用挂心,反正死都死了,没什么关系。都是我不好,又发脾气又害你哭……” “我?我哭了?” “对啊,我昨天出来的时候看到你睡着了,脸上湿湿的……看到你哭我会很难过。反正,以后你不用为了我的事难过啦,我是死鬼一只,颠来倒去就这样啦!呵呵……” “孔孔!”苍茕终于一把把他拉入怀里,“孔孔,你不要这样。难过的话尽避哭出来。我知道你心里的痛从来就没有向别人倾诉过。你不要再强颜欢笑了,你这样我反而会更难过……” “我没有……” “你有!”苍茕捧着孔孔的脸,让他正视着自己。“告诉我,孔孔。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伤心?告诉我……” 苍茕终于相信自己会哭,此时从眼眶涌出的泪水告诉了他,昨天晚上也有过这种熟悉的感觉…… 泪水召唤着泪水,孔孔终于用真实的泪水取代了虚伪的笑容。“谢谢你,茕茕……” *——*——*——*——*——* 一大早两个人就抱头痛哭,怎么回事啊? 笨蛋干爹偷窥人家偷的有一段没一段的,现在看不懂了吧? 八 苍茕从此不在孔孔面前戴眼镜。并且决定要让孔孔每天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过上幸福的生活! 当天就把旧的洗衣机扔了出去,用租房省下的钱买了台全自动洗衣机。孔孔说不要浪费钱,苍茕却说:“看见你在冬天里把手伸进冷冰冰的水,我的心会感冒的……” 苍茕也把冰箱和电视机更新换代,一下子小金库里钱花光了……幸好是月底,可以回家拿钱。顺便过个元旦。 元旦有三天的假期,临走的时候苍茕买了一箱的泡面。 “孔孔,你饿的话就只能吃泡面了,我身上只剩下车钱了。三天后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有泡面吃我已经很开心了!茕茕,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睡床。这样可以睡得舒服点……” “嗯!” 苍茕揉了揉孔孔的脑袋,背上包走了。 孔孔在阳台上目送着苍茕,一直到看不见他为止……其实每天目送苍茕上学,是他的必修课程…… ………… 晚上。电话铃响了……孔孔犹豫着是接还是不接,最后还是拿起了话筒。 “喂……”如果是别人的话应该听不见他的讲话吧? “傻瓜!你在干吗?这么慢才接电话!”一听是苍茕,孔孔乐了。 “我以为是别人打来的嘛!” “除了我还有谁?”——还有干爹。 “你到家了?” “那当然啦!” “吃过晚饭了吗?” “刚刚吃好,就打个电话给你。” “有家真好……” “孔孔……” “唔?” “新年快乐。” “谢谢……茕茕也要新年快乐!” “我一定会很快乐的,因为有你啊!” ………… 茕茕说话怎么越来越怪了? 结束通话后,孔孔钻进了被窝…… 我的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呢?我真是不孝,根本就没有想过***感受就自杀了……妈妈,你现在在哪里? ………… 2002年1月3日。 一整天,孔孔都等在阳台上。12点刚过,孔孔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苍茕大包小包的那了许多东西,象是刚从外地旅游回来。孔孔恨不得跳下去帮他拿。 一进门,苍茕就把东西全都放在地上…… “重死我了,终于到了……”苍茕一坐在沙发上,喘了一口气…… 孔孔倒了杯热水给苍茕,先拍拍马屁,待会儿就有好多好多吃的了! 苍茕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袋,“过来过来,试试看这个!”随即,他从袋子里抽出一件件的毛衣,还有牛仔裤。这么小的锦囊袋居然装的下那么多东西? “这是我初中时候的衣服,我把它们烧掉了,这样子就可以给你穿了。我想你死的时候,你的亲人肯定没有在这间屋子里把你的遗物烧给你,所以你拿不到。害的你大冬天的还穿着小短裤跑来跑去!来来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孔孔好感动,接过那件米色的毛衣端详了好久……这是茕茕给我的毛衣,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苍茕笑眯眯,笑眯眯,打着他自己的算盘:孔孔穿了毛衣,抱起来就不会冷冰冰的了,嘿嘿…… 那天抱着孔孔哭的时候,他的确被冻到了。 “茕茕,这是你穿过的衣服嘛?” “是啊。” “那为什么还有商标呢?” “这个……”—__—||||……其实是他专程跑了几家商场为孔孔买的,漂亮的孔孔就该穿漂亮的衣服,自己以前的旧衣服都过时了,怎么可以拿给孔孔穿呢?“噢,那是我干爹给我买的,我干爹太笨了,买来就不能穿,尺码太小了。所以就一直放着。” (此时的干爹正坐在铜镜前:“我听见了,臭小子!”) 孔孔穿好之后,更像人样了。苍茕一把把他拉入怀中,抱的紧紧的。一边蹭蹭一边说:“抱起来真舒服!像个大抱枕!” 原来他把我当成抱枕了……孔孔落寞的想着。 “咕噜……”孔孔的肚子叫了。 “泡面吃光了吗?” 孔孔点点头。苍茕立刻从包里翻出好多吃的,堆在孔孔面前,“给你吃!还有杏花楼的叉烧包!我专门绕到那里买的!” “茕茕,谢谢你!”感动的孔孔扑进苍茕的怀里哭起来,苍茕自然是很乐意接受送上门的拥抱咯。 ………… 接下来的日子,苍茕可不好过。快要考试了。 这是进大学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大考,苍茕开始每天晚上背书迎考——为了奖学金而努力吧!拿了奖学金之后给孔孔买好吃的! ——多好的有志青年哪! 夜里看书看累了,苍茕就倒进孔孔的怀里,让孔孔给他的脑袋进行放松式按摩;要么趴在床上让孔孔给他全身按摩——真是有够享受的! 而孔孔,终于又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用武之地,成为了保健节目的忠实观众。 ………… 期末考试结束。寒假来临。 这意味着苍茕要回家过年了。苍茕本来想多呆几天,可是家里的老爸老妈开始催他回家。以前高中的同学也嚷着要聚会。苍茕终于开始收拾行李。 临走前,苍茕去了趟超市,目标——把冰箱塞满! “孔孔,这些是速冻汤圆、速冻饺子,一定要煮了再吃!”他知道孔孔只要是吃的,不管生的熟的都会往嘴巴里塞。最经典的事例就是孔孔吃蟑螂,那次孔孔不晓得从哪里抓到一只蟑螂,拎起来就往嘴里塞!苍茕叫他吐出来还死都不肯吐,气的苍茕一天没给他饭吃! “我买了20个鸡蛋,这个你也要煮熟了再吃。还有火腿肠,八宝粥,真空包装的鸭子、鸡、牛肉……泡面在厨房地上的箱子里,饼干在书桌的抽屉里……还有苹果……” 孔孔在一旁不停的“嗯”,嗯着嗯着,就哭了…… 苍茕心疼的把他楼进怀里,“孔孔,只是过个寒假嘛!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我还会打电话给你的!” “呜……”孔孔开始撒娇,“茕茕,你可以买本书给我吗?” “你要什么书?” “烹饪类的书!我要学做菜!” “好。” 茕茕立刻去了书店。回来之后发现时间已晚,就算市区的车子还有很多,但是去他家的末班车应该已经赶不上了。于是,他又留了一晚。 第二天清早,蓝灰色的天空飘起了小雪。苍茕悄悄的爬起来,在孔孔的额上留下浅浅的一吻后,带上围巾离开了…… 走到楼下,透过洋洋洒洒的小雪,回头看了一下那个二楼的阳台——没有孔孔的身影。他应该睡的还很香吧…… ………… 九 “茕茕坏蛋,呜……走都不叫醒人家!”电话里,孔孔开始发脾气。苍茕也只好一个劲的道歉。 “孔孔,我是不忍心吵醒你。” “不管!就是你不好!” “是是是,是我不好……”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窝囊倒这种地步了? 吧爹跑进苍茕的房间,手里拿着几个大大的“福”字和几幅对联,“茕茕,我们去贴对联吧!” 苍茕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孔孔,我有事,拜拜!”,不等对方的意见,立刻挂断了电话。 ………… 死苍茕!哼!——孔孔气呼呼的挂上了电话。 ………… “干爹。” “干吗?” “你会不会一种可以让自杀的鬼魂离开原地的法术?” “会啊!吧吗?” “教我!” “你要学来干吗?” “继承父业,光大门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想骗我?” 苍茕也知道干爹的厉害,就当时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干爹,事情是这样的……”苍茕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干爹在那边有心无心的听着,其实过半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吃饱了没事做的人就知道坐在铜镜前面偷窥! 说完之后,干爹打了个哈欠,掏出一个护身符,“喏,这个给他带上,就可以带他出来了!” “我要知道这个护身符怎么做的!” “求知欲还挺强的嘛!” 那当然了,免得以后再低声下气的来求你!“你教不教?” “教。不过,懂的些小法术,还不如先学一些拳脚功夫……” 寒假里,苍茕开始拼命的学习干爹的法术。还有,有心无心的练了一套太极拳——干爹说的,先从慢的学起。 老实说,干爹的法术和爸爸的家传之术很不一样,爸爸只擅长收妖捉鬼,懂些风水之道,而干爹什么都会! ………… 日子过的很快。 大年夜终于到了,孔孔孤孤单单的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里灿烂的烟火,人人欢欢喜喜,家家团团圆圆。 ——我现在应该叫做“孤魂野鬼”吧?茕茕现在一定在吃好吃的年夜饭!他的餐桌上会有些什么呢? 孔孔越想越饿,突然看见有一小白点朝自己飞过来。飞近之后,孔孔发现是一只千纸鹤。它轻轻的停在了孔孔的肩上。 孔孔把它拿下来,上面夹着一张小小的贺卡,还有一根细细的,拿在手里燃放的烟花棒。贺卡是苍茕画的,上面是两个小人,写着“孔孔和茕茕”。还有一行字:放烟花的时候,对着纸鹤数1、2、3。我会在家里和你同时放烟花。 原来,茕茕还是想着我的!我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孔孔飞进厨房拿出打火机,对着纸鹤数着:“一、二、三。” “嚓!” 烟火点燃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孔孔的脸庞。烟花燃烧的短短几秒钟,对孔孔而言就像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 这是我出生到现在过得最幸福的除夕,谢谢你,茕茕。 ………… 烟花棒在手中燃尽,苍茕仿佛在刚刚的烟花里看到了孔孔幸福的泪水…… “茕茕,不要玩那种小孩子玩的烟花了!快下来放鞭炮啊!”干爹在楼下嚷嚷着…… “来啦!” ………… 苍茕把烟花棒的握柄压扁,加进书页里。烟花棒虽然又小又短暂,但是,它比任何绚丽的烟火都要美丽。因为它会燃放出幸福的色彩…… *——*——*——*——*——*——*——*——*——*——*——*——*——*——* 第二天早上。 孔孔听到楼下有这样的言论…… “你有没有看到啊?昨天那间鬼屋又闹鬼了!” “怎么回事啊?” “有人看到那个阳台上在放烟花!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__—|||| 十 寒假终于结束。对于莘莘学子来说,真是短暂;对于孔孔来说,已经寂寞的快要发霉了。他已经忘了以前那孤独的十二年是怎么度过的。 苍茕又是大包小包的从家里出发。老远就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等在了阳台上,他加快速度冲了回去。 一进门,背包都没来得及卸下来,就被孔孔抱住了…… “茕茕,我好想你!” “我也是。”苍茕紧紧的抱着孔孔细细的腰。他是不是瘦了一点?不对,他不会瘦……心理因素,心理因素…… 俩人站在那里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茕茕,我饿了……”其实冰箱里的东西,孔孔只吃了两个礼拜,最近几天饿得慌,冬天连只蟑螂都没有,差不多每天只喝自来水度日了。 “我知道。”苍茕卸下背包,抖出了许多家里剩余的年货。然后,拿出钱包,“我现在就去一下超市,你先吃一会儿!” 啊——有茕茕的日子真是幸福啊! ………… 晚上,苍茕发现,孔孔把他送来的纸鹤和贺卡放在枕边,心里顿时觉得甜丝丝的。 “茕茕……” “啊?” “你明天可不可以买点菜回来?” “你想吃什么?” “不、不、不,你喜欢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回来。我想做晚饭给你吃……” “啊?”苍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寒假里我一直都在钻研这本烹饪的书,我想试试看……” “好,好啊……没问题!”苍茕开心的拿起那本书,看看里面有什么是自己想吃的…… 第二天一到学校,苍茕便收到了许许多多的巧克力。今年的情人节是在寒假里过的,所以好多女生都守候在苍茕的教室门口,抓住第一时机冲上去送巧克力! 苍茕自然是来者不拒,所有的巧克力照单全收:孔孔今天要开心死了! 傍晚,苍茕去了一圈菜市场,买了好多新鲜的材料。想到今晚可以吃孔孔的爱心晚餐,苍茕忍不住边走边笑——路人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老远,就看到了孔孔。苍茕朝他挥了挥手中的食物,孔孔也挥了挥手。 ………… 孔孔开始做晚饭,很愚蠢的,他们发现家里没有米。 “没有关系,我去买点啤酒!就当是补你的除夕宴!”苍茕下楼去买酒了。孔孔开始做晚饭,翻开袋子发现有一袋是整袋的巧克力! 是给我的吗?——孔孔窃喜。忍不住打开一盒,里面飘落一封信:送给最帅的苍茕。女生的笔迹。 原来是送给苍茕的。想想,苍茕一个大男生,怎么可能像小女生一样买巧克力给我呢?而且,他想起了苍茕的漂亮女友——茕他干爹,孔孔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 晚餐做得很顺利,苍茕一个劲的夸孔孔手艺好,孔孔也得到了一些心理的安慰。喝了点酒,就壮了点胆。不过,孔孔还是很小心的问:“茕茕,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有啊!” ——失望! “是怎么样的人啊?” “漂亮、可爱、温柔、贤淑,有点贪吃,还有,抱起来很舒服呢!” ——已、已经“抱”过了,绝望! “是同学嘛?” “不是,她不念书的。” ——哦,工作了,那应该还很成熟! 孔孔“咕嘟咕嘟”的又喝掉了一整罐啤酒,看来某人是在“借酒消愁”了。苍茕在那边得意的笑笑,把白天收到的巧克力递给孔孔。 “这是我收到的情人节巧克力,全部给你吃!” “人家送给你的,我不要!”小子开始发酒疯了,这种话在平时是绝对不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真的不要?” “不要!”孔孔把啤酒罐扔到了地上,醉了,原来鬼也会喝醉的。谁叫他喝了那么多? 苍茕暂时把巧克力收了起来,问道:“那孔孔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孔孔想了想说:“有。” “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和你……和你长得很像!”原来真有其人!这回轮到某人不爽了!孔孔醉醺醺的说起他的陈年往事来,“我只见过他三次,连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当我死了之后才觉得,那个就叫做一见钟情吧……而且,他还是个大学男生哦……我变态……” 有人刚刚还在那边暗爽,现在轮到他掉入谷底了…… “他呢?他有没有说喜欢你?” “他啊?他第一次见到我就说喜欢我了……” “轻浮浪子!!不是好东西!说不定他把你当成女生了!” “不会的……因为我穿的是s高中的男生校服,很有名的高中噢!就在这儿附近……” “那他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你?” 孔孔哭了……“他不知道我出事了吧?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回来救我的……” “不要说得那么绝对!” “如果,茕茕在上课,而我出事了,茕茕也不会知道的,也不会来救我的……” 孔孔说的没有错,就算是换成自己,也不一定会知道孔孔什么时候出事。 孔孔继续在那边说着:“第一天我看到你,我真的以为是他来找我了……他应该知道这间屋子……所以我故意使了点障眼法逗逗你,如果是他的话,他会知道是我在这里的……可是……” “可是不是他,是我,对不对?”苍茕也开始猛灌啤酒。 孔孔点点头,“对啊,他现在应该有三十几岁了,哪会像你这么年轻啊?而且,那个时候你好凶哦,和他一点都不像……” “我就是凶,怎么样?” 孔孔突然又笑了,“你知道吗?当你叫我孔孔的时候,我好开心噢!因为他也是那么叫我的!” 苍茕翻了翻白眼——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叫你孔孔了…… “不晓得他现在在做什么?说不定小孩都很大了呢!” “他不会有小孩的,因为他是同性恋!”苍茕气死了!不过,反过来想想,孔孔现在只有他能看见,换句话说,自己是孔孔的唯一,只要加以时日,一定可以把那个家伙从孔孔的心目中连根拔除的! 苍茕思路还很清晰,看来还没有喝醉! 他突然想到干爹给他的护身符,但是看到孔孔醉成这样,只好明天再说了。 11--15 第二天,孔孔到了中午才醒过来。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盒巧克力。 哼!女生送你的巧克力我全部把它吃光光!让你一丁点都吃不到!——这才是孔孔应有的想法嘛! 打开盒子,又一封信。但是上面写着:给我家可爱的孔孔。 信的内容如下:我家的孔孔漂亮、可爱、温柔、贤淑。就是又一点点贪吃。兹鉴于昨日的饭菜做得不错,决定赐予你巧克力一盒,以资鼓励。 嘿嘿……漂亮、可爱、温柔、贤淑,这话有点耳熟。 下面还有: 注:此巧克力乃吾于昨日在超市购得,非女生所送。昨日所收之礼,均入垃圾筒矣。 啊?~~~~~~~!!!!怎么可以倒掉?孔孔跳起来,冲进厨房,垃圾筒是空的;上面还贴了一张纸条:晃点你,巧克力在抽屉里。 孔孔又把抽屉打开,里面还有一张纸条:所有的情书我都扔掉了,请孔孔慢用。新学期的课程表我已贴在墙上,请准时在阳台上等我放学归来。——外面天冷,不要多等。 ………… 孔孔一大早就被耍的团团转,不过心里还是开心的要死。 ………… 傍晚,苍茕回家,抱着的小小的电饭锅,手里拎着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菜。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以后我下课后回去菜市场买菜。今天在外面等了多久啊?” “不要紧,等多久都没有关系!”孔孔接过今天的菜,进厨房了。苍茕开始淘米,摆弄他的电饭锅。小小的厨房顿时变得很拥挤。 热气腾腾的饭菜让苍茕觉得像是在家里,看着可爱的孔孔,吃着美味的饭菜,这就是自己未来小家庭的幸福生活吧? ——真是会做梦! 饭后,苍茕拿出了干爹给他的护身符。“有了这个,你就可以走出这扇门了!” “真的吗?” “没错!我们去超市买点零食吧,试试看!” 苍茕牵起孔孔的手,拉着他迈出了这个房间。先是孔孔的手出了这扇门,然后是左脚,再是脑袋,最后整个身体终于全都站在了门外! 孔孔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以前每次试着走出去都会被弹回去,而现在终于可以出门了!他激动得哭了…… 苍茕轻轻的擦去他的泪水,“孔孔,待会儿尽量不要和我讲话,不然人家会以为我自言自语的。” “嗯!”孔孔含泪点点头。 十二年没有走出那个狭小的空间,只从电视里了解这个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街道变宽了,房子也变新了,好多地方孔孔都不认得了。一路上紧紧的牵着苍茕的手,生怕自己走丢了。 超市也变得好大,里面的东西好多。有许多东西孔孔都是第一次见到。他想兴奋的大叫,他想和苍茕说话,但是都忍住了…… “孔孔,想吃什么就往篮子里扔。”苍茕悄悄说了一句。 孔孔自然是很听的进去,不停的往购物篮里扔东西。 “孔孔,够了,省一点,要过一个月呢!” 苍茕自己忘了小声说话,害得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苍茕带着孔孔匆匆忙忙地付了账,走进了夜幕。 ………… “孔孔,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嘛?” “茕茕,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你妈妈在哪里?” 孔孔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找到***。然后带你去看她。” ………… 夜里,苍茕在阳台上放出了几百只纸鹤。 “去吧,去找孔孔的妈妈……” 三天后,一只纸鹤回来了。带来了孔***讯息。 于是这个星期天,苍茕带着孔孔出发了。 和孔孔出游,坐车不用买票。真是合算。不过,苍茕只能坐一个位子。开始人少,孔孔坐在苍茕的旁边,但是人一多,位子就必须让出来。苍茕一把把孔孔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别人看来,他是把旁边的包放到自己的腿上。 车子又换了一辆,才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芙蕖新村4幢7号门。孔孔的妈妈现在就住在101室。 “孔孔,去吧,透过窗子看看你妈妈在做什么?” “嗯!”孔孔的表情非常复杂,因为,苍茕告诉他,妈妈已经有了另一个家庭。 孔孔踮起脚,看着房子里的人。 孔孔一直看了好久好久,苍茕的肚子开始叫了…… 孔孔终于跑回来了,满眼泪花…… “孔孔,走吧。” “再等一下。” 一会儿,门里走出了一家三口。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欢快的叫着孔孔的妈妈:“妈妈,待会儿给爷爷祝寿,我说些什么好呢?” “孔孔都是高中生了,这个问题自己考虑。” 好幸福的一家………… 那个孩子也叫孔孔…… “茕茕……”那种无助的眼神让苍茕心痛。 “你妈妈在你死后的第三年和这个男人结婚了。这个男人的前妻死于车祸,有一个小孩,本来叫周孝文,和你妈妈结婚后,他的小孩就改名为周孝孔。我想,你妈妈是为了纪念你吧……” “这个小孩一定比我好……因为我老是惹妈妈生气,妈妈非常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有哪个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小孩?” “可是、可是我觉得妈妈真的不喜欢我,我觉得我已经尽力做得很好了,可是妈妈还是不开心……从来没有笑得像现在这么幸福过……” “孔孔,这不是你的错。没有男人的女人是不幸福的,以前你的妈妈只是少一个爱她的人而已……”苍茕顺手把孔孔楼进怀里,“孔孔,不要难过。你妈妈现在很幸福,这样也就够了。我想你也应该放心了。” “嗯!” “所以,现在你要多为自己想想。你自己也要幸福……” “我只是一只野鬼而已,更本就不敢去幻想会有什么幸福……” “谁说你是野鬼?你活是孔家的人,死是我苍家的鬼!所以,你要的幸福,我会给你……统统给你……” ………… 孔孔沉默了许久,听到苍茕问自己:“你还想去看看别的什么人吗?” 孔孔摇摇头。 “那你喜欢的那个大学男生呢?” 孔孔又摇摇头,“看了也没有用,而且,除了妈妈以外,我想看到的人只有你而已……” ………… 茕茕,我所奢望的幸福,也许是你不可能给我的……毕竟,你是人,我是鬼。我不贪心,只要你让我陪着你就可以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可怜”而已。 ………… *——*——*——*——*——*——*——*——*——*——*——*——*——*——* 若干天后的夜里,孔孔睡着之后,苍茕的纸鹤全都回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长的和我很像的人?” “回禀主人,这个城市里再也没有第二个像主人这么帅的人了……” …………这年头,连纸鹤都懂得拍马屁了。 也许这个曾经在孔孔心里的人,已经不再这个城市了…… ………… 听不见狂吹的风沙,在说什么古老的故事, 那一年,那个三月,又一次地老天荒。 花开了,花开成海。 海升起,让水淹没。 十二 又近月底,苍茕的皮夹子已是空空如也。怎么办呢?周围的同学打工的不少,苍茕开始动起了打工的念头。 苍茕家里还算阔绰,父母都有工作,老爸在平时还兼带为人算命,察看风水,超度亡魂,降妖除魔等“迷信服务”。其实,这并不是迷信,只是自古以来就有许多人冒充巫婆术士,砸了这个行当的招牌。也有许多人无中生有,非说家里闹鬼了,请老爸去捉鬼,老爸就意思意思收点钱,不拿钱的话人家心里也不安心啊! 家里唯一一个不干活的人就是干爹,小时候干爹的角色就是“保姆”,现在苍茕长大了,保姆也就退休了。不过,也不可以小看干爹哟!记得苍茕初二的时候,隔壁镇有只厉鬼闹得很凶,几个江湖术士都拿它没辙。那时有人来请老爸出场,不幸的是老爸阑尾炎开刀住院,所以干爹就冒充老爸出马。人们传说干爹一下下就把那只厉鬼给镇住了,超级厉害!连降妖的器具都没用!自从那次开始,苍家的名声传开了,财源也就滚滚而来…… 苍茕一个月有800元的生活费,对一个大学生来说,理应是很富足很富足了,但是总觉得不够。这个月还买了个电饭锅…… 向同学打听之下,在距离学校两站路那么远的一家麦当劳正在招收员工,他放学之后就去面试了一下,很快就被录取了。——人长的帅就是好啊! 经过培训之后,苍茕很快就上班了。 孔孔一开始很难过,因为这意味着茕茕陪他的时间将会大幅度减少,而自己是苍茕外出打工的主要原因。可是苍茕却说,在麦当劳打工可以偷偷的带一些汉堡啊、薯条啊之类的好吃的东西回家,孔孔一听,也就乐了。 第一天上班,由于是新人,苍茕在店堂里拖地板。但是出跳的外表使苍茕吸引了许多女生的目光。一会儿会有小女生问他,吸管在哪里;一会儿会有年轻的姐姐问他这里什么时候关门;或者,会有老太来询问厕所的方位…… 店长慧眼识英才,马上让他做正式的收银员。从此,只要是苍茕往哪个pose机前一站,哪个pose机前就开始排队…… 晚上,总会有一些剩余的食物,苍茕总是偷偷的把它带回家。 ………… “孔孔,今天有鸡翅和汉堡噢!” “哇~~~~~~~!”孔孔开心极了,但是,乖巧的他先是泡了杯绿茶给茕茕。因为每天要在店里大声喊:“欢迎光临麦当劳!”一天下来,嗓子都会哑掉的。 “孔孔现在越来越乖了嘛!”苍茕每天进门,都会有热热的茶准备着,然后是孔孔的爱心夜宵,接着,是孔孔的舒适按摩!现在的苍茕,只要是一想到孔孔,就会觉得无比的舒适! 孔孔开心的啃着汉堡。 “孔孔,过来。” “干吗?” “我有点热。”听到这句话,孔孔就很自觉的跑过去轻轻的坐在苍茕的腿上,让苍茕温暖的手臂抱住自己。这是苍茕想出的另一个看似很完美的借口——因为自己热了,而孔孔是冷的,所以抱着孔孔可以降温。 “茕茕,这个汉堡还有点热,你要不要吃一口?”看着孔孔啃过的汉堡,苍茕毫不犹豫的、大大的咬了一口…… “啊?!你咬掉这么多!早知道不给你吃了!”孔孔后悔了,立刻把剩下的汉堡吞进肚里…… 苍茕笑眯着眼睛,嚼着满嘴的汉堡,口吃不清地说:“孔孔啃过的汉堡,味道果然与众不同啊……” “什么意思?” “超级难吃……” ………… 这间两楼最西边的屋子,每个晚上都会传出嘻闹的声音,人们不的不怀疑这里面住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但是说话的声音的确只有一个…… ………… 清明时节很快就要到了。4月5日是正清明,所谓“前七后八”,是指4月5日的前面七天至后面的八天里,冥府的大门敞开,小表们都到阳间来探亲。 苍茕为了确保孔孔的安全,在房子周围布下了驱鬼阵,以免会有鬼怪来捣乱! ………… 清明时节常常下雨,偶尔一天阳光灿烂,整个人都精神一点。 今天苍茕要上晚班,直到店打烊,晚上十点才回家。孔孔一个人安静的看着电视。 天空又下起了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孔孔看到苍茕的伞币在了门后边——茕茕今天没有带伞,会不会淋湿啊?老天爷,快点别下雨了。 老天爷可不听孔孔的话,到了九点还在下!外面黑洞洞的,阴风阵阵,孔孔还可以听见野鬼的凄厉的嘶叫…… 清明节的晚上好可怕啊! 孔孔想去送伞,但是他不知道确切的麦当劳到底在哪里,只知道在勤江路上。凭着过去的记忆,孔孔约模知道在哪里。茕茕的手机放在桌上充电,没有办法和他联系。 左思右想,孔孔还是不敢出去。苍茕警告过他,不要乱跑,他这样拿着把伞,人家只会看到一把会动的伞而已!而且,最近是清明节。 …………十点过了,孔孔在阳台上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等到苍茕的归来。外面马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他终于等不下去了! 拿起伞,带上护身符,冲进了夜幕。 孔孔不怕,他们是鬼,我也是鬼!不怕,不怕……勤江路,麦当劳……还有茕茕……——孔孔就这样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踏上了他的征程…… ………… 懊死的,快要十一点了!苍茕淋的一身通湿,狼狈的爬上了楼。孔孔大概睡着了,因为他没有看到他的小宝贝在阳台上等他。 轻轻的开门进去,模黑开了台灯。苍茕想看看孔孔的睡颜,却发现孔孔不在房里! “孔孔?”苍茕开了日光灯。没有。厨房里没有,浴室里没有,阳台上更没有了!“孔孔!”叫也是白叫! 扫视一下房间,发现自己的伞不见了。——这个小表,难道是……? 苍茕让房屋的记忆倒放,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时前,孔孔拿着伞,忧心忡忡的走了出去…… 这个笨蛋!不是警告过他这几天不要出去的嘛!自己晚归是因为今天有个醉汉闹事,跑到麦当劳大唱大叫,还打破了玻璃窗!他们剩下的几个员工在那里摆平那个疯子,还要收拾残局。其实苍茕知道,那个人不是喝醉了,是被鬼上身了…… 没想到,这个傻瓜真的出来找他。 苍茕放出纸鹤,但是它们纷纷落地,扑腾着翅膀,“主、主人,今、今天两眼发花腿抽筋……”——它们有腿吗?! ……今天不是正清明,阴气怎么会这么盛?算了,自己出去找比较放心一点。 家里没有第二把伞,苍茕关上门,出去找他家的小表了………… 十三 苍茕摘下眼镜,沿着他自己上班的路仔细的搜寻孔孔的身影…… “孔孔!”苍茕大声喊着,多么自己能够希望听到孔孔的回答,哪怕是最微弱的声音,他也不放过! 靶谢上天,雨终于变小了。 马路两旁的几个路灯仿佛被摄了魂一般,时不时地抖动几下橙黄的光芒。路边有一堆堆烧成灰烬的纸钱锡箔,几个瘦的皮包骨头的野鬼在灰烬堆里搜寻有没有剩下的冥币元宝……就算找到一点,也要相互抢夺一番。相对于他们,孔孔应该还是幸福的。 “孔孔……”依然没有回答。麦当劳都快到了,苍茕弄得自己疲惫不堪…… “啊~~~~~!!!”一声惨叫。 不是人的叫声!?孔孔! 黑色的巷子里传来了恐怖的声音,苍茕虽然觉得不象是孔孔的声音,但是还是冲了进去! 巷子里泛着绿色的荧光,苍茕很快的判断他眼前的这只巨大的长角怪物是只夜叉!而刚刚发出惨叫的应该是他躺在他脚边一只野鬼。夜叉专食人肉,吸食鬼魅,一般都被限制在冥界,怎么会出现在人界? 夜叉拎起这只野鬼,将他整个吸食进去。 苍茕注视着夜叉,而夜叉也发现了有个年轻的人类居然毫无畏惧的站在他面前。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带着一把伞的小表?”苍茕镇定的问道。 夜叉指了指阴暗的角落边,“你是说,这把伞吗?” 苍茕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自己那把熟悉的伞!而且,已经残破不全!孔孔! “你这个混蛋!快把孔孔吐出来!”苍茕立刻念动咒语,“雷公电母——!” 瞬间几个迅雷直劈下来! “呃!”夜叉一声惨叫——击中了! 可是那道绿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向苍茕冲过来!苍茕竭尽全力躲过夜叉的攻击,但动作仅仅是慢了一刹,夜叉的厉爪抓破了苍茕的胸膛,扯破了尼龙外衣,留下五道抓印…… “嘿嘿嘿……”夜叉笑的阴森恐怖,“原来是个小道士,身手还挺快的吗?!要不要到我的肚子里来找你的小表啊?” “你这只夜叉身手也不错嘛!居然只劈到你的手臂?不过,这次我会直接撕破你的肚皮!雷电!” 召唤来的几道雷电更狠的劈向夜叉,夜叉的身手居然比刚刚还要灵活,看来刚刚被劈中手臂也是因为措手不及! “嘿嘿嘿……小道士,你就会这一着吗?伤不到我的,嘿嘿嘿……”夜叉狰狞的笑着,苍茕脑子里只想着孔孔,12个时辰之内一定要救出孔孔,不然孔孔就完蛋了! “怎么样?没辙了?那就乖乖得到我的肚子里来吧!”夜叉变换出他的武器——夜叉专用三叉戟。(—__—|||)…… 夜叉瞄准了苍茕快速叉去,苍茕闪过,夜叉立刻又提起三叉戟,继续进攻。苍茕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干爹说拳脚功夫也是很重要的了…… “疾风!”苍茕唤出一阵狂风,顿时飞砂走石,连着树叶垃圾超夜叉打去,旁边的木箱被风卷起,砸向夜叉。 沙砾卷进夜叉的眼睛,趁他有一秒钟的时间睁不开眼睛,苍茕飞出几道定身符咒,锁住夜叉的行动! “哇啊~~~~~~~”夜叉疯狂的吼叫着、挣扎着。 “雷电!我不相信这次还劈不死你!”苍茕这次只召唤了一个强劲耀眼的落地雷,直接劈中了夜叉,从头贯穿到脚。 “哐啷当——”夜叉手中的三叉戟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夜叉笨重的身体也轰然倒地…… 结束了吗?苍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体力差不多都已经耗尽了。他走近几步,看那夜叉似乎已毫无生气,就拿起一旁的三叉戟,准备在他的肚子上戳一个大洞……刚想下手,夜叉猛地睁开眼睛,飞起一脚,。 “哦……”苍茕被夜叉一脚踹飞,弹出十几米,重重的撞在墙上,慢慢的从墙上滑落……三叉戟也早已不知弹到何处。 好痛……苍茕的身体开始发抖,胸口的伤还在流血。夜叉也蹒跚的站起来,身上、头上流着绿色粘稠的浆液,散发着焦臭,看来这只畜生伤的也不轻…… “臭小子,我要啃了你的骨头!” 雨还在飘,不冰也不凉。苍茕的发丝紧紧的贴在脸上,遮住了迷茫的视线。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孔孔等着我去救他,冷静一点…… “怎么啦?臭小子是不是死啦?”夜叉一步一步的逼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苍茕…… 夜叉提起受伤的爪子,抓向苍茕的肩膀,尖利的爪子深深的刺进了苍茕的皮肉之中,鲜血又立刻涌出……夜叉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啊炳哈哈……” 黑暗之中闪过一到红光…… “呃……唔……”夜叉突然申吟,狂妄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惊恐无比…… “不好意思,你是夜叉,不是鬼魅……所以也会有心脏吧……”苍茕慢慢的抬起无力低垂的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去阎罗王那里报道吧………以后不要再翘课乱跑咯!” “啪——”苍茕的右手扯出了夜叉的心脏,丑陋而巨大,还滴嗒嘀嗒的流着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尸臭…… “我的孔孔待在这种臭烘烘的地方,真是为难他了,我要带他回去洗澡了……放手!”夜叉的右手还是紧紧的扣住苍茕的左肩。 它应该已经死了,没办法…… 苍茕扔掉手中的心脏,默默念咒,右手立刻闪出桃红色的光芒。苍茕举起右手,狠狠的斩了下去,夜叉粗壮的右臂就这样断了下来…… 随后,又割破了夜叉的肚皮。这是干爹交给他的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使自己的身体的某个部位变成利器的咒语,这是第一次使用,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一团蓝幽幽光芒从夜叉的肚子里飘出来,落地之后变成了一个老头子,看到夜叉的尸体又看到苍茕,说了声“哎哟妈呀!”就立刻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第二团,第三团……全都像见了鬼一样仓皇逃走,不晓得谁才是鬼?—__—|||…… 最后还逃出来一对中年夫妇的鬼魂,其中的老公就是刚刚被吞进去的那只野鬼。 “等一下,里面还有没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苍茕忍不住问话。 那女鬼“噢”了一下,问:“是不是带着把伞的小表?” “是!” “他刚刚在这儿遇到我们,他问麦当劳在哪里,后来这只畜生就冲了过来,那小表用伞挡了几下后朝那个方向逃跑了,哎,年轻就是好啊……跑都跑得快一点……” 苍茕不管罗嗦的女鬼,立刻朝她指引的方向跑去…… 原来孔孔没有被吃掉,太好了……这个小笨蛋! 十四 夜雨吞噬了一切的力量,苍茕已经寻到无力……拖着沉重的双脚在黑漆漆的大街小巷寻找孔孔的身影。 “孔孔……你在哪儿?……孔孔……” 肩膀和胸前的伤口被雨水打湿,又红又肿,也许是被夜叉所伤,苍茕觉得疼痛无比。 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开始不稳,一个踉跄,苍茕就摔倒在地…… 没有力气,爬不起来了……孔孔,你在哪儿?回答我啊…… “喵……”一只花猫从墙头跳了下来,仿佛有灵性般舌忝了舌忝苍茕的手指。苍茕无力的抬起头,花猫又叫了几声,它转过身,勾了勾尾巴,朝一个小巷子走去…… 苍茕觉得看到了一丝希望,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爬了起来,迅速跟上那只花猫。 那只猫七拐八拐,走到了另一个小巷子,苍茕终于看见了,在一个破烂的路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低头哭泣…… “孔孔……”苍茕的激动全部卡在唇齿之间,涌动在眼眶之内…… 孔孔听到了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果然是茕茕!只是为什么茕茕会遍体鳞伤?“茕茕!”孔孔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去死死的抱住了湿透了的苍茕。“茕茕,我迷路了,我看到妖怪了,我好怕……呜……”孔孔好久没有哭了,这次真的是被吓到了,一扑到那个安全的臂腕,开始大声号哭起来…… 苍茕紧紧的抱住孔孔,真的想把他嵌在自己的身体里过一辈子。“好了,好了,没事了。孔孔,我们回家……”苍茕高兴的眼泪混着雨水滑下脸庞——只要孔孔没事就好……孔孔…… “茕茕,唔……你怎么受伤了……” “回家再告诉你……” ………… ………… 苍茕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走回家去,一路都靠孔孔扶着他…… ………… 两人终于狼狈不堪的回到家中,苍茕一进屋就倒了下来。 “茕茕!茕茕!”孔孔慌乱的大叫!他奋力把苍茕抱到床上,月兑去他身上破碎、沾满血迹的衣服,拿出毛巾擦拭他的伤口,擦干他的头发。 “茕茕,茕茕……”孔孔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昏迷苍茕,但是苍茕的体温越来越高……孔孔翻箱倒柜的寻找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消炎退烧,可是平日里健健康康的苍茕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怎么办?有谁可以救救茕茕?24小时的便利店里应该有退烧药,可是我怎么出去买呢? 孔孔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在茕茕的额头上,拿起苍茕的手机,找到他家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 “嘟……嘟……”苍茕的家人应该也听得见我的讲话! “喂?谁啊?”是个女人的声音。那边好吵闹,好像是在打麻将。 “喂,你好!” “喂?谁呀?有没有人哪?” “喂,我是苍茕的……” “怎么不讲话啊?神经病!”孔孔失望了……他妈妈听不见我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孔孔不放弃,再拨了一次,结果还是被挂了电话;再试,苍茕家应该还有别人的! 终于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喂,找谁?” “喂,你听得见我吗?”孔孔边哭边说。 “听得见啊,你是谁?” “我叫孔儒,是苍茕的朋友……” “噢,是孔孔啊!我是茕茕的干爹!有什么事吗?”孔孔好庆幸茕茕向自己的干爹提起过自己。 “茕茕受伤了,现在发高烧昏迷不醒,我没有办法出去买药,也没有办法送他去医院……快点来救救他……呜……” “怎么回事?!你别哭,慢慢说!” “茕茕跑出去找我,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胸前和肩上就都是血,好像是被妖怪抓伤的,现在有点化脓了……” “好,你等一下下,我马上送药过来。” “要多久啊?茕茕的家不是很远的吗?” “一分钟!”干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孔孔郁闷了…… ………… 孔孔看着苍茕,数了59下,阳台上传来了敲玻璃窗的声音……孔孔拉开窗帘—— “啊——!” 好大的鸟啊~~~~~~~~~!孔孔自己被一只巨大的银色的鸟吓了一跳。那只鸟似乎有点不满,鸟喙又啄了几下玻璃窗。 孔孔看到它脖子里挂了一个装了乱七八糟的药的袋子,就明白了。 “对不起,我马上开门!”孔孔打开阳台上的门,那只鸟没有进来,一低头,把脖子上的袋子卸了下来,然后化作一道银光飞出天际…… 孔孔拿起袋子,电话铃就响了…… “喂,孔孔,拿到药了吗?”是干爹。 “拿到了!” “你听着,里面有一个绿色的瓷瓶,这是给茕茕涂在伤口上的药膏,还有一个黑色的瓷瓶,里面是一些黑色的小药丸,你给茕茕吃6粒,剩下的是些正常的退烧药,你就找上面的说明给茕茕吃吧!” “我知道了!” “好,明天早上我在打电话给你!” “谢谢您!” ………… 通话结束,孔孔立刻翻出绿色的瓷瓶,里面是一些透明的药膏,孔孔用食指剜出一些,小心的涂抹在茕茕的伤口上……然后是倒水,喂茕茕吃药。药膏的效果真是不同凡响,仅仅是倒杯水的时间,那些伤口就不再红肿化脓了…… “茕茕……茕茕,醒一醒,吃药了……”苍茕没有反应,孔孔就把药丸放进苍茕的嘴里,自己含口水,慢慢的灌进苍茕的嘴里…… 模模糊糊的苍茕被冷冷的水激醒了,还有冷冷的唇,睁开一点点沉重的眼皮,看到孔孔正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喂自己喝水……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药丸、还有这个是……泰诺?这么大一粒,茕茕吃的下去吗?”的确,刚刚的小药丸小的如半粒米粒,这个退烧药,昏迷的茕茕未必吞的下去……孔孔起身去了厨房。 这家伙想干吗?苍茕偷偷的看了一眼…… 孔孔拿了一个勺子,一根筷子,把药片放进勺子,到了点点水,用筷子把药片捣得粉碎…… 不要啊,孔孔,这样吃很苦的…… 孔孔捣完药,向掰开苍茕的嘴,可是怎么也掰不开,没有办法,只好先含在自己的嘴里,然后低下头…… 唔……好苦啊~~~~~~~~——这个叫标准的自讨苦吃! 靶觉孔孔的唇离开了一下下,马上又送进来一股甜甜的清泉……是我的错觉?还是孔孔准备了糖水? 苍穹贪婪的吸取着甜甜的清泉,忍不住,穿越孔孔的双唇,霸道的侵占了孔孔冰凉的唇舌…… 孔孔没有逃避,反而把头压的更低一些,放任苍茕的掠夺…… 苍茕虽然病的迷迷糊糊,但是再迷糊也可以感受到孔孔的回应,所以,他又要努力去延长这个吻,又要竭尽全力抑制心中的狂喜,真是有够为难他的…… 突然,苍茕感受到脸上有两滴冰冷的水滴滴落…… 孔孔,是你哭了吗?…… 十五 早上,苍茕醒来,看到孔孔趴在自己的身边,昨天自己“欺负”人家之后就又神志不清的睡着了…… 电话铃响了,孔孔一下子跳了起来!看见苍茕睁着眼睛,兴奋地不知说什么好,几乎是跳着去接电话的。 “喂,孔孔啊,茕茕醒了吗?” “醒了醒了!”孔孔开心的大叫。 “那……叫他听电话。” “嗯!”孔孔把听筒递给苍茕,“是你干爹!” 苍茕笑着接过了电话,“喂,干爹。” “茕茕,你觉得怎么样啦?” “很好,早上醒来神清气爽啊!吧爹,你怎么知道的?” “你养的小表昨晚打电话过来,说你快要死啦!所以我才放出式神送药过来!谢谢我吧!” “谢谢干爹!”那个小没良心的居然咒自己快死了?! “再亲一下!” “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啊?恶心!……干爹,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吵啊?”苍茕觉得干爹好像不是在家里打电话。 “我在火车上,我去旅行啦!” “哇?不会吧?!”这个干爹老是像小孩子一样贪玩,而且老喜欢往外跑,中国的大江南北差不多都被他跑遍了吧? “不用这么意外吧?对了,你的伤是夜叉弄的吧?我给你的药膏要再模两次,黑色的药丸就不用吃了……” “嗯!知道了,干爹好聪明呃!你怎么猜的到?” “你知道昨晚有多少只夜叉在我们这个城市里活动嘛?” “多少?” “最少有2000只!” “怎么会这样?” “……不太清楚。你爸昨晚上也干掉一只,受了点点小伤,不过,我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事了。” 一听自己的老爸也遇到这种倒霉事,苍茕不禁担心起来,“那,那些夜叉呢?” “今天在日出之前全都不见了,应该是回去了……不过,你还是当心一点,以防它们这几个晚上再出现!到了13号以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还有,叫你的小表千万不要出去!” “我知道了……” “就这样,拜!” “拜拜……” 苍茕挂上电话,对孔孔笑了笑,说:“昨天谢谢你!”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昨天怎么了?”孔孔在床边坐下,拿了衣服给苍茕换上。 “昨天我回家,发现有个小笨蛋不见了。所以我出去找他。结果遇上一只好大好厉害的夜叉,我看到它旁边有那个小笨蛋的伞,就以为他被夜叉吃掉了,所以我英雄就美,打死了夜叉,结果发现原来我的小笨蛋不是很笨,还懂得逃跑,不过,到最后还是迷路了!我历经千辛万苦,弄的浑身是伤,你说那个小笨蛋该怎么弥补我?”苍茕眨巴眨巴着眼睛,做可爱状蹭到孔孔怀里撒娇…… “我……我……呜……”孔孔又开始哭了。 “欸,三十岁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哭,丢不丢人啊?”一下子,苍茕又做老成状…… “是……是我不好……呜……害你流那么多血……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我把护身符还给你……” “不用,”苍茕反把孔孔楼进怀里,“我相信我的孔孔再也不会乱跑了,特别是最近,千万不要出门。乖,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头疼啊……” 这句话果然有效,孔孔立刻止住了呜咽。苍茕决定说些煽情点的话…… “昨天谢谢你帮我擦药……” “这是应该的……” “我昨天没有什么意识,你怎么为我吃药的?有没有很难啊?” “就、就是把药塞进你嘴巴里,然后灌水进去啊……” “这样也能吃下去啊?” “能……当然能了。” 这小子掩埋事实,可惜他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不能进一步逗他,真没意思! “孔孔,今天星期几呀?”苍茕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搁在心里,有点不对劲。 “唔……星期四!” “星期四啊?啊~~~~~~~~~~~~!!!今天是高数测验啊!” (—__—|||)…… ………… 没事儿,没事儿,苍茕不就是没赶上高数测验,没了这学期的平时分而已嘛?!期末考试考高点儿,不久全补回来了吗?平时成绩和孔孔比起来,当然是孔孔重要咯!值得!值得! 16--20 四月,五月,六月,孔孔和苍茕的生活越过越滋润。 苍茕以天气越来越热的借口,开始抱着孔孔过夜;孔孔也发现苍茕最近越来越像孩子一样,喜欢在他身边撒娇。当然,他也很珍惜每一次苍茕向他撒娇的机会。他也很想向苍茕肆无忌弹的撒撒娇,可是……自己毕竟三十岁了……只能偶尔流露一些些。 ………… 流浪了三个月的干爹终于回来了,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次干爹跑远了,去了一趟西藏,每一次苍茕问他,为什么老是往外头跑,干爹总是笑笑说,开阔眼界。 不过,苍茕总觉得那层薄薄的微笑之中,还有其它的含义。 ………… 暑假很快就要到了,苍茕借说留在麦当劳打工,没有回自己的家。孔孔自然是又开心,又感激。 ………… 2002年7月30日天黑之后。 房间里突然一片漆黑,苍茕捧着一个点满蜡烛的大蛋糕从厨房走出来。 “孔寿星,生日快乐!” “谢谢!”孔孔坐在沙发上,等待苍茕为他周到的服务。今天是寿星嘛,所以,今天孔孔最大! 漂亮的草莓蛋糕,上面写着“给亲爱的孔孔”。 孔孔明白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苍茕都记着…… “孔孔,许个愿!” “鬼许的愿能实现嘛?” “能!当让能了!”老天不给你实现,还有我! 孔孔闭上眼睛,握着双手,很快的许了个愿望。 “快点吹蜡烛!” 孔孔吹出一口气,房间里刮起一阵不小的阴风,蜡烛一次性全部熄灭,还连带书桌上的稿纸满屋子乱飞……(—__—|||) “好、好厉害……”这算是苍茕的赞扬嘛?孔孔不高兴的噘了噘嘴。 “孔孔,你刚才许了个什么愿望啊?”苍茕开始切蛋糕。 “不告诉你!” “告诉我吧!想要100个西瓜?还是100个馒头?告诉我啦……我帮你实现!” “没有啦!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的……” “有什么愿望,连万能的我都不能帮你实现?”——不要脸! 孔孔低下头,沉默了…… “告诉我,呃?” 孔孔看着苍茕真诚的眼神,慢吞吞的说:“我希望我不是鬼,我希望我是人……”这样子,就可以毫无自卑的,真真正正的和你在一起!——孔孔在心里说了另一半的愿望。 ………… 苍茕皱了皱眉头,“哎呀,这个难度好高啊!其实……做鬼也挺好的……不怕天冷天热,别说不吃东西了,人家砍你十刀也死不了……” 孔孔开始发呆,眼眶开始洪水泛滥,不晓得又沉静在什么悲伤的过去了…… 苍茕意识到自己开玩笑开的太过火了,恭恭敬敬的奉上自己切好的蛋糕一块,“孔孔,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 孔孔摇摇头,接过蛋糕,闷头吃起来…… 苍茕失神的看着孔孔,暗自骂自己:自己又不是鬼,怎么可能了解做鬼的痛苦?孔孔在这样的一间屋子里,足足呆了十二年,倘若换了是自己,大概早就疯了吧? 孔孔,其实我也好想抱着暖暖的你,好想把头埋在你的胸口,数你的心跳,好想晚上靠着你的时候,听你的呼吸,好想看到我逗你的时候,看你脸红心跳…… ………… 趁着开学前,苍茕回了一趟家…… “臭小子,终于知道回家了,啊?” “哎呀!妈,你不要拧我耳朵啊!好疼啊!” 吧爹笑眯眯的舌忝着冰激淋,看着“严母教训不孝子”,本来就是嘛!小时候一到暑假一直粘着自己,现在有了爱人,就把干爹晾在一边,直到开学要交学费了才晓得回家看看“三亲”,活该被打! “干爹~~~~~”苍茕向干爹发出可怜的求救,小时候自己只要一被父母责骂,干爹就会利马挺身相救。 “我没听见!”继续吃冰激淋…… ………… 一顿责骂后,干爹拿了两块冰,帮苍茕敷耳朵…… “哎呀呀,好好的两只耳朵像是被烤过的猪耳朵,啧啧……你家孔孔看了之后一定会心疼的吧?” 一说到孔孔,苍茕想起了他那个不太能实现的愿望。“干爹,有没有办法让鬼再变回人啊?” “你做梦啊?你又不是阎罗王?!” 苍茕叹了口气,“要是孔孔是人就好了……” “怎嘛?抱起来不舒服嘛?” “我、我有说过是这个原因嘛?” 吧爹越笑越奸,让苍茕觉得干爹好想什么事都知道一样。“不过……除了阎罗王以外,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原来真的还有办法?! “回到过去,阻止你家孔孔自杀不就行了?” “可以吗?” “可以,不过成功的机率很小很小,因为历史是很难改变的。而且,万一一不小心成功了,你回到现在,孔孔说不定是两个孩子他爸了!哪还轮得到你啊?” “有没有人成功过啊?”管他是不是孩子他爸,自己可以做婚姻的第三者,把孔孔抢过来! “呃……让我想想……大约在一百年前,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成功的例子。” 苍穷听了挺纳闷儿,“干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今年到底几岁了?”(—__—||)…… “哎,冰块化掉了,我再换一块啊!……这个回到过去呢,需要很强的法力,还需要一些可以回到过去的法器。而且,回到过去的人最好不要扰乱历史……” 吧爹,你又不是女人,干吗那么在乎自己的年龄呀!? “而且,你家孔孔自己愿不愿意呢?” “他?我不知道……” “喏,万一他没死,活到现在肯定30岁了,他会喜欢你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嘛?你到现在才去追他,你有多大的把握?现在的孔孔喜欢上你,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看得见他的人,是他唯一的依靠……” 吧爹在那里头头是道的分析,让苍茕陷入了的沉思中……没有错,如果住进那间屋子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也可以喂饱孔孔的人,孔孔也许,也会爱上那个人吧…… 十七 开学的前一天,苍茕回到了他的爱心小屋,一进门就大叫:“热死我了~~~~~~~~!!”的确,外面的太阳很毒!孔孔冲上来把苍茕抱了个满怀……而且,夏天的孔孔穿的是他原来的那套衣服——t恤衫加小短裤。 唔……好幸福哦……^_^ 抱着孔孔,再吃根冰棒,立刻就可以降温了……苍茕一手抱着孔孔,一手打开冰箱…… “欸?冰棒呢?全没了?孔孔不是吧?我才走了三天你就全都吃光啦?” “我在这里好想你,越想你我就越想吃东西……” 为什么要把我和食物联系在一起?(—__—|||)…… “好了,现在我只能吃你了!”苍茕往孔孔的脖子上一口啃下去…… “啊——!”孔孔一声尖叫,不过立刻,轻轻的啮咬弄得孔孔痒痒的,开始“咯咯咯”的笑起来。 苍茕松口,看着被他咬过的脖子——别说吻痕了,连个微红的印记都没有,依旧是洁白如雪……一丝悲凉闪过苍茕的心底。 不过,苍茕绝对不会然自己的悲伤流露。“孔孔,知道我要回来,连杯凉水都不准备给我?太没良心了!” 孔孔眨了眨眼睛,说:“有啊,我的口水……” 苍茕差点喷鼻血……才三天没回家,孔孔怎么就变成调情高手了?苍茕楞楞的看了几秒钟,,慢慢低下头,“那我不客气了……” 第二次接吻。苍茕再次尝尽孔孔口中的冰凉,不过,这个丝毫没有降温的作用,体温反而越升越高…… 孔孔感觉到苍茕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自觉的往后退步,直到退到墙边,无路可退。苍茕的手不再安安分分的搂着孔孔的腰,右手模索着伸进了孔孔的t恤…… “唔……”孔孔发出了反抗,苍茕也感觉到了孔孔的颤抖。停止了这个长吻,苍茕深情款款的看着孔孔,孔孔如受伤的小鹿般惊惶失措,游移的眼神不敢正视自己…… “茕茕,我……我不是……我……”孔孔说话都在发抖。 苍茕把孔孔搂进怀里,“我知道,不用告诉我……”他在孔孔的额头上印下浅浅的一吻,“我去买冰棒,想吃什么?” “又便宜又多的那种……” “嗯!等一下下!”苍茕模了模孔孔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 一出门,苍茕就捏紧了拳头。没错!孔孔会这样,全都是那三个混蛋留给他的后遗症!就算被侮辱的身体已经荡然无存,但是受伤的心灵却要纠缠着孔孔这一辈子……孔孔,我决定了…… *——*——*——*——*——*——*——*——*——*——*——*——*——*——* 孔孔坐在阳台上,看着苍茕出门。 其实今天的吻他等了好久好久,精心策划了三天,喝光了家里的水,吃光了冰箱里的冰棒,一切只想骗茕茕吻自己。因为,自从上次喂苍茕吃药之后,他就迷上了苍茕的吻。很期待苍茕会主动吻自己,可是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等到,所以才会主动试试看。 结果是令自己满意的,可是为什么身体回不自觉的发抖?为什么会反抗茕茕的亲近? …………茕茕,我不是故意的………… *——*——*——*——*——*——*——*——*——*——*——*——*——*——* 夜晚,空气渐渐凉了下来。苍茕和孔孔并排躺在竹席上…… “孔孔,如果……历史可以倒流,你会不会选择自杀?”苍茕模了模孔孔的小耳朵。 “倒流到哪里啊?” “临死的那一刻。” “会!”孔孔的回答毫不犹豫。 “为什么?你觉得……男人的……男人的贞节很重要吗?”苍茕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不只是这个问题……”孔孔叹了一口气,现在谈及这个问题,孔孔不再会委屈地流泪,因为有苍茕。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他们其中的一个,拍了我的照片,要我主动放弃保送m大的机会。你知道的,我妈妈从小对我就很严格,考进m大是她对我的最低要求。从小到大我没有看到过几次***笑脸。如果没有考进,我不知道妈妈还会不会要我……老实说,如果没有保送,我也没有多大的信心可以考进去。那时要进一所大学比现在难多了……我觉得压力好大……而且,就算我放弃了,他说不定哪一天还会来要挟我别的,对不对?” 苍茕一直都怕触到孔孔的旧伤,以至于都不晓得还有这个原因,“为什么会有这么卑鄙的人?” “那个人,我和他不熟。他是隔壁班的班长,在年级里常常和我出现在前三名的位置。m大那年给我们学校一个名额的保送,我想,我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吧。而且,我有一个绝对的优势,我是学生会的主席……” 孔孔说得越多,苍茕的心就疼的越厉害。这么优秀、这么认真的一个孩子早早的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愤怒的火苗在心中越烧越大…… “我相信,就算孔孔没有保送,也可以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去。因为孔孔最棒了,哪像我,从小学习就吊儿郎当的……” “吊儿郎当的也能考进m大,这才叫棒呢!茕茕一定很聪明的!” 再说下去,要变成两个人的相互吹捧了,苍茕又把话题扯回去。“如果,孔孔没有被欺负,那你还会不会自杀呢?” 孔孔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没事自杀寻开心啊!?” 对噢!苍茕觉得自己不像个白痴,而是根本就是个白痴! “那……孔孔,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孔孔顺顺利利的考进大学,之后会做什么?” “念书。” “毕业之后呢?” “工作。” “工作之后呢?”孔孔你好笨哦! “嗯……让妈妈过上开心的生活!” “有没有想过……组成一个家庭呢?”苍茕终于憋不住了,他一定要知道孔孔这方面的意向。 孔孔傻呆呆的看看苍茕,结果回答是:“就算想也轮不到你吧?你那时是小学生耶!” 苍茕被说成是小学生,面子里子都挂不住,“切!谁稀罕啊?我又没说我要和你组成一个家庭!?自作多情!” 孔孔委屈的撅起了嘴巴——对哦,茕茕又没有说要和我组成家庭,我想到哪里去了……真丢脸…… 苍茕从孔孔的表情大致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心中得意的笑了,然后继续他的蠢人问题。“如果你三十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的家庭。然后呢,刚刚长大成人的我,御树临风的我成为你婚姻的第三者,你会怎么做?” “你干吗抢我老婆?” 倒!(—__—|||) “我说我要抢你老婆吗?我要抢你!”苍茕戳了戳那个笨笨的脑门。 “谁喜欢你呀!?凶巴巴,自大狂!一天到晚说自己是帅哥,又喜欢欺负人!……哼!”——他没欺负人,他只喜欢欺负鬼。 “哼!”苍茕转过身,背对孔孔;孔孔也转过身,把对着苍茕,谁也不理谁,夜谈到此结束! 饼了不久,孔孔觉得苍茕翻了个身,一只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然后一条腿压倒了自己的腿上…… 孔孔索性转身对着他,刚想骂他,发现苍茕睡着了,帅的一塌糊涂的睡颜伴随着沉稳的呼吸声。这个样子的茕茕大概只有自己才看得到吧? “睡猪!这么快就睡着了!”孔孔钻进苍茕的怀里,找了个合适的睡姿,昏昏睡去…… 饼了一会儿,苍茕睁开眼,看了看孔孔,吹了口气,见孔孔没有反应了,小声说:“你才是睡猪呢!” 苍茕把孔孔抱抱紧,甜甜的睡去。 十八 苍茕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就回了家,一回家就冲进干爹的房间。 “干爹,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干爹被突然闯进来的苍茕下了一大跳! “我要回到十二年前,我要阻止孔孔的自杀!” “孔孔同意了?” 苍茕摇摇头。 “不同意还是没问过?” “没问过。” “那你就这样自作主张?” 苍茕点头。 “你知不知道这样你可能失去孔孔?” “我对自己有信心!”苍茕拿起干爹桌上的铜镜,揭开黑色的丝绒布,想看自己的帅样,结果看到了孔孔?!!!! “啊!吧爹!这是怎么回事啊?”苍茕记得从小到大着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而已啊! 吧爹开始冒汗,圪圪塔塔的说:“这、这个……叫通天镜,可以看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 镜子里的孔孔月兑的光光的在洗澡!还拿了自己的毛巾!? “干爹,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有这种癖好……”(—__—|||)…… “呵、呵呵……他一洗澡我就不看了嘛……”干爹开始干笑。 “我看是我冲进来你才不看的吧?”苍茕一边说一边还看着洗澡的孔孔,真是可爱的流油啊…… “呵呵……”干爹继续干笑,“孔孔洗澡的时候很可爱的啦!他还会唱歌噢……而且,你不知道他喜欢趁你不在的时候,喜欢用你的毛巾洗澡嗳,说是上面有你的味道。茕茕,你好有魅力哦!”马屁先拍了再说。 “干爹,你比我还了解孔孔嘛?!” “还、还好啦……呵呵……” “镜子没收!” 吧爹一听苍茕要没收镜子,立刻冲上去抱住苍茕,“不可以!我没有这面镜子我会死翘翘的……茕茕,你不希望你可爱的干爹就这样完蛋吧?”——大家可以很明了的看到,苍茕的自大是遗传自哪里。 “干爹,我不可以放任你这种变态的癖好发展下去,相信我,我是为你好……”苍茕一本正经的劝解迷途的羔羊,神圣的像教堂里的牧师,心里却打着自己的肮脏的算盘:有了这面镜子,我上课的时候也可以偷看孔孔了!还可以看到老师出卷子!灵! “你不还给我的话,你休想回到过去!哼!”干爹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的确,这是非常狠毒的一着。 两人在房间里对视良久,苍茕终于退步了,没有办法,为了孔孔,苍茕只能让干爹暂时得逞! 嘿嘿……只要孔孔的事一搞定,我不把镜子抢过来才怪呢?! “喏,镜子还给你了,帮我回到过去啊!” “你说的容易!这需要很大的排场的!等国庆节到了再说!” “你……”苍茕气得没话说。 ………… 晚上,下起了雷雨。第一个雷劈下来以后,苍茕躺在床上倒数:“10、9、8、7、6、5、4、3、2、1……” “砰——”门象是被撞开的!吧爹抱着个枕头,冲进苍茕的房间,如猛虎扑食般扑到苍茕的床上。苍茕习惯性的伸手搂住吧爹,让他躲在自己的臂弯里。 但愿孔孔永远不要看到这样的一幕……(—__—|||) ………… 雷雨的势头持续了一个小时,慢慢的,雷声远去了…… “茕茕……” “嗯?干吗?”此时的两个人,完全没有白天针锋相对的气焰,静谧的气氛缓缓的流动在周围…… “其实我……”说了三个字,就没有下文了…… “其实什么?”苍茕睁开眼睛,尽避看不清干爹的脸。 “其实……我是冥界的通缉犯……” “早知道你没那么简单了……你犯了什么错,要被通缉?” “我翘班了……我是原本冥界的小辟。” “翘班?大不了辞职不干了嘛!吧吗要通缉你?”冥界也太小气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通缉? “你以为是人间啊?不喜欢一份工作换一份就可以了,我们都是天帝指派好的,没有选择的余地的。所以,翘班了,临走时,我还偷了许多冥界的宝贝出来耶……” 翘班就翘班了,还偷东西?冥界不通缉你才怪呢! 吧爹从脖子里拉出他那根贴身的项链,“这条链子叫‘遮星’,戴上它之后,冥界的人就找不到我了。有点像人类的雷达干扰系统。但是我每次施法之后,他们可以根据我使出的残余法力找到我,那时我就往其他地方跑,到处留下我施法的痕迹,我再通过通天镜,看他们在哪里找我,我就往别处去,这样他们就很难找到我了。上一次清明节的时候,那两千只夜叉,我估计是冥界故意放出来的,他们可能知道我在这个城市,希望我会对夜叉出手,留下痕迹。不过,虽然我放出式神,但他们还是没找到我!好笨噢!所以,如果要回到过去,这样子的法术我不得不好好准备一下,最好我们能跑的远一点……茕茕,你不要怪我,给我多一点时间准备啊……”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怪干爹。那我们等到国庆节放假了,找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去旅游,好不好?” 吧爹点点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敝不得干爹总是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但总觉得干爹的翘班不是那么简单,干爹应该还保留了些什么。 ………… 十九 “孔孔,我走了……”苍茕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无奈的看着坐在沙发上不吭气的孔孔。 孔孔气苍茕不愿意带他去苏杭旅行,自己又不要买火车票,又不用旅馆住宿费,只要求安安静静的跟着茕茕,这样也不肯答应!当然不理他了! 苍茕站在孔孔的面前,一直一直看着他……如果成功了,孔孔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小屋里了,也不会嘟着嘴巴跟我赌气了。不过,不管你会变成怎么样,千山万水我都会找到你! “我走了。” 苍茕就这样狠下心走了,干爹在火车站等他。走到楼下,习惯性的回头望望阳台,这次孔孔真的生气了…… 背包越来越远,孔孔探出头看着苍茕远去的身影……如果我是人,你一定会带我去的,对不对? ………… “呜————”,火车开动了…… 苍茕拿出包里的记事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孔孔临死前的具体情况——这是苍茕坑蒙拐骗从孔孔嘴巴里套出来的…… 据孔孔回忆,1990年4月23日,下午2点,在浴室割脉自尽;至于那三个人,孔孔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知道是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孔孔听见敲门声后起来开门,然后这几个人进门行凶。以此推断,是4月22日晚上。所以,自己所要做的就是从4月22日晚开始,一直守候着孔孔,不让他受任何的伤害! “准备的怎么样?”一旁的干爹探过头来看苍茕的笔记。 “还能怎么样?” “这上面的时间准不准确?” “应该没有问题,孔孔说他在23日醒过来的时候看过桌上的闹钟,是两点没错。” “那么日期呢?” “因为22日是星期天,那天还在外面的补习班补过数学,所以,我想孔孔不会记错的。” “那就好!”干爹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好多时间,先睡一会儿!”漂亮可爱的干爹就往苍茕肩膀上一倒,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黄山市的齐云山,传说中的道教圣地。那里有历代道士施法的残留痕迹,有些地方至今还留有隐隐约约的法力,这个地方是干爹选择下来一个最佳的屏障。 ………… 经过8个小时的颠簸,苍茕和干爹终于来到了山脚下,此时已经是日薄西山。阳气渐退,阴气渐盛。他们找了条小径爬上了山。 夜幕的降临使齐云山散发出阴森恐怖的气味,白天的葱茏转眼间变得黑暗无情。山林间的野兽开始出没,古怪的叫声从一个山谷传到另一个山谷…… 苍茕和干爹爬过几个山头,找到了一间八角亭,放下包袱开始布阵。苍茕拿出毛笔和墨汁,在亭子的地上画出一个八卦图;干爹在亭子的八个角上贴上了八张符咒,布下结界,以此掩饰自己的法力,至少可以减少冥界发现自己的机会。随后,拿出五根很特别的香烛,分别是白色、青色、黑色、红色与白色,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成五角形摆在八卦里面。苍茕站在了八卦的当中。 “茕茕,我再说一遍,这一根回天烛在这里燃烧的时间是十分钟,它给你在过去的时间是五个时辰,也就是说,你一共在过去可以待上50个小时。你会觉得在50个小时后再见到我,而对我而言,只是和你分开50分钟。我送你回去的时间不一定很精准,你到了那里再随机应变。在过去的时间里,尽量不要扰乱历史,对于身边的一切事情能不理则不理,也不要告诉别人你是谁。回来之后不管结局怎样,我们立刻出发去杭州。50分钟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风险,记住了吗?” “哇!吧爹,你认真的时候好帅啊!”苍茕看起来依旧嬉皮笑脸,毫无压力。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扯几个玩笑来放松放松。 “那是,你干爹我从古帅到今了……” “老妖怪!” “我是老妖怪,你就是小妖怪!”俩人因为时间还没到,在亭子里吵起小架来,你损一句,我损一句,不亦乐乎…… 终于,“不跟你多说了,时辰快到了。准备好了吗?” “好了,开始吧!” 吧爹摆好pose,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咒语,苍茕在那里竖起耳朵听……好高深噢,我一句都听不懂…… “咝——”第一根白色的蜡烛自动燃起白色的火苗,干爹睁开眼,一挥手,苍茕便化作一道光束,在这黑夜中消失了…… ………… 吧爹在亭子里坐下……茕茕,你一定平平安安的回来…… 随后,他拿出包里的gameboy,开始玩起来……(—__—|||) 二十 苍茕一下子觉得天昏地暗,一下子又觉得光芒刺眼,整个人颠来倒去,难受得想吐……终于,这种感觉停止了…… 苍茕睁开眼,发现天地倒了过来,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原来自己倒挂在了一棵树上。 这儿是哪儿?今天是几号? “孔孔,我喜欢你……” 唔?孔孔?有人向孔孔表白?不会就是那个长的和我很像的色鬼变态吧?苍茕左动右动,无奈自己被树枝勾的死死的,下不下去。茂密的枝叶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只能静下心来听他们讲话…… “你疯了,我是男生。”是孔孔的声音!苍茕一颗心开始狂跳不止,活着的孔孔就在我下面,太好了,干爹没有把我送错时间! “没有关系,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觉,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恶……好恶心的表白,连那个声音都是超级难听的! “对不起,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哇~~~~~~~~孔孔好有男子气概噢!还是第一次发现嘛!孔孔!说得好!骂他变态! “不是的,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正好喜欢你而已。”呸!这种台词已经落伍了!——苍同学,这是1990年。 “反正我现在什么事都不想,都快要考试了,你自己清醒了点!我走了……”孔孔,等一下,慢点走! 下面的两个人好像走了,苍茕继续挣扎,该死的树枝! “咔嗒——”树枝断了…… “哇啊~~~~~~~”苍茕跌了个口啃泥…… 拍拍身上的尘土,环视一下周围,好像这里是学校嘛……孔孔在哪里呢?记得孔孔是二班的,我去看看他啦! 苍茕模到教学楼,高三〈2〉班!透过窗子一看,没人?今天是星期几?怎么会没人呢?难倒是22号星期天? 苍茕在走廊里晃悠晃悠,走过老师办公室,听到里面的广播:大家好,今天是四月二十一日,星期六,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十五分,欢迎各位听众收听我们的节目…… 4月21日?星期六啊?怪不得学校没人!那孔孔刚才为什么会在学校里? 苍茕一边想,一边调整自己的手表时间……总觉得不对劲……对了,90年应该还没有双休日吧? 这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喂!你哪个年级的?” 苍茕一楞,转头一看,这个人应该是老师吧?“我、我是高三的……” “高三的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去医院体检?” “噢、噢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苍茕立刻退出了学校。 原来今天是高三体检!那……孔孔应该是在附近的那家医院咯?我现在干什么呢? 漫步目的的苍茕在街上游荡了两个小时,十多年前的街道变化还真大啊…… ………… 孔孔?苍茕的锐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的孔孔正走在天桥上,穿着高中制服,朝自己这里走来。苍茕判断好孔孔会从哪个楼梯走下来,之后,自己就走了上去。 孔孔好酷,都没有什么表情!好想上去捏捏他…… 孔儒发现了这个从下面走上来的人一直盯着他看,面带微笑,不怀好意,但是他的确一表人材,比四大天王更加出众!所以,他也直勾勾的看着他……一不留神,踩空一步台阶,失去重心,跌了下去…… “啊~~~~~” 天赐良机!苍茕冲上去,接住了孔孔,把他抱了满怀……是暖暖的…… “对不起,对不起……”仓惶的孔孔立刻自己站稳,想离开陌生人的怀抱,可是,他发现这个陌生人把他抱的紧紧的…… “孔孔,我知道我很帅,你就算一直看着我也要留心自己的脚下嘛!” “你叫我什么?”孔孔不记得这个人他认识。 “孔孔。” “你怎么知道我叫孔孔?” 苍茕想到了早上那个混蛋向他表白,自己也不能落后啊!不然孔孔就要被人家追走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就知道你的名字……”听听,这是什么理由?典型的公子用语…… “我们认识吗?”孔孔觉得是不是曾经见过他,现在这个人在恶作剧? “我们,还没有认识……” 孔孔被他弄的一头雾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疯子……“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好!”苍茕低下头,攫取了孔孔的双唇,毫不客气的夺走了孔孔的初吻。孔孔的唇,是温温的,软软的……就像小时后吃过的棉花糖…… 苍茕温柔的笑笑,松开了禁锢他的双臂。 孔孔已经呆掉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立刻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苍茕站在天桥上,远远的看着孔孔;就像每天孔孔远远的看着他一样……苍茕突然觉得身边有人,转头一看,一个带着眼睛的青年盯着自己…… “干吗?我很好看吗?”苍茕白了他一眼,走开了…… ………… 苍茕很明确自己的目标在哪里,信步走向自己的寓所——也是孔孔现在的寓所。 那栋老房子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新的,至少墙壁上没有脏兮兮的苔藓。要进孔孔的房间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自己的背包里有钥匙——只要它的锁没有换过。 苍茕看了一下手表,12点了。自己出来也差不多老半天没吃饭了,苍请走进了一家附近的小餐馆,要了一碗咖喱牛肉面。 一整碗,连面带汤,吃了个精光,看来自己真的是饿了。“老板,结帐!”一碗面是三块钱,苍茕抽出一张十元,让老板找。 老板拿了钱,眯起眼睛看看,对苍茕说:“你拿的这是什么钱哪?” “人民币呀!十元整!你连钱都不认识啊?” “我会不认得钱吗?!你以为我没见过人民币啊?喏!”老板从口袋里模出一叠的十元,在苍茕面前甩了甩…… 糟了……这是90年,还没有用新版的人民币…… 苍茕翻了翻自己的皮夹子,企图找出一张旧版的票票,但这是妄想……连硬币都是2000版的。 “老板,这样吧,这张钞票现在是不能用,你放十年,十年之后肯定能用!这一碗面是三块钱,我把这十块钱全都给你,行不行?” “你当我小孩啊?吃面不给钱!我送你去派出所去!” “哎哟!老板,算我求求你,那我给你洗一天的碗好不好?” “谁要你洗!岸钱!” 苍茕真实有苦说不出,出发前怎么就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呢? “老板,给我一碗咖喱牛肉面!”好好听的声音哦! 原来孔孔到了吃饭时间,也下楼来吃面了!看来缘分自有天定!苍茕跑过去笑眯眯的说:“孔孔,借我三块钱好不好?” 孔儒一看,是刚才在天桥上轻薄自己的花痴,白了他一眼,“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呀!你叫孔儒,7月30日生日,没有爸爸,妈妈叫孔淑!就读s高中高三〈2〉班,还是学生会主席对不对?” “你、你胡说!” 老板一看这两个人认识,就一把抓住孔孔,“你认识他啊?正好,帮他付钱!” “我不认识他!”孔孔大叫。 “骗人,你是这儿的常客了,我知道你叫孔儒!”老板还挺长心眼儿的。 孔孔啊孔孔,我平日给你吃那么多的东西,你连帮我付一碗牛肉面都不肯,真是让我伤心欲绝呐…… “孔孔,过来!”苍茕拉着孔孔到桌旁坐下,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一百元,“孔孔,这张钞票可以在十年后用,我用100元换你10元。