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相会?》 楔子 话说北部的龙氏家族,不仅是医生世家,且个个是权威,其经营的医院分居北、中、南,甚至海外;总院设于台北,是首屈一指的a大医学中心,主要目的在培养优秀的医生,由院长龙彦所领导。其特殊的经营理念,加上优渥的待遇,因此每个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无不想进来。不过听说训练严格无比,没有多少人能承受得了。 院长的四个小孩,也许是从小耳濡目染吧!蚌个对医学的兴可说是根深柢固。如今大儿子龙宪已快成气候,是医学院七年级生,正在实习阶段。实习完即可顺利当上住院医师,再磨练个几年,即可成为外科权威啦!二儿子龙璋就有些差强人意喽!已是医学院四年级,却还整天混吃等死,不过成绩倒还令人满意,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女儿龙瑶呢?医学院二年级,还处于模索阶段,还没对医科产生太大的兴趣,不过,长相标致,是系上的系花,有很多人追。 最小的儿子——龙轩,是个高二生,志愿也是医生,他最大的抱负是月兑离家族事业,可见他有出息多了。不过其他人正拭目以待,看他要如何闯出名堂来。 总之,这个医生世家在台湾可是顶顶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想一探究竟的人,均会为其势力之庞大吓着,更别说那些与龙家有关系的堂字辈、表字辈的人,当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就是了。 第一章 她一如往常,每次心情烦闷或有解不开的疑惑时,总会来看海;看着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想像它是位心胸宽大、毫无心机的智者,静听她心里的话,而无任何怨言。 她爱海不是没理由的;十八年的岁月均在南台湾度过,屏东是她的家,海在她生活中扮演着极重要的角色,久而久之,与海就离不了了。 “到底海是有心抑或无心呢?”她在心中低喃着。 一头长及腰际的秀发,似乎特别得到老天爷的垂爱,没有刻意去保养就能生成如此直而乌黑亮丽,也没被南台湾的烈日晒成褐黄色,还能像瀑布轻泻一般,因而便成了她的特色。见过她的人无不赞叹,想多看一眼,更想看她长得如何。还好她五官端正,属清秀佳人型,虽不是太出色,但配上她的头发,有股清新的感觉。 捡个地方席地而坐,长及腰部的发几乎要与大地玩亲亲了,偏这秀发的主人只顾着自己的烦恼,托着下巴,双眼凝视着大海,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之道,只偷得此刻的安静。 联考前担心考不好,联考后却要烦恼上哪间学校较适合。怎么人生烦恼如此多,无穷尽似的;且随年龄增长,烦恼也成正比的增加,难怪最近的小孩“少年白”那么多。 “唉!”又一声无奈的叹息。 案母亲们给小孩的设限实在太多啦!像她的志愿是当护士,父母却说那太辛苦了,你怎么做得来唷!还直说当老师好,领稳固的薪水,教教小孩子,找个人嫁掉,以后专心当个妈妈。天啊!他们怎么没想到,现在小孩子难教喔!花样百出,还不时演出恐吓老师、或是看不顺眼时捅他个几刀发泄一下,不然就摆出一副很“大尾”的样子,一脸不在乎样,令人退避三舍。光是这些,她压根儿没想到要去教书。自讨苦吃啊!怎么他们就没想到这点呢?回去时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天下父母心,一定会顺着小孩的心意才是。想到这里,心情渐渐开朗,已没有先前的烦闷了。回家去吧!踏着轻松的步伐,一蹦一跳的回家去也。 ***独家制作***bbs.*** 次日,晚餐时间,骆嬿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妈,我还是决定去台北念护理系,不管你们如何反对,我还是坚持我的志愿,绝不更改。” 此话一出,却换来父母的莞尔一笑,害骆嬿顿时一头雾水,坐在一旁的姊连忙解释道: “小妹啊,当时爸、妈会说那番话,是想试探你的心意,怕你是一时兴起才这样说。以前你不也常这样吗?每次都要我们来收尾,搞得一家人乌烟瘴气的。” 骆嬿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她推卸责任的招牌表情。 “就是说嘛!不过这次看你这么坚持,我想应该没问题了吧。”骆家家长适时出场。 “嬿儿啊!你姊说得很对,不过还有一件让我很不放心的事,就是你要到那么远的地方,从最南到最北,台北那么繁华,那边又没人照顾你,就怕你被骗啦!”骆母操着不怎么标准的国语说出了母亲的忧心。 “不会啦!妈,我会很小心的,而且我也没那么单纯啦!还有,我们班的一个同学也考上那里,我们约好要一起北上的,不怕没人陪我。”骆嬿怕母亲改变心意,马上搬出王牌,相信这样能让母亲安心。 丙不其然。 “真的啊?”三人异口同声,这令骆嬿觉得好笑,却也感受到家人对她的爱。 其实要离开这生长十八年的地方,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这样我就放心多了。那赶快吃吧,菜快凉掉啦,快吃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骆母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下,胃口也来了,吆喝着大家赶快用餐。 “嗯。”大家很有默契的动起碗筷。骆嬿觉得这餐吃得很窝心,心想这种一家人一起坐着吃饭谈天说笑的情景,恐怕不多了,所以更加珍惜。 ***独家制作***bbs.*** 北上的前几日,骆嬿又独自来到熟悉的海边。这次不是来说心事的,也不是为了哪件烦恼事而来,而是来向大海告别。 “唉!真舍不得离开你呢。不过,我就要到台北念书了,离开是一定要的啦!套一句老掉牙的话,我要跟你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但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 话一说完,便引来一阵哈哈大笑。顿时,骆嬿觉得困窘死了,怎……怎么有人在旁边啊?刚才来的时候没人啊,连忙站起来寻找笑声来源——就在她身后,有一个捧月复大笑,笑得流泪、笑得很不绅士的男人。骆嬿反射性的板起脸孔,瞪着眼,如果说眼光可杀人,那么骆嬿真的很想让那人从她眼前倒下。 那男人见状,发现了自己的不礼貌,而且对象是这么美丽的人儿,于是马上收起笑脸,正经八百的说:“对不起。” 哇,那表情变得可真快啊。 “我不是真的要笑你,只是你的措辞像在演肥皂剧,而你却是对着空气讲话,我看你表情还那么认真,连有人在看你都不知道。啊!对了,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好像走失了耶!而且我的朋友都不知到哪里去了,不过还好我有手机,联络到了朋友,现在应该在找我了吧?你就不用担心了啦。” 这人挺奇怪的,我们又不认识,干嘛对我讲那些?迷路干我屁事啊!我干嘛要担心?这年头怪事真多!看他一身打扮,肯定是台北来的……骆嬿心里如是想,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 “神经病。”她以三个字来回他的自说自话。 男人听了,不相信眼前这位如白莲花出水的小姐竟会说出那三个字,马上掏掏耳朵,怕是自己听错了吧,于是继续着他的自说自话: “喂!小姐,你长得真好看,纯纯的,哪像台北的女生,火辣辣的,穿着又暴露,还流行什么辣妹的,每天看都腻了。”眼角不经意瞥到骆嬿气得通红的双颊,这才发觉自己老毛病又犯,连忙改口: “抱歉、抱歉!我只要看到顺眼的人话就会特别多,别介意啊!我就先自我介绍好了,我是医学院七年级的学生。还有,我叫龙宪,请多多指教。”说完即伸出手作握手状。 骆嬿心中迟疑了下,一把无名火自眼中烧起!怎会有这么随便的人呢?才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得这么热络,真不知这叫“龙线”的人有何企图?“龙线”……嗯!好奇怪的名字啊,为什么不叫“龙须糖”呢? 骆嬿也伸出了手,很用力的给他握下去道: “我没必要对你自我介绍吧?”说完即听到一声低叫。 “小姐,你真是冰山美人呢。哟!我朋友找到我了,就在不远处。” 骆嬿循着龙宪手指处一看,果然有一群男女从三点钟方向赶过来,后面跟着一辆吉普车,车上坐了一、两个人,挺吵的,和着海水声,根本听不清楚前方来人说了些什么。 看来这位先生有伴了,迷路对他来说似乎不是紧急的事,于是开口道: “既然你朋友来了,就别再烦我了,我还要继续演我的‘肥皂剧’,你就请回吧。” 哇!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龙宪心中如是想,这冰山美人似乎拙于应对外人,而且口气冲得很。 “也对,你刚才好像是为了去台北念书而烦心吧?跟你讲,去台北不错喔!你待在这种小地方,会变得没有见解、心胸狭窄,多去看看不同的世界,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喔!去吧,美好的未来在等你呢。” 也不知是他说得有理,还是正需要有人给点意见,骆嬿听了他的话后,竟觉得不再犹豫,也没任何牵挂了。这人说的话怎么有这么大的作用呢?而且还是个陌生人呢,真是怪哉。 此时,那群人渐渐移近了他们,龙宪加入其中,随即打闹了起来。随后龙宪挥手向“冰山美人”道别: “希望我们在台北能再见面。” 骆嬿点了下头,礼貌地笑笑,低喃:“我才不希望见到你呢。”此话一出,即发觉自己心里似乎要跟嘴巴打架了,细想之下,那人似乎挺亲切的,长得也很好看,即一脸斯文,还挺会说话,在那群朋友当中也很受欢迎,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吧。 那人走后,骆嬿这才仔细回想龙宪的长相,又分析起他的性格。从不曾想去研究任何人,尤其是男人,但这人却引起了她的兴趣,许是他亲切的态度吧!不过,见到他的人,她曾生气;听了他的话之后,更加让她不能思考。人走了,她的气却跟着消了……很讨厌这种感觉。还好台北很大,她不可能那么衰再遇到他吧? “龙线,好奇怪的名字哦,哈哈哈!”笑完之后,骆嬿的心情为之一振,踏着轻松步伐回家去喽!反正已经决定要北上念书了,接下来的日子就过快乐一点,当然也要开始整理行李了。 而在龙宪这边,却有预感一定会再碰到这个冰山美人。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的模样他肯定自己一辈子都会记住,好似有那么一点给他心动了咧。她才十八岁吧?差距不大,有希望喔! ***独家制作***bbs.*** 骆嬿决定和她的好朋友兼死党——宫珮琳早个八、九天上台北,先适应台北的环境,顺便在台北玩几天,见识一下北部与南部的不同。 今天就是北上的日子了,骆嬿起了个大早,赶到高雄火车站和宫珮琳会合。说起她这个好朋友兼死党,可真是美人胚子一个呢。不仅功课好、人缘佳、待人和善,还挺讨人喜欢的,看来就是美艳型的美人,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该凸的该翘的丝毫不差。哪像她,话不多,也不擅与人打交道,虽长得清丽,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淡了点,与她不熟的人,都不敢靠近她,只有宫珮琳最了解她了。从国中到高中,她俩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有困难便会互相帮助。而宫珮琳的个性是她佩服但学不来的,所以她总认为能认识宫珮琳这样的朋友是她前世做了好事才得来的,便更加珍惜;如今考上的大学也同一间,让她忍不住洋溢幸福的微笑。多难得的缘分啊! “小姐,拜托你好不好,笑得跟什么一样!恶心死了,也不要靠在我身上,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宫珮琳看见已有几双眼睛在偷窥她们了,连忙推开骆嬿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而骆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被推开的身体仍维持原来的动作,脸上依然带笑。 “喂!喂!思春啊!春天早就过了,回魂吧!”宫珮琳一边讲,一边在骆嬿眼前挥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的推着骆嬿。 “咦?你干嘛推我?”骆嬿总算回到现实,还一脸无辜的看着宫珮琳。怎么她的朋友会推她呢? “你还敢说咧!敝怪的举动、怪怪的笑,还躺向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啥啊?”宫珮琳的中指一直点着骆嬿的额头,害得骆嬿缩着身子,双手举高道: “我……我只是想……想得太入迷了,才……才会这样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啦!你就包容、包容一下嘛!” “你……你喔!真是败给你啦!”宫珮琳想想也对。她这人就是度量大,不跟骆嬿计较了,不过却展开哈痒计划,使得骆嬿忍不住笑出声,直叫救命,双手却也不甘示弱直朝宫珮琳的腋下下手,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她们了。 骆嬿只有跟宫珮琳在一起时才会如此放得开,不在乎别人想什么。而现在的她们玩累了,纷纷向周公招手。台北还远着呢,先补眠再说吧!到台北还有很多事等着她们忙呢。 火车驶过一站又一站,景致一幕一幕地换,人们上车又下车、下车又上车,每站、每站的人均在改变中。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人的生命当中分成好几个阶段,每阶段都有变化、都在追求,生命中的过客也如这般来来往往,认识的与不认识的交替出现,最重要的是:如何在每一阶段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完成自己想做、所梦想的事。 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半大不小,这年纪心中有太多的挣扎、想做很多的事,却又力不从心,想永远依偎在父母身旁,又觉得太没志气了。总之,有太多的矛盾,太多的不真实,只想快快长大,快快让自己的心智成熟,可以展翅高飞,离开温暖的窝,朝自己的理想飞去。梦,就在前方了,十八岁的人儿勇敢去追求吧,别犹豫了,这是每个人的必经过程,去吧!别害怕,总有一天会蜕变成蝴蝶的。 此时在火车内睡得香甜的两人,渐渐苏醒。太阳快下山了,火车也快驶到台北,是她俩的终点站,却是她们人生另一阶段的开始。 ***独家制作***bbs.*** 骆嬿和宫珮琳在台北已玩了几天,对台北的气候、人群也适应得差不多,并于前晚搬进了学校的宿舍;刚好两人住在同一寝室,再加上另两位室友,四人在晚上的时间彼此认识了下,发觉真是臭味相投,彼此的观念、认知、兴趣真的很相似,往后的相处一定非常愉快。骆嬿在心中暗想一定可以和那两位室友处得很好。新的环境,新的人、事、物,一定要有新的心情,好好迎接这未来的四年吧! 躺在床上,骆嬿辗转难眠。一想到明天的开学典礼就有些紧张,再来就是要面对全新的教科书,听梁妍(室友之一)说,课程挺难念的,课本很厚、内容很多。梁妍是从护理学校考上来的,对这方面很清楚,也比较能适应,但对骆嬿而言,却是从不曾接触过的,所以会担心。她想宫珮琳应该也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吧!想着、想着,反正都来读了,就要去面对,到时候努力一点不就好了吗?骆嬿开始有些释怀,而且信心满满,一放松心情,瞌睡虫就跑过来了,她打了个呵欠,满足的进入了梦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这是骆嬿的缺点,却也是优点,很多事情都会先拿来烦恼一下,再想着、想着就豁然开朗,替自己加油、打气后,就会燃起希望;再来就想:到时候的事,来了再说吧!真不知她是庸人自扰,还是特别乐观。 爆珮琳的个性则是天生的乐观派,外人第一眼看到她一定觉得她定是个女强人。其实不然,她是乐观过头的人,而且有点小迷糊,常丢三忘四的,刚讲的话过没几秒就忘了,就是这种种的个性加起来才讨人喜欢,跟她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独家制作***bbs.*** a大护理学院开学典礼。 a大护理学院附属于a大医院,其护理系的学生均在医院实习,因为望眼过去,a大医院、a大护理学院、a大医学院就这样紧邻而立,不仅实习方便,而且可就近吸取人材,凡是实习表现优良的,一毕业就马上被招揽过去,绝不外流;这些毕业生也乐得不必为找工作而烦恼;如要继续深造的,也会有补助,只是往后必须在a大医院服务就是了。 开学典礼向来免不了一般冗长的致词,什么校长、主任、院长……等一堆人,还有某议员、立委也来凑热闹,说穿了还不都是一些毕业校友趁机回母校宣传。 爆珮琳听得都快睡着了,昨晚好像没睡多少。一眼望去清一色是女生,连教授群也是,只有在台上滔滔不绝的是男的。 “为什么开学典礼都是这样呢?”她这人的缺点就是藏不了话,马上小声对骆嬿说,不过她“小声”的程度是前后左右的人都听得到。 骆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嘘!拜托你小声一点,也忍耐一下吧,马上就结束了。”骆嬿把食指放在嘴巴前很小声的说。说时迟那时快,司仪马上喊了: “礼、成、奏、乐!”一阵音乐响起,人群马上做鸟兽散,显见大家都不喜欢这样的集会,一心只等着晚上的迎新晚会。 爆珮琳拉着骆嬿到学校对面的冰店吃冰。 “我昨天来时就看到这家冰店了,早就想进来坐坐,而且装潢很朴实,很有家乡的味道喔!”宫珮琳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骆嬿看了看,也心想戚戚焉,心中涌起了感动。 两人走入店内,叫了两客雪花冰,待坐定,还来不及环视店内的装饰,骆嬿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人。 天啊!不会吧?骆嬿在心里低叫。地球果真是圆的!此时最好的办法是赶快躲起来,最好找个地洞钻。 对!就装作不认识。骆嬿马上别开眼,随便找了个很烂的理由和宫珮琳调换位子,再继续低头吃冰。 虽是背对着龙宪,不过龙宪的视力可是一等一的好。从她们自a大护理学院校门口出来到冰店、到骆嬿发现他、到她装作没看到他,龙宪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没向前打招呼是怕吓着她,所以他采取按兵不动,反正他已经知道她读a大护理学院,以后还怕见不着面吗?还很近呢!没想到他的预感还真灵,往后可有趣了…… 正当龙宪在思索的同时,骆嬿正庆幸着龙宪并没认出她来,想来他也不见得会记得自己吧!是自己反应过度了,她和他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独家制作***bbs.*** 迎新舞会。 迎新曾是专为大一新鲜人举办的,让初入大学的学弟、妹们认识他们所属的学长、姐,也听听这些有经验的人传授一些招数给学弟、妹,好快快适应大学的生活。所以说这些学长、姐对学校的贡献也不少。 a大护理学院的迎新会,最特别的就是与a大医学院合办,且校方更是大力支持,提供可容纳数千人的礼堂给学生会使用。所以这时候两校的人呢,尤其是护理学院的女生,不管旧生、新生,均期待今晚的来临,也会特别打扮一番,看能不能交个医学院的男朋友。 医学院的学生呢,当然也是跃跃欲试,也希望在这种场合认识个护理系的女朋友,看看到底与其它科系有什么不同。听说未来要当护士的人,都比较有爱心、耐心,且体贴、温柔。事实是不是如此? 校方规定新生一律参加,旧生则随意,但看情形是全校总动员了啦!谁不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呢。 此时骆嬿和宫珮琳还待在寝室里,另两位室友已先去参加迎新会了。宫珮琳对这舞会当然很感兴趣啦!只是骆嬿有些怕生,也不喜欢大场面,一想到要去参加舞会,头就开始晕了,非常的不舒服。此时宫珮琳正为骆嬿做心理建设,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非得要骆嬿答应去参加不可。 “小嬿,你真的是想太多啦,才会有这种抗拒心理,只要你敞开心胸,不要乱想,就当那些人是石头好了,而且是与一群石头在玩、跳舞,不就可以了吗?” “我又不是要演讲。”骆嬿觉得珮琳讲得实在太离谱了,她怎么可能把一群人当石头看待呢? “那不然你就当它是一种新体验,一生就只有这次机会,去试试看,这样也可以啊!”宫珮琳一边讲,一边忙着帮骆嬿打扮,替她上妆。心想这小妮子一定有些心动了,不然怎会乖乖的让她上妆,她就知道骆嬿最不想错过人生只有一次机会这种事了。 “也对喔!当大一新鲜人就只有这次了,那就去看看喽!不过不要待太久哦。”看吧,这招果然有用。 “哗!看你上妆后好看多了,你看!”宫珮琳连忙递过镜子给骆嬿。 “这真的是我吗?珮琳,你的化妆技巧这么好,当护士实在可惜了。”骆嬿看了镜中的自己,有点不相信,认为是宫珮琳的巧手使然。 “我咧!你少来啦!快来不及了,赶快走吧!”宫珮琳有些不习惯人家赞美她面貌以外的东西,有些别扭,也就赶快穿上高跟鞋,催骆嬿快上路。心想是骆嬿本身就长得不错,而不是因为她的化妆技巧。 “哦!慢点,等等我!”两人一前一后往大礼堂向小跑步而去。 此时迎新会的第一个节目正开始,全场灯光四射,五彩缤纷,全部的人均集中在舞池中,台上的主持人更是卖力的想把气氛炒热起来,所以请来学生自组的乐团表演。随着音乐的带动,现场气氛可说high到最高点,所有的人均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骆嬿和宫珮琳正好走进会场。看到这样的热闹场面,最高兴的莫过于珮琳了,连忙拉着骆嬿加入跳舞的人群当中。骆嬿勉强加入,没看到一双雷达眼在扫视她。 许久,骆嬿看珮琳跳得那么起劲,几乎到忘我的境界了,直觉自己并不适合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挺不舒服的,仿佛空气都吸光了,还有几对色眼直盯着她看,更让她觉得恶心,不舒服的感觉直涌上来。骆嬿决定在自己没倒下之前赶快离开,于是找了个空隙钻了出去,直往室外走去。 晚风吹来,不舒服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骆嬿坐在台阶上,夸张的吸了好几口气,连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张开,试图吸入更多的新鲜空气,还直说: “哇!舒服极了,还是有花、草、树木的地方空气最新鲜了。” 此举惹得追出来的龙宪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有人这样呼吸的,不怕蚊子什么的跑进嘴巴啊?” 有点熟悉。听到这声音,骆嬿连忙转过头,想看清来人,不看还好,一看,无名火又点燃了!而且还被他看到这种不合宜的举动,真是○#x……骆嬿一时无法反应,只能盯着他看。 龙宪却开口道: “嗨!我们又见面了不是吗?你还记得我吧?如果你再这样仰着头看我,我可是会忍不住亲下去的哦!”表情有些顽皮。 骆嬿听了,连忙别过脸,低下头,希望对方不要看到她脸红才是。真奇怪,每看到这个人,心跳就会加快,且变得容易生气。她何时变得如此焦躁起来了呢?她脾气向来很好的啊,老天爷可真捉弄人,难道是看她脾气太好,才派这个人来试探她吗?天知道!想太多了吧。 龙宪见她不语,便坐在她身旁,欣赏起风景。 骆嬿感觉到他坐了下来,抬起头,转过去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的皮肤看起来又粉又女敕的,连女人都望尘莫及,而且他的侧面看起来有股不容忽视的气魄。原来这人不说话时竟可以这么好看。一会儿之后,她的气也消了,就这样看着龙宪失神,久久不语。 龙宪欣赏完夜色后,没事做了,又感觉骆嬿正在看他,有些不自在,还是说些话比较符合他的个性,于是头也不转的便说: “你们学校和我们学校之间就属这个地方最美也最安静了,所以别再看我啦!多看看风景吧。” 听了龙宪的话后,骆嬿才惊觉自己真的看他有好一会了,脸上迅速出现红潮,听话的转头看向前方。他,怎么又说话了呢? 骆嬿也学龙宪欣赏起风景来了。夜晚赏花,加上霓虹灯照射,更觉好像在梦境中呢。 这块地方位在大礼堂外,两旁是一模一样的景致,一边通往护理学院,一边通往医学院,而医学中心就在医学院旁边,隔着围墙以作区别。 说到大礼堂的两旁,可说是校方精心规划的。每边各约两百公尺长,在一百公尺处搭建了一座颇大的凉亭,每二十五公尺就有一处霓虹灯;而以凉亭为主延伸的小路两旁,均种满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所以这个地方便成了学生们的最爱,有时放假日也会看到几对新人在拍结婚照,让这地方增添不少喜气。据说校方还特地请风水师来命名,护理学院的叫“兰园”,医学院的叫“赏花园”。“兰园”与“赏花园”有特别请工友专门照顾,才能如此干净,是一处清幽之地。 大礼堂的主要功用就是迎新、社团发表成果、选学生会长、招待贵宾、听演讲……等,只要是需容纳数千人的节目,均会用到大礼堂,所以它的用处挺大的,没白费校方当初花费钜资建造就是了。 眼看迎新会接近尾声,骆嬿便站了起来,准备回寝室;至于珮琳,就让她去找吧!人那么多,她实在不习惯在人群中找人。 龙宪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要回宿舍了吗?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还有,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骆嬿迟疑了下。今晚她对这人似乎有了好感,于是便礼貌的说: “我叫骆嬿。”丢下这四个字,再看龙宪一眼,对他笑笑,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龙宪有些呆住了,原来这叫骆嬿的女孩笑起来这么好看!就这样,他看着骆嬿的背影失了神。若用医学名词来解释的话,就叫“小发作”,直到有人拍他才回神。 “喂!宪哥,有问题哦?怎么跑来护理系这边呢?而且你都七年级了,怎么还来参加迎新会?你吃饱撑着没事做啊?说,有何目的!”说话的人是龙宪的直属学弟。 “我来看看你们这些学弟、妹不行啊?”龙宪看清来人,直觉不能对他说骆嬿的事,因为他这学弟是广播电台,喜欢收集八卦消息,只要让学弟知道的事,不消几分钟,全校都知道了,连护理系的人也不例外。这功力挺可怕的!龙宪就是不懂,怎么一个男人能像个三姑六婆似的到处聒噪。 他趁着人群从大礼堂出来的机会混入人群中,走人去也。绝不能让学弟再问下去了,因为后果可想而知,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叫骆嬿的女孩,一定要努力追到才行。 ***独家制作***bbs.*** 开学也快三个月了,骆嬿对于新的生活、新的人事物也都适应了,且交了不少朋友。和宫珮琳的友情虽好,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也许是珮琳的人缘好,每天都有不同的节目,和她相处的机会少了,她们已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更何况互相聊聊心里的感觉。而且,骆嬿发觉珮琳交男朋友了,好像是迎新会那天认识的。据珮琳透露,是那天她找不到骆嬿,又忘了回寝室的路,是那个叫尚澔的人好心告诉了她,之后就来往频繁了。骆嬿挺替珮琳高兴,那个叫尚澔的人在医学院的风评很好,挺多人追的,就怕珮琳会把学业荒废了。 还有,与她同寝室叫卢芝茵的,骆嬿也愈来愈喜欢她了,两人很谈得来,在学业上互相切磋,让骆嬿更觉生活愈来愈有趣味了。芝茵最近也有一位医学院的人在追,虽然有点犹豫,但骆嬿看得出来好事近喽!芝茵马上会接受的。 想想,好像只有她没人追呢。没关系!以后的联谊多的是,而且现在最要紧的是功课。明天解剖课要考试,考的是肌肉、骨头的名称,记这种东西是骆嬿的致命伤,那什么肌肉、骨头的,在她看来,还不都是一样吗?长得都挺像的。她正努力区分它们的不同处,记下它们的英文名称,希望明天能过关才是。 背着、背着,骆嬿打了个呵欠,看一下手表—— “啊!已经十点了,还有一些没背好呢。”骆嬿转头看看珮琳的床铺,一声低叫道:“天啊!珮琳还没回来,快过十点半的门禁时间了。”再看了其他两位室友的床铺又道:“真是的!最近她们三个实在太不像话了,是在比谁晚回来吗?到时候不再为她们向舍监说情了,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晚回宿舍,哼!”骆嬿嘟起了嘴巴,像是赌气似的。 一阵碎碎念完之后,骆嬿觉得自己愈来愈像管家婆了,难怪珮琳会说她没人要追。算了!也罢,没人追又怎样呢?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考试啊! 第二章 三年后。 骆嬿和宫珮琳已经是护理系四年级学生了,升上四年级后就要正式在医院实习了。想到要穿上实习服,骆嬿觉得自己的努力总算有了代价。再一年后,就可以正式成为护士了。而宫珮琳也挺兴奋的,想试试看穿实习服的感觉,想像在医院实习的情形,一定会很刺激吧? 今年暑假,骆嬿和宫珮琳相邀一起回屏东老家。骆家两老看见女儿回来,高兴极了。骆母于是煮了一桌子丰盛的菜等着骆嬿;而骆嬿的姊姊也特地向学校请假,带着末婚夫回家,看看许久未见面的妹妹,也让骆嬿和未来姊夫认识一下。 到了屏东,骆嬿和宫珮琳便分道扬镳,两人都急着回家,只说了再联络,就各走各的路。这是思乡心切最好的写照了。 骆嬿一踏进家门,便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心想一定是妈妈在大显身手喽!今天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于是按了电铃便大声喊: “爸、妈、姊,我回来喽!跋快来迎接我吧!” 骆母闻声,嘴里念着:“怎么叫人开门的词都不换一下,还是那句。” “来啦!我来迎接你喽!”开了门,便将骆嬿抱个满怀,而骆父也走了过来,骆嬿都一一抱了一下,寒暄几句。当她看到一位不认识的男人之后,便了解了,直对姊姊使眼色,最后还很有礼貌的说: “你好,我叫骆嬿,是我姊姊的妹妹。”骆嬿伸出手。 对方听了她的话,哑然失笑,也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沈儒鸿,你姊的未婚夫。”两人礼貌性的握了下手。 “未婚夫?”骆嬿不可置信的看了姊姊一眼,只见姊姊猛点头。 “动作真快,那么很快的,我就有一位姊夫喽?”骆嬿同时看了他俩一眼,眼神挺暧昧的,看得她姊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骆嬿母见状道: “唉!别站着,快来吃饭,别说话了。” “对啊!来,姊姊、小嬿、儒鸿,快来吃饭了。”骆父连忙拉着大家就吃饭位置。 就这样,五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气氛挺和乐的。