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鲜妻》 序 《独家鲜妻》是我写的第一本小说,正所谓万事起头难,这个东西真的花费了我很多的时间和心血,谢天谢地,几经阵痛后,终于看见黎明的曙光!苏轼说过“古之立大志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这句话的境界太高,我们不妨把“坚忍不拔”简单的理解为持之以恒吧!而写这个稿子,真正让我体会到持之以恒的重要性。 言情小说表达的是一种美好的爱情观,但言情小说的内容不仅仅只有关于爱情,也可以探讨亲情和一些社会问题等等。卫洛和方宁在还是小孩的时候已经很会替父母着想;“毒手”夫人虽然无情,但对外孙女伊藤雪儿关怀备至;卫老夫人门户观念颇深,然而还是以后辈的幸福快乐为最终考量,这些都是血浓于水的表现。 能成为亲人是几世修来的缘分,我们应该多替亲人着想,珍惜身边的亲人。 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感想,读起来都好像有点沉重了。 嘿嘿,笑一笑放松一下吧! 楔子 圣明市有四大名门望族,四大家族历史悠久,不但在圣明市有举足轻重的地方,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雄霸圣明市东区的是历代从商的卫家,卫家以海运起家,卫氏集团发展至今,已扩及国内外海陆空各种交通运输业务。 现任当家是人称“商界枭雄”的卫老爷子卫海天,在他的经营之下卫氏集团的事业是蒸蒸日上。 卫海天是个传奇人物,年轻时曾留学欧洲,看见贫民区的情况,深刻体会到社会弱势的悲哀。于是凭藉家族的财力,网罗各方人才,在欧洲组成一个神秘的组织“旭日同盟”。 懊组织在世界上的黑白两道翻云覆雨,亦正亦邪,有人称为“世界公仆”,有人认为它是“死亡之主”。 第一章 “请爷爷女乃女乃答应爸爸和罗姨的婚事。”小男孩童稚的声音在沉静的书房内响起,他俊朗的小脸十分认真,蓝色的双瞳坚定的看着祖父。 卫海天将目光从桌上的卷宗移到站在眼前的小孙子身上,阅人无数的一双老眼透过老花眼镜的镜片和他对视着。 “洛儿。”卫老夫人宠溺的看着小孙子,“大人的事小孩子不……” “这是否意味着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卫海天打断妻子的话,直视孙子问道。 “有何不可。”卫洛微微一笑,无畏的迎视祖父精明的双眼,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有一身王者的霸气。 “你父亲无心于我的事业,我不会逼他,同样也不会逼你。”卫海天因苍老而显得瘦小的身体靠向椅背,“这个决定影响你的一生,虽然你只有十岁,但也要为你的决定负责。” “我知道。”卫洛抿紧唇。 “那么你爸爸的婚礼将择日举行。”卫海天满意孙子的妥协。 卫洛目光犀利的瞪了祖父一眼后,转身离开。 “你跟洛儿提出什么条件?”卫老夫人有些莫名其妙。 “洛儿不但是卫氏集团的接班人,我还要他接管旭日同盟。”卫海天略显沧桑的老脸因为后继有人而兴奋异常。 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给他生了一个杰出的孙子。 “洛儿答应你的要求了?”卫老夫人有点惊讶,卫洛虽然年纪尚小,但心智早熟,凡事有自己的主张,从不喜欢别人给他安排什么。 “他是个孝子也是个孝孙。”卫海天喝了一口茶,眼里有着得意和骄傲,调整一下老花眼镜,重新埋头桌上的卷宗。 卫洛唯一能让卫海天利用的弱点就是孝顺。 尽避他只有十岁,可早熟的他自知身负重责大任。祖父已经老迈,父亲又无心继承他的事业,执着于自己平淡的人生,他这个后辈理应扛下他们的责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八岁的方宁第一次走进“卫庄”,黑白分明的星眸立刻睁得大大的,载满惊喜,喉咙里还情不自禁的发出赞叹声。 卫庄的花园种植许多珍贵的花草树木,这对一向喜欢植物的她来说是天堂。 在跟着妈妈和卫叔叔见过一位看起来很凶的女乃女乃和一位严肃的爷爷后,她就一个人悄悄跑到花园来,迫不及待置身于奇花异草之中。 “这是什么花啊?”花园一角,一团紫色的花争相怒放着,她蹲下来,睁大灵动的双眼,仔细的研究着花的结构,稚气的小脸神情认真。 “你在干什么?”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孩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 方宁抬起小脸看向来人,再次惊讶的睁大双眼,他长得很好看,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唇,而且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跟童话故事里说的王子一样。 一时之间她忘了一切,只是圆睁着星眸傻傻的看着他。 卫洛的蓝眸里泛起笑意,她傻傻的样子好可爱。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这是遗传,我的妈妈是美国人。”卫洛浅笑地答道。 “洛哥哥,找到小胖了吗?”伊藤雪儿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小步跑向卫洛,粉雕玉琢的小脸带着开心的笑容。 方宁看向跑来的女孩,星眸不禁睁得更大。她也长得很好看! 怎么来了个王子又来了一个公主? “咦?她是谁啊?她……她好像要流口水了!”伊藤雪儿走近看到方宁,觉得她的表情好奇怪。 卫洛淡笑着,眼前的女孩张着嘴,睁着眼睛的样子越看越傻了。 他的笑让方宁回过神,立刻合上嘴,半眯眼充满敌意的睨着眼前的“俊男美女”。她敢保证他刚才的笑百分之百是嘲弄与讽刺。自己真是白痴!干什么要这样看着他们?丢脸死了。 方宁倏地站起来,不想矮他们一截,可蹲得太久、站得太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晕眩袭来,眼看着就要倒下,一双小手胡乱的在空中乱抓,本能的想抓住一些东西稳住身体。 卫洛立刻伸手扶住她。“你没事吧?” 靠在卫洛的怀里,方宁用力甩着头,想让脑袋快点恢复清晰。 “我有事没事关你屁事?”晕眩感一过,她马上推开卫洛,标准的过河拆桥。 他们太优雅了,让她觉得不舒服。 卫洛挑高眉,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的。看着女孩充满傲气的双眸,他突然对她有股浓厚的兴趣。“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方宁抬头挺胸,用鼻子看他。 由于爸爸早逝,她经常被人嘲笑是一个没爸爸的孩子,自从五岁上幼稚园后,就和那些嘲笑她的男生拳头相向,至今已经有三年的“战龄”,战功显赫也造就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只有在妈妈面前才会收敛,表现得像一个很乖的孩子。 “说!”卫洛因为她的态度而微愠,堂堂卫家孙少爷一向养尊处优,虽然从小接受的训练让他渐渐能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待人平和,但仍是有王者的霸气与孤傲,不允许别人说个不字。 “你要我说我就要告诉你啊!你以为你是谁?”方宁双手叉腰,一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模样。 “卫洛。”卫洛简洁明了的道出自己的姓名。 “这是什么烂名字。”方宁一脸不屑。 “你——”卫洛做一个深呼吸,他没必要跟一个小女孩计较。深吸口气,他恢复平时的优雅与冷静,蓝眸里透着超乎同龄小孩的睿智。“你的名字一定很好听。” “那当然。” “不过你忘了自己叫什么。” “我没忘。” “不然你怎么说不出来?” “谁说我说不出来!” “说说看。” “方宁,方法的方,宁静的宁。”浑然不知自己被设计的方宁抬高头,再次用鼻孔看他。 “你是方宁!”卫洛的蓝眸闪着奇异的光芒,原本以为她是某个园丁的孩子,没想到却是他的准“妹妹”。母亲去世多年,父亲再婚他也支持的,现在还多了个意外的惊喜。 “喵……”一只白猫拖着臃肿的身子,慢慢走到卫洛的脚边。 “小胖,你跑去哪儿了?”伊藤雪儿蹲下来,抚着白猫的毛。 “这是猫吗?怎么会有这么胖的猫啊,它跑得动吗?能捉老鼠吗?”方宁毕竟还是个八岁的小孩,对新鲜事特别好奇,看到这么胖的白猫她觉得很不可置信。 “喵……”白猫一蓝一绿的双眼慵懒的睨了方宁一眼,充满嘲笑,像是在说我这么高级的猫用得着捉老鼠吗? 方宁完全收到它眼中的资讯,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她气得小脸都红了,她对植物有爱护之心,对动物她可就不在意了,伸出小拳就要砸在猫头上,“你这只该死的大肥猫。” 白猫喵的一声,伸出前爪一挥,方宁的拳头还没打到它,就已经被划出三道血痕。 “小胖!”卫洛低喝一声,抓起方宁的手查看。“你没事吧?” 雪白的小手背上三道鲜红的血痕很明显,令卫洛的蓝眸里有着不忍。 手背是很痛,但方宁三年的打架记录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伤她还没看在眼里;不过她是有仇必报的人,那只猫死定了! “我要宰了你,拿去喂老鼠。”方宁甩开卫洛,就想扑向白猫。 “你不要伤害小胖。”伊藤雪儿小小的身体护着白猫,要是抱得动,她早已经抱着猫避难去了。 现在她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转向卫洛求救:“洛哥哥。” “你快走开。”方宁赶伊藤雪儿走。 “洛哥哥……”伊藤雪儿快哭了。 卫洛挑高眉,看着方宁卷起袖子,眼里杀气腾腾,于是赶紧抱起白猫,躲开她的攻击,最后竟满花园跑给她追。 “你他妈的给我站住!”方宁杀气腾腾,锲而不舍的追他。等她逮到他们,她连人带猫都要宰。 追了一会儿,方宁几乎快跑遍整个花园,她一手撑着树,累得像一条跑了一天一夜的狗。而三步之外的卫洛却仍是气定神闲,一点都不像是跑在前面被她追的人,而且他手上还抱着一只超重的猫。 “累了?”卫洛抚着白猫,笑着问方宁。 “不累。”方宁咬咬牙,猛地站直身子,不抓到他誓不罢休,她忽地扑向卫洛,想趁他不备之际偷袭。 “抓不到。”卫洛一下子又退到三步之外,嘴上还不忘挑衅。 “该死的,你最好给我站住,否则等我抓到你,非杀了你不可!”方宁气死了,大吼着奔向他。 “哈哈哈……”卫洛玩得起劲,和方宁在树与树之间追逐闪躲,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也因为方宁,他的童年不再无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圣明市再现‘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现任卫氏集团总经理卫启明昨日再婚,新娘为一名有八岁大女儿的单亲妈妈……” “放屁!”方宁小小的身子窝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乱转,可每个频道都在播新闻,而且都在讲同一件事,是不是全圣明市只有这件事情可讲? “‘麻雀变凤凰’,卫氏独子卫启明于昨日迎娶单亲妈妈罗思思……” 换一个频道,还是同样的事件,方宁越来越气愤。 忍无可忍的方宁忿然地关了电视,狠狠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阅。 因为今天有很多客人,卫家的大家长认为她言行粗野,难登大雅之堂,将她禁足在起居室里,本来她是不可能听话待在这里的。开玩笑!卫家有客人关她什么事?她不去搞破坏就已经很好了,凭什么还要被禁足。可看到妈妈为难的脸,她也只好装作无所谓地乖乖听话。现在她无聊得很,电视上又尽报同样的新闻,搞得她只能看报纸。 毖妇有指望,单亲妈妈罗思思守得云开见月明…… 报纸头条,斗大的字下附着一张特写的照片跳进她的眼里。她已经八岁了,认得这些字,即使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她妈妈罗思思和继父卫启明,用脚指头猜都猜得到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天圣明市各大媒体的头条无不是卫启明与罗思思的“美事”,毕竟卫家是圣明市四大名门望族之一,地位举足轻重。 方宁大力甩开报纸,清秀但稚气未月兑的小脸上有着怒气。什么“王子与灰姑娘”,什么“麻雀变凤凰”,能娶到她妈妈是卫家三生有幸,那些无聊的新闻简直是在乱放屁。 喵……伴随着一声慵懒的猫叫声,起居室里多了一名俊美斯文的男孩,身上的米白色小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加优雅,透着贵族的气质。 “报纸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甩的。”卫洛轻抚怀里的白猫,蓝宝石般的双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被丢得乱七八糟的报纸。 俊美斯文的他虽然只有十岁,可一举一动都犹如贵族般优雅。 “关你……什么事。”方宁硬是把到嘴的“屁”字咽回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妈妈嫁进卫家,连带她也要寄人篱下,为了妈妈,她不得不收敛脾气。 她没忘记几天前,她当众骂了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一句“王八蛋”,结果妈妈自责没教好她而整整哭了一夜。可天生的傲气还是令她口气很冲,臭着一张脸对着卫洛。 之前她对他有什么王子的联想,全是她脑袋坏掉了。她讨厌他!看到他让她很不自在,他的优雅也让她非常不爽,好像在讽刺她的粗鄙,暗示她们母女配不上卫家,所以每次她总是用粗言粗语来掩饰自己的“反常”。 “别凶巴巴的,你这样看起来很丑。”卫洛喜欢和她相处,喜欢看她生气勃勃的样子,不多话的他也喜欢逗她说话。 “我丑不丑关你屁事啊!”毕竟还是小孩,本性隐藏不了多久。方宁弹跳起来,有股想扑倒卫洛,打歪他俊脸的冲动。 这句话听在她耳里跟那些嘲笑她没爸爸的话是没什么差别的。 那天在花园里要不是卫叔叔给面子,她早就把这一人一猫打得满头包,哪用得着在这里受气啊。 “不准再说脏话。”卫洛脸色微愠,语调虽不强烈却充满霸气。 “我偏要说,你管得着吗?”方宁很叛逆,人家不要她说她偏要说。“你以为你是谁,长了一副欠揍的样子,人见人厌……” “你真没礼貌。”卫洛抿紧唇,打他出生以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 “你才没礼貌,你们全家都没礼貌!”方宁正骂得起劲,只见卫洛右手一抖,忽觉眼前有几道蓝光闪烁,在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前,一把精致的小刀在卫洛的手中,刀柄上有一枚椭圆的蓝宝石闪着幽光。 方宁困惑的眨了眨大眼,几束发丝直直地掉到地下。 她错愣的看着白色地毯上乌黑的秀发,模了模一下子变成长短不齐的头发,灵动的双眼立刻涌现熊熊的烈火。她留了两年的头发是全身上下最值得珍惜的地方。上次有个不知死活的男生只是轻扯她的发尾,就被她修理得一个星期不敢来学校上课。 “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方宁眼里冒着熊熊的怒火,小小的身子立即往卫洛扑去。 卫洛不躲也不闪,把白猫往柔软的沙发上一扔,张开双臂接住她,随着冲力,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充当她的垫背。 多年的打架经验让方宁很快反应过来,她跨坐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挥拳就打。 卫洛抬起手,轻易化解她的攻击,蓝眸里有着笑意,像是在逗她玩。 “你!”想不到斯斯文文的他还有两下子,方宁有点错愣。 “你还想打?” 方宁开始咬牙,两只手都被他制住了,但她并未放弃,于是她张大口就往卫洛的脖子咬去。 “该死!”卫洛痛得大叫,想不到她这么野蛮。 “天啊!”一向严肃的卫老夫人一走进起居室不禁失态的大叫,她的宝贝孙子正被人欺负啊!“快松口,你这个野女孩。” 她赶紧上前拉住方宁,听到卫洛痛苦的叫喊,她的心都揪紧了。 这个老太婆不出现还好,平时对她们母女又鄙视又刻薄,想尽办法为难她妈妈。一听到她的声音,方宁的心头火更炽烈,新仇旧恨一起算到卫洛身上,咬得更用力了。 “你是疯子!”卫洛痛到极点,用尽全力推开方宁。 十岁的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道,不小心太过用力,方宁被推得老远,头部直直撞上茶几的尖角。 