如果这张钞票到了十年后还不能用,你就照这上面的地址来找我!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拿出包里的水笔,在那张百元钞上写下了自己的地址…… “你骗小孩啊?这张明显就是烧给死人的冥币嘛!”没错,00版的100元,红红的,的确很像冥币。 “我骗你?这个世界上我最不会骗的人就是你!”苍茕认真的表情让孔孔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不可思议…… 算了,就当是自己的奇遇吧…… 不知道为什么,孔孔发现自己始终没有办法讨厌这个人,就算是刚才的那个吻,孔孔也觉得甘之如饴。他乖乖的掏出了自己的钱,把十块钱给了苍茕。苍茕自然是很开心的把100元塞进孔孔的手心,要他好好收着。 “老板,快点上牛肉面呐!我家孔孔饿了!” 老板一看苍茕有钱了,就立刻上了一碗咖喱牛肉面。苍茕坐在孔孔的对面,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你干吗一直盯着我看?”孔孔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 “因为,你很好看。现在多看一点,以后,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再看到你。” “什么意思?”孔孔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离别的意味。 “没什么……” 孔孔吃面的时候,黄黄的咖喱汤溅到了脸上,苍茕伸手,用拇指温柔的帮他拭去……“孔孔,这几天,让我保护你……” 孔孔不知道是不是在吃面的缘故,觉得自己热热的。这种“恶心肉麻”的话,自从打娘胎里出来,从未听闻。但是为什么自己想哭呢? ………… 孔孔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面,苍茕的那碗面,也帮他付掉了。那十块钱让他留着,身上没钱也挺可怜的…… ………… *——*——*——*——*——*——*——*——*——*——*——*——*——* 第一根蜡烛熄灭,第二根蜡烛立即燃起,这一根是绿色的火焰…… 茕茕的十个小时过去了,他现在应该找到孔孔了吧? 吧爹看了一下表,正好十分钟。继续游戏…… 21--25 第一天晚上,苍茕在孔孔寓所的楼梯上度过。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过了半夜后,苍茕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4月22日。 孔孔一大早要去妈妈那里,因为这里只是为了学习近一点临时租的房子。下午去补习班补习。 走下楼梯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楼梯上的苍茕,好像睡的正香。——这个人一整晚都坐在这里嘛? 孔孔决定不吵醒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 苍茕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算了一下,现在应该是第三根蜡烛。孔孔就是今天晚上出事的!一定要严加防范!苍茕爬上楼,隔着门板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孔孔难道已经出去了? 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苍茕确定孔孔出去了。 苍茕于是也就晃了出去。从昨天中午的那碗面之后,自己就没有再吃过什么东西。绕着绕着,看到了杏花楼。孔孔喜欢吃这里的叉烧包! 苍茕把身上仅有的十块钱买了十个包子——1990年的包子还是一块钱一个,自己在那个时候买给孔孔吃的就是一块五了…… ………… 无聊的白天慢慢的打发掉了,从傍晚无点开始,苍茕又坐在了孔孔的楼下。袋子里的包子还剩下四个,看来自己还是挺能吃的嘛! 孔孔还没有回来…… 白昼完全退去,星星和月亮华丽登场。苍茕等的两眼发直…… 终于,在九点的时候,孔孔回来了。 “孔孔,你回来啦?”苍茕立刻送上一抹亲切的笑容。 “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等你啊。”苍茕拿出一个包子,“饿不饿?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杏花楼叉烧包!” “杏花楼叉烧包?我只吃过杏花楼的月饼,叉烧包我可从来没吃过,怎么可能喜欢吃啊?” “嗯?不会啊?”明明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 反正孔孔正好觉得肚子饿了,就接受了苍茕的好意,坐在他身旁吃起来…… “包子冷掉了,热的时候还要好吃噢!” 孔孔看了苍茕一眼,“你到底是谁?” “我?”苍茕记起了干爹说的,不要在这段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于是很快的回答:“我也是m大的学生。”咦?为什么要加一个“也”呢? 孔孔立刻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又问道:“你是念什么系的?” “历史。有没有兴趣选择这个专业啊?这样的话,你就是我的可爱学弟了。”——就算孔孔进了历史系,做学弟的人是你吧? 不过,孔孔否定了。“我想念工商管理,这样子可以多赚点钱,让妈妈生活的开心一点!”苍茕撇了撇嘴,原来孔孔一开始是骗他的!什么也想念历史系嘛? “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啊……这里是我一个人住的,妈妈只是偶尔回过来看看我,平时都是我回去看她的。妈妈也有工作的嘛!” “那你寂不寂寞啊?” “寂寞?读书那么紧张,哪有时间让你寂寞啊?”孔孔吃掉了最后一口,向苍茕道谢——其实还不是他自己的钱。 苍茕拉住孔孔说:“再吃一个嘛!” “好!”孔孔很爽气的答应了。 苍茕把自己挪过去一点,紧紧挨着孔孔。“孔孔,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现在还不考虑这种问题。”——果然是一个正统考生应有的思想! “孔孔,我希望你会永远记得我……” “会,我会记得我曾经给了一个帅哥乞丐十块钱。” ——把我当成乞丐?你还是要饭的咧!一天到晚向我要吃的! “孔孔,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啊?” “没有!你是我见过卖相最好的男生!” ——孔孔,你好诚实哦!……咦?不对啊?孔孔明明说过有个长的和我很像的男生向他表白过的,难道是孔孔酒醉后胡诌?还是现在的孔孔在隐瞒我? “喂,你怎么了?”孔孔见苍茕发呆,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他。 “没、没什么……”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苍茕犹豫了一下,干爹的警告又在耳边回荡。“我的名字是个秘密,日后见到你再告诉你。” “哼,小气!我吃完了,走了!”孔孔站起来,“噔噔噔”的上楼了…… 苍茕打起一百分的精神,镇守在孔孔的楼下。 ………… 为了不犯困,苍茕开始在楼下徘徊,在十一点的时候,孔孔的灯终于熄灭了。 ——好,我要更加提高警惕!那三个混蛋一定会在两个小时内出现的! ………… 又过了半个小时。 苍茕突然看到一个斯文的学生样的男生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张纸条。看到苍茕,就笑了笑,径直走过来……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你只不知道这上面的地址?” 原来是个问路的。苍茕拿过纸条,上面写着:丰园公寓16号403室。 “噢,是丰园公寓啊?你沿着这条马路走……”苍茕突然觉得头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只记得眼前这个男生轻蔑的笑了…… ………… “快!快把他挪走!”黑夜中,三个黑影把苍茕拖走了…… ………… “好痛!”苍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有个两个家伙正对他拳打脚踢……“你……你们是谁?”苍茕觉得浑身无力,眼冒金星,这里好像是个仓库。借着窗口射进来的月光,他觉得其中戴眼镜的那个他似乎见到过…… “我干吗告诉你我是谁?”这家伙又给了苍茕狠狠的一拳!这个声音很熟悉…… 罢才那个问路的男生从黑暗中走出来:“下手别太重,当心弄出人命来!泄泄气也就够了……” 泄气? “我还没打够呢!扁人真带劲儿!”另一个大块头朝苍茕的膝盖上狠踢一脚,苍茕挥拳反击,可是一丁点儿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回事? 那个斯文的男生笑了笑说:“是不是没有力气啊?我刚刚给你注射了点东西,保你全身无力,待会儿还会出现幻觉呢!栉风,我们走吧,去教训教训那个不可爱的小家伙……” 难道是孔孔?苍茕慢慢的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是他一定要问个究竟!“你们是不是孔孔的同学?” “孔孔是你叫的吗?”“啪——”又是一个巴掌。 “你们想对孔孔干吗?!” “孔孔拒绝我,却没有拒绝你这个小白脸!说我不正常,自己还不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我警告你!不要太冲动,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孔孔是我的!阿勇,小辉,我们走吧!” …………铁门锁上了,苍茕无力的躺在地上。他想起来了,那个戴眼镜的人,就是那天在天桥上盯着他看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声音,就是那天想孔孔表白的那个声音……摘掉他的眼镜,就是强暴孔孔的那张脸! 我怎么这么大意?为什么会这样?孔孔,你快点逃啊…… 苍茕仅剩下的一点点意识使他想起了孔孔曾经说过的话——“他和你……和你长得很像!……我只见过他三次,连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当我死了之后才觉得,那个就叫做一见钟情吧……而且,他还是个大学男生哦……” 天桥上一次……面馆里一次……楼下一次……大学的男生……和我长得很像?不知道名字……一见钟情……难道那个人是我?不可能,不可能……难道是我害死孔孔的?是我害死孔孔的…… 伤痕累累的苍茕痛苦的陷入自己的幻觉中,眼角不停的流着眼泪…… *——*——*——*——*——*——*——*——*——*——*——*——*——*——* “咝——”最后一根蜡烛燃起…… gameovergameover…… 茕茕,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请你原谅我…… 二十二 日光照射进仓库,煎熬了一夜的苍茕终于醒来。浑身疼痛,看了一下手表——九点十五分!还有四十五分钟就要回去了! 孔孔?!还没到下午两点!孔孔还没有死! 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门口,铁门反锁着…… “开门!有没有人哪?开门!”苍茕奋力的敲打着铁门,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连个人都没有?“开门!快点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终于附近有人听见,叫来了仓库管理员。当人们讶异的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时,苍茕已经拖着包飞奔出去……还有二十五分钟! ……这里是哪里?那三个混蛋不会把我搬到太远的地方的! 越急就越是找不到方向,苍茕绕进了一个死胡同。这一带在十几年内的变化使苍茕根本就不认得哪里是哪里。好不容易歪打正着,冲到了大马路上…… 这是我上学的大马路!孔孔等我!——还有十分钟。 膝盖好疼啊!八成是被那只死肥猪踢伤掉了! 苍茕一瘸一瘸的冲向孔孔的公寓…… 爬上楼,还有五分钟! “孔孔!开门!孔孔!”里面没有声音?孔孔还没有醒过来吗?对了,钥匙!我有钥匙! 苍茕立刻从包里模出钥匙,插进钥匙孔,一旋转,门开了……太好了,门锁没有换过!苍茕急急忙忙冲进去,却没有看到孔孔,床上只有斑斑的血迹…… “孔孔?”苍茕小声的呼唤……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使他如被雷劈的东西——桌上的闹钟停在了午夜两点…… “不会的,孔孔……不会的……”苍茕难以置信的的摇着自己的头,不可能,孔孔他不可能…… 苍茕冲过去的推开浴室的门…… 满地的血水肆意的流着,孔孔的手臂垂在浴白里,身旁横着一把沾满血迹的美工刀…… “孔孔!孔孔……”苍茕冲过去抱住孔孔,试图唤醒自己的小宝贝,可是孔孔的身体早已冰凉,毫无生息……昨天,就在昨天,孔孔还和自己一起吃包子,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孔孔……对不起……孔孔,是我害死了你……”苍茕撕心裂肺的哭着,怎么可能想到,害死孔孔的人,原来就是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孔孔的白色t恤染红了一半,浴白的血水还在流着,就像第一次,孔孔和他开的那个玩笑……他多么希望这一次,也只是孔孔的玩笑…… “孔孔,你等我……等我长大,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苍茕吻上了孔孔冰冷的唇,等待回去的时间降临…… 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发光,苍茕闭上了眼睛…… ………… *——*——*——*——*——*——*——*——*——*——*——*——*——*——* 这里还是黑夜,干爹只是打了一局游戏…… “干爹,拜托你,让我再回去一次!”苍茕像发了疯一样,拼命的摇着干爹的肩膀。 吧爹很冷静的挪开苍茕的手,说:“茕茕,这就是历史!你注定会出现在那个时间段,孔孔也注定会死……”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注定会回到过去,和孔孔相遇,也注定,间接造成孔孔的死亡!”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苍茕觉得眼前的干爹好陌生…… “是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如果你不会去,孔孔就不会死!”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苍茕控制不住自己,在山谷里大叫,让回声久久回荡在黑夜中…… “因为……如果孔孔没有死,你的整个世界就会不一样。你会忘记孔孔,忘记自己爱过这样一个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会存在这样的一个人。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相遇过……没有一个人可以剥夺另一个人爱的记忆,我也不可以……就算被你讨厌,我也要把你送回去……这是我在这段历史里所扮演的角色……”干爹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下…… “我讨厌你——!!!!”苍茕扔下干爹,拖着受伤的腿,下山而去…… ………… 吧爹背起自己的包,跟在苍茕的身后…… ………… *——*——*——*——*——*——*——*——*——*——*——*——*——*——* 苍茕太累了,在火车上一直昏昏的睡着……干爹拿出自己的药膏,涂在苍茕的每一个淤伤上,至于心里的伤,只能让孔孔来帮他治愈了…… 苍茕在睡梦中叫着孔孔,痛苦的表情让干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他无力的靠在车窗上,慢慢的闭上眼睛…… ………… ——卿卿,喝了这碗孟婆汤吧…… ——为什么? ——这样你就会忘了你对我的爱,忘了所发生的一切,也永远不会再怕打雷了…… ——不要!我不要…… 二十三 苍茕和干爹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城市。一路上,苍茕没有和干爹说过一句话。一出火车站就立刻离开了干爹…… ………… 孔孔,我好想见你…… *——*——*——*——*——*——*——*——*——*——*——*——*——*——* 可怜的孔孔什么都不知道,在家里无聊的发慌。 从阳台走到厨房,再从厨房走到阳台……咦?那个人不是茕茕吗?怎么背着个包回来啦?旅行取消啦?还是良心发现决定带我出去了呢? 孔孔仔细的看,肯定那个人一定是那个没良心的!孔孔刚想探出身子叫他,转念一想:不行,他这次弃我而去,我一定要摆高自己的姿态,说明我真的会生气!下次茕茕就会带我出去了! 孔孔又缩进房间,慢慢的等着苍茕上楼。 孔孔很有耐心的等,一直等,可是为什么苍茕还是没有上来?照理早就走到了呀?难道他临时改变主意又旅游去了? 孔孔冲上阳台,马路上不见苍茕的身影!——刚才是我的幻觉,还是他真的又走了? 垂头丧气的孔孔垂下头,却发现苍茕站在阳台下,红红的眼睛傻傻的看着自己。 “茕茕?”孔孔惊呼。 可是苍茕低下了头。 “茕茕,你怎么不上来?”苍茕没有回答。 “茕茕,你怎么啦?”孔孔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茕茕怎么出去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傻了?发生什么事了呢? 苍茕慢慢的抬起头,张开双臂,“孔孔,我带你去逛街好不好?跳下来……” “跳下来?我自己走楼梯下来好了!”孔孔一听苍茕要带自己出去逛街,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 可是苍茕很固执,“不要,就这样跳下来,我接得住你的。” “不要不要,我跳下来万一压死你怎么办?”孔孔笑眯眯的说。 “压死最好,我做鬼陪你……”茕茕怎么看都不象是在开玩笑,为什么自己笑眯眯,他脸上一点开心的颜色的没有呢? 孔孔知道自己很轻,怎么说都是十二年的老鬼了,体重没剩下多少,跳下去苍茕不会有事的。既然如此,孔孔就睁着眼睛跳了下去。苍茕把他抱了个满怀。 “茕茕,是不是发现自己做错啦?良心发现带我出去玩?”孔孔还是嬉皮笑脸的,搂着苍茕的脖子不肯放手。 “是,我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错的荒唐……错的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弥补……” “你在说什么呀?”孔孔看到苍茕神色有点不对劲,开始有点担心。刚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孔孔,走吧。你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嗯!”孔孔勾住苍茕,在他脸上亲了n下…… ………… 整整一天,苍茕什么事都顺着孔孔,依着孔孔。手牵着手,在繁华的大街上到处游荡……直到华灯初上,俩人才开始朝自己的家走去…… 苍茕手里拎着十个杏花楼的包子,那是孔孔明天的早饭。他现在一想到“杏花楼”就觉得心痛难忍………… 孔孔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走着,苍茕在后面神思缥缈的跟着…… “茕茕,是那座天桥耶!” 苍茕抬头,孔孔指着的那座天桥就是“前几天”和孔孔相遇的天桥…… “茕茕,我第一次遇到那个男生就是在那座桥上!” “是……是吗?”——孔孔,我该怎么告诉你,那个人就是我…… “咦?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嘛?!是不是吃醋啦?”孔孔可爱的眨着眼睛。 苍茕硬是扯出笑容,“没、没有,怎么可能嘛?!”——我怎么可能吃自己的醋? 孔孔突然心血来潮,拉着苍茕说:“茕茕,我想告诉你我的‘初恋’故事,我们来现场重演一遍好不好?” 现场重演?…… “好不好,这样我也可以对你毫无保留……” “好……”苍茕点了点头。 孔孔欢快的跑上天桥,然后站在上面喊:“茕茕,你现在走上来!” 苍茕象是一个接受命令的机器人一样,一步一步的走上去,眼前浮现的却是穿着高中制服的孔孔…… “好,茕茕请你看着我!我现在下来了!”孔孔果然如那天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然后,很做作的,扑进苍茕的怀里——一点都不像失足跌落。 美美的钻在苍茕的怀里,孔孔开始解说:“那天我一不小心掉下来,是他把我接住的,不然我就摔惨了!” “是你自己看美男看的灵魂出壳了吧?”虽然心中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可是还是和孔孔开起了玩笑…… “没有!”孔孔立刻噘着嘴巴表示自己的“清纯”,“你知道他那时对我说什么吗?” 苍茕淡然一笑,装作思考的样子说:“让我想想……唔,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说……‘孔孔,我知道我很帅,你就算一直看着我也要留心自己的脚下嘛!’” 孔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猜的好准哦!……是不是我哪天说梦话说给你听过啊?” “你说梦话只会叫食物的名字,哪会说这种东西给我听啊?” 孔孔怀疑的看着苍茕,心里暗自肯定自己说梦话说漏了嘴……然后继续接说:“然后我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叫孔孔,他却回答我说因为喜欢我,所以才知道我的名字……” “很好的理由啊,然后呢?” “然后,然后,……” “然后他吻了你对不对?” “你怎么又知道啊?”孔孔更加肯定自己曾经想苍茕提起过这件事情! 苍茕温柔的环抱着孔孔,眼神有点忧郁,“那次,是你的初吻吧?” 孔孔点点头。苍茕继续问道:“告诉我,你对那个吻的感觉……” 孔孔担心的看看苍茕,先问了一句:“我说出来你会生气吗?” “不会。” “我觉得很奇怪,虽然他是个陌生人,可是我一点都不讨厌他的吻,反而有一种温馨甜蜜的感觉!” “就像这样……”苍茕低头吻住了孔孔,就如那一天…… ………… 走下天桥,孔孔开始喋喋不休的说那天在面馆发生的事情,因为那家面馆已经拆掉了,所以孔孔只好口述。 苍茕问那张一百元的人民币现在在哪里?孔孔说那天晚上藏在在一本词典的包书皮里,可是不晓得那本词典现在在哪里……也许,早就被妈妈烧掉了…… …………看来孔孔很珍惜那张纸币。 走到楼下,孔孔又说起了杏花楼的叉烧包…… “你知道吗?我以前根本没吃过杏花楼的叉烧包,他很突然的告诉我,说买了我喜欢的叉烧包。好奇怪噢!……不过,现在,因为他,我真的喜欢上了……茕茕,我们坐在楼梯上吃包子好不好?” “好……好……”事情果然是这样,这个历史循环就像一个理不清的漩涡…… 和孔孔并肩坐下,苍茕拿出了包子。“冷掉了,热的时候还要好吃……”孔孔又讶异的看了苍茕一眼…… ……和孔孔并肩吃包子,对自己而言,只是两天前的事情,但是对孔孔而言,却已隔了十二年,十二年,从小学到大学,每一年都过的那么快乐,有父母疼爱,有干爹宠爱,可是孔孔却在这阴暗的房子里寂寞了十二年,而这一切全都是自己造成的……我该怎么说?我怎么说的出口…… “茕茕,你怎么哭了?” “我最近可能是得了沙眼,老是迎风流泪……” “怪不得你一整天眼睛都红红的,那你一定要去看医生!” “我知道,假期结束我就去校医院看看……” ………… ………… 二十三 孔孔肯定苍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回到家里,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有一阵没一阵的发呆……自己拿刀削苹果的时候,苍茕竟然神经质地冲上来打落了水果刀!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又什么都不肯说;而且,一问他,他的眼睛就开始泛红,害的孔孔都不敢问了…… 孔孔督促苍茕早点躺下休息,旅途的奔波加上一天的劳累,苍茕很快睡着了…… 孔孔关好灯,小心翼翼的在苍茕身边躺下。 罢要睡着,苍茕突然大叫了一声“孔孔”,孔孔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茕茕,茕茕……”叫了叫没有反应,原来苍茕是在说梦话…… “孔孔……孔……对不起……”苍茕好像还在做梦! 孔孔爬起来,开了台灯,再凑近苍茕的脸……茕茕怎么哭了?茕茕,你做恶梦了吗? 苍茕的梦越做越剧烈,不停地叫着孔孔,开始在床上挣扎,伸出手在空气中挥舞,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又总是抓不到…… “茕茕!”孔孔试图叫醒他,可是苍茕还是深陷在它的恶梦里。 ——到底他在做什么梦?没有带我出去玩又不用哭成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做了起他对不起我的事情? 孔孔考虑了一下,轻轻的覆上苍茕的身体,进入了他的梦境…… ………… 茕茕的梦为什么是黑白的?好灰暗……为什么一点颜色都没有?……茕茕在哪里? 孔孔觉得苍茕的梦就像一个黑洞,无边无际……他看到一个小亮点,好像是一个人。于是,他顺着这个亮点慢慢走了过去…… 走近一点,听到了哭声……“孔孔,你醒醒呀!孔孔……”这是茕茕的声音!远远的轮廓,可以看到苍茕跪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孔孔越走越近,慢慢的看清苍茕抱的是一个人……走到他的背后,孔孔惊讶的发现他抱的那个人是自己! 孔孔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横躺着的自己,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割痕,虽然梦是黑白的,但从这道伤口里流出来得应该是暗红色、粘稠的血……这个……应该是自己死后的样子吗?不会吧? 苍茕抱着他痛哭流涕,不停的道歉,不停的骂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茕茕……”孔孔轻轻的唤了一声。周围太安静,苍茕听到了……他慢慢的转过头,看到了孔孔…… “孔孔?”苍茕看到了他,又回头看看怀里的孔孔…… “茕茕,我是孔孔呀!看着我!” 苍茕双眼无神的回过头,终于,他怀里的那个孔孔消失了…… “茕茕,别哭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孔孔也跪下,双臂紧紧地抱住苍茕。这时的苍茕就像一个十分受伤的小孩,垂下头靠在孔孔的肩膀上。孔孔温柔的安抚着他…… “茕茕,发生什么事了对不对?告诉我好不好?” 在孔孔的劝诱下,苍茕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做错事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就原原本本、完完全全的告诉我……” “你会讨厌我,你会恨我的……” “不会,我永远不会恨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恨你……”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爱你……” 孔孔感觉苍茕无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看来他得到一点安慰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 苍茕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我回到了十二年前……” “什么?”茕茕在梦里还做梦啊? “我没有出去旅游,我只是回到了十二年前……回到你临死前的那几天,我想阻止你自杀,只要你没有被欺负,你就不会死,那你现在就是人了!可是、可是我……”苍茕越说越激动,好像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 “慢慢说,慢慢说……不急的嘛!你回到了十二年前,然后呢?” “然后,我在那座天桥上遇到了你……” 如果孔孔还可以呼吸的话,此时他肯定倒吸一口冷气!这是真的吗? “再然后呢?” 苍茕没有说然后,他告诉孔孔的是:“十二年前,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就是我……是我回到了过去遇到了你,才会把你害死的!” “不是你害死我的……” “是我!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个混蛋就不会嫉妒的发狂,对你做出这种事!” “这不能怪你的!事实是我的确喜欢你呀!”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 “你要什么?你要我没有死?正常的活下去……但是……如果是那样,我还会不会再遇到你。如果遇不到你,我情愿在这里等你十二年!” “可是,这十二年里,你一定很寂寞,一定很痛苦……” “没有,没有。一眨眼就过去了!真的!再说,是你在我耳边说,要我等你的!你的那些话是我一直一直等下去的动力噢!” “我的那些话?” “我死了之后,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但当我离开我的身体的时候,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还以为是幻听呢!现在我明白了,那时是你抱着我哭的吧?” 苍茕点点头。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真好,怪不得你搬来的那天看到你,我就不情不自禁的想亲近你。所以,我们能够相遇,是天注定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有人可以,但是他不要它改变……“孔孔,你不是希望你自己是人吗?” “对,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卑,就算我想重新做人,也不要通过这种方式!而且,现在我想通了。不管你怎么看我的,只要我全身心的爱你就可以了……不管以后,你会不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孔孔……你觉得自己能够活着和能与我相遇,哪一个比较重要?” “和你相遇更重要……就算要我花上一生的时间来等你,我也可以……” 苍茕泪痕未干的脸正视着孔孔,许下了他的诺言:“孔孔,我发誓,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 苍茕开始亲吻孔孔,吻着孔孔的双唇,吻着孔孔的脸颊,吻着孔孔的锁骨……孔孔又开始不自然的发抖…… “孔孔,看着我,想着我,念着我……除了我以外,不要想其他的……” “嗯……”孔孔抱着苍茕,一直都温柔的看着他…… ………… 二十四 早上醒来,有点不是很清醒。隐约记得昨天梦见了孔孔,在梦里告诉了他自己一直不敢说的痛楚,在梦里说出来似乎多少也有点效果,至少心里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苍茕翻了个身,感觉有点不对劲,剩余的瞌睡虫一下子全部跑光,跳起来冲进浴室一看:呀!内裤脏掉了!对了,昨天还做了一夜的春梦!幸好只是梦…… (—__—|||)……那是很特别的梦! 苍茕偷偷的看看孔孔,好像还睡得很熟。于是迅速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又冲进浴室…… 孔孔睁开一只眼偷偷的看着苍茕,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睡,他怕苍茕知道他没有他的允许就跑进他的梦里,而且,还那个那个……幸好自己是鬼,不会脸红心跳,要不然现在,自己肯定像只红烧虾米!不过,茕茕也很害羞嗳,换条内裤都要偷偷模模……好可爱! 苍茕把内裤往脸盆里一扔,放点水先浸着,准备边做早餐边洗衣服……打开冰箱一看,昨天买的包子全没了?难道孔孔半夜起来吃光了?——没错,孔孔苍茕的梦里跑出来之后觉得肚子空空,打开冰箱把包子全吃了…… 苍茕换好衣服,轻轻的关上门,出去买早餐…… 苍茕前脚出门,孔孔后脚就爬起来了。奸兮兮的走进浴室,把苍茕的内裤洗了…… 苍茕买好早餐一进门就看到孔孔已经坐好等着他了…… “茕茕你好早噢!” “早!刷过牙了吗?” “刷过了!” “那你先吃起来,我去刷牙洗脸……” ………… 苍茕走进浴室,立刻又走了出来,“孔、孔孔……你有没有看到我脸盆里的……” “你的内裤啊?我洗掉了!”孔孔伸手一指阳台,苍茕就看到自己早上换下来的内裤正挂在那里迎风飘扬…… “你……你……”苍茕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孔孔倒是越看越开心,他体会到了“欺负”自己爱人的快感!敝不得平时苍茕老喜欢欺负自己! “这个很正常嘛!吧吗那么脸红?” “不跟你说了!”苍茕一气,转身去刷牙了……孔孔在那里偷笑。 ………… 早饭过后,苍茕一本正经的拉着孔孔在沙发上坐下,说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他。他不说,孔孔也猜到是昨晚梦里说过的事情,他怕苍茕又要哭的西里哗啦,所以开始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孔孔,你认真听我说!”苍茕看来有点愠怒了…… “噢!” “我……没有出去玩,我借着干爹的力量回到了十二年前……”苍茕希望孔孔有点什么反应,可是他像个小学生上课一样,瞪大眼睛认真的听着,不插一句话……难道是没听懂?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那么差嘛? “我想回到过去阻止你自杀,”孔孔还是没反应,“我没有想到我成为了你口中……喜欢的那个男生……” 这回总归有反映了吧?还是孔孔还是那付死样! “我的回去,间接的害死了你,孔孔,我对不起你……” “那你赔命给我!”——不会吧?这就是反应? 丙然,昨天晚上温柔的孔孔只是一个梦。那一句“我爱你”只是梦里的自己所希望的话语……现实和梦境的距离相差太远了…… “随便你……”苍茕不敢再看着孔孔,难过的低下了头…… 茕茕,谁叫你一天到我欺负我?回到过去这种事情都没有和我商量商量,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今天我一定要一次把你欺负够! “让我想想,唔……”孔孔跑到厨房,那了把水果刀出来,坐上苍茕的腿,把刀架在苍茕的脖子上比划比划。“是割在左边好呢?还是割在右边好呢?茕茕你要哪一边?” 苍茕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说:“随便……” “茕茕,动脉在哪里啊?” 苍茕没有回答。 “算了,算了,还是割在手上吧!像我一样!”孔孔又把苍茕的手拎起来,“这把刀快不快呢?不快的话会很疼的……算了,我还是亲手掐死你吧!” 苍茕感到孔孔冰凉的双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是一点力都没有用……慢慢的,掐着自己的手绕过了自己的脖子,变成温柔的搂抱…… 苍茕睁开眼睛,看着孔孔慢慢的贴近自己,最后把他的双唇贴上了自己的脖子……原来孔孔想吸干我的血……(—__—|||) 苍茕觉得脖子被孔孔弄得有点疼,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孔孔说:“有了有了!” “什么东西?”难道是咬破了? “吻痕啊!昨天晚上因为在梦境里,所以怎么亲你都不会留下痕迹,嘻嘻嘻……不过现在有了!再留几个!!”孔孔换一边,又开始用力的吻起来…… 昨天的梦境?亲吻?“孔孔,你说什么啊?”苍茕把孔孔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来。 “我昨天看你做恶梦,还叫着我的名字……所以我好心进到你的梦里看看你,安慰安慰你这个受伤的小孩……”说完又贴了上去。 苍茕又把他扯下来,“你给我说清楚点!你进到我的梦里?” “是啊!” “我对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还边哭边说,我帮你擦眼泪都来不及!真是楚楚可怜哦!” “那、那你全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你这个小孩子就是不乖,没经过大人同意就擅做主张!” “那你刚刚还拿把刀要杀我?” “欺负欺负你嘛!就允许你欺负我,不许我欺负你啊?”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啊?” 孔孔立做娇羞状,“你昨天晚上就欺负我了……”苍茕愣在那里,孔孔用手指了指外面飘扬的小内裤,苍茕立刻如火山爆发,帅脸红透半边天!孔孔可不管,又靠上去继续开垦苍茕的脖子…… 苍茕的心跳狂乱加速,脖子上都可以看见脉搏跳动的频率,孔孔得意的笑了……梦里的人果然可以表现自己真实的,在梦的茕茕那么大胆,现实中的茕茕怎么那么害羞啊!? ………… 不晓得是在孔孔开垦第n个吻痕的时候,苍茕终于回过神来,“孔孔,好了,亲玩了没有,过几天我还要去学校的!” “唔唔……”(没有!) “好了好了!”苍茕想把孔孔扯下来,可是孔孔像条水蛭般牢牢地吸在自己的脖子上! “咚咚咚——”有人敲门。 “孔孔,快下来,有人来了!” 可是孔孔还是像只考拉一样挂在苍茕身上不肯下来,“他看不见我的!” 没办法,苍茕只好由他挂着…… 打开门,苍茕还没说话,孔孔就霸道问:“这个美女是谁?” “干爹……”苍茕轻轻的叫了一句。 不会吧?孔孔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茕茕的干爹怎么说都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吧?而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男人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茕茕,对不起……”干爹看起来好憔悴,眼睛也是肿肿的,精神状况看起来比自己还差。自己因为被孔孔那么胡闹一下,精神好多了。 “孔孔,下来……” 孔孔很乖地放手,去厨房泡茶…… 二十五 吧爹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时不时的瞥几眼看看苍茕,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苍茕也低着头,不晓得在想什么。就剩下孔孔,眼睛咕溜咕溜的看着他们…… 转了一会儿茶杯,干爹终于开始说话了:“茕茕,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可是你不会那么绝情,连个让我好好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吧?” “干爹,我没有讨厌你……我想了很久,你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我好……干爹说得没错,遗忘自己的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那你干吗不接我电话?” “电话?