当骆嬿讲着学校的一些趣事时,骆母突然想到什么的道: “对了,小燃啊!前几天我遇到你那做媒婆的大舅妈,听说你去台北三年了,还没交到男朋友,问我要不要安排你去相亲一下……” “相……相亲?!”骆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小声的再次求证,没想到被误会为说明不够清楚,就这样听骆嬿母滔滔不绝的讲下去—— “对啊!对方是个医生,刚当完兵回来,家世不错,长得也挺斯文的,皮肤干干净净的……”骆母停了一下,喝口茶,继续说:“听说是住在台北,每年七月份就会来垦丁度一个月假,顺便帮他叔叔看店。就趁这几天约个时间,你们俩就见面一下吧!我看过他,挺不错的,你就别拒绝了,就当交个朋友好了,说去相亲挺古板的,你说是不?” 骆嬿听到最后,才有了些赞同。不然回台北后难道要跟同学说:我回老家去相亲?这岂不是要笑掉人家大牙吗?嗯,去交个朋友是不错啦!总算有事做啦! “是、是,妈,你都这样说了,就去看看吧。”骆嬿只有点头的份喽!骆母当然很满意骆嬿的回答,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制造机会把骆嬿和那位医生凑成一对。 坐在一旁的沈儒鸿正思索着该如何向骆父提起结婚的事,眼神一直瞄着身旁的骆珊;而骆珊也有一些不安,怎么儒鸿还不开口呢?难道要她先提起吗? 骆嬿开始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些不好消化,怎么大家的表情都怪怪的?只有骆父一派轻松自如的吃着饭。怪!真的是非常奇怪!于是瞄了骆母一眼,看得出她正在计划一项大事,只是猜不出是什么事;再看向那小俩口,每次都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骆嬿吃不下了,气氛不对,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口离开。对,就这么办吧!于是赶紧扒了几口饭,起身道: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上楼休息去。”骆嬿像逃命似的拿着碗筷到厨房放,再飞奔上楼。 “小嬿没事吧?”骆母首先打破沉默。 “一定没事的啦,可能太累啦,别管她,继续吃吧。”骆父回答骆母,一口饭还在嘴里,所以讲得有些模糊不清,还险些被呛到。 最后,沈儒鸿还是没提起结婚的事,原因没别的,就是觉得时机未成熟;而且也太快了,怕吓到老人家。想当初他们认识不到一年就订婚,双方家长都不太赞成,好不容易答应先订婚了,现在订婚不到一个月,又提结婚的事,一定会招来反对。而他们急着结婚是因为——骆珊怀孕了,且有一个月了。这样给它掐指一算,在订婚之前就已经有了爱的结晶,手脚倒挺快的。所以呢,要在肚子未大之前,在没人发觉的情况下赶紧结婚才是;至于往后会不会被发现,等结婚完再说吧。唉!又是一对奉子成婚的新人,结局到底是好是坏呢? 一顿饭就这么散了,大家各忙各的,骆母收拾着碗筷、盘子,准备去洗;骆父按照往常一样,看着七点的新闻,一边对社会的混乱叹气;骆珊送儒鸿到门口,忍不住问了: “你看,我们要不要说出实情呢?反正被骂是避免不了的,我怕继续隐瞒下去,如果被知道了,不是更糟吗?”骆珊忧心忡忡的说出自己所担心的事。而儒鸿虽然有些赞同她的说法,但他也有他的顾虑。 “别担心,如果这事处理得好,老人家们应该不会知道才是。就怕说出实情,他们不能接受,让他们面子挂不住,不是会让他们难堪吗?老人家观念挺保守的,而且这乡下地方,也不太能接受这种事,怕到时会传得很难听,对你不好。”原来儒鸿是想到她的名节!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观念,不过听来心里头一阵温暖,骆珊不怕跟错人了。 “我很高兴你能顾虑到我,既然你已经有打算了,就依你的方式来处理吧!我会配合的。”骆珊满是幸福的看着儒鸿。 而得到支持的儒鸿,很高兴骆珊的善解人意,以一个深吻代替一切言语。 说起这一对恋人的结合方式也挺奇怪的,当然也可以说挺理所当然的。沈儒鸿是台北人,可从师范学院毕业后,就被调到屏东来教中学,所以就在这里定居了,住在学校的宿舍里。骆珊是屏东师院毕业的,理所当然的留在屏东教书,就这样,两人在同一所学校教书,很刚好的位子又在对面,久而久之,自然日久生情。其实起先儒鸿是看骆珊刚来,只是特别照顾新人而已,谁知愈看愈顺眼,就很自然的迸出爱的火花。古人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敝只怪他们太性急了,不小心给他有了小孩。在这民风纯朴的乡下,两人又都是为人师表,竟演出先上车后补票的剧码,实在是不怎么好的示范,所以两人就烦恼啦!谁教他们的恋情进展得太顺利,就算是一种刺激吧! ***独家制作***bbs.*** 骆嬿回到屏东也十来天了,每天不是复习功课就是看小说、漫画、听音乐,再不然在家待腻了,就跑去看她最喜爱的海。这样的生活,骆嬿觉得挺惬意的,不像台北那般的忙碌。不过日子一旦过得太闲,整个人便变得很懒散。所以啊!忙碌和轻松要互相调和好,日子才会过得充实又快乐。 瞧!骆嬿今天不是要相亲……啊!不,是去认识朋友。不过,骆嬿在看到了父母的打扮之后,让她不得不怀疑,到底她是要去做什么呢?于是忍不住问了: “爸、妈,是我要去交朋友耶,你们干嘛做这样的打扮?还那么隆重。看,爸平常不是不打领带的吗?还有,妈你也是不化妆的啊,怎么……”骆嬿话未说完,即被骆母截断。 “小嬿,你认识朋友,而且又是个男的,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帮你看一下啦!还有,对方可是台北来的,不能穿得太寒酸,会给人笑话的。来,你就穿这件洋装吧!别穿长裤了。”骆嬿被说服了,心想:也是有道理啦!在台北待了三年,台北女孩子的确比较会打扮。就这样,骆嬿穿上了不常穿的洋装,被骆嬿母拖去相亲了。 骆嬿觉得今天真是非常糟的一天,竟然在“相亲”时了遇到龙宪。原因是那位要和骆嬿“交朋友”的人不敢一人来,拖了龙宪来壮胆;而骆嬿呢?却带了父母亲来。骆父、骆母一看到有两个,随即问东问西,害得骆嬿只能低头猛吃东西,深怕一有空档,就会看到龙宪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真是让她又气又急,只想找个洞好钻进去。 就在两人装作不认识的同时,龙宪的“死忠兼换贴”的好友张宗君早已对骆嬿清新月兑俗的气质一见倾心了,他心想: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能让他一见钟情,看来这次答应来相亲是对的。美中不足的是拉了龙宪一起,如果龙宪也看上了她,事情会变得复杂许多。 张宗君转头看了龙宪一眼,见他一直向对方家长推销自己,还说得挺夸张: “我虽然不是代表男方家长,但对这朋友可是非常了解。他啊,人老实古意,又会厨艺,对人更是体贴得不得了,可说是现代新好男人。只是不擅和女生交谈,才会到现在都没交过女朋友,所以你们把女儿交给他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龙宪嘴上如是说,可心中却是极不情愿,但为了这十几年的好朋友,只好牺牲自己了。 骆家父母听了,又看了看张宗君。人的确非常老实,和他女儿很登对,也就乐见其成。尤其骆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来这次的相亲非常成功,看骆嬿和他聊得挺开心的,想必是双方都看对眼了,这也让骆母了却心中一件事,女儿可是非常优秀的呢。 而骆嬿和张宗君的确聊得非常愉快。对于一位初见面就能让她有轻松感觉的人,他倒是头一个;她想,也许是双方有缘。只是,龙宪的话却让她非常生气,一股无名火烧了上来。他怎么一直在撮合自己和张宗君?还直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本该是高兴的事不是吗?怎么她却如此生气,真是搞不懂自己了。 骆母见时机成熟,该是让他俩单独相处的时候了,便道: “既然你们都聊开了,闲杂人等就该识趣离开了。”骆母起身,挥了挥手,骆嬿父也跟着起身;而龙宪倒也很识趣的起来,虽想留下,但主角不是他,是该走人了,等张宗君回来再问情况也不迟,于是便对好友: “好好把握吧,加油、加油!我先走一步了。”拍拍张宗君的肩膀,顺便看了骆嬿一眼,心里在滴血。 等人都走了,骆嬿这才环顾起四周。 这是一家规模颇大的咖啡厅,墙上有各式各样的七彩鱼,连天花板都漆成水蓝色,桌与桌间也都放着大小不一的水族箱,里头可就是货真价实的真鱼了,置身其中,仿佛到了海底世界,感觉那么悠闲、清凉,连服务生的制服也是水蓝色的,上面印有章鱼的图案。 看得骆嬿有些陶陶然了,好像在作梦一般,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对张宗君说: “这家店好特别哦!把屏东的特色都表现出来了。看,连桌上都有贝壳做成的小架子当摆饰。”骆嬿边说边指着桌子。 “当然了!我叔叔最喜欢大海了,这可是他最大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张宗君微笑着说。 不过,还是爱情的伟大力量,让张宗君的叔叔甘愿放弃台北的银行工作,为了追妻以及实现自己的梦想,跑到了屏东与爱妻一起打拼,三、五年后终于开了这家名叫“蓝色的际遇”的咖啡厅。 “原来这家店是你叔叔开的啊?”骆嬿兴奋的说:“那你叔叔一定是个浪漫又多情的人。” “说浪漫倒是真的,多情就不是了。他只爱我婶婶一个,想当初闹家庭革命时,还是一波三折呢。凭着叔叔爱我婶婶那股真心,说服我那脾气古怪的阿公,真不简单啊!”张宗君心生佩服的说。 “原来这家店还有那么一段动人的故事啊!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被一个人这么爱着,一定很幸福的。”骆嬿有些陶醉的说。 “像你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的,眼前不就有一个最佳人选吗?”张宗君道出心中的渴望,用食指指着自己,有点孩子气的说。 “咦?你?还早得很!”虽没谈过恋爱,但对方已这么清楚表白了,骆嬿心中会不清楚、不明白吗? 只是很奇怪的,被条件这么好的人示好,却没有心动的感觉,那一瞬间却出现龙宪的身影,如果这番话是从那家伙口中说出,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唉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啊!骆嬿用力摇头,像是要把这想法摇掉似的。只不过是一个无礼的家伙,看到他就令她火冒三丈,干嘛没事这时候跑到我脑海中,真是气死人了! 在一旁的张宗君看得一头雾水,连忙关心的问: “你怎么了?头不舒服吗?”一只手不由主自搭上骆嬿的肩。 这时骆嬿回了神,赶紧将身子一移,用手推开张宗君的手: “说实在的,你真的是很优秀的一个人,我也很讶异能和你谈得那么愉快,只是我对你的感觉就像哥哥那般,很亲切。真的,希望你能了解,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的感觉,这种事要说清楚才是,希望你不要太伤心。” 张宗君还会不明白骆嬿这番话的意思吗?就是他被三振出局了。还好骆嬿清楚说出来了,伤害还不会太大,他还能怎样呢?只好很君子的退出了。 “是吗?难得你拒绝得那么干脆,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你说你对我只有哥哥的感觉,那我就认你这个干妹吧。” “嗯,我也很高兴有你这干哥哥。”骆嬿点头道,还好张宗君没有太伤心或是生气,那她就放心了。 “以后有困难我可以帮你,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需要我就打给我,别太客气喔!”张宗君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一串数字,递给骆嬿。 “好,谢谢!”骆嬿接了过来,给张宗君一个诚恳的笑。 这场相亲就这么结束了,骆嬿和张宗君虽做不成情人,却成了干字辈的关系,谁教他们那么有得聊呢?还好骆嬿很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只当张宗君是哥哥,还很果断的说了出来。 其实后来他们也聊了很多事,聊家庭、聊想法、聊……还聊到张宗君的挚友——龙宪,也许真的太有得聊了,竟没发现隔桌的人一直拉长耳朵听他们说话…… ***独家制作***bbs.*** 骆珊和沈儒鸿这对佳偶,终于如愿完婚了。 这一切是如此顺利。不是吗?前些天,沈儒鸿趁陪骆家大小到垦丁度假时,可能选的时机太好了,有着众神保佑,连带圣母玛丽亚也来一脚,骆父、骆母竟然豪爽地答应了,还说都怀孕了也不早点讲,好帮骆珊补补身子。 所以这几天骆珊就被众人簇拥着,骆母直叫骆珊要多吃多休息。骆嬿可就苦了,虽然她是挺乐意帮忙啦,只是工作未免也太多了吧?举凡扫地、拖地、洗碗……这很正常嘛!可是为什么连帮骆珊清除眼前障碍物,说是怕她跌倒,不让骆珊抬脚跨越,以及扶她坐下,都要她来呢?苦命啊! 般得骆珊啼笑皆非,也乱感动一把的。像现在,骆珊才刚上妆,就把妆弄花了,虽然沈儒鸿答应会住在屏东,离家也挺近的,不过,她就是想哭,没有理由的。倒是骆父、骆母想得很开,就像家中多了一个人似的,笑得可开心了,直安慰骆珊说: “女儿啊,结婚是喜事啊!就别再哭了,你看,妆又要重画了,等一下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骆母帮骆珊擦掉眼泪,拍拍她的背,重新帮她补一次妆,井告诫道:“等一下可别再哭了哦。” “是咩、是咩,有什么好哭的。”骆父也想缓和气氛,就操着很奇怪的音调说话,虽然招来骆母一记白眼,倒是让骆珊破涕为笑了。 “爸、妈,谢谢你们那么支持我,我和儒鸿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说着,便起身抱住骆父、骆母,搞得两老也感动得纷纷落泪。 “唉哟!怎么这样啊!” “就是啊,我一个大男人也想哭啦!” 就这样,三人抱在一起,不知哭了多久,又互相说了一些道别的话,直到男方人马来要人了,骆嬿这才催促着他们,把一切整理就绪,要赶快上车到教堂去完婚了。 这家教堂可是屏东属一属二的有名,错过了约定时间,可是要再等上个把月的,因为各地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沈儒鸿可是费尽了心思和心血,才订到了这时间,当然啦!也动用了一些人事关系,不然怎么可能说要就要呢。 教堂外观和其它家没什么两样,就是让人看了就知道它是一间教堂,可是内部可就大有文章了。 这教堂是是哥德式建筑,大量的彩绘玻璃使得太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进入教堂内时,产生五彩缤纷的色调,让教堂内更具庄严肃穆及神秘感。在牧师的见证下,新人也感染了这股气氛,听说在这家教堂结婚的人,很少有离婚的,都能恩爱甜蜜到永远。 当然啦!有阳光的时间就有很多人订啦,不然晚上就没有这种感觉了,所以沈儒鸿特地订了十一点这时间。 这教堂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在来宾席的座位椅背上,用玫瑰花结成一条线,且每个来宾都有一朵玫瑰可拿,当然不是带回家观赏用的。等一下典礼进行就用得着了。 此时教堂内掌声响起,骆母、骆嬿及沈家父母坐在最前座,很高兴地拍着手;骆父挽着骆珊走过红毯,脸上尽是得意的笑,骆珊被头纱覆盖的脸有些朦胧,只见她低着头,有些害羞。 此时流泻出钢琴演奏——安室奈美惠的canyoucelebrate?加上阳光照在骆珊的白纱上,仿佛身边多了一群天使,围绕着骆珊,众人看了,无不揉揉眼睛,想再证实一下那有些模糊、又有三分真实性的景象。 典礼很顺利地进行,骆嬿感动得久久无法言语,鼻子酸酸的,心中也溢满了幸福感,替姊姊高兴并祝福着,所以没发现身旁多了两个人。 “嗨!你鼻子红红的,还如此迷人。”说话的是龙宪,旁边坐着张宗君,也倾身向前看了骆嬿一眼。 倒是骆嬿被吓了一跳,头向左转,随即看到龙宪似笑非笑的脸,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让骆嬿七窍生烟!久久才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你爸妈邀请我们来的啊,只是迟到了,不好意思啦!”龙宪边说,还用手比了比自己和张宗君。 “这样啊?张大哥也来啦!”骆嬿视线跳过了龙宪,给张宗君一个微笑。 “嗯,看你刚才的表情,一定很感动吧?这是每个家庭都会经历的,可别太伤心哦。” “我知道,只是大姊嫁了,我又在台北念书,家里就只剩爸妈,有点替他们担心。” “你看,你爸妈这么开心,就别想太多了,他们会调适自己,说不定反而过得更高兴呢!”张宗君指了指骆父、骆母,骆嬿转眼看了一眼他们,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 “喂!喂!别只顾聊你们的啊,当我是隐形人不成。”龙宪不甘被冷落在一旁,试着引起骆嬿的注意。 只是此时新人已在牧师的见证下发过誓了,准备礼成走出教堂。四周响起了掌声,当然,骆嬿看也不看龙宪一眼,起身就走人,张宗君只能拍拍龙宪的肩膀,以眼神表示:兄弟,谁叫你说的不是时候。也起身拿起玫瑰花,准备参与这典礼的最后一个程序,龙宪只能自讨没趣的跟着走。 每人手中拿着一朵玫瑰花,在牧师一声“散花”的声音中,只见一朵朵玫瑰花被抛起,辉映着彩绘玻璃的七彩颜色,就像一座七彩鹊桥,新人就在此时通过了它,代表着无限的幸福及永浴爱河。此时,新娘把捧花向后抛,一群未婚女孩蜂拥向前,准备接受这喜气,而到底幸福落在谁家,就不得而知了。 只见这对新人接着坐进了加长型礼车,准备去度蜜月! ***独家制作***bbs.*** 一些时日后,暑假也接近尾声了,骆嬿因为即将到医院实习,而必需在九月的头一天赶回学准备实习的相关事项,此时正与宫珮琳讲电话中。 “骆嬿,好快哦,我们都升四年级了,要开始了我们的实习生涯,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呢。” “是啊!迸人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就看这实习啦!看我们如何把三年所学的护理知识应用在临床上。” “别又古人说了啦!你才二十岁,何必说得那么老气横秋呢?” “好啦好啦!让我感叹一下也不成啊!” “感叹?何必呢?等真正上战场……啊,是医院啦,都被你给传染啦,就知道是何等情况,照顾病人应该不简单吧。” “了解了啦。那明天一起坐车北上吧。对了,那天你没来参加我姊的婚礼,真是太可惜了,保证你看了一定会有结婚的冲动。” “拜托!我才几岁啊,都还没玩够呢,我可不会笨到把自己束缚住。小姐,别太冲动,别想不开啊。不过看到美美的婚纱,是有那么给它心动一下啦!” “我知道,我可是会先完成学业的。” “那就好。ok!我妈在催我出门去逛街啦,明天见喽,拜!”骆嬿只能结束谈话。 “拜。”挂了电话,骆嬿只有一个念头——想到海边走走。 今天的天气不会太热,也没有太阳光,午后时分,这种天气最适合外出了,骆嬿踩着脚踏车来到她最常来的海边。 久违了。骆嬿心中想着,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眼神直视前方,若有所思的样子。今天是星期假日,所以人多了些,骆嬿耳边不时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 “还是小孩子最天真、最没烦恼了。”这是骆嬿此刻的心声,当然啦!她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不管要为成长付出多少代价,日子还是要过。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结构会变成熟,心智也跟着成长,这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就是为着这因素努力着,不然二十几岁的身礼,有着幼稚园的智商,那不成了是医学上所讲的“智能不足”吗? 想着、想着,骆嬿突然想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可以聊天的那个人。 骆嬿凭着记忆,骑着脚踏车来到了“蓝色的际遇”来找张宗君。把脚踏车停好,推了玻璃门走进去,随即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里头服务生马上带着笑容喊:“欢迎光临!”喊的人正是龙宪是也。 骆嬿看到龙宪一身的蓝,衣服上还有只大章鱼,觉得很滑稽,不禁掩面噗哧地笑了出来,心情跟着也好了大半,忧郁因子也跑得差不多了。 龙宪看了,惊艳了下,心脏噗咚、噗咚地跳,但还是假装镇定的说: “怎么,我有那么好笑吗?” “你……你怎么穿这样,一点都不适合你。”骆嬿指了指他身上的大章鱼,忍不住又笑。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这样竟能惹得你开心一笑,也值得啦!”龙宪低头看着大章鱼说。 “咳!咳!张大哥呢?”骆嬿随即正色道,不想让这家伙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在里头帮忙喽!今天假日人比较多,连我都下海当起服务生了。”龙宪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但不忘幽默一下。 “喔!”骆嬿看了一下龙宪所指的方面,走了过去,张宗君刚好抬头,也看到了她。 “喂!就这样啊?”龙宪只能望着骆嬿的背影生闷气。 “服务生!”有顾客a在叫人啦!龙宪只好藏起失望的心情,露出微笑,服务顾客去喽! “怎么不跟龙宪多说话呢?”看骆嬿朝他走来,张宗君先开了口。 “他?每次看到他就生气,他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骆嬿边说边坐在张宗君为她准备的高脚椅上,右手懒懒地向后指了指龙宪的方向。 “这样啊?怎么想来这呢?”张宗君递给骆嬿一杯果汁,笑着问。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出来散散心,就想到你啦!”骆嬿吸了口果汁。 “哇!暑假结束了,那我和龙宪当完兵后的假期也结束了,应该是回医院好好当我们的住院医师了,以后寒、暑假就不能来这了。”张宗君拿抹布擦了擦台面,口气里尽是惋惜。 “住院医师?那真是有得你们忙了。” “是啊,离苦难日子不远了。” “那以后要见面就难了。”语气有些黯然。 “不会啊,你不是a大护理学院的吗?” “是啊。”骆嬿点头道。 “这就对啦!我和龙宪都在a大医学中心当医师,他在外科,我在眼科,很近啦!有空可以约出来聚聚的。” “真的吗?原来龙宪和你都同在一家医院,我以为你们只是同学呢。” “我和他可熟了。其实他这人很不错的,说话很有趣,很喜欢逗人笑,也很关心别人,而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所以不认识他的人,常会觉得他不太留情面,也常会得罪人。你就别在意他说的那些玩笑话,他人很好的。” “咦?怎么向我推销起他来了?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谁叫我一看到他就生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我潜意识中讨厌他这个人吧?” “很难说哦。你就试着去了解他吧。”张宗君一面为客人结帐,一面说。 “其实龙宪早就对你有意思了,在两年前你们不是有见过面吗?那时我也在那群人当中,早就察觉了,只是那时不知道要和我相亲的人是你。” “意思?什么意思啊?我看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骆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拜拜,改天见。”骆嬿有些慌张地起身、开门、闪人去,快得连张宗君的道别也没听见。 张宗君摇摇头,笑着想:这小妮子,当初可是拒绝他拒绝得很果断,怎么对龙宪的态度这么模糊不清?看来以后有好戏看了。 第三章 骆嬿与宫珮琳回学校也有一阵子了,这些天,都在准备实习的事。像开实习前检讨会,学校请了一些学姐,在校或已毕业的,说说她们的经验,让这些才刚要实习的学妹们有心理准备,不要太紧张,也才知道实习时要做些什么,或要注意些什么。 护士的工作挺繁重的,而一般诊所的工作当然比较轻松,只要打打针、叫叫号……什么的。在大医院,可就不是这样啦!病房护士或是较特殊单位的护士几乎十八般武艺都要会,还要应付家属的百般纠缠,还要当教育者、谘询者、卫教者……等之类的,一堆角色要扮演,干脆当演员好了,什么角色都会。 所以啦!经过专业训练的护士,可都是一等一的,辛苦不在话下,耐心、爱心当然还是要够啦!而耐操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在台湾也渐渐有男护士出炉,其专业的程度可不比女护士差哦!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体力、精力够好,力气够大,做某些事再适合不过了。 骆嬿经过护理学院三年的薰陶,也不能说完全懂护理,就算学理再好,成绩多棒,来到了临床也得小心谨慎,毕竟一些技术性问题以往都是在假病人身上练习,或是同学间彼此切磋,现在可是要用在真人身上呢,难免紧张。不然这些生病住院的人已经够痛苦了,还要接受这些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实习小护士来“关照”,不就太不幸了吗? 此时的骆嬿已着好一身实习服进入a大医学中心,身旁跟着一堆和她穿同样制服的人。 实习服的剪裁与一般护士服相当,而为了区别,实习生的衣领是水蓝色,衣身是蓝色直条与白色相间。这是套裤装,为了工作上的方便,校方所设计的实习服没有裙装,而医院中的正式护士也大多穿裤装为主。 大家的谈话声此起彼落,有掩不住的兴奋与紧张,有时声音大了些,还会招来旁人的注目及耳语。 “黑拢是来实习的啦!一群人足闹热。”乡下来的阿婆操着台语对旁人说,脸上尽是笑容。 “是咩!是咩!”旁人也附和道。 骆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觉得很有趣,看看左右的同学,感觉的确挺热闹的。 就在此时,几名穿着白色护士服、左胸衣服上绣有“护理教师”字样的人走了过来,把各组带开,一群人才又变成几小组,每组均有十个人,由一名实习老师指导。 骆嬿和宫珮琳分在不同组,倒是与卢芝茵同一组,是在五楼的外科病房,而宫珮琳在七楼的内科病房。 其实第一天的实习,最主要是环境介绍及老师与同学间的认识,再来就是一些注意事项、小细节的提醒。 环境介绍是要让同学们能大概知道医院的各科分布,以及预防迷路,避免发生送病人下去做检查,大半天才回病房的糗事,因为这a大医学中心虽是独栋,但占地倒是挺大,不熟悉的人,迷路这档事可是常发生。 而让老师多认识同学,还不是为了打分数用。从老师见到同学开始,老师们便在看、在听,只差没学习而已啦!在心中盘算着:当你在实习中,一副闲闲没事做的样子,小心!老师就在你左右,而当你在帮病人作牛作马时,别担心!老师是看不见的,别太认真啦! 而他们告诉你的小细节,不外乎是:看到学姐要露出十足灿烂的笑容,要有礼貌、服装仪容要整齐、看到老师要多巴结!啊……不是啦!是要问好,别丢了护理学院的招牌……等之类的。 总之,第一天是最累的,一整个上午要走完医院的每个角落;也是最令人感到轻松的,因为还未正式接触病人,也还未有作业,大不了叫你写第一天的感想,或是画个病房中的平面图。 已到了中午用餐时间,大家走了一整天,进入低血糖状态,还好不是坐着听课,不然会呈昏迷状态,只见老师一直滔滔不绝地介绍各楼层,从上到下,终于来到了原集合点。 “好了,以上就是医院各单位的介绍,相信同学们都大致了解了,可别再迷路了。现在就让同学休息一下、吃个饭,我们一点半在这里集合,就直接带你们上去单位了,解散吧!”这一声令下,大家迫不及待的往地下街的方向走,精神也振奋起来。 医院的用餐区,有分本院员工区以及非员工区,食物种类很多样化,有自助餐、面食、素食食品、冰品饮料……等,可说是个小小美食街。最重要的是价格公道。 骆嬿立即看到了宫珮琳,和她打了招呼示意要一起用餐,就与卢芝茵同坐在一桌,宫珮琳也随即来到。 三人商量之后,决定去吃自助餐,把身上的背包搁下,因为用餐时间太多人,位子挺不好找的,所以用这种方式占位子是必要的,不然,到时一定要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食物,东张西望,才能找到位子好好吃顿饭。 这家自助餐开放了两个走道,让顾客有更大的空间来选自己喜爱的菜色。 骆嬿正思索着最后一道菜要选什么时,习惯性微抬起头来想着—— “啊!”不抬还好,这一抬头,便看到了龙宪一脸促狭的表情。 龙宪早就看到骆嬿了,刚好今天较不忙,提早下来用餐,便眼尖的看到骆嬿在一群实习生中,还听到实习老师的讲话内容,便一路跟着下来,希望骆嬿能注意到他。 今天龙宪的穿着与以往不同,之前骆嬿都看他穿得很休闲,怎么今天一身正式:衬衫及西装裤,还套上医师白袍,根本就是一副悬壶济世的模样。在白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英姿焕发,害骆嬿看得心多跳了几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龙宪等着骆嬿结完帐,想一起用餐。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到医院实习了,不知是哪一科呢? “一起用餐好吗?”龙宪看骆嬿巴不得快快离开,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 骆嬿看了她一眼,身旁是宫珮琳与卢芝茵。 “骆嬿,你认识这位医生吗?”宫珮琳看着骆嬿,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等骆嬿回答,宫珮琳又看了龙宪道:“龙医师,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啊?我们才刚实习第一天,怎么会认识这里的医生呢?” “呃,我不会认错人的,她叫骆嬿,我们熟得很,不会错的。”龙宪看眼前与骆嬿不同典型的美女,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欣喜,只觉得她和骆嬿怎么会凑在一块,又问:“你是骆嬿的同学吗?我叫龙宪。”指了指左胸上的员工证,在龙宪名字后面多了医师两字。 “我叫宫珮琳,我和骆嬿不仅是同学,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呢。”由于大家手上均拿着食物,就不便握手了。宫珮琳说到好朋友时,还以肩撞了骆嬿一下,以表示她所言不假。 “既然大家都认识,就一块用餐吧!别光站着,坐下来聊吧!龙医师不介意也跟我们一块吃饭吧?”芝茵看看情况,如果不赶快吃饭,午休时间会不够。 “当然不介意,人多较热闹啊!”龙宪看机不可失,当然不放过喽。 