方宁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却是一片空白,接着一股热流滑下脸颊,她伸手一模,伸到眼前一看,是血!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在完全陷入黑暗前,她脑中唯一的色彩是两个蓝点,确切的说是一对惊慌的蓝眸。 “洛儿,你怎么样了?天啊,你流了好多血,可怜的洛儿。”卫老夫人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卫洛身上,看到他泛血的伤口,她心痛极了。 卫洛盯着血流满面、慢慢倒下的方宁,蓝眸睁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般呼吸困难,他不是有意害她受伤的,从来都不想。 闻声赶来的卫启明夫妇看到这个情景也愣住了。 “宁儿。”罗思思扑向满脸是血,缓缓倒下的女儿,惊慌的哭叫着。 “快叫救护车。”卫洛向门口的佣人大吼,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大吼。 第二章 十一年后 “司机,就是前面白色那栋房子。”方宁指着右边的一栋房子,告诉计程车司机确切的下车地点。 “到了,谢谢!”车子一停稳,方宁立即跳下车,望着眼前的房子有点百感交集。“我回来了。” 这栋房子是她的家,四岁前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住在这里。爸爸不幸去世后,她和妈妈则在这里相依为命地生活了四年,如今只剩下她了。 无意识的抚了抚左额靠近太阳穴的一道疤痕,方宁不禁回想起过去。 十一年前,母亲再婚嫁入豪门,她本来也是要跟着过去的,可是当时粗野的她不懂豪门的规炬,闹了很多事,最终换来额头上的疤痕。 当年出事后,一直在外行医义诊的女乃女乃一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卫家将她接走,到另一个城市生活。 十一年来女乃女乃尽心尽力地教导她,并将一身的医术倾囊相授。 由于方女乃女乃是中医师,方宁从她哪里学到大量的草药知识,加上从小对植物有着浓厚的兴趣,她轻松的考上圣明大学的植物系。 一直到她考上大学,方女乃女乃才放心让她独立,而再次投身义诊事业。 初秋午后阳光依然耀眼,方宁不得不半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别墅,前院有小花园,花园前的正门上有三个绿色大字——光之阁。 白色的房子设计了许多落地窗,融合了欧式与中式的建筑风格。与附近的豪宅相比,这栋别墅显得素雅许多,宛如玫瑰丛中一朵幽兰,给人一种淡雅的美感。 方宁提着行李箱,踏上几级小台阶,打开前院的门,小花园里的花草被修剪得井然有序。她又穿过院子的鹅卵石小径,来到主屋,打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所有家具都是用白布盖着,却不见厚厚灰尘。回想刚才看见房子的外墙不像年久失修,现在内部也整齐干净,看来妈妈有定时派人来整理吧! 不知道妈妈近况如何?多年前卫叔叔不忍心看妈妈受到卫老夫人的刻薄对待,带着她定居加拿大。这样也好,妈妈苦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过幸福的日子。只要放假有空她都会去看妈妈,不过前提是不要碰到卫家人,尤其是…… 脑海突然浮现一张模糊的脸,只是模糊的脸上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却很清晰。 方宁甩头把脑海中的影像赶走,都十一年了,一切都过去了,忘了吧! 方宁一把扯掉沙发上的白布,坐进沙发,夸张的伸一个懒腰。虽然在女乃女乃多年的教导下,她已经是有教养、有气质的淑女,可本性还是难改,她生性好动有什么办法呢! 清风从打开的落地窗徐徐吹来,窗棂上挂着的风钤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方宁躺在沙发上,觉得舒服极了,缓缓进入梦乡—— “不准再说脏话。”有着一双蓝眸的男孩霸气命令着,右手上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刀柄上有一枚蓝宝石,闪着和他眼眸同样颜色的光泽。 “放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方宁理都不理他。 突然,男孩的脸孔开始扭曲,变成巨大的野兽,只有一双蓝眸依旧优雅。 野兽向她扑来,扯着她的头发,她拼命挣扎,可眼前突然变成一片血红…… “不要!”方宁从梦中惊醒,猛的坐起来。又做恶梦了,她模向头上的短发,脑海中出现一双美丽的蓝眸。 方宁甩了甩头,想把蓝眸赶出脑海,自从当年头发被卫洛割成像狗咬得一样,她就不敢再留长发了;因为长发总令她想起拥有蓝眸的男孩。他的优雅与俊美好像总是在提醒她,她是粗鄙和平凡的。她不想追究为什么自己这么在乎彼此的不同,反正他们是两条平行线,不会再见面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圣明大学是圣明市的最高学府,也是世界有名的综合性大学。这座知名的大学是由圣明市四大名门望族兴建的。听说四大家族的祖字辈曾是同窗好友,合资创办圣明大学是为了纪念他们的恩师,并且要求四大家族的后代必须取得圣明大学的学士学位。 圣明大学虽然只有短短三十五年的历史,但坚强的师资阵容、一流的教学设备、优美的校园环境,每每吸引世界各地无数学子。 圣明大学注重学生自治,盖有一栋学生办公楼,顶楼是学生会主席办公室,而现任主席就是卫家的卫洛。 “卫氏集团的运作恢复正常了。”卫洛勾着淡笑,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叠,随手翻着桌上的资料,一派慵懒。 “是啊,在你英明的领导下,卫氏集团一切恢复正常了,而且业务蒸蒸日上。”倚在桌边,金发碧眼、五官柔美、左脸上有十字刀疤的雷恩是搜集情报的高手,对卫氏集团的内部情形了如指掌。 自从卫海天去世后,卫氏集团就纷争不断。卫洛的爸爸卫启明本是第一继承人,可他无心掌权,所以其他宗族蠢蠢欲动、野心勃勃,根本不把继承人卫洛放在眼里,以为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可能有什么作为,更不可能领导庞大的卫氏集团。 但他们错了!卫洛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陷阱,冷眼旁观猎物落网,谈笑间击垮敌人。从美国回来的短短两年,将一团乱的卫氏集团大力整顿一番。 不过要是卫家的宗族知道卫洛从小就接受卫老爷子严格的训练,又是神秘的旭日同盟盟主,被黑白两道尊称为“智者”,身边那“风神”、“鬼魅”、“精灵”三大助手个个深不可测,就不会奇怪为何自己会败得这么惨了。 “既然事情做完了,你就快滚回美国去。”卫洛淡淡地扫了雷恩一眼。 “我还没毕业啊。”雷恩抗议,他在圣明大学还没玩够,听说今年的新生美女如云,他才不走。 “你随时可以拿到学位证书。” “雪儿要找我做家教。”雷恩拿出挡箭牌。 伊藤雪儿自幼父母双亡,被卫老夫妇收养。在卫海天弥留之际将她许配给卫洛,虽然卫洛一直以来都把她当成妹妹,可他疼爱她是事实。连带他身边这些伙伴也和雪儿混熟了,一遇事情都拿她来当挡箭牌。 “会有人教她的,不劳你费心。”卫洛眼睛都不抬一下,挥手赶人。 “我留下来还是为了要保护你,你是卫氏集团的负责人,又是旭日同盟的盟主,如此显赫的身分可谓危机四伏,我要留下来保护你。”雷恩又找一个借口,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有黎翔就够了。”卫洛优雅地浅啜一口茶,俊雅的脸上毫无担忧之意。 黎翔是卫洛的贴身保镖,人称“鬼魅”的他功夫一流,甚至能将自己隐形在空气中,隔绝任何可能伤害卫洛的人。 “人多好办事,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 “风智跟你说了什么?”卫洛似乎明了雷恩执意留下的原因。 “那个疯子能说什么?”雷恩不肯透露。 卫洛的目光慵懒地扫向他,雷恩立刻觉得周围的气压低了许多,逼得他不敢隐瞒。 “好啦好啦,是我以死相逼求风智那个疯子庸医告诉我你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你中毒了。”说穿了,他留下来就是想看看一向处变不惊的卫洛毒发时会是怎样的场面。风智那个疯子用“壮观”二字来形容,想必不是普通的有趣。虽然想看好友毒发很坏心,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流的情报员,连疯子那种痞子都见过的场面,他怎么能不见识见识? 至于卫洛会中毒十之八九是他自找的。想想,谁能向他下毒?先不说卫洛本身就是一只深沉的雄狮,要突破黎翔周密的保护网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卫洛会中毒,一定是自愿的。不知道他那个天才的脑袋又在计画什么。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卫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嘴边噙着一抹优雅的笑。 “嘿嘿!”雷恩知道卫洛从不发怒,他笑得越优雅就越危险。 “风智查出是什么毒,研制出解药了吗?”空气中传来黎翔的疑问,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卫洛的毒虽然不会导致生命危险,但毒药毕竟是毒药,毒发作起来还是很难受的。 “我都说他是庸医了,他怎么可能查出毒药而且研制出解药。”要不是清楚卫洛的毒不会导致生命危险,雷恩会第一个拿着枪指着风智的头,监督他研制解药,而不是任他锁在实验室里无消无息。 “这毒不碍事。”卫洛的蓝眸依旧淡然,没把中毒一事放在心上。 他转动坐椅,看向窗外,不禁回想起祖父弥留时说的话。 卫洛,只要不危害到集团的利益还有……还有你的性命,就替爷爷还个债吧,这是爷爷最后的心愿了。 为了偿还爷爷造成的错误和遗憾,这个毒他必须承受。 窗外,一道纤细的倩影映入卫洛的蓝眸。 倩影蹲在花坛认真研究她眼前的花花草草,她的举动引起卫洛深藏的记忆,小时候他也见过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花草前认真地研究着花草,稚气未月兑的小脸满是傲气。记忆中她总是那么生气勃勃、不轻易认输,如果小时候没遇到她,他的童年记忆只剩下没完没了的训练。 自从上次意外后,他和方宁已经分开十一年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好热、好热……”中午艳阳高照,刚放学的方宁打着太阳伞,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走小路回光之阁,从这里走只要十分钟就能到家。 “好舒服。”在凉爽的林荫小道上,阵阵微风吹来,方宁不禁收起伞放好,虽然带伞很麻烦,可是她更怕毒辣的太阳。 伴随着微风,树林某处传来巨大的捶打声还夹杂着愤怒的吼叫。 “什么声音?”以往这个时候,是小树林最寂静的时候,因为大多数同学都在餐厅吃饭。那是什么声音啊? “啊……”一声痛苦的长吼。 “怪恐怖的……”方宁循声望去,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或捶或踢的虐待一棵大树,一双秀眉猛然皱起,从小就喜欢花草树木的她无法忍受别人残害植物。 “住手!”方宁快步上前,正义凛然地低喝道。 卫洛全身充满肃杀暴戾的气息,根本没听到背后的声音,尽避双拳已经血肉模糊,仍然继续对大树拳打脚踢。 他身上的毒发作了,在一阵熟悉的头痛之后,他根据以往的情况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变得暴戾凶残;因为不想伤害到别人,所以他忍着头痛,躲进小树林,等待毒性过去。 “我叫你住手。”见男子依旧虐待树木,方宁气愤得大叫。“你有什么不开心也不能拿树出气啊,它又没得罪你,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住手。”无视男子的凶狠,她跑上前剽悍的扯拉他的手臂。 “滚开!”卫洛尽力保持一丝理智,忍住把女子甩开的冲动。 “你流血了!”这时方宁才看清男子的双手已是血迹斑斑,树干上也染着血。“你把树也弄脏了,可怜的树……” “啊——”卫洛再次痛苦的吼叫,他已经无法抑制体内的暴戾之气,他狠狠地甩开女子,一拳击向树干,粗壮的树干不堪重创,纤维尽裂。 “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方宁被甩倒在地,一双星眸气得快喷出火来,清秀的脸蛋也涨得通红。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人,血液里沉睡了十一年的战斗因子一下被激发出来,她猛地站起来,拿出包包里刚折叠好的伞,往男子的背后敲去。 这时的卫洛身上的毒已经不再发作,意识也渐渐恢复。可经过激烈的发泄,他此刻的身体极度虚弱,被方宁这么一敲,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靠着最后的意志力,他转身面对女子,涣散的蓝瞳渐渐聚焦,接着精光一闪。“你……”是方宁,她灵动的双眼与永不服输的眼神是他深藏的记忆。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卫洛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同时将方宁清丽的容颜深深刻进他的脑海里,和心底那张稚气的小脸重叠。 “蓝眼睛!”方宁瞪大着眼,看着卫洛渐渐合起来的双眼,她没有色盲,知道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蓝眼睛的人真是和她犯冲!一见面就要打架,卫家那个小子是这样,眼前的野蛮人也是这样。 她用脚踢了踢昏过去的男子,见他一动也不动,方宁一阵心惊,小脸倏地刷白;赶紧查看他脖子上的脉动。还好,他有力的脉动和平稳的呼吸显示他只是睡着了。 深深吐了口气,方宁瘫坐在草地上,不经意地瞟到男子血迹斑斑的双手。“休想要我为你包扎。” 也许别人她还会发善心给他上点药,可谁教他有一对蓝眼睛,让她看了就讨厌,不踹他两脚就已经很仁慈了。她低头看向他的脸,这男的长得不错,应该是个混血儿,黑发微卷,五官深邃,相貌俊雅,看起来温文儒雅但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霸气。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刚才暴戾的气息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贵族的优雅气息。 优雅?蓝眼睛?这代表什么?方宁突然像被针扎到一般跳起,看着眼前的脸孔,心中那张模糊的脸越来越清晰。 “不会是他吧?”方宁吓到了,记得十一年前离开卫家时,她从女乃女乃那里偷了泻药,让卫洛和卫老夫人跟那只该死的白猫足足拉了三天,加上几乎把他脖子上的肉咬掉一块。如果这个人真是卫洛,以前的旧恨加上现在敲昏他的新仇,小肚鸡肠的他可能不只推她撞茶几而已。 “不会是他的,他应该在美国。”方宁睨了卫洛一眼,决定拍拍走人。 可尽避时值夏末初秋,位于亚热带的圣明市天气还是很燥热,已经有两三只苍蝇嗅到血腥味,盘旋在卫洛受伤的双手上。这个情况让方宁硬生生的止步,她身上流的是女乃女乃家历代治病救人的血液,无法见死不救。 “啊!”发出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叫,方宁认命的取出干净的纸巾为他清理伤口,轻易的从小树林里找到可用的花草,并用石头捣烂敷在他的伤口上。 “不用太感谢我,祝你有个好梦,恕我不奉陪了。”一切处理好后,方宁像是逃也似的走了。开玩笑!要是留下来,他醒来后要追究责任,他这么大块头,她肯定打不过他。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真的是她。”卫洛调出学校的学生档案,轻易找到方宁的资料,看着电脑萤幕上的照片,蓝眸不自觉变得温柔。 十一年前,她被她女乃女乃带走了,他接受祖父的安排到美国受训,从此没再见过她。从三岁开始,他就被祖父有计画的训练着,生活中除了训练还是训练,直到她闯进他的生命,为他的生活带来色彩和活力。十一年来,她稚气的小脸随着时间渐渐模糊,可是她不认输的特质却深深烙印在他心中,支撑他熬过一场又一场严酷的训练。 只要想起她,无论脸蛋多么模糊,心里总会没由来的感到温暖,真不清楚为什么她有这种力量。昨天再次见面,小女孩已经长成清秀佳人,可坚毅的个性依旧。再次相遇让他的心盈满欢愉。不知道她认出他没有?还是她根本已经忘记他了? 