我没听到有电话啊?” 孔孔突然叫了起来,“啊呀!我忘了告诉你,电话机在几天前就坏了!” “那我还打你手机,你也没接……” “手机?”苍茕立刻起身翻他的包……手机、手机……咦?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孔孔,有没有见到我的手机啊?” “对哦,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就没见到你的手机。” “难道是丢了?” “还有可能是在大街上被偷了……”孔孔说出另一种可能。昨天的苍茕失魂落魄,在街上有人翻他的包,他也不会有感觉的! 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这时候丢。干爹,你只好自认倒霉了。要怪也只能怪那个贼偷了。 “对不起,干爹……让你担心了……” “害得我根本就没睡好觉!”干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递给孔孔,“孔孔,你把这个戴着!” “这是什么?”苍茕和孔孔同时月兑口而出。 “虽然我不能让孔孔变成人,但是我也尽我自己的努力,一天一夜发明了这个!孔孔戴着了之后就会有正常人的体温了!茕茕,你抱起来就会暖暖的!” 一听到“抱”这个字,又看到干爹贼溜溜的盯着自己的脖子,苍茕又立刻脸色绯红;而孔孔,一听有这种功效,立刻把护身符套上脖子…… 之后,笑眯眯的对苍茕说:“以后天冷了,我就可以帮你暖床了!” 真是口无遮拦…… 吧爹看着这两个幸福的小孩,傻呵呵的笑了…… *——*——*——*——*——*——*——*——*——*——*——*——*——*——* 柄庆假期结束,苍茕又开始打工上学。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茕茕,你去哪里?” “我去打工。” “骗人!”孔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苍茕,抢过他的包,抖出里面的东西——螺丝刀、手电筒、刀片、手套……“你去干嘛?” “你翻我的包……” “整理你的包是我每天的任务……说,去干嘛?” “没干嘛……”现在的苍茕对孔孔百依百顺,疼爱有加,连在他面前撒个谎都不忍心,以至于影响了演技。 “那我一整晚都跟着你!”相反,孔孔是越来越“凶”了。 ………… 苍茕派出去的纸鹤,告诉他只找到了一个人——宋栉风;另外两个人好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所以,他今晚决定去孔孔的高中查一下他们高中的资料。 “好,我老实交代,我去你的高中找资料。” “找什么资料?” “那三个混蛋的升学纪录!” 孔孔不开心了,“我不是说过,我不计较了吗?你怎么还去找他们?”——其实孔孔不是不计较,他是怕苍茕一冲动,弄点什么事出来。最重要的是——他怕苍茕受伤。 “你不计较,我计较。我很小气的,别人打我一拳,我要还他们十拳,我不是替你报仇,我只是替自己报仇!” 孔孔捶了苍茕一拳,瞪着眼睛看着他。苍茕揉着胸口说,“我不是说了是‘别、人’嘛……” “你又要说我不是人了是不是?”孔孔就知道苍茕老来这一套! “不是,孔孔是‘自己人’……”又来甜言蜜语,苍茕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我要跟着你!”看来孔孔这个跟屁虫是做定了,苍茕没有办法,把孔孔搂过来,带上门出去了…… ………… 黑漆漆的夜里,苍茕和孔孔来到s高中的围墙外头,左看右看,确定没人,身手矫健的苍茕一下子翻了进去。 一跳下墙,孔孔就站在了旁边……他穿墙进来的……(—__—|||) “哇~~~~吓死我了!求求你,有点声音好不好?” “好!”^o^ 孔孔凭着记忆,带着苍茕去了档案室。苍茕这才发现带着孔孔有莫大的好处,这不,连门锁都不用撬了,孔孔进去把门给开开了…… 苍茕打开手电筒,开始在里面翻找…… “90届,找到了!”苍茕抱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随手打开,就是孔孔的那页!“看到没?我和你真的很有缘!” “臭美!” 那一页有点泛黄的资料上,还有一张孔孔的一寸照,笑的清新可爱,露着一排白白的牙齿,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苍茕随手就把它剥了下来,塞进自己的皮夹子里。——哎!好难得啊,终于有了一张宝贝的倩照了…… 苍茕仔细看了一下,那一栏备注里面写了一行很刺眼的字:1990年4月23日死亡。他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苍茕从头开始翻起,翻到了宋栉风,里面写着毕业后是进了师范大学——这种畜生居然也能进师范大学?!!! “孔孔,我打赌这家伙有鬼!” “什么意思?”孔孔不解的看着苍茕。 “待会儿……让我证实一下。”苍茕又开始翻起来……终于看到了张勇的档案!他指着备注一栏对孔孔说:“你看,1990年5月10日死亡。” “怎么会这样?”原来这个人也死了那么久了? “哼,应该还有……”苍茕又翻到了岳玟辉,备注里面写的还是:1990年6月3日死亡。 “怎么会呢……”孔孔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果然遭天遣? “我想,应该去问那个活着的……不过,活的未必肯说,那就问死的去……孔孔,你以前老师办公室在哪里?带我去。” ………… 孔孔带着苍茕去了那时高三年级的办公室,苍茕让房屋的记忆回到了1990年的5月11日…… 那是张勇死后的隔天,老师们都在纷纷谈论,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苍茕努力辨别其口形,约模知道了这个张勇是喝醉了酒,溺死在附近一个公园的湖里。 然后是那位岳玟辉,死于煤气中毒。但是他的同居者——宋栉风,却死里逃生…… 26--30 孔孔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跟着苍茕来到了那个公园。 鲍园早就关门,里面没有一个人。借着附近的住宅灯火,公园里的道路还是清晰可见的。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逛公园。两个人携手走到湖边,苍茕看了看墨黑的湖面说:“这个湖的阴气很重啊……” “我也感觉到了……” 苍茕默念咒语,平静的湖面开始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孔孔害怕的缩到了苍茕的背后——其实鬼也怕鬼的…… 湖面的波纹越来越厉害,水花翻腾,慢慢的冒出了几个黑糊糊的头颅!等湖面平静下来,苍茕看着眼前的落水鬼问道:“我找张勇,还在不在?” 听到找张勇,几个落水鬼又慢慢的沉了下去……只剩下一个。他慢慢地靠近湖岸,露出水面半身,就不再往前。落水鬼常年待在湖底,身上长满了绿绿的水藻,还有滑腻腻的水棉,看不清他的样子,粘嗒嗒,湿漉漉,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一具腐尸。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我是十二年前在某个仓库被你乱打一顿的人,你不记得啦?” 张勇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没印象了,看来这个人不是猪脑,就是打过的人太多了。不过,这个不重要,苍茕直接问他:“你是怎么死的?” 一问到自己的死因,这只落水鬼开始愤怒的哀号:“那个混蛋!是那个混蛋!!!” “宋栉风对不对?” “对,就是他!那天晚上,他把我灌醉,然后把我从桥上推下来!” “好了,谢谢,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你回去吧!” “你要替我报仇!”粗大的嗓门还在那里乱吼。 苍茕嘴上说:“我会的,你安心做你的落水鬼吧!”心里却想:谁要替你报仇啊?没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苍茕看这张勇慢慢的沉下水面,把背后的孔孔拉出来。“我说吧,那个宋同学真不是好东西。” “嗯……” “知道他以前高三的时候住哪儿嘛?” “知道,我听说他和别人一起租房子住的,没想到就是岳玟辉。” 苍茕模模孔孔的脸蛋,“累不累?累的话我们改天再去。” 孔孔摇摇头,说:“很近的。” ………… ………… 站在那栋楼的楼下,苍茕闭着眼睛感受了很久,没有发现什么。“看来,他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吧!” 苍茕在街上不敢太嚣张的搂扎孔孔,只能手牵着手…… “为什么他可以乱跑啊?”孔孔觉得很不公平。 “他又不是自杀,你忘了啊?” “那他到哪里去了?” “一,他有可能随处游逛去了,大好河山,不游岂不浪费?所以,一般来说,名胜风景区的阴气是很重的;二,可能他的阳寿已尽,投胎去了;三,他的家人在他死后给他做了场法事,让他提早投胎去了——这种啊,就是叫做走后门!他的投胎会使一个妈妈生下双胞胎哦!” “啊?!”孔孔觉得好不可思议哦。 “而且,给他做法事的道士高僧必定真的有真本事才行哦!决不是滥竽充数骗人钱财的那种!他们还要给鬼差送许多小费!” “这是不是行贿啊?” “差不多啦!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表差收了钱之后,就会偷偷的带着他找一个妈妈,预定好双胞胎的位子!”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投胎呢?” “你不要我啦?” “不是,随便问问!……还有一个问题!他们被人害死,为什么没有变成厉鬼啊?” “一,没有穿红色的衣服;二,那个姓张的,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要不然,我想他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你怎么知道他善罢甘休了?”——唉!真是个问题宝宝。 “因为那个宋栉风活得好好的。” “你见到过他了啊?” “没有,只是叫我的侦察兵去侦察了一下。” “茕茕……” “干吗——?”苍茕就知道孔孔又要自己不去找人家麻烦了。 “你别去……” “我知道,我知道!”苍茕打断他的话,“我不会去找他的!为了我自己的安全,伤在我身,痛在你心,对不对?” 孔孔满意的“嗯”了一下。 二十七 不过,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不巧。当你想找它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当你不想遇见它的时候,它就会偏偏和你碰上。 就在几天后,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孔孔和苍茕童心大发,去动物园游玩。不料,让苍茕撞见了已经为人师表的宋栉风。真是大煞风景! 十几年的时光,让他凭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眼睛换了一副,不知怎么的,看上去的确很像一个知书达理的老师。周围有一群的小学生围绕着他,叽叽喳喳的叫着:“宋老师、宋老师……” 真是讽刺,一个杀人犯居然成为了培育下一代的老师! 要不是孔孔拉着他,苍茕早就在看到他的第一秒就冲上去揍人了! “宋老师,你身上有只蚂蚁!”——一个小女生叫起来。接着许多学生都嚷起来:“捏死它!捏死它!蚂蚁会咬人的!” 宋栉风看到了蚂蚁,轻轻的把它抓下来,放回了青草地上。“每一只小动物都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生命是平等的,我们不可以随便剥夺其他的生命……”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不愧是培育祖国未来的园丁啊!苍茕再也忍不住了,趁孔孔没注意,几步冲上去一拳把他的斯文眼镜打了下来,周围的小朋友发出恐慌的尖叫…… “你是谁?”被打掉眼镜的宋栉风看大不清来者是何人,但是他的下意识把他的学生全揽到了身后。 苍茕把眼镜捡起来,递给他,“你看看清楚好了,免得说我错打好人。” 宋栉风也没有惊惶失措,带上眼镜后平和的看着苍茕。突然他一下子表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愕的看着苍茕…… “看来,你还记得我这张让你嫉妒到丧心病狂的脸……你这种畜生居然还有脸当老师?还教你的学生生命是平等的?你说这种话惭不惭愧?” 宋栉风刷白了一张脸,低下头,象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苍茕揪起他的领子又用力挥出一拳…… “别打我们的老师!” “坏蛋!坏蛋!” 纯真的小学生想要保护他们的老师,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苍茕扔去,女孩子们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打人的大哥哥吓哭了…… 孔孔跑上来拉住苍茕,“够了够了,这里是公园!茕茕,不要再打了!” “孔孔,你让开!”苍茕把孔孔甩开,而宋栉风一听到“孔孔”,立刻抬起了头,“孔孔?你刚刚是不是叫孔孔?他是不是在这里?” “你这个混蛋没资格叫孔孔!”又是一拳! 殴斗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苍茕就算再用力打也难消心头之恨!学校的其他老师也赶过来,和孔孔一起竭尽全力把苍茕拉开…… 几个人揪住苍茕要送他去警局,但被宋栉风制止了。他说这是他的个人问题,是他自己犯下的过错…… 孔孔拉着苍茕走出了动物园,一路上苍茕臭着张脸,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你把人家打得鼻血乱流,脸都歪了,应该得意的笑了!” “哼!他害死三个人,死不足惜!” “他死了就可以看到我了,我才不要他看到我呢!” “他一死,我就要他永世不得超生!”——好毒啊! ………… 没想到,两天后,苍茕回到家在门口又遇到了他。看来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一见到苍茕就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这算什么? 孔孔从门板里面透出一个脑袋,担惊受怕的说:“茕茕,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了,是不是要找你报仇啊?” “你来干吗?是不是想我再打你一顿?那天在公园,在你的可爱学生面前不好意思动手是不是?” “我来是想和你说些事情……是真的……” 苍茕开门进去,宋栉风慢慢的跟了进来。孔孔转身进了厨房。 ………… “我来是向孔孔道歉的……” “向我说有什么用?要道歉的话去阴曹地府吧!” “我想,孔孔应该在这里……我听说,自杀的人,会永远徘徊在那间屋子里……”孔孔从厨房又走了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到苍茕身边坐下…… “那只是迷信的传说而已……” “那么你呢?十二年前你是大学生,现在你还是大学生……” “好,我想孔孔传达你的道歉,接不接受是他的事。而且,我有个条件,我想知道你后来为什么又把张勇和岳玟辉给杀了?” 宋栉风自嘲的笑了一下,毫无保留的道出了那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候,我一直都是和岳玟辉住在一起,因为我和他算起来还是远方的表亲。他也一直知道我喜欢孔孔,也一直鼓励我去向孔孔表白。我知道我和孔孔不可能进一所大学,因为他的成绩比我好很多,毕业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于是高三的那一天,我终于向孔孔表明心意,但是孔孔拒绝了我。后来我又看到了你亲吻孔孔,……他没有任何的反抗。那天下午还是上课,我找机会问孔孔这件事,他说不要我管。我也想吻他,却被他打了一巴掌……” 苍茕斜着眼睛看看孔孔,用眼神问他:“这件事你没有跟我说过……” 孔孔就不用那么费力,直接说:“我以为你全都知道……” 短暂的开小差后,继续听宋栉风讲下去…… “我回去后和小辉讲了,他说孔孔犯贱,明明喜欢男人,却故作清高拒绝我……他说孔孔肯定和你有问题……” 孔孔气的嘴都歪了…… “后来,那天晚上,小辉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他越说我越气,我嫉妒的发狂,只想把孔孔占为己有。小辉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说他愿意帮我,我也就答应了……小辉还说,拍几张孔孔的照片威胁他,让他放弃保送生的机会,再加上这种事情对孔孔打击肯定不小,说不定就没有正常发挥,和我考进同一所大学……他还保证全部的底片都交给我……我心动了,于是第二天晚上,他又多叫了一个人去了孔孔那里。结果又看到你和孔孔坐在楼下有说有笑的……我真的嫉妒的要死。” ——真是心胸狭窄!不过,要是现在换了苍茕的话,铁定冲上去咬人了…… “我们在那里等了很久,一直都不见你走。后来小辉就想了个办法把你打昏了,想你力气应该蛮大的,就在用迷药把你迷昏了——这个本来是要用在孔孔身上的。” ——若是没有迷药的话,你们有几条小命也不够苍茕玩的! “后来,就去了孔孔的寓所,我有问他你是谁,他还是说不管我的事,他喜欢谁都和我没有关系,我真的是气疯了……后来,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孔孔在第二天早上就自杀了,而那个仓库里的你也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孔孔出事后,我很后悔,我想去找你,我从孔孔的日记里看到你是m大的学生,我去学校找你,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我难是还以为是孔孔遇上了骗子……” 骗子?那时的确是骗子,还骗财骗色…… “孔孔死后的第三天,我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听到了张勇和小辉的谈话,原来小辉那么支持我,只是为了利用我使孔孔放弃保送生的名额,他背地里说我变态,说我笨的无可救药,现在孔孔死了就没人和他竞争了……而张勇那么帮他,是因为小辉答应毕业后让他去他叔叔开的公司里工作……” 看来那两个家伙的确该死! “我知道我的愚蠢害死了孔孔,那种怨恨让我动了杀机,于是我开始找机会杀了他们。后来,我记得那天小辉正好发高烧,在床上睡着,我出去给他买药。在路上我看到了喝的醉醺醺的张勇,他反正不以大学为目标,过着糊里糊涂的日子。他自己上来和我聊天,那时公园在整修,一堵墙拆掉了,我和他就进去。我想这是天赐良机,狠下心把他推下湖,他就这样溺死了……回去后,我怕小辉起疑心,我把家里所有的时钟调到我出门后的半个小时,再叫醒他,让他吃药。等他再睡熟之后,我再把时钟调回来……这样就算有人看到那天晚上看到有人和张勇在一起,小辉也可以做我的时间证人……后来小辉得到了保送生的名额,很快叫搬走了,我决定和他同归于尽。有一天下雨,窗户都关着。晚上我等他睡着之后,打开煤气,造成忘关的样子,之后我也闭上眼睛等死……” “那你为什么没有死?”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大概是我房间窗户太旧了,那晚下雨的时候,整块玻璃掉了下去……” “真的好巧,你的命还真硬啊!” “后来我就没死,我决定用一辈子忏悔我的过错……我说完了,你可以帮我转告孔孔了吗?” “这个道歉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我倒觉得毫无意义!” “孔孔,对不起……”看来这家伙好像知道孔孔在这里…… 孔孔的善良又开始发作,“茕茕,算了,你告诉他我原谅他了。” 苍茕撇了撇嘴说:“孔孔说,他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茕茕——!” 宋栉风苦笑了一下,“我想也是,他怎么可能原谅一个杀死他的人?苍茕,我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孔孔。” “你怎么知道我叫苍茕?你怎么知道我会照顾孔孔?” “昨天我刚好想找你,有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还要我一定来道歉……” 吧爹,这关你什么事儿啊?……(—__—|||) 宋栉风突然看见一张白纸飘到自己面前,上面写着:宋栉风,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想和你计较了。我现在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茕茕的生活。我相信你这一生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这样的惩罚也就够了。你回去吧。——孔儒 孔孔拿着纸片,站在宋栉风的面前…… 宋栉风看完之后,起身告辞,“我明白了,我这一辈子都会尽力去做善事来弥补我的罪过。” 白纸在空中挥了几挥,苍茕也很风凉的说了一句:“记得去那个公园的湖边烧点纸钱!” …………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苍茕觉得好想自己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一样。他曾经恨的想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出来,而现在就这样让他走了…… 心爱的孔孔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身边,也许让他离开孔孔越远越好,离开自己也越远越好…… 等待着孔孔的生活,是全新的生活…… *——*——*——*——*——*——*——*——*——*——*——*——*——*——* 苍茕辞去了兼职,因为干爹说他开了一家“茕茕花屋”,生意很好,每天都会有许多人来买花。他把赚到的钱全都贴给苍茕,这样苍茕就可以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陪着孔孔了。干爹还真是煞费心机哦…… 二十八 终于又到冬天。 下了一天一夜的白雪,屋顶树枝都积满了厚厚的一层。一大早的,几个买菜的阿婆阿婶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在使劲的掰一棵树,树枝上的积雪全都被他抖了下来,弄得自己白乎乎的。 “咦?这不是苍家的小孩嘛?放假回家过年了!”一个阿婶认了出来,“苍茕啊,你在拔树啊?” “呃……没有没有,只是运动运动……”苍茕微笑着向阿婶阿婆点头示意,然后继续“拔树”…… ………… “孔孔!你到底走不走?”苍茕说一句话就冒一口白气,这白气越冒越多,越冒越急,真是累死了…… “不走了!不走了!我要回去!”孔孔死命抱着一棵水杉,任凭苍茕怎么拉都拉不下来。就在家门口了,孔孔突然改变主意不肯进门了! “不是你要跟着我回来过年的吗?我都跟老爸老妈说好了,你不要闹别扭了!” “不要不要!我后悔了!我这就回去!”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呜呜呜……我不是人……你爸爸妈妈不会接受我的,我还是做你的地下情人吧……” ——谁要你做我的地下情人?!!!我地面上的情人还没有呢!苍茕真是被他气死!!! “孔孔乖,我妈妈做了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保证你都没吃过!”苍茕企图用食物诱惑他。 “不要!”——失败! “孔孔啊,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孤零零回去过年,我相信你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不要!”——又失败! 看来是这半年来把他宠坏了!苍茕额上青筋暴起,你个死鬼,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苍茕往孔孔脑袋上一拍,一道符就贴了上去。孔孔立刻两眼开始绕蚊香线,软绵绵的昏倒在地。苍茕把孔孔扛在肩上,走上自家的台阶,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才把孔孔脑袋上的符撕下来。 孔孔就像装死的昆虫,一恢复意识拔腿就跑,却被苍茕一脚踢了进去…… “爸,妈,干爹,我回来了!” 苍爸爸惊奇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儿子一脚踢进来的小家伙,还揉着自己的,可爱委屈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而苍妈妈呢,急忙跑到儿子身边左看右看,“你男朋友呢?没来啊?” 这是干爹从楼上冲下来,“来来来,月姐,带上这个!”干爹给苍妈妈带上一副眼镜,然后指着地上的孔孔说:“这就是我说的茕茕的宝贝——孔孔!很可爱吧?”苍妈妈暂时定格,无法推测其心理活动。 苍爸爸微笑的看着自己,苍妈妈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孔孔惊慌的看着苍茕的双亲,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连胳膊放哪里忘了…… 苍茕卸下包,走到孔孔身边,把他拉起来,“好了,起来了,有没有踢疼你?” 孔孔忽而点点头,忽而摇摇头,看来是紧张得失去了方向。 “爸,妈,我介绍一下。他叫孔儒,是个……男孩子,我想干爹也跟你们说过了。他理应比我老许多,但是现在嘛……你们就把他当成干爹的同类处理好了。” 吧爹的同类?干爹不满的看着苍茕——小子,我是仙不是鬼! 苍茕推了孔孔一下,孔孔低着头,用蚊子唱歌的声音说:“阿姨好,叔叔好,干爹好!” “什么?”苍妈妈只看到这孩子动了动嘴巴,却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你等一下,我上搂再拿点东西下来!”干爹又飞奔上楼。 苍爸爸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孔孔见此哭丧着脸把头埋的更低,谁知苍爸爸却说:“不公平,你叫苍茕他干爹‘干爹’,叫我们却是叔叔阿姨,太不公平了吧?我儿子很专情的,他带回来的就不会有错了,快点叫爸爸妈妈!” “啊?!”孔孔又惊又喜的抬起头,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茕茕说得对,他的爸妈是很和善的人!苍妈妈很起劲的走到苍爸爸身边问:“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听不见啊!” 此时干爹拿了两个耳塞,塞进苍***耳朵里。 苍茕对孔孔说:“好了,现在再叫一遍!” 孔孔问了一个极傻的问题:“茕茕,我该叫岳父岳母,还是公公婆婆?” “叫爸爸妈妈呀!”(—__—|||)…… 孔孔收到命令,笑的阳光灿烂,信心十足的叫道:“爸爸好,妈妈好,干爹好!” “好,好,我们家又多了一口!多热闹啊!”苍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嘛?!孔孔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 ………… 孔孔第一次见到了苍茕的家,好大的别墅,宽敞明亮,站在三楼的阳台,还可以隐约看到大海。单单茕茕的“闺房”就比那套破公寓大! 最可爱的是干爹的房间,里面挂了一张好大的茕茕三岁的照片,胖乎乎,女敕嘟嘟,不管是人是鬼,看了都想伸手捏一把,更何况是爱着苍茕的孔孔呢?捏不到三岁的苍茕,也只好把成人版的苍茕乱捏一把…… 由于孔孔很喜欢那张照片,干爹就抱出了一大叠影集,让孔孔欣赏……苍茕和干爹就在一旁解说。其实照片里的许多地方,孔孔也都去过,孔孔一边看,一边回想自己的童年……欣赏完之后,孔孔试图把那张大照片搬到苍茕的房间,遭到干爹的强烈阻击。结果,一个上午,苍茕就无聊的看着“神鬼大战”…… ………… 午饭时间到了,苍妈妈亲手做了一桌的菜。看到这些佳肴的孔孔努力使自己的肚子不打响——孔孔,今天一点要好好表现!不可以丢茕茕的脸! 开饭了。 苍妈妈给孔孔盛了一碗的香喷喷白米饭,苍茕一看就对老妈说:“妈,换个大点的碗!这个太小了!” 孔孔连忙否认:“不不不,够了!我吃的不是很多的……”这个谎扯的大了点。随后孔孔又白了苍茕一眼。 苍茕随即就明白了,默不作声的在那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吃饭的时候,孔孔表现的极其斯文,饭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爸妈招呼他多吃点,他就在那里点头,没怎么动筷子。 “茕茕,快给人家夹菜呀!”苍妈妈提醒苍茕。 “不会吧,孔孔。你平时吃饭哪有那么斯文啊?你吃饭用汤盆,喝汤用饭勺,吃相超级难看,用狼吞虎咽形容不足为过,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孔孔瞪瞪他,苍茕似乎没有理解,继续在那里说:“嗳,你不要不好意思嘛!这样看上去很做作的!” ——苍茕! 孔孔一脚踩下去,可是苍茕还在那里说的神采飞扬。孔孔又用力碾了几下——苍茕!你不要破坏我的形象了! 谁知苍爸爸说话了:“孔、孔孔啊,茕茕是不对,你就不要踩、踩了……” 孔孔和苍茕同时往桌子地下一看,原来孔孔踩的那只脚是苍爸爸的……(—__—|||) 孔孔的脚像踩到地雷一样迅速收了回来,“对不起,对不起,我……” 苍茕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喏喏喏,想谋害亲夫啊?” “没有——!!!”,孔孔认定自己闯了大祸,进门没多久就狠踩了苍爸爸一脚,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好不容易想给苍茕的父母一个良好的印象,现在全砸了! “唔……呜……”孔孔开始哭了…… “好了好了……”苍爸爸毫无责怪之意。可是苍茕还在刺激他:“美食当前,你有工夫哭,还不如留点精力多吃点东西。” ——死苍茕!都是你害的!你希望我出丑是不是?哼!横死横,我吃给你看!反正一样没法留给苍把苍妈一个好印象了,迟早被赶出门还不如现在吃够本! 于是孔孔原形毕露,不再如大家闺秀一般小口小口的吃饭,一边拼命地往嘴里送,一边还在呜咽,哭的眼睛红红的…… 苍茕看了倒是很开心,“咯咯咯”的乱笑,他立刻给他夹菜盛汤。苍妈妈飞过来一根筷子,打在苍茕的头上!“死小子,你平时是不是没给孔孔吃饱过?” “没有啊,妈!不要冤枉我!” “月姐,人家孔孔是只小贪吃鬼,茕茕喂不饱他的……”干爹立刻出面解释,不愧是从小护着苍茕的人。 “老公,贪吃鬼是怎么回事?”苍妈妈问苍爸爸。 苍爸爸笑呵呵,指着孔孔说:“就是这么回事儿。” 苍妈妈看着孔孔就觉得作孽,好像被自己儿子虐待了好几年。“孔孔,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的。别噎着!” 苍***体贴让孔孔又滚出几滴眼泪——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妈妈? 苍茕模模孔孔的头,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好了,够了。你也不用这么夸张的表现吧?我只是看你装斯文装得很辛苦,所以还是决定让你暴露一下本性。你以后在我家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老是装样子吧?那吃得多不爽啊?嗯?……慢慢吃,我等你吃完,再收拾碗筷……” ………… 最温柔的还是茕茕! 吃完饭,苍茕拿了条热毛巾亲手给孔孔擦脸,算是赔罪。真是有够浪漫、有够肉麻!看着他们你哝我哝,含情脉脉,苍妈苍爸甚是不解。 “老公,你说着孩子是像谁啊?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好像没这么肉麻的呀?” “你好像也没这么体贴嘛!……不像你,不想我,就只能像第三个人了……” 那第三个人现在看得喜上眉梢,仿佛被搂在怀里享受爱人伺候的人是他一样! 其实干爹心里是在哀叹怎么就没遇到过一个这么疼自己的人? ………… 这人小时候就是看不出来,原来苍茕会这么疼老婆! ………… 晚上苍妈妈冲了一个热水袋给孩子们送去。 “茕茕,晚上挺冷的,我给你们冲了个热水袋。” 苍茕还没钻进被窝,他指了指被窝里地孔孔说:“不用,我有一个天然的大热水袋!” 苍妈妈一听,跑上去揪住苍茕的耳朵开始骂儿子:“你有没有搞错啊?让人家替你暖被窝?!你怎么替人家暖被窝啊?” “啊呀~~~!!!”苍茕最受不了老妈的这一套!孔孔一见自己的爱人被欺负,立刻从被窝里跳出来,“不要!不要揪茕茕的耳朵!会很疼的!是我自己要替茕茕暖床的……” 自干爹之后,终于出现了第二个护着自己儿子的人,苍妈妈不好意思的放开苍茕。“孔孔,你穿得这么少,快回被窝里去!” 孔孔只穿者小短裤和小背心,因为这样被窝可以暖的快一点…… 孔孔揉着苍茕的耳朵说:“没关系,我不是人,不会生病的!” 苍茕自然是很得意的倒在孔孔怀里,让他模模发红的耳朵。“妈,孔孔穿得这么性感在床上等我,你就不要这么不识相了,快走吧!我们要办‘正事’了!”还挑了挑眉毛! 苍妈妈被苍茕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把热水袋扔向儿子之后走了。 “妈妈晚安!”——老妈,我长大了。嘿嘿嘿…… 二十九 孔孔在苍家快乐的生活着,很快要过年了,孔孔跟着干爹和苍茕去海边采购海鲜。这是刚刚从海里打捞起来的,绝对新鲜! 孔孔看着大海很想和苍茕一起在海边玩玩,可是冬天实在太冷了。他们约定今年暑假一起看日出,一起在海边烧烤、游泳…… ………… “孔孔想吃什么?”干爹问道。 “什么都想吃!” 唉……算了,还是自己作决定吧! ………… “章鱼章鱼!”孔孔兴奋的叫起来。 “孔孔,那是乌贼……”(—__—|||)…… “章鱼好吃还是乌贼好吃?” “那就两样都买,你自己吃吃看!”——这应该是孔孔最想要的答案。 孔孔慢慢的发现,苍茕在家里真的像一个小少爷,妈妈虽然时不时地骂骂他,但都是半开玩笑。爸爸总是慈祥地笑着,虽然苍茕说爸爸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捉鬼的时候更恐怖,孔孔还是觉得爸爸最和善。干爹就不用说了,嬉皮笑脸,有时像个孩子,但是基本上,都是以苍茕为中心。从小苍茕就享受这三份爱,而自己,只有一个妈妈,只有一份爱…… 孔孔大概还没意识到,苍茕现在享受的是“四重爱”。 ………… 大年夜,孔孔吃了好多好多,终于打出了做鬼以来的第一个饱嗝。听到这个声音的苍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将其称之为打娘胎里出来听到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夜里放烟花,苍茕拿出了去年和孔孔一起放的烟花棒,证明那刻的真实存在。孔孔自然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和苍茕在一起真的是一年比一年幸福。 ………… 寒假里,孔孔还以外的在干爹的书架上发现了自己的那本词典!连那张包书皮都还在!据干爹回忆说,那是某年在旧书摊上花五块钱买来的…… 苍茕和孔孔兴奋的撕掉包书皮,那张一百元居然还在!上面清晰的留着苍茕的字迹。 “茕茕,我真的到这上面的地址来了……” “是啊,你是不是觉得好遥远?” “嗯……茕茕?” “唔?” “我们把它装在框里好不好?” “好!” 就这样,苍茕的房间里挂起了一个奢华的镜框,里面是一张100元人民币。人家还以为这两个人财迷心窍! ………… 所谓快乐,就是很“快”的“乐”。苍茕觉得去年的寒假是那么漫长,而今年的寒假显得特别短暂!不过,只要和孔孔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做什么,都无所谓! 寒假结束,最不开心的人应该是干爹吧?苍茕已经不打工了,每个周末都可以带着孔孔回家! 不过,还是赶快祈祷暑假快点来临吧! 三十 又是一年的情人节,孔孔在苍茕出门的时候给他书包里多塞了两个袋子。 “孔孔,这个干吗的?” “这个啊,给你收巧克力的时候用!” “孔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苍茕有一个神秘女友,谁还会送巧克力给我啊?” “唔……唔……”孔孔不开心了。原本以为可以凭茕茕的“色相”又吃到许多巧克力,可是现在好像不行了。其实怪他自己不好,谁叫他老是喜欢在苍茕身上留那么多吻痕,巴不得向全世界宣称:苍茕是我的! “好了,我尽力而为!”苍茕亲了一下孔孔就出门了。孔孔开始在家祈祷巧克力、巧克力、巧克力…… ………… 出乎苍茕的意料,今年收到的巧克力比去年还多,其中还有许多是一年级的学妹的!苍茕也开始沾沾自喜:原来我的魅力不减当年呐! ………… 回到家,孔孔看着这么多的巧克力理应是很开心,可是他现在又开始怀疑苍茕在外面是不是一个花心大少?明知道他“名草有主”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巧克力? 苍茕真的是被孔孔打败了,没有巧克力他不开心,太多的巧克力他又不安心,真是伤脑筋…… 不过,吵吵闹闹,打情骂俏是生活的必备品嘛!孔孔和苍茕就这样恩恩爱爱的一起酿造着香甜的蜂蜜…… 31--35 日子很快就到了苍茕放暑假的前夕。孔孔哼着小曲儿,把被单收进来折好,不穿的衣服理好,要打包的打包,准备明天一早就回海边的家。 苍茕去便利店买点明天的早餐,很快就会回来的。 屋子快收拾好了,孔孔突然觉得个人影闪进了这个屋子…… “茕茕,是你回来了吗?……你们是谁?”孔孔看到一黑一白两个人站在门口,难道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们是黑白无常!今天来带你去冥界的!你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吧?”那个墨墨黑的家伙朝孔孔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让孔孔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发誓再也不用黑人牙膏了…… 孔孔摇摇头,谁要去冥界啊?“你们找错人了吧?茕茕给我算过命的,我的阳寿要到八十九岁,你们要找的人不是我……” 那白无常掏出一张纸看了看,又对孔孔看了看,“没错。就是你!你叫孔儒,生于1972年1月30日,死于2003年6月27日……” “错啦,错啦!我是生于1972年7月30日,你们搞错了!”孔孔急死了,万一抓错人,岂不是要被逼着去投胎?苍茕,你快点回来呀! “听我说完!”白无常可不像黑无常那样笑嘻嘻,硬生生的打断了孔孔的话。“你理应死于2003年6月27日,应该是死于交通意外,可是当中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使你本来的命运被打乱了……” “我回来了……”天啊!茕茕终于回来了! 苍茕很纳闷儿地看着这两个穿着长袍子的家伙,心想这两个野鬼死到我家来干吗? 