而骆嬿看这情况,没得商量了,反正一起吃个饭又不会少块肉。 一群人就往她们占的位子定去。 这一顿饭吃下来最高兴的就属龙宪及宫珮琳了,他们一聊起来,什么都可以讲,龙宪的幽默加上珮琳的开放言词,使得餐桌上笑声不断,讲到有关临床所遇到的事时,芝茵会三不五时的插话,与龙宪交换心得。 而骆嬿可就闷了,从“啊!”的一声后,就没再开口过,一直低头猛吃饭,看在龙宪眼里,真以为她饿坏了,也不打扰她吃饭,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骆嬿心中,从看到龙宪一身医师服后,就泛起了小小的涟漪;在看到他与珮琳这么投机时,心中又有股小小的酸味。怎么自己看到他就会心起伏不定?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在看到他之后就掀起波涛。原来自己也是有情绪的,生气这回事在她的生活中原本少之又少,但自从遇见他后,就完全变了样…… 她就是这么一个好好小姐,连珮琳都叫她别这么样样都好,那会累死自己的;但她的个性就是这样,很难改的。而从遇到他开始,骆嬿才知道,原来生气是这么一回事,会让人有血液逆流的感觉,像要脑溢血了,还有心跳加速,挺不好受的。怎么有那么多人爱生气啊?所以每次遇到龙宪时,她都以逃避、眼不见为净来解决。 ***独家制作***bbs.*** 随着日历一张一张撕下,骆嬿的实习生涯也一天一天过了。 忙碌的日子让骆嬿有时会忘了今夕是何夕,不仅在医院的时间忙且紧张,下了班,还得赶报告,而这报告还需收集病人的完整资料,才写得出来,举凡:基本资料、过去病史、现在病史、检验值……等,都要很仔细地收集,不许有任何的遗漏,除非有人不想毕业了,不然这些实习报告都要于实习完前交齐。 也许是日子一忙,让人产生充实感,一些烦恼也就随之丢弃,就像过眼云烟,马上就消失得无踪影了。 今天是骆嬿在外科的最后一天实习,一个月的实习不长、不短,能让人有所成长,也会有些许的遗憾,因为才发觉自己对外科有些熟悉时,却要结束换到别科去了。 照理说,实习最后一天,很轻易就能过关,因为,作业完成了,实习老师也能体会学生的辛苦,像是要有happyending才是,可是…… 骆嬿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到单位,去看自己的病人,和病人聊聊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或是有感到身体比昨天好吗……等,再来就是等学姐交班完,便开始准备病人的用药,与老师核对后,就到病人单位给药、做些例行的评估。 就在她拿着治疗盘前往17a病房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骆嬿,是你吗?”口气中有着惊喜加上不确定。 一听到这声音,骆嬿心中暗叫不妙!到外科实习一个月,自从知道龙宪是外科的医生后,就开始了一场躲猫猫游戏,没想到都最后一天了,还是躲不掉,该面对的,还是要勇敢面对,该见到的人,也是逃不了。 骆嬿本想假装听不见,可是龙宪加紧脚步追了过来,还说:“骆嬿,是你吧?好久不见了。” 就在龙宪的手要搭上骆嬿肩膀的前一刻,骆嬿及时转过身来。想也知道是谁,根本不用看来者何人。 “是啦!我是骆嬿,请问龙医师有何指教吗?”语气尽是不耐,还故意说得很客气。 倒是龙宪愣了一下,可还是很快地露出绅士笑容。“只是打声招呼而已,难得碰面的说,没别的事。”停顿了下,双眼看见骆嬿手中的治疗盘又问道:“要去做治疗吗?哪一床呢?” “17a。”骆嬿也低头看了一下治疗盘。 “17a?”声音有些高八度,带着点惊喜。“真巧!17a是我的病人,就是刚开完大肠瘜肉的那位吴先生吧?” “你的病人!?”骆嬿心中暗想:完了! 昨天选case时怎么没去注意住院医生的名字呢?平常都很小心的啊!只要是龙宪的病人,都给他跳过;像上次芝茵搞不过一个病人,那位病人还当场夸起骆嬿,什么一定要骆嬿当他的实习护士,而芝茵也想和她换病人,但她一看到住院医师竟是龙宪时,说什么都不答应,还编了理由唬弄芝茵,害她心虚了好几天。 可,都最后一天了啊!唉!原来,最后一天才是要更加小心的,“唉!”又是一声轻叹。 “怎么啦?脸色不太好哦?是不是实习太累啦!”龙宪看骆嬿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先关心一下,才回答她的疑问。“17a是我的病人,没错啦!打起精神来吧,我正要去看他手术后复原的情形,一起进去吧。”龙宪边说边拍骆嬿的肩膀,又推了她一起前进。 骆嬿也只能自认倒楣的跟了过去,任由一颗狂跳的心继续狂跳,只要不跑出来就好了。 到了病人单位,龙宪首先问好道: “吴先生,气色不错哦!今天是手术后第二天了,看样子复原得很好。”边说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是啊,是龙医师医术高明,才能这么快康复,还想要怎么谢谢龙医师呢。”吴先生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刺眼的金牙。 “我先听一下肠子蠕动的情形,请把衣服拉上去一点。”龙宪故意忽视吴先生话中的玄机,随即听诊了起来。听诊面在吴先生肚子上左、右移动,最后选择一处,停了约一分钟之久,数着蠕动的次数。 “嗯!很好,肠子的活动很正常。”把听诊器收起来挂回脖子上。 “有排气了吗?”这次问的是骆嬿,语气是不容质疑的认真,与平日嘻皮笑脸不同。 骆嬿也注意到了,便点头道: “嗯,今天早上——”之后要说的都被人抢走了。 “排了排了!今天早上一醒来就排气,还觉得很舒服呢。”吴先生以为龙宪在问他,也没注意骆嬿的存在。 “那就好,看你伤口也很干净,可以喝水试试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喝些无渣的果汁、肉汤了。”说完作势要走,后面还有几个病人在等着他看呢。虽然还想和骆嬿相处一下,不过,正事要先办好。 想到什么似的,又转过来对骆嬿道: “17a可先onsitwater,如果可以了,就可改clearliquiddiet,我先开onsitwater,到时再提醒我一下。”公式化的说词。 “喔!好,我会跟吴先生做卫教的。”虽不习惯龙宪这么正经八百,但还是回应了他,这是公事,可不能不理人家。 龙宪很满意地点头,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护士小姐眼尖地叫了过去。 “龙医师,终于找到你了!你03b病人肚子痛,请你过去看一下。”声音有些娇嗔,是仰慕龙宪的护士之一。 “好,知道了,马上过去……”尾音消失在空气中。 骆嬿看着龙宪的背影,有些迷惘了起来,原来他工作时有另外一面。这么地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便得她不得不在心中为他加些分数,她想他应该是个好医师才是。 用过午餐后,骆嬿照往常一样与老师核对药物后,去为下午的病人治疗;而此时,许多同学们也正拿着病历和药单,排队等着老师个别指导,或者得更正确一点,就是被老师“电”得金光闪闪。 临床实习的成绩除作业外,还要有临床表现的成绩,而一双眼睛要看十个人,是很不容易的,所以老师们都会利用早上以及下午的治疗时间,美其名是保障病人的生命,实习生给药前老师都要核对一下,但真正的用意是,刚好可询问学生们对于自己病人的了解程度,为什么要给这些药及治疗?以及你要对病人做些什么护理活动……等,所以说,有实习生的病房单位,早上及下午时可各看到一场“电眼大赛”,一群学生排成一列,手拿病历及药单、药物,看谁眼睛表现得最无辜,谁就赢了;有时甚至会出现泪眼汪汪的情形,表示无人能望其项背,也就是说她,被电得最厉害,一问“五”不如,也难怪老师要电得凶了。 当骆嬿离开大赛场地时,表示她功成身退,可以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可有人就是不放过她。 “要去17a吗?我跟你去,看有什么问题,可当场问我,我一定会教你的。”龙宪看骆嬿拿起治疗盘打算走入病房时,本来坐在护理站开医嘱的他,算准时间起身跟了过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们实习的一些常规,什么时候她们会聚集起来,当然,这就不能和骆嬿说话啦!不然会引人议论纷纷。什么时候会落单,各自做自己的事,像现在就是啦!不过,也是刚好被叫上来补两、三本的医嘱,看机不可失,本是十分钟内可完成的事,把它拖近半小时,他可没公器私用哦。鬼才相信呢。 骆嬿反射动作——先看看四周,待看四周无人时,才停下脚步,而此时龙宪已和她并肩而立了。 “对,我是要去17a,不过,有什么问题我会问学姐或老师,就不用麻烦你这大忙人了。”停顿了下,眼睛不安的四处扫描过才说:“所以你别跟着我,又靠那么近,这样不好吧?我可不希望排斥,虽然已经是最后一天。”说时用手作势挡住龙宪的靠近,双脚也没闲着的后退。 “是吗?这蜚短流长的事我也挺讨厌的,不过,我可是在指导你啊,来解答你的疑问的。” “那就别杵在这,边走边说吧,两个人站在这,会引人注目的。”骆嬿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赶紧拉着龙宪朝17a前进。 就在转角时,骆嬿看到了一张放大护士a的脸,且双眼瞪大,一脸惊讶地看着骆嬿拉着龙宪的手,不过随即换上一脸温柔婉约以及笑脸迎人。 虽然学姐变脸的速度可比光速,但骆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也察觉到自己的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既然都被看到了,反正又没怎样,就自然一点吧!她想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没多久,她想待会整个护理站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听说实习老师也是龙宪迷……哇!完蛋了,前途堪忧啊! “龙医师,跟学妹要去哪个病房啊?如果需要帮忙,我来就好,学妹不懂的。”声音刻意修饰过,害得骆嬿的“鸡母皮”都立正站起来了。 “miss李,我要去17a看一下病人复原的情况,这学妹正好是负责这一床,所以不用麻烦你了。你们护士也挺辛苦的,这种小事学妹来就好,只不过是帮忙围床帘而已,也可让学妹见习一下。”龙宪见状,为了不为难骆嬿,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样啊?那学妹也不用抓着你的衣服吧?”这是说给骆嬿听的,且声音中加了酯酸以及审问。 “我想,这也不干你的事吧?miss李,你未免管太多了吧。”龙宪就是听不惯这些人话中的暗示,所以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啊!这……没……”第一次听到龙宪这么冲的口气,以为他只会笑脸迎人的护士a,有点反应不过来,结巴了起来,也识趣的走人。 只是走时看了骆嬿一眼,表示你给我走着瞧。 “龙宪,你想害死我啊?不会对学姐温柔一点啊?等一下准会弄得人尽皆知,我被你害惨啦!”骆嬿双手插腰,表示很生气,只是语调还算柔和,加上一些无奈。 “没关系啦!你不是实习要结束了吗?就忍个半天吧。” 实习结束?对哦!那就有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骆嬿了。不行,得采取些行动,不然……这是龙宪此时最关心的,虽不能采取激烈的行动吓到骆嬿,但都没什么进展也不行,到时候被追走了,可会后悔一辈子的。 而骆嬿只想平安度过这半天。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骆嬿从到外科实习的第一天,就开始躲龙宪的原因。倒楣的是,竟在最后一天给她碰上了! 丙不其然,当骆嬿做完治疗,从17a病房走出来时,所遇到的学姐都给她脸色看。 而龙宪呢?早就call回手术室了,竟然混到下午有一场大刀要开都忘了,准会被主任骂个狗血淋头的。想到龙宪的下场,骆嬿心中才有了些平衡。 一路走回治疗室放下治疗盘,护理站里充满了耳语。下午三点,是大家都做完治疗回来写记录,或是和同事打屁、聊天的时间,所以当然少不了以下的对话了,女人嘛! “就是那个学妹吗?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护士b发言。 “就是她啦!还敢碰龙医师的手耶!就凭她那么点姿色?真是不要脸!”护士a发言。 “是哦?可是看不出来啊!”资历较浅的护士c不相信的说,却招来白眼。 “就是看不出来,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你还小,不会懂的。”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骆嬿心中也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反正清者自清,也不用太去在意就是了,反正忍忍过去就算了,只是这笔帐非得要算在某人头上不可,不能让某人太好过! ***独家制作***bbs.*** 病房中一阵混乱,一位护士跑到护理站叫“07b999!”开始,声音是紧张而急促的,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了。 护理站的护士们马上全员动了起来,恒班护理长刚好也在,马上发号施令,分配人员,而leader学姐早就叫好两位护士,一人推急救车,一人推心电图监视器,跑到病人单位,先行cpr。有人call病人的主治医师及住院医师,也全院广播希望在附近的医师、护士能过来帮忙。 一场急救下来,所耗费的人力是很可观的。如果刚好没医生在场,护士们可要先打头阵,马上为病人施行cpr。 像骆嬿,看学姐出来求救直到现在,都处在震撼当中,心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帮病人量血压,血压怎么那么低!以为自己没量好,再量一次,又是同样的情形! 于是就问了正在a床忙的学姐,学姐一听,看病人一眼,用力推一推病人,怎么没反应?神情一变,丢下一句话就跑出去了。 “病人脸都发青了,还不赶快求救,你想害死病人啊?!先帮病人装上o2!”语气中尽是责备,而骆嬿被学姐这么一喊,才感到事态危急,手忙脚乱地帮病人套上鼻导管,开了中央控制的氧气,也不知要调到哪个流量,脑中闪过所学的告诫是要全开,而身旁的家属也紧张了,连忙问: “我爸怎么了?没救了吗?不行啊!他遗嘱还没签字,财产都没分好,怎能死呢?你们一定要尽力救他啊!不然你们医院就等着被告吧!”儿子一副嗜钱如命样。 “对啊!一定要尽力救我爸爸啊!”女儿也跳了起来,追着骆嬿问。 骆嬿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神色黯然地拍拍病人女儿的背,表示安抚。 随即进来了一堆白衣人,空间不够站,骆嬿被认为是碍手碍脚的人,被学姐狠狠推了出去;而实习老师也跑了过来,拉骆嬿进去,把她放在角落,既不妨碍急救,还能看到急救全程,丢下一些话后就加入急救。 “这是你照顾的病人吧?别怕,就站在这看完全部过程,对你绝对有帮助,懂吗?”老师就是老师,要顾及学生的心态,骆嬿乖顺的点头。 骆嬿见病人一下子被插管,口中含着一条透明的长条形管子,接着是绿色椭圆形的球,之下还接着软袋子,一下塌陷,一下膨胀,这是学姐压椭圆形球的结果,表示呼吸道建立的功效。 就这样急救一小时后,病人的命总算救回来了。 骆嬿带着一身的疲惫下班,久久无法释怀。尤其当她看到病人那痛苦的表情,鼻子、嘴巴都出血,就想到自己的粗心,应该要早点发现才对啊…… 当骆嬿回神过来,看一下表,哇!都一点半了,怎么实习完都一、两个月了,还会想起这件事呢? 今天是星期日,一早起来想温习功课,看到相关急救单元时,让她又想起在内科实习时发生的那件事,总觉得还是那么地清晰,仿佛昨天才刚发生。 也不知是第几次想起了,总之,只要一想起,一整天的心情便会大受影响。而这假期就泡汤了,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发发呆喽! “又在想那件事了?别太在意啊,又不全是你的错,当作是一次的成长,不是很好吗?走,和我们去对面吃冰吧!好久没去了。”宫珮琳坐在一旁看骆嬿差不多有半小时之久了,看她这么久没发出翻书声,就觉得奇怪,想必又想起那件事了,只好提议出门喽! 骆嬿这才抬起头来,心想反正也做不了什么事,出门转换心情也好,不然一直闷在宿舍,都快得精神病了。 “也好,去吃冰吧,顺便逛逛街,好久没出门了。”骆嬿合上书本准备和宫珮琳出门。 “好啊好啊!自从实习后,我们两个就难得一起出门,趁着这空档,好好去放松一下。”宫珮琳看骆嬿终于露出了微笑,心情不觉更开朗了。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一路上有说有笑,充满了蓬勃朝气。阳光洒在她们脸上,仿佛昭告着今天的美好! 第四章 骆嬿到a大医院外科病房工作已满两个月,今天拿到了正式员工证,成了a大医院的正牌护士。想她两个月来的努力总算没白费,终于可与大家平起平坐。 想她两个月前求职时,本想只寄南部的医院就好,谁知学校看她各方面表现不错,听说有某单位护理长一直强力推荐,她也只好跟着大家去面试了,反正也不一定会被录取。埴选志愿时,死都不填外科病房,谁知,这录取通知单寄来,竟好死不死在外科。想说反正九月份才上班,就等着看其它医院有无回音再作打算,更绝的是,二十多家医院竟没有半家叫她去面试!等到了就职日,才不情愿地去报到。想想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可不能白白牺牲这个工作机会,且a大医院可是好多人挤破头,都不见得能进得去的,她算是幸运了,还有一家医院肯收容她。 而这两个月来,骆嬿也发现一件事,原来龙宪是所有待字闺中的护士们眼中的黄金单身贵族,无不使出浑身解数以获取他的青睐;就连已婚的,也喜欢与龙宪打屁,总之龙宪的女生缘好得没天理,这是她以前所不知道的。 加上某护士的记恨,所以这两个月来,骆嬿受到某些排挤。她是目前外科病房中资历最浅的,有时难免会被欺负,再加上龙宪只要一来病房区,总会主动和骆嬿打招呼,喔!不,更正确的说法是惹骆嬿生气。 几个正积极倒追龙宪的护士看了,当然更吃味了,仗着资历比骆嬿深,不时找她麻烦;骆嬿其实也心知肚明,只是都不会太超过,大不了叫她多送几个病人去开刀,不然就是常叫她接手术回来的病人,所以她也就不想去计较了,只好装傻,把心力放在工作上,如此她的表现更是受肯定。 护理长对她欣赏得不得了,一直向护理主任推荐,希望早点升她当正式护士(其实是夜班的人不够啦!)好让骆嬿更能独当一面。不过碍于医院规定,一定要做满两个月,才能正式签约,因此也就一直到现在才成为正式护士! 在晨间例行的交班完后,护理长集合大家到护理站,把骆嬿成为正式护士的消息宣布给大家知道。 “我想,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大家对骆嬿都不陌生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正式的编制人员了,可参与大家的轮班,你们夜班就可少轮几天了,希望大家能好好照顾新人,就给骆嬿来点掌声以表示鼓励吧!”护理长露出一贯的慈祥笑容说着。 护理长近四十岁,有着中年妇女的身材,在a大医院工作快二十年了,仍保持着对护理工作的热忱,对新近人员的提拔、照顾不遗于力;再来就是她招牌的笑容,令护士们及病人都觉得平易亲切,人际关系好得不得了。 “谢谢大家的鼓励,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也希望大家多给我批评指教。”骆嬿对大家点头微笑,说了一些客套话。 随后护理长拿出这个月的排班表对大家:“这是这个月的排班表,每人拿一张去看,就开始今天的工作了。别忘了morningcare要确实到,有几床八点半要开刀的,赶紧送下去,没什么事要报告,就散会了。” 护理长下过指示后,看着大家走的差不多了,走到了骆嬿身旁,叫住了她: “由于我认为你已可以做好每件事,再加上值夜班的人数不太够,所以下星期就开始排你值大小夜,希望你不会不方便才是。”口气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要骆嬿答应,还是一贯温柔的笑脸,骆嬿听了有点模不着头绪,不过到底骆嬿还算是个识大体的人。 “不会的,护理长,怎会不方便呢?当护士就要有排班的认知,您太客气了,我还要谢谢护理长对我的赏识呢。”话一出口,骆嬿就觉得有些心虚,也有些假假的,不过还是笑了笑。 “那就好,你的能力是受肯定的,好好做吧。”说完就走进护理长办公室去办公喽! 其实骆嬿一点心理准备没有,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轮班,因为她是个作息正常的人,一下子要过那种日夜颠倒的生活,虽然不是很多天啦!不过她就是不能适应,倒还宁愿上整个月都是固定班,比较能调适,不知到时候会不会在值班时睡觉? “真担心!不过我想如果工作很忙,应该不会打瞌睡的,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自说自话完以后,耸了耸肩,决定先把眼前的事完成,别又是最后一个回来写记录了。 推了治疗车,开始今天第一趟的治疗。 ***独家制作***bbs.*** 十一月的北台湾,已经感受到些微的寒意,街道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冬装,各种毛衣纷纷出笼,连围巾也出现了。 晚上十一点多,骆嬿准备上她生平第一次的大夜班。把快及腰的长发绑成两条小巧的辫子,再折成几折后,在后脑勺处夹好,便戴上护士帽准备出门去了。 这长发四年多来已修剪过几次了,不然早就和她一般长了。骆嬿喜欢留长发,但一旦过了腰就要去修剪,不像其他同学,为了图实习方便,干脆剪个妹妹头,每次实习只要戴上护士帽就ok了,多方便啊!可她就是习惯了长发的感觉,也不在乎每天花时间绑头发。 骆嬿出了宿舍大门,迎面一阵凉风吹来,夜晚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除了几盏街灯的光亮外,到处是黑鸦鸦的一片。骆嬿反射动作拉紧衣服,快步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骆嬿住的地方,是医院专门提供给员工居住的,让住在外地又单身的人上班方便。一整栋像公寓似的,一至六楼为男宿舍,七至十二楼为女宿舍,每一层楼有四十五间房,每房居住四名员工,还有一处交谊厅,放一组沙发及电视供人观赏。骆嬿就住在十二楼,听说这十二楼是专给新进人员住的,同寝室的都是刚入医院的新人。为什么会如此安排呢?也许是让他们可互吐苦水吧! 骆嬿已到外科病房,和几个较熟识的同学寒暄几句后,开始点班的工作。这是每班人员都要做的,看被分在哪一组,就要负责该组的物品管理,如是麻醉药物的管理,就须小心谨慎,一支针剂的造价好几千块,还是列为特别管理的药品,遗失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这通常是每班的leader要保管的,钥匙也在她身上,骆嬿要再努力个二、三年才有这资格。 再来就是整理自己的治疗车,把不足的物品补上,例如空针、针头、纱布、点滴瓶……等,这林林总总的东西都要足够,不要把车推出去做治疗时,才想到少了那样、少了这样,再跑回来拿,就太浪费时间了。不过,也有的医院是要上一班在下班前就要补充好,以利下一班使用时方便。 “骆嬿,你是上第三段吗?出来交班啦?”小夜的学姐看已十二点整,就来治疗室找人了。 “嗯,学姐。”本在整理治疗车及药物的骆嬿闻声,来不及抬头,脚却已开始移动了。 这时病房内也开始热络了起来,到处听到有人喊: “喂!学姐交班啦!” “喂!时间到了,你要先和我交班,还是要和xx交班呢?” “好啦!好啦!等一下会死哦!” “ok!马上来……” 这上小夜的人有四个,大夜的人只有三个,所以才会产生要先和某人交班完,又要和某人交班的事。而白班的人力就会有五至六个,而这人力编排也是要有弹性的,是依病人数的多寡及病情严重性来编算。而白班较多事,所以人力较多;大夜事情较少,但相对的每个人力的负担病人数会增加,有时会到十五个病人之多呢。 骆嬿和两个学姐交完班后,数数自己手上的病人数,天啊!十三个?以前上白班都是七、八个而已,看来,得加紧脚步了。 以快步走的方式朝治疗室方向前进,准备未完成的对药工作;就在快弯进治疗室前,骆嬿不经意扫了白板一下,竟看到似乎有“龙宪”这字样在她眼前出现。为了证实不是自己眼睛花,立刻停下脚步揉一揉眼睛,倾身向前看清楚,不看还好,这一看——竟是真的! “咦?今天夜班值班医师竟是龙医师耶!我上那么多次的大夜都没遇到他值班过,今天可是头一遭呢!也难怪学妹你那么惊讶了,第一天上大夜,就遇到他值班,怎样?运气可真不错吧?”说话的人是春梅,她拍拍骆嬿的肩膀。 这春梅是病房内唯一不哈龙宪的人,三十一岁,两个孩子的妈,在护理界,算是早婚了;她是这星期大夜的leader,满资深的一个护士。个性大而化之,剪个男生头,讲话、动作都像男生一样洒月兑,很关心学妹,尤其是骆嬿。在她的眼中,骆嬿太娇弱了,很像会被欺负,尤其当她看出龙宪似乎对骆嬿有意思时,就在心中发誓,一定不让病房里的那群花蝴蝶来欺负骆嬿。因此不时帮骆嬿说话,粉碎一些不好的谣言,谁叫她是骆嬿的直属学姐呢?又见不得别人欺负弱小,所以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一定要帮到底。 这帮忙的用意,还有一项是撮和龙宪和骆嬿,谁叫她骨子里又多了一项“鸡婆性”,护理长特地叫她带的学妹,怎能怠慢呢?一定要好好照顾骆嬿这直属学妹,才不枉做个直学姐的责任。 骆嬿听这声音,也知道是春梅学姐,马上转头笑了笑说: “学姐,哪里是运气好,我才觉得有些倒楣呢。”所有的学姐中,只有春梅对她最好,所以对春梅她不用设防的说出心里的感觉。 “也对啦!每次龙医师一来,你就成了嫉妒的对象,工作量还会无形中增加。”这是事实。 “嗯!”骆嬿也很赞同的点头,“学姐,我要赶快工作了,不然我怕又会连累你了。” “好,那我们赶快进去准备车子吧,也该是作治疗的时间了。”春梅理解的说。 两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一天的大夜,上得出乎意料中的顺利,每个病人都乖乖的睡觉,所以骆嬿两点半就回护理站写记录,当然另两位学姐早就坐着写记录了。而大夜的记录是很简单的描述即可,不用像白班要做各系统的评估,所以将近四点骆嬿就没事可做了,顿时觉得放心不少,离六点的第二次治疗还有两小时的时间,正思索着还有什么事未完成时…… “学妹,今天很快哦!不错!不错!有得到我的真传,不愧是我带的直属学妹。”春梅早就晾在一旁等着骆嬿把记录完成,就跑来坐在骆嬿身旁,想聊天打屁。看!话中就充满了臭屁味,很难散掉耶! “嗯,对啊!真要谢谢学姐对我的照顾,每次只要我事情没做完,你都要陪我延迟下班时间。我真的好幸运,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学姐,还会帮我说话,还要防别人来欺负我,真是谢……”之后的“谢”字被哽咽的声音盖住,也许是夜间的宁静与孤独,让人更能真情流露,骆嬿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 “唉呀!怎么哭了起来?我只不过想开个玩笑,你还跟我认真了起来,真是的!去!快快别哭了。”春梅见状,不知所措起来,马上抱着骆嬿安慰。 骆嬿也发觉自己的举动太不适当了,才收起感动的情绪,用手擦了擦眼泪,道: “对不起哦,我也只是想谢谢学姐一下而已,也不知竟会哭了出来,也许是神经一放松,所有压抑的情绪都上来了。”话中还夹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关系,学妹,别把什么事都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出门在外,没个亲近的人说话,又没几个朋友,就说给我听吧。”说完还拍拍胸脯保证。 “没什么事啦!”突来的热情让骆嬿有点难以招架,而且她的心事只要自己调适一下即可。 “这样啊!”话中满是失望。“我想,你也该交个男朋友了,这样才能转换一下心情,也有个人可以说话呢。”才转眼的工夫,春梅马上神采奕奕地说起她的想法。想来,这时机正好。听说,失意的人最需要交个男或女朋友了。 “男朋友?到哪去找啊?学姐,别开玩笑了。”骆嬿情绪已平静,说话间有了些俏皮。 “喏!那边不就有现成的一个!”春梅眼尖地看到龙宪走过来,马上指了指那方向。而骆嬿是背对着龙宪的,所以没看到人。春梅还想,怎么这么巧!那她媒人婆的红包可就稳赚了。 “现成的?”心中充满疑问,连忙转身,看着学姐指的方向。 她看到了一张龙宪放大的脸,咦?奇怪?这次看到他怎么心里暖暖的?还觉得龙宪今晚待别好看! 从没这么近看过龙宪。他有着令所有女子都为之倾倒的脸孔,浓密的眉毛,带桃花的眼睛,头发旁分,前面的头发稍微盖住了左边的眼睑,微笑时还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若不笑就显得有些忧郁,加上白白净净的肤色,倒像是个白面书生,可一八几的身高,加上精硕的体型,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难怪有那么多人抢着要! 龙宪从走道走来,就发觉有人在注意他,这一走近,才看到有人指着他,似乎在品头论足,待他看到熟悉的背影转身时,已来到她面前。果不其然,消息没错,今天骆嬿果然是上大夜,还好跟别人调班是正确的选择,看!消息来源者还在场呢。 “怎么?有什么事吗?是要我补医嘱,还是有病人要处理?”龙宪看到骆嬿,心情好,也就忘了刚下完刀的疲累,直问是否有事做。 “呃,没事没事!今天病人都很稳定的,没人call你,怎么不休息一下呢?还跑上来。”没有抬头,像是在说给空气听。对啊!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显示睡眠不足。“怎不小睡一下呢?”这原是骆嬿心里想的,不经意间竟问了出来。 龙宪一听,心头一震,正感受这温柔言语时—— “是啊,哪个医师像龙宪这么尽责呢?要是别人,早就不知睡到第几殿去了,哪像他,还特地跑上来问有什么事,也不知要来看谁!这么好的医师去哪找哦!”说话的当然是春梅,像是夸奖的话,其实调侃及揶揄的成分居多。 龙宪也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正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头发,笑得有些尴尬。心想:学姐,你明知道,还故意笑我。而眼神也透露了此讯息,当然春梅也接收到了,只有骆嬿不懂。 “哈哈!开玩笑的啦!龙医师大人有大量,我先去忙了。”春梅随即站了起来,找了个理由离开,制造他和骆嬿独处的机会。 临走时还绕到龙宪身旁,伸手拍拍他并小声说: “学弟,好好把握吧。” 龙宪用着感激的眼神,看着春梅,让春梅掉了一地的疙瘩。 龙宪之所以叫春梅学姐,是因为他在当实习医生时,春梅就是外科的资深护士了。凡事有先来后到,就叫起学姐来了,而春梅也是唯一看到他,没有表现出花痴表情的人,和她相处觉得挺有趣的,也没有负担,再加上春梅是唯一看透他喜欢骆嬿的人,才会有此番对话。 龙宪捡了一张椅子,坐在骆嬿身旁;骆嬿正翻着病历,意思、意思地看一下。 “没想到你也会关心我,谢谢啦!” “咦?