忽地,卫洛唇边的笑慢慢收敛,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的盯着方宁的照片。 为什么知道她就在身边,他的心会变得充实起来,充满愉快的感觉? “卫洛,各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已经到了咖啡馆,就剩你没到呢。”雷恩不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他对卫洛接手学生会感到大材小用,可卫洛是个孝孙啊,卫老夫人一句:“洛儿,你爷爷当年是学生会主席,你爸也是,你有什么打算呢?” 他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要一门三主席啦。 “走吧。”卫洛暂时抛开心里的迷惘,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不动声色的关了电脑,优雅的起身,率先走出办公室。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傍晚,微风徐徐,天边云彩在徐徐的微风中慢慢飘移,一架飞机在白云下平稳前进,一切是那么的优闲。 开学两个星期了,方宁终于把圣明大学逛了一逼,不愧是最高学府,占地之广令人咋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短发,她小步往咖啡厅走去,想休息一下。 圣明大学的咖啡厅在这优闲一刻并不清闲,许多学生放学后喜欢到这里放松心情,或三五成群聊聊天,或成双成对情意绵绵,或独自一人欣赏周围景色、畅游书海。 “听说学生会主席卫洛和其他干部在咖啡厅开会啊。”女生甲拉着女生乙急着往咖啡厅赶去。 “真的?那不是帅哥美女一大堆!”女生丙紧跟其后。 “黄明在不在?还有雷恩、吴俊辉……”女生丁兴奋的声音随着她跑进咖啡厅而远去。 方宁看见许多男女陆陆续续往咖啡厅跑,不明所以。 “是她!”看着走进咖啡厅的方宁,卫洛心湖一动,平静的蓝眸瞬间变柔。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员再次送来咖啡。 卫洛让服务员撤去空的咖啡杯,一边听着学生会干部们的报告,一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倩影。 一走进咖啡厅,方宁就觉得今天客人特别多,露天的桌椅几乎全坐满了。 她并不想进室内,这样就无法欣赏到傍晚满天的彩霞。幸好,前面角落里还有一个空位。步向中间的走道,她慢慢走向目标。 突然,方宁在卫洛旁边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动了动小巧的鼻子,像小狈一样嗅了嗅。 “断魂草!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暗自惊呼,猛地看向右边桌上的咖啡。 卫洛端起咖啡就口,对方宁突然停在他身旁感到好奇,她还记得他? “不能喝!”方宁大惊,想一把推掉他的咖啡杯,可是手还没完全伸直,就卡在半空,动弹不得,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扣住。 “黎翔,放手。”卫洛微喝,声音比平时急促。 压力突然消失,方宁错愣的动了动手臂,活动自如,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转动眼球看向卫洛,不期然的对上一双深邃的蓝眸。 “是你!”方宁认出他就是前天在小树林里对一棵大树拳打脚踢的野蛮人。 “是我。”卫洛薄唇带笑,直视方宁的蓝眸一改平时的慵懒,迸射出明亮的光芒。 方宁看着他俊雅的脸、蓝色的眼,熟悉的感觉急涌而上,心里悸动不已。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卫洛轻吐命令。很自然的拉起方宁的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跟我来。” 在周围同学的哗然声中,卫洛牵着错愕的方宁走出咖啡厅。 第三章 “请你放开我。”走出咖啡厅,方宁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挣扎着想抽出被握着的右手。 “不放。”卫洛的蓝眸有着坚持,微微一笑。 “你……”方宁想不到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他竟然像无赖一样。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喝咖啡,上次也不是故意敲昏你的。”方宁以为他是为了这个抓她兴师问罪。 “看来你忘了我。”卫洛伸手抚向她的左额,那道疤痕是他心里永远的悔与痛。 “你……”方宁脸色苍白,不会这么巧吧? 卫洛松开白衬衫的一颗钮扣,拉开衣领,让她看左边颈肩交接处两排淡淡的小齿痕。 方宁彻底绝望,真的是他,那个该死的卫洛! “这么不想看到我。”卫洛知道她认出他了,看着方宁沮丧的神色,一向将情绪控制自如的他蓝眸立时出现愠火,拉着方宁的手劲不禁加强。 方宁深深吸了口气,她已经不是十一年前那个看到他只会撒野的女孩了,不能再让他鄙视。她低眼饮眉,决定要表现出十一年来所学到的现代淑女风范。 “怎么会不想看到你,只是很久没见,一时有些惊讶。”她抬头微笑,可一对上卫洛大海般的蓝眸,芳心又是一阵乱跳,他比十一年前更好看了,真是见鬼了。连忙稳住自己的情绪,她再次微笑道:“这么久没见,你一切可好?” 卫洛蓝眸微眯,方宁的话他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以前她一见他就脏话连篇,再次相见,她竟变得恬静有礼,这真的是她吗?记得昨天在树林里,她可是对他又打又踢的。 “如果你能放开我,我会无限感激。”方宁仍保持微笑。 卫洛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挑衅,心里有着明了,薄唇扯出一抹优雅的笑。 “你笑什么?”他嘴边优雅的笑是方宁最恨的,像是在嘲弄她不够优雅。 “没什么。”看着方宁漆黑的眼眸渐渐燃起两团火焰,又恢复十一年前那个好强的女孩,卫洛的笑意更深。 “鬼才相信你,我劝你最好放手,否则我们十一年前的战争将会继续。” “方宁,别惹怒我,相信你昨天在树林看到的一切,你清楚我发怒的潜力。”卫洛剑眉皱起,蓝眸变沉。 “我叫你放手。”方宁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小时候的经历让她遇强则强,从不轻易言败,面对卫洛的怒气,她怕都没怕过。 “跟我来。”卫洛拉着她往办公室走,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虽然已经是黄昏,残阳的紫外线也不可小觑,她白皙的脸已经有晒后的红晕。 “你这个王八蛋,我叫你放手啊。”方宁挣扎着,可她再怎么强也不是卫洛的对手,只好让他拖着走。 走在后面的雷恩对卫洛的举动感到非常惊讶。对女人一向彬彬有礼的卫洛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他敢发誓,刚才卫洛蓝眸发光,全身紧绷,像猎人看到追踪已久的猎物般,即使在击垮商场敌手,横扫国际犯罪组织时,也没见过卫洛这么兴奋。 “卫洛这回动作真快,我还没问漂亮小姐的名字呢!”雷恩惋惜着,随后又笑开了。“没关系,我查得出来。”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进圣明大学学生会办公室,方宁再次挣扎着抽出手,这次她终于如愿以偿。 卫洛依依不舍地放开方宁的小手,带着她坐到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给她,在她右边坐下。 方宁心里一慌,不自然地往左边挪了挪。 卫洛看着她可爱的举动,薄唇泛着笑意。“为什么那杯咖啡不能喝?” “咖啡里有毒。” 卫洛点点头,仍一脸轻松,毫不惊讶,目光静静地停在她身上。 方宁对他的轻松感到惊讶及一种没来由的愤怒。她惊讶于他的轻松,愤怒于他的不在乎。刚才他差点喝下毒药,难道他都不怕死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让她有点不安,内心深处好像不希望他发生不幸,真是见鬼了!他的死活关她什么事?她不是非常讨厌他吗? 方宁暗暗的吸了口气,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要回去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既然他不在乎,就没有她的事了。 卫洛忽地拉住她的手,微一使劲,她便又坐回原位。 “你干什么?”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温和地问。 “不关你的事。” “伤口还会痛吗?”卫洛温柔地拂开她左额的浏海,想碰触那道疤痕。 “不关你的事。”方宁弹跳开来,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无意间表现出来的温柔总让她感到手足无措和害怕,她宁愿激怒他。 “你怕我?”卫洛的蓝眸像是能看透方宁的灵魂,他不是十一年前的小孩,现在的他有着超强的洞察力。 “笑话!你充其量只是我继父的儿子,我会怕你?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显然女乃女乃的淑女教育并不够彻底,方宁本色尽露。 “我偏要管。”卫洛的语气转冷,非常不喜欢她如此定位两人的关系。 他不常发怒,因为生气只会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敌人面前,让他们有机会掌握到自己的弱点,可是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方宁简单的挑衅都能教他生气。 “你凭什么?”方宁语气也转冷。想打架?她奉陪。 “就凭我是你哥哥。”被气过头的卫洛吼出这句话。没错!他是她哥哥,所以才会这么在乎她,一定是这样没错。 “哥哥?”方宁蹙起秀眉,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失落。 气氛一下变得诡异,两人沉默以对。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黎翔,什么时候转行做门卫了?”雷恩正想推门进卫洛的办公室,却看到隐身的黎翔就在旁边,他们在一起训练多年,因此能轻易看到隐身的黎翔。“我告诉你,原来卫洛拉走的女孩就是方宁,是他的继妹。” “别进去。”黎翔轻声警告。 可太迟了,雷恩已经推开门。 眼前的“奇景”让雷恩不禁吹了声口哨。卫洛生气了! 他脸上明显的怒气让人惊讶,他从不轻易展现情绪,甚至被逼和伊藤雪儿订婚,他也一笑置之,总是以优雅的笑掩盖一切,平时哪怕是微愠也不曾出现过,今天脸上竟然出现怒火。 “你不懂得敲门吗?”卫洛瞟向雷恩,冷冷地道。 雷恩傻眼,他向来都不敲门的,这是习惯,不容易改的。 他雷恩说好听点就是情报员,说难听就是间谍,有哪个间谍会敲门事先知会主人我是来偷资料、搜集情报的? 卫洛闭眼一秒,再次睁开眼时已恢复平时的冷静。 “你怎么知道咖啡里有毒?”他看向方宁,眼神多了一种让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沉默了半响,看到卫洛像没事人似的,方宁决定当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我女乃女乃是中医师,这些年来我学了她的医术,也有涉及毒药这方面的知识。” “是什么毒?”雷恩问道,连风智都查不出的毒必有其奇异之处。 “是断魂草。”方宁突然毫无预警地袭向卫洛的左手,抓到眼前,认真的查看他的指甲。 卫洛微笑着任由方宁查看他的手。 方宁看完左手还想看右手,却发现他的右手像抓住什么东西一样半举着。其实卫洛抓的是黎翔的手,早在方宁碰到卫洛前,黎大保镖已经习惯性的出手,只是卫洛更快一步的阻止他,要不然方宁连卫洛的衣袖都模不到。 “右手让我看看。”方宁命令他,查看起他右手的指甲。“你果然中了断魂草的毒。”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雷恩也想抓卫洛的手来看,却被他灵敏的避开,不禁嘀咕一声:“小气!” “没这么容易看出来的,女乃女乃教了五年我才看得出来,断魂草不简单的。” “断魂草是什么东西?”雷恩一脸迷惑。 “断魂草是一种慢性毒,中断魂草毒药的人会无意识地完全信任对方,受对方控制。”卫洛这个痞子除了家里有点钱外,有什么值得别人控制的?方宁淡淡的瞟了眼卫洛,实在想不通,对方真的想要钱的话绑架他还比较快,毕竟断魂草珍贵无比,也不好下毒。 “什么?”雷恩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卫洛背后的空气也波动着,黎翔也讶异不已。 卫洛挑眉,控制他的方法的确高明,这比要他的命强多了。 “断魂草非常难培养,它对温度非常敏感,而且什么时候浇水施肥,什么时候见光,什么时候只能在阴凉处,都要拿捏得很准确,否则会影响到断魂草的生存。谁这么厉害能种出这种草呢?”方宁记得女乃女乃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培养出一株,断魂草只要运用得当也是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接着说。”卫洛不喜欢她眼中有对别人的崇拜。 “说就说,催什么催,”方宁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其实一般人不会中这种毒,因为前期是透过视觉和听觉下毒,除非视觉、听觉都非常敏感,否则是不会中毒的。”方宁再次瞪向卫洛,“看来你的视力和听力都不错嘛,没事干什么练这么好,这下中毒了吧!” 卫洛被她瞪得舒服极了,眼里满是浓浓的笑意,他听得出来方宁话里的关心。 雷恩看着他们两人“眉目传情”,越想越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只是继兄妹那么简单,该不会是……看来有好戏看了。 “要控制一个人不是一件易事,下这种毒也不简单,首先要让被下毒者喝下控制者的血,这样中毒者才会听命于他。接着就是下毒,断魂草是一种慢性毒,必须分三个阶段。第一步取断魂草根部汁液,涂于实物上,让被下毒者看,通过视觉下毒,称为‘看毒’;第二步,取叶部汁液,透过听觉下毒,称为‘听毒’;最后,取花的汁液,通过味觉下毒,称为‘喝毒’。前两步,每步需下毒六次,最后一步需十二次,到时被下毒者一切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但眼中只有控制者,也只听他的话。” 方宁说到这里,看见雷恩目瞪口呆。“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卫洛倒是不以为意,“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能因为我们不知道或不相信而否认一些东西的真实性。” “这还像句人话。”方宁打开可乐,喝了一大口。 “可卫洛他能吃、能喝、能睡觉,不像中毒啊?”趁专家在场,雷恩想要套出卫洛毒发的征兆,做好看戏的准备。 “谁说中毒的人就不能喝、不能吃、不能睡觉了?断魂草不会影响健康。”控制一个病恹恹的人有什么好处?这个娘娘腔的金发帅哥看上去一副聪明样,方宁奇怪他怎么这么没常识? “那什么时候毒发?毒发时会怎样?”既然暗示得不到答案就明问吧。 “所有阶段的毒都中了,毒药会根据一个人的体质在一定的时间内质变,到时他才会被控制。如果其中一个阶段的毒没中全,体内的毒会失去平衡,不会被控制,但毒药毕竟是毒药,中毒者不会好受的,断魂草毒发有两种极端现象:第一种,首先感到疲惫不堪,然后性情变得温顺如绵羊。第二种,首先头痛难忍,然后性情变得狂暴如怒狮。”方宁眼珠子转向卫洛,“看你昨天那样,应该没中全毒。” “昨天?”雷恩惊叫,他又失去一次看好戏的机会了。“下次……” 卫洛慵懒的蓝眸定在雷恩身上,勾唇微笑,一把刀柄上镶嵌着蓝宝石的精致小刀在他手上晃了晃。 雷恩清楚的看到闪着蓝光的小刀,也只有他这个角度能看到,于是立刻闭嘴噤声,将到嘴的问题吞回去,保命为佳。 “你怎么这么饥不择食,乱喝别人的血。”方宁指责卫洛,要是不喝下毒者的血,是不会被控制的,也不会引发断魂草的毒。 卫洛挑眉,“既然对方处心积虑要向我下毒,是不可能让我知道然后防范的:如果我真的喝过某人的血,一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魅力到处欺骗别人的感情,现在被报复了?”方宁知道有人下毒害他也不禁心慌,可想想控制一个人无非就是想得到他的身心,所以十之八九是因为感情的事。