孔孔已经很害怕了,看到苍茕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拉住他,“茕茕,他们是黑白无常,他们说我的阳寿尽了,要带我走……呜……” 一听要带自己的宝贝走,苍茕立刻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白无常继续道:“孔儒的父亲是个有妇之夫,当他母亲知道事实后,就离开了那个男人。但是离开之后才发现怀上了孔儒。孔儒的母亲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为了不让孔儒的父亲知道孔儒是他的儿子,他把孔儒的出生日期改成了7月30日。所以,虽然你的户口本上的出生写的是7月30日,但是阴间的生死簿上却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放屁!你们两只野鬼不要冒充黑白无常来骗人!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们不客气,快滚!”苍茕从钥匙圈上取下一把长剑的挂饰,拿在手里,一念咒语,小小的挂饰立刻变成了一柄真正的利剑,发散着淡蓝色的光芒…… 这黑白无常才不管苍茕会怎样,变出锁链在手里“呵呵呵”,像李小龙挥舞双节棍一样在那里穷摆poes,挥舞了半天才向孔孔套去!——搞什么啊? “哐当——!”苍茕利索的将飞来的锁链一斩为二,飞出去的剑气还轻易地将白无常的胳膊砍断了! “哼!黑白无常?不要笑死人了好不好?”真是一群废物!苍茕对他们的素质嗤之以鼻,认定他们是假的! 黑无常见白无常受伤,吓的目瞪口呆。他对实力强劲地苍茕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说“wonderful!”。然后——竟然丢下同伴跑路了??? “喂!喂……等等我!”白无常一看,落单了,捡起自己的断臂也没命的跑了…… 这真的是黑白无常吗?太丢人现眼了吧…… ………… 苍茕抱着吓坏了的孔孔,看着地上的黑色锁链默默地发呆…… 突然,“孔孔,我们快回家!” “为什么?”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能他们没有说假话。现在回家的话,还有干爹可以帮帮我们!” “嗯!” ………… 于是立刻收拾完毕,打的赶回家。 到家正好晚上六点,苍茕拖着孔孔闯进家门,家人正要结束晚饭。苍妈妈一看苍茕手里空空的像是牵着什么,就知道是孔孔来了!急忙上楼去找她的眼镜和耳塞…… 苍爸爸外出有活干,不在家。干爹一看苍茕和孔孔的神色就知道发生事情了,但是苍茕还是笑着坐下来嚷着要吃饭,看来好像还不想让妈妈知道。 苍妈妈下楼之后立刻去厨房把剩下的饭全都端出来盛给孔孔,竟然忘了给自己儿子留一碗,不过,苍茕和孔孔也没心思好好吃饭,孔孔以最快的速度风卷残云,消灭了所有的盘子里的东西。 收拾好饭局,等苍妈妈出去打麻将了,干爹立刻跑到苍茕的房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苍茕把他遇到的事情说了一边,把那半截锁链给他看,干爹开始再那里沉思,愁眉不展,好像很严重似的…… 苍茕看着觉得干爹太紧张了,“干爹,冥界的黑白无常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我只是稍稍挥了一下剑,他就被我削掉一个胳膊,他要是再敢来,我就砍掉他的脑袋!” 吧爹叹了一口气,“唉!我的傻茕!你以为你劈的真的是黑白无常吗?要是每一个亡魂都要真正的黑白无常来领,那他们一天要跑多少地方啊?你今天遇到的只是一些最低等的鬼差,穿着黑白衣服是他们的传统制服!” “不会吧?!”孔孔和苍茕没想到阴曹地府还有制服? “还有一套是牛头马面的,脏了就换一套。”(—__—|||)…… “那真正的黑白无常在干吗?”苍茕问道。 “他们啊?跟在阎王身边办事咯!除非有重大的事件,要不然他们不会轻易离开冥界的……” “他们厉害吗?” “厉害!你绝对打不过的!” “那干爹打的过他们吗?”在孔孔心中,干爹是最厉害的! 吧爹苦笑了一下,“孔孔,我是文官,他们是武官耶!要真要打的话,一对一还可以凑活,两个一起上我铁定没命!” “那加上我呢?”苍茕觉得自己这一年来一直都有很认真的学习各种法术,有了长足的进步。 吧爹摇摇头,“不行,你毕竟是人……” “可是我是正统的苍家传人,不是普通的人啊!” “不行不行……黑白无常怎么说都是正神。再加上真正的牛头马面,我们铁定玩完了……而且,如果我真的遇上他们的话,我……”干爹说不下去了……很明显,如果干爹遇上黑白无常,下场就是被捉回冥界。 …………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孔孔终于耐不住说话了:“都是我不好……我想得很清楚了,我还是去投胎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 “这近两年来,茕茕给了我很幸福的生活,我想这些就足够了,我不可以再连累你们的……” “不准有这种想法!你去投胎乐得逍遥,从新做人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你就忍心让我一辈子生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吗?” “我……可是、可是……唔……”孔孔摇身一变,又变成爱哭鬼了。 “没有可是!我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我是不会轻易放手的!”苍茕发过誓,一定要好好弥补孔孔那寂寞的十二年,现在才刚刚开了个头,有人就要带走孔孔,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样子吧。”干爹温柔的笑了笑插上来,“我把‘遮星’给你,这样那些鬼差就不会找到你了……” “那干爹你呢?”苍茕不想失去孔孔,也不想失去干爹。 “我迟早要被带回冥界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我把‘遮星’给孔孔,至少你们还能在一起快乐的生活。” “不要……人总会有一死,这也是时间的问题……”孔孔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干爹。 “没有关系,看到自己的小孩幸福是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自己得不到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 “干爹,我不希望你被带回冥界!你以为你回去就会有好日子过吗?他们一定会责罚你的!万一弄个十八酷刑,抽筋剥皮,你叫我怎么安心?”这个倒是事实…… 对于苍茕来说,干爹和孔孔,一个是手心,一个是手背,失去哪一个都不甘心…… ………… “轰隆隆——!”打雷了…… 吧爹一下子扑进苍茕的怀里,苍茕轻轻的拍着干爹。孔孔看到这样的画面,突然觉得苍茕和干爹好相配,干爹那么漂亮,不像自己那么幼稚……如果自己从一开始没有出现就好了…… 苍茕似乎发现了孔孔的愚蠢想法,一手搂着干爹,一手伸向孔孔,示意让孔孔也到自己的怀里来……孔孔接受了苍茕的邀请,轻轻的揉进苍茕的怀里。苍茕调皮的眨眨眼睛,仿佛在说:小傻瓜,不要胡思乱想!你才是我的爱人!随后,在孔孔的发际亲吻了几下…… ………… 很快的,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老妈打电话回来说没带伞,干脆就打麻将打通宵了。 三个人的夜晚,挤在一张床上。左边一个漂亮神仙,右面一个可爱鬼魅,真是艳福不浅…… 三十二 早上,苍茕醒来,发现身边只有熟睡的孔孔,干爹已经不见踪影。床头柜子上留下了“遮星”,还有一张简短的字条:我回冥界了,好好找照顾自己和孔孔,后会有期。落款是干爹,还画了一个q版的自画像。 “孔孔,醒一醒!孔孔!”苍茕把孔孔给摇醒了。 “什么事啊?” “干爹走掉了!” “走?走到哪里去了?” “他说他回冥界了,不过我想他不会那么快就回去的,我去找他,你跟着我。” “嗯!”孔孔立刻爬起来穿衣服,苍茕也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随便准备了一些早餐,留张字条给爸妈。随后匆匆忙忙带着孔孔离开了家。 苍茕暂时让孔孔戴着“遮星”,等找到干爹的时候在物归原主。 ………… “茕茕,你知道干爹去了哪里吗?” “至少我可以凭感觉知道他在哪个方向。” “凭感觉?” “对。……我爸妈给了我一个平凡的肉身,我的灵魂,却是干爹给我的。我的灵魂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所以我只是凭着感觉找回自己而已。”苍茕又补充道:“在我心目中,干爹和我的亲生父亲是一样的……所以,我那么紧张干爹,你不用吃醋噢!” 孔孔嘟着嘴巴说:“我哪有吃醋啊?” “好、好,没有。……快一点,我觉得干爹根本就没有走远!” 苍茕带着孔孔一路跑到海边,站在堤坝上四下寻找…… “我觉得干爹就在这儿……可是人呢?”不会是跳海了吧? 孔孔也仔仔细细的搜寻,很不得自己张双鹰眼,突然他在芦苇丛中发现了一个身影!“在那里!在那里!” 苍茕和孔孔冲下去,终于看到了干爹,可是…… “干爹,你在干吗?” “哎呀!我不是说我回冥界了嘛!?” “谁信啊?” 吧爹光着脚丫,两手弄的脏兮兮的,鞋子挂在腰上,手里提着个小桶,里面全是小螃蟹…… “干爹,你不要告诉我,你离家出走后到这里来捉螃蟹噢?” “是、是啊……” (—__—|||)……无语,再无语………… 自己和孔孔一路狂奔,带着紧张和不安找了一个早上,结果干爹却悠哉游哉的在海滩上捉螃蟹。苍茕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茕茕,你们快回去吧……我再自娱自乐一会儿……”干爹又发现一个螃蟹洞…… 苍茕把孔孔脖子上的“遮星”拿下来,给干爹挂上,“干爹,我们回去吧!” 吧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哎……傻瓜……我叫你们走的……” “你以为你们还走得了吗?”海滩上突然传来一个荡气回肠的声音,好像来自很远,又好像近在咫尺…… “谁?”苍茕四下张望,却不见一人。 突然天空开始变色,骄阳被层层的乌云盖住,海风也越吹越大……光秃秃的海滩上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两个人!一黑一白,黑的身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如果苍茕没有看错的话,那鞋子还是耐克的……身材修长,表情冷酷;白的一袭白色长袍,白色的布鞋。银发飘飘,腰带飘飘,温柔而又飘逸,不过在苍茕看来这人是个白化病病人。看来这就是正牌的黑白无常了吧?果然气宇不凡,造型优雅,不晓得有没有申请过专利?他们慢慢的朝干爹走来…… 走到跟前,白无常很礼貌的微微一笑,“石大人,终于见到您了……”石大人?老实说,苍茕从来都不知道干爹姓甚名谁。 “呵、呵呵……”干爹硬是挤出几个生硬的笑容,还弱智兮兮的招了招手,“小黑,小白,好久不见了……呵呵……” 小黑小白?干爹居然叫着黑白无常为——小黑小白?干爹到底是什么路滴干活? “是!的确是好久不见!托你的福,这二十年我和小白什么活都不用干了,天南地北的到处找你!被你耍的团团转!整整二十年没拿到过一分奖金!连带薪休假都被取消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对、对不起嘛……好了,好了,我现在自首!抓我回去吧!”干爹拍拍两个人的肩膀,挽住他们的手臂要往回走,谁知黑无常突然甩出什么东西,紧接着孔孔一声惨叫。 “孔孔——!”苍茕和干爹惊叫,苍茕立刻抱住孔孔,孔孔的肩膀被一个黑色的骷髅抓手抓住了,利爪深深的扣进皮肉。抓手的另一端连着黑无常的手心…… 吧爹冲着黑无常大叫:“我已经答应跟你们回去,求求你们放过孔孔!” 黑无常冷峻的容不得一丝的宽容:“你是你,他是他。两个都要带回去!我们现在还叫你一声石大人是给你面子!你回冥界后乖乖的等着受罚吧!” 苍茕变出宝剑,没等黑无常来得及反应,砍断了他的骷髅抓手。干爹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挡在孩子们的前面…… 黑无常冷冷的笑道:“破魂剑?石大人,你从冥界偷出去的宝贝真是不少啊?” (—__—||)……原来干爹去年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贼脏啊?! 白无常一直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缓缓的说道:“石大人,生死有命,您也是知道的,您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不要再护着别人了……” “不行!他是我儿媳妇!” 白无常优美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不过立刻又恢复原有的弧度。“石大人,不要为难我们好不好?” “别跟他们罗嗦,抓他们回去!”黑无常的脾气可没那么好,伸出鬼爪像干爹抓去。苍茕把孔孔推给干爹,手持长剑与黑无常展开对峙,黑无常因为顾忌苍茕手中的剑,出招都小心翼翼,就算剑身碰不到自己,也要避免被剑气所伤。 苍茕暗自庆幸,干爹给了自己一把那么好的剑,这样的话,自己未必会输!吧爹也很讶异原来自己的茕茕可以和黑无常对抗了,照此推理,那么作为茕茕老师的自己应该是比小黑厉害咯? ………… 苍茕和黑无常正打地天昏地暗,突然黑无常听到白无常惊叫一声:“哇~~~~~~~小黑,快过来!!!!” “小白!”黑无常飞奔到白无常身边,生怕他受到攻击…… “小黑!你看!好漂亮的海螺哦!上面的花纹好像古罗马的饰纹噢!” (—__—|||)…… 黑无常脸上布满黑线,现在看上去更黑了……“小白,我在拼命捉通缉犯,你非但不帮我,还在旁边做什么啊?” 白无常抱歉的笑笑,“哎呀!忘了……” 黑无常气死了,转身准备再接再厉,去发现沙滩上已是空旷无人,只有个打翻的小桶,从里面逃出来的小螃蟹爬满了一地…… 逃、逃走了???!!! “小白——!——!——!——!!!!!”愤怒无奈的叫声盖过海浪声,回荡在海滩上…… 三十三 吧爹拖着苍茕和孔孔逃到了市区苍茕的屋子,苍茕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就是感觉整个人在天上飞,飞的七荤八素就到家了。其中的技术性问题就是干爹的机密了…… 苍茕翻出自己受伤时干爹给的药膏,轻轻的给孔孔的伤口上药。这是被黑无常弄伤的,伤口很深,孔孔白白的粉肩上多了五个碍眼的洞洞,苍茕看了很是恼火! “孔孔,痛不痛?” 孔孔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痛说:“不痛,不痛!” 吧爹看着可怜地孔孔,也连连唉声叹气:“哎……我以为我可以吸引他们的眼球,让他们忽略孔孔……这个小黑下手这么狠,孔孔只是个小表嘛!” 苍茕把孔孔楼进怀里,他知道孔孔很疼,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搂着他,拍拍他,分散他的注意力。苍茕又问干爹:“干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冥界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我啊……”干爹想了一下,还是告诉苍茕吧!“我是冥界的可怜没人爱的小判判!”——什么小判判??? 苍茕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干爹:“难道是帮着阎王判定生死的判官?那不是冥界的第二把手吗?” “可、可以这么说……”干爹没想到苍茕反应回这么大……孔孔是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着这父子俩。 “你不是说你是冥界的小辟吗?混蛋干爹!” “唔……茕茕骂我……”干爹假哭。 苍茕转个身,不理睬那个秀逗的干爹!——堂堂一个冥界判官,莫名其妙的翘班到阳间,隐居二十载,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活该被通缉!可怜那黑白无常被耍的团团转…… “茕茕,我不是故意隐瞒那么久的……” “要不是东窗事发,我看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干爹是判官!” “茕茕,那我现在不是判官了嘛……”干爹开始撒娇。 “去,买点吃的去!我的宝孔饿了……”苍茕好凶哦~!(注:宝贝孔孔,简称:宝孔。) 吧爹只好乖乖的出去找吃的…… ………… “茕茕,判官很大吗?”孔孔小声问道。 “唔……应该吧?!阎王不管的事情都是判官管的,有点像皇帝之于宰相吧……” “那干爹可不可以不让我去投胎啊?我要一直一直陪着你……” “我不知道,他现在可能是泥菩萨过江了……” *——*——*——*——*——*——*——*——*——*——*——*——*——*——* 沙滩上。 “小白,你玩够了没有?”黑无常坐在岩石上,两眼发直的看着沙滩上那到白色的身影。他知道小白是故意的,八成是和那个死判说好的!他要追,可是小白却说,此地风景甚佳,要在这里玩一会儿,难得两人来海边,吹吹海风放松一下。还捡起了死判的小桶,也抓起螃蟹来…… “没有————!!小黑,你也下来嘛!” “要涨潮了!快上来!!” “不要!”白无常还往海里走了几步,一个浪头打来,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小白!”黑无常立刻纵身飞下去,在小白消失的地方胡乱寻找! “小白!小白!” “哗——”白无常突然从黑无常身后的海水里冒出来,调皮的掀起层层水花,黑无常变成了落汤无常…… 两个人就在沙滩上打起了水仗……暂时把捉通缉犯的事情搁在了脑后。 三十四 第二天醒来,睡在沙发上地苍茕睁开眼睛就看到孔孔在满屋子的乱飞……我还在做梦啊?继续睡一会儿,一定是把床让给干爹和孔孔,睡沙发不习惯…… “茕!茕!我会飞啦!吧爹教我的!”孔孔“砰!”的着落在苍茕的身上,吓地苍茕差点儿没叫起来!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苍茕还是迷迷糊糊的,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会飞了,干爹教我的!我飞给你看!”孔孔立刻上窜下跳,飞出阳台,又飞进来,稳稳当当的坐到苍茕的腿上。 “唔,唔……会飞了……好……好……”苍茕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干爹从厨房弄好早餐出来了…… “孔孔怎么说都是十二年的老鬼了,应该会用念力飞了,我昨晚上只是点拨了一下,孔孔一下子就会了!” “嗯!嗯!”孔孔拼命点头。 好、好!两个人都会飞了,就我不会!苍茕开始不平衡了…… 苍茕拉过孔孔,“孔孔,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现在真的不疼了!吧爹的药真的很灵的!”孔孔还拉下领子给苍茕看,那五个洞洞都快消失了。 “那当然,我的药可是某位大仙的独家秘方噢!”干爹洋洋得意,招呼小表们吃早餐了。 ………… ………… 他们三个人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躲也不能躲,躲也躲不掉!一到日落西山,一家三口在马路上溜达溜达,小黑就拉着小白前来找碴儿了…… “嗨,石大人,又见面了!晚饭吃了什么啊?”小白一见面就温柔的问候,亲切的邻里街坊——气的黑无常气血翻涌。 这干爹倒也热情,“晚饭啊?有丝瓜、毛豆、茄子、还有卤鸡肉!都是我自己做的噢!”——苍茕的感觉比黑无常好不到哪儿去……(—__—|||)…… “石大人真是能干……” “有完没完?!!!”黑无常朝着白无常大吼,“再不抓他们回去,受罚的可是我们!” “知……知道了……石大人,对不起,我要打你了……” “没有关系……友谊第一,打架第二。” (—__—|||)…… 于是,干爹和白无常就开始打了,动作缓慢,像三流武侠片里的花架子,苍茕和黑无常实在看不下去了,双双斗起来!边斗还边骂…… “你的白无常简直就是个白痴!” “你的干爹更白痴!” “冥界没一个好东西!” “阳间也全是坏东西!” 没错,就是阳间全是坏东西,死了以后全都到冥界,冥界才会没有一个好东西。 幸好黑白无常布下结界,要不然打的“乒乒乓乓”,不引来新闻电视台才怪呢! 苍茕发现今天黑无常手里拿的兵器很厉害,是一把三叉戟,怎么说破魂剑是很厉害的兵器了,但是剑戟交锋,不敌的是剑,上面已经有好几个小口子了…… 白无常突然在旁解说起来:“小黑的抓手要三天才能修好,所以他昨晚跑到二郎神那里借了把三叉戟!很厉害,要当心!” 原来如此! “你作弊!用的兵器不是自己的!” “你以为破魂剑是你的吗?” “干爹把他的所用权转让给我就是我的了!” “哼~!死判擅离职守,盗走冥界宝物,还与凡人私通生下孽种!几条罪名非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不可!” “**!你借的就是孽种的三叉戟!在你手里就像个大叉子,拿着去吃泡面吧!”(二郎神杨戬是仙凡私通生下的儿子。) ………… “哐当~~~!”大叉子把剑给劈断了~~~~~真不愧是二郎神的兵器…… 苍茕的剑断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黑无常一脚踢中小肮,弹出十几米。孔孔发急,抱起路边的垃圾桶飞到黑无常身后砸向他的后脑勺…… 不锈钢的垃圾桶是扁了。可是黑无常的脑袋却没扁。他恶狠狠的转过头,光是看到黑无常凶恶的眼神,孔孔就吓傻了…… 黑无常伸出鬼爪,掐住孔孔的脖子!“死判!你再不乖乖束手就擒,我就让这个小表魂飞魄散!” “不要啊——!”苍茕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地看孔孔在那里挣扎……傻瓜!叫你躲在后面不要出来的! 吧爹停止了和白无常的比划,犹豫着……该来的终究会来……干爹刚想要投降,白无常突然“唉呀”一声惨叫,倒向干爹的怀里,立刻做小动作,把干爹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啊!石大人!你好阴险啊!居然用迷幻术这种卑鄙手段对付我!枉我与你有千年之交,平日待你如亲兄弟……呜呜……小黑,我好怕怕……救我……” (—__—|||)……(干爹: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 小、白!你是故意的!!!!!!黑无常恨的咬牙切齿,掐着孔孔的手不自觉用了许多里上去,孔孔发出了痛苦的申吟…… 吧爹端正自己的神情,掐了掐白无常的脖子:“快放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苍茕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票人的闹剧,他可以确定,他的孔孔应该不会有事,只是现在受点苦而已…… 白无常见黑无常还在犹豫,突然叹了口气:“哎……小黑,算了……我死了没有关系,只要你可以回冥界向阎王复命就可以了,前赴后继,很快就会有新的无常鬼顶我的班的……”白无常说着说着流下了煽情的眼泪,笑容不见了,神色幽怨,语气凄凉……“我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藏了好久好久……一直都没有敢对你说,我怕告诉你,你会拒绝……我怕会造成对你的困扰……”大大的眼睛犹如一个蓄水池般蓄满了眼泪,让人同情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外流,黑无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现在我要死了,我想我还是带着这个心结永远的消失吧……”白无常楚楚可怜的眼神终于击败了黑无常。 “算了算了!我今天就再放过你们一次!”黑无常把孔孔狠狠的扔了回来,苍茕早就准备好了,接了个正着。“快把小白放了!” 白无常把干爹的手拉掉,擦擦眼泪,欢快的跑回去了……干爹、苍茕和孔孔乘机溜之大吉……黑无常被白无常搞的思绪大乱,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鹿一样“砰砰”的乱跳,也没有心思再去追了。 看着小白在自己身边温柔的笑着,黑无常结结巴巴的问:“小、小白,你刚刚要……对我……对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白无常眨眨眼睛问:“我说出来你不会介意吗?” 黑无常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我说了……” 黑无常紧张的竖起耳朵! “两年前在桂林找石大人的时候,你借了我五百块钱……到现在还没有还……” (—__—|||)…… …………气绝 …………吐血 可怜的小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气绝身亡了…… 小白还多问了一句:“你会不会拒绝还钱给我?” “拒绝!我永远拒绝!我一辈子都不还了——————!!!!” 三十五 “饿不饿?我请你吃夜排档!” 黑无常任由白无常拉着自己,有力气走路已经算是不错了,对于小白的“慷慨请客”他更本就做不出反应…… 两人化成普通人,在夜排档坐下。 直到端上来两碗小馄饨,黑无常才有反应。“不会吧?你就请我吃这个两块钱一碗的馄饨啊?”——小白不应该是无常鬼,吝啬鬼还差不多! “哎呀!月底嘛!还没到发薪水!有馄饨吃已经不错啦!” 两人刚想开吃,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又愤怒的声音:“有空在这里吃东西怎么不去给我捉人?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冰冷的声音如一盆冷水把黑白无常从头浇到底。夜排档的老板只看到坐着的两个年轻人突然打了个寒颤,没命似的跑了…… “付钱!喂!你们还没付钱哪!” 转眼间,这两个吃霸王餐的家伙消失的无影无踪………… ………… “茕茕,你的肚子痛不痛?” “不痛,只是被他踢到了一点点而已!”——死撑! ………… 吧爹使了个障眼法,让三个人可以在黑夜中肆无忌弹的飞行——应该是两个不是人的拖着一个人在飞行。 飞累了,就下来歇歇脚。 “茕茕,这里是哪里?”孔孔是路痴。 “不知道,反正还是市区……”带路的又不是他。 吧爹似乎有点不安,左看看,右看看,还用鼻子嗅嗅…… “干爹,你在干吗?黑白无常会很快追来吗?” “我觉得好像那个人来了……” “哪个人?” “就是那个没品位,没思想,没感情,没人性,没头脑,没心没肝的大鬼头!” “大鬼头?”孔孔觉得这个称呼很可爱哦。 “是啊,众鬼的头头就是鬼头啊!” ………… “石大人!”黑白无常又出现了! “哎哟我的妈呀!你们怎么又来了?你们一天要工作几小时啊?有没有人发你们加班费啊?”干爹刚说完话立刻发现有点不对,小白亮出了他的打鬼鞭?还摆了一个要战斗的pose?小白的打鬼鞭是由超级凶恶的厉鬼的右手中指的第一节白骨串成,怨气非常重,小白每杀一只厉鬼,就多一节鞭子,不过,毕竟让白无常动手的厉鬼在历史上也不多见……传说只有黑无常搞不定的家伙,才会由白无常出手。 小白拿着鞭子,嘴巴还不停的“咻咻”的往上噘。干爹心想:小白,你在干吗啊? 吧爹慢慢的顺着小白嘴巴指示的方向往上看,是路灯嘛。再看看清楚,路灯上面又的黑影! “啊~~~~~!!!!表啊!!!!”干爹大叫! 孔孔和苍茕被干爹吓了一跳,只见路灯上的黑影慢慢的垂下来,稳稳的站在黑白无常的前面。黑色的长袍,黑色的披风,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挺像西方的吸血鬼的! 苍茕纳闷儿这冥界出来的人怎么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没一个像干爹那样喜欢穿鲜艳可爱的颜色!“干爹,这个是谁啊?” “阎王老子……”……(—__—|||) 孔孔很惊奇的看看阎王,又看看苍茕,“茕茕,我怎么觉得你长的和他有点像啊?” “靠!我哪有那么难看啊?”(—__—|||)…… 黑白无常脸上布满了黑线,平时在冥界没有人敢说阎王大人长的难看的…… “石卿,你到底还要逃多久?”阎王站了半天,终于开了金口。 吧爹在原地支支吾吾,没给出个答案来,倒是孔孔“扑通”一下跪下来,对着阎王嗑了个响头。“阎王大人,我叫孔儒。虽然我阳寿已尽,可是,我可不可以请您开恩,不要让我回冥界?我不要投胎,我想陪着自己的爱人。” 阎王冷冰冰的盯着苍茕看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荒唐!”随后又盯着干爹问道:“你到底回不回去?” 吧爹似乎生气了,白了他两眼,还给他两个字:“荒唐!” 阎王一下子生气地瞪大了眼睛,周围阴风四起,连苍蝇蚊子都纷纷逃走。干爹突然扔过去一个球,在阎王脚边爆炸,散出滚滚浓烟。干爹拉起孔孔和苍茕向夜幕里逃窜…… ………… “不行,干爹啊,我飞不动了……”孔孔没力气了,干爹觉得自己手中的重量是越来越重…… “我们用跑的吧!”苍茕真的不忍心让自己的小宝贝抱着自己飞那么久。 “也好。” 三个人刚刚着地,气都没喘一口,就听到那个冷冰冰的声音:“怎么?才这么点点距离就累成这样了?”——阎王正站在他们身后一百米处冷冷的嘲笑…… 丙然是鬼呀~~~~~! 吧爹收起障眼法,让自己和苍茕暴露在现实世界中!马路上虽然人已不多,但是混在人群中阎王还不至于那么放肆! “走啊!”干爹拖着孔孔和苍茕拔腿就跑,孔孔已经没有力气了,刚才他已经用尽力气带着茕茕飞了,被干爹拖着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 “孔孔!”苍茕也不顾有没有人看着他,背起孔孔继续跑。反正自己刚才没浪费什么体力,孔孔又很轻! ………… “快上车!”干爹看到一辆巴士停在站头上,带着苍茕坐上了车。车上有人,阎王应该不会乱来吧?大家也休息休息…… ………… 36--40 三个人一上车,车门就关了。 “茕茕,有没有零钱?” “噢,让我找找……”苍茕低头翻口袋,这是孔孔突然扯了扯苍茕的衣服,“茕茕……”孔孔的声音很惊恐……干爹靠在杆子上大口的喘气…… “等一下!” “茕茕,你看呀……呜唔……”孔孔指着售票员,禁不住哭了…… “怎么回事啊?”干爹和苍茕同时看那个售票员…… “哇啊——————!!!!她没有脸啊————!!!!” 没错,这个售票员,不,不只是售票员,整个车上的人都是没有脸的!只有惨白的“面”,没有“孔”。光秃秃连颗小豆豆都没有!孔孔吓的不停的发抖……苍茕也是,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大的惊吓,至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时,车辆开始报站:车辆起步,请拉好扶手。下一站,冥河码头。 吧爹想撞开车门,但是怎么撞都没用。用法术攻击,全都被车身吸了进去……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车子驶进了一个黑洞,然后消失了…… ………… “呜……呜……”孔孔躲在苍茕的怀里哭,“茕茕,我们还要不要买票?” (—__—|||)…… 吧爹垂头丧气的蹲坐在地上,“茕茕,这下我真的要和你告别了……不过,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住孔孔!” ………… 车子还在行驶,没有发动机的声音,非常的安静。车窗外是黑色的山丘,到处飘着点点鬼火……一车的无面鬼像摆设一样动都不动。 苍茕和孔孔突然很惊异的看着干爹:“咦?干爹,你的头发……” “噢!”干爹的头发突然变得很长很长,比白无常的还要长。“一到冥界,就打回原型了……”他站起来,望着车窗外,长长的黑发一直垂到膝盖,忧郁的侧脸,轻微的叹气…… “干爹真的好漂亮哦……茕茕,有机会的话,我也要留长头发……”孔孔发自内心的感叹,苍茕怎么会爱上自己而不是爱上干爹呢? “你?少来了!你会有心思留长发?” “干嘛?小看我?” “一天到晚像只贪吃的猴子!只怕留长头发还要我来打理!” “哼!你看着……”孔孔突然不说话了……别说这次回不了阳间了,就算可以回去,头发也不会再长一丝一毫…… 苍茕把孔孔贴紧自己的胸前,“孔孔短头发也很好看啊,又活泼,又可爱,每次看到你都想狠狠的咬你一口呢!” 孔孔默默的感受地苍茕的体温,也许这一次真的要和茕茕永别了……茕茕,你的心思细腻,你的善解人意,我都会永远记得……就算喝了孟婆汤,我也不要把你忘记。 ………… 吧爹看着车子还在行驶,开始无聊了……他把几个坐在位子上的无面鬼一脚踢开,自己一坐上去,还招呼孔孔和茕茕过去坐。 “反正逃不出去了,喏,我现在为你们介绍一下冥界的风土人情!”——呀呵!还做起导游来了! 没错,何必这么消极呢?还个心态轻松轻松嘛!孔孔和苍茕苦笑了一下,在干爹身边坐下,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听“石导游”讲解…… “那群山呢,就是背阴山,是很危险的地方!山石崎岖,荆棘丛生,里面藏了许多邪魔鬼怪!其实这里呢,还不算是真正的冥界。要过了冥河进了鬼门关才算是真正到了冥界了!……” 几团鬼火忽然出现在车窗外,似乎正在朝他们三个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官啊?”——干爹还真凶!拿几团鬼火就灰溜溜的飘走了…… 吧爹又指着车窗外的野鬼开始介绍形形色色的鬼…… ………… “乘客们,终点站到了,请依次下车,带好随身物品……” 三个人远远的就看到一群骷髅兵手持兵器,在阎王和黑白无常的带领下等在冥河边上。车门一开,干爹拿出一张餐巾纸做投降旗,一边挥一边走了下去。一群骷髅兵立刻围了上来。 吧爹向阎王跪下,低头认错:“阎王大人,我愿意束手就擒,但请大人放了孔孔……” “你认为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现在是阶下囚!” “有,冥界的许多宝贝都被我藏起来了,只要大人放了孔孔,我立刻告诉大人藏匿的地点。” “你以为冥界没有那些垃圾就经营不下去了吗?” 被狠的!看来这着没用了!吧爹就拍起马屁来…… “阎王大人,人间反正有那么多的野鬼,多孔孔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大人您就宽宏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孔孔,您的大恩大德石卿我铭记在心,就算被您打落十八层地狱也甘之如饴。” “哼!到了阳间鬼混了那么久,连性格都变了。就算你再怎么说,我也不缓筮私枉法的!来人,把这个人丢回阳间,把石卿和这个小表押回去!” “是!”几个骷髅上前抓孔孔,被苍茕震出几米,骨头全都散架。从骷髅兵里又走出一个驼背的老鬼,满脸疮痍,慢慢的走近苍茕,用鼻子嗅了嗅,再嗅嗅,流着鼻涕的鼻子就要贴到苍茕的身上了。孔孔狠狠的甩出一巴掌,打掉了老鬼口中唯一剩下的一颗牙齿…… “死蛤蟆!嗅什么嗅啊?再靠近我的茕茕我一脚踩死你!” 吃醋的女人惹不得,捍卫亲亲的孔孔更恐怖……(—__—|||) 那老鬼连滚带爬的官滚阎王脚边,指着苍茕说:“大人,那个人没有活人的气息啊……” 震惊! 那老鬼继续说道:“而且,我在他身上闻到石大人的气息……” 这老鬼是冥界的警犬吗?这都闻得出来? 不过,现在全场注目的焦点是苍茕。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没有活人的气息呢? “石卿!这是怎么回事?”阎王看来有点恼火了。 “他出生的时候,理应是个死胎,没有魂魄投胎。所以,我把我的一魂一魄移给他,在他身体里慢慢的培养属于他自己的魂魄,在他年满十八岁的时候,他自己的魂魄就长成了,我就收回自己的魂魄,但是我不是活人,所以……他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白无常惊叹:“那他岂不是超月兑六道轮回之外?根本就不在生死簿上?” “是……因为他毕竟是我的魂魄所培养成的,带着我的气息,所以性格像我,或者长得像我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见得……”黑无常很直白,“我倒觉得这小子和阎王大人长的有几分相像……” “小黑!”白无常猛踩了他一脚…… 吧爹连忙继续解释道:“所谓相由心生,我离开冥界,但却时常惦记着冥界的事情,担心大人会不会责怪我、追杀我……就老是想着大人的英容相貌,所以,慢慢的……我那体外的一魂一魄就……” 苍茕庆幸那个阎王还算长的一表人材,没有五大三粗,丑陋不堪——不晓得是谁在先前说人家难看! “不管他是谁,反正不属于冥界的管辖范围!把他丢出去!”阎王的命令一下,几个小兵又开始蠢蠢欲动。 “大人!我求求你!我知道你虽然看上去很无情,很冷酷,但实际上你也有一颗宽厚仁慈的心。苍茕算是我的孩子,求求你给他幸福!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苍茕第一次看到干爹真正的哭泣……平时的干爹不是假哭闹着玩,就是被雷吓到了才哭,从来没有像这样子……难过到哭…… “石卿~!你为什么老做这种事情?!!!你……” “大人!”白无常在旁边突然戳了戳阎王,随即阎王就没再说下去…… 黑无常拍了一下脑门儿,向阎王进谏:“大人,不是有一种办法吗?可以让苍茕试试看。若他成功了,非但可以带走孔孔,而且我们冥界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一个不死的肉身!” “不可以!”欸?为什么这句话会是小白和干爹一起叫出来的? 苍茕一听有这种办法,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快告诉!再困难我也要试!” “不可以!”干爹还是不允许! “哼!你不是说他们很相爱吗?”阎王表现的很不屑,告诉苍茕:“你只要肯为孔孔上刀山,下油锅,并活着从油锅里出来!我就给你的孔孔一具不老的身体,并放你们回阳间!” “一言为定!”只要有路,就一定可以走! 孔孔一听就觉得好可怕,“不行不行,上刀山下油锅,听起来就会伤到你,不要不要!” 白无常居然也出来劝苍茕:“不可以!这不是闹着玩的!你毕竟是血肉之躯,只怕你爬到一半血就流光了,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茕反问:“你是我谁啊?”——白无常热脸贴了冷……黑无常暗暗好笑。 “那我是你干爹!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干爹站起来,很是焦急。“你这个傻瓜!你知不知道这是去送死!你赢的机会根本就是零!”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我要试试看!” “可是自古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 “那我可以成为第一个成功者!”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是干爹第一次打苍茕。 “万一你死在这里,你阳间的父母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孝?你就忍心让他们为你伤心难过?他们是多么喜欢你、多么疼你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妈妈为了你的诞生,不顾生命危险……我也是因为他们爱子心切,才让你来到世上,早知道我当初不要多管闲事就好!” “茕茕,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很爱很爱我,这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要为我送死……我投胎以后,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 “我不要——!”