哦,没什么啦!同事本来就该互相关心嘛!别放在心上。”说得有点违背良心哩。 “这样啊?”不过,还是挺开心的。 “啊!快六点了,我得赶快做第二次治疗,今天要抽血的有三、四床,不快点的话会来不及了。”骆嬿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下手表,马上起身,拿起治疗卡,往治疗室走去。 龙宪就这样看着她,推着治疗车往病房区走去,也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了,他从昨天上白班完,临时又和别人抢值夜班,还接个刀,近五点才结束,想说怎么没人call他,就自己跑了上来。想到了早上九点半好像有个会要开,打了个呵欠,走进医师值班室内。既然佳人工作去,不这时候补眠,要待何时呢? ***独家制作***bbs.*** a大医学中心虽是位在较偏僻的山区,但数十年下来,仍经营得有声有色,带来了人气,也带动了附近的商机。几百公尺内,一家家的店如雨后春笋般成立,各式各样的物品应有尽有,就属医疗用品店竞争最激烈,三不五时就来个大优惠,吸引买气,也因此成了热闹的地段。 不过,在巷子里,闹中取静的地方,竟出现了一家咖啡小陛。顾名思义,这家店并不大,招牌是一盏盏漆成绿色的灯笼,样子有些简陋,却是干干净净、清清幽幽,门前放着几盆花点缀,还有一小方天地是人工假山景;那小桥流水样儿,是小一号的大自然,绿色的假山映在清澈的流水上,让人有股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咖啡的顾客来源全靠口耳相传,而绝大部份是a大医学中心的员工。原因是,这家店的老板认识了几个医生,所以店虽不起眼,却还是常常高朋满座。 还不用走到店门口,就能闻到咖啡香,让人的心情马上舒畅起来,迫不及待想进门品尝一番。 瞧,这家店的三巨头不就都在里面吗? 说起这三个人啊可是店里的常客。有空时三人一邀,就是“老地方”见,天南地北的聊天,也不管三人的组合有多显跟,多惹人注目。所以啊!很多人都是冲着他们来的,乐得老板笑口常开,天天希望这三个招财童子能带来人气。 “怎么这阵子都不见人影,都在忙医院里的事情吗?我就说啊,当住院医师可不比实习医生啊!”说话的人是老板娘,端来了三杯咖啡,一边说话,一面把咖啡放在三人面前,笑容满面。 “谢谢。”三人异口同声的说,笑容里有着对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的一些歉意。 “对啊!这医生可真不是人当的。”说话者是龙宪。 “没错!我们好不容易三人都有空闲,还是尚澔把今天晚上的值班调开,不然我们可就三缺一了。”接着说话的是张宗君。 “嗯。”点头的人是尚澔,不多话的个性还是没变,要不是老板娘特地转头看他,他还不想出声呢。 见他表示意见了,老板娘才又笑笑的说: “我想也是如此啦!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吧,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请慢用。”右手比了个请,转身要去忙了。这三巨头一旦来了,店内的人可就不少了,也没时间和他们抬扛了。 看着老板娘离开,头脑景冷静的张宗君先开口说话: “宪,你该不会是为了骆嬿的事才叫我们来的吧?” “咦?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蛲虫、钩虫……啊!噢!很痛ㄋㄟ!”话未说完,即遭到尚澔的一记铁砂掌。 “去!卫生点,别把寄生虫都搬出来了,恶不恶心啊!” “是啊!宪,你就别开玩笑了,正经点,我想你是太爱开玩笑了,骆嬿才会觉得你这人不老实,不敢一下子把感情放下去。”张宗君一点就说中龙宪的致命伤。不过,挺中肯的就是了。 “没错!幽默也要看对象,你难道不清楚她的个性吗?”尚澔也赞同的点头,只是说得有点事不关己,这就是他关心朋友的方式了。 龙宪拿起咖啡浅尝一下,露出忧郁的神情说: “这……难道要我把我的本性给改了?” “你也不用改变什么啊!只要对骆嬿挑明的说,她虽对感情少了根筋,但我相信她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只是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前,是不会贸然接受你的。”这当然是张宗君才会说的话。 “啐!说得好像你很了解骆嬿似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酸!酸!真酸! 张宗君看了一眼龙宪才道: “别吃我的醋,虽然和她相亲的是我,刚见面时我也承认对她有感觉,可她当场就拒绝我拒绝很彻底,后来她去‘蓝色的际遇’找我时,言谈之间我才发觉她对你有种奇妙的感觉,才会肯定她其实心中是有你的……” “很难想像你会对人家一见钟情,还跟我们打包票,说什么一定会见到她,而且还真被你蒙中,原来是护理系的学生,现在还在我们医院当护士。更巧的是,还和你同病房!”会突然说出与主题不符的人,当然是尚澔了。 “澔,别打断小孔明在分析事情啊!”龙宪正听得入神时,突然来个无关紧要的话,可见得咧——“快快!小孔明再继续说下去!”用右手捂住尚澔的嘴巴,左手推一下张宗君,想再听他分析下去。 不过,这时张宗君倒是一派悠闲地喝了口咖啡,看得龙宪急出一身汗。 “没别的了,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了。怎么?这不就是你的专长了吗?就别问我了。”再喝了口咖啡才说:“只是要提醒你,再不快点行动,就算我不是敌人,还是会有很多人成为你情敌的。听说,到过外科实习的医生都对骆嬿很有意思,宪啊!别被学弟们给抢走了。” 听到这里,龙宪可愣住了。对啊!都喜欢人家那么多年了,竟然还没追到手,真不像是他的作风。想想自己也快破三十大关了,家中的老大常叨念个不停,是该采取行动了。可,他都做得那么明显了,怎么她还是无动于衷呢?想来,是他的方法错了…… 龙宪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一边想替刚才张宗君的话,再把它串连起来,一定要想出个解决之道…… 张宗君看他难得这么安静,也就不开口吵他;倒是眼前还有个失意人,待他来指点迷津。不过,他这朋友少言得可以,连会知道尚澔出现了感情问题,也是从医院那些八卦组的口中得知;今天一看,确定有那么点线索可寻,只是不能开门见山的问,不然,以后这件事可都不准提了。 “你和乔菀菱还有联络吗?”张宗君问得轻松,心中可是紧张得很,可也把问题的核心给点了出来。 尚澔先是身子震了下,才强作镇定的苦笑答: “怎么突然提起她呢?自从当上住院医师后,就没和她联络了,只知她去了张庚医院,听说最近要订婚了。”说到订婚二字,还是难掩心中的苦涩。 张宗君看得出来,他这朋友啊,还是放不下,不然脸上还会充满感情吗? 乔菀菱是以前他们系上的系花,见、实习时,刚好与他们三人排在一起,从此,他们就患难与共,见习医生的辛苦与心酸,他们一起分享,感情也就特别的好。只是,尚澔与她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当时也打个火热,两人常出双入对,还好乔菀菱虽长得漂亮,却不是张宗君和龙宪所喜欢的型,不然,可就会演变成兄弟反目成仇了。至于分手的原因,没人知道,只看尚澔每天借酒浇愁,又自己振作起来,拼了命的念书,从此就不见他们俩有说过话。过不久就听说有个护理系的学妹在追他,尚澔也接受了,只是最近好像出了问题。 “这样啊?只是突然想起随口问一下而已,没别的事。”的确,这只是关键之一,再来的才是真正的问题。 “听说……内科病房有个护士叫宫珮琳,正积极追求你,你也接受了,只是……现在闹得有点僵,是吧?”看见尚澔默默点头,张宗君才敢接下去说:“那个宫珮琳应该就是当时追你的学妹吧?都四年了,还不死心,表示对方对你可是来真的。”张宗君停顿一下,等着尚澔回答。 “我知道。” “知道就好。那最近闹不合,我想和乔菀菱有关系吧?”说到这,张宗君才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这小孔明的称号可不是用来唬弄人的。当只知道事情的皮毛时,为了证明自己的假设,可得旁敲侧击,待收集到证据,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尚澔也一脸佩服的看着张宗君。 “是她无意间看到我和乔菀菱过去的合照,跑来问我,而我并不想再提起过去的事,就这样冷战到现在。”想来,他这号称小孔明的朋友是想帮他。因此他也就把事实说出来,不想多做掩饰,也许真的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 “那就对她解释清楚好,我知道你不想提过去,是因为不想面对伤心往事,但您想想,那表示是不是你还在意过去,还放不下那段感情。等你想清楚了,肯把那段往事讲给宫珮琳听,才是真正抛开了那段情,重新来把握你的幸福。” 尚澔听了,陷入沉思,但这还是需要时间来消化,毕竟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第五章 骆嬿终于把连续七天的大夜上完了,接着是连续两天的假日,但这假日不是六、日,而是大部份的人都在上班的时候。对骆嬿来说,这是难得捡到的清闲日,就给它睡个两天……呃,当然啦!骆嬿是不可能如此浪费假日的。 下午时分,天空阴暗,一整片乌云笼罩着,还下起雨来,由小转大,雨滴打在屋顶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还好只是老天爷的一时兴起,大雨没持续多久就转小了。 骆嬿就是被这阵及时大雨吵醒的,醒来时依稀还记得龙宪温暖的双手抱着自己,余温仿佛还在呢。 原来只是一场梦!那场在内科实习时的急救画面,到现在还不时出现在她梦中,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魇;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竟出现龙宪,用那双手安抚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醒来时觉得很安心、很温暖。只是想不透为何会梦见他,梦中的她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投入他的怀抱中。可,现实生活中的她呢?到底喜欢或不喜欢,好像也还未那么绝对。 甩着头,抛掉那份思考,骆嬿掀开被子,走到窗前。由于其他两位室友已上班去了,而另一床是空的,寝室内就只剩骆嬿一人。 欣赏着雨景,花草树木因大雨的洗涤,显得更加青葱翠绿。雨似渐渐停了,空气中仍带着凉意,凉凉的风彻底吹散了骆嬿的睡意,此时,她正思索着是要待在宿舍里,还是要出门逛逛好。正巧,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她想还是先祭五脏庙要紧。 一番梳洗后,换上红色t恤及牛仔裤,把及腰的长发放下,在发际两旁别上小碎花图案的发夹,穿上运动鞋就出门去了。 这段长廊到电梯的距离不远,但因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出去了,少了人气,就显得格外寂寞与孤独;昏黄的灯光好像随时会有类似贞子的东西出现,使得骆嬿觉得走来有一刻钟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搭上电梯,走离了这栋单身宿舍。 吃完了一个排骨便当外加一珍珠女乃茶,骆嬿坐捷运来到了台北市区,逛完一家书局,正想寻找下一家的途中,才想起已有很久没和宫珮琳联络了?自从工作后,两人就不曾见面,两个人都忙,虽在同一家医院,但单位不同,也难有碰面的机会。宫珮琳不喜欢住宿舍,一个人在医院附近租屋。下班后两人都累得要命,且排班不同,放假日也不同,所以想见上一面就难上加难了。 正想着,也许碰碰运气,说不定她也放假时,包包里传出了音乐响声,是f4的流星雨。最近这团体红得要命,看!唱片行外海报那么显眼,虽不常看电视,但只要一打开电视马上就有f4的消息……?她想这些做什么啊?还是赶紧接电话吧。不过,f4真的很帅哦! “嗯?哪位。” “骆嬿吗?我是小琳,你现在有空吗?我今天off,无聊了一整天,明天还off一天耶!想邀你一起吃个饭好吗?”不改急性子,开口就是一大串。 “有空、有空!今天我也off,但我现在在火车站附近。嗯,就在xx书局这,你方便过来吗?”骆嬿难掩惊喜的心情,真是心有灵犀呢! “没关系啦!我过去找你,到再用手机联络喽!拜拜!”说实在的,宫珮琳也是在要坐捷运前想到打电话给骆嬿,说不定她也off呢。这下子吃饭就有人陪了。 “好,拜拜。” 币上电话,骆嬿的心情随之飞扬了起来。人还是需要朋友的。人家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有一个能互吐心事的朋友,在你伤心时给你安慰,失意时给你鼓励,胜过交好几百个酒肉朋友。在骆嬿心中,对友情有着一份执着,朋友不在多,而在于是否能交心、互相扶持,度过生命中的低潮,这才是她想要的友谊。 那爱情呢?是否能像朋友一般,以心灵沟通,无欲无求、相知相惜呢?她想似乎是有点难度。看过的爱情故事中,不是爱惨了,就是爱到反目成仇,甚至要死要活的,令她有些畏惧爱情。虽然自己的爸妈婚姻美满,大姊也得到好的归宿,但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会得到幸福呢?活了二十三年,至今她仍在寻找真爱,虽社会现实面太多,但她总是秉持着“不要害怕现实的残酷,也不要沉溺梦想的美好”,真正的幸福才是她所想要的。 像刚才在书店里翻到了吴若权先生所写的“爱过流星”,其实有这样一段话点醒了她。 ——爱,只是一种感觉,没有人能够为你证明,必须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才能知道它究竟存不存在。 也许她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不要只是一味的逃避,才能厘清对龙宪的感觉。 想着、想着,不远处出现宫珮琳的身影,对她招了招手,两人决定去吃麦当劳,一路上欢笑声不断。 点餐完毕,选了个可以看到街景的透明窗户边的位子。晚上七点多,大地也换上了黑衣服,只是街上的霓虹灯加上店招牌的光亮,把夜幕点亮了起来。 “怎么,最近过得如何?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事。”吸了口可乐,看着宫珮琳咬起汉堡,有点食不知味。 “唉!还是被你看出来啦!”果不其然,想瞒也瞒不过骆嬿。食物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你吃完再说啦!反正也不急,明天还是放假,慢慢来。”骆嬿贴心的说。 爆珮琳点点头,虽食不知味,可,她也两餐没吃了,肚子正饿呢。又看好友在旁,心情好,于是胃口大开。何必虐待自己呢?先吃再说吧!真的,反正也不急嘛! 经过一段沉默之后,宫珮琳吃得差不多了,也把骆嬿递来的二分之一汉堡解决完,又将可乐吸到见底,发出了声音,再满足地打了嗝才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嗯……你知道尚澔这个人吗?”看了骆嬿一眼。 “有听说过,在医院里常听到他的名字……啊?不就是你在舞会上认识的人吗?”骆嬿恍然大悟,接着又说:“该不会和他吵架了吧?” “没错!就是和他有关。想来就生气,只不过要他解释照片的事,就能和我冷战那么久,真是气死我了!”宫珮琳说得有些气愤,还差点站起来拍桌子,还好被骆嬿及时拉住,不然可就麻烦了。 “你别激动嘛!慢慢说,喝点饮料退退火。”骆嬿一面用左手安抚宫珮琳,用右手拿自己的可乐给宫珮琳喝。看她气得咧! 接过可乐吸了一、两口,才道: “对不起。” “还说没什么事,看你反应这么激烈,你一定很在意吧?就别再ㄍ1ㄥ。” “是啦!我认为男女交往就是要坦诚,就算过去有一段情,也要挑明讲出来。何况让我亲眼看到了,就算只是照片上的亲密动作,我也知道已是过去,但跟我解释有那么难吗?我只想听他亲口告诉我,和她已是过去式,现在爱的人是我,就如此而已。但我看他看到照片时的神情还流露不舍的感觉,我当然就更在意啦!为什么他就是不说清楚嘛!”说到这,宫珮琳才呼出一口大气。把抱怨说出来,真的觉得轻松不少。 骆嬿也差不多了解了,原来爱是会在意对方的感受,为着对方忽喜忽悲。看宫珮琳呼出一口大气,心想:这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更不是她这旁观者插手就能明朗化的,所以她不想表示任何意见。 “那现在有感觉较好了吗?既然他不想说,也许有他的难处,也或许没有,彼此冷静个几天,也是不错的,不用被对方的爱束缚,你说是吗?” “嗯!也是对啦!”宫珮琳的态度渐渐软化了。 “这就是啦!那……明天我们都off,就整天在一起吧!啊!吧脆我今晚不回宿舍了,去你那看看,好吗?”骆嬿提议着令人心动的意见。 “ok!没问题,我们好久没睡在一起、聊一整夜话了,也让你看看我亲手布置的小窝,很别致哦!”宫珮琳兴奋的附和。 “哦?好期待,走吧!”拉起宫珮琳马上行动。 两个好朋友手拉手,看得出感情的坚固,旁人看了,好不羡慕。 ***独家制作***bbs.*** 长舌的结果,当然是累得睡到太阳晒到还起不了床。 爆珮琳的租住处是在有规画的社区里,公寓式的小套房,社区有警卫二十四小时轮值,所以安全上不用太担心。而庭园造景也挺讲究的,中庭有喷水池,周围随时换上不同的花种,以致整年都是“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喷水池的两旁以草皮铺成,绿油油一片,不时有猫、狗在上面打滚;草皮的终点以一棵棵与人一般高的树木围成,根本就像个小鲍园。 爆珮琳的住屋在八楼,电梯出门的左边,里面有小客厅及一间主卧房。由于坪数不大,并没有厨房,而这正符合宫珮琳不入厨的个性。本来这间只放简单家具,但宫珮琳有长住下来的打算,就用她的巧手布置一番。听她的梦想是当个室内设计师,帮人打造具个人风格的家。自己的住处当然不能马虎了。 主卧房里只能容纳一张床,和客厅也没明显的区隔,只用帘子意思意思遮一下。不过宫珮琳把床铺上粉蓝色的床单,还有蕾丝边,窗帘也是同材质。客厅里除基本的电视、音响外,还放了一张书桌及书柜,甚至连衣柜也放在客厅,这些都是diy的家具,显得较小巧,地板则是铺水蓝色的地毯。 骆嬿比宫珮琳早些起来,看到了这些摆置,心想:还真像是她会放的东西。只是外表与个性有点差别,让外人看了会有点不可置信。欣赏完便走人位在主卧房内的浴室,洗洗脸,让自己更清醒,走出来时,看到宫珮琳已坐在床沿,用手顺了顺头发。 “起来啦!这么快,都下午二点了。”宫珮琳用着刚起床才会有的声音说,还看了一眼床头上的闹钟。 “嗯!你也赶快整理一下,好想想下午要去哪里逛。”这时骆嬿已坐在宫珮琳旁边了。 “也好。”走入浴室中。 在宫珮琳未关上门前,骆嬿开口说: “记得你在高中时想当个室内设计师,看看你住的地方,布置得很好,不去当真是可惜了。”这是真的哦。 爆珮琳闻言,笑得很开心的说: “你还记得这件事啊?我自己都快忘了呢,不愧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彼此、彼此喽!”骆嬿俏皮的眨了眨左眼,右手还比成ya的形状放在右眼前。 “干嘛装可爱啊!”宫珮琳看了觉得很想笑,都几岁了还这样,不过看到骆嬿顽皮的笑,也跟着笑出声。 这笑在浴室里形成回音,愈飘愈远、愈飘愈远,远到令两人想起以前的种种,在心中、脑中徘徊不去。 两人在一家可吃饭又可聊天的地方坐下。 “你还记得‘月光下的篮球场’这件事吗?”说话的人是骆嬿。 “嗯,当然记得喽!罢才在我家时,让我想想了高中时代,好久没这么开怀的笑了,久到让我差点忘了笑是何物。”宫珮琳感慨的说。 “难不成我们有心电感应?我也开始怀念起高中生活,甚至国小、国中的时候。”骆嬿也陷入感伤之中。 “是啊!斑二那年的班际篮球比赛,我们为了赢得比赛,一下课就马上占场地,练到很晚,虽然很辛苦、很累,但其中有多少欢笑在里头,也就不觉得那么累了。” “对啊!你还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我还以为你累到变傻了,才听到你说,月亮好美哦!我也跟着抬头看,结果一群人竟躺在篮球场上欣赏起月亮,还聊起天来。”骆嬿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满心的珍惜。 “嗯,那个柳薰岚还说了些令人感动的话,害得大家都哭了起来。真是的!我本来是不想哭的,还不是你一直用那哭红的眼睛看我,还说珍重再见什么的,害我也哭了。”宫珮琳说到这,鼻子也酸了,但压抑住想哭的情绪。 骆嬿想着柳薰岚的话,也哽咽了。 “哎!怎么又这些感伤的话呢?说点快乐的事嘛!”没错,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呢?宫珮琳又继续说:“还记得那个班长吗?我们班最高、又最男性化的,有一次爱现,说什么要灌篮给我们看,结果跌个狗吃屎,我们都说她是在耍宝,她自己还不承认,站起来还摆个自认为最帅的表情,把我们给笑死了……哈哈哈!……其……实……是笑她裤子破了还不知道!”有点没形象的笑。 骆嬿听了才破涕为笑的说: “嗯!炳哈哈!我还记得,当场她的脸绿了,以后的一星期都变得好安静。” “是啊!还有那个小萍,有一次在教室里,只我们两个在,你不是帮我按摩吗?我痛得哇哇叫,你还说小声点,结果小萍就冲进来很大声的说,你们怎能在教室和蒋公面前做那档事呢?”宫珮琳摆出茶壶姿势。 “哦!拜托!她以为我们在搞同性恋。”骆嬿有点无力的说。 “结果,她一看我们愣在那边,也知道自己想错了,模了模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就跑了。”宫珮琳也觉得无奈,那个小萍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还好她有跑进来看,不然以她广播电台的功力,我们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是呀!炳哈!你……我怎么可能!”宫珮琳指了骆嬿一下,又指向自己,忍不住想笑的冲动。 骆嬿看了,当然也跟宫珮琳一起笑,笑得很没气质,但管他的呢,人生要及时行乐啊。 “人生的路途是如此漫长,只要互相信任及鼓励,共同分享喜悦,也一起承受考验,彼此相互欣赏体恤,友谊才能久久远远,而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永远是心底景甜蜜、最温馨的回忆。” 骆嬿在心中想起了这一段不知在哪里看过的句子,总觉得很适合自己现在的心情。 而她的爱情观呢?她想,情人间不也是如此吗?要相互信任、鼓励、尊重,接受重重的考验后,才有甜美的果实可尝,就算是段已逝去的爱情,也是最美好的回忆。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问问自己:“爱情”它到底来了没?如果来了,她要接受、面对吗? ***独家制作***bbs.*** 骆嬿与宫珮琳道别后,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上八点多了,是该回寝室沉淀自己的心情,好迎接明天的到来,更何况明天还要上班;还好她是在外科,照顾的病人大部份是开刀完,修养个几天便能出院了,所以流动率很高,不用看着相同的脸孔。而内科就不同了,有一堆病人是住了好几个月都不能出院的,以慢性病居多,好像怎么用心照顾他都没用似的。放完假回来上班,还是相同的病人,看了会对自己的信心产生动摇,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连带的心情也会受影响。 当护士的人,最希望病人能早点康复,好出院过他们想过的正常生活,并非想赶病人走,而是不想看到老病人,常看到表示他常生病。而通常会住院的人都不是因为小病痛,否则门诊解决就好,何必住院呢? 这是骆嬿所认知的,当初填科别时,她写希望在产、儿科病房及婴儿室工作;没填内科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个性已够沉闷了,且心情易受病人影响,如又在死气沉沉的内科,那她生活里不就没有快乐可言了?这也是为那些病人着想啊!而不填外科,当然,就是为了某人喽!只是现在似乎有点庆幸自己能在外科了。 想着想着,就快走到了宿舍门口,和警卫伯伯打过招呼后,看到宿舍大门的石阶上坐了个男人,手里拿根烟,红色星火上冒出的烟,使得男子的脸孔看不真切,骆嬿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觉得有一股熟悉感。待男子注意到有人接近时,倏地起身,熄掉手中的烟,随手丢入垃圾桶中,开口道: “骆嬿学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沙哑浑厚的男性嗓音,带点淡淡的哀愁。 骆嬿向前一步,想确定男子的身分。一八○以上的身高,又站在石阶上,骆嬿不得不抬起头来仰望,看得有些吃力;男子也发觉到了,走下台阶,来到骆嬿面前,骆嬿看清了他,原来是他啊! “有什么事吗?”问得很冷淡。 “这边不方便说话,到前面的凉亭,坐着说好吗?”男子拉着骆嬿往凉亭方向走去。骆嬿心想:既然她认识他,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才对,且警卫伯伯就在不远处,也就依着男子。 这男子叫侯杰祥,是a大医学系七年级的学生,到外科病房实习两个星期了,比骆嬿大两岁,三不五时就对骆嬿露出爱慕的眼光,叫学姊也叫得很勤快。骆嬿心知肚明,只当他是同事,且他只是在行动上有些表现,从未有言语上的表白,骆嬿也就不好马上拒绝。如果是自己自作多情,以为他喜欢自己,不就糗大了吗?想来,今天他会特地在大门口等她,又一副失意模样,想必是想直接对她表白吧? 骆嬿的优点,就是对不喜欢的人、事、物,会直接清楚,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是,对喜欢的人……就会有些犹豫不决就是了。 待两人坐定后,侯杰祥才开口道: “学姐,我知道这样挺冒昧的……可……是我想,把事情讲明白了,也许我自己会比较轻松些。当然,也希望不会增加你的负担。”看了骆嬿一眼之后又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我常在你身边出现,在病房中,只要有男病人要导尿,或是要拔掉鼻胃管的,只要你说一声我一定马上到,当然啦!这是当一位intern所应做的事啦!只是,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做得特别起劲……哎呀!”说到这,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随即烦躁地用手抓头发。 骆嬿听得一头雾水,看到侯杰祥如此困扰,还好心的说: “没关系啦!你慢慢说,我会懂的。” 受到骆嬿的鼓励,侯杰祥才又鼓起勇气,用深情的眼神望着骆嬿: “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希望你能答应和我交往。”语气是无比的坚定。 “哦……这样啊!”骆嬿听了,倒不会脸红心跳,她又不是发春的少女。只是,她的猜测没错。 这学弟常逗她开心,也是好人一个,要怎样拒绝才不会太伤他的心呢? 侯杰祥听到骆嬿的反应,有点愣住了,他是在告白耶!再怎么样也要装出高兴的样子,敷衍他一下嘛! “就这样?!只有这样的反应?学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都没有感动一下吗?”侯杰祥的心情突然转好,也会开玩笑了。也许是把话讲出来,心里舒坦多了,虽然被拒绝会让他伤心一阵子…… “学弟,我对你又不是那种感觉,当然不会感动了,我还在想要怎么拒绝你呢,看来……你好多了,我就不用太担心了。” “果然!”侯杰祥还是很心痛。 “那个传言是真的吧?”没头没脑地又问了一句,侯杰祥倾身与骆嬿平视对看,在外人看来关系有些暧昧。 骆嬿模不着头绪,也看着侯杰祥问道: “什么传言呀?” “就是龙宪学长在追你的事啊。你该不会不晓得吧?这事很轰动的,全院上下就只差人事室的人及院长室的人不知道,其他人都在等结果呃。”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不过也相差不远了。 骆嬿笑笑,把侯杰祥推离了自己面前,保持点距离才道: “别说得好像偶像巨星要来似的,我怎么都还没感受到啊?” “咦?你竟然不知道!?那就怪了,我看龙学长还为了你自愿七天病房的夜班,以前他都在手术室值班的。还有,我看得出来,他常借故接近你,你应该不会没有发觉吧?”侯杰祥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虽然有点在帮情敌的忙,不过都过去了,而且龙宪可是他的学长,说不定龙宪追到佳人,一高兴就他的实习成绩高分,也是值得的啦! 骆嬿听了,才恍然大悟!难怪……怎么可能那么巧两人的班都一样。想起几天前上大夜的情景,龙宪的确对她很好,看她冷,又怕她没精神,常拿罐装热咖啡给她,想来,就有一股暖流在心头。 “喂!学姐怎么啦?回魂喽!”侯杰祥看骆嬿都没反应,用手在骆嬿面前挥了挥。 骆嬿才回神,给侯杰祥一记白眼。 “我当然是有发觉啦!可是……”话未说完,就被截断。 “别可是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龙学长呀?要说真的哦!只要你有喜欢的人,我就会放弃追求你的念头,如果没有,就算被你拒绝了,我还是会穷追不舍的。”说得够清楚了吧? 骆嬿被问得不知如何回应。刚才才想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对龙宪的感觉而已,现在就要她马上做决定,真教她心慌了起来。 “说真的,我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连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你就别逼我了,我还要再想想。” “还没确定,那我不就还有希望喽?”侯杰祥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别……别又给我添麻烦了,我都说对你没感觉了。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被你的那票仰慕者追杀呢。”虽然有些开玩笑,但说的可也是事实,侯杰祥的魅力可不输龙宪。 “我知道,开玩笑的啦!那……我们还是朋友,别因为今天的事破坏了我们在工作上的关系,好吗?”侯杰祥正色道。 “当然!我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工作已经很累人了,我可不想失去一个会让我心情愉快的伙伴呢。”骆嬿伸出友谊的手,侯杰祥也诚心地与骆嬿握手。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也希望你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谢谢!