方宁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心里的无明火也就越旺。 “你认为呢?”卫洛忽地一颗心直往下沉,火气直往上冒,咬牙切齿的说。 “我怎么知道。”可能吵架和打架是方宁所能想到和他相处的方式,说起话来就变冲了。 “你是知道的不多。”她根本没打算了解他。 “我该知道什么?”方宁反问,星眸有着挑衅。 “你能知道什么?”一直将他关心的举动看成不良用心,这样的她能知道什么。 方宁忍不住大吼:“我什么都能知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卫洛微笑。 “我想知道……”她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她的,真的如她猜想般只有鄙视吗?好险,差点被套出来。 “想知道什么?”卫洛追问。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方宁别开头,不想再跟他做口舌之争。 卫洛深深的看着她,心里自问,他真的当她是妹妹吗? 雷恩瞪大眼睛,眼前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卫洛吗?那个平时虽然笑着却还是让人觉得没什么人味的“智者”?怎么觉得他和方宁的对话像在谈情说爱。 “卫洛的毒你能解吗?”雷恩问出黎翔的心声,再不问黎翔可能会不顾吓到方宁而现身把他的骨头拆了。 “没中全毒之前可以。”这种毒虽然奇特,但还难不倒她这个天才。 “什么?你会解毒?干嘛不早说?”雷恩受不了的大叫,真搞不懂既然可以解毒,这个女人罗唆一大堆干什么? “你又没问。”方宁答得理直气壮,“何况我凭什么要替他解毒啊?” 方宁小嘴噘得老高,她和他是宿敌,她才不想救他呢! “哈哈哈……”卫洛被她的可爱反应逗得大笑。 雷恩再次瞠目,他从来没见过卫洛大笑,今天看了太多卫洛的例外了,回美国一定要炫耀一番。 “你先不要那么高兴,我每次只能解去你一小部分的毒,到时候体内的毒更会失去平衡,毒性会不断变化,毒发会更痛的。”误以为卫洛是因为毒可解而高兴到大笑,她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次连不苟言笑的黎翔唇边都勾着笑,卫洛是什么人,他会在乎痛吗? “这么说你愿意为我解毒?” “我什么时候说过愿意了?”方宁反问。 “你不愿意?” “我……”可恶,他真狡猾。“愿意,我当然愿意,我这就去研制解药,谁教你是我亲爱的‘哥哥’呢。”方宁咬牙切齿地说完,霍然起身离去。 卫洛的蓝眸变得阴沉。哥哥?去他的哥哥。 “黎翔。”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该死的不放心她,于是示意黎翔送方宁回去。 “是。” 方宁一走,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冰冷。 “我要日本冰焰组织的一切资料。”卫洛淡淡地对雷恩下命令,慵懒的蓝眸闪着睿智的光芒。 “随时奉上。”雷恩说得自信。 “不愧是‘精灵’。”卫洛优雅一笑,蓝眸深不可测。 “那当然。”雷恩欣然接受他的夸奖。 他会被同行称为“精灵”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可是一流的情报员。早在知道卫洛中毒时,就展开一系列调查。这个世界上,想对卫洛下毒的人多如牛毛,但能让他中毒的人屈指可数。日本数一数二的冰焰组织的龙头——“毒手夫人”是唯一比较符合条件的,当然要把冰焰组织的老底模清楚。“不过……我查不出毒手的真实身分,她比你还神秘。” 没想到也有雷恩查不到的事,冰焰组织不简单啊! 卫洛淡淡地说:“她是旭日同盟的老臣——无刀杀手。” “啊?就是她。”雷恩惊讶不已,无刀杀手早在他还没出生前就已经在欧洲黑道翻云覆雨,为旭日同盟打下半壁江山。传说她杀人从来不用武器,所以被称为无刀杀手,原来她都用毒啊! “你马上到日本去,我要知道冰焰的一举一动。”卫洛的语气慵懒淡然,可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优雅的跺步到书柜前,修长的手指拿出一本厚厚的原文书,坐在皮椅上,交叠修长的双腿,打开书阅读。 “可我……”雷恩还没看过卫洛毒发的样子,他不想走。 但看着卫洛这个优雅无比的姿势,知道他已陷入沉思,谁敢打扰他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他的飞刀之下。 模模脖子,他只有一条命,可不敢造次,还是干活去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圣明大学图书馆阅览室的桌椅永远没有空着的,勤奋的学子们在这里贪婪的吸收知识。 方宁抱着一大堆书,放在好不容易找到的空位上,分秒必争的翻着书,认真的寻找所需的资料。要为卫洛研制解药,她必须多方面搜集资料。为什么愿意为他解毒呢?她压下心里呼之欲出的原因,为自己找一个解释——如果卫洛被别人控制了,卫家的钱落到别人手里,那她妈妈以后吃什么?所以为了妈妈,她只好帮卫洛解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宁已经整整做了十页的笔记,但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静下来时,方宁会无意间表现出恬静与典雅的气质,此刻她恬静典雅的气质,加上清秀的容貌,吸引了不少男同学的目光。 坐在她对面一位英俊的男生已经注意她很久了,就等佳人抬头休息,好让他有机会邀约。 可方宁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对周遭的事浑然不知。 一张小纸条蓦然出现在她的笔记本上——请让你美丽的眼睛休息一下。 方宁蹙眉抬头,看到对面的男同学正对她微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淡笑以对,在纸条上回应——谢谢关心,不过看到你我的眼睛更疲惫。 可看到你,我如同置身天堂。 男同学好像不知拒绝为何物,继续写纸条过来。 方宁看了,差点没吐出来,她把纸条揉成一团,丢回去给他,冷冷的扫他一眼,希望他识趣,别再打扰她。 才写不到两行笔记,又有一张新纸条递过来。 一起去喝杯东西吧! 方宁星眸半眯,冒出愠火,她不是有耐性的人,眼前这个男同学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她,让她厌恶到极点。但图书馆是个公共场所,她不想在这里修理他。 她朝男同学微微一笑,点点头,同意和他去喝东西,到了外面看她怎么整理这只大苍蝇。 男同学得意极了。就是嘛,凭他的英俊潇洒,什么样的女孩追不到?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在图书馆另一端的卫洛,看着方宁与一名男生并肩离开,俊雅的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阴沉,心里醋意翻腾。 醋意?有可能吗?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在嫉妒,看到方宁和别的男生在一起,让他萌生醋意,这意味着什么?卫洛一向聪明的脑袋偏偏想不通自己对方宁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十一年来,他一直记挂着她,本以为是一种单纯的兄妹情感,可又不像对雪儿的那种感觉。方宁不是妹妹,那她又是什么?他不知道。在美国他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他身边不缺女人,可没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就像爱上一个人一般。 爱?多么遥远的名词,从小接受的训练让他不懂爱啊! 真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初秋之夜,凉意微微。 方宁蹲在院子里,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眼前放着一个小盆栽,盆里暗黄的泥土上冒着一个女敕绿的芽。 “护心兰啊护心兰,你要快点长大,这样才能调制卫洛的解药。”说完,她用水果刀轻轻的划了左手的食指,忍着痛挤出一滴血滴在女敕芽上,护心兰是解断魂草的药,可必须用人血灌溉,非常娇贵。 在伤口抹上自制的止血药。方宁不禁自问:为什么愿意为卫洛做如此牺牲?其实答案很明显,只是她不断压制着。还是承认吧!她喜欢他,八岁时第一次见面,他已是她心中的王子,在她还不懂情为何物的年龄,她就动心了。 十一年后再次相遇,他更显俊雅、气度非凡,也轻易勾起她十一年来隐藏在内心深处对他的思念,少女芳心为他悸动不已。 但是他是卫家的少爷,而她只是一个相貌平平又粗野无礼的女孩,和他相差一万八千里。无论怎么努力,她都不可能拥有优雅的贵族气息,这一点从小她就知道;但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不愿意显露自卑,让人嘲笑。 于是她选择忽略他,自我催眠她是讨厌他的,也表现得更加粗野,用粗鲁的言行来保护自我。既然知道两人不适合,就没必要把情意表现出来徒增烦恼,两人目前的相处方式也挺好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是个读书的好天气。 课堂上,讲台上的老师一边讲课一边用投影机播放讲义,讲台下,同学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美梦正酣。这是一堂通识课,讲的是世界经济的演变,对大多数同学来说,这种课太无聊了。 但是方宁却认真地听课、做着笔记。在她看来,既然学校开了这门课,就有学习的价值,认真听讲总会学到东西的,更何况一年交这么多学费,不听白不听。 当当当……放学铃声响起,所有昏昏欲睡的同学顿时变得精神抖擞,快速收拾书本离开教室。 下课的同时,方宁包包里的手机传来振动,是卫洛发来的简讯。 中午放学,学校西餐厅二楼,一起午餐。 “没空。”方宁酷酷地对着手机回答,见到他心总会乱跳,迟早得心脏病。 微微叹了口气,她收好手机,背起包包准备离开。 “方……宁,能借一下你……你的笔、笔……记吗?”温思贤红着脸拦住方宁,半天才能说完一句话。 “你是?”方宁看着眼前的男孩,觉得有点眼熟。 “我是温温……思贤,你、你……不记得……了吗?”温思贤斯文的神情有些挫败。他现在是她的同班同学,小学时也是她的同学。开学时他就认出她了,只是胆小,拖到现在才敢跟她打招呼。 他的口吃让方宁想起一个人,“是你!”她想起来了,这个人小时候曾拉过她的头发,结果被她揍得一个星期都不敢上学,她也因此被罚做值日生一个星期。 “是、是……是我。”温思贤腼腆的笑着,小时候想问方宁能不能跟她做朋友,可是口拙的他还来不及说出目的,她已经转身要走,情急之下拉了她的发尾,结果被揍得满头包。但是自从被方宁打后,他却更崇拜她了。 “你的口吃还没好啊。” “惭……惭愧。”温思贤自卑的低下头。 “有什么好惭愧的!”方宁豪气的拍拍他的肩,将自己的笔记借给他。“这是我的笔记。” “谢……谢谢。”接过笔记,温思贤俊脸微红。“你、你……等一下……有空、空……吗?我……想请、请你……吃饭。” “不用了,谢谢。”方宁直接回绝,她不习惯跟陌生人吃饭。 不对……他不是陌生人,看着温思贤自卑的低下头,她赶紧改口:“要吃饭也是我请啊,当年我把你打得那么惨,就当陪罪吧。”确实该陪罪,人家只是拉了她的头发就被痛扁一顿。 “我……请请……请就好。”温思贤傻傻一笑。 “走吧!去哪里吃?” “你……你决定。” “去附近的麦记吧。”方宁走出教室。 “好。”温思贤开心的跟上去。 “下个月……市、市中心有一个……植、植物博览会,展览了世、世界……各地的奇、奇……花异草,我有两、两张……两张入场券。有兴趣去看看吗?”温思贤柏方宁边走边聊。 “你有入场券?”方宁眼睛一亮,这次博览会她盼了好久,可是入场券的价钱对她来说是天价,女乃女乃把大部分的收入捐给红十字会。一个月只给她区区几千块的零用钱,要她勤俭节约。而妈妈给的钱是卫家的,她是不会用的,所以这次博览会她以为没办法去了呢。 “你确定要请我去。”先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她曾经把他打得很惨。 “你……没、没……空吗?”温思贤好失望。 “有、有!”方宁赶紧点头,开心得像中了乐透。“你太好了,以德报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谢……谢。”温思贤开心的笑着。 “不客气、不客气,哈哈哈……太好了。” “我听到你……你、你的手机……有震动,应该有、有人打电话给……给你吧。”温思贤好意的提醒。 “哦?有电话?”太过高兴的方宁没有留意到。 咦?是卫洛那个烂人打来的,今天她心情好就听听吧。 “有什么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为什么不接电话?)卫洛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声音很平板,听不出是喜是怒? “没听到手机响不行啊?” (你旁边的人是谁?) 方宁看了看旁边,温思贤正对着她笑。 “同学。”他怎么知道她旁边有人? 一直看着地上讲话的方宁没留意前面,眼看要撞上前面的人,温思贤赶紧拖住她的手臂,以免她撞到人。 “你……”方宁抬头,看见卫洛就站在眼前,惊愕得说不出话。 卫洛冰冷的蓝眸布满怒意扫向温思贤抓着方宁手臂的手,再缓缓瞟向他的脸。 温思贤被他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吓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的站着。 “放手!”卫洛命令着,语气如寒冰。 温思贤完全被他的气势压制,乖乖的放手。 卫洛二话不说地拉着方宁大步往前走。 被拉着的方宁不得不小跑步跟上他的步伐。“你放开我!你该不会是毒发了吧?”她还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唯一的解释是他毒发了。 卫洛不语,看到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他的怒气就一发不可收拾,连他都控制不了,只想杀了在她身边的男生。 “喂,你放开我啊。”开玩笑,她还想活命啊,他毒发的恐怖样子她又不是没见过。 卫洛不理会她的挣扎,一路走向学生办公楼,拉着她进入电梯,直上顶楼。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你毒发了,放开我,我去找点药给你吃,你会好受一点的。” “我没有毒发。”卫洛一拳捶向电梯门,手臂上青筋毕露。 “妈呀!”方宁吓了一跳,没毒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看着他肌肉凸起的手臂,她吞了吞口水,暗中计算着要是和他打起来,自己有多少胜算? 一进办公室,关上门,不等方宁喘过气来,卫洛便双掌撑门,把方宁困在他和门板之间,蓝眸直视她的眼眸深处。 “你他妈的有多少男朋友?” “你讲粗话。”方宁不敢置信的瞪大着眼睛,想不到优雅如他也有讲粗话的一天。 “回答我。”卫洛低吼。 “回答什么?”刚才只留意他讲粗话,什么都没听到。 “你到底有多少男朋友?”看见她和别的男生有说又笑,卫洛心里的无明火狂烧。 吼什么吼?她又不是聋子!方宁的脾气被他吼出来了。 “我有多少男朋友与你何干?”她伸出双手想推开他,可看似精瘦的卫洛却不动如山,她只能瞪大眼睛用眼神和他较劲。 “和他们分手。”卫洛蓝眸因为怒气而炯亮,他蛮横的下命令。 “笑话,你说分我就得分啊?”此刻的方宁是害怕的,她从没见过卫洛气成这个样子,可自尊心不允许她低头,凭着一身傲骨,她无畏的挑战他的权威。 “我再说一次,和他们分手,否则我让他们死在我的飞刀下。”卫洛的蓝眸里透着杀气。 “正如你所说的,你是我的哥哥。凭什么要求我分手?”方宁可不是省油的灯。 “就凭这个。”卫洛看着她一开一合的红唇,突然低头堵住她的伶牙俐齿。 方宁瞪大眼睛,一时被吓呆了,直到唇上传来一阵酥麻,她才意识到卫洛偷袭她,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她激动的挣扎起来,可卫洛轻易便将她的双手用单手扣在背后,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你这个……王八蛋。”方宁气喘吁吁的靠在卫洛怀里骂着。 卫洛心里暗骂着自己:他是笨蛋,直到这一刻才看清自己的感情。枉他被人称为智者,真是蠢得可以。 