此时的苍茕谁的劝都不想听,恶狠狠的盯着阎王:“阎王!你听着!快点带我去!我要在你眼前带走孔孔!” “好!有胆量!准备渡河!” ………… 吧爹劝的筋疲力尽,小白也心急如焚,孔孔更是没有停止过哭泣……可是苍茕的决心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冥河的河水是红色的,就像鲜血,环绕着整个幽幽的冥界…… 三十七 饼了冥河,往前走,就看见一座很大的牌坊,上面写着“幽冥地府鬼门关”七个金色的大字。 苍茕一直都紧紧的握着孔孔的手……如果真的死在这里,就和孔孔一起去投胎! 孔孔一直都没有停止思考,脑筋转啊转,总得像个法子让茕茕回去!突然他对苍茕说:“茕茕,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向你坦白,其实我根本不爱你,我只是想赖在你身边骗吃骗喝,我是个大无赖,如果你为了我送了命,我的良心会极度不安的!求求你,快回去吧!” 这个傻孔!苍茕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撒谎,真想哈哈大笑……什么理由嘛?!“不爱我是吧?可是我很爱你,我情愿为你去死,你也不用良心不安,我一死,你就投胎,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对?” “不对不对,你这个人是不是白痴啊?干嘛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去送死啊?” 苍茕微微一笑,“有些事你是不懂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对方有没有回报,都会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孔孔,对我说一句‘我好爱你!’鼓励鼓励我!” “茕……茕……” 孔孔真是的!唉…… 苍茕看看周围的人,除了阎王和黑无常板着张脸,白无常和干爹好像都在思考,孔孔在旁边呜咽……白无常和干爹的感情是不是很好?为什么他老是护着自己呢?阎王先前说干爹“老是做这种事情”,指的又是什么? ………… 很快到了冥府大门,牛头马面在门前接迎阎王。苍茕第一次看到用两条腿站着的一头牛和一匹马,只不过穿着衣服,拿着狼牙棒……那牛头为什么不是女乃牛呢?这样的话真的可以去拍光明牛女乃的广告了!“百分百好牛,产百分百好女乃!”……(—__—|||) ………… 阎王一行人带着苍茕进了阎王府,就在平时审案的大厅里,阎王叫人搬来了油锅和刀山。所谓刀山,就是差不多高十米的一个斜坡,上面密密麻麻的竖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尖刀,在幽冥的地府中露着寒光;油锅里盛满了油,几个小表在下面添柴加炭,把火弄得更旺一些…… “不行不行!这些东西看了就叫人胆战心惊,茕茕,我求求你,回去吧!”孔孔再次央求苍茕。 “我不会一个人回去,我要带着你一起回去!” ………… 白无常突然向阎王跪下,“大人,可不可以由我来代替苍茕上这刀山?” “小白!你疯了!”黑无常大叫! 阎王好奇的挑了挑眉毛,“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居然要为他受罪?” “我是白无常,但是大人也应该知道我有名有姓,我叫苍晟!是苍茕的祖宗!” 不、不会吧!苍茕这下子傻掉了……他记得祖传家谱上的第一代开山祖师就叫苍晟!难道就是这个白化病的家伙?他努力的回想,想到爸爸在小时候说过,祖师爷苍晟素有“银发天师”之称……唉,八成就是现在的白无常了…… 黑无常暗暗吃惊,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白一直护着他们,原来小白要保护的人不是死判,而是他儿子! “就算你是苍茕的老祖宗,也不可代替他!” “可是,不是规定只要可以通过刀山油锅之刑,就可以带走地府中的鬼魂嘛?那我来,只要我成功了,我就带走孔孔!” “不准!” “你……你蛮不讲理!” “白无常!你既然是苍家的祖宗,那么一定知道石卿一开始就在苍家落脚,你知情不报!有意庇护!牛头马面!把他押下去!” “不!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吧爹上前责怪自己,黑无常又替白无常求情,真是乱的一团糟。苍茕看着甚是火大,不晓得这冥界到底是无情还是滥情! “你们吵玩了没有?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搞定!我不要欠人家任何的人情!我也不要阎王法外开恩,我会靠自己完成这个任务!坦坦荡荡地带走孔孔!”他又对着白无常说道,“苍家到我父亲那一代已经绝后了,我不是苍家的后人,你不需要袒护我!” 苍茕的不领情让白无常无语…… “好,有骨气!那就请月兑鞋吧!”阎王觉得他的性格一点都不想石卿。 什么?还要月兑鞋? 吧爹一听要月兑鞋,心中觉得不妙,自己刚刚在路上给苍茕鞋底施的法术用不上了!“阎王大人!这刀山上的刀每一把都锋利无比,为什么还要月兑鞋?” “那就要问你了!”——好奸诈的阎王! ………… 苍茕倒是很爽气,很快的把鞋子扔在一边,还问:“袜子要不要月兑?” “那倒不用了……”阎王开始有点佩服这个小子了。 苍茕活动活动筋骨,准备上阵了。临走前,他单膝跪在孔孔面前,持起孔孔的手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公主,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把你从老巫婆手里救出来的!” 阎王是巫婆?搞什么啊?现在还在演童话剧?!——孔孔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苍茕振作精神,来到刀山面前…… 吧爹看着自己的小孩这么有勇气,不晓得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他目光看着苍茕,嘴里却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大人,若苍茕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这句话像一根三寸长的钉子,一下子钉进阎王的心里……现场沉默着,都静静的看着苍茕攀上第一步…… ………… 刀山的坡度很大,大概有60度。苍茕先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小段助跑,高高的跳起!第一步踏上刀山就有一米多……一样要被扎,不如先跳的高一点! 右脚踏在一米五左右的高度,左脚紧跟着跨上,接着是右手、左手!尖利的刀锋一下子就把苍茕的手脚戳的千疮百孔,殷红的血迅速流了出来,白色的袜子很快染成了红色……孔孔看了揪心地痛,想别过头不去看着残忍的一幕,但视线又无法离开为自己拼命地苍茕…… 苍茕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努力让自己爬得快一点,立刻提起右脚,往高处再次踏下去……每踏一次,血沫四溅,苍茕的血就如一条溪流,从他身上缓缓流出,挂在银白色的刀山上。 ………… 血液不停的流失,苍茕开始耳鸣、眼花……离“山顶”只有两米了,但是手脚的力气似乎已经用尽了。只有他自己可以看到,双手被尖刀戳的血肉模糊,白骨依稀可见……大概脚差不多也是这样了吧…… “茕茕……茕茕……” 苍茕觉得自己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孔孔的哭喊……孔孔不怕,我很快就可以到顶了! “茕茕!你不要爬了……你不要爬了!”孔孔的恸哭让全场的“鬼”都觉得于心不忍,只有阎王仍然不皱一丝眉头。 “茕茕!你想想,你其实不爱我的!你只是可怜我!你仔细想想啊!茕茕……” 苍茕觉到自己的手脚已经无法用力,开始用手肘、膝盖攀爬!每爬一步,都大声喊一次“孔孔”……、“孔孔”…… 血已经流的一塌糊涂,下面的鬼差都纷纷摇头,“唉……这样痴情的人,真是千年难见啊……” 孔孔已经哭到泪干,看着苍茕喊着自己的名字……思想一片空白。 ………… 终于,众人奇迹般的看到苍茕站到了山顶!他已经面无血色,挂满了冷汗。可能是因为疼痛,嘴唇在微微的发抖,但很快,大家听见他在讲话,顿时全场安静下来…… “孔……孔孔……,爱又很多种……可能因为我可怜你才爱上你,或……或者你感激我才爱上我,但到头来……一样……一样都是爱。” 说完,苍茕闭上眼睛跳下了热油翻滚的油锅——与其说是跳下去,不如说是失去知觉跌落下去…… “茕茕——!!”孔孔只觉得天地一阵旋转,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了!他已经跳了!快让他出来————!”干爹抢过马面手中的狼牙棒,冲过去论起棒子向油锅砸去…… “不可以!”阎王大叫! “哐当——!!”不是油锅破了,而是干爹被狠狠的弹了出去,撞在红漆柱子上! “傻瓜!这只油鼎是地藏菩萨铸造的!怎么可能打得破!!?”阎王和黑白无常立刻跑道干爹的身边,阎王把干爹抱在怀里,“卿卿!卿卿!你没事吧?你醒醒啊!” 吧爹睁开眼,慢慢的抓住阎王的衣领,“他已经跳了,他已经跳了,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想你保证……”突然,阎王发现石卿已经失去了知觉…… (干爹的名字就叫石卿,卿不是“爱卿”的意思……—__—|||) 三十八 好温暖……为什么一点都不痛了?……我是不是死掉了?……孔孔在哪里?……好渴,想喝水…… 立刻,苍茕觉的有凉凉的清水流进自己的嘴巴里……他勉强睁开眼睛,是干爹!吧爹在喂他喝水! “干爹……”苍茕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你醒啦?是不是很渴?再多喝一点……”干爹慢慢的把苍茕扶起来一点点,“你觉得怎么样?” 苍茕喝了几口水之后觉得清醒了很多,看看干爹,他梳了一个发髻,穿着青色长袍,终于不是黑白的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古代画里的美人。 “干爹,我是不是也变成鬼了?”因为自己手上脚上的伤都不见了,再说,跳进油锅,怎么说就算不炸焦了,也要炸成金黄色…… “没有……你不是好好的吗?” “孔孔呢?” 吧爹一把掀开苍茕的被子,让他自己看。原来孔孔早就钻在被子里,抱着苍茕的大腿呼呼大睡…… “孔孔没事吧?” “有一点点,看看他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了?” 孔孔在睡觉……脸红红的!对了!他有血色了!苍茕惊喜的掰开孔孔抱着自己的手,想把他抱抱好,谁料孔孔一松开苍茕,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扒住苍茕…… “茕茕……茕……”还再说梦话! 苍茕仔仔细细的看着孔孔,他在呼吸……小小的胸膛有节奏的一起一伏。苍茕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果然!“咚、咚、咚”,孔孔有心跳了! 苍茕兴奋极了,孔孔不是鬼了!孔孔不是鬼了! “干爹!”苍茕兴奋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嘘——!不要吵醒他。看看他的脚指甲有没有血色了?” 苍茕抬起孔孔的脚,脚指甲是粉红色的!苍茕开心地向干爹点点头。 “那就吵醒他吧!” 看着自己熟睡的宝贝,苍茕也不想去打扰他。他昨天哭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他对于自己的伤倒是很好奇。 “干爹,为什么的伤口全都不见了?而且,头也不昏,耳也不鸣。一点不舒服都没有,怎么这么神奇?” 吧爹微微笑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痴情,坚持到最后,所以除了阎王,我们都不知道这上刀山下油锅的秘密。阎王说,其实这油鼎里的油看似沸腾,其实一点都不烫,它只是测试你的勇气。只要你跳下去,你身上的伤、你流掉的血,它都会帮你修复、帮你补全。而且,会让你的身躯变成不死之躯,不过,这个也没什么用,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对你而言,最大的意义就是让孔孔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和你一样,千年老不死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苍茕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久前还是血肉淋漓,现在非但完好如初,感觉皮肤还女敕了一层!“干爹,那么你呢?阎王还要不要罚你?” “不用,他原谅我了……你不用担心,等孔孔醒了之后,你们就可以回阳间了。” “那干爹……你是不是……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了?” 吧爹黯然的点点头…… ………… 吧爹走了之后,苍茕还是决定叫醒孔孔…… “孔孔!起床了……”——没反应。 “孔孔,你的茕茕要走掉了!”——孔孔竟然开始睡哭? 没有办法!“孔孔!有麦辣鸡翅啊!”——孔孔“啪”一下跳起来,把苍茕撞到一边去。 “鸡翅?鸡翅!哪里?哪里啊?” (t__t)……孔孔,你已经不是贪吃鬼了,为什么对食物还是那么敏感? 醒过来的孔孔立刻清醒了,看到苍茕捂着自己的脑袋,连忙问:“茕茕?你醒啦?你没事了吧?哪里痛啊?” 苍茕指了指脑袋,“这里痛!被你撞到的!笨蛋!” 孔孔捧起苍茕的脑袋,“啵啵啵”的亲了好几下!“还痛不痛?” 苍茕贼贼的指了指自己的唇,“还有这里痛……” “咿……大!”说归说,亲还是要亲的……^_^ ………… 吧爹、黑白无常河阎王送苍茕和孔孔到了冥河边上,叫来了摆渡的小舟。 “茕茕,过了河,坐上那辆巴士,它回送你们回阳间的。” “我知道……干爹,你保重……”在刀山上没流过一滴泪的苍茕此时却眼眶泛红。 “月有圆有缺,人有聚有散,不要太难过……”干爹又牵起孔孔的手说:“替我好好照顾茕茕,他妈妈打他骂他的时候要护着他哦!” 孔孔拼命的点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 苍茕和孔孔过了冥河,坐上了巴士。两个人跪在最后一排往后看,不停地向干爹挥手,河那边,干爹也不停的挥手,挥手…… 苍茕一直挥到看不见那条河,看不见那抹青色的身影…… ………… 苍茕坐的巴士走远了,再也看不到了……石卿放下了一直挥动的手。 “好了,来人,把他押下去……” “不用,我自己会走!我认得大牢的路!” 戏演完了,这样茕茕应该可以安心的走了…… 阎王想说点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从冥府跑来个鬼差,禀告阎王,玉帝召见…… 三十九 巴士停在了自家门口,苍茕和孔孔亢奋的跳下车,想开心的大叫,想疯狂的大喊,无奈,这里是晚上……于是,两个人悄悄的潜进了屋子。 苍茕给父母留的字条是:干爹、孔孔和我临时决定外出旅行,请勿担心!——这是干爹常做的事情,父母应该不会有什么怀疑。只是明天看到自己回来了,该怎么告诉他们,干爹回不来了…… ………… 饼了半夜,苍爸爸苍妈妈好象听到从儿子房里传出ooxx的声音…… “啊~~~~~!!痛死我了!” “糟了糟了,我忘了你这个身体是新的!” ………… (—__—|||)……,呵呵,今夜的孔孔还是小处男噢…… ………… 第二天,苍妈妈在厨房里做早饭,儿子果然跑下楼了! “茕茕,你们跑哪儿去啦?孔孔和干爹都回来了吧?” “呃……孔孔回来了!吧爹,他说还要去其他地方游玩!”苍茕打算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他跑进厨房,一看老妈在油锅里炸油条……恶!!!!!!!!!!!!! “妈,早饭有没有别的东西吃啊?”这个叫油锅恐惧症! 苍妈妈夹起一根金黄松脆的大油条,在苍茕面前晃啊晃,“你不是很喜欢是油条的吗?” “嗯……孔孔不喜欢吃!”把责任推卸掉! “你骗谁啊?孔孔他什么都吃!叫孔孔下来吃早饭吧!” “呃……我送上去就可以了!”孔孔下不了床了,都怪自己昨晚太——情不自禁,不过孔孔自己也有“挑逗之嫌”!……(—__—|||) “孔孔怎么啦?” “你自己想!”苍茕拿了几根油条,端了两碗白粥“噔噔噔”的上楼了……忽然听到老妈在下面对自己喊:“你节制点儿!不要纵欲过度!” “哐当!”苍茕在楼梯上跌倒,白粥撒了一地……(—__—|||) *——*——*——*——*——*——*——*——*——*——*——*——*——*——* 三天后。冥界。 “大人,您回来啦?”黑白无常在门口恭迎。 阎王把披风一甩,第一句话就问:“石卿怎么样?还不肯认错?” “是,他也不愿说出藏匿宝物的地点。大人,要不要用刑啊?”白无常故意很大声地问。 阎王死瞪他一眼!小白在心中好笑,又说道:“那大人亲自去审审他,石大人两天来缩在角落理都没理我们,一动不动,一滴水也没进……” “什么?!!!他这算什么意思?!”阎王气呼呼的大步走向大牢…… 冥界本来就阴暗,这个大牢里更是漆黑一片。阎王走到关押石卿的牢房,看到他坐在潮湿的地上,背对着自己斜靠在墙上,瘦弱的身影显得毫无生气……心痛了。 “开门!” 立刻,看门的鬼差替阎王把牢门打开。阎王走进去低低的唤了一声:“石卿……” 石卿没有反应,仍然缩在那个角落里一动不动,就像受伤的小动物……看到他这样,阎王心痛如绞…… “石卿,我知道你在听。我现在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偷走冥界的宝物,私自逃离冥界,这件事在整个冥界传的沸沸扬扬……幸好没有传到天界去……可是,你回来又不肯认错,我若这样就算了,冥界的威严何在?石卿,你说你要怎样?” 石卿还是没有回答…… “这样行不行?你先躲一躲,我替你找个替身,受几顿刑罚,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为什么石卿还是没有反应?阎王开始愠怒了!忽然一想,不会是上次被震伤了?……不可能,自己替他检查过,没有大碍啊? “石卿,你是不是不舒服?”阎王伸手掰过石卿的肩膀,“啊~~~~~~~~~~!!!!!!!”怎么会是个人偶??????!!!!!!!!! 人偶的衣服里还插着一封信:to笨蛋阎王 阎王气的气血翻涌,手都开始发抖,粗鲁的撕开信封,里面写着:我又走了!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卿。 下面还画了一个吐舌头做怪腔的q版自画像……(—__—|||) ………… “石卿————————!!!!” 大地颤动,这吼声足以让冥界最凶猛的鬼怪闻风丧胆……阎王啊,这牢房要被你震塌咯……(—__—|||) “你有没有看到?大人的脸都青了!炳哈哈……”白无常和黑无常在大厅里放肆的大笑,一点规矩都没有! 阎王气得五脏六腑位置颠倒,头发都差点竖起来,原以为自己“委曲求全”,和石卿商量商量,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宽厚仁慈”,没想到他早就卷着铺盖逃之夭夭了,还让自己对着个人偶说了半天“感性”的话!最可恨的就是一出来就看到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属下在大堂里取笑自己!简直就是混蛋至极! “哈哈哈……”还在笑!还在笑! “你们笑够了没有?!!!”一声怒吼,这黑白配算是收敛了一点。“他什么时候逃走的?是不是你们帮着他逃走的?” 黑无常举起右手发誓:“没有!大人,我发誓,我也是刚刚跟在您后面在知道的!炳哈……”他又忍不住笑出来了……看到阎王这张臭脸,不笑也难啊! “你们去把他抓回来!!!”阎王从来没有生这么大的气,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爆了! 白无常正经了一下,问道:“大人,这次把石大人抓会来了,您又打算拿他又怎样呢?打也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关也关不住,您想怎样?” 阎王开始扔东西,把桌上的惊堂木扔的老远!“那你要我怎样啊?!!我对他还不够好啊?” 白无常答道:“那……依我看,只能放在嘴里含着,抱在怀里宠着……” 阎王没声音了……小声咕哝:“他对我的关爱什么反应都没有,也许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叫我怎么含着?怎么抱着?” 黑无常小声嘀咕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阎王耳尖。听见了,一张脸象是被小黑撒了把煤炭…… “我想,大人不如放自己几天假,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 “去那里啊?”此时的阎王活月兑月兑的就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去……海边!我想石大人一定又是去找他的宝贝干儿子、我的杰出后人——苍茕!”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黑无常一听放假,立刻说道:“大人啊!我和小白已经二十年没有休假了!强烈要求要回我们的带薪休假!” “好、好……”其实阎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想着……海边……海边…… 四十 话说这苍茕的干爹石卿,离开了冥界后,蹦蹦跳跳的直奔他的“老巢”。 看见自家房子的时候,正巧看到苍茕骑着脚踏车,载着孔孔出去了…… 现在是凌晨3点50分,茕茕他们要去哪里啊?我跟过去看看~~^_^ 吧爹于是隐身,轻飘飘,轻飘飘地飘在这对小情人后面…… ………… 苍茕骑着骑着,开始不停的往后看。坐在后座的孔孔问:“茕茕,你在看什么?” “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怎么可能嘛?”孔孔也往后看看,“要是有鬼的话你不是也能看见?”——这倒也是。 孔孔不知道此时干爹的脸距离他的脸只有5公分,坏坏的干爹在考虑要不要突然出现吓吓可爱的孔孔呢? “啊~~~!有蚊子啊!”孔孔挥手赶掉这只大蚊子!“啪——!” 咦?好想打到什么东西了?不会啊?明明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没睡醒?……(—__—|||) ………… 孔孔郁闷的坐着苍茕的脚踏车往海边去了…… ………… 孔孔……你狠!竟然敢甩我耳光???!!! 吧爹像只被轧扁的田鸡一样,难看的趴在水泥的小路上,一只蚊子在他耳边欢快的吟唱:“活该!活该呀活该……” (—__—|||)…… ………… “孔孔,来!坐这边!”苍茕跳上一个最高的石墩。 两个人今天一大早出来是来看日出,真有闲情雅致啊!老套的浪漫经典也适用于现在的年轻人!吧爹在远处的岸堤上坐下,远远的看着这一对宝。 天空还是一片墨蓝,只有在远处的天际有一点点泛白……两人相依相偎,说着干爹伸长脖子也听不清的耳语…… 哎,你们有没有想念我?——正当干爹惆怅时,苍茕突然站起来,对着日出的方向大喊:“干爹!我好想你————!” 靶动~~~~~~(tot) 茕茕!我不管啦!我要做你们的电灯泡!——干爹正要跳下海堤,冲上去抱抱他的小孩,一只冷冰冰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唉………… “阎、阎王大人……”干爹不用把头转过去就知道这只没有温度的大爪子是谁的! “你果然在这里!”——阎王的动作好快啊! “我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失策了…… “……你为何这么疼你的干儿子,你逃出来就是为了看他?”老实说,这阎王八成是吃醋了。 “哎……像你这种没有人性的家伙是不会明白一个做父亲的心理的……茕茕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看着他从一个热水瓶那么大小慢慢长大,其中的滋味你是不可能领会的……” “是!我是不能领会!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冥界?” “不回去!除非你把我打昏了拖我回去!” “你……”阎王真的是拿他没辙,把他打昏?怎么可能?果然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海风徐徐的吹着,阎王紧挨着干爹坐下,看着他看的一切…… “我……不的不承认,苍茕是个很好的孩子。”小白说的,追老婆一定要先顺着他的意! 丙然,干爹笑了!“那当然啰!有其父必有其子嘛!他老爸老妈都说,茕茕的痴情是向我学的!” 阎王歪了歪嘴巴:“噢?是嘛?!我怎么没看出来?”——难道你已经有了痴情的对象? “哼!说了你没人性了,怎么可能看出来?”干爹还是自顾自的看着孔孔和苍茕,陶醉的不得了,“像茕茕这样甘愿为爱人上刀山下油锅的人,大概在世间已经绝无仅有了……好羡慕孔孔……” ………… 东边的云彩开始五彩缤纷,阎王怔怔发呆…… “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吧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把视线从苍茕身上移开过,让阎王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他永远忽略的角落…… “你说吧,我在听。” 阎王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慢慢的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从前,在冥界有一个小辟,他很爱很爱他身边的一个小厮,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小厮对他的看法,因为这个可爱的小厮对什么人都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微笑。所以,那个小辟,一直一直都没有向他表白过。……有一次,人界有一只狐妖为了抢回爱人的亡魂大闹冥界,杀死众多鬼差,捣毁了十八地狱的幽枉狱和火坑狱,使得许多亡魂逃散至人间。这件事引起了天界的重视。这只狐妖被制服后,押在冥界大牢。当天界来带走这只妖狐时,发现他和那个亡魂被放走了……那个小辟,知道是他手下的这个小厮放走的,于是一个人承担全部的责任,受到玉帝的责罚,在天界众神面前,在这个小厮的面前受了‘五雷轰顶’之刑……于是,这个小辟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回到冥界后一躺就是好几年,这个小厮也从此惧怕打雷。在此期间,这个犯错的小厮也尽心尽力的照顾他……有一天,这个小厮哭着向小辟表达了自己的愧疚、感激和……爱意。可是……可是小辟不希望小厮因为感激而爱上他,他不要小厮怀着一份歉意、怀着愧疚来爱自己,这样的爱就象是偿还一份人情!于是,等伤好了之后,小辟向孟婆婆要了一碗特制的孟婆汤,他想让小厮忘了自己为他顶罪,忘了愧疚、忘了打雷……他希望小厮可以真真正正的爱上自己,平等的爱上自己……于是他逼着小厮喝了下去……然后,他继续像以前那样关爱着小厮,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得到回应。可是他没有想到,两年后,这个小厮消失了,走的无影无踪……直到现在,小辟还在等待他的归来……” 阎王看看干爹,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你说,这个小辟是不是也是一个很痴心的人?他可不可以和你的干儿子相比?” ………… 太阳终于露出了一点点金光,大片大片的云絮退去墨蓝的素颜,换上清晨的彩妆。孔孔兴奋地叫着:“天亮了!天亮了!” 云开雾散,一切都将明了…… 阎王静静的等待着干爹的回答,可是他似乎有点懊恼的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唔?”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干爹重新抬起头,望着太阳,也慢慢的讲起了故事…… “小辟逼着小厮喝下了孟婆汤,可是小辟并不知道,这个小厮的职责之一是记录文案,记录历史,他的头脑拥有天界特别赐予的记忆力,普通的孟婆汤对他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什么?!!这怎么可能?卿卿是在讲故事吗?还是真的是这样?——干爹的几句话就像是定身咒,这带给阎王太大的震撼了,他呆在那里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继续听他讲下去…… “可怜的小厮以为小辟不愿接受自己的示爱而逼着自己喝下孟婆汤,他喝着孟婆汤的时候,心都碎了,他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以为小辟这样护着他到头来只是上属对下属的爱护……他就算不会忘记小辟位他所做的一切,从此以后也要假装忘记……醒来后,小厮像以前一样在小辟身边工作,像从前一样微笑,像从前一样和小辟保持距离……可是有谁会明白,小厮的心里承受着怎样大的煎熬?每天对着自己所爱的人却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陌生人!只有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泣来释放掉一些痛苦……终于他无力承受,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掉的!于是两年后他才会从小辟身边逃走了……其实我觉得,茕茕说得很对,爱有很多原因,不管是因为可怜爱上对方,而是因为而感激爱上对方,到头来,一样都是爱……” 阎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面无表情,只有眼眶的泪,一滴一滴的滑落……为什么故事的结局会是这样?我做了些什么?天……我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吧爹擦擦泪水,继续说道:“幸好,小厮很幸运!他第一天来到人间,就迎来了一个小宝贝的诞生……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就围绕着这个可爱的小宝贝展开了。小宝贝很乖,也很聪明伶俐,懂事之后只要一看到小厮不开心,就会像大人一样安慰他,逗他……渐渐的,小厮从阴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恢复了原来开朗的性格,他把对小辟的爱渐渐的转移到了小宝贝的身上,一切的生活看起来都很完美……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把小厮现在平静的生活打破?” 阎王无语,他乞求上苍能够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做? ………… 太阳完全跳出了水面,映的海面点点碎金,红红的太阳,圆圆的太阳…… “茕茕,你觉得这个太阳像什么?”孔孔幸福的问道。 像什么呢?孔孔希望我回答什么呢? 苍茕刚想说——这个太阳就像我火热的爱心……孔孔就抢着说:“我觉得它像个大大的、冒油的咸蛋黄!” (—__—|||)……呵、呵呵,咸蛋黄,对,很贴切的比喻…… ………… 两个人看好了日出,提着小桶开始捉小螃蟹! “茕茕,这是海里的螺蛳嘛?” “不,这个就是平时瓶子里的黄泥螺!” “那就是可以吃的咯!”孔孔一听是黄泥螺,是可以吃的,两只眼睛就开始放光——尽避他现在已经吃不多了,但是对食物还是依然那么执著…… “对,不过回去要先养几天,让它肚子里的泥沙拉拉干净,再叫妈妈腌一下,这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腌的噢……” “好耶!”孔孔开始兴高采烈的捡起来! “孔孔,要捡大的!你不要老少通吃!” ………… 海滩上,两个人欢声笑语;海堤上,两个人沉默不语…… 吧爹的泪被风吹干了。阎王的手覆上干爹的手,“卿、卿卿,我……我……”阎王大人“我”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吧爹抽回自己的手,结束隐身。“我也要去玩了,你不要烦我!”说完,便跑下海堤,大声呼唤:“茕茕!孔孔!我回来啦!” “干爹!”苍茕和孔孔兴奋的扔掉手里的小桶,冲过去和干爹抱了个满怀!吧爹开心的听着这两个孩子撒娇的呼唤,开心的不得了——哎……可惜孔孔不能生,要不然以后可以一抱抱三个!不对,是n个! (—__—|||)……你有那么大的胸怀嘛? 看着三个人激动的抱在一起,阎王更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自己嘴笨,这种意想不到情况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自己把卿卿伤成这样,他还会不会原谅自己? ………… 吧爹开心的捡起小桶,和孔孔一起捡起了黄泥螺。转身看看海堤,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41--end “小白!快点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阎王瞬间回到了冥界,急匆匆的找到黑白无常,向他们求救! 小黑小白已经在打包准备出发去度假了,谁知道这个笨蛋阎王在这个时候还要来烦他们! 小黑在那里轻飘飘的叹了口气,“所以说,你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初你要是不对石大人做出那种事,现在你们肯定要比那对上刀山的还要幸福……” “你们不会是早就知道他没有失去记忆吧?” “喂,你不要乱说话啊!”小白立刻反驳,“不过,是正常人呢,多多少少看得出,石大人在喝了孟婆汤之后呢,行为、眼神都有点变化!毕竟他的演技没我那么好,心思缜密的阎王大人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心思缜密?这是讽刺吧? “我怎么知道……”阎王现在除了后悔就是懊恼,“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们不是你的狗头军师……”小白拒绝提供咨询帮助——那是!现在提供咨询服务都是要收钱的! “石大人才是你的狗头军师……”小黑说话就是难听啊……(—__—|||) “拜托!你们不要见死不救好不好?明知道我在情感方面很不在行的!” 小黑黑着脸说:“你以为我是专家吗?” “小白……”阎王本来就没把希望寄托在小黑身上…… 小白叹了一口,把行李箱放下,毕竟老大有难,不能见死不救。突然跪在小黑面前,一脸的内疚和自责…… “卿卿,对不起……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情愿再受五雷轰顶,也不会要你喝孟婆汤……这些年你受的痛苦我通通了解,我现在已经不敢乞求你会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待在你身边,让我慢慢的补偿这二十几年来我带给你的伤害……”小白神情并茂,眼角居然还留下了一滴眼泪…… 小黑居然被楚楚可怜的小白带入戏,随即温柔的扶起他,“小白,不要哭了,不是你的错……我原谅你……” (—__—|||)…… 阎王找来一支笔,急急忙忙的把小白的台词记下……“……不敢乞求你的原谅……小白,下一句是什么?” 这黑白无常其实早就没了踪影…… “小白!小白……” ………… 阎王匆匆把冥界的事务交托给牛头马面,带着稿子飞向人间…… ………… 牛头马面哭丧着脸说:“白大人说的没错,我们应该上告玉帝,阎王他虐待动物……” (—__—|||)…… *——*——*——*——*——*——*——*——*——*——*——*——*——*——* “茕茕,已经快八点了,潮水也快涨上来了,我们回去吧!”孔孔弄得浑身脏兮兮,这天也热得不好受,肚子也开始叫了…… “好!吧爹,我们走吧!回去吃早饭!” 三个人开开心心的爬上岸堤。只有一辆自行车,也没有关系! 苍茕按了按车胎的气,还挺足的! “孔孔,你坐前面,干爹坐后面!” 于是,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像马戏团的杂耍,慢悠悠的骑回家去…… ………… 未进家门,就听到家里好像来客人了……谁会一大早就来拜访啊? 一进门,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还有——穿的大红大蓝的黑白无常!……(—__—|||) 吧爹很惊讶的看着黑白无常,难道阎王又要他们来抓自己?可是不对啊?他们为什么要穿得像是去夏威夷度假一样? 苍爸爸一看苍茕回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拉着他走到白无常面前,“跪下!快点拜见祖师爷!” “为什么要我跪啊?他不过是冥界的白无常嘛!”就是!冥界的判官还在这里呢!白无常就想称老大啊? 爸爸很惊奇:“你知道?” “知道啊!”苍茕点头。 白无常笑眯眯、笑眯眯的说:“苍昀,苍茕和我老早照过面啦!他不承认他是苍家的后人,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个不孝子!”爸爸做势要打儿子,孔孔立刻挺身而出,把苍茕当成小羊羔一样保护! “爸爸!茕茕当时是不想连累各位,所以才不承认的!” “什么当时不当时的?”爸爸根本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所知道的是儿子不晓得用什么邪门歪道把孔孔变成了人! 吧爹走上前说:“这个可不可以待会儿说?我和茕茕,还有孔孔,都饿死了!想吃早饭了!” 苍爸爸这才意识到干爹回来了,急忙把小白介绍给他:“我来介绍,这是我们苍家的祖师爷,苍晟,现任冥界白无常;这个呢……” “这个啊……就是从冥界逃亡二十年、阎王的心月复、我和小黑的上司——冥界判官!”小白接了苍爸爸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苍爸爸现在全搞不懂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苍妈妈从厨房里端出来好几碗白粥,“来来,吃早餐了!吧爹也回来了是吧?一起吃!”放下粥,摆好筷子,对苍爸爸说:“你管他们在干吗?只要大家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生活就可以了!” 然后又对儿子说:“祖师爷这次来我们家是和朋友一起来度假的,虽然他们老人家看上去和你一样年轻,但毕竟是前辈,你要好好以礼待人!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你是最小的!”没错,就连孔孔都要比他大十几岁!都是些老不死的! 苍茕拉长着脸说:“遵命,老妈……”什么前辈啊?只是一群脑筋秀逗的糊涂鬼而已!来这里一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这次干爹又是逃出来的! ………… 四十二 一家人刚要开始共进早餐,又来了一个人……一身乌漆抹黑,站在门口扭扭捏捏,说话吞吞吐吐,苍爸爸问他找谁都答不出来,一个劲的往里面瞧! 这也难怪!吧爹一见他就拿了个包子上楼了,说是睡眠不足睡觉去了;黑白无常看见当不认识,还热情的问他:“您找谁啊?” 阎王真想当场一脚踢过去,把他踢成大猪头!