我也祝福你早日找到好女孩,一个真正爱你的女孩。” “我会的时候不早了,该进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侯杰祥看了看手表说。 “哇!都快十点了。”骆嬿惊叫。 “一起进去吧。” “也好,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了。”骆嬿的话得到侯杰祥会心的一笑。唉!没追到实在可惜啊。 两人一起站起来,并行走着。骆嬿抬头看天空,想了一些事;侯杰祥看着地下,也在思考。走着、走着,一起进了大门,一起搭上电梯,一个按六楼,一个按十二楼,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已被全程监视。明天,院内又有茶余饭后的八卦可聊了。 ***独家制作***bbs.*** 骆嬿在梳洗完毕后,换上全蓝的睡衣,其他两位室友都已梦周公去了,时针指着十一,此时f4的流星雨音乐声无预警地响起,骆嬿心想这么晚了,有谁会打来呢?为不吵醒室友们,骆嬿接起电话,往浴室方向走去。 “喂,我是骆嬿。” “喂!小嬿呀?我是妈妈啦。”电话那头传来最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妈?怎么想到要打来呢?”满是惊喜与不可置信。 “哎唷!我也是突然想到啦!都这么久没回家了,连电话也两个月没打回家了,我担心你会不会出什么事才会这么晚打给你啦!没吵到你吧?” “妈,怎么会呢?是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前阵子刚升正式护士,又上了七天的大夜班,放假日也不多,才会忘了打电话回家报平安。”骆嬿语气中有感动,五味杂陈,想来最近她忘记的也太多了吧。 “这样啊?没什么事就好,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上夜班啊?身体有没有顾好啊?一人在外别随便乱吃,三餐要正常,且别因工作忙就没吃饭哦!”都是些平常的叮咛话语,却是满满的关心。 “妈,知道啦,别担心了。” “知道就好。我还想说,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改天放假早点通知我,我上去找你,带点补品让你补身子,你说好吗?” “当然好啦!我好久没吃到妈煮的东西了,如果方便的话,多带几样菜上来,啊!妈,你不是没坐过火车吗?你会坐吗?” “哎唷!怎么不会呢?叫你爸带我去坐就好啦!别担心这个,记得放假要提早告诉我。” “嗯!我会的。”骆嬿对着空气点头。 “那就这样啦!电话费挺贵的,别讲太久了,人好好的就好,记得要常打回家哦!再见了。” “好,妈,再见。”骆嬿收起了手机,握在手心里,仍在感动之中。 自己也太不应该了,竟然从工作后就没打过电话回家。每天上完班,都是累得摊在床上,有时甚至睡着了,半夜才起来洗澡,隔天又重复同样的动作,持续了两个月多,都不知道自己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了。 当初她是怀着一股热情及助人的心理才投入这个工作,如今却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成不变,加上自己的社交圈原本就不广,生活也变得单调了。 她想突破,可不想工作个三、五年后,变成一个无血无泪、没有热情的护士,这事常听学姐们提起,护士这工作做久了,会让人觉得只是例行公事,没有变化,当初所怀抱的心情已淡忘,才会让病人们抱怨资深护士无情。想要改变的话,她想要从自己的心情着手吧!除了医院外,还要多接触外界,吸取一些与医护不同的资讯,求新求变,才能改善这情况吧。 是的,她想改变了。 第六章 只要当过学生的人,都能在几天的假日后体会到一点,那就是重回学校的痛苦。很多症侯都会跑出来,当然连上班族也不例外。通常是一个星期的开始——星期一,开始挺难受,精神特别差,猛打呵欠加流眼泪,大脑也不受摆布,任由它自行运转,还不时转着α波,也就是与瞌睡虫搏斗。 骆嬿就是最好的例子之一。从早到中午,也不知打过第n次呵欠了,写记录时泪眼盈眶的,侯杰祥看了也颇能感同身受的,还开玩笑的说:“学姐,写记录能让你这么感动吗?想必是替病人做了什么感人肺腑的事,觉得自己太伟大了,才会频频拭泪吧?”当然,骆嬿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就赏他几个白眼。不过看他还能如此自然的应对,想必昨晚的事并没有令他伤心太久,骆嬿也就放心了。 中午的休息时间,骆嬿早累得不成人样。想到下午还要接两个新病人就头痛得吃不下饭,随便扒了几口饭后,就以自己的方式休息,希望疲劳能多少得到缓解,好继续下午的工作。结果,才没一下子工夫,脑中竟浮现龙宪的笑脸,温柔地围绕着她,想来身、心、灵也得到了舒坦,这次,她没有抗拒地让龙宪出现在她脑海中,而心里也想着:今早好像还没看到龙宪呢? 其实侯杰祥被骆嬿拒绝后,可也是失眠了一整晚,早上在开刀房替龙宪的病人拉钩时,还差点出错,下了刀被龙宪臭骂一顿,他也知道这样会危害到病人的生命,可实习医师就不是人吗?他可也是有情绪的,在心中嘀咕了许久,看龙宪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还是不要惹他的好。难得看到龙宪吹胡子瞪眼睛的,连开刀房的护士也不放过,为了自己的安危及成绩,还是乖点好。 也不知他是哪根经不对劲,平时开刀的气氛都很愉快,很多护士都喜欢跟龙宪的刀,一台刀下来说说笑笑是很平常的,连严肃的主治医生也会跟着哈啦,怎……么今天就是那么奇怪?一切都不对劲了,所以他才会一接到病房在call他,就马上跑上来躲着,以免遭殃,加上又可看心仪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龙宪承认自己有些公器私用,就是把自己私人的情绪发泄到这些无辜的同事身上。 这话要追溯到两天前,当他高高兴兴地来病房值夜班时,竟没看到骆嬿的名字出现在白板上,一问之下,才知道骆嬿休两天假,让他也想到自己已连续值七天夜班了,怎忘了有休假这回事儿!都怪自己爱抢值夜班,到今天足足上了九天夜班了,加上早上听到的蜚短流长,让他疲惫的心情爆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岩浆,这可比喷火更厉害了,岩浆耶!摄氏几千度的,看来,火气不小,才会一大早就到处放火,让人闪避不及。 这蜚短流长是这样的: “喂!我跟你说哦!我昨晚在单身宿舍那边的凉亭,你猜,我看到谁了?”开刀房护士a兼广播电台之一用着神秘万分的口气,企图引起正一起准备消毒器械的护士b的注意,还是很小声地对着对方的耳朵讲。 “谁啊?不讲我怎么知道?”这护士b正准备关上消毒锅,觉得对方根本就是在打哑谜,谁听的懂啊?口气就有些不耐烦。 “嘿嘿!我看到我们房间的intern,叫侯杰祥的吧,和外科病房的小姐叫骆嬿的在凉亭里卿卿我我的,不时还拉拉手,状似亲密。”说得可得意了,一手资料耶!可没别人知道哦! “什么!?真的吗?和那个骆嬿?不会吧?”本对她爱理不理的护士b听到这八卦,随即拉着护士a,表情惊讶极了,态度转变之大可想而知。 “唉!怎么不会呢?你看那骆嬿一脸桃花相,每次带病人下来开刀,你也不是不知道,连麻醉科的医生都借机跑来看她,那群intern就更不用说了。何况,人家可年轻多了,有本钱呢。”打翻了一坛醋,很酸ㄋㄟ。 “喂,你可不能乱说哦!那个龙医师不是也在追她吗?看龙医师对待骆嬿的感觉,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了啊!怎么冒出那个intern呢?”一副百思不解样的护士b。 “不会错的啦!我亲眼看到的。为了证实,我还很技巧地绕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看得很清楚呢。反正龙宪那么多人喜欢,少一个情敌也好,且是最有希望的情敌,那我机会可就大了。”护士a净自幻想了起来。 “花痴一个,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我看龙宪也看不上你的啦。” “你说什么?!竟然吐我的槽,不想活啦!”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闹下去,也没发现站在门边的人,脸已是绿到不能再绿了,而那个人就是龙宪喽! 不过这广播电台的功力竟然独独只让他一个人知道,也许是谣言止于智者吧!所以也就没人会知道,今天龙宪发火一整天的原因了。 不过,这龙宪对整个开刀房的人发火这事儿,可是传到连院长都看不下去了,差点要亲自去了解一下虚实,不过看戏的成分居多就是了,想知道他这好脾气的儿子,到底会因什么事气成那样。 “老兄,到底什么事能让你气成这样?太不像你了哦?” 这事张宗君也知道了,中午用餐时间,才约龙宪一起用餐,连尚澔都来个不期而遇,可见得这事的严重性;不过,龙宪会看不出来吗?这群兄弟肯定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想看个戏解解闷,哪是关心他来的,所以死也不说,不想别人把他当笑话看,才故作闲散,两手一摊的说: “怎么会?他们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一点也不用心,连我那学弟——intern先生,还在上刀时精神不继,我带的人耶!表现那样差,你看我的脸往哪摆啊?还不令人生气吗?”说得很轻松,却掰得挺辛苦的。 “是这样吗?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吧?”尚澔吃着鸡腿便当,拿起鸡腿啃了一口,说了这句话后,又净自啃起鸡腿来。他就是这样,每次说完话,把问题丢给别人解释。 “有鬼?我看,你才神经咧,你是在内科待久了。常看到病人在你手中去世,怕他们的鬼魂来抓你,才推到我身上吧?没用的,我八字重得很,他们不敢来找我的。”看!可真会扯,说到哪去了,连尚澔听了都翻白眼了。不过可证实一点,那就是这是一件有趣的事,嘿嘿! “喂!你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是想转移话题吧?别闹了。”什么事都会被张宗君看破,想来龙宪得小心应付了。 “我哪是转移话题,是尚澔问的啊,我当然就顺着回答啦。” “好啦!那就说正经的吧。你看,这事发生到现在,不过二、三个小时的光景,竟然能传到流言拒绝区的眼科去,表示非同小可,我也是听科里的intern说得挺严重的,说什么你摔器械、乱骂intern,连跟刀的护士也不放过。我那些学弟下一站是轮到你那边实习,听了就在那边唉声叹气,说什么外科是地狱,害我解释了老半天,把你的好话说尽,他们才肯稍微相信你。现在,你就把真相告诉我,好让我跟学弟们说个明白,不然明年你那就没intern帮你拉钩了。再说,我们也是出自关心啊!”听!张宗君的说之以理、动之以情加上三寸不烂之舌,谁听了,都想把实话说出来了。 可龙宪也不是那么好骗的。说是关心,是想套话吧?想张宗君的聪明,早就知道事因是什么了,只是想从他嘴里说出来,好让大伙笑他个三天三夜外加不眠不休吧?他可不想上当! “去跟你那票学弟说,只要过来外科,肯认真努力学习的,就不用怕被骂,如想混毕业,当然就不好过了,怕什么!事在人为啊,更何况我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看来,你真的不肯说原因。”尚澔已把便当解决完,抹了抹嘴巴上的油。 “原因?我早就说了,是你们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啊!现在无话可说了。”这局龙宪算是赢了,连他自己都在心里呼了一大口气,连忙想结束话题,吃起便当来了。 “龙宪,我想真的就是你说的那样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下次再沉得住气点,别再发生这令人担心的事了。” “了解。” 张宗君这么说,心里可一点也不相信,只是不想再这问下去了,留一点面子给龙宪,反正过不了几天就会知道了。只是看不到好戏…… 尚澔看连张宗君都套不出话,只好拍拍走人了。 ***独家制作***bbs.*** 骆嬿下午挺歹命的,接了两床新病人,都挺麻烦的。一床常喊肚子痛,医师来看过了,呵嘱先给薄荷油擦拭,再多观察一下,不能先给止痛针,因为那床明天就要开刀了。好不容易这病人安分了点,不按红灯了,另一床却每十分钟就按按一次红灯,每次理由都不同,且都是芝麻绿豆大的事。有一次方学姐看骆嬿在忙,就去帮忙问什么事,结果这方学姐被一路臭骂回护理站。原因是这位老人家连口渴了要喝水按红灯,叫护士过去帮他倒水,这……有点说不过去吧?又不是女佣,竟然要替病人做这档事! 之后的理由,不是找不到拖鞋,就是要下床走走,再来就是……哇咧!夺命连魂call哦!护理站的红灯响的频率太高了,响得大家不用跑去接,就直接叫骆嬿去13a看看。 听!准十分钟响一次,骆嬿听了也不接对讲机了,直接认命的往13a的房间走。 这老人家从入院到现在也三、四个小时了,就是不见家里的人来看他。骆嬿想他也许是怕孤单吧!才会常常按红灯,虽然差点对他失去耐心,但仔细想想也很可怜。接近下班时间只剩一小时,现在她正好忙完了,就抽空去看他老人家吧。 骆嬿收起烦躁的心情,换上轻松的笑脸,敲了敲门,声音愉悦的: “老伯伯,这次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呢?”说完便打开门走进去,隔壁床的先生已在休息了,骆嬿便放轻脚步,不想吵到病人。 老伯想了一下才说: “我又没按红灯,小丫头你跑来做啥?不过,反正你人都来了,我也闷得很,就陪我聊聊天吧。” 骆嬿听了,不会吧?那通响的红灯不是老伯按的?那……那她还自投罗网……算了,反正事情都忙完了。 正想着,那老伯又催促似的说: “丫头,别愣在那,过来、过来这陪我聊天。”老伯单手招来骆嬿到他床边,示意要她坐在椅子上。 骆嬿只好照做,心想老伯应该只是觉得没人陪他,无聊而已,也许可趁机评估病情,也好啦! “丫头,你几岁啦?我家那长外孙也快三十岁了,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个医生,条件好得很,就是不交女朋友,我还想活着抱曾孙呢。我看你心地好,长得挺标致的,就给我做孙媳妇啦!好不好啊?”这老伯只顾说他的,骆嬿可听得想逃了,却被老伯双手捉住,还很自然呢。 老人家就是老人家,闲闲没事就想牵红线,骆嬿只好用笑来掩饰她想昏倒的表情。 “嗯!别……别费事了,你到医院就是要养病,不要再担心其它的事了。”只能说这些了,还故意挣月兑老伯箝制的手,拍拍老伯的肩膀。 “我就是看你心地那么善良,哪像其他护士都凶巴巴的,看了就讨厌,还是你最适合当我的孙媳妇了。”老伯又占了优势,把骆嬿的双手拉住。 “这……这……没有啦!老伯你夸奖了,当护士的多少都很有爱心的,只是还没被你发现而已。”骆嬿说出自己的感觉,因为真的有很多优秀的学姐是她比不上的。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做人就是要谦虚一点。这二十四史的晋书中就有‘以高从卑,以贤从鄙’这句话,意思是愈有能力的人,愈谦虚。看来你的潜力非常大,很有可为哦!” 骆嬿听了,有些佩服起老伯来了。虽然她不懂二十四史是什么,倒还听过晋书。想来这白发苍苍的老伯肚子里满是墨水,年轻时应是个令人尊重的人。 “老伯,你好有学问哦!害我都听不懂,但还是要谢谢你的鼓励,我会把我的工作做得更好,让病人放心的交给我照顾。”骆嬿由衷地说出心里话,对老伯的赞美,心里很是高兴,似乎又激起她对护理工作的热忱了。 “傻丫头,别谢我,你是个善良的人,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尽避放心去做吧。”老伯终于放开骆嬿的手,用右手拍了拍骆嬿的头。 “我知道了。”骆嬿又想哭了。 “哎!我也累了,想躺一下,你也快下班了吧?我们明天再聊吧,明天还是你照顾我吧?”老伯由坐着的姿势改成半躺,骆嬿也帮忙出力,把被子拉上来。 “嗯,这礼拜我都在这一段,暂时不会变,明天只要一有空,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伯脸上的表情放松了,眼睛闭上,真的累了,说完便打起鼾来。 骆嬿笑了笑轻声道: “好好休息吧。”还真像个小孩子呢。 外面已开始人声鼎沸了起来,表示小夜班人员已到达,白班人员急着找人交班,骆嬿还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想来,要赶快出去找人交班了。整理好心情,准备下班吧。 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后,骆嬿礼貌性与大家道别后,跟往常一样一人独自步下楼,刷了下班卡之后,漫步在医院与宿舍间的小路上。已接近十二月份的天气,常令人忍不住打哆嗦,大树上的树叶也掉得差不多了,昼短夜长使得下午五点多已不见阳光。 骆嬿每天下班后就是在这小路上得到心灵上的舒解,她喜欢拥抱大自然,在自然的情况下,能让疲劳的身躯得到解放,而这也是她得到元气的来源,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沉重的工作压力了。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男子呼唤的声音,骆嬿有些心喜,也有些紧张,慢慢放缓脚步,等着男子追上来,也不回头,表示已经知道来者为何人。 “骆嬿,等一下好吗?我有话想对你说。”龙宪身上的医师袍还来不及换下,就看到骆嬿步出医院大门。 “有事吗?”骆嬿轻轻问,还是没回头,不想让龙宪看到自己的紧张。 待龙宪走到骆嬿面前,龙宪才得以看到骆嬿略显紧张的脸,脸颊泛起一阵红晕。龙宪有些心喜,更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脏,所以看呆了。在女人堆中很吃得开的龙宪,竟然面对心仪的对象时,会如此手足无措,不过,时间凝住太久对双方都没好处,还好龙宪还能很镇定的说: “是有一些事想问你,我请你吃饭好吗?医院对面有一家不错的面店。” 骆嬿考虑了下,反正也到了用餐时间,平常都是包回宿舍吃,今天刚好想在外面解决晚餐,就点头了。看着龙宪高兴的表情,自己心情也开朗多了。 “你……要不要把白袍月兑掉?这样穿去满惹人注目的,不太好吧?”骆嬿想到什么似的,用食指指着龙宪的制服。 龙宪也意会到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上动手月兑下医师袍,露出里头的淡蓝色衬衫,更添加了帅气,骆嬿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 龙宪把制服挂在手臂上,便道: “走吧。” 待骆嬿点头,两人一同往大马路的那头走去。到了面店,龙宪选了个较安静的角落坐下,突然想到是第一次和骆嬿吃饭,怎么忘了要去较有气氛的地方。看骆嬿一眼,神情似乎挺愉悦的,想来是不介意吧!这朴实的用餐地点较没有压力吧? 没错!骆嬿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是到高级的大饭店,想必是不会答应的。骆嬿见龙宪不说话,就先开口问: “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现在可以说了。” 龙宪思索一下,如何问才不会太唐突?他小心的说: “你……有喜欢的对象吗?” 瞧!骆嬿还愣了一下,觉得很好笑,第一次有男生这样问她,好直接、好简捷有力。 “嗯,目前没有。”答得也很直接。 “没有啊?那……怎么听说……你最近和一个intern走得满近,呃……我是听到风声的,只想跟你确定一下。不过,既然你都说没对象了,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龙宪说得有些辛苦,想来人家都说没喜欢的对象了,那谣言应该是假的,但还是有那么点在意就是了。 “说不知道,是有点矫情啦!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说清楚些,我不想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骆嬿想还是表态好了,但要更具体一点,她才能安心。 龙宪光是听到“自作多情”就高兴得不得了,原来不是他单方面的喜欢而已,也就鼓起勇气的说: “清楚的说,我是喜欢你的,希望你能和我交往。”已经脸红了,生平没这么狼狈过。 骆嬿露出了然的笑容,点个头以示答应。龙宪已高兴得不知所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纯情少男,若被他那票损友知道了,一定会被笑死。 ***独家制作***bbs.*** 骆嬿踩着愉快的步伐,第一次觉得上班是这么令人期待的事。也许有个目标才能让人更加勇往直前吧。 今天可是提早到了病房,因为每个星期四是病房大交班的日子,除了在讨论室听取当班leader报告全病房病人的情况外,也是医生们大查房的一天。主任、主治医师、住院医师、实习医师全员到齐,护理长当然也得跟着,而负责的护士们也要跟,看负责哪一段,都得随时等着医师们的询问,以便给治疗的方向,帮助医师们了解病人的病情。可是有一点是骆嬿百思不解的,为什么连护理主任及督导都跑来了?似乎好像又听到院长要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有重要人物要来住院吗?管他的,反正这重要人物也轮不到她来照顾。 大交班完毕,护理长叮咛着白班的护士说: “医师们的查房是从01a开始,注意一下自己负责的病房号,务必一定要跟着。” 骆嬿想自己在第三段,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查到那,赶紧把握时间把车推出去做治疗。依她以往的经验,每到星期四这天,就是她梦魇的开始,因为会耽误一些时间,害她不能按时完成一些事,总要延迟下班。 把治疗车推到13a病房门前,骆嬿看到一大堆某院长、某董事长、某院长……所委托送来的花篮放在病房门口,走了进去,更是一片花海。不会吧l她竟然照顾到重要级人物,是a床还是b床?怎么没人告诉她呀?确定两床都没换病人啊! 13a的老伯一见到骆嬿,像见到亲人一般的亲切,露出一口假牙道: “丫头,终于等到你来啦!看,这些花根本不适合我这老头子,送你好了。”边说边拿起身旁的一束百合花往骆嬿身上塞。 骆嬿见状连忙阻止: “老伯,你早啊!这花你就放着,我是不能拿的,就别为难我了。”怎么让病人先开口说话呢?骆嬿马上先问候一声。 “这样啊?那就不为难你了。”老伯把花又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骆嬿找回了沟通的主导权,不能让病人抢走谈话的主题,这不是正确的护病钡通模式。 “没有呢。你看我身体那么健康,只不过是结石而已,拿出来就好了。我昨晚可睡得很好哦!早上也大号过了,就别再问我了,先帮我量血压吧。”这老伯挺熟悉她们的工作内容,就把骆嬿要问的都讲出了,还把手臂伸出去,袖子拉上,一副准备量血压的样子。 骆嬿觉得无奈又想笑。这老伯根本就是希望她赶快把公事做完,好陪他聊天;虽然话题都被老伯给拉走了,可也没很强势及不厌烦,骆嬿也就顺着他,量起血压来了。 正当骆嬿帮老伯量血压时,门打开来了,一群着白制服的人员鱼贯走了进来。 “爸,怎么昨天要来住院也不说一声?让我帮你安排特别房间,今早还是听姿君说起才知道的。不知道爸爸住这里习不习惯,要换房间吗?”龙彦院长也是半百的人了,对眼前的老人很是尊敬。 原来老伯是院长的丈人啊。 骆嬿收起血压计,有点被吓到,可也不能一副慌张的模样,护理主任及督导已经够紧张了,不要增加他们的负担才是。反正她这种小角色,也轮不到她说话,只要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即可。 “唉!女婿呀!我就是不想让你们麻烦,才一个人跑来住院,也是怕你们会来这种排场。”用手指着那一大群人又道:“而且我住在这挺好的,不用换病房了,还有这可爱的丫头陪我呢,不用担心啦!这样就好,别带一大堆人来看我了。”说完又拉起骆嬿的手拍了拍。 骆嬿只能腼腆的笑笑,心中想着:今天又要延迟下班了。 “张老先生,我们这护士小姐虽然年轻,资历经验也少了点,倒是很努力向上的,优秀得很,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尽量说,我们可以派一个更优秀的护士来照顾你的。”护理主任很谄媚地鞠躬哈腰。 “是啊,年轻人比较不懂事,怕照顾不周到,如果有需要,就换到特别房,请一个专门的特别护士来照顾。”督导也跟着附和。看她神情紧张的咧! 老伯听了,皱紧了眉头,大声的说: “我不是说住这挺好的吗?根本不用换房间了。我是来住院的,又不是来度假,要那么好的房间做啥?而且这丫头我喜欢得很,谁也不准换掉她,这么善良的人,可是我内定的孙媳妇,听到没?从今天起就由她来照顾我。”一口气讲完,却令很多人哑口无言外加惊讶。 “好好好,既然爸您都这么说了,那就好好住下来了,其它手术方面的事就由龙宪来帮您安排了。”龙彦说话的同时。也瞄了骆嬿一眼。这么平凡的外表下,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能让他的岳父把她当孙媳妇人选,还执意由她来照顾。 “院长和大家都不用担心,我们病房的护士小姐,服务品质都很好的,保证不会令人失望。骆嬿虽是个新手,但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张老先生不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吗?”护理长选了时机跳出来为骆嬿说话,仍是一贯的亲切笑容。 这一席保证的话让众人都满意、安心的点头,令骆嬿很感激地对护理长笑。不过,心中仍想着真不知道老伯在想什么,还指定要她照顾,又当着大家的面说她是孙媳妇的人选。天啊!明天又不知会出什么八卦了,她可是很安分守己的,不想成为众人谈话的焦点,可,来a大医院上班后,完全变了样,真不知是幸或不幸,只知她的平静生活不再了。 像刚才老伯的那一番话说出来后,全部的医生和护士都一直盯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每个人的表情千变万化,看了好笑又好气。 “好啦好啦!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欣赏完毕大家各自去忙你们的,医院里可不只有我这一个病人哪!”老伯出声赶人了。 “那爸你就好好休息,明天会安排您门诊,现在胆道结石不用月复腔镜手术来取出,很快很方便的……啊!详细的事项下午会有人帮您解说。”顿了下,转身对众人说:“没事了,大家去忙你们的,别耽误了今天的查房进度。”说完,大伙走出门,想来也没表现的机会了。 看人走得差不多了,龙彦才这看骆嬿一眼道: “骆小姐是吧?我岳父就麻烦你照顾了。” “哪儿的话,这是应该的,院长您就别太客气了。”骆嬿被龙彦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向龙彦鞠躬。 “那就好。爸,我就不打扰您了,改天姿君会来看您的。”说完转向龙宪说:“你和外公解释一下,我先出去了。”说完就和秘书主任一道走了,有个讨论会正等着他主持,不能再耽搁了。 龙宪点头后目送他们离去,才一转身,想对外公说什么的,却被外公抢先—— “宪儿啊,你看我挑的这孙媳妇不错吧?”很得意的说完,又对骆嬿说:“丫头,他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长外孙,看,这一表人才的,有呷意呒?” 骆嬿这才和龙宪相视而笑,都觉得外公的撮合是多余的,他们前不久才正式交往,不过,有了外公的推波助澜,龙宪更能确定自己的心意。这情况看在外公眼里,满意极了,想来这两位年轻人对对方都有好感,心里正高兴着又撮和了一桩好姻缘。 龙宪和骆嬿互看一眼,很有默契的说: “你(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说完两人又极有默契地笑了开来。 老人一听,更加高兴了,眉飞色舞地哈哈大笑。 骆嬿在心中暗叫了起来,对老伯说: “对不起我要赶去做治疗了,不然又要延误了。”说完就跑出去推了治疗车,快速地发药。都快十点了,一定又要被念了。 第七章 经过那件风波后,骆嬿这才开始领会到龙宪为何如此抢手了。知道他如此受女性青睐,令她心里微微酸了起来。尤其知道他的身世背景不错,却不知他是院长的儿子。也难怪嘛!龙这个姓氏少之又少,在医院内也没几个,只是没注意到他竟与院长同姓。这也不能怪她呀!这种事她从来不去注意的,两人相爱应该不是建立在身世上面吧?而且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常有人带着酸葡萄心理告诫她:“嫁入豪门,也不是那么轻松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啊!还早咧,也不看看自己几两重。”但那些人又有几两重呢? 好不容易清楚自己的心意,这几天和龙宪相处得不错,只是还不太清楚别人交男、女朋友都做些什么事啊!为什么没一本书教人约会时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呢?每次和龙宪一起都是他一人在唱独脚戏,她也只是偶尔插个几句话;看龙宪倒也挺能自得其乐,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可,现在医院里谣言满天飞,害她真的是觉得高攀不得了,以前都不觉得自己小康又幸福的家庭哪里比不上人家,现在这一比较之下,怎么就觉得自己逊色许多?难道是谈恋爱的女人都比较会胡思乱想吗?原来自己也会沦为那一种人啊!想来也挺可笑的。 “丫头、丫头啊!怎么我在叫你,都没反应啊?”骆嬿正帮手术完回来的张老先生量血压,见到骆嬿很高兴的他,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手术的过程是如此惊险刺激,还有自己有多英勇,不久,就发现骆嬿根本没在听,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用手推了推骆嬿。 骆嬿这才醒转过来,一脸茫然地问: “呃……有什么事吗?”才说完,才意识到原来这老伯手术回来啦!自己还正帮他量血压呢。以为是老伯觉得身体不适,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觉得不舒服?是这里吗?”指着老伯月复部上的伤口。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开个刀也只是几公分的伤口而已,更何况也只是拿个石头,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倒是你,叫了那么多次都不回答,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事啦!对不起,我有些心不在焉,才没听到您叫我,是我不好,您不用替我担心的,只要您好好养病休息,身体早点康复、出院,就是我们的福气了。”哪有病人替护士担心的道理啊!骆嬿觉得自己实在太不专业了,她从早上到下午就这样精神恍惚,没出什么差错,真是她大福命大。 “出院?你是想赶我走吗?我想多住几天,和你聊聊天呢。”老伯的口气有些生气,也有些撒娇。 