他一向清楚自己要什么,这次也不例外,方宁他要定了,如果这种感觉是爱,那就爱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方宁推开他,一阵委屈涌上来,泪水毫无预兆的滚出眼眶。 “总之不是当成妹妹……别哭。”卫洛从未对女人用过心思,一向不屑女人的泪水,可方宁一哭他的心就自然地揪紧。 “那你把我当什么?” “自己想。”卫洛处理起感情的事也是很别扭的。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你很聪明,会想通的。”卫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方宁转开视线,卫洛的眼神令她心跳再次加快,粉脸更红。 看着方宁的娇态,卫洛的目光变柔,唇边的笑意更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当方宁纤纤十指伤痕累累时,护心兰终于长出叶子了,可以为卫洛调制解药。 忙了一个下午,她终于调出解药。 提着装有刚熬好的药汤的保温瓶,她前往学生会办公室。 这几天她想了不少,可很多事情还是没想明白,也想不出结果。 一个吻能代表什么呢?西方人还不是照样吻来吻去,只是没那么激烈而已。 想起卫洛的吻,方宁立刻脸红心跳。 他吻她是因为喜欢她吗?可是在他面前,她表现得那么粗野,他会喜欢她吗?还是他只是一时冲动才吻她的,男人都是的不是吗?可自己姿色平平,最多只能算清秀,有什么好让他冲动的?这么说,他吻她是因为有一点点喜欢她吗? 方宁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没必要将生活复杂化。 看来卫洛高估了方宁的能力,在感情方面她好像不比他精明。 一路心烦意乱的方宁终于到了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站在方宁眼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她身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的直发长及腰部,精致的五官、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晶莹剔透,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请问你找谁?”女孩柔声问道。 “我……我……”看到这种我见犹怜,让人保护欲直冒的女孩,方宁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也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你找卫洛吗?”女孩猜测。 “是的,”方宁赶紧点点头。 “请进。”女孩拉开门让方宁进来,“卫洛他还没下课呢。” “哦,那我……”一脚踏进门的方宁一听,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离开好? “姐姐,你坐。”女孩一派纯洁天真,亲热地拉起方宁的手到沙发坐下。 方宁被动地坐下,美人就是有让人变迟钝的能力。 “我叫伊藤雪儿,在附中读高三,明年就要上大学了。”伊藤雪儿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期待,看来她急着想长大。 “伊藤雪儿……”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啊?好像在哪听过;方宁皱着眉想着。 “今天是洛哥哥二十一岁生日,我刚好提早放学,就过来等他一起回家庆祝。”伊藤雪儿柔柔的说着。 “洛哥哥?”方宁记得小时候有个美得像公主的女孩也叫卫洛“洛哥哥”,所以妈妈要她也叫“洛哥哥”时,她打死都不肯叫。难道眼前的可人儿就是当年的公主,他们是什么关系? 当年伊藤雪儿总是跟着卫老夫人,方宁很少见到她,所以一直不知道她和卫家的关系。 “你是卫洛的……” “我是他的未婚妻。”伊藤雪儿雪白的脸颊浮上一层红晕,小女人的神态尽显无遗。 方宁一听,猛地弹跳起来,好像被火烫到般,惊讶地看着伊藤雪儿。“未婚妻!”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她惊讶的。 “你怎么了?”伊藤雪儿感到奇怪。 “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方宁脑袋一片空白,胡乱找着借口,逃命似的跑出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方宁像刚跑完百米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再多的空气也弥补不了心里的空洞。她的心难受极了,又酸又痛,像是被掏空般,空荡荡的。 卫洛有未婚妻了,而且是一位可人儿,这种水做的人儿谁不喜欢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真是笨得可以,竟然以为卫洛可能喜欢她。她凭什么?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要钱没钱,要……总之她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蠢到以为卫洛会喜欢她。他是吻了她,但一个吻算什么? 方宁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悲哀,无限的心酸委屈,眼泪控制不住的滑下。 她一向不是爱哭的人,自从父亲死后,她很少哭泣,总是坚强的面对任何嘲笑和困难;现在却哭得连路都看不清了,跌跌撞撞的跑回光之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阵门铃声将方宁吵醒,她幽幽地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她这才发现已经入夜了。 回到光之阁,她趴在床上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就睡着了。 门钤还在响,方宁转身,拉高被单盖过头,现在她没心情见客。 门铃如愿的静了下来,可床头的手机却吵翻天,她火大的关机,一切归于宁静。 清醒后,心酸的感觉还在,知道卫洛已经有未婚妻,她心里好难受。其实一直都知道卫洛不会属于她,可真的到这一步,为什么会如此难以接受?想着想着,眼泪又不自觉地滑下。 落地窗的窗帘微动,房间里多了一道修长的黑影。 “是谁?”方宁一惊,警惕的跃起,快速的按下墙上电灯的开关。 瞬间房里灯火通明,她微眯起眼适应突来的光亮,赫然看见卫洛,一时呆住了。“你……” 卫洛提着方宁忘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保温瓶,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宁。“你哭过。” “笑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尽避双眼红肿,方宁仍坚决否认,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 卫洛来到她的身边,伸手轻抚她红肿的眼睛,无限怜惜。“为什么哭?” “我没哭。”方宁还是不肯承认,可眼眶里满溢的泪水却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别哭。”方宁的泪总让卫洛手足无措,他低下头温柔的吻干她眼角的泪。 方宁像被电到一般,猛地推开他。“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跟玩弄我有什么分别?” “你觉得我是在玩弄你?”卫洛蓝眸变得深邃,语气带着怒意。 方宁别过头,厘不清心里的感受。 “这就是多天以来你的感受?”卫洛逼近她。 “我还能作何感想?你告诉我,对已经有漂亮未婚妻的你,我应该有什么感受才算是正确?”方宁忿忿的问。 卫洛脸色缓和了些,心情也顿时好转,从方宁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在乎他有未婚妻,这意味着方宁对他不若表面上抗拒。“雪儿和你说什么?” “没什么。”方宁再次别开头。 “你在乎她的身分。”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卫洛喜欢她的在乎。 “我不在乎。”方宁的星眸因生气变得更亮。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真正的妹妹。”卫洛的语气转柔。 “妹妹?”方宁讽刺地笑了一下,“我也是你的妹妹呢!” “你不再是了。”卫洛一个倾身,又靠近方宁一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方宁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你别再靠近我了。” “你真的讨厌我?”卫洛皱眉,方宁眼里的抗拒让他心情不好。每次见到他,她都大呼小叫的,甚至拳脚相向,难道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讨厌你。”他的呼息就喷在她的脸上,方宁的脑袋一团乱,只能机械式的回答。 “我不允许。”卫洛半眯起眼低吼。 他这一吼,把方宁的理智给吼了回来。“你吼什么吼,只准你不喜欢我,就不许我讨厌你啊?”说完,她双手抵着他胸膛想推开他。 卫洛一把抓住她的手,无意间指月复与指月复相碰。蓝眸闪过一抹疑惑,他突然翻看她的手掌,指月复上如细线般的刀痕映入蓝眸,刀痕新旧不一,少说也有二三十道。 卫洛的眼里闪着戾气。“这是怎么回事?” “不关你的事。”方宁想抽回手,却不能如愿。 “方宁。”卫洛忍着怒气。 “哼!”她才不要告诉他这些伤是为他受的。 卫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指望方宁会轻易地告诉他答案,当年想知道她的名字也绕了好几个弯呢。他轻轻的抚着她的指月复,“不会做菜就别做。” 方宁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他,这个人有没有常识啊,竟然以为她手指上的刀痕是做饭切菜所致。她不禁气得大叫:“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这样?” “说清楚。” “什么说清楚,这件事本来就很清楚,要不是为了解你的毒,我会白痴到划破手指滴血培植护心兰,我……” “为什么你愿意为我这么做?”他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我……”方宁眼神闪烁,他的目光让她又想逃避。 卫洛双手捧着她的头,强迫她面对他。“回答我!” 默默的看着眼前这张老是出现在梦里的俊脸,方宁心中情意翻涌,就让自己坦白一次吧。“我……我不希望你有事,我……” 她还没说完,就觉得有一股拉力拉着她往前,下一秒,她已经在卫洛的怀里。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他知道方宁的自尊心有多强。 “以后别这么做了,千万不要。”他紧紧的拥着她,为她的付出感动。 “你……”他的怀抱好温暖,靠着他,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可这个怀抱能属于她吗?她不禁幽幽地道:“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好,不要给我希望。” “我不是喜欢你。” 方宁的心猛地一缩,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忍着泪水,这个答案早在她预料之中,可真的听到了,竟有一种痛彻心扉的痛。 卫洛轻轻放开她一些,与她面对面。 方宁感觉到温暖消失,可还是紧闭着眼睛。她也不想这么没骨气,连睁开眼睛面对他都不能,但一睁开眼,泪水就无法控制,到时她会更看不起自己。其实满眼的泪水岂是紧闭双眼就能制止,夺眶而出的泪珠已湿润了她的脸颊。 “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卫洛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对她的情意不知不觉已经深入骨髓,不是喜欢能形容的。 方宁猛然睁开眼,他说什么?他、他、他…… “我爱你。”卫洛蓝眸盛满无限的柔情。 “我……你……”方宁太过惊讶,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能相信他吗?可他的眼神是这么真诚,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她的心里阵阵的欢欣狂喜,却再次泪眼蒙胧,眼泪如珍珠般滴下,是欣喜也是感动。虽然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她粗野且平凡,他优雅而非凡,她和他是不可能的,可这一刻她不想理这么多,只想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别哭。”再次将她拥入怀,卫洛低头温柔的吻着她的眼,吻干她的泪,随着泪痕一路而下,轻轻贴上她的唇,无限温柔地与之缠绵。 方宁全身颤抖,缓缓闭上眼,迷失在他的温柔里。 如果这是梦,她只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第五章 中午放学,方宁哼着流行歌曲,轻快的走向学生会办公室。和卫洛确定关系后,她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热恋中的女人,每天都约会,不是她黏人,是卫大少爷有令,每天的午餐必须和他共进。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方宁走进去,如往常般,卫洛坐在办公桌后温柔的看着她,他的柔情让她心里如蜜般甜,可每次都被他看得脸红心跳。 “你来了。”卫洛的语气带着宠溺。 “嗯。” 卫洛还是静静的看着方宁,清秀的她散发着一股月兑俗的气息,他怎么都看不够。 “看什么看,我们要去吃饭了啊。”被看得不好意思,方宁瞪了他一眼,催促道。 卫洛高兴的一笑,爱极了方宁脸红的娇态。“你先坐一会儿,等我看完这份文件。”学校的课程不算多,何况他早已经在国外拿了硕士学位,所以总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处理公司的事务。 方宁点点头,知道卫洛很忙,除了上课和管理学生会,还要经营家族的卫氏集团。 直到方宁在沙发上坐好,卫洛才依依不舍的收回宠溺的目光。 方宁看到茶几上有许多包装得很精致的糖果、饼乾和蛋糕。 这都是那些爱慕卫洛的女同学的杰作,肯定又是托打扫的欧巴桑带进来的。卫洛才华出众、长得俊雅又家世不凡,追求者简直如过江之鲫。 反正卫洛不喜欢甜品,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帮帮他解决这些东西。 方宁打开其中一份。咦?还有情书。她很有道德的,情书不看,只吃东西。 茶几上还放着她早上送来的保温瓶,里面装着卫洛的解药。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方宁满意的一笑。他已经喝了三次解药,体内的毒应该有变化,再喝五次药,就可以针灸了。 抬头看向卫洛,幸福与满足的感觉充斥着方宁的心,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要尽快医好卫洛,不让他受毒发之苦。 卫洛是卫氏集团的新当家,她不会傻到以为他中毒只是偶然,有人向他下毒想控制他,背后必定有阴谋,她很为他担心。 “在想什么?”卫洛看完文件,来到方宁的身边。 “喝了三次药了,你觉得怎么样?这些天有没有毒发?” “没毒发,我很好。” “没再被下毒吗?会中其他的毒吗?”她抓着卫洛的手,认真研究他的指甲情况。 “不用担心,我不会再中毒了。”他不会再给对方机会,为了方宁他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 “你确定?” “我确定。”卫洛反手握住她的手,微笑的保证。 方宁微微点头,她是该信任他的,十一年前他就能将一把飞刀运用自如,十一年后自然更厉害了。 “我有一样东西给你。”卫洛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方形绒布盒。