可是,他要时时刻刻紧记:风度!风度!一定要维持自己的风度!自己的行为就是代表了整个冥界! “我……我找石卿……”一到阳间怎么说话成结巴了呢?难道天生就是和死人对话的料? “石卿是谁?”苍爸爸又不知道干爹叫石卿。 “他是……苍茕的干爹,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苍爸爸摇摇头,转头看看自己的儿子——他和孔孔正在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甜蜜的腻死人!对这个门外站这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总归是找干爹的人,苍爸爸还是请人家来屋里坐…… “茕茕,叫你干爹下来一下!” “切!他想见他的话一开始就不会上楼了!” 气氛诡异!看来这一票人似乎内有玄机!苍爸爸看出自己儿子不对劲,整屋子的人除了他老婆都怪怪的!而且,可以肯定,这个陌生人大家都认识! 可能是自己在场,有些话不是很好说,等苍妈妈收拾好餐具,苍爸爸就拖着她出去“买菜”了…… 小白不想淌着浑水,跟着屋主人出去了;当然咯,小黑是小白的影子。 ………… 一等屋主人出去,阎王就直接跑上楼,“咚咚咚”的敲起来。 “卿卿~!卿卿~!你开开门好不好?” 卿卿?!什么时候叫得这么肉麻了?——苍茕突然觉得这阎王有点怪怪的!难道他和干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留一只耳朵出来! 终于干爹开了门,阎王进去了……苍茕和孔孔飘上楼,躲在自己房间里,把耳朵贴在墙上偷听隔壁的谈话…… 没有干爹的声音,只有阎王在讲话…… “对不起……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情愿再受五雷轰顶,也不会要你喝孟婆汤……这些年你受的痛苦我通通了解……” 这是正常的交谈吗?怎么像在背书啊?不过,终于可以肯定阎王做了什么对不起干爹的事情!难道阎王是干爹的情人?然后阎王花心,出去乱搞,被干爹发现?所以干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继续听…… “这是什么?”——终于听到干爹的声音了…… “这、这……” “你连向我道歉都那么死板,还要写在纸上!难道这些话都不是发自你的肺腑之言吗?向我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我、我只是想做得更好一点……” “如果你是真心真意的话,只要见到我道歉的话就会自己从嘴巴里冒出来,用得着这样虚假的准备吗?” “不是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去问小白的!” “不知道?不知道就别做!这些话都是小白教你的咯?怪不得怎么听都是小白肉麻的风格!”——这个苍家祖师爷的风格还真是……哎…… “那我向你道歉是真的!你说你想听什么,我什么都说给你听!” “你道歉应该是你想说什么,不是我想听什么!宾!” 开门声、关门声、惨叫声、笨重的物体滚下楼声……(—__—|||) ………… 苍茕和孔孔尽避不太喜欢阎王,但是事关干爹,还是下楼去问问摔的满头包的“某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王很无可奈何的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们…… “啊……?干爹好可怜噢……”孔孔是最富同情心的。 “你真是自作孽!”——又是这句话!触神经! 阎王向这两个情场斑手发出求救:“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我很可怜的! 孔孔也说:“对啊,茕茕,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吧,其实我想干爹一定也很难过的!” “唔……阎王,你会不会变化术啊?就是可以把我变成你的样子!” “可以!” “好,这件事其实到最后还是要你亲自去解决,那我给你示范一下!以后,你就照着这样子想干爹示爱就可以了!” “不会又是像小白那样的吧?!”难度太高了! “不是!那种恶心的话我才说不出来啊?”——对象是孔孔的话就难讲咯! 于是乎,阎王立刻把苍茕变成自己的样子! “孔孔,带他去我们的房间,把通天镜拿出来,让他学着点~!” …………原来通天镜在这两个小表手里。 苍茕泡了杯菊花茶,到干爹门前敲了敲门……干爹自然是没有反应。 “卿卿,我泡了杯茶,专门向你道歉……我知道我伤到你了,可是你有没有为我想想,其实我……这二十年来也没有一天好过过……”——这句话真是说到阎王心坎里去了! “你开一下门,就算是好友重逢,我们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终于,干爹开门了…… “阎王”温柔的笑笑,端着茶进去了……隔壁的阎王瞪大了眼睛,一分一秒的学习! “阎王”坐下,把茶递给干爹,“这是你喜欢的杭白菊,有甜甜的香味,但是你最讨厌里面的小虫子,不过,我把小虫子一只一只的拣掉了……喝一口,消消气,好不好?” 吧爹看来有点感动了,竟然喝下去了! “喏,你喝下我的茶,就表明你原谅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讨好人了?说话也有点调皮,感觉……有点像茕茕……”……(—__—|||) “啊?有、有吗?其实,倒茶给你是茕茕给我的意见……” “是吗?”干爹的表情突然大变,“我喜欢杭白菊是来人间后养成的习惯,你怎么知道?” “是、是茕茕告诉我的……”苍茕开始乱冒汗,干爹怎么这么厉害? “那个混蛋是不是在隔壁?”干爹甩开“阎王”,立刻冲进隔壁……果然,孔孔和阎王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前年之交果然不是盖的,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变出真假,别人有心想冒充都难啊…… “你不想对我道歉就算了,干吗叫别人代你道歉?你是高高在上的阎王,向我道歉让你下不了台了是不是?这是很丢脸的事是不是?” “不、不是的……” 吧爹眼睛红红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下可好……苍茕只是想帮帮忙,没想到越帮越忙……看来没有人可以帮到阎王了。 苍爸苍妈在菜市场听了白无常“惊心动魄”的讲述,连买菜的心思都没了!原来自己的儿子为了孔孔上刀山、下油锅,真是痴心难见!阎王算是自己人,居然忍心让茕茕受这么大的折磨!?太过分了!可是人家毕竟是阎王,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老婆,买点猪肝,给茕茕补点血呀!”——没有这个必要啦! “好、好!再弄点营养点的东西!” ………… 小白才没有告诉他们油鼎里的油有多大的功效,反正他们买得越多,自己就越有口福,嘿嘿…… 四十三 午饭时间,由于某个桩子杵在这里,干爹仍然没有下楼…… 阎王站起身,“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孔孔想挽留,可是又找不出什么好理由,这个家的主人又不是自己。爸妈从菜市场回来之后就对阎王有点冷漠,看来,他实在不受什么欢迎。 ………… 等阎王走了之后,干爹才下楼和大伙一起吃饭。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一下楼,就嚷嚷。 “知道饿就不要在上面待那么久嘛!”小白终于又见到小判判了,“你对老大就这么绝情啊?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没有啊,我只是暂时还没原谅他!谁叫他不肯诚心诚意的想我道歉?” “你还真狠心啊!别说我没提想你,今天38度,老大在外面没有走太远!心疼的话就叫人家进来等你消气……” “说不定在太阳底下等,死判的气消的更快一点!”小黑的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吧爹却说:“他一天到晚待在暗无天日的冥界,让他出来晒晒太阳,紫外线消毒,除螨防霉……”,可是他人呢,却端着饭碗,走到窗前一个劲的张望!——哼!阎王他又不是傻子!他不是好好的躲在大树底下乘凉?!太阳根本就晒不到他! 继续吃饭! 孔孔心软,帮着阎王说好话:“干爹,算了,人家也好可怜的……” “不准替他说好话!我生他的气还不止是他逼我喝孟婆汤,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对我们的?茕茕上刀山的时候我们跪着求情他有理过我们吗?茕茕是我宝贝儿子欸!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爱人看!哎……哪像茕茕,对你百依百顺……” “干爹,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一样的嘛……再说,他可能是因为顾忌到自己是阎王,执法者必严嘛!”苍茕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顺着孔孔就对了! “我不管!我最讨厌他用阎王的身份来压我!” “没错!我们也最讨厌他用阎王的身份来压我们!他已经扣了我们二十年的奖金了!”小黑也跟在那里起哄,看来阎王实在是不得下属敬爱呢…… ………… 可怜的阎王就在屋外等了一个白天…… ………… 晚上当星星和月亮出来散步的时候,阎王还在那棵树下。干爹隔着半透明的窗帘偷偷的往外张望…… “干爹,你还是很担心啊……”苍茕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端着一个水果布丁。“喏,这是孔孔做的,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尝尝看!” 吧爹瞪了苍茕一眼,接过看上去很可口的布丁说:“我没有担心他,就算他在外面待上一年半载也死不了!” “干爹,外面有很多蚊虫的……” “他不会呼出二氧化碳的,放心。” ………… 第二天,第三天,阎王一直都等在那棵树下。连苍茕的爸妈都觉得很做孽,想让他进来,可是干爹不允许。这种原谅他、请他进屋的工作当然是属于干爹自己的! 到了大半夜,干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偷偷模模的飞到阎王身边。 阎王坐在草地上,靠着大树睡着了。 “喂,起来了!”干爹很不满的叫醒他,自己离他这么近居然没有什么感觉? “唔……”阎王硬生生的被人叫醒,不是很清醒,看到石卿还以为是在做梦,“你来啦?” “在这里反省的怎么样啊?” “不知道……”说话含含糊糊,口吃不清,不得不怀疑他是否还在做梦。“反正我就是在这里等你出来,我也不晓得该对你说什么。我只会说对不起,像小白那样的甜言蜜语我一句都不会,可是我怕我只说‘对不起’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只能等,一直等……” “只说‘对不起’也可以,只要是真心就可以了……我让你等了三天,我想,我可以原谅你了……” “真的吗?” “对,再正式道歉一次!” “对不起……我爱你……” 好简单的告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这才是我的阎王…… (t_t)………… ………… “这时候在来点气氛就更好了……”小白贼溜溜的转了下眼珠子,“茕茕,来,打几个雷吧!” “你自己不会吗?”茕茕白了他一眼!从冥界死出来的人都有夜视能力,黑白无常从一开始就躲在自己房里监视着下面的情况,苍茕只恨手里没有夜视镜,干爹的状况根本就看不清! “不会!”回答干脆。“阎王和判官是上头派下来的,我和小黑是从下面提上来的,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我和小黑被封为正神,但是和他们那种‘神’是不一样的,不可以随便召唤天雷的……” “那我为什么可以呢?” “别想啦!快点劈!往阎王脑袋上劈!”——真够歹毒的,他是不是在冥界当差的?好像人家欠了他几十万似的。 ………… 马上,一道闪电划过,随即雷声滚滚…… “啊——!”干爹立刻扑进阎王的怀里……为什么今晚会打雷,呜…… 阎王幸福的望着上天,紧紧地搂着石卿,“别怕,别怕……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用怕打雷了……” 苍茕虽然看不太清,但知道一定发生好事了!很起劲的又是“噼哩啪啦”的一阵乱劈——让他们抱的更紧一些吧!炳哈哈……真是值得开香槟庆祝一下啊! ………… 结果第二天发现,自家的三台电视机被雷劈了……(—__—|||) …… 小白说:“这和我无关……我不会赔偿的……” …… 四十四 几天后,苍爸爸苍妈妈受不了一屋子的“鬼”,终于弃家远游。留下一千块钱和一张字条: 茕茕: 这次我们去你三叔公的表姐的外甥那里去度假,听说那里很清静,很适合我们这种老年人度假。我们留下一千块钱用来招呼祖师爷和这些客人……你自己要精打细算,等你开学我们再回来…… 案 老年人?搞什么啊?我家哪儿来的亲戚啊?还有,一千块钱想用一个多月?照这群人的开销,简直就是做梦!老爸老妈还真是老狐狸!早知道也带着孔孔远走高飞算了! ………… 不过,苍爸爸苍妈妈算得也没错,这六个人六张嘴巴就算是不吃东西也是死不了的!只不过就是肚子饿而已嘛!饿着饿着也就会习惯了…… ………… “卿卿,我们回冥界吧!”阎王还是惦记着冥界的事务,放心不下。 “不回!要回去你一个人回去好了!” “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又不代表我要回冥界!” “可是我这样赖在苍茕的家里不太好……”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宠坏了的结果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和你唱反调! ——阎王,看来你得想一个更好的办法了…… ………… “小白,我们这样在这里吃吃喝喝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反正后代孝敬祖宗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我就没有他们!” “可是我……住得很不心安” “那你走好了……” “你呢?” “我不走!” ——小黑决定出去打工赚点生活费,以贴家用,这样才对得起天地良心…… ………… “茕茕,对不起……” “干吗?苦这张脸不好看的……” “我昨天拜托隔壁张伯伯出海捕鱼的时候,给我留一条最大的石斑鱼……可是爸爸妈妈今天就走了……” “啊?……噢……” “茕茕……” “嗯?” “苦这张脸不好看的……” ——石斑鱼,你聪明点,别让隔壁张伯伯给逮到…… ………… 第二天,干爹又开始经营他的花店了,看来生意还是很不错——因为有孔孔和苍茕的帮忙。不用说也知道,顾客是冲着人,不是冲着花; 小白重操旧业,打起了“天师”的旗号,开始靠迷信活动赚钱养家糊口;小黑充当了天师的徒弟; 只有阎王,不晓得在忙什么……终于,几天后大家看到了他的成果!苍家底搂的墙上平白无故多了一扇门? “这是什么?”苍茕问道,顺手打开门,里面理应是墙壁,但是现在却是一个往下的楼梯,通向黑洞洞的空间! 阎王很得意的回答:“这是连接冥府的门啊!以后我工作在那里,休息在这里!堡作家庭两不误!卿卿还可以把工作拿到阳间来做噢!” 言下之意,他是要在这里常住了……(—__—|||) 小白也不禁发出感叹,“那以后,冥府的工作地点不就像我家的地下室了?”——注意,他说的是“我家”! “大人的死脑筋居然能想出这个办法来,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小黑真是没几句话是动听的! 此时苍茕是最受打击的一个,他深刻理解到“鹊占鸠巢”的痛苦…… “茕茕,孔孔,你们到冥界来工作吧!就当是帮帮我,这一阵子积压了好多工作噢!”阎王居然还厚着脸皮要他们工作! “不要!我有暑假作业……有几篇论文要写,几本厚厚的书要读……” “呵呵呵……我连高中都没有毕业,没有什么文化……可能帮不上你……”——好谦虚啊……不过,该谦虚时就谦虚! 阎王又将目光转向黑白无常,小白连忙说:“别指望我们,我们正在休假,就算发我们双倍工资也不回去!”二十个月休假完了再帮你! “那……还是我来吧!”干爹知道这是阎王为了自己所做的努力,在怎么说也应该理解他的一份心意,“不过,我都好久没有做了,生疏的地方不要怪我……” “还是卿卿最好……”自己移接空间的工程没有白费。 ………… 不久后,孔孔和苍茕也开始接触冥界的工作,冥界的鬼差也开始通过这扇门跑上跑下要阎王、判官签字,一个月下来,差不多所有的鬼差都可以叫的出名字了;而他们,开始称呼苍茕为——小阎王。 (—__—|||)…… 这栋海滨的别墅成了冥界的分舵,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除魔去鬼的苍家大院里面住着一屋子“开心鬼”。 theend 黑白往事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一个年轻的男子背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走在没有人的山径上。小孩子被皮裘裹的严严实实,和这名衣着单薄的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他的脸上还是泛着红润的光泽,丝毫看不出有丁点儿受寒的迹象…… 蜿蜒的山路上留下了的一串脚印,但很快又被大雪覆盖……男子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他放下自己背上的小孩,从路旁的雪堆里挖出一个似乎已经冻僵了的少年…… 很快,男子背着少年,抱着小孩消失在山林中…… ………… 苍晟在一个小山洞里生起了一堆火,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放在一旁,胖嘟嘟的苍铭一直香香的睡着。刚才路上发现的少年还没有醒,苍晟索性把他抱在怀里,不停的搓搓他的小手。这应该是在别人眼里属于“异类”的少年,因为他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苍晟从他身上嗅出了“狐妖”的气息,看来他有某只狐狸的血统。 好可怜的小孩,瘦的皮包骨头,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一件破烂的粗麻衣服,脚上的草鞋根本就不能算是鞋,在苍晟看来就象是几根稻草随意的绕在脚丫上…… 苍晟想到了酒,于是走到洞口从地上捧起了一把雪,轻轻的吹一口气,冰雪变成的香淳的美酒,一滴一滴的顺着指缝往下漏——暂时就用嘴巴当容器吧! ………… 饼了不多久,苍晟怀里的少年悠悠的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瞪大了眼睛惶恐的看着自己……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苍晟天生就喜欢小孩,看到他醒了自然就笑眯眯的问起他的身世——其实他一早就打算好了,只要是没人家要的小孩,他就要收养他,因为自己缺个徒弟! 罢刚在温暖中醒过来的少年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苍晟抱着他往火堆又挪近了一些,几下扯掉他的烂草鞋,用自己温暖的双手来回搓着他的小脚丫…… 少年失措的看着这个“温柔的大哥哥”……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自己的脚这么脏,上面都是泥巴尘土,他怎么可以毫不在意的…… “我叫苍晟,算是个……天师!旁边是我的儿子苍铭,两岁半了……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几岁了?家住在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回家。”苍晟一边搓一边乐呵呵的问。 “我……也许是十二岁,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 “太好了……” “什么?”少年没听清…… “噢、噢……我是说太可怜了……”(—__—|||),“你……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 说到自己的身世,少年一脸的麻木,“所有的人说我是妖怪,说我会带去不幸,我有父母,可是他们长什么样我已经记不清了……我没有名字,村里的小孩都叫我妖怪,他们都欺负我……” 苍晟看了看他,他的身上到处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被指甲抠的、被树枝抽的……“你父母把你扔了?” “也许吧……他们根本就不该把我生下来……” “谁说的?!”苍晟把他抱的更紧一些,让体温更多的传递给他。“每一个生命都有诞生的理由,我相信每一个人的一生都是上天特意安排的……” “我不要生命,我不要人生,我不要上天的安排……”少年无声的哭了。 “你知道上天给你的安排是什么吗?他安排你来分享我的人生……” 少年疑惑地看着苍晟,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你和我一起分享我的人生,分享我的小家庭,……甚至分享我的名字,好不好?……”苍晟拿起地上的枯树枝写下了“苍晟”这个名字,“这个‘晟’字有两的读音,一个是念“胜”,另一个是念‘成’,我妻子叫我‘胜’,那么你就叫‘成’吧……” ………… 苍晟松开他的晟晟,拿起一个火把,往洞的深处走去。“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喂、苍……大师……你去哪儿?” “这里面是墓穴,我来偷点死人的东西!”(—__—|||)……你不是天师嘛? “我也去!”晟晟第一次遇见不嫌弃他的好心人,说什么也要和他在一起!生怕他一去不回。 晟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立刻跟上苍晟,苍晟笑了笑,把火把递给他,回去把儿子也一起抱着走…… ………… 这是应该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墓穴,晟晟跟着苍晟来到了主墓穴,富丽堂皇的墓穴壁画,还有红木镶金的棺材、精美的陪葬品……苍晟看都不看就掀开了棺木。里面的尸体已经是一具衣着华丽的干尸,苍晟模索了一会,从他身上拔出了六颗三寸长的钉子,还说什么“七星钉全部用在这里太浪费了,给你一颗就够了,其他的我拿走了!” 罢要合上棺木,苍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干尸,又看了看晟晟的破衣物…… ………… 之后,那口棺材里就剩下一具“果尸”……(—__—|||) *——*——*——*——*——*——*——*——*——*——*——*——*——*——* 几周后,苍晟他们又是夜宿洞穴…… “大师……我还是不要和你在一起的好……”晟晟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头怪发,让苍晟接不到“生意”。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这么好的徒儿我上哪儿找去?” “可是……我是异类,大家都怕我!……昨天在陈家村,村民就是因为看到我的头发……所以才不要你做法事的!” “不是,是我价格开得太高……” “不,是我!我是妖怪……走到哪儿就给哪儿带去灾难……”这种自卑的心理从懂事以来就一直缠绕着晟晟…… 苍晟看着这个乖巧的孩子甚是心疼,他解下发髻,看着自己的黑发,默默的发呆…… ………… 第二天,晟晟一醒来,被眼前的人惊呆了……大师乌黑的头发居然变成银白色,在旭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师温柔的朝着他微笑。 “大……大师……” “你醒啦?怎么样?我的头发现在和你一样了……” 晟晟怔怔发呆,为什么大师要把自己的头发变成这样?。 “这样子,你就不再是异类了,因为有我做你的同类……”苍晟笑着,他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笑着…… ——难道这个人就是上天给我的安排吗…… ………… *——*——*——*——*——*——*——*——*——*——*——*——*——*——* 十年后。 凭着努力和实力,“银发天师”的名号已是天师行当里的金字招牌。 苍铭已经长成了英俊的少年,比晟晟十二岁那会儿可高多了!苍晟大师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而晟晟……不愧是有妖狐血统——越长越美型!……由于苍晟头发也变白了,他们一家干脆走上了“神秘路线”,这样“半人半神”的造型,使得百姓们倒也莫名的崇拜起他们来!意气风发的苍家还在长安定了居。 ………… “晟晟,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上次你出去办事儿,爹做的东西简直就是给鬼吃的!”苍铭不喜欢叫他“师兄”,而是喜欢很亲昵的叫他“晟晟”,因为爹爹也是这么叫他的!苍铭总觉得,“晟晟”这种肉麻的称呼不可以让爹爹独占咯! “我只是太久没做饭不习惯了而已!你小时候吃的东西可都是我做的!”小孩子越大就越没规矩! “谁知道我小时候你都给我吃了些什么?!你这个连馊掉的东西都吃不出来的老爹太没有安全感了!” “你娘死得早,你小时候都是吃我亲手熬出来的白米粥和鱼汤长大的!”说完夹起一条鱼就往嘴里送。 晟晟笑眯眯的端着饭碗,看着大师父子吵吵小嘴,其乐融融……还有,大师真的很喜欢吃鱼。只不过…… “晟……鱼骨头……卡到了……” (—__—)……就是这样。 然后苍晟就会张大嘴巴,倒在晟晟怀里,然他帮他把鱼刺夹出来…… ………… 又值冬季,洺州来人重金聘请大师去那里除妖。 洺州,就是晟晟和大师相遇的地方。 带着一份怀念,晟晟又踏上了这片土地。 三人一行一到那里,就立刻感到一股很强的妖气。村民们带着他们来到一座乌烟瘴气的山下,见日落西山,拜托给他们三人之后纷纷离去……听说这里的妖怪专食小孩肉,每隔几个月,一到三十新月便出来觅食,这样陆陆续续已经有七、八年了。开始村民们还不知道自家的小孩为什么老是失踪,直到三年前一个盗墓者在闯入一个墓穴,看见一地的小孩骸鼻才知道大事不妙! 之后的三年之中,村民们请了许多道士来降妖,可惜都是有去无回……妖孽越闹越凶,开始到城里肆虐。于是城里的几个大财主凑了点钱请来了最有名的苍家来降妖…… ………… “大师,这个墓穴不是你当年拿走七星钉的墓穴吗?”晟晟认出了这个小山洞。 苍晟心里有一股很不妙的感觉,“没错,但愿不要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使村民们受苦的……” 年少轻狂的苍铭才不管他老爹在想什么,一心想在爹爹面前大显身手。“爹,我看着妖怪没什么了不起的,让我进去打头阵好了!” “不可以!”晟晟拉住他,“至少你要先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妖怪才行啊!” “见到他不就知道了?!”苍铭拔出了佩剑,自信满满的要往洞里去…… “是蛇妖。”苍晟突然说道,“我闻出它的气味了!” “好!既然知道它是蛇妖,那就更好对付了!”苍铭一向鄙视爬虫类。 “不行!你留在外面,我和晟晟进去!”苍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晟晟也觉得今次有点不妥,建议大家留在墓穴外,用硫磺把它熏出来,苍铭知道自己进不去还不如让大家一起等在外面,所以一个劲的点头。苍晟也就同意了…… 太阳彻底消失后,天色立刻暗了下来。林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硫磺味,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洞里还没什么动静…… “大师,它是不是……不是蛇妖?”晟晟觉得疑惑,照过去的经验来看,蛇妖应该会“闻香出洞”啊! “是蛇妖不会错的,这个墓穴可能有另一个出口……” “另一个出口?” ………… 苍铭没多少耐性,本来是兴致勃勃,精神奕奕,被它这么一等,眼皮都快搭起来了……不过,爹爹和晟晟的对话他还是有听的…… “爹!我想屙屎了……” “原地解决!”为什么自己儿子不像晟晟小时候那么乖巧? “不行!万一妖怪出来它一口咬我怎么办?我到后面的矮树丛里躲着去!” “好了,去吧!”苍晟很快又专注在这个墓穴上…… 苍铭躲到矮树丛之后,立刻跑开了……我要找到另一个出口,杀死蛇妖,把它切成一段一段的让老爹看!嘿嘿…… ………… 苍铭在暗夜里仔细搜寻着,灵敏的鼻子嗅着空气中硫磺味的变化,只要味道一浓,就一定会有一个出口! ………… 另一边。 “大师……你是不是担心十年前你拿走的钉子……” “是……那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也许这出悲剧是我一手造成的……” “这也不一定嘛……说不定是那个妖怪只是后来盘踞在这个洞穴里啊……” “你不用安慰我,我想是时候把钉子还给人家了,都怪我太贪心了……对了,铭铭呢?怎么还没好啊?” “哦,我去看看他。”晟晟跑到矮树丛那里,发现没有人影,呼唤了几下,才肯定苍铭不见了!“大师,铭铭不见了!” ………… 苍铭找到了一个小洞口,一个人只能爬着进去,但如果是蛇的话,大小应该没问题!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悄悄的躲在了下风处一棵树的后面,准备守株待蛇…… 正当苍铭暗喜快要立功的时候,树上无声无息的垂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 “大师,我留在这里,你去找铭铭!”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要找一起去找……”就算跟着自己十年了,该学的也都学了,可是心里就是不放心放手让他一个人…… “啊~~~~~爹啊~~~~~!!!”西面的林子里传来苍铭的惊恐的求救! 铭铭! 两人立刻寻声飞奔过去,在黑暗中看到了两个纠缠的人影!是苍铭和……和一具干尸? 苍铭从小习武终于没有白费,在爹和晟晟赶到之前摆月兑掉了那具干尸!只是脸和脖子被干尸的指甲刮出了好多道血口字! “爹!”苍铭跌跌撞撞冲到爹爹身边,这次真是吓死他了!差点儿就完蛋了! “混帐!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出来?!”苍晟后悔平日对他不够严格,差点出事! 晟晟却撕下布条立刻给苍铭包扎伤口,“先不要骂他,快制服妖怪啊!”伤口太深了,也许以后会留下疤痕。 苍铭指着那具干尸,气喘吁吁的说:“爹,你骗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蛇妖!我捅了它好几刀,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哼……哼……” 三个人镇定下来,看着这具奇怪的干尸。今晚是满月,干尸的左手背在月光的照射下有个发光的亮点,苍晟断定这就是他拿走七星钉的那具干尸,那个亮点就是他没有拿走的第七颗钉子…… “我明白了……”苍晟终于知道了,“你是蛇妖,实体被毁了,于是附在了这个人的体内。但是你却被某个人用七星钉钉住了,和这个人永远的在这里长眠……后来因为我把钉子拿走了,法力大减,你就可以趁新月的时候暂时出来害人!” “呵……没错……那个可恶的道士把我封在这里已经有七十年了,这具干尸就是那个臭道士的!真是谢谢你了……”干尸说话了,萎缩的嘴巴里喷出一股股臭气。 “妖孽!我会把另外六颗钉子还给你的!”苍晟模出了袖子里的另外六颗七星钉! “哈哈哈……”干尸大笑起来,“妖孽?你自己还不是妖孽?哈哈……” 妖孽?“你竟敢说我爹是妖孽?!”苍铭突然提剑冲了出去,根本来不及阻止!吧尸僵硬的提起左手挡剑…… “铭铭——不可以啊!”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干尸干枯的左手被苍铭轻易的削断了…… “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这个机会了……嘿嘿嘿……哈哈哈……”干尸颓然倒下了,诡异的笑声一下子充满了阴森的树林,妖气也陡然剧增…… “爹!怎么回事啊?”苍铭真正感到了恐怖。 “它出来了……”晟晟做了回答,“本来还有一颗钉子可以牵制他,但是被你这一砍,砍断了他和钉子的联系,它自由了……” 苍晟很镇定的环视着四周,“晟,铭,靠紧我……” 苍铭这下乖乖的听话了,连忙贴到爹爹的身边。 蛇妖不停地绕着他们游走,寻找着下手的机会……小孩子还是最容易控制的…… 靶到蛇妖一停下来,苍晟突然化作一道白光飞出去,瞬间狂风大作,飞砂走石,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约模感到有一道白光和一道黑影在周围飞窜……苍铭惶恐的大叫:“爹!爹!爹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我不知道……”晟晟拉住苍铭顶着狂风往一棵大树背后躲去,他知道这次的对手非比寻常,怪不得前人要用七颗钉子镇住他! …… “怎么办……怎么办……”晟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了大师,也许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添麻烦! 苍铭突然看到干尸的那截断手在狂风中飞到了眼前不远处,他挣月兑被晟晟纠住的衣袖冲过去捡断手——那里面还有一颗钉子! 妖气瞬间逼近! “晟!快带苍铭走!”是大师的声音!晟晟明白了蛇妖的目的是苍铭!它要找一个身体!可是来不及了,那道黑影冲过来了,后面的白光阻止不了它! “铭——!”晟晟飞身扑了过去……苍铭刚拔出钉子,就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推出几丈远,手里的钉子也失手掉落了! 糊里糊涂回过神,匆匆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只看见爹爹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晟晟,嘴角挂满了鲜血,一直滴到衣服上……爹爹受伤了!?那么晟晟呢?为什么他发抖? “妖孽!我要你和我一起死!”——晟晟突然在地上模索到苍铭掉落的钉子,用力朝自己的左手上扎去! “大、大师……把剩下的钉子给我……” “不可以!”苍晟的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刚刚明明想过,万一蛇妖上了苍铭的身,就一定要大义灭亲!为什么?为什么当它变成现实的时候,又不忍心了?难道是因为是晟么? 晟晟身体里的蛇妖痛苦的大叫:“啊~~~~~为什么你有那只千年老狐狸的血统?!!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你控制不了我了吧……”晟晟痛苦的一笑,苍白的脸上挂满了冷汗。“别在挣扎了……” ………… “爹……爹……”苍铭此时也只能无助的呼唤,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 “给我啊!我快控制不了它了!”晟痛苦的大叫!蛇妖在他体内乱窜!可是大师还在犹豫…… 不行!得靠自己!——晟晟尽自己最后的努力冲上去撞倒他,夺过了他手里的钉子,立刻往右腿上扎下去!蛇妖发出痛苦的惨叫…… “住手!”苍晟有扑过来抱住晟晟,“不可以!你是我的晟,我不可以失去你!这是我创的祸,让我自己来承担……” “你走开啊!走开!你不是一直说要以天下苍生为重吗?而我……我一直都是一我的‘苍晟’为重的……你的祸我来承担……” 两人僵持在那里,晟的目光转到了苍铭的身上……“铭铭,如果你还懂事的话,快把你爹爹拉开……你爹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万一我失去意识,你和大师都会死,还有许许多多可怜人也会死……求求你……” 苍铭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扑上去拼命把自己的爹拉开。爹爹果然受了伤,连自己的力气都反抗不过了! “晟……晟……”苍晟居然像个小孩般开始无助的哭泣…… 晟晟咬咬牙,迅速把钉子扎进了左膝、右月复、左肩、右臂……殷出的鲜血快连成了一片……蛇妖发出绝望的惨叫,凄厉的声音传出了山林,让山下的村民听得毛骨悚然…… “大师……你说过上天会给每个人特意安排人生……我对这个特别人生很满意,我会永远记着它……谢谢你,我的大师……以后的日子,请不要为我难过……”他抬起头,微笑着用双手举起最后一颗钉子,刺向自己的天灵盖…… ………… 和你共享的人生,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谢谢你让我分享你的人生…… ………… 我想我是爱你的…… ………… *——*——*——*——*——*——*——*——*——*——*——*——*——*——* “爹……你要把晟晟葬到哪儿去?” “去一个任何人都到达不了的地方……” “那是哪儿?” “我不想告诉你……” “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 “这是我的错,晟他承担了我犯下的错,但我要承担他留给我的痛……我走了,在家等我回来……” *——*——*——*——*——*——*——*——*——*——*——*——*——*——* “你的阳寿未尽,你也没有下辈子。你留在冥界做鬼差好不好?” 面对冥界判官的亲自“慰问”,晟晟没有做声。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安排好的,也许你会被我相中也是宿命的安排……” 人生的安排?这个也属于人生的安排吗?我的人生还没有结束吗? 晟晟看着这个温柔的判官,看着他的纯真的眼神,看着他微笑的嘴角,忘了怎么拒绝…… ………… 晟晟守在冥河边上,每天看着船只摆渡亡魂。那个判官好像知道他的心思,把他派到这儿来,还对他说:“说不定,你会碰到你想见的人哦!” 从此,悠悠的冥河多了一抹寂寞等候的倒影。晟在这河边,一等就是六年…… 冥蝶常常在河边汲水,常常会停到晟晟的身上休息,晟晟寂寞的时候就会对着这些荧光闪闪的小蝴蝶诉说心中的思念…… 大师,我好想你……你知道吗?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我相信我一定会再见到你……到时候我会对你说…… ………… *——*——*——*——*——*——*——*——*——*——*——*——*——*——* “爹,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的头发变成黑色的了?” “因为没有白色的必要了。” “爹,你手里的是什么?好像不是人间的东西……” “是冥蝶……冥界的蝴蝶……它会传递亡者对亲人的思念……” “那它们会见到晟晟吗?” “会,应该会……一定会……铭,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岁啊!吧吗问我这个?” “十八了,是个大人了……已经不需要爹的照顾了……” “爹,你什么意思?!” “其实我不是人类,我是妖怪……现在从哪儿来,就该回哪儿去……” “爹,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啊!” “你懂也好,不懂也好,反正我希望你以后可以靠自己生活下去……” “爹……” “早点睡吧!” ………… 第二天,苍铭再也没有见到他的父亲。