骆嬿不知自己说的话会引起老伯如此极端的反应,连忙摇着手说: “没有!这不是赶您走,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希望您身体好好的,没别的意思啊!” “傻丫头,开玩笑的看不出来吗?别紧张。”老伯觉得有趣极了。 骆嬿听张老先生如是说,也就放心了。 “喔!是开玩笑的,害我以为您真的生气呢。”骆嬿也撒起娇了,这老人家实在马虎不得。 “你就别担心嫁到我们家会吃苦了,我那亲家,很好相处的,也不要在意别人说的闲话,自己的心意是最重要的,懂吗?”活了七、八十年了,这点小事还看不出来吗? 骆嬿心惊于老伯讲出来的话正是她所想的,可是说到嫁就有点离谱了,她和龙宪也不过才交往几天,谈到终身大事,也未免太快了吧? “老伯,您就别又开玩笑了,我和龙宪还没到那程度,讲这也太快了。虽然在您撮合我们之前我们就已认识,但我也是这几天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想去想那么远的事。”说完,骆嬿有点心虚,也意识到自己的那些想法是多余的,只要和龙宪好好相处,一切就随缘吧!但老伯的那番话让骆嬿像吃了定心丸似的,安心极了。 “我不会拿婚姻来开玩笑的,我看你和龙宪就是天生一对,但也难免曾经历些波折。我不会太勉强你,但我能肯定就是你没错了。”老伯说得轻松,骆嬿听得很有压力。 老伯怎能如此断言呢?真想不出自己到底好在哪里,能让人如此肯定。 “这……这我会和龙宪交往看看,至于最后结局如何,我不能保证,希望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就是了。可我也不想有太大压力,不然我会选择逃避,这样对双方都不好。”骆嬿说出了自己的缺点。 “也好啦!我就不再给你压力了,不然跑了孙媳妇,真不知要去哪找呢。”张老先生想,这压力适量就好,如让人受不了,就别想抱曾孙了。 “那我希望您安心养病,就别再提这件事了,让我们顺其自然,我也不会想太多的。”心情终于得到解月兑了。 “好好好!这事就别提了,你赶快去做你的事吧。” “那老伯要好好休息哦。”说完就走回护理站准备写记录了。 走到护理站时,就看到龙宪在与侯杰祥讨论,挺正经严肃的。有时侯杰祥还会被问得哑口无言,骆嬿想是龙宪在“电”学弟吧。也不想吵到他们,就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拿起柜子上的记录本来写,旁边还坐着二、三个护士,也在写记录。 这时龙宪手拿着x光片,与侯杰祥一同站了起来,往看片子的地方走去。 龙宪打开灯箱的光,把x光由下往上卡住,才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这是个肺部积水的案例,两边肺部下面都是白色的,还说是气胸吗?”龙宪指着x光片耐着性子说,候杰祥也一面频频点头,直到最后的问题才摇头。 原来是肺部积水呀,好像是有那么点印象啦!当见习生时曾看过,只是一时不注意,有些难分辨而已。 龙宪又“唰”地一声放上另一x光片说: “这才是气胸的案例,会呈现在片子里的情形,看清楚两张的不同,明天写个报告给我看,别又搞错了。” 侯杰祥心想:又要写报告!真不知自己写了多少报告了,别科作业也没那么多,且在外科的实习都快结束了,还写啊!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虽是这么想,还是要照做的,如果敢狠下心反抗龙宪,肯定毕不了业。 “知道了,明天交给你就是了。”很是哀怨,今晚又要熬夜了。 龙宪很满意地点头,一转身就看到骆嬿认真地在写记录,拿起事先写好的字条,绕过骆嬿身旁递给她。骆嬿看了,有着疑问,抬头迎上龙宪的目光,这才收下纸条放在口袋里,龙宪走出护理站,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时另两、三位护士早就写完记录,正在讨论室稍作休息,倒也没注意到他们的举动,倒是正在努力看x光片的侯杰祥用眼角余光瞄到了,马上靠过来。 “学姐,是约你出去的吗?还这么慎重、神秘。你就对他好一点嘛!他一开心就不会拿我们出气了,你就不知道,我们这几天被他操得要死要活的,只剩半条命了。”侯杰祥用着极其夸张的语气说着。倒也所言不假。 “别牵拖,要不是你们表现不好,他会这样操你们吗?再不就是他希望你们能多学一点,当医生可不是闹着玩的,是攸关人命的职业。”说得一本正经。 “是!谨遵学姐的教诲,谁叫他是你男朋友啊!难怪要帮他说话了,哪像我,没人疼哦!” 逗趣的表情让骆嬿哈哈大笑,还直说:“别闹了。” 春梅从讨论室走出来,听到这样的对话,也加入亏侯杰祥的行列。 “印堂(intern)先生,知道自己没人疼就好,还不闪远点,挺碍眼的。不过我们那群实习小学妹对你可是赞美有加,为了怕她们罢实习,我们还是会准备个地方,让你有地方可站,来,就是这里了,挺温暖,也挺适合你的。”春梅指着一大箱的废纸回收置放处,还拉着好奇的侯杰祥蹲下来看。 侯杰祥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挺委屈的,心想印堂是什么东西啊!骆嬿这才笑着说: “学姐,你就别亏他了,那地方怎能站人,我看这里倒比较适合他。”指着电脑桌下的一方小天地,咯咯笑出声。 侯杰样本是很感激地看着骆嬿,以为她要为他说句公道话,没想到……差点没昏倒!骆嬿和春梅同一鼻孔出气,随即惨叫:“噢……不!” 春梅又火上加油道: “说的也是。学弟要不要进去躺看看,保证你会喜欢。”说完,揍月复大笑,笑得腰快断了。 侯杰祥见状,赶紧说: “我才不会与你们一般见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可不想留下继续被人亏,再不走,等一下又来几个女人,不就走不了了吗? 他这举动再次引来骆嬿和春梅大笑,春梅笑到差点要捶桌子了。 ***独家制作***bbs.*** 骆嬿下了班、换好衣服后,行进间才打开字条看: 骆嬿: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地点在巷子内挂灯笼的那家咖啡店。 等你来哦!六点半。 这是近日来她与龙宪在医院内“沟通”的方式,不想引人注目。何况,如果他们公然在上班时间谈情说爱,似乎也挺说不过去,所以,当然要有些分寸,什么爱你、爱我的话,就留到下班时间或放假日吧。 骆嬿穿着绿色长袖针织上衣配上长裤,还加了一件厚外套,因为十二月中的天气挺冷的,尤其是在山上地区,风也挺大的,索性把及腰的长发放下,可当天然的围巾。 走到那家咖啡前,从玻璃窗就能看到龙宪;他还是喜欢选靠窗、安静的位置。龙宪还是衬衫、领带,把西装挂在椅背上。 龙宪也看到了骆嬿,向她招了招手,很含蓄的笑容;骆嬿也对他露出微笑,打开玻璃门,发出叮叮当当风铃的清脆声音。待坐定,服务生立即送来一杯白开水,点了一份套餐后,才道: “哪有人约人家不说店名的,什么挂灯笼的咖啡店,还好我印象中只有这家店有挂灯笼,一来又看到你,不然我会怀疑是不是我搞错了。” 龙宪听了,才从她清秀动人的模样中清醒过来,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变漂亮了。连忙道: “我也是想你应该知道这家店的,下次我会注意记得把店名记起来,我从不记店名的,只记得它的风格。”原来是骆嬿把长发放下来了,难怪会觉得不一样,有点成熟的味道。 “这倒也没关系啦!只要你、我都知道的,你倒也不用勉强自己去记店名啊。”骆嬿看到龙宪还是有些紧张,只能强作镇定,希望样子看起来不会太可笑才是。 龙宪以点头代替回答,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只觉得骆嬿很贴心。这时服务生适时端来两份套餐,才化解他的尴尬,两人就一起用餐了许久。 “我看你带实习医生要求很严格,有点不像我认识的你,我还以为你会教得很幽默风趣,把气氛炒得很热,提高学习兴趣。”骆嬿说出她的疑问。 我是啊,我是这样教学弟的,只是那个侯杰祥例外,有点碍眼而已。龙宪在心中低喊着,可不能说实话,不然会被骂小心跟。虽然这事已澄清,骆嬿也答应和他交往了,但他看侯杰祥就是不顺眼,想整整他。也许是两人太像了吧,有一山不容二虎的感觉。 “你说的也是我的作风啦!但有时这些学弟太放心了,以为来我这里就会轻松过关,偶尔要来点下马威,不然会学不到东西的。只是你刚好看到我严肃教学的那一面,才会有这么样的联想,是吧?”好不容易想出理由来,虽然有点假,但可是善意的谎言哦。 “原来你有自己的一套教学方法啊,真是不错!我想我再两年可能也要带学妹了,到时一定要请你教教我,看要用什么教法才能让学妹学到东西,又不会怕自己。” “当然!只要你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其他人的教法都太古板了,只会让学生产生排斥,现在时代变了,不再是老师高高在上、学生乖乖听话,对老师佩服不已又觉得难以亲近。”龙宪说到这可得意了,他的教法是大家所认同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呢。”骆嬿有感同身受的经验,所以很能理解。 “对了,最近医院的外科部门与美国有学术上的交流,可能会互派几个住院医师学习双方的技术,确定人选还未公布,大概是过年后开始。我……有申请过去学习美国的外科手术,因为我想机会难得又有出国深造的打算,不过,还没定案的,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龙宪突然想到这件事,反正事情迟早要面对,先说出来也无妨。他是希望她能等他的,只是这样对她不公平。说完也不敢看骆嬿,只等她的回应。 骆嬿开始时觉得很好啊!有机会到国外学习是很好的;听到中间就觉得不太对劲,那两人不就要分隔两地了?到最后又觉得很窝心,至少他有事先告诉自己,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大约两个月后吧。就神色自若的说: “我觉得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机会,男儿志在四方,我希望你能申请通过,也谢谢你肯先告诉我,让我有思考的机会。” “你会等我吗?”这才是龙宪迫切想知道的。 骆嬿笑了笑道: “那就要看你值不值得我等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让我们培养感……感情。”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舌头打结了。“说实在的,我现在也不清楚,也许两个月后又有了什么变数,我们都无法预料的。而你出国回来,也不知你会不会改变心意,说不定看上了那边的女孩也说不定哦!所以,现在、两个月后及你出国期间,我都不能向你保证什么,而你也不用向我承诺什么,但我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很高兴,也很喜欢这种感觉,那就够了。” 龙宪听了,原来骆嬿是个理智的人,最后那几句话,更让他觉得想向她证明什么。 “这样我也清楚你的感觉了,你现在不能向我保证,但我要向你保……”话未说完,就被骆嬿捂住了嘴巴,想发誓的手也被骆嬿阻止。 “嘘!我不是说不要向我承诺什么吗?你现在对我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你要以行动证明呀。”骆嬿看龙宪已没有要开口的举动,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龙宪快速的握住,紧紧地握住,让电流温暖着两人,只能互相凝视着对方,久久无法言语。 似乎是过了一世纪之久,骆嬿脸红心跳,发觉到别人投注的眼光,才试着把双手收回,龙宪也注意到了,把力道放轻,两人的手这才分开。 龙宪这才缓缓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要等我出国回来,才能向我保证吗?也好,就看我们俩的缘分了,但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我希望让你知道这一点。我能做的,就只能守候,但现在我要让你得到幸福,就把这当成是你、我的考验吧。” 骆嬿听到这席话,很是感动。他说要她得到幸福,多么贴心的话啊!只是交往的时间太短了,总觉得还未清楚了解他,现在的山盟海誓又有何用呢?只会让她感觉更不真实,她想要的是一份真切的感情啊! “谢谢你对我的好,也许我爱你比你爱我的少,但那是因为时间太短,让我对你了解不深。给我多一点时间来认识你、爱你,好吗?”骆嬿不懂,为什么男人就能如此轻易地给女方承诺、幸福呢? 龙宪这才体会骆嬿的心情,原来时间真是太少了,才交往近一个月,但他却是足足想了四年,也难怪骆嬿是如此不确定了。 “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对你的爱是种负担,这时间是一定要给你的,慢慢来,我并不想给你压力,我希望爱情是对等的。” 骆嬿这才把沉重的心情放松下来,坐到龙宪身旁,抱着龙宪说: “那就让我们好好把握现在,让我好好地了解、认识你。” 龙宪给了热烈回应,让彼此感觉对方的心意,以心灵沟通的方式来谈场特别的恋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有我和你。 拥抱后,两人红着脸离开了咖啡馆,在街道上散步。冷风吹来,正好冷却他们的热情,所以两人都觉得风吹来好舒服。 “你家有几个兄弟家妹?” “我最大,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你呢?” “哇!成员真多,我家只有我和姊姊加上父母。” “我们家族是满大的,因为是家族企业的关系,传到我爸已是第四代了。” “第四代?那这样加加减减起来,你们的亲戚不就有上百个了?” “没错,多到连我都记不得谁是谁了。” 他们就这样沿着路走、一路谈笑,试着了解彼此。 ***独家制作***bbs.*** “有人在吗?” 门外站着一个艳丽的女子,一头波浪卷发,身着套装,踩着高跟鞋,来到骆嬿寝室前敲门。由于没有电铃,只好提高嗓音叫喊。 房里的骆嬿正悠闲地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一本小说,听到敲门声,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再细听,没错!门外的确有人在敲门。只是,有谁知道她今天放假呢?那声音又不像宫珮琳的,她想应该是院内的同事吧!于是起身去开门。门外的人令骆嬿不禁赞叹,好一个美艳动人、身材高挑的女人! 这女人却也很不客气地推开骆嬿,大摇大摆地走进房内,环顾四周一下,眼中尽是鄙视。这地方能住人吗?随即转身开口道: “你就是骆嬿?”下巴往上抬了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骆嬿觉得这女人的气质并不像混黑道的,只是有些骄傲,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对方还知道她的名字?莫非自己和人结了仇而自己不知道?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我认识你吗?”对方虽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可倒也没什么不良的举动。 “问得好,我还以为你都是这样让人随便进来的。”女子转身,找了张椅子坐下才道:“来,坐着说。我今天站了一整天,可不想再累坏自己的美腿。”反客为主不成?“我叫张婉君,龙宪的阿姨,张宗君的姑姑,这两个小……不,男人,你应该是认识吧?”说完,接过骆嬿递来的饮料,喝了起来。 骆嬿心想:这可是你硬闯进来,怎么说是她随便让人进来?不过她并不太讨厌这女人,她应该是三十出头的人吧?一看就知道是女强人型。 她说她是龙宪的阿姨,张宗君的姑姑?!没听错吧?原来他们俩是亲戚关系啊!这女人找她又有什么事呢? “我是认识他们,因为同在一家医院工作,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怎么又知道我这个人?”既然龙宪要叫她阿姨,也算是她的长辈了,说话自然要礼貌点。 张婉君将饮料喝得一滴不剩,才又说: “知道你的名字及一些相关事项,当然是有人给我资料,加上问来的,我的侦探事务所可不是开假的,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同事对你这人的看法,我也清楚得很,和我所知道的差不多。” “那你是来调查我喽?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想派人调查、跟踪,难道你是狗仔队?”说到这,骆嬿突然兴奋起来,好有趣哦!她又不是明星或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咦?是啊,那到底谁想调查她? 张婉君被骆嬿这么一问,差点没昏倒!不行,形象还是要维持。倒是这小妮子,未免也太没危机感了吧?被调查了竟还那么高兴!谤据以往的经验,当有人知道自己被调查时,莫不都是惊天动地的直揪着她问东问西。 这次似乎是例外。她是因着人情及好奇才接下这案子的,想看看这个让爸爸直夸好的孙媳妇人选到底是何方神圣。今日一见,原来是个清秀小佳人,但似乎没什么脑袋……呃,不是啦!是没神经,还有点单纯。 “你别拿那堆狗仔和我比,我比他们有品味多了,才不会随便偷拍别人的隐私,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张婉君想到那些品味差迳透了的狗仔队就生气。“再说,我可是个侦探呢,当然不会随便曝露自己的身分。你不怀疑为什么我会告诉你吗?” “还不是因为你是龙宪的阿姨、张宗君的姑姑的关系。”骆嬿说得理所当然。这还用得着问吗? 张婉君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废话,连忙顾左右而盲它: “咳咳!说正经的,我爸爸可喜欢你喜欢得紧,直嚷着是他长外孙,也就是龙宪,最佳新娘的人选。” “啊?是那个曾住在外科病房的老伯。”骆嬿终于有些懂了。这大家族就是这样,婚姻有时不是自己能掌握的,想来还有别的事吧? “没错,可是龙宪的爷爷也已经内定一名孙媳妇人选了,听说是企业家的女儿,两家结合有着利益关系。”停了下,看骆嬿表情没太多变化,又继续说:“我爸就是因为这样而和亲家公闹不合,两个老人家差点大打出手。他说他为了利益不顾孙子的幸福,他说他太食古不化早被社会淘汰了。这挺严重的。我们这一辈被夹在中间很难做人,我姊姊,也就是龙宪的母亲,也想知道你到底适不适合当他们龙家的媳妇,就派我来探探你,我姊夫也是同意的,对你也很肯定的,但婚姻不比儿戏,是必须慎重的。”一口气说完,这小妮子应该懂了吧?最后又加了句:“谁叫龙宪是两家的长孙、长外孙,又无比优秀,连我爸都插手管他的婚姻大事,可见龙宪被重视的程度了。” 骆嬿正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讯息,不是承受不住,而是总觉得平凡如她,竟然会是他们争吵的原因,还让两家亲家不合。想来,好像也不那么严重吧?对她来说,最严重的是:她已爱上了龙宪,却不想惹上两家族的纷争。 “就是这样了吗?那问题所在呢?是不是要问我真的爱龙宪吗?还是看上他的家世背景及庞大财富?”好像是电视情节哦。问得她好想笑峨!“不过,我想你也不是省油的灯,经过一番调查,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吧?”骆嬿反问。 这小妮子不笨嘛!一下子就了解了。 “算你聪明。会想来会会你,是想确定一下所调查出来的真实性。依我多年来识人眼光,是不会错的。你就像我爸爸说的那种善良的人,绝不是因为看上龙宪的家世,所以我可以很放心的交差了。我家是书香世家,爸爸、爷爷都曾是大学校长,连龙宪的妈妈也是。也难怪爸爸看到你会如此喜欢了。我想你是真心爱龙宪的,而龙宪更不用说了,他有什么事一定会告诉我这阿姨。真被他笑死了,连追女朋友都追那么久,难怪他爷爷会心急帮他物色对象了。” 骆嬿听了,渐渐喜欢上了张婉君,成熟的女人味、自信的神韵、聪明的脑袋,都是她比不上的。 “谢谢你的肯定,我是真的喜欢龙……龙宪。”说到这,还是会有些害羞。“但是我相信姻缘天注定,就算是再相爱的人,如果没有缘分,还是会分开的。而被众人祝福的婚姻才是我想要的,我相信龙宪如果真的爱我,又想要自己的幸福,就不会接受长辈的安排,接受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代我向老伯说谢谢,谢谢他这么支持我,但我并不想卷入这场风波。” 多知书达礼及理智的小女孩啊,也难怪这么得人疼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也会帮你传达的。我们这边姓张的都会全力支持你,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困扰。现在就要看龙宪的爷爷了,看他要不要退让了。”怎么都是他们在紧张啊?这小妮子可镇定了,想来是无所求的人才会有的表现。 “我真的觉得我好幸运,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喜欢我。”听到张婉君的话,骆嬿又开始了易感动的个性了,眼眶也红了。 “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你就好好爱龙宪吧。” “嗯!那您慢走,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事。”骆嬿察觉到张婉君是不喜欢看人哭的,于是收起了情绪,正色地说。 张婉君也不想再说什么,打开门就走,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能住人吗?去!亲家不是财大气粗吗?怎么不换好一点的。” 骆嬿看着张婉君离去的背影,稍稍听到了她的话,看了看房里,觉得满好的啊!虽不比家里温暖,但该有的都有了,还免费的,有什么好挑剔的? 可是,对他们那种有钱的家族来说应该算是简陋的吧! 原来她和龙宪的家庭背景相差那么多,上次的谈话显然有所保留。 她是喜欢龙宪没错,可她不想有太大的压力,但周围的人好像都等着看好戏。结果不是嫁龙宪,就是被龙宪抛弃,真的就只有这两种结果吗?没这么简单吧? 第八章 街道上、百货公司里、店面间弥漫着浓烈的耶诞气氛。小自吊饰,大到比人高的圣诞树纷纷出笼;书店前还摆个圣诞卡的专卖区,琳琅满目,好不热闹。 镑大百货公司更是无所不用具极的出奇招吸引人潮及真气,想在这期间大捞一笔、赚饱荷包。而百货公司的外部装潢当然马虎不得了,最常见的不外乎是一棵高得不得了的圣诞树,装饰着包装精致的小礼物及七彩颜色的特小灯泡,一闪一闪地,仿佛这树有生命一般;夜晚时分更觉浪漫有情调,远看还真的以为这一闪一灭的灯光是群调皮的萤火虫呢。 不过,这也是百货公司的功劳所在啦!让那些忙碌于工作、家庭的人们,知道各种节日的到来,好让一成不变的生活添加一点色彩,为疲累的身心注入轻松气氛。 龙宪与骆嬿就是这些逛街的人潮之一,难得两人一同休假,走在台北最热闹的街头,一同享受这热闹的气氛。 季节在不知不觉中更替,轮到冬天这个角色登场了,街上的行人纷纷着冬装出现,在这北风呼呼的傍晚,显得特别温暖,情人相拥而行,互相汲取温暖,为感情加温不少,看在形单影只的人眼里,有些刺眼,感觉这个冬天就更冷了。 “哇!原来圣诞节快到了,没有出门、没人提醒,我都忘了呢。”骆嬿看着百货公司广场上的圣诞树,口气兴奋的说。 她穿着有帽子的外套,把头发全往侧边摆,还围围巾、戴手套,冻红的鼻子及脸颊更显楚楚动人,看在龙宪眼里则心疼极了,恨不得马上去买个口罩替她戴上。这围巾及手套都是龙宪为骆嬿准备的,骆嬿本来还不习惯把这些行头加在身上,就算天气再冷,也不会戴,但就是拗不过龙宪,才勉强把这些东西往身上放。至于戴口罩逛街还是不要吧,多奇怪啊!这口罩只有在病房工作时及感冒怕传染给别人时才使用吧?要她这时候戴?才不要呢。 龙宪了然一笑,有着心疼、有着兴奋。心疼她这些日子以来为工作付出的心力,虽然自己的工作也轻松不到哪去,但对心爱的人就是心疼。好久没看到骆嬿笑得这么灿烂了,让他有些怦然心动。 “我倒是没忘,因为家里会有人布置,圣诞节和行宪纪念日一起过,家里的老人不兴圣诞节这一套,还是近几年才争取到的,佣人们才敢放棵圣诞树在庭院中,其实我比较喜欢圣诞节,有感情多了。” 骆嬿拉着龙宪的手取暖说: “我家都是过圣诞节,根本没想到行宪纪念日,还是老人家较有爱国精神,我们都被西方文化给同化了。” “说的也是。这圣诞节是国外的特别节日,也许是业者看这商机不错,才引进的,还可大赚一笔;也许是来传教的人士所带来的,许多基督教徒在这天会上教堂作礼拜、望弥撒、唱圣歌,都是很有意义的活动。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圣诞节也算是有造福人群,让人感染这温馨的感觉,也能拉近人心及感情。”说完忍不住抱着骆嬿。 龙宪搭着骆嬿的肩,骆嬿偎在龙宪胸膛中,一手搂着龙宪的腰,很亲密地一同走进百货公司。 不久,骆嬿想到什么似的,抬头正色道: “你知道吗?前不久你阿姨来找过我,你应该是知道为了什么吧?” 龙宪先是一脸疑惑,之后才了然地说: “我想我不会猜错的,只是没料到我阿姨真的去找你,没吓到吧?” 骆嬿摇头笑道: “不会啊!你阿姨人很好的,又很有个性。只是到底有什么事发生了吗?我总觉得没那么单纯。我知道你爷爷为你找了个对象,和你算是门当户对了。”口头上不担心,但心中可也偷偷吃了不少醋。 龙宪听出了骆嬿话中的醋意,开玩笑道: “能让美丽的佳人为我龙某人吃醋,真是不枉此生了,就算现在叫我去死,我也了无……”话未说完,就被骆嬿戴手套的手结结实实的盖住,最后两字“遗憾”化成含糊不清的声音。 “别又不正经了,还说些不吉利的话,你如果真的死了,那我怎么办?”骆嬿的手虽被龙宪紧紧握住,但心情却是感伤的。 “傻瓜,只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啊!”龙宪挪出一只手抚着骆嬿的头,像是哄小孩似的。“以后我绝不会说这些话惹你伤心,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见骆嬿点了点头才又道:“那就笑一个吧!”龙宪扮了个鬼脸,企图拉回骆嬿的好心情。 骆嬿看了噗哧一笑,双手捶打着龙宪的胸膛—— “你很讨厌ㄋㄟ,让人家又感伤又笑的。”想来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会有的情绪波动吧? “现在比较好一点了吧?”龙宪又一把拉起骆嬿的双手,把骆嬿紧紧抱在怀中,感受到可人儿在怀中用头轻点着他的胸部时,才确定她已不在意了。 骆嬿也感受到龙宪的拥抱是如此结实,表示他是在乎她的感受的,也为着自己的玩笑话而后悔。虽然都是拥抱,却有着它所代表的不同意义,这也只有真正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有的默契了。 “说真的,原来我阿姨连这事也告诉你了,她没有给你压力吧?”松开了两人的身体距离,龙宪牵着骆嬿找了张长椅坐下。 “没有。你阿姨叫我什么都别想,只要专心地喜……喜欢你就好。”唉!都什么时候了,还害羞咧!骆嬿脸上爬上了红潮。 龙宪不是没注意到,只是刻意忽略,怕自己也跟着脸红,于是一脸正经地说: “那就好。那天,应该也是我阿姨找你的前不久,我爷爷把我叫到了书房,拿了一些企业家千金小姐的照片给我选,说是要为我相亲,我才跟他提起了你,结果,我们就这样吵起来了。其实他早就安排好了人选,只是美其名让我挑。后来,我外公正巧那天晚上也来我家,拿了几张你的照片给我爷爷看。”看骆嬿一脸惊讶就知道她的疑问,龙宪连忙说:“那些照片都是你穿护士服在医院工作的情形,不用想也知道是我外公住院期间偷拍的,你那么忙,难怪不知道。” “我爷爷看了之后就把照片丢了,惹得我外公很生气,两个老人家就这样吵起嘴来了,我爸、妈跑来劝都没用,我又坚持己见,绝不娶那企业家的女儿。我爷爷就以死相逼,我们都没辙了,还好我爸、妈算是开明的,不会逼我娶不喜欢的女生,因为我两个妹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虽然对方是豪门之子,日子却过得一点也不快乐,随时担心自己何时会被打入冷宫。我爷爷却没因此得到教训,都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幸好我外公那边全力支持我,现在还在协商当中,听说爷爷闹到不认我这长孙了,我也很为难,但绝不做后悔的事。”一口气讲完,也把这几天的闷气舒解开来。 “原来已经那么严重了,我就说事情不像你阿姨说的那么简单,她只想让我不要那么担心而已。” “你不会因此离开我?”龙宪有些担心的问。 “要离开、要逃避,早走了,还留到现在听你说这些事吗?”骆嬿有点好笑的说。 “这也是啦!我的担心是多余了。”深情地望着骆嬿,在这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属。 “嗯!但你也知道我的,不要给我太多压力,我只想现在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好爱你,这样就够了。” “我知道。” “很抱歉没能和你一起努力对抗你爷爷,但我这外人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我想我和你爷爷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别这么说,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其它的事,我来想办法,绝不会让我爷爷打扰到你的。”龙宪知道骆嬿难免要担心,情人虽然要同患难,但这事本就是他的家务事,她不应被卷进来的。 骆嬿喜欢龙宪常为她着想的贴心。 “我知道了。”给龙宪一朵媚笑。“去美国的事确定了吧?依你的能力,不该放弃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也不该有顾虑。” 龙宪料不到骆嬿会问这事情,想了一下才道: “是确定了,我在名单之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会抛弃顾虑放心去学习,就在过年后,距今只剩一个月。时间是一年,如快一点,半年就可以了。” “那很好,我相信依你的聪明才智半年就行了。”骆嬿很豪气的拍拍龙宪的肩膀。 龙宪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骆嬿变得这么豪迈了?不过不管骆嬿变得怎样,他仍是喜欢她。 ***独家制作***bbs.*** 圣诞节。 骆母坐早班的火车,经过四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抵达台北火车站;一看这火车站怎么那么大,加上捷运线,再怎么走就是走不出去;看着指标是愈看愈迷糊,手里提着一堆东西,只差没把活生生的鸡带上来了。遇到了一群好心的年轻人带路,终于安全离开这地下街,来到北二门口。 骆母和宫珮琳约在这,上来之前得知宫珮琳今天正好放假,就有人可接她去找骆嬿了。想到骆嬿住在宿舍里不方便,在宫珮琳的提议下,先到她的租屋处落脚,再以一起吃饭的名义约骆嬿来宫珮琳家,想给她个惊喜。 