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方宁打开绒布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链子是银色的,坠子是水滴状的蓝宝石,链子上还刻着图案,蓝宝石里也隐约可见相同的图案。 “你要送我?” 卫洛点头,“你不喜欢?” “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方宁开心的说,这是卫洛第一次送东西给她呢,她好高兴。 “我帮你戴起来。”卫洛拿起项链想为方宁戴上。 “要现在戴啊?”她想拿回家好好珍藏起来。 “当然要戴。”项链上的图案是卫家的家徽,蓝宝石坠子里藏有他最新研制的追踪器,不但可以随时让他知道方宁在哪里,还可以感应方宁内心的恐惧和外界的刺激而释放出磁波,为她营造一个暂时的安全磁场。 卫洛自知身分特殊,身边的人也会跟着受累,曾经他也为了是否要把方宁带入他的世界而矛盾,但他已经爱得太深而无法放手,所以现在只能做一些补救工作。 “可是洗澡时要拿下来,还要戴回去,很麻烦呀!”方宁皱眉,她一向不喜欢戴首饰。 “任何时候都不准拿下来,洗澡时也不可以。”事关她的安全,不是儿戏,他不能让她有任何不测。 “这样链子会生锈或变黑的。”方宁对植物很有研究,却是个金属白痴,银色的金属在她眼里,不是白铁就是银,迟早会变黑。 “它不会生锈也不会变黑。”卫洛不再理她,迳自为她戴上项链。“记住,以后不准拿下来。” “知道啦。”方宁妥协,就满足一下他的大男人主义吧!她想起班上有一些女生说过,男生都喜欢女朋友随身戴着他们送的东西。 “这才听话,我们去吃饭吧。”卫洛的眸里满是温柔的宠爱。 “早就想去了,肚子好饿。你都不知道,今天英文课上我……”方宁挽着卫洛的手,兴致勃勃的和他分享今天的上课情形。 卫洛微笑的听着,眼神始终很温柔。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星期六的早上,在鸟叫声中,方宁悠悠转醒。 她下床拉开窗帘,打开落地窗,阳台外微风徐徐,万里无云,看来今天会有好天气。 对着蓝天,她伸一个懒腰,露齿而笑。 听着轻松欢快的音乐,方宁边看报纸边享受美味的早餐,突然桌上的手机响起,她接起电话, “喂,你好!” (方宁,我是、是……温思贤。) “有事吗?” (我们……约好、好……今、今天一起……去、去博览会的,你……你忘……忘了吗?)不会吧,他已经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提醒,外加每天传简讯了,她不会记性这么差吧。可能是担心方宁爽约,温思贤口吃得更厉害了。 方宁确实忘了,都怪卫洛每天都有新鲜事让她脑袋容不下别的。 方宁很有耐心的听完温思贤的话后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啊?” (就在、在……你家门口。) 方宁从窗户往楼下门口看,确实看到温思贤的身影。“不好意思,你再等一下,我换一件衣服马上出去。” (没……关系,你慢慢……来,还有、有……时间。)等佳人是应该的,温思贤挂了电话,开心极了,能和心上人约会,连等待的感觉都是如此美妙。 “是你!” 一个优雅的男中音把温思贤从云端硬生生地拉回地面。 卫洛一下车就看到温思贤站在方宁家门口傻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卫……洛?”自从上次卫洛从他手中带走方宁后,温思贤便把他的身分打听清楚了。 “你有何贵干?”卫洛的蓝眸紧盯着他。 卫家的新当家、旭日同盟的盟主,以冷静内敛、温文尔雅闻名黑白两道,可面对爱情时,他的眼里是容不下一粒尘埃的。 “我等……方宁。”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没什么不对,不用怕!温思贤在心中不断为自己打气。 “你找她有事?”卫洛的目光虽然冷淡,可语气仍是优雅有礼。 “我、我……和……和她、她……约好……去看……博览会。” “抱歉,我女朋友记性一向不好,恐怕忘了告诉你她没空。” “可、可是……”可是他们上个月就约好了,温思贤心中暗暗嘀咕着。 等一下,卫洛刚才说什么?方宁是他的女朋友? 难道校园里关于他们的流言是真的?不会的。 温思贤抿紧嘴,气势不能输人,他挺胸抬头。“你、你已经有、有……有未婚妻了。”勇气一来,连口吃都没那么严重了。 “这是事实。”卫洛嘴角一勾,优雅地笑了笑。“但是方宁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事实。” “你……”真是烂人一个! “方宁没空,你不必等了。”卫洛赶人,蓝眸里有着不容违背的魄力。 “你……”温思贤慑于卫洛的气魄,只能涨红着脸,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也只有卫洛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方宁。 温思贤沮丧地低下头,垂下肩。“希望你不……不要伤、伤……害方宁。”在经过卫洛身边时,他不怕死的丢下这一句话才离开。 卫洛淡淡一笑,平静而慵懒的蓝眸里有一抹对温思贤的欣赏。 方宁打开门,不见温思贤的身影反而看到靠着车的卫洛,觉得奇怪。“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来接你去博览会。” “你也要去啊?” “我不能去吗?” 今天的卫洛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更形俊雅,可方宁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火药味挺重的。 “我有说你不能去吗?” “那就上车吧。”怎么一见面就吵,他的修养到哪儿去了。 “刚才有个男生在这里,你有看到他吗?” 卫洛不答反问:“你和他有约会?” “是啊,我和他约好一起去博览会。”她据实以告。 卫洛臭着脸打开车门催促她:“上车。” “可我的同学……” “他自己会去。” 去博览会的路上,方宁一直念念不忘温思贤。 “明明说好在家门口等的,他怎么又走了呢?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思贤。”拿出手机,她就要拨号。 “我要他走的。”卫洛没好气地道,双眼直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俊雅的脸上面无表情。 她竟然叫那个呆子思贤,对他却是连名带姓的叫。 “为什么?我和他约好的。” 除了对植物和打架颇有研究外,人情世故、察言观色都不是方宁的长项,所以她不明白卫洛的所作所为及心情。 卫洛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依旧认真的开着车。 “为什么不说话?”方宁等了很久,见卫洛还是不回答,不禁开口问。 卫洛还是静静的开着车。 方宁微微皱眉,不明所以,心想可能是卫洛想专心开车,便不再追问,也不打扰他了,星期一她再和温思贤解释好了。 接着,车子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渐渐的,神经大条的方宁终于感觉到气氛有点沉重,有点不对劲。 “你到底怎么了?”方宁受不了这种沉闷,决定打破沉默。 卫洛方向盘一转,猛地把车停在路旁,他转过头看着方宁。 方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停车,稳住身子后,错愕地和他对望。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白净的脸庞,“我从不知道我有如此强的占有欲,竟然无法忍受看见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方宁先是一愣,而后开心的笑了。“你在吃温思贤的醋!”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热,涌上一阵欢喜,不禁大笑起来。 “别笑了。”卫洛忍耐的低喝一声,俊雅的脸微微泛红。 “不笑、不笑……哈哈哈……”他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她也想要不笑,可就是控制不了。 方宁因为大笑,脸颊变得红红的,越发光彩照人、娇艳无比,卫洛的目光瞬间变柔,心湖荡漾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对卫洛柔情似水的眼神,方宁最没抵抗力了,笑声渐渐减小至无,她被他看得脸上火辣辣的。 “你是我的。”卫洛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印上她的。 方宁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眼前半眯的蓝眸,唇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惊呼出声。 “唔……”卫洛乘机挑逗她的舌头,加深这一吻。 直到方宁快要窒息了,卫洛才依依不舍地结束深吻。 方宁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被刚才的情形吓住了,久久都不能回神。 前两次吻都是四唇相贴而已,这次他竟然……竟然把舌头…… 卫洛用拇指轻抚她红肿的朱唇,看着她迷茫的星眸,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待方宁梢稍平稳气息,还未回过神来,他霍地拥紧她,再次夺取她的香唇。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世界植物博览会展览了国内外各种珍贵的植物,有天然野生的,也有人工培植的,加上风格独特的植物艺术,真是让方宁看得目不暇给、流连忘返,拿着妈妈送的数位相机拍个不停。 卫洛也拿着相机拍个不停,方宁拍植物,他拍她。 变了一天,方宁还是精力充沛、兴致勃勃。 卫洛则推着一小车的盆栽跟在她后面,车上的盆栽都是方宁今天的战利品。 “该回去了。”天快黑了,卫洛上前拉住还想逛的方宁。 “这么快啊。”方宁眼珠子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博览会的花花草草让她转移了不少注意力,可一看到他就让她想起早上那个震撼她的吻,忍不住又会脸红心跳。 “你已经逛了四次,我们走吧,下次我带你去看更精采的。” “真的?在哪里?什么时候?”方宁眼睛一亮,什么脸红心跳全忘了。“主要是展什么类型的植物啊?” 卫洛无语问苍天,推着车子往停车场走。 “是药用类的?观赏类的?还是艺术类的?”方宁追上去,和他一起推着小车,还在兴致勃勃的追问。 卫洛在心中叹了口气,方宁若是能把对植物的兴趣放在他身上,那他就此生无憾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在回家的路上,方宁还在回味博览会上的种种奇花异草,突然肚子发出超大声的咕噜。 方宁的小脸立刻涨红,肚子叫得这么大声,甚至盖过车里轻柔的音乐声,好丢人啊! 卫洛一愣,接着朗声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肚子饿了。”方宁的脸蛋更红了。真是风水轮流转,早上不笑他就好了。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卫洛的头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让他的笑容僵在嘴边。他毒发了! 他缓缓把车停靠在路边,“方宁,你在这里下车,坐计程车回去,我还有事。” 他头痛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想伤害方宁,只有先让她离开。 方宁奇怪的皱眉,她知道卫洛很忙,今天陪了她一天已经很难得了,要她在这里下车必定有急事。正想听话下车,却看见卫洛十指紧扣方向盘、脸色很苍白,额头还不断冒冷汗,让她一看就知道他正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你毒发了,头很痛吗?”方宁心急如焚。 “快走!”卫洛催促着她,突地把头撞向车窗厚重的玻璃,想藉此减轻痛楚。 “我不走。”方宁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知不觉中哭了出来。 “走——” “不要。” “啊……”卫洛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头部,如受伤的猛兽般发出痛苦的吼声。 眼看着卫洛想狠狠地把头往方向盘上撞,方宁赶紧抱住他,阻止他自残,她心里的痛并不比他少。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车后座上放着一盆植物,葱绿的叶子中有一朵雪白的大花。 薄荷香!这是她在博览会上买的,后车厢放不下,卫洛把它放在车后座了。 “谢天谢地!”方宁快速地摘下几片花瓣和叶子,毫不犹豫的放到嘴里嚼烂后,抹到卫洛的太阳穴及额头上。 清凉舒适的感觉立刻舒缓了卫洛的头痛,他慢慢的冷静下来,沉沉睡去。方宁帮他把椅背放低,让他好好休息。 一个小时后,卫洛缓缓睁开眼睛,神智渐渐恢复,他看到方宁担忧的注视他,幸福感油然而生。“刚才吓到你了。” 方宁摇摇头,拿着纸巾擦去他额头上的叶子和花渣。 “这是什么?”卫洛奇怪地看着纸巾上的绿渣。 方宁指了指后车座的盆栽。 看着花瓣和叶子几乎少了一半的盆栽,卫洛立即明白。 “是它救了我?” 方宁点点头。 “你为什么都不说话?”从他醒来以后,方宁除了摇头、点头就是微笑,都没听她说一句话,他喜欢听她有力却不失柔美的声音。 方宁调皮地眨眨眼,拿出手机打简讯—— 薄荷香花汁有麻痹的效果,我嚼了它,嘴巴现在动不了。 卫洛看完简讯,心口情感翻涌,眼眶感动得湿润。之前她用血灌溉他的解药,现在又…… 他有多久不曾被如此温暖地关心过?祖父对他总是严格得几近乎苛求,在别人眼里他永远必须是坚强的模样。 “傻瓜,以后不准为了我伤害自己。” 五个小时后就没事了。 “五个小时!”卫洛大叫:“吃饭怎么办?” 我不饿——方宁再次打简讯。 不饿才怪,刚才是谁的肚子叫得那么大声? “傻瓜!”卫洛紧紧拥住她,一生挚爱,舍她其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回到光之阁已经快晚上八点,卫洛把车停稳下车,绕过另一边为方宁开门。 她手中捧着在途中买的大披萨,想等麻药过后好好犒赏自己的胃。 突然,卫洛颈后的寒毛竖起,瞳孔微微一缩,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先不要出来!”他按住欲下车的方宁,温柔的把她已经着地的双腿抬回车里。 方宁一脸问号,不明所以,不是到家了吗?为什么不能出来? “戴上这个。”卫洛从车里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副墨镜让方宁戴上。“留在车里好好看戏。” 卫洛笑得神秘,把车门关上,并用中控锁上锁。 他刚转身,四周的路灯忽地全灭了,附近立即陷入一片黑暗,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蓦地从四面八方出现,将卫洛围在中间。 方宁惊讶得睁大眼睛,外面一片黑暗,可戴着特殊眼镜的她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突然出院的这些人全都是做忍者打扮,她有看过“忍者乱太郎”,知道他们是忍者,有人在拍戏吗?拍戏干嘛围着卫洛? 卫洛唇边带笑,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敌人,他们终于来了。 几天前他就已经接到雷恩的情报,毒手夫人对他下追杀令了。 蓝眸一扫,他准确的看向忍者中的头头,用日语说道:“还不动手?” 忍者老大白晃晃的忍者刀一挥,所有黑衣忍者都冲向卫洛,身形若隐若现。 卫洛气定神闲、不躲不闪,唇边始终带着优雅的笑。 傻瓜都得看出来那些人是来对付卫洛的,看见他只会傻傻的站着,方宁吓得脸都白了,急着想开门下车救他,可怎么样都打不开车门,不禁捶打厚厚的车窗玻璃,但卫洛的车装的是防弹玻璃,她根本打不破。 卫洛当然是站着就好,他前面还有黎翔呢,怕什么?黎翔很能干的,他可是忍者中的佼佼者,一手双节棍要得出神入化,一个人可以挡十个,而且那十个还是高手级的,所以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卫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戏,偶尔接接已经没什么杀伤力的忍者暗器“手里剑”就行了。 方宁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厮杀,戴着眼镜的她连黎翔都看得到。 