那张床榻上只剩下一根苍鹭的羽毛…… *——*——*——*——*——*——*——*——*——*——*——*——*——* 摆渡的船靠了岸,又一批亡魂来到了冥界;然后船划又到对岸,去接下一批……晟晟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那抹思念的身影…… “喂!大事不好了!有妖怪大闯冥府啊!小晟,咱们去看看吧!”这是新来的看守冥河的鬼差阿福,整天游手好闲,打听小道消息,传播八卦新闻。 “不用了,我没有兴趣……要去你一个人去吧。” “真没劲!一天到晚像个死人一样死气沉沉的!” “我本来就是个死人……” (—__—|||)…… 冥界人间,一切都与我无关…… ………… 约模两个时辰后,阿福哭丧这一张脸回来了…… “怎么了?”晟晟问道。 “那个该死的妖孽!打伤了白无常!” “那那个妖孽呢?” “便宜他了!他被打伤,跌落六道轮回,大概转世投胎去了!” “为什么会有妖孽?” “听说他来冥界要人!那种自以为有情有义的畜生啊,仗着自己有点法力,就无法无天,到冥界捣乱!真是该死?!你说是不是?” “哦、哦……”懒得理你…… ………… 第二天,判官石大人第二次出现在晟晟的面前。 “我想要你担任白无常的位子……” “白大人怎么了?” “昨天被一只妖精打散了魂魄,情急之下也只好让他转世为人,这样子保住了他的三魂六魄,但是还有一魄彻底消散了……我想,小白再也回不来了……所以……” “我没有那个本事。” “我觉得你有。而且,黑无常会帮助你……” “我只想留在这儿……” “你等的到他吗?你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去阳间见见他……” ………… 晟晟就这样变成了小白。 黑白无常是冥界最常在阳间走动的正神,如果成为白无常,那么可以不用在这里傻等,说不定还可以和大师常常相见…… ………… *——*——*——*——*——*——*——*——*——*——*——*——*——* “前辈,离交差的时间还早,我可不可以去一个地方?”一次漂亮的任务完成后,小白向前辈小黑提出了这个要求。 这位黑无常喜欢演戏,常常以此自娱自乐。他除了教小白工作的经验、拳脚功夫以外,还常常教他演技。忧郁的小白就是因为他性格开朗了许多! “你要去哪里?” “长安。” “反正这是你的私事,我在鬼门关等你……”小黑调皮的笑笑。 “谢谢!” ………… 小白回到了阔别依旧的长安,算算差不多又是十年了。大师老了吗?冥应该是个大人了…… 小白直接进了院子,年轻的苍铭竟然在洗尿布!看来大师做爷爷了…… “铭铭……”小白轻轻的叫了一声。 苍铭抬起头,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全身雪白的人!这个秀丽的身影是他永远无法从心中抹去的印记,他的离去是自己一生中最深的悔恨,但如今,他却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 “晟……你是晟晟……”激动的苍铭说不出话来,洗尿布的手也停了下来。 小白笑笑,小黑说的,自己的快乐可以传染给其他人!“是啊,我回来看看你们!我现在可是冥界的白无常哦!” “啊?!好厉害!” “大师呢?” “爹?爹他四年前就离开了……” “离开?他去哪里?”小白笑不出了,好不容易等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可以出来办自己的私事,可是为什么大师却早已不在了? “我不知道……爹说他是妖怪,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丢下我走了!哦,有一样东西,我想是爹爹留下的,我拿给你看!” 苍铭飞奔进屋,然后又飞奔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羽毛。“就是这个!” 小白拿过羽毛,仔细的看了看,嗅了嗅……有大师的味道。他心中有点明白了。 “晟晟……我觉得这根羽毛放在你那边比较好……” “为什么?这不是你爹留给你的吗?” “自从你走了之后,爹整个人都变了,常常对着天空发呆,晚上又常常念着你的名字,每次吃饭他都会多盛一碗,多摆一双筷子;每次洗衣服的时候会洗一件你的衣服,洗好了晒,晒好了洗;洗破了就去照原来的尺码再做一件;就连他走的时候,这根羽毛是放在你用过的枕头上的!” “大师……”泪水开始打转,原来自己留给大师的是这样的人生? 屋内传出了婴孩的啼哭, “铭!快点过来!”铭的妻子在呼唤他。 苍铭急急忙忙的跑进去,“晟晟,快进来看看我的儿子!晟……”回过头,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 大师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专心的修行,只要他得到成仙,就一定会有相见的一天!我在冥界一定会好好保护每一个苍家的小孩…… *——*——*——*——*——*——*——*——*——*——*——*——*——* 五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小白早已走出过去的阴霾,加上天资聪颖,血统优良,耀眼的光芒很快超出了小黑,“白大人”这个称呼已经用顺了,说不定某一天有人在他耳边叫“晟晟”,他还未必会有反应! 某一天经过阎王大人的房间时,偷看到了从来没见到过的小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跪在那里泣不成声!判判和阎王都是眉头紧锁,一付痛心疾首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小黑刚刚还好好的啊!如果有事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小白没有办法离开,双脚钉在那里无法移动,因为他听到了“小白”…… “我没有办法再看下去!小白那种样子我在也看不下去了……让我走……让我去照顾他……”小黑的话,字字带着哭腔……“他每一次转世为人,不是痴就是傻,我看着他被亲娘亲手掐死……看着他被孩子们欺负推到河里溺死……或是流落街头沿街乞讨,这样还要被正常的乞丐欺负!这些我都忍了……可是这一世,他被他的爹娘卖到妓院!你们知不知道啊!?他是傻子,在那种地方他会生不如死的!怎么说他都是你们曾经的下属,是你们的朋友……我知道你们不方便插手,也不能插手……但是我可以!只要你们放了我,再找一个黑无常!这件事你们可以做到的!好不好?” 小黑说的那个小白,并不是自己…… 阎王和小判都没有做出回答,房里只有小黑在哭泣,泪水涌下来,用手背擦去,又涌下来,又擦去…… 原来平日嘻嘻哈哈的黑无常心里积压着这么巨大的痛苦……人生果然如一出戏,直到情非得以,才会真情流露…… ………… 最终,小黑带着他的痛心离开了冥界。他说他还会回来,因为从他到阳间的那一刻起,他就会永远陪着那一个曾经的小白,地上地下,如影相随…… 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串短短的白骨鞭,他说,“这是我原本要送小白的东西,还没完成。我本来是想在我和他认识一千年的时候送给他当礼物,但是现在用不到了……我把他送给你,希望你能完成这条白骨鞭……” “我知道了……” “你现在很强,所以我才会放心的走掉,不要因为我走了就没了精神,很快就会有一个属于你的小黑的,石大人的眼光从来没有失误过……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想我的小白那样,让所有爱他的人伤心难过……” ………… 小黑离开了,他去陪着他的小白,就算小白是傻子,是疯子,也总胜过两地相思无觅处。 *——*——*——*——*——*——*——*——*——*——*——*——*——*——* 缘分的到来有时候真的很漫长。 属于小白的那个小黑,直到在一个五十年后才出现。这都要归功于判判那挑剔的眼光,他常常会对工作压力过重的小白说:“宁缺勿滥!宁缺勿滥!”——小白却常常埋怨是冥界想要节省开销! ………… 那一天,一个叫白潞的人(鬼?)被判判拐骗至阎罗殿,正在考虑清楚要不要当黑无常,小白一蹦一跳的跳进他的视线,一见到他就两眼放光,牵起他的手说:“你就是新来的小黑吧!我是小白!以后我就是你的工作伙伴!请你以后多多照顾我!”——那有前辈要后辈照顾的?!还有,姓白的人居然要做黑无常,太幽默了……(—__—|||)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未来的小黑没有办法抗拒小白的笑容,本能的想要靠近他,糊里糊涂的就点了头……就这样,新的“黑白配”诞生了,并且沿用至今…… theend^^ 番外 二郎篇 苍茕的租的房子里住着一些蟑螂,其中有一只叫做二郎。它是前一阵子被孔孔吃掉的那只蟑螂——大郎的亲弟弟。目睹了兄长被无情的吞噬,二郎心中无比痛苦,这也对自己敲响了警钟:就算是蟑螂浑身上下都是细菌,也会成为人类的盘中餐! 自那以后,二郎始终小心翼翼,苟活到现在。 有一天傍晚,二郎甚觉口渴,偷偷溜至水斗边,想汲取一点水分,没想到被那个吃蟑螂的大魔王看到了! 孔孔大叫一声:“蟑螂啊!”——注意,这个叫声与其他叫声,特别是女生的叫声有所不同,普通的“蟑螂啊”,都会带着恐惧的语气,但是这一句“蟑螂啊!”却透出兴奋无比的高兴!犹如哥伦布发现美洲。 二郎知道情况不妙,振翅飞翔,菜刀竹筷、饭勺调羹“唰唰唰”的飞过来,二郎以其精湛的飞行技巧躲过袭击,停在天花板上气喘吁吁…… 孔孔又拿起水果刀,准备飞刀射蟑螂,二郎在天花板上大骂:“你以为你是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啊?” 可是蟑螂语是人类听不懂的,孔孔照样瞄准了二郎……二郎被逼入绝境,使出了必杀技——正朝孔孔飞去!常人见此都会条件反射,躲过蟑螂,借此机会,蟑螂可以寻路逃逸。可是——孔孔却张大了嘴巴……(—__—|||) 二郎见此,想转换方向,无奈速度太快,无法调头。眼看就要付大郎的后尘,一块砧板飞来,孔孔被打倒了一边去…… 幸好幸好……二郎拍着自己的胸脯,庆幸躲过一死,正要逃去,又撞上一人——苍茕。这一人一虫大眼瞪着小眼…… 苍茕狠狠地说:“我最讨厌蟑螂!尤其是飞天蟑螂!” 二郎也毫不示弱,咬牙切齿的说:“我做讨厌人类!尤其是有洁癖的男人!”二郎又欲振翅逃去,背后听闻:“雷电!” 好好的厨房间,突然冒出几道闪电,二郎不幸被劈了个正着…… ………… 触雷之后的二郎浑身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我、我只是一只蟑螂,犯得着用雷来劈死我吗?我、我情愿被雷达毒死…… 随后,二郎六肢抽搐,口吐白沫,挣扎了一下,伸挺了触须,隔屁了……它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只被雷劈死的蟑螂。 ………… “孔孔,你听着,你要是再敢吃蟑螂,这辈子就别指望我会吻你!” “呜呜呜……我知道了……” ………… 趁着两人在讲话,角落里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把二郎的尸体拖走了…… “二郎,你安心的去吧!呜呜呜……三郎我发誓,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end 番外 2 三郎经过长时间的磨练,已经长大成虫,机警聪慧,行动敏捷,智商比二郎略高一点点,所以现在的它膝下已是儿孙满堂,生活美满。但它始终没有忘记二郎的血海深仇! 暑假结束,房屋的主人回到了这间狭小的房子。三郎也从那天开始时时刻刻等候着报仇的机会。 “孔孔,你在做什么?”苍茕温柔的臂弯围了过来…… “噢,我把吃剩的菜装进小碗里,放进冰箱明天还可以吃嘛!”现在的孔孔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垃圾都装的贪吃鬼了,太多的饭菜往往会吃剩许多,可是苍茕就喜欢大手大脚,吃剩的东西全部倒掉…… “装什么装嘛?吃剩的倒掉!” “你知不知道你很浪费啊?” “再浪费也没有家里那票死鬼浪费啊?!……好了,我现在想和你亲亲嘛……”——真是饱暖思婬欲! “不、不要啦……”孔孔有了人的身体,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动不动就脸红,而苍茕偏偏喜欢把他逗的整天脸红红的…… “孔孔……”性感的低声呼唤,再把热热的双唇往孔孔的耳后跟一贴,孔孔立刻变成的软脚虾,任由苍茕这只大灰狼抱出了厨房…… ………… “孩儿们!时机到了!全体出动!”三郎一声令下,躲在厨房旮旯里的大小蟑螂蜂拥而出,携带着各式各样的细菌冲上台面,一个劲的跳进孔孔还未收拾的好的碗里——吃东西的吃东西,吐口水的吐口水…… 三郎得意的占在台子边上望风,一只身长未到一厘米的小蟑螂爬到身边问:“爷爷,他们两个人类在干吗?”——小蟑螂指的是苍茕和孔孔。 “他们在交配……好了,少儿不宜,爷爷带你去吃东西!”三郎带着小孙儿爬进了碗里。 吃了几口,三郎又交待道:“注意,尽量不要留下犯罪痕迹,也不要留下指纹,别让他们看出被我们吃过了!”这样子,只要他们吃下一口,保证让他们去医院肠道科挂急诊! ………… 几分钟后…… “爷爷……我怎么觉得有点头昏眼花?” “爸爸,我也是……六只脚都站不稳了……” 有几只蟑螂开始爬出饭碗…… “爷爷,你看这个碗底的纸条是什么?”有一只小蟑螂细心的发现每个碗的碗底都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些人类的字。 三郎摇摇晃晃的爬下去,每张字条上写着:蟑螂爬虫入碗者全家死光光!——这是诅咒啊~~~~~~! ………… 几分钟后大小蟑螂纷纷倒地,六脚朝天者有之,死不瞑目者有之,满桌打滚者有之,总之,死状惨烈…… 三郎趴在桌角上苟延残喘,弥留之际想起了年幼时光,想起了二郎,想起了苍茕可恶的脸…… 怎么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手无寸铁的爬虫?这个世界还有正义吗?……二郎啊,二郎,至少你死的轰轰烈烈,单挑不敌,死的光明磊落!而我全家却是死于这种阴险狠毒的手段!你死了还有我替你收尸,我死了却要陈尸垃圾桶,被蚂蚁分食,不得入土为安啊……我要告状!我要伸冤!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郎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饮恨而终…… ………… “啊~~~~~~!!!茕茕,好多死蟑螂啊!” “我就知道一个暑假,这群害虫添丁不少,不想办法治治他们就不是小阎王了!” “你用了什么杀虫剂啊?我怎么都没看到你买啊?” “我用的最古老的巫蛊之术!这就是阎王的诅咒!炳哈哈……叫它们全家死光光!”——好恐怖哦……这个人千万不能得罪啊…… theend 番外 3 话说这三郎死不瞑目,和它的一票小蟑螂化成冤魂之后,飘啊飘,飘啊飘,飘到了冥界。他左思右想,为了为自己的死讨个说法,为了让这种卑鄙的“谋杀”手段杜绝,它决心拿起法律的武器…… ………… 阎王殿。 这会儿,阎王和他的小判判正在批阅堆的像山一样的文件,一鬼差来报:有只蟑螂要伸冤。(—__—|||)…… “蟑螂?”阎王是不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种畜生道的东西怎么也要伸冤? “是的,大人!的确是一只蟑螂!”鬼差据实回报。 一只蟑螂!?阎王火了,最近这么忙,一只死蟑螂还来掺一脚!“这种事情还要找我?把它扔进畜生道轮回不是什么事都没了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要状告的人好象是小阎王……” “茕茕?!”干爹叫了起来!然后又看看阎王,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说:“茕茕好象是很讨厌蟑螂,虽然死只蟑螂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不受理这个案子的话,我怕别人会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谁敢说?” “众生平等,我们就看看这只蟑螂要说些什么好了,受理一只虫子的伸冤还是第一次,挺好玩的是不是?就当是休息一下咯!” 阎王听判判这么说,也就同意了,立刻宣蟑螂上堂…… ………… 三郎被招进来,后面跟着一大串大大小小的蟑螂,干爹一看这种宏伟的场面,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三郎叩见阎王老爷!”三郎叩了个响头,但是没人看得出它的姿势有什么改变,还是六条腿着地,呈爬状。 “你有什么冤情快点说!”阎王一看这些恶心的爬虫也立刻后悔了! “回禀老爷,我一家二十七口原本生活的安安乐乐,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我家的寄宿者有一天在我们家族聚餐的时候,用非常卑鄙的手段使我全家集体死亡!老爷,我们可是非常规死亡啊,照例应该变成厉鬼的!无奈昆虫地位卑微,没有变成厉鬼的权利啊!请老爷替我们做主!可怜我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是一尸多命啊!”……(—__—|||) 吧爹和阎王听后啼笑皆非,原来一只蟑螂的口才可以这么好……阎王继续审问下去:“那么,害死你的人是谁?” “他叫苍茕!是个凶神恶煞!懂得一些邪门歪道!他身旁还有一个帮凶,叫什么……孔孔……这个家伙还曾经活吞了我大哥!”三郎说的深情并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噗哧!”——干爹忍不住笑了出来,茕茕看到孔孔吃蟑螂会是什么表情呢?那八成是孔孔变成人之前的事情!——动物不像人,它们的眼睛人鬼都可以看见。 阎王撇了撇嘴,苍茕竟然连自己老婆都养不起,让他吃蟑螂?!“他是怎么害死你全家的?” “他用诅咒!他在我们的食物上下了诅咒,只要是吃过那些东西的虫子就全家死光光!老爷!这是非常不科学、不人道的手段啊……” ——原来是这样!这好像还是小白教给苍茕的“灭蟑法”嘛!的确不属于人类的范畴。阎王和干爹面面相觑,这件三郎家族灭门惨案该怎么判呢?不是种族歧视,只是它从头到尾听起来根本就像个笑话! ………… 这时苍茕和孔孔个人抱着一大堆文件从后面的屏风急速走了出来,“砰!砰!”的两下,把厚厚的文件堆在阎王的桌上! “文件整理完毕!你们在干吗?”苍茕擦擦汗问道。 “有人伸冤,我们在分析案情……” “伸冤?”挺好玩的!苍茕看看空荡荡的大门问:“那么人呢?” “就在堂下。”阎王指了指地上的三郎…… 三郎自打一看见苍茕和孔孔,深褐色的外壳都刷白了一层……原来那两个家伙根本不是人啊?这下惨了……官官相护,我们全家死定了!下辈子连蟑螂都当不成了,说不定投胎做蚂蚁草履虫,更惨的就是连虫子都做不了,下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 苍茕和孔孔努力使劲儿的往地上看,终于在花花的大理石地板上看到了一群蟑螂(鬼)…… “是蟑螂啊?”孔孔觉得好好笑,怎么蟑螂也会伸冤?然后跳到干爹身边说:“说起蟑螂,前天我在厨房里扫死蟑螂的时候,我数了一下,足足有二十七只耶!都是茕茕弄死的!白无常的办法好灵噢!” ……(—__—|||) 苍茕最讨厌蟑螂,没想到在阎王殿会看到这种恶心的东西!他故意大声嘀咕:“蟑螂这种脏兮兮的东西早就可以灭绝了!杀死它们的人一定是个英雄哦……” “咳、咳咳!”阎王清了清嗓子,问三郎:“三郎,你要状告的是不是堂上的这两人啊?” 三郎眼珠子一转,立刻否定道:“不是不是!害死我的人相貌丑陋,哪有这两位官爷眉清目秀、风流倜傥、英俊不凡、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一边说一边害怕的抖起来…… 算它机灵! “好了!那么你的案子我们会受理,要找出凶手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人手,你们投胎的时辰最好不要耽误,你尽避去投胎吧!剩下的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 三郎的六条腿抖啊抖,一听到可以投胎去了,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阎王又说道:“念你死的比较冤枉,下辈子你想做什么让你自己选择,不过,只能是畜生道。” 三郎一听,原来还有这么好的事!两只复眼开始闪啊闪,可惜它眼睛太小,没人看得清……三郎的脑中立刻闪过国宝熊猫金丝猴、做宠物的金巴狗波斯猫……突然它想到了蓝天…… “老爷,我想拥有最佳的飞行技巧,可以展翅飞翔在蔚蓝色的天空,呼吸自由自在的空气,不必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三郎还没说完,就被阎王打断了。 “好,我知道了!去吧!” ………… 三郎一家就被带了下去,三郎才不顾自己的家人投胎做什么,现在它满脑子想的是飞行速度最快的针尾雨燕,拥有优美滑翔姿势的信天翁…… 三郎怀着美好的希望,笑着跳下了畜生道………… ………… 几天后,海滩边,一条臭咸鱼上的苍蝇卵化成了蛆……没错,我们的三郎就在这一堆白乎乎的蛆里面。当然,它已经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 (—__—|||)…… 经过成长期,三郎化蛆成蝇,拥有了世界上最佳的飞行能力。苍蝇的飞行是任何鸟类都无法比拟的,它可以前飞、倒飞、旋转飞、空中原地停留,拥有敏锐的感官,人类想打它还不一定能打到!阎王果然一言九鼎,如它所愿让它拥有了最佳的飞行本领…… ………… 罢刚变成苍蝇的三郎饥肠辘辘,不过,海滩上的死虾死鱼它看不上眼!震动着透明美丽的翅膀,它找它的高级料理去了…… 它看见一栋漂亮的别墅,窗户微微开着,里面飘出一股美味的海鲜味……三郎偷偷模模的飞了进去…… 顺着香味,三郎看见的是六碗海鲜羹!发菜、鲜贝、虾仁、鱿鱼、海参……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趁着厨房没人,三郎轻轻的飞到其中的一碗边上,小心翼翼的添了一口…… “哇……真是太鲜、太美味了!” 三郎正要大吃,突然有人进来,大叫一声:“啊!有苍蝇!” 三郎一个心慌,脚一滑,竟然栽进了海鲜羹里……粘粘的淀粉让它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救命!我不会游泳!”三郎拼命呼救,可是没人听得见…… “靠!这只恶心的苍蝇!孔孔,把这碗倒了!” “只是一只苍蝇嘛,我把它舀掉还是可以吃的!” ——“快!快把我舀出来!” “苍蝇很脏的!他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可是这个海鲜羹不多了,锅子里的要留给爸爸***!” ——“我很干净的!罢刚从蛹里钻出来!没有细菌的!”三郎快咽气了…… “我说倒掉就是倒掉!你这种陋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什么陋习啊?你瞧不起我以前是鬼是不是?吃蟑螂又不是我想的!那时我很饿嘛!”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吃不干净的东西!” “一只苍蝇不要紧的!” ——“救、救命……”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在海鲜羹里…… …………(—__—|||) 孔孔固执地拿出勺子,终于把已经变成尸体的苍蝇三郎扔进了垃圾桶……三郎的魂魄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想起来前世的事情,它开始领悟到一件事情:命里注定生生世世都要死在这两个人手里了…… 苍茕也拿了一个勺子放进刚刚哪碗死过苍蝇的碗里,奸诈的说:“待会儿,你把这碗海鲜羹递给除了干爹以外的那三个家伙的其中一个!你自己千万别吃噢!” “茕茕,你好坏哦……”孔孔眯起了眼睛。 “那三个家伙在我家白吃白喝,让他们吃这碗,我不觉得怎么亏待他们……嘿嘿嘿……” ………… theend 下雨了 周末的晚上下起了雷雨,饭饱之后的食客都挤在沙发上看电视,干爹挤在阎王怀里,幸福ing,小白不停的转台,无聊ing,小黑直直的看着电视机,发呆ing。 孔孔和苍茕在厨房里洗碗,茕茕用洗洁精洗,孔孔用清水冲,然后再擦干。茕茕说,洗洁精会伤手,所以不让自己碰那种东西……这种无微不至的亲亲真的是世间少有了!想想就甜蜜,连手里的白瓷碗看着就像白糖糕……(—__—|||) 苍妈妈看着漫天倒下来的大雨连连叹气:哎,今晚好像不能出去打麻将了……转过头,看到满屋子的人头……数一下,足足有八个!不是可以开两桌吗? 不过,可能有人不会打!再怎么说一桌可以凑的齐吧?主意打好之后,就等儿子“儿媳”做完家务,至少茕茕是肯定会打的! …… “茕茕啊,好了没?”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再把垃圾倒掉就可以了!”苍茕拎着三大袋垃圾从厨房里出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垃圾?而且垃圾箱离家起码有四、五百米远!“孔孔,我去倒垃圾。” “我也去,我帮你打伞!” “那好吧,淋湿了呆会儿我们一起洗澡!”苍茕在孔孔额角上亲了一下,把垃圾递给孔孔,“先拿一下,我去拿伞。” ………… 小白听见了……他戳了戳小黑,“小黑,去,倒垃圾去!” “我?”我已经洗完澡咧! “你念个避水咒,连伞都不用打了!不要成天白吃白喝的一点家务都不做!” “噢……”小黑从沙发上站起来,小白一下子觉得宽松多了,现在不是冬天,四个人挤三人沙发超级不爽!再说那两个…… “小白,你不要老是欺负小黑!”干爹发话了,整天白吃白喝最多的人不就是你嘛! 小白装无辜,“我没欺负他……” 阎王看着这个放肆的下属,瞪了他两眼。“你以为今天那么多垃圾是谁制造的?要不是你想用微波炉烤批萨,浪费了五公斤面粉、一包芝士、一袋牛肉、一袋香肠、一块火腿、一个菠萝、还有若干青椒、蘑菇、玉米、青豆,结果屡做屡败,做出来的东西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不要吃!” 阎王趁机把小白浪费的东西如数报给苍茕和孔孔听,孔孔最讨厌浪费食物,苍茕最讨厌有人在他家浪费食物! 孔孔立刻翻垃圾袋,“流浪狗不要吃说不定我……” “啪!”苍茕抡起伞狠狠的在他头顶上敲了一下!恶狠狠的问:“你想干嘛?!?!” “呜……呜……不、不干吗……好疼啊……呜……” (—__—|||)…… 小黑接过孔孔手里的垃圾袋,刚想跨出门,“垃圾箱在哪儿啊?” (—__—|||)…… “你去倒垃圾!”阎王对着小白喝道。 “你干吗不去?”小白和阎王四目相瞪,最后小白还是承认瞪不过他,败下阵来,“ok,我去倒垃圾!” 小白狠狠的抢过小黑手里的垃圾袋,小黑一付很抱歉的样子。谁知小白变出三张灵符,在三个垃圾袋上各贴一张,一开门,那三个黑乎乎的垃圾袋就自己飞了出去…… 吧爹轻轻的问:“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会吓死人的……” 小黑也说:“万一撞到人也不好啊!” “切~~~”小白一付很不屑的样子,“这种雷雨天谁会……” “啊————————鬼啊!!!!!!!!!”小白话还没说好,外面传来了高分贝的尖叫…… (—__—|||)…… ………… “算了算了,大家无不无聊啊?”终于轮到苍妈妈上场了。可是大伙都没有反应。 苍茕搂着孔孔,轻轻的揉着孔孔的脑袋,这下好像打重了,可是看到他兴冲冲的翻垃圾袋那种火气是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自己打的还是要自己搞定。他知道老妈的牌瘾有犯了,大不了哄着孔孔打牌去…… 苍妈妈继续问:“大家会不会打麻将啊?” 阎王很干脆的回答:“不会!”,孔孔呜咽道:“不、不会……”剩下的人没反应。那就是默认了!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好电视看,大家一起打几圈吧!” “来不来钱的?”问者,小白也。“不来钱很没劲的!” “来!当然来咯!”正合苍妈妈心意!“茕茕,你也来!” 苍茕在孔孔耳边低语:“孔孔,我教你打麻将好不好?” “好……可是你没钱啊……” “只要不输就好了!” …………三个!还差一个!小黑?干爹? “阎王老大。这打麻将可是国粹啊!你活了几千年连这个麻将都不会,太说不过去了吧?”小白存心挑衅。 “谁像你啊?!我可没空学麻将!”阎王最讨厌吃喝嫖赌!吧爹轻轻说:“这样吧,我今晚教你!” “好啊好啊!”小白大叫,“有美人做军事,就算是杀人放火也要上了吧?!”……今天不把你杀个落花流水我就不姓白!——我姓苍……(—__—|||) 阎王答应了,有卿卿作陪,何乐而不为呢? 小白对小黑说:“今晚我们一帮!反正都是两个两个的,赢了算一起的!” “好!”小黑答应了! ………… 于是,苍妈妈和苍爸爸一伙,孔孔和茕茕一伙,小白和小黑一伙,干爹和阎王一伙,四国大战就此开始! 大家斗智斗勇,几圈下来,阎王输得最多!人人常说不会打牌的人手气比较好一点,这句话只能用在孔孔身上,不适用阎王! ………… 又一圈开始,大家都是模到好牌不吱声……阎王突然想到了作弊!只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牌就可以赢了!于是,他开始使用念心术…… 先是小黑,他可是在打牌的人,小白坐在旁边做军师…… 哼!就算今晚不能把二十年的奖金赢回来,也要把十年份的弄到手!——小黑,你狠!活该被小白欺负! 然后是苍茕,孔孔坐在苍茕的腿上模牌打牌,一付很甜蜜的样子…… 孔孔,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你这种恶劣的习惯都是我造成的,是我不好。——恶~~~~打牌的时候还在想孔孔!那就听听孔孔的…… 今晚要是能赢一点钱,就可以买好多东西吃了吧?或者明天去码头等渔船靠岸,买点新鲜的海鲜给茕茕吃!——又是吃的……算了,听听苍***…… 红中、东风、白板……打哪一个好呢?打哪一个好呢?打哪一个好呢?——没花头……干脆听听卿卿在想什么吧…… 吧爹轻轻的靠在阎王的肩上,心想:这样的生活好温馨,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和你一起打麻将,好开心…… 阎王听了当然是喜滋滋的,就算是不停的输钱也要打下去!还有小白,这家伙可鬼着呢! 阎王打探着小白的心声,可是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呢? 阎王模牌。 “哇——”小白在心里突然大叫,吓得阎王手里的牌都掉了,大家都看到他模到的是七万…… 突然小白奸笑起来,可是他的脸还是那么的平静……老大啊,想不到第一次赌博就出老千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吗?!嘿嘿……把你模到的牌打出来,不然我就叫了! 汗~~~小白太厉害了,可是这件事又不能说出来,阎王只好闷声不响,把七万打出去,让小白胡了…… 小黑把牌摊下来,“胡了!”——知道了!叫什么叫! 谁知苍妈妈也叫道:“胡了!我也胡了!” “什么?!” “七、八、九万,胡了!岸钱付钱!” 倒霉!上下家都是等这张牌! 谁知孔孔也把牌摊了下来,怯怯的说:“我也胡了……” “你不是做条子吗?”他碰的都是条子啊! 苍茕说:“我们做的是碰碰胡,七万一对、九筒一对,胡了!” 一拍三响……(—__—|||) 吧爹很不解的问道:“我没叫你打这张啊!?” “打都打了,算了……”阎王看着小白对自己笑眯眯,一付气死你没商量的架势,苦水只好往肚子里咽…… ………… 打到半夜终于以阎王惨败收场,阎王把现金付给了孔孔,然后从袖子里抖出一些银元宝给苍妈妈和小黑小白,说是没现金了! 苍妈妈和黑白配也就了的收下了。 ………… 第二天,小黑小白和苍妈妈发现,那几个大大的银元宝变成了锡箔折的纸元宝,烧给死人的那种……(—__—|||) 还是孔孔最好,用赢来的钱买了海鲜大家一起吃!这就是阎王给他真钱的缘故—— end 第一次见面 某个冬日的午后,大伙儿都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小黑这个闷瓜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孔孔和茕茕的第一次见面应该算是十几年前在天桥相遇的那一次,还是苍茕搬到鬼屋的那一次?” “嗯……”干爹模了模下巴,“这个问题值得探讨一下。” 小白答道:“分开看这个问题不就得了?对于孔孔来说,第一次见到苍茕是十几年前;对于苍茕来说,就是第一天搬进鬼屋的日子咯。” 孔孔点头表示同意。苍茕认为应该按照历史的顺序。干爹突然灵感闪现,搬出通天镜,对着镜子说:“镜子镜子告诉我,孔孔和茕茕第一次相遇是哪一天?” 镜子舒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问我这里最美的男人是谁呢!孔孔和苍茕的第一次相遇啊?这个简单!” 很快,镜子里出现了一幅热热闹闹的画面,不是天桥,也不是鬼屋,而是游乐场。镜子里的人不是茕茕,也不是孔孔,而是干爹的背影。 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镜子里的干爹一个美美的转身,众人就看到了他怀里的苍茕——三岁大小,戴着个花里胡哨的老虎帽,那肥女敕的傻样立刻引来孔孔的尖叫、小白的吹嘘! “搞什么!?搞什么!?”某只立刻提出抗议,企图挡住镜子,却被干爹一脚蹬开。 “好可爱的茕茕啊~~~!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带你去游乐场的情景嘛!”——什么叫年轻的时候?(==) 镜子里。 看干爹的表情,他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一看到冰激凌店就两眼放光,可以店铺前面太挤,不方便带着孩子挤进去。于是便放下茕茕,笑眯眯的说:“茕茕乖,干爹去买冰激凌给你吃。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嗯。”茕茕点点头。 吧爹挤进人堆后,茕茕的眼前飘过一只气球,这不听话的小孩立刻追着气球跑了…… 五分钟后,广播处冲进来一个拿着两个冰激凌的年轻男子,紧张的大喊:“同志,我儿子不见了!” 小苍茕没有追到气球,回过头发现干爹也不见了。接下去,他做出了令镜子前十几年后的苍茕感到非常丢脸的事情…… “呜呜呜……呜呜呜……干爹……干爹……茕茕要干爹……呜呜呜呜……”小苍茕开始号啕大哭,引来游人的关注。 终于,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大孩子走了过来,只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长相。其中一个男生抱起来小苍茕。“小弟弟,你干爹不见了?” “嗯,我干爹乱跑不见了。”苍茕用力的点点头。 “没关系,哥哥帮你找。”说完,他亲了亲苍茕肥嘟嘟的脸。 镜头慢慢的转过来,苍茕看呆了…… “哇……”众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原来这个吃苍茕女敕豆腐的小男生就是孔孔! 这就是……历史性的第一次见面? 孔孔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问苍茕:“我记得帮助过一个小男孩找爸爸,但是为什么长相差那么大?” 苍茕和善的微笑着,“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这不是屁话吗?一个男人若是从三岁到二十岁样子一直没有改变那才叫见鬼了咧! 很快,孔孔听到了广播里的寻人启示,便把苍茕送到那里。苍茕远远的看到了急得团团转的干爹,便兴奋的想要自己跑过去。 分别前,苍茕问孔孔:“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孔孔捏了捏他的肥脸,神情气爽的告诉这个可爱的小朋友:“就叫我红领巾吧。” “红领巾哥哥再见!” “小弟弟再见!” 众人瘫倒…… 这就是苍茕和孔儒命运中的第一次见面…… 家臣 在一个昏暗阴湿的角落里。 “四郎爷爷,你在写什么?” “噢,是小五郎啊?爷爷在写家族史……” “家族史?” “对,家族史。这里记录着我们家族的兴败存亡,风雨历程……想我们章家原本是人丁兴旺,没想到一夜之间发生了灭门惨案,幸好我当时携爱人私奔,躲过这场浩劫,等我闻讯赶来,什么都没有了……经过千辛万苦,我终于在马路旁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三郎他们的尸体,但已被蚂蚁啃噬地不成虫样了……” “好……好可怜啊……”小五郎拿出手帕开始擦眼泪。 “哎……这都是你三郎爷爷复仇心切,才招致了这场杀生之祸。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住在天花板上的蜘蛛大婶告诉我的……” 于是,四郎爷爷开始向孙子说起了当年的故事…… 小五郎听完爷爷神情并茂的叙述后,手帕都湿掉了。“爷爷,怪不得您定了那么多的家规,不到午夜不准出门、不准碰别人碗橱里的东西、天亮必须回家……” “你能理解就好……”四郎拍拍小五郎的脑袋,感到无比欣慰。 ………… 几天后。 到处乱逛导致迷路的小五郎闻到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顺着香味它看到了一丝光线——原来是厨房?! “孔孔,鸡翅烤好了~~好香哦~~~要不要先来一个?” “好!!!!!” 烤鸡翅?! 小五郎看着孔孔很幸福的吃相,口水流了一地……从来都是吃路边的垃圾,从来都未曾踏足人类的领域,从来不知道烤鸡翅是什么味道…… “孔孔,汽水呢?” “啊?……我……我喝掉了……” 苍茕温柔地笑笑,模模孔孔的脑袋,“没有关系,我下楼再去买。” “我也要去!” “好啊,把手洗洗,把嘴巴擦干净,你看你油腻腻的样子。” 孔孔调皮地窜起来亲了苍穹一口,把满嘴的油水蹭到了苍茕的脸上。 “你个死鬼!” “哈哈哈……” 好幸福哦……这两个人又漂亮又温柔……小五郎看着两人携手走了出去,才把目光转移到了烤鸡翅上面。 诱人的香味依旧飘着,充满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小五郎终于踏出了从黑暗到光明的第一步…… 好美味…… ………… “呀~~~茕茕~~~~我们家居然还有蟑螂耶!!!” 随着一声兴奋的尖叫,小五郎意识到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不过,为时过晚,想在苍茕眼皮底下逃走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小五郎抬头看着一脸嫌恶的苍茕,怕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刚刚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冷漠? 这时候,“大人!请放过小孙儿吧!他还年幼无知,冒犯了大人,让我这把老骨头替他顶罪吧!” “四郎爷爷?!”小五郎意外地看见四郎爷爷拼了命地振翅飞来,挡在他前面。虽然四郎的六肢加二须不停地发抖,但是小五郎还是领会了亲情的伟大! “居然还有飞天蟑螂?!”苍茕横眉冷对飞出来的四郎,掏出了一张符咒。 (注:蟑螂属于蜚蠊目;不完全变态;在若虫时期是没有飞行能力。苍茕所指的“飞天蟑螂”是指具备良好飞行能力的成虫。) “大人!要杀请杀死我!犯错的是我,就让我一个人承担;而且,爷爷只有一个,小五郎只是爷爷众多孙子中的一个,死不足惜!”小五郎突然问爷爷,“爷爷,他听得懂我们讲的话吗?” 汗……(—__—|||) “两只都得死……”苍茕毫不客气地宣判了死刑。 “原来听得懂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