骆母想给女儿作些好吃的菜,补补身体,竟然要这么辛苦,早知道就学人家电视上委托超级特派员送来就好了。不过,自己倒也想看看女儿一眼,就是等不及了,才不等骆嬿放假,和宫珮琳串通好之后……就自己跑上来了。 没等多久,就看到宫珮琳向骆母招手。 爆珮琳是坐尚澔的车来接骆母的。在骆母打电话给她时,刚好尚澔跑来找她谈事情,本来不打算见他的,但她急着出门接骆母,说明原因后,被尚澔强迫坐他的车来接骆母。 骆母上车后就觉得气氛不对,想缓和一下,便开口笑着道: “宫珮琳啊,这位先生是谁啊?怎么不跟骆妈妈介绍一下呢?”宫珮琳坚持不坐前座,和骆母一起坐后座。 爆珮琳犹豫一下,以他们现在尴尬的关系,真不知如何介绍呢。 “啊!骆妈妈我都忘了,不好意思,这位是医院里的同事——”几乎是同时,尚澔也开口了。 “我是宫珮琳的男朋友,叫尚澔。骆妈妈请多指教。”尚澔借着在等红灯时抢了宫珮琳的话,还特地转过身来与骆母握手,顺便酷酷地看了宫珮琳一眼,给了她别想否认的眼神后,才继续专心开车。 爆珮琳和骆母对看眼,才很不情愿地道: “也……也算是啦!他是我们医院的医师,和龙宪交情不错,在医院人缘很好……”哎唷!她在说什么啊?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骆母当然也是听得雾煞煞,清楚这小俩口可能在闹情绪,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尚澔不是不了解宫珮琳,当她说话没头没脑时,就表示她的心虚及紧张,不觉在心中暗笑着,从见面到现在从没正眼看过他,显然他的出现对她不是没影响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宫珮琳租屋处的停车场,尚澔下车替骆母及宫珮琳开车,就跟着她们坐电梯上楼。 爆珮琳以为尚澔会离开,没想到他竟还下车帮骆母提东西及行李,想来是借机赖着不走,真不知他是想通了,还是要来提分手,一颗心悬得高高的。她当然希望是他想通了,不然,她会承受不住的。 打开门让尚澔进入,把一些吃的放进小冰箱中,用的提入房间内,骆母一看到有电视,便打开电视坐下来选频道。 尚澔提议说: “骆妈妈应该还没吃中饭,不如我带你们一起去吃吧。” “不用了,我在火车上有买便当吃,现在不饿,你们年轻人去吃就好,别管我了。”骆母眼睛一直注视着电视荧幕。 “骆妈妈真的不用客气啦!有人要请客还不去。”宫珮琳就怕骆母不去。 骆母这才站起来走到宫珮琳身旁,小声地说: “我看他好像有话要对你说,骆妈妈可不想当电灯泡,给人家一点机会,有什么事好好讲,知道没?”像是在对女儿说话似的,随后又大声说:“尚先生你和宫珮琳去吃就好,我坐那么久的车,有些累了,不想出门,你们就别招呼我了……啊!不回来也可以啦!我会叫骆嬿过来的。”有的是说给尚澔听,有的是说给宫珮琳听的。 “可是,骆妈妈……”不是要给骆嬿惊喜吗? “好了、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们赶快出门吧!”骆母打断宫珮琳的话,直把他们往门外推,然后把门关上。 骆母环顾了四周,很满意房间的布置,环境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不愧女孩子们的房间。打了个呵欠,想来自己真的累了,关上电视,满意地进入梦乡。 骆母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了,连忙拨电话给骆嬿,电话那头传来骆嬿不甚相信的语气。 “妈,不会吧?你是在骗我吗?怎么可能!” “你过来就知道,我还带了一些你爱吃的菜,今晚就一起吃饭吧!对了,菜准备很多,看要带谁一起来。”这“谁”当然就是龙宪了。 “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看情况,宫珮琳也不会那么早回来,也有可能一整夜都不会回来了,正好给她们母女俩聚聚,顺便看一下未来的女婿。以前怕女儿嫁不出去,早早就拖她去相亲,现在有男朋友了,却又觉得非常舍不得,这做母亲的心情,也只有做母亲的人知道了。 骆嬿这头——当龙宪知道要去见骆嬿的母亲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且也不好空手去见人,总要准备一下才有礼貌。可是,这一切实在来得太突然了,好像要上战场似的。骆嬿看在眼里,觉得妈妈又不是毒蛇猛兽,龙宪何必那么紧张呢?但今天若换成她要去见龙宪的父母,也会这么紧张吧?只是不会表现出来而已。她就是这样,宁愿自己紧张就好,也不要影响别人。像现在骆嬿就被龙宪搞得也跟着慌乱了起来。他不是很冷静的人吗?怎么…… 电铃声响起,骆母连忙开门请他们进来。龙宪和骆母寒暄几句,随即热络地聊起来。龙宪这才松了口气!骆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四年前也曾见过一次面,只是当时主角不是他。一扫先前的紧张心情,发挥出他幽默逗趣的功力,逗得骆母笑得合不拢嘴。 骆嬿一面吃着妈妈准备的菜,一面听着他们的谈话,也不时被龙宪的话弄到捧月复大笑,感觉好极了,气氛很融治,她就知道妈妈和龙宪一定合得来。 骆母一面叫骆嬿和龙宪多吃一些,一面高兴地与龙宪谈着很多话题,龙宪吃到万峦猪脚时,还频频称赞是人间美食,乐得骆母直邀龙宪有空时一定要来屏东一趟,她会亲手准备台南小吃招待他。 骆母闲着没事在家就会研究各地的小吃,且颇有心得,厨艺自然精进不少,还常说人活着就是要动,且要活到老学到老。 “伯母,只要有空,我一定会拨时间南下去拜访你们的,更何况又有美食可尝,怎能错过呢?”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一定要大显身手,好好招待你的。”骆母笑着卷起袖子,一副力拼到底的样子,看得骆嬿有些傻眼了。 “时间也不早了,宫珮琳打电话来说,房子让我们住一晚,她今晚不回来了。妈,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了!”骆嬿一把抱着妈妈撒娇,看着龙宪说:“你也该回去了,要不要我送你出去?” 骆母马上抢着说:“当然好啦!你就送龙先生出去,才一小段路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说完便催促着骆嬿,推着小俩口出门。 龙宪与骆嬿很有默契地互看一眼,知道骆母的细心,想制造他们独处的机会。 “你妈真好,开朗又有活力。”龙宪接着骆嬿的腰说。 “是啊!看我妈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就觉得很欣慰,快五十岁的人了,健康是最重要的。起先,我还会自责没好好照顾妈妈的身体,现在看来也就放心了。”骆嬿一副小鸟依人样,让龙宪又再度心动。 昏黄的街灯照在骆嬿脸上,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龙宪的生理起了一些变化,体内像有一把火在燃烧。深情款款地看着骆嬿,停下脚步。骆嬿也感觉到了,内心狂跳着,预期着接下来一定会让自己的脸滚烫、发红,双眼凝视着龙宪,头微抬,更增加了诱惑力。 龙宪再也忍不住了,两唇相触那一刻,电流窜升,骆嬿觉得自己快被融化了,双腿无力。 月明星稀,树叶因风摇曳而发出沙沙声响,仿佛情人间的喁喁私语…… ***独家制作***bbs.*** 骆嬿与妈妈起了个大早,送妈妈去搭火车,再回宫珮琳的住处。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傻笑的宫珮琳,骆嬿好奇地问: “宫珮琳,怎么啦?有什么好事吗?” “没有啊!”仍是一迳的傻笑。 “没有?那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骆嬿有些担心地用手背触着宫珮琳的额头。“没发烧啊!吧嘛像个傻子一样地笑?”骆嬿一脸狐疑。 “哪有!我正常得很,怎么可能会像傻子?更何况我也没笑啊,只是心情很飞扬而已。”宫珮琳一副正经八百地道,并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飞扬?用这两字来形容心情,显然是有好事发生了。竟然不说,有点吊人胃口哦! 骆嬿想一探究竟: “那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愉快呢?好事要跟好朋友分享,说来听听嘛!” “其……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尚澔向我求婚了……”说得非常甜蜜,惹得骆嬿先是一惊,再接着鸡皮疙瘩掉满地。 “求婚!?还说没什么!这么大的事,亏你还能说得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一样,但从你的言行举止看来,就不是这样简单了,明明自己都高兴成那样的。”骆嬿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怎么能ㄍ1ㄥ成这样啊! “是很高兴没错啦!但我没有很快就答应他。” “为什么?” “因为总觉得下不了决心,虽然当初是我自己先追他的,但终身大事不能太马虎,还是想先考虑一阵子,也许会先订个婚,相处一些日子后再说。” “能这样是最好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进展得这么快,看来我们真的是太久没联络了。世事无常,唉!都不知下一刻会变成怎样呢。”骆嬿开始有了感慨。 “别这样好不好?我还聚散无常、分合不定咧!别这么泄气嘛!朋友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所以可贵的是彼此能珍惜,偶尔联络一下,把祝福放在心中就可以,不能强求什么的。” 骆嬿听了,也颇有同感。本来嘛!这种事就很难说得清,会变成怎样大家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我也同意你的看法。记得,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哦!我会包个大红包给你们。”骆嬿用手比了个大字。 “当然喽!那你和龙宪呢?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喝喜酒呢?”宫珮琳搭着骆嬿的肩。 “还早咧,别用那暧昧的眼神看我,我知道就算我没告诉你,我和龙宪的进展你也可以从医院中爱说八卦的那些人听出一点什么的。我只能跟你说,我们的感情在稳定中,但还没谈到那么久远的事。” “这我也是有听说啦!不过龙宪不是要去美国吗?那些八卦组的,有点要看好戏的意味。”在医院中这些事当然会听说到,只是当事人是自己好友,只能默默支持了。 “你连这都已经听说了,想来也没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骆嬿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别把话题往我身上绕,说说你和尚澔吧!我听说尚澔是个极冷酷无情的人,尤其是在被第一任女友抛弃后。你没被怎么样吧?我看到他就觉得很紧张,那张冷脸有点恐怖。”一面说一面在宫珮琳身上寻找,看有没有一些勒痕或什么的。彻彻底底从上看到下,确定没有才放心。 爆珮琳觉得有些无奈,怎么把好朋友的男朋友说成毒蛇猛兽了?不过倒也知道骆嬿是出自于关心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拜托!他不像你说的那样好不好,我看你被八卦组的给洗脑了。尚澔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也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又生来一张酷脸,才会给人这样的印象,但他人挺细心的,他有一套关心别人的方法,只是要看你有没有福气了。只是不认识他的人都不怎么能接受他的方式,才会这样误会他。”对于好朋友误会自己爱的人,宫珮琳一定会解释到底,把真实的情况说给骆嬿明白,不然她会失眠的。 “这样啊!看来我真的要重新认识他一下了。不过,这也不重要啦!只要你觉得他好,而他也能疼爱你就够了,我这外人只能祝福你们了。” “怎么会是外人呢?说得那么生疏,我们可是认识七、八年了。”宫珮琳假装生气的说,还露出母夜叉的姿态。 “好啦好啦!算我口误行不行,我当然不会是外人了,我跟你道歉。”骆嬿对宫珮琳行了个举手礼。 “这还差不多!”宫珮琳满意地笑了。 “现在几点了?”骆嬿问。 “快八点了吧。”宫珮琳看着手表道。 “天啊!我今天要上班呢,差点忘了!”骆嬿急急忙忙拿起手提袋,就往门口飞奔出去了。 ***独家制作***bbs.*** 骆嬿刷了上班卡,刚好八点整,又飞也似地往病房去,换了衣服,也来不及整理其它的东西,看到人群往讨论室集中,赶快跟了过去,把读书报告顺利地报告完毕,又交完班,才又动作迅速地整车完毕,出去做治疗。 “今天怎么那么晚?看你又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昨晚跑去作贼哦?”春梅看她今天反常的举动,忍不住必心的问。 “没有啦!”骆嬿把今早送妈妈去搭火车的情形说了一遍。 “这样啊?我还以为和龙宪一起过圣诞节,玩太晚了,原来是陪妈妈。”春梅这才说出心中想的。 骆嬿听了,翻了一记白眼,连忙换回工作的心情,继续未完成的事。双手双脚都没有闲着,检查一下今天要送开刀房的床数及出院的床数,幸好都不太多。 这一早要手术的病人,一定要先处理,不然会来不及,也会耽误到开刀房人员的作业,到时候打电话上来要人,准会被臭骂一顿,因为每台刀的时间都有一定的。像今天要排几台刀,开什么样的病人及每台刀所花费的时间,都要考虑进去的。 所以骆嬿在这方面都很注意,学姐们也常提醒她,有些事没做完,可以待会再做,但有些事是要即刻完成的。在外科快半年了,什么事要先完成都能判断出来,也不用别人在旁耳提面命了。 骆嬿很高兴自己有这样的成长,在护理工作上也找到了一些成就感,这独立的思考、判断,虽然有些抽象难懂,只要做久了、熟练了,经验累积多了,就能领会了。 骆嬿替一个九点半要送开刀的病人简略的解释了下,请他换上手术衣,把身上的饰品摘下,连指甲油及口红都不能擦。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还要打一针,目的是减少唾液分泌、降低呼吸道被分泌物所阻塞,因为手术病人采麻醉时,是连呼吸都会被抑制的,病人无法自行吞下口水;而有的是减少焦虑或是松弛肌肉的药物,看各医院及医生的需要及判断;有的药是在病房给,有的是要带到手术室才给。 骆嬿拿起病人的病历及一些资料,请护佐帮忙推病人,坐上病床专用的电梯,点滴瓶因受到轻微的碰撞,发出铿铿锵锵的声音,一路向下到二楼停下为止。 在手术门外与那边来交接的护士做大概的病人情况介绍,只见开刀房护士点点头,接过了病历,仔细检查了一遍,核对程序有无完成后,就推走了病人。 骆嬿每次来这专属开刀房的二楼,就觉得好像来到了冰窖一般,因这里的温度比一般低。如果一个人走在这也觉得乱恐怖的,有点阴森森的感觉;看到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好像没看到一般,因为他们都是穿着一身绿,连头发、脸孔都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好不是穿白色,不然真的就像鬼魅一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了地狱呢。所以穿成全身绿,也不是没道理的啦! 这一面想、一面走,迎面走来的人脚步很急,只看得到两只眼,似乎有点熟悉,而这两只跟也直盯着骆嬿看。 直到这两只眼说了话,呃!当然眼睛不可能说话,是看到在嘴巴动了动: “骆嬿,送病人下来吗?我急着要去开刀,下班时见喽!拜拜!”说完就像一阵风般消失了。 骆嬿被这风一扫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龙宪啊!幸好还知道是他,不然她还以为碰到不该出现的东西了,真是的!还是赶快回病房去吧。 第九章 饼年前夕,骆嬿好不容易得到三天的连假,又正好在春节的初一到初三。下完班,骆嬿独自赶往松山机场搭飞机回家,准备与家人共度除夕夜。 在这之前,骆嬿与龙宪已经商量好各自回家过节,因为龙宪的爷爷并未妥协,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在这敏感的节日到对方家中,一方面给老人家一点面子,另一方面也让彼此能好好想一下对策。也就是说,这过年两人要各过各的。 幸好龙宪的爷爷也没有采取任何举动,正按兵不动地观察,因为他没想到这事会遭到那么多人反对,连亲家那方面的人马都出面干涉。他当然想知道这女人是何许人也,竟有这么大的能耐。当然,他是不会叫龙宪直接带她来让他瞧瞧,这样一来,不就表示他有软化的迹象了?虽然这样会较省事些,可是凭他的德高望重以及人脉,还会查不出来吗?只是,至今还是无法想像,这么平凡的一个女子到底好在哪,所以还持保留的态度,直至…… 这龙宪当然是万分不愿意,但为了顾全大局,也只好如此;再加上他很苦命地,除夕与初一都要值班,虽说没人会在过年时来开刀,但要配合急诊突然送来的急诊刀,开刀房也要有几个人员留守,而他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医院在除夕夜当天,为仍留在院内辛勤工作的人员很贴心地准备一些应景的年夜饭,送至各病房发放。最鼓舞人心的,当然是一并发放的压岁钱了,这也是要慰劳一下这些不幸中大奖仍留在院内的员工。因为有些是自愿留守,通常都是未婚又住得远且想多赚一些钱的人。这过年上班或是值夜班都是双倍的钱,很是吸引人。但自愿的人不够,就要抽签了,以致还是会有些民怨;院方当然就要想些鼓励的方法,给这些人不同的奖励。 骆嬿很庆幸自己没抽到,因她早就想回家一趟了,看看这边人们的纯朴,看看故乡宜人的风情,以及这讨喜的大海。想了许久了,再不回来,一定会禁不住思念的,也抵抗不了思乡的情绪。 下了飞机,才从龙宪打来问候的电话中得知他现在在开刀房吃着医院发放的年夜饭,也突发奇想办个超迷你型的庆祝舞会,正在苦中作乐中。她也只能叫他尽兴一点,别累坏了身子。 看到前来接机的父亲,那笑容满脸还泛着油光的模样,骆嬿才真正觉得回到了家乡,抛开一切城市的喧嚣,感染南部人们的热情。 坐在车子里,骆父不断询问她的近况,她也一一回答。回家了耶!趁着说话的空档,看着车窗外的景物由陌生到熟悉,表示家快到了。 快一年没回家了,这景物显然变了不少。新增了几家店,连招牌都愈来愈奇特新颖,很能吸引人注意。还有几处之前正准备兴建民房的社区,现在也已完工。 “小嬿、小嬿,都已经到家了,还不下车,你妈正在家等你吃饭呢。”骆父看骆嬿没有要下车的举动,准备熄火也顺便提醒骆嬿。 “喔!到家啦!这么快。”骆嬿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连忙打开车门。 “你是回家了太高兴是不是?高兴得昏了头,连家到了都不知道。”骆父调侃的说。 “爸,别这么说嘛!太久没回来,忙着看周遭的环境,竟变这么多,被吓到了才会这样。”骆嬿故意撒娇的说,这招对骆父很有效。 “行了、行了,赶快进去,你妈正等着呢。”的确有效,骆父都招架不了了。 骆嬿也只有在家人面前才能这么自然地说话,也才能毫不保留地把情绪宣泄出来,再来就是熟稔的朋友。至于初次见面或点头之交,都是客气有礼,让人觉得她不具任何影响力及杀伤力。 骆母看骆嬿回来,直把她往饭厅拉,三个人坐了下来,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所说所谈的,都是家乡发生的事。骆嬿从父母口中听到一些这里的改变,变俐艮先进。 “这什么网际网络的,只要打开电脑,上个网,就能知道世界各地的消息。我们这些老人家也不能被淘汰了,我跟你妈还报名去学习呢。会了之后才知道简单得很,还跟人家一起学网页设计,说不定到时候学会了,还能有自己的网站。” “是啊是啊!你看我们这条街出去,就开了好几家‘网咖’,每天都有一些青少年在里面玩线上游戏。有一次,我好奇地走进去,想说也来玩看看,谁知道被当异类看,‘怎么,这新玩意儿,老人就不能玩哦?’我就说了这些话。为了怕丢脸,就决定买电脑装网络,你爸也挺不错的,脑子要常动,才不会得老人痴呆症。”骆母唱作俱佳的说。 “爸、妈,你们说的这些在台北早就在流行了,只是在医院是用来打资料用的,上网也只是看自己医院的网站。至于什么游戏的,我知道,但没玩过。网络这东蚊慈起得快,一切都讲迅速、便利,只要滑鼠一按,想知道什么消息就有什么,还能不出门就可买到想要的东西。有时候想想真是太先进了,这一切都挺神奇的,只是也有负面的事情产生。例如网络骗局,骗财骗色的,还有一些暴力、图片,这上网的族群普遍年轻化,对那些青少年、甚至儿童的影响很大。电视、电影有分级制度,我看这网络也要来这一套了。”骆嬿也有感而发的说。 “是啊是啊!这一件事都嘛有正面和负面。”骆父也附和道。 骆母看看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而骆嬿也频打呵欠,她一下班就赶飞机,也够累的,就不用守什么岁了。 “小媾,想睡就去睡吧,看你累成那样。”骆母心疼的说。 “也好,我真的累了,就先睡了。”骆嬿边说边走上楼,是该补眠的时候了。 这一晚,骆嬿睡得特别安稳又香甜,可能是回乡的心是喜悦的,也可能这天太累了,总之,她是安心又快速的走入梦中,与周公下棋去了。 棒天,睡到了自然醒,父母留下一张字条,说是和亲朋好友去爬山兼拜年,看她睡得很熟,就不忍叫醒,桌上的早点也准备好,自行取用。 骆嬿用完了早餐,穿着绿色格子长袖洋装,套了件厚外套,想到了一个去处,许久未去了,不知有何改变呢? 找到了以前常骑的脚踏车,一尘不染的样子显示有人常会擦拭、保养它。 骆嬿小心地试骑了一下,很满意自己并未忘了如何骑脚踏车,踩着踏板,心情是愉快的,以缓慢的速度,往大海的地方前进。 这一路上由静寂到喧闹,又由喧闹回到静寂,过年的海边并未挤入太多人潮,稀稀落落的几条人影,正是骆嬿所希望的。 停下脚踏车,徒步走到沙滩上,看着水花一波又一波,像人的情绪一般,也是一波一波地翻涌而上。 南台湾的冬天并没有寒风刺骨,但依然可感受到冷的滋味。只是,对骆嬿来说,仍可以忍受,她只觉得这温度恰好,风的强度也刚好,她已呈现自然舒适的状态,也开始对海说话了。 “大海啊!好久不见,过得好吗?我已经是个正式的护士了,这工作我挺喜欢的,现在已经很上手了。我也找到了个要好的男朋友,很希望能一直跟他到老,但很多事都不能预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骆嬿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也是怕旁人当她是疯子看。 风一直吹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骆嬿还是望着大海,任凭这大年初一悄悄走过。 ***独家制作***bbs.*** 骆嬿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电话那头正传来龙宪的声音。 “我现在人正在高速公路上,再过半小时就到屏东了,张宗君也我一起,尚澔也载着宫珮琳,我们约在‘蓝色的际遇’见面,等一下过去你家载你一道过去,我们几个人可以好好聚聚了。” “连宫珮琳都一块下来了,真是太好了!大家都休一样的假。不过不用又绕过来载我,你们到了,通知我一声,我知道路的。”骆嬿兴奋地跳了起来。 “没关系,不差那些时间,你等我过去载就行了。” “这样啊!好吧,我等你们。” 就这样,三男两女在“蓝色的际遇”里畅谈。有龙宪及宫珮琳在,绝不会有冷场发生。而张宗君这位小孔明看着两位好友各寻得佳人,心生羡慕,想来也得替自己找个伴侣了。想当初还不是他助龙宪一臂之力,如今他才有骆嬿这么善良的女朋友。 骆嬿发现尚澔也是有优点的,非常体贴、细心,小地方都会注意到,对宫珮琳呵护有加。而龙宪就有些粗线条,但人很幽默,做事很令人放心,有他的笑容及保证,让骆嬿不再钻牛角尖,也不用顾虑太多,能很放开胸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龙宪通常都会支持的,完全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一些事。 骆嬿看着笑容满面的大家,突然有了幸福的感觉,友情、爱情都得到了,就在眼前了。只是又想到龙宪即将出国,难掩落寞心情。 张宗君看着骆嬿的表情变化,前后落差那么大,禁不住必心的问: “怎么啦?这么快乐的气氛,竟然有一张哀伤的脸,实在不应该哦!”张宗君正巧坐在骆嬿旁边,一个侧身让骆嬿更清楚听到他的话。 骆嬿很高兴张宗君还是那么关心她,像个老朋友一样,心里的幸福感更加满溢,加上刚才的情绪,闪着灵动又水汪汪的眼睛,牵起嘴角,笑着说: “张大哥,我是刚好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没事的,我还是觉得很快乐的。” “是不是想到龙宪要出国而难过啊?” 骆嬿露出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让张宗君觉得好笑。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就算他没说出来,别人也会知道的。 骆嬿看到张宗君一眼看透的笑,有些难为情,也跟着尴尬的笑。 龙宪看到两人的默契,有些小吃醋,但他对张宗君的人格是绝对信任的,为了让自己融入他们,就装作吃醋的说: “喂!张兄,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好像挺热络的嘛!也说来让大家听听,高兴一下嘛!” “喂!人家在培养感情,你插什么嘴啊!”会说这话的当然是尚澔了。他也隐约听到张宗君和骆嬿谈话的内容,既然龙宪不是真的吃醋,就来玩玩吧!一把把龙宪推到一旁去。 “培养什么感情啊!骆嬿是我的!”龙宪被这么一推,有些急了,还好骆嬿拉了他一把,好让他可以抱在胸前。骆嬿觉得好玩极了,龙宪怎么变得那么小孩子气。 “当然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而且骆嬿也不是东西,什么你的、我的,是你女朋友就讲出来啊,还怕让人知道不成。”尚澔看到龙宪的举动,更增加恶整他的兴趣。 “骆嬿当然是我女朋友了,我怎么不敢讲,有什么不好讲的?!”被尚澔这么一激,龙宪有些火大了。 连骆嬿都听出来了,连忙安抚龙宪。这家伙怎么那么单纯,被骗都不知道!但好像也不完全是单纯,有时头脑也很灵活啊!动得比谁都快,但这也仅止于工作上。 “尚澔,你就别闹他了,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宫珮琳见尚澔又要说什么,出面阻止,再这样下去,龙宪真的会被气疯的。 尚澔本来不想收手,被宫珮琳这么一说,才觉得不该这样下去,这龙宪拗起来,谁也阻止不了,为了不要让场面太僵,只好说: “对不起,开个玩笑,别当真。你就是这样,我才会想闹你的。”连道歉也很有个性,让别人听不出有道歉的成分在。 “对啊!你们小俩口回来坐着,龙宪你也知道尚澔的,从学生时代就这样了,看你们也不知斗嘴几百遍了,成熟点。”张宗君也出面把他们拉回座位上坐好,还好这店里只有他们在,不然不知会有多少人盯着他们看。 只见龙宪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拉着骆嬿回座位坐,所有人都因他突来的举动,转头看向他。尚澔以为他真的气疯了,而骆嬿也一头雾水。 “我也是……哈哈!也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哈哈!既然要玩,就奉陪到底了!炳哈哈!”龙宪自顾自的笑,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 骆嬿和宫珮琳先是相视一笑,互相给了个“原来啊”的表情。张宗君觉得很无奈,这兄弟什么时候变机灵了?尚黼则很不是滋味的拿起酒来猛喝。原来被耍了。 就这样,一顿饭吃得是笑声不断,隔天大伙相约到垦丁一游,好好放松自己,把这些年的辛苦给冲淡。新的一年开始,要有新的气象。 度个假,在心情上做个转变,不要只专注于某事物上,偶尔让自己没有目标,让身、心、灵解放,都能让自己在重回工作岗位后,有不同的想法及作为,突破一些瓶颈、抛弃一些成见,对自己、别人都有好处的。 也难怪有那么多人选择出国度假了。 ***独家制作***bbs.*** 骆嬿坐在讨论室中吃午餐,想着昨天及前天的事,好让自己能好过一些。从早忙到现在,虽说今天才初四,算是还在过年,但之前放过假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一边吃着一边想起她那对可爱的小侄女。姊姊在回娘家那天,带来了已经三岁的双胞胎小侄女。骆嬿看了又惊又喜,两人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骆珊将她们的头发做了个区分,一个中分、一个旁分,否则连做妈妈的骆珊也要猜个老半天。 老大叫沈文嫒,小的叫沈心嫒,两个都长得挺讨喜,看到什么人都会叫叔叔、阿姨了,还常逗得外公、外婆两老开心,直说嘴巴这么甜,长大后一定会很有人缘。 “骆嬿,别发呆了,午休快结束了,看你饭都还没吃一半。”小梅一边收拾便当盒,一边提醒骆嬿。 骆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扒了几口饭。 “哦!好,谢谢。”骆嬿抬起头对小梅说。 小梅是与骆嬿一同进医院的同辈,外形娇小可爱,声音也甜,对人亲切,虽然她也哈龙宪很久了,但她不是激进份子,她希望爱情是两情相悦。欣赏的人对自己没意思,她就会把他当成朋友。加上她本来就有些崇拜骆嬿,欣赏她的优雅气质,所以是骆嬿在医院中唯一的同年龄好友。 也不是骆嬿的人缘差啦!谁叫她抢走了医院中的黄金单身汉呢,且男人缘又那么好,小心眼的女性同胞们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人。而骆嬿也没想到自己女人缘那么差,以前读书的时候都不会如此啊!也许是她从高中起读的就是在女生班,大学念的护理系里绝大多数是女生的原因吧。 结束了一天辛苦的工作后,骆嬿并没有和龙宪一同走回宿舍,原因是龙宪还在进行一台大手术,到晚上八点多才会结束。 担心他的身会负荷不了,但当个外科医师,除了要有熟练的技术外,最重要的就是体力了。所以除了要多锻练身体外,还要注意营养饮食。 骆嬿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呢?想想自己的厨艺算是可以了,只是一些补品类的食物较不会弄,有空时应该好好向妈妈讨教一下……唉!莫非她想嫁人了? 现下最重要及担心的,还是龙宪出国的事,当初是自己叫龙宪不要给她任何保证的,但现在她却想要这些保证了。 唉!怎么自己那么反反复复啊!也难怪有人会说女人心海底针了。算了、算了,不想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独家制作***bbs.*** “爱里没有忍耐,爱便肤浅。 爱里没有宽容,爱便狭窄。 爱里没有尊重,爱便专制。 爱里没有信赖,爱便短促。 爱里没有了解,爱便痛苦。 爱里没有交流,爱便死亡。” 骆嬿翻着杏林子的作品——行到水穷处,看到这篇时不由得轻念了出来。总觉得杏林子描述得特好,把爱应具备的条件都列举得一清二楚。