她曾听雷恩说过,卫洛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保镖,原来是真的。 卫洛突然蓝眸一眯,手一抖,一道蓝光倏地飞出,仔细一看是一把小刀。 小刀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子弹,将子弹切成两半后,直直射向路旁一棵树叶茂密的树干上。一声闷哼后,闪着蓝色光芒的小刀倏地又回到卫洛的手里,接着有人掉落到地上。 这时,黎翔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双节棍一扫,哀声遍野。最后如来时般突然,所有忍者忽地消失,来去匆匆。 黎翔收起双节棍和卫洛交换了一个没受伤的眼神后,几个跳跃,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 卫洛转身打开车门,扶方宁下车,温柔的轻抚她苍白的脸。“你吓到了?” 方宁微微摇头,定定的看着卫洛,感觉他的身分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一个普通的有钱人不会发生这么特殊的事。 她用下巴指了指光之阁,示意卫洛跟她进屋,有许多疑问等着他解呢! 卫洛微笑地点头,让她看见这一切就是想告诉她关于他的世界,于是接过她手中的披萨,牵起她的手走进光之阁。 第六章 月黑风高,万物俱寂。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进日本冰焰组织主事者毒手夫人的卧室。 “雪儿,你来了?”毒手夫人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睛,声音略微虚弱却不失严厉。 “是的,女乃女乃。”伊藤雪儿摘下黑色面具,来到床边,看到床上瘦弱的人,美眸里尽是担心。“您的身体如何?听绿娃说您今天又发病了。” “卫洛的毒种到什么程度了?”毒手夫人不答反问,她挪动身子坐起来,眼神犀利,尽避是六十多岁的老妇,苍白略显病态的脸却不见多少岁月的痕迹,依然美丽,可见年轻时必定是倾国倾城。 “差……差不多要种完全了。”伊藤雪儿垂下眼,掩盖心虚。 “雪儿,你怨我吗?”眼前娇美的外孙女太过善良温婉,让毒手夫人放心不下。 可能人之将死,总会多愁善感一些,以前她何曾有过这种心情。她是堂堂的毒手,黑白两道无不闻风丧胆的人物。二十年前,她忠心效力于旭日同盟,却被小人陷害,最后还被赶出组织。 一身傲气的她不愿多作解释,孤身到日本另立门户,建立冰焰组织。她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又在乎过什么?就连丈夫惨死、女儿弃她而去到后来死于车祸,她也没多大的情绪波动。现在她却只想在有生之年尽量为外孙女建筑一条康庄大道。 “外婆,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恨您。”伊藤雪儿握着外婆的手,眼眶湿润。 五岁时,她父母双亡,母亲临终前给她一张外婆的相片,要她有机会一定要替她尽孝道。十岁时,外婆找到了她,却让她待在收养她的卫家,只是暗地里教她各种毒药和下毒的技巧。 “之前教你下毒,不让你离开卫家,确实是想让你有机会毒死卫洛,让卫家垮掉,毕竟我恨卫家。”她一心效忠却受到污蔑和驱赶,她能不恨吗? “但是,我知道你喜欢卫洛,我对不起你母亲,不能再对不起你了。” “那为什么您还要对卫洛下毒?要控制他?”以前都是外婆下毒,她可以当作不知道,可外婆身体变差后,她就接替下毒的事,每次对洛哥哥下毒,她都有很大的罪恶感。 “傻女孩,中断魂草全毒能让卫洛永远听你的话,却不伤他分毫,有他这样的人任你差遣,我才能放心。” “外婆!”伊藤雪儿感动得落泪,她知道外婆一直对她用心良苦。 “别哭,孩子。”毒手夫人沧桑的眼神变得慈祥。 “那外婆为什么还要下令杀卫洛?”昨天晚上卫洛遭到忍者的袭击,她知道一定和冰焰组织有关。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专程来日本的吧。”毒手夫人微笑,一下子就猜出孙女来的目的。 伊藤雪儿老实的点点头,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外婆。 “我拖不了多久了……” “外婆,您会好的。”伊藤雪儿打断外婆的话,不想接受外婆病重的事实。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人总免不了一死,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你平安顺利,我就安心了。”毒手夫人拍着孙女的手背,“现在冰焰里个个高级干部对我的位置都虎视眈眈,不会服你这个少主。我说过谁能制服卫洛,谁就是下一任龙头,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卫洛的对手,伤不到卫洛。你放心,卫洛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年纪轻轻就被尊称为智者,身边鬼魅、精灵、风神等能人深不可测,而且个个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我这么做是想借卫洛之手削弱干部们的实力,减少你接位的阻力。” “外婆……”其实伊藤雪儿根本不想做什么少主,可是外婆对她用心良苦,冰焰组织又是外婆半生的心血,她不能这么忤逆她。 看着外婆疲惫的闭上眼,伊藤雪儿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女乃女乃,您还好吧?”卫洛一进家门,立刻直奔女乃女乃的房间。 他刚离开学校就接到管家的电话,说卫老夫人身体不适。 “再好不过了。”卫老夫人不怒而威的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 看到女乃女乃健康,旁边还坐着伊藤雪儿,卫洛知道自己被骗了。 “女乃女乃,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皱起眉头,蓝眸却已恢复平静,看不出真正情绪。 “不这样你现在能在这儿吗?女乃女乃想见见孙子、跟孙子吃顿饭还要装病,这传出去谁会相信啊?”卫老夫人中气十足的说道。 卫洛不发一语。这几天他确实有点忙,冰焰组织的事他想尽快解决,所以不常回家吃饭,女乃女乃一个人确实寂寞。 “也不知道你这阵子是怎么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影。雪儿快要参加升学考试了,压力有多大啊,你也不好好陪陪她。”卫老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还有事要处理。”卫洛转身想走。 “站住!”卫老夫人吼道:“哪儿都不能去,雪儿功课上有困难,你功课好,今晚好好帮她复习。” “卫女乃女乃,洛哥哥他有事要忙,您别勉强他,我自己能复习功课。”伊藤雪儿柔声道。 “雪儿真是懂事。”卫老夫人轻抚伊藤雪儿的头,对这个未来孙媳妇越看越中意。 卫洛不想多作停留,“女乃女乃,我确实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行,有什么事比自己的未婚妻重要?”卫老夫人就是不放人。“你坐下来陪雪儿聊聊,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卫老夫人刻意留给他们私人空间。 卫洛对疼爱他的女乃女乃一向尊敬,可不代表他会事事顺着她。 当年他会同意跟伊藤雪儿订婚,一来是清楚伊藤雪儿对他只有兄长的依赖,让她认清自己的感情只是时间问题;二来他早就知道伊藤雪儿特殊的身分,订婚可以让祖父安息。 卫洛一向疼爱伊藤雪儿,不想主动退婚使她难堪,一直在等她认清自己的感情。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是说清楚为妙,不然对她很不公平。 “女乃女乃。”卫洛叫住想离开的女乃女乃,认真地说:“我并不想惹您不快,但是您应该明白我的心意,我只把雪儿当妹妹。” “你……”卫老夫人实在不明白,雪儿这么好的女孩,孙子为什么不动心? 卫洛走到伊藤雪儿身边,微微一笑,带着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不起,雪儿,我只能是你哥哥,我们解除婚约吧!” 伊藤雪儿捂着嘴,美丽的双眉拧着,泣不成声。 不要,她不要解除婚约,不要…… 卫洛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传达他的歉意和安慰。 卫老夫人无言的摇摇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晚上九点,洗完澡的方宁一身清爽,她打开电脑,准备整理在博览会上拍的植物照片。 想起博览会,她不禁又想起那天遇到的“忍者事件”。 原来卫洛还是神秘的旭日同盟的盟主!旭日同盟这个组织她是知道的,听说在欧美是个很有口碑的组织,女乃女乃也总是在她面前称赞旭日同盟,好像是因为旭日同盟曾提供过她许多珍贵的药材。但据卫洛说的,旭日同盟有负责搜集情报的“鹰帮”、有专门训练杀手的“无情谷”,有研制各种装备的“五行门”……听起来似乎也混黑道,黑道也能混出这么好的口碑,真不简单! 她是不介意卫洛做什么,只是他怎么身兼这么多职位,他这么能干杰出会给她很大的压力,她又不是很优秀。 算算日子她跟他在一起不知不觉都快三个月了,甜蜜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叮咚……门钤突然响起,打断方宁的沉思。 “会是谁啊?这么晚了。”她下楼拿起对讲机,“请问是哪位?” (我是伊藤雪儿。) 伊藤雪儿?卫洛的未婚妻!怎么是她啊?怎么办? “请进。”方宁按下按钮,打开大门。 一进屋,伊藤雪儿便拉起方宁的手,双眼闪着泪光。“方宁姐,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洛哥哥他要和我解除婚约。” “这……”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 方宁愧疚地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求你把他还给我。”伊藤雪儿语出惊人地说。“我一直都在为成为洛哥哥的妻子做准备,他是我的一切,失去他我不知该怎么办。” “但是卫洛说你们之间只是兄妹情。” “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我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就像方宁姐这样时,他就不会当我是妹妹了。” 不是吧,她也不过才长她一岁。 “你想要我怎么做?” “请你和他分手,请你把他还给我。” “我……”方宁不知所措,卫洛又不是东西,怎么可以还来还去? “请你不要做第三者。” “第三者?”方宁愕然,怎么听起来她像是狐狸精,心里忽地生出一种排斥感,她讨厌这三个字。 “我现在还是洛哥哥的未婚妻,你和他在一起就是第三者。”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我求你离开洛哥哥,把他还给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他。”伊藤雪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方宁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我……”怎么办? “我求你。” 看着伊藤雪儿布满泪痕的脸,方宁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这些日子她只顾自己开心快乐,沉迷在幸福里,却没有考虑到伊藤雪儿的心情。 她明明看出伊藤雪儿喜欢卫洛,她怎么可以不当一回事而相信卫洛所说的兄妹情,她太不应该了。 “方宁姐,拜托了。” “雪儿,你先起来。”看着哭成泪人儿的伊藤雪儿,方宁极不忍心。 “你答应我了?”伊藤雪儿知道这样做很不应该,可她真的不能失去卫洛,无论如何她都要努力争取。 “你知道我是方宁,那么就应该知道我和卫家的关系。” 伊藤雪儿点头,“你是罗姨的女儿。” “是的,我妈妈是他的继母,我才是她名副其实的妹妹,该和他有兄妹情的是我。”不理会心中的痛,方宁忍着鼻中的酸意,拧着眉硬是压住心中的哭意。 不是都说英雄配美人,卫洛这么不凡,是该配伊藤雪儿这种才貌双全的女孩。 “谢谢!”伊藤雪儿站起来,衷心感谢。 伊藤雪儿得到保证后,欣慰的离开了。 方宁瘫坐在地,满月复委屈,默默的流泪。 想到卫洛的温柔将从此消失,从此和她形同陌路,她的心便宛如刀割。 不知道卫洛会不会生她的气?会不会觉得伤感? 他应该会喜欢伊藤雪儿,这么漂亮的女孩谁都会喜欢的,也许不用多久,他就会把她忘了。 算了,她本来就认为自己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他出身望族,凡事自有一套规矩,她是普通百姓,一向随兴而为。她从来都没想过能和他天长地久,毕竟两人有太多不同,在两人还没为这些不同发生矛盾、相互厌恶前,分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拥有一段幸福时光已经够她珍藏一生。 还好卫洛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了,只要再针灸一次,打通穴道就没问题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清晨,阳光温暖宜人。 方宁无精打采的走出光之阁去上学。 昨晚她一夜难眠,满脑子都是和卫洛在一起的片断画面,反覆地一遍又一遍的上演,痛苦得她想一棍敲昏自己算了。 既然打算放手,就要果断一点,长痛不如短痛。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在她旁边缓缓停下。 方宁睨了车子一眼,打算继续往前走。 后车门却在这时打开,还伴着一声威严的低唤。 “方宁。” 咦?有人叫她。方宁退后弯腰朝车子里看,愣了一秒后,认出车里那张威严的脸,不禁翻翻白眼。 昨晚来了个小的,今早再来个老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想不到十一年没见,你粗野依旧。”卫老夫人严厉的指责她,一脸鄙视。 要是她之前对方宁的身分有什么怀疑,在看到她翻白眼的动作后全都消失殆尽了,简直跟十一年前一模一样。 “请问卫老夫人屈尊至此有何贵干?” “上车。” 方宁是很不想上车的,从小这个老太婆就不断凶她,可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长辈。 于是她叹了口气,无奈的钻进车里。 方宁刚坐稳关上车门,卫老夫人充满鄙夷的声音立刻响起。 “听说你缠上洛儿了。” 缠上?方宁讽刺的一笑,懒得说话。 “年轻人总是贪玩,洛儿也不只一次逢场作戏了。”卫老夫人睨了一眼方宁,好像在说她连让卫洛逢场作戏的资格都不够。“你要知道自己的身分,我们洛儿不是你能纠缠的。” “我倒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身分,值得尊贵的卫老夫人在这儿等候。”方宁绝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脚虾。 “不要跟我耍嘴皮子,免得自取其辱。”卫老夫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走过的桥比方宁走过的路还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激怒的。“既然你妈妈已经嫁入卫家,你再怎么不配也算是洛儿的妹妹,妹妹怎么能喜欢哥哥?卫家丢不起这种脸。” “你以为我会在乎卫家的面子吗?”方宁冷笑一声,一心想顶撞卫老夫人。 “当年让你母亲嫁入我卫家已经是我最大的错误,要是你还不知廉耻地纠缠洛儿,就不要怪我让你母亲回来尽尽孝道,免得别人还以为我不懂婆媳之道。”姜还是老的辣。 “你威胁我。”方宁的双眼充满戾气,她知道老太婆有伤害她妈妈的能力,因为卫家以她为尊,卫启明也非常愚孝,当年娶她妈妈时,忤逆了这个老太婆,他已经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要是老太婆真的对妈妈做些什么,卫启明根本不敢怎样。 “年纪轻轻,一言一语杀气不要这么重。”卫老夫人威严的口吻还是不疾不徐。 方宁恨恨地盯着她,这个老太婆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不死? “对于卫洛我不屑纠缠,如果你敢动我妈妈分毫,我会让卫家鸡犬不宁,你知道我有多疯狂的。”