而这爱中有包含亲情的爱、友情的爱、爱情的爱……不管哪种爱,不都是要如此吗? 骆嬿因为爱龙宪,所以忍耐、宽容,没有逼龙宪为她留下来,也没要强硬的跟着去美国(虽然这是龙宪所想的),只是默默祝福他,希望他能在事业上有所表现。 她只想静静地看龙宪走,也静静地看龙宪回来,对他有着尊重及信赖,尊重他的想法、作法,信赖他回国后身旁不会多个金发洋妞,因为骆嬿不想这段爱情是这么的短暂。 她是了解龙宪的,也很有心要去了解他。她从龙宪身上感受这六种情绪,很欣慰两人竟能如此投契,且能产生共鸣。 爱情中没有虚幻,只有真实;没有巧合,只有机缘;没有强求,只有包容。当你心中觉得爱情很梦幻及巧合时,表示心灵未成熟,还不适合谈恋爱。 而想谈恋爱时,不要把自己想成悲剧的男(女)主角,等着别人来救赎你,也不要妄想麻雀变成凤凰,这例子虽然现实生活中可能出现,但毕竟微乎其微。某个英俊有钱的公子并不会随时出现在路边,寻找一些麻雀,好让他把她变成凤凰,他们忙着交际应酬都来不及了。 没错,成熟的人,对爱情虽有期待,但绝不是盲目的期待。 是的,龙宪已飞往美国,开始他为期半年的新生活,这生活中没有她,只有医学及不知何时会出现的五光十色等着他。她不能保证半年的时间不会改变一个人,只希望有一个信念能永在。 骆嬿在送机的那天忍不住月兑口说出了“我会等你”,听在临要登机前的龙宪耳中,是无比的雀跃。她还是说出口了!在离别的最后一刻,骆嬿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且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感情。 送机的场面没有哀伤,三不五时还会传来龙宪开朗的笑声,以及同伴们的嬉闹声,冲淡了浓浓的离愁。因为大家相信半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但世事难料,谁知道啊,谁又能保证谁能健健康康回国呢? 张宗君及宫珮琳安慰的话仍留在脑子里,骆嬿没哭也没笑,只专注地看着龙宪,看着龙宪脖子上戴着她去行天宫为他祈求来的平安符,想着龙宪说的体贴话语。 骆嬿的生活中也少了龙宪的参与。她没有哭天抢地来表示伤心难过,也没有用夸张的言语让人知道她有多么不舍。日子还是要过,时间仍在流逝,她只能挪出空闲与龙宪通通电话,或是发发电子邮件,或是想想他、祝福他。 反正科技进步的优点就在此了,买部电脑,装个网络就能缩短彼此的时间及距离了。 “学姐,可不可以带我去帮15a的病人导尿?我第一次导,不敢一个人去,且老师也在忙,所以请……”实习的学妹小心翼翼的问着,心中有着恐惧,连说话都会发抖。 正在写记录的骆嬿闻言,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可教学的学姐了?听这声音,就想到自己必恭必敬地请学姐带的情形,这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她身上,所以她很能体会学妹的心情。 骆嬿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学妹,很轻柔的说: “可以啊,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见学妹又小心翼翼地点头,骆嬿停下笔,站起来搭着学妹的肩,往病床15a走去。 “骆嬿学姐,我那23a的老先生,就是不让我oniv(静脉注射),说我太年轻不信任我,叫我换个有经验的人来,我再怎么劝,他就是不听,可不可以跟我去一趟?”新来不到一个月的护士——静蕙着急的说,双手合十地拜托着骆嬿。 骆嬿是静蕙认为有经验、对学妹态度又很好的一个学姐,所以一有困难都是拜托骆嬿。哪像其他学姐都是见死不救,要不然就来个“欠他几百万”的脸孔,吓都吓死了,连她的直属学姐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还故意调到小夜班去,让静蕙求救无门。 骆嬿看着静蕙夸张的动作及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她这逗趣的学妹,就是沉不住气。 “好,你也不要太心急,我和你过去看看。” “谢谢学姐,你真是个活菩萨!那老先生脾气真硬,我差点都快控制不了自己,想凶他了,还好忍住了,不然,我都不敢想后果会如何了。还有啊……”静蕙又是夸张的一拜,骆嬿快承受不了,这一路上就听她叽哩呱啦个不停。 看吧!新人不仅会被旧人欺负,还会被病人欺负,有时还要忍受病人的无理要求,如果阿长又来凑热闹,就有可能待不下去了。 所以骆嬿一直期许自己,当个热忱的学姐,不能再让学妹对护理失去信心,至少能在病人身上得到肯定,好让她们的理想得以实现。 “骆学姐,你的治疗车可不可以借我推走?我还有一床要换药,很快就好了。”不会吧?连实习医生也来向她借车?其他人的治疗车不都好好放在那,一动也不动就等他推吗? “学弟,你要不要先向其他学姐借?我还要用车的。”人再好,也不能这样啊!这学弟每次都跟她借,这次不行,自己都要用呢。 “这样啊!”一副很困扰的样子,拨了拨头发又说:“其他的学姐每次都借口不借我,就怕我弄脏她们的车,但有时真的太忙了,才会没注意到的。” 这种事骆嬿也知道,只是她想到其实实习医生有时候也挺忙的,就很释怀的自己动手清理了,只是其他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你先推五车好了,我看她们都不用了,只是要记得物归原位,别弄乱了,我会替你说一声的。”看学弟很失望的走开,骆嬿忍不住叫住他,帮他一个忙。 “谢谢。”这学弟很快的推了五车去换药。 其实病房中并没有那么多小心眼的护士,只是这学弟运气较不好,才会以为只有骆嬿较好心。 骆嬿心里想,还好自己动作变快了,常规很快就完成了,不然哪来的美国时间帮学妹、教学妹呢?且这情形有愈来愈频繁的趋势,看来也要试着推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这……说到美国,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龙宪,都快一个月不见了,平时偶尔通的电话及电子邮件似乎愈来愈不能解相思了。 骆嬿想龙宪的次数也愈来愈多了,每当工作告一段落,空闲下来,脑中满满都是龙宪,原来相思成灾就是此等滋味了。 第十章 等待是一个永无止境的黑洞,侵蚀着人心,把寂寞、孤独都显现,也让人的耐心、信心消磨殆尽,所留下的只是无限的感慨、悲伤。 骆嬿心想,还好自己有工作可寄托,也有朋友、同事的相伴,再加上有自己想过的生活,所以等待变得有所期待,像个急欲完成的目标,让人有积极投入的快感,生活不再虚无缥缈。 一如往常,骆嬿下班后都会在医院附近逛一下,走在人行道上,看着人来人往及车水马龙,想着今晚该吃什么才好,每次都要想好久,才能决定。 就在骆嬿陷入思考中,一阵刺耳的煞车声响起,一辆黑色加长型凯迪拉特迅速停在骆嬿身旁,后车座出来两条黑色人影,一人一边挟持了骆嬿,速度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没在专心路况的骆嬿根本没时间反抗,就这样夹坐在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中间。 “小姐,对不起,我们并不是坏人,不会对你怎样的,只要你乖乖听话,让我们顺利完成任务,也许你还会得到一些好处。”坐在右边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开口,墨镜遮去了他大半的表情。 恐惧让骆嬿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里想着千百种被绑架的原因。劫财?她并非富家千金,何必对她下手?劫色?这两人虽然凶了点,看起来却不像色胚子,到底为什么呢? 骆嬿要自己镇定,即使心里怕得要命。 “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应该不认识你们才对,还……还是有人派你们来的?”骆嬿脑子终于恢复运转,想到了那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看你还满安分的,告诉你也没关系。没错,是龙老爷派我们来的,他想请你到龙宅坐坐,好好聊聊天,顺便认识你。”得到许可,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开口。 “原来是龙宪的爷爷,想来已开始行动了。”骆嬿听到这番话,有些了然,大大地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了起来。 车子驶进阳明山的高级住宅区,在一栋红色屋瓦的别墅前停下,前座的司机拿起无线电对讲机,确认后大门随即往两旁打开。 映入骆嬿眼帘的是一座小花园,车子驶过时打了一个弯,显示花园旁的小步道是个圆形、半个s的路,然后在精致大门前停了下来。 里头的管家出来迎接,引领骆嬿走入客厅。这客厅大得可以,里头的摆设干净俐落、一尘不染,想来这家的佣人都很奋力打扫。天花板上的大型水晶灯吊饰,更添加了贵气。沙发旁的大型酒柜内摆放着年份已久的高贵酒品。骆嬿虽认不得酒的名称,但光看瓶身的设计,想必价值不菲,搞不好不是玻璃瓶身,而是水晶瓶身呢,看它闪闪发亮的模样。有钱人的生活品味就是不一样。 避家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与电话那头的人一番对话后再挂上电话,对坐着的骆嬿说: “骆小姐,我们老爷请你到书房去,就在二楼。”对骆嬿有礼的弯个身,说完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骆嬿对他点个头后,紧跟在他身后。 这楼梯宽得不像话,连手扶梯都是经过精雕细琢而成,根本就是艺术品嘛!真是的,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好多人还在重建家园呢,不知这家人有没有伸出援手呀? 在一扇木制的大门前停下,管家敲了门,听到里头的人应了声,就比了个手势,请骆嬿自行进入。 骆嬿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的地毯,想必这也是高级名品吧?环视四周,一整面的书柜加上大型木制书桌,添加了几分人文气质。骆嬿正赞叹书之多时,正背对着骆嬿的龙老太爷刚好转身过来面对骆嬿。 “你就是骆小姐吧?”龙老太爷向骆嬿走近一步,眯着眼仔细看个清楚及打量,还不时抚着略显花白的胡须,神情严肃。 骆嬿也看着这第一次见到面的老人家,看着他一身中山装,拄着拐杖,就知道他还活在久远的年代,固执的脾气也就可想而知了。骆嬿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才不会太无礼又不失自己的尊严。 “没错,我就是骆嬿,不知龙老爷子找小女子我有何指教呢?”不知不觉竟学起古人的言语,骆嬿觉得自己太假了,话一出口,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下来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咳咳!既然你都明问了,我就明讲吧!我要警告你别接近龙宪,他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请你自重一点,虽……虽然你曾经帮我一次忙,但也不代表什么,我会给你好处的。我们龙家娶媳妇是要门当户对,虽然你的身家背景清白,但仍不符合龙家的条件。”说完就迳自坐在书桌前等着骆嬿的回应。 骆嬿也仔细瞧了眼老爷子,似乎曾在哪见过面,难怪有些似曾相识感。原来上次在街上遇到的气喘病发的老人,因手抖得太厉害而无法准确地使用喷雾器,骆嬿就举手之劳的接手,让老人能吸到喷雾让气喘减缓,那人就是他!都几个月前的事了,不说骆嬿还记不得呢。这龙老爷子竟然还记得,可见他也有可取之处。 “这未婚妻就我所知,也是你安排的。如果今天龙宪爱的是她,我当然会很识趣的退出,因为我也不想攀龙附凤,我日子过得很好,不想招惹麻烦。只是我和龙宪是互相喜欢对方的,而且他也没答应这门婚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活在过去,是该清醒的时候了,大家都不想点醒你,甚至还附和你的看法,那是因为尊重你老人家,而你却以为自己做的事都对,真是太可笑了。”骆嬿这番话出口后就后悔了。 没错!这龙老爷子听了,正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不是因为骆嬿的话太严苛,而是骆嬿正说中了他的内心,所以脸色极为难看,肝火大动,声音也大了,几乎是用吼的: “你……你这个外人!凭……凭什么教训我!你根本没资格说这些,你是不可能进龙家大门的!”拄着拐杖,往骆嬿的方向指去。 骆嬿开始惊觉到自己身处不利,于是尽量缓和情绪,让自己用不卑不亢的态度对他。 “我是没这资格,但我勇于追求我的爱情,就算被你讨厌,认为我说的话不中听都没关系,我相信龙宪会做出最好的决定。我只希望您如果真的重视龙宪,就别什么事都为他决定,人是要有自主权的,您都这么高龄了,早该享清福,这些事都应放给下一代去处理,别再想揽上身,对您的健康不好的。”骆嬿试图改变老爷子的一些想法。 这小妮子胆子也真够大了,想他是何等身分!只要他说一就没人敢说二,连他的家人都不敢对他如此放肆了……不过这心里的事被外人一眼看穿,实在有些不好受,也拉不下老脸。 “你既然知道就好!别说些儿女情长的事,也不要说得好像都是为我好,你省省吧!我一定会让龙宪答应的,他人在美国,未婚妻也跟着去,你就等着龙宪的决定吧!”终于扳回了一城,先前的不快消失了,龙老爷露出奸笑。 骆嬿不知道那千金也跟着去美国了,有些震惊。龙宪怎么都没告诉她呢?电话、电子邮件中都没透露什么……对龙宪的信心有些动摇了。 老爷子见骆嬿没开口,心想她还无法受这消息,就拨了内线叫管家送骆嬿回家。 骆嬿拒绝了管家的接送,独自一人走在人烟稀少的山路上,想着刚才的事。 原来自己也是这么不堪一击啊!她不在乎那女人跟龙宪去美国,因为她是相信龙宪的,但他为什么要隐瞒呢? 实在想不通龙宪为什么不说的理由,难道是担心她是个不理性的人吗?就自己所知,她还满通情理的啊! 北风呼呼的吹,夜还深着呢。 前方的道路是一片黑暗,骆嬿的心情也是黑鸦鸦一片。 ***独家制作***bbs.*** 半年后。 龙宪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也不管同事的召唤,一心只想奔回家中解决心中的疑虑。 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告知司机去处后,便稍作休息。长途飞行的疲累,在此刻得到了一些缓解。 一群同事都以为龙宪此举是因为归心似箭的关系,也都能谅解。其实不然,他是想问清楚一个在心中盘据已久,却没人为他解答的答案。就算是他深爱的骆嬿也无法给的一个答案。 所以他只能回家找,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这次绝不再受摆布,一定要极力争取,任谁也阻止不了。 回到了阳明山的住家,龙宪迫不及待奔上二楼龙老爷的书房,顾不得礼貌,没敲门就闯了进去,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爷爷,这一定是你的主意吧?”龙宪用力将一张红色喜帖甩在书桌上。 龙老爷子见到来人,不疾不徐地坐到书桌前,气定神闲的拿起帖子瞄了一眼才又放下。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看你什么礼数都忘了,想必是在美国过惯了自由的生活,连敲门都给省了。” “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我想问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并没答应这婚事,哪来的结婚照?!”龙宪气得直咬牙,但面对的是自己的长辈,总不能太无礼。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结婚喜帖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就等着十天后当新郎,没有其它理由了。”龙老爷子一副想赶人的模样,不容许龙宪一丝反抗。 这结婚照一看就知道是电脑合成,虽然有三分的真实,但细看就能看到些破绽,那么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对新人只出各自的脸,其它是神奇的技巧使然。 “难道你看姑姑们的下场还不能得到警惕吗?那些都不是真的幸福啊!爷爷还要看着自己的孙子,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吗?”搬出失败的前例,看能不能使龙老爷子在态度上软化。 “是啊!爸,你这次就别插手龙宪的婚事了,让年轻人自己决定未来,别再固执下去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来门当户对这套。我和大姊的婚姻,你也不是不知道的,已经够了,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财力庞大有什么用呢?我和大姊过得并不快乐啊!”龙晶一打开门就听到龙宪的一番话,有感而发的说出这几年来的领悟。 龙宪知道会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他的二姑姑,给了龙晶一个感激的微笑,也为提起这件伤心事感到抱歉,但这件事不能再发生了。 龙老爷子有些讶异自己的女儿会出现在此,以及说出此番话,当初的婚姻不也是她亲口答应的吗?虽然他的二女婿花心了点,但对龙家的事业帮助不少,还因此能在大陆地区开分院,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你说这什么话!要不是我替你找到这门亲事,你还能如此安逸过生活吗?”龙老爷子替自己的一点心虚找到了有利的理由,说得更理直气壮。 “但这只是表面上啊!苞一个不爱的人,要生活如此久的时间是很痛苦的。爸,是该清醒的时候了。”龙晶仍希望龙老爷子能自己想清楚。 “我清醒得很,喜帖都发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且对方我也不想得罪。” “对方的女儿都不怕得罪我们了,您还怕什么?”龙晶已放弃要改变龙老爷子观念的念头,想来这固执的老头是一时也说不清了,只能把会回娘家的原因说出来了。 听说女方在看到喜帖后就偷偷与爱人私奔去了,弄得那企业家人仰马翻,不得已之下,女方的母亲才找上私交甚好的龙晶,请她代为出面,取消这婚礼,一切的损失由他们负担,希望龙家能谅解。但她看这情形,显然只有她这老古板的爸爸在一头热,全家没有一个人赞成这桩婚姻。 “这话是什么意思?”龙老爷子有些不明所以。 “意思就是新娘已经逃婚,找不到了。”不说与人私奔,是怕把事情闹大。 “什么?!” “真的吗?!” 几乎是同时的,龙老爷子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而龙宪是想确定一下,其实心中是高兴的。想来那女人还不笨,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作风虽大胆了些,却省事多了。 龙老爷子态度上有了软化,本来嘛!他对骆嬿的印象还说得过去,只是想看看这小妮子的本事,所以撒谎说那女人跟龙宪去了美国,事实证明这招对他们没效。再加上新娘落跑了,他也就没有什么立场了,只是痛失一个盟友,不能再扩大事业的版图到香港去。唉!想想自己真的老喽!也该是退休的时候了。 “随你们的意吧,我累了,其它的事我都不想管了,龙宪你想做什么事,我都不管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真是吵死人了。”龙老爷子闭上眼睛,有些无力的说。 龙宪真的很感谢二姑姑跑来告诉他这消息,不然他就会和爷爷没完没了,也可能会断绝关系呢。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也该找骆嬿说清楚了。说也奇怪,在他出国的这段期间,也不知什么时候,骆嬿寄来的电子邮件变少了,内容还有些怪异,总找些借口,说是工作太累,没时间回,再不然就是,如果有看到喜欢的女孩子就别顾虑她。不管龙宪怎么解释,甚至好话说尽,还是无法得到骆嬿的认同,想来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吧?一定要问清楚才是。 ***独家制作***bbs.*** 骆嬿知道今天是龙宪回国的日子,却想装作没这回事。半年的等待已像燃烧殆尽的柴火一般,慢慢地冷却了下来,少了点起初的那股热情,也让人能慢慢清醒,理智地思考这等待的理由。 再加上自从知道龙宪对她有些不诚实后,更像烈火遇到冷水般,迅速降温。幸好骆嬿不是个歇斯底里的人,她要的只是一个解释,一个平和、理性的解释。 所以在给龙宪的电子邮件中,她有意、无意的暗示及疏离,但从龙宪寄来的邮件中,却从没透露一点消息,让她不得不怀疑,这龙老爷子所言有多少真实性。 想见又不想见的矛盾心理,让她在工作上频频受阻,还好都是些小错误,不致构成太大的伤害,不然她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就要付诸流水了。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把护士服换下,穿上夏季服装,再披件薄外套,八月份的天气,说热也挺热的。 出了电梯门口,骆嬿眼光停留在大门口,一个穿着粉红衬衫、半靠在门边的男子,不用看,也知道那个男人是龙宪。骆嬿心头像被什么撞到而震了一下,半年不见了,还是喜欢粉红色的衣服,而脸上竟多了一分成熟男子气息,不会是她眼花了吧? 龙宪抽出插在裤袋里的手,挺直了腰,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看到骆嬿走近的身影,心想真巧,正等得不耐烦,想直接上楼掳人去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龙宪走向前,搂了骆嬿的腰,并在耳边说:“一起吃晚饭吧,顺便解相思。” 骆嬿难以置信地望了龙宪一眼,什么时候他说话变得此露骨了?听得骆嬿是一阵心跳加速,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能跟着龙宪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来到了一家餐厅,昏黄的灯光,悠扬的乐声,一对对的男男女女。 “怎么半年不见,见到我没半点高兴呢?”龙宪首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有着大半的开玩笑,因为看骆嬿的神情是如此严肃的,想缓和一下气氛。 骆嬿闻言才放下刀叉,正色道: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希望你能说清楚。” 龙宪有些了然的说: “你是指喜帖的事吗?放心,我爷爷已经让步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请你别太担心了。” “喜帖?”骆嬿可搞糊涂了。 “对啊,我爷爷决定不再插手管我的婚事了。咦?看你的表情,该不会你不知道这件事吧?” 看骆嬿摇头,龙宪觉得有些自打嘴巴,难道还有其它的阻碍不成? “那你要我解释哪件事呢?”龙宪莫可奈何了。 骆嬿也不想为难龙宪,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清了清喉咙,开口道: “为什么你没告诉我那企业家的女儿也跟你到了美国,并且住在一起?”说得自然,却酸味十足。 “有这回事吗?”龙宪努力回想这半年来的生活。 为了把一年的训练缩减成半年,他可是日也操暝也操,每天比人多花一倍的时间,才能顺利通过考验。 所以龙宪脑子里,就只有自己夜夜挑灯夜战的情景,根本没这号人物存在。 骆嬿看龙宪一脸疑惑,心里就明白了,原来自己真给那龙老爷于骗去了,不觉轻笑出声。 “原来真的没这回事,我真的被骗了。”唔,轻松多了。 “我爷爷?”龙宪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 “没错。” “难怪有一阵子我觉得你怪怪的,只是我实在太忙了,没时间仔细去推想,还好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然我可要痛失爱妻了。”开始恢复本性了。 “神经!我有说要嫁给你吗?你又还没向我求婚……”意识到自己的直接,却已来不及了。 “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暗示我吗?”虽然知道骆嬿只是随口说说,但机不可失,不妨来个顺水推舟。 骆嬿再度晕红脸,低下头,过一会,才很正经的说: “咳咳!喜帖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就说已经没事了嘛!况且那个小姐已经逃婚去了,也就没什么可说了。真没想到她的作风如此大胆开放。”龙宪急了,骆嬿这明明是在转移话题嘛。 “逃婚?看来那个小姐并不笨,也很有个性,我还以为所有的千金大小姐都会顺着父母的安排呢。虽然没见过她的面,却有些佩服她了。想想自己活到现在也没什么事让我极力去争取,也许是太顺遂了,没遇到半点阻挠。就连和你的这件事,也有好多人帮我,而我真的只想顺其自然,不想强求什么。”骆嬿有感而发的说出了内心的话。想来自己的生活真是单调得可以,自己却乐在其中。 “这我了解的。人各有命,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想过的生活也不一样,平凡一点有什么不好呢?有些人想如此还得不到呢。你就是你,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情,凡事都不强求,况且你我这件事,我也不想把你卷入,只要当你自己,不要为谁改变什么,也不要想太多,更不要认为自己比不上别人。”龙宪就是喜欢骆嬿的单纯、自然、不造作,因为人世间的是是非非,他看得多了,只想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骆嬿深情的看着龙宪,惊喜于龙宪对自己的了解,原来龙宪是如此心思细腻的人。而自己对龙宪的了解及爱意似乎有待加强。她不是个容易看穿别人心思的人,为喜欢的人来改变,且是好的方向,对自己、对别人都有好处的,何妨改变一下?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想想我对你的付出实在太少了,该是我表现的时候了。”骆嬿笑得有些神秘,让龙宪从背脊发麻,感觉似乎有好事要发生了。 只见骆嬿站了起来,隔着小圆桌,对龙宪献上一个热情的吻,吻得龙宪控制不住,也跟着站起来,给予热烈回应,只差没对骆嬿上下其手了。 热吻到彼此需要空气时才难分难舍,骆嬿吐气如兰的在龙宪耳边说: “你愿意娶我吗?”说得害羞,这是骆嬿生平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了。 这句话对龙宪来说却像偷走了他的三魂七魄,身体所有的功能全停止运转,只剩下一双充满惊喜的大眼。 ***独家制作***bbs.*** 自从龙宪将结婚的消息传遍整个医院后,医院中随时都能听到破碎女人心的申吟声。 “龙医师要结婚的事是真的吗?”语气无比惋惜。 “当然是真的啦!还假得了吗?订婚的喜糖都送到我们单位来了,该死心了。”手术房的护士捧着破碎的玻璃心安慰着人,也让自己能清醒。 “说的也是啦!是该再找下一个目标了,对于死会的人,我没有当第三者的兴趣。” 外科病房—— “骆嬿学姐今天off,实在太可惜了,不然可以拉她来问个清楚,没想到学姐的手脚那么快。”护士小梅很衷心的祝福骆嬿。 “小梅啊,你不要以为和骆嬿交情好就可以这样,人总要有点隐私的,不然今天骆嬿就不会off,你看,还连着三天呢。”春梅指着新的排班表。 “真的啊?我都没注意到呢。”小梅有些失望的说,看来要得到第一手消息是不可能了。 眼科病房医师班室—— “这龙宪也太不够意思了,消失了半年,一回来就给个大惊喜,也没当面告知,送个喜糖就了事!我还以为他和骆嬿会再磨一阵子,没想到这次来真的,消息都送出来了,难怪最近常听到心碎掉的声音。”说话的人是张宗君,口中塞满糖果,无比羡慕的语气。想当初要不是他有成人之美,龙宪会有今天吗?找机会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至少让他当个伴郎什么的。 “学长你还敢说!你和龙宪学长不是同期的吗?怎么人家要结婚了,你却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我们病房那个叫卢芝茵的护士不是和你走得满近的吗?怎样?有没有什么进展啊?”又是一副想听八卦的嘴脸。“噢!痛!”这当然是挨了张宗君一记无影脚的后果。 卢芝茵?张宗君对这人倒没有多大的印象,只知道她做事认真。对于他开的医嘱,第一次提出质疑的便是她,让他不得不当面认错。 不是太好的印象。第一次在专业上出糗的滋味,实在有些难受,所以他刻意抹掉这段往事,也避免和她再接触。 内科病房医师值班室—— “龙宪这长不大的小子竟然要结婚了,真不敢相信。”正要躺下来补眠的尚澔眼角余光瞄到桌上放着的喜糖盒,上头着龙宪、骆嬿的名字。他有些不能消化这喜讯。 真是见鬼了!不过自己还不是一样,早就和宫珮琳订婚了,现正同居中。可是依龙宪家族的惯例,结婚就在订婚后的一个月,想来还是龙宪的手脚快了些,马上就死会了,难怪最近常听到女同事们的哀叹声。 “尚医师,01a的病人解血尿,请你马上过来看一下!”护士小姐急忙推开值班室的门,见到尚澔,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马上来。”尚澔拖着两天没睡的身躯,很不情愿的走出值班室。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好好睡一觉呢? ***独家制作***bbs.*** 龙宪和骆嬿的婚礼如期的举行,席开一百二十桌,政商名流齐聚,排场大到骆嬿有些不敢出来见人。 还好龙宪一直陪在她身旁,猛说笑话给她听,让骆嬿轻松不少。 龙家人脸上全喜气洋洋的,尤其龙老爷子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这让大家全傻眼!当初反对的人不就是他吗?怎么今天比谁都高兴咧? 龙宪的外公,当然也来了。他一出现就拉着骆嬿不放,好像是他要嫁女儿似的,一直对骆嬿交代东、交代西,还提醒龙宪要多常带骆嬿回家里玩。 张宗君如愿当上伴郎,不过当他看到伴娘是卢芝茵时,愣呆了。第一次看到卢芝茵穿这么漂亮又正式,尤其是她露出雪白的颈子时,他有一股冲动想帮她盖件外套。不过幸好他没那么做,否则婚礼结束后,众人的焦点就是他了。 婚礼后的新人,准备飞往澳洲度蜜月。看龙宪得意的笑及骆嬿甜美的笑,就知道他们会是一对幸福的佳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