哼!要威胁人她也会。 说完,方宁下车重重的甩上车门,昂首而去。 “真是罪过。”卫老夫人摇头,认为方宁没救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中午放学,方宁疾步走向卫洛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进去后重重甩上门,发出两声巨大的碰撞声。 好在学生办公楼顶楼只有主席办公室,不用怕吓到人。 进去后她看都不看卫洛一眼,只是粗声粗气的大叫:“把上衣月兑了,到沙发上坐好。” 卫洛挑眉,唇边带笑的看着她。 一早感觉到她的怒气,连隐身的黎翔也很惊愕,但只是一秒他就恢复正常并且飘出窗外,真正消失了,虽然隐身他也不想做电灯泡。 卫洛走到方宁身边,她已经把一套银针摆在茶几上。 方宁年纪虽轻,已学尽女乃女乃的医术,而且从小苞着女乃女乃跋山涉水为人看病,所以设备齐全,经验丰富。 方宁转头见卫洛盯着她看,立刻大吼:“你还站着干嘛?叫你月兑衣服没听见啊?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婆婆妈妈。” 卫洛眉头微皱、蓝眸微眯,觉得方宁很不对劲。 “你月兑不月兑?”见卫洛还是不动,方宁火大的站起来。“你不月兑我帮你月兑。”说着,她就像色鬼一样,双手抓着卫洛的衣襟,往两边一扯,想撕了他的白衬衫。 但卫洛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名牌,质料很好,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子给撕开呢? 一下不行再来,卫洛的衣服还是完好如初,痛的只是方宁的手。 卫洛一把抱住她,“你受委屈了?” 方宁心里一揪、鼻子一酸、眼睛一红,豆大的泪珠相继滚出眼眶。 “别哭。”一看到她哭,卫洛聪明的脑袋立刻失常,只会笨笨的叫她别哭。 方宁伸手紧紧抱住卫洛,埋头在他的怀里伤心哭泣。让她再享受一次他的温柔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卫洛拍着她的背,笨拙的安慰她,一边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方宁不回答,浙沥哗啦哭了一阵子后,在他衣服上擦干鼻涕和泪水,深吸了口气,抬头面对他。 “没发生什么事,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而已。” 卫洛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 最后他微微一笑,月兑下上衣。 当卫洛精壮的上身在方宁的面前时,她全身的血气全往脸上冲,目光不知所措的闪躲着。 她是医生,不是没看过的男人,只是从来没有这么不自在过。 卫洛坐下,眼睛带笑意的看着她。 方宁深吸了一口气,用医德克服心中的羞怯,拿起银针找穴位,慢慢插入。 方宁觉得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卫洛讲,突然间她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她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可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时间也不会停下来。 卫洛,我好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不过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万事要小心,毕竟你是混黑道的,打不过敌人就要跑,要懂得叫救命。如果再中毒或生病的话,打个电话给我或传个简讯也可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过去为你治疗的。 以后我不来找你吃饭了,你自己要准时去吃,营养均衡就可以了,不要太挑剔。衣服弄脏一点点没什么关系,不用立刻换掉。睡觉的地方舒适就行,不用力求环境舒适…… 方宁在心里对卫洛说了一大堆话,卫洛却听不见她的千叮万嘱;当方宁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他只觉得全身舒畅,神清气爽,中医实在很神奇。 方宁伸手把了一下卫洛的脉搏,又瞧了瞧他指甲。“你的毒已经解了,以后不会再发作。” “辛苦你了。”卫洛微笑,衷心感谢她。 “我不和你去吃饭了。”方宁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为什么?”卫洛微微皱眉,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白衬衫穿上,刚才那件沾满方宁的鼻涕和泪水,不能穿了。 “我有事。”方宁冷淡的回答,不看他一眼,迳自往门口走。 卫洛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发生了什么事?” “你烦不烦啊。”方宁想甩开他却无法如愿。 “你到底怎么了?”卫洛被她的态度惹恼,蓝眸出现不耐。 “我要跟你分手。”方宁大声的吼道。 卫洛一愣,接着剑眉紧皱,眼里燃起怒火。“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方宁撇开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 “为什么?”他捏着她的下巴,扳回她的脸,逼她面对自己。 “我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卫洛的俊脸变得更黑了。 “你他妈的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不想和你在一起就分手,就是这么简单。”方宁本性率直,认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很少考虑后果。 卫洛顿时血脉偾张,眼里燃起熊熊怒火,手劲也加强许多。 方宁感觉到下巴和手肘上的疼痛。 卫洛现在的样子比毒发时还恐怖,怎么她以前会觉得他俊雅温文呢?他根本是个原始人。 “该死的,你放开我。”方宁为求自保,和他拳头相向,但这样也不能减少他丝毫力量。 “不想跟我在一起?”卫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着,内心抽痛着。 “对。”方宁不怕死的回答,也许她这么做会伤害他,但是他那么坚强应该很快就没事的,何况他还有一个美丽的未婚妻…… “滚!”卫洛狠狠的瞪了她良久,慢慢放下手,怒吼一声。他从小就高高在上,难免孤傲,现在被她视若草履,尽避深爱着她,他也不愿多作挽留。 比傲气、比自尊,卫洛绝对在方宁之上。 方宁深深的看着他,在心中说了无数次对不起,趁眼泪还没掉下来前,转身离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市区的公寓里,卫洛独自倚在阳台栏杆上,静静地凝视着圣明市繁华的夜景,白天的焦躁与狂暴渐渐退去,蓝眸再度闪着睿智的光芒。 远处闪动的霓虹灯慢慢模糊,一张清秀的脸却越来越清晰,他满脑子都是方宁的影子。 她为什么要跟他分手?是因为她知道他的世界危机四伏?不可能,这与她性格不符,她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那又是什么原因?什么事能让方宁跟他分手?难道是伊藤雪儿? 突然,卫洛眉峰微皱,高大颀健的身躯紧绷,目光变得锐利。一改先前的慵懒轻松,敏捷如豹般,越过栏杆,从所在的十五楼跳了下去。 他临空射出一条钢丝,牢牢缠在栏杆上,沿着墙壁,几个跳跃来到楼下。 罢收回钢丝,雷恩蹒跚的身影出现了,卫洛及时扶住站都站不稳的他。 “雷恩,你怎么了?” “卫洛……”雷恩脸色苍白,艰难地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人后松了一口气。 “你中毒了。”卫洛发现雷恩脸色奇怪,全身冰冷。“是毒手夫人下的毒?” 雷恩困难的点点头。 “你撑着点。”卫洛抱起他,疾步跑向停车场坐上车子。 “盟主,你的断魂草毒确实是……是毒手夫人下的。”雷恩艰难地说着调查结果。她有一个外孙……女,是个‘小毒手’,她是……是……” “你先休息一下。”开着车的卫洛阻止他说话。 “我不是……因为难受……才说不出话啊。”雷恩皱眉看向卫洛,继续说道:“那个小毒手是……是伊藤雪儿。” 卫洛的眉头微皱,看来他低估了毒手夫人,原来她早已和伊藤雪儿相认。“你的毒是雪儿下的?” “不是,是……毒手夫人。我离开日本时都、都还不知道着了她的道,真不愧是……是毒手。我好、好困……盟主,要是我、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要……”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卫洛打断他的话,加足马力,向光之阁疾驰而去。 “你要告诉、告诉……那个疯子……我、我……”说完,雷恩慢慢合上双眼,他好困啊! “你敢闭上眼,我就让风智立刻娶别人。”卫洛冷冷地威胁他。 “不……不要。”雷恩听了,赶紧睁大眼睛,尽力表示自己是清醒的,因为他知道卫洛有这个能力。 第七章 夜已深,可方宁却毫无睡意,她坐在床上,解下脖子上的项链,看着色泽美丽的蓝宝石,不禁想起卫洛温柔的蓝眸。 叹了口气,她把项链放进绒布盒,关进抽屉里,免得睹物思人。 “方宁,快开门。”卫洛的狮吼响逼整个光之阁。 正在哀悼初恋的方宁,被叫声吓得从床上跌下来,十万火急的下楼开门,看着卫洛把雷恩平放在沙发上,赶紧跟过去,不禁惊呼一声:“出什么事了?他中毒了。” “嗯。”卫洛点头。 方宁一把推开挡路的卫洛,对雷恩进行详细的检查。 “怎么样?” “他中了‘冷梅香’,先是头晕想睡,接着便是上吐下泻,全身无力。” “上吐下泻?” “这种毒不解也没关系,等他吐完、泻完,睡一觉就好了。不过我还是到院子摘一些花草调解药,免得他难受,你先把他送到楼上客房休息。” 方宁转身,走向门口。 “把外套穿上再出去。”想她一定是急着开门,身上才会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卫洛把自己的外套月兑下递给她。 “我不冷。”方宁说了谎,深秋的夜晚已经有初冬的寒意,既然都要跟他分手了,就不该纠缠下去。 看着方宁无视他的好意,迳自走出门口,卫洛一张脸绿了一半,他拿着外套,一个箭步来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套到她身上,抓起她的手塞到袖子里,为她穿好。 方宁不满地瞪视他,最后无奈地走向院子,身上过大的外套让她看起来有点滑稽。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夜越来越深了,方宁在房里照顾雷恩,卫洛独自坐在客厅里,对着笔记型电脑的萤幕,看着雷恩查到的资料,沉思着,眼里精光闪烁。 对于毒手夫人,卫洛是尊敬的,她是旭日同盟的旧臣,也是卫家的战将。 二十五年前,卫海天中了敌人的离间计,误会了她甚至把她赶出组织。毒手夫人离开时,气愤地发誓要卫家的后人受尽折磨。卫海天对于误会她一事一直耿耿于怀,对她有一份愧疚,弥留时嘱咐卫洛有机会要补偿毒手夫人,而卫海天之所以收养雪儿,甚至逼卫洛和她订婚,也是为了弥补毒手夫人。所以无论毒手夫人向他下毒还是追杀,在不危害旭日同盟和卫家利益的情况下,卫洛都坦然接受,毒手夫人病重,总得在她有生之年完成她的心愿,让她折磨他。 但照方宁所说的,断魂草毒各个阶段都中的话是不会毒发的,直到中完全毒被控制前,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他之所以毒发是因为多年的训练让他本能的躲过几次毒,想故意中毒都不行。这么说毒手夫人不是想折磨他,是想要他听话。 她早就知道伊藤雪儿是她外孙女,难道这么做是为了她? 前思后想一番,卫洛似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关掉电脑,蓝眸闪着睿智的光芒。 看来毒手夫人不若传言中冷酷无情,她正在为年轻的外孙女打造一个理想的未来。 空气一阵流动,是黎翔到了。 “你没事吧?”看着黎翔染血的上衣,卫洛皱眉,眼里有着对同伴的担忧。 “不是我的血。”黎翔淡淡地道,这几天,他巡遍整个圣明市,将所有想挑战卫洛的冰焰组织成员打得落花流水,不会让任何危险接近卫洛。“雷恩中毒了?” “他没事了。” “毒手夫人是想对付旭日同盟?”黎翔面无表情的问,伤害卫洛以外的人就不是私人恩怨了。 “不,她只想告诉我,她还有能力伤害我身边的人。”若真的要对付旭日同盟,雷恩已经没命了,不会只是上吐下泻那么简单。 “为什么?”黎翔不明白,据他了解毒手夫人虽然冷酷,可从不滥伤无辜。 如果她的目标只是卫洛,为什么要伤害他身边的人? “她的外孙女是雪儿。” 黎翔顿感讶异,沉默一会儿后不禁说道:“方宁有危险。” 是啊,毒手夫人分明是在警告他,她有能力伤害他的女人,警告他不能辜负伊藤雪儿,警告他离开方宁。 方宁这个时候跟他闹别扭,未尝不是件好事,她不能有任何危险,他也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黎翔,保护方宁。”卫洛沉声命令。 黎翔的眼神不表赞同,他要保护的人是卫洛。 “这是命令。” “是。”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洛哥哥,天快要黑了,我们回去吧,老黄伯伯已经把车开到校门口了。” 这几天伊藤雪儿一放学就往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跑,黏卫洛黏得很紧,但每天都有人送来一大堆文件要他过目处理,所以她总是得等上一段时间,两人才能回家。 “走吧。”卫洛合起桌上的文件,蓝眸中有一股失落。 当下课的钟声响过不久,办公室传来敲门声时,他心里习惯性的浮现一股喜悦,等待方宁那张清秀的脸出现,但进来的却是伊藤雪儿。 “嗯。”伊藤雪儿高兴的拿起书包,跟上他的脚步。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放学后,方宁独自一人坐在校园的湖畔边,面对波光粼粼的湖面,她的心里也掀起阵阵荡漾。 离开卫洛对谁都好,只是为什么已经过一个星期了,她还这么悲伤? 这一个星期来,她废寝忘食的念书,披星载月的培植植物,想藉着忙碌来减少对卫洛的思念,可她还是时常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夜夜梦见他俊雅的脸、温柔的蓝眸。每每在午夜梦回时,泪湿床枕,然后心痛到天明, 想不到自己爱得那么深,本以为性情洒月兑的她拿得起放得下,可现在却该死的痛不欲生。 也许卫洛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么多天了,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可能他已经把她忘了吧。像他这样的人要风有风、要雨有雨,怎么会在乎她呢? 当天边最后一抹红霞被夜幕吞没,方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背起包包,慢慢走向校门。 天色不早,铺满落叶的校园林荫路上很安静,方宁正要转向通往校门的路时,一片落叶在方宁面前飘落,她不经意的抬眼,看到不远处有一对璧人,胸口不禁一窒。 是卫洛和伊藤雪儿! 卫洛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思念已久的倩影,蓝眸从欣喜到担忧到愤怒。 伊藤雪儿不安的眼神在卫洛和方宁两人身上打转,绝美的小脸有点苍白。 方宁眨了眨眼,慌张的收回和卫洛接触的眼神,急忙看了伊藤雪儿一眼,对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慌忙地离开。 她本想对他们微笑,像对老朋友那样寒喧几句,可她连简单的招呼都做不到,她好难受…… 卫洛几个大步赶上她,一把拉住她。 “你干什么?”方宁吓了一跳。 拜托,不要让她面对他,她会没信心坚持对伊藤雪儿和卫老夫人的承诺。 “你该死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卫洛愤怒的吼她,才几天不见,她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憔悴得不成人形。 “我,我……”她没怎么样啊!方宁被吼得莫名其妙。 “你都没吃饭吗?”怎么只剩下骨头?以前圆润的下巴现在都变尖了。 “我有吃饭。”被吼得有点呆住的方宁傻傻的回答。 她是有吃饭,可每次吃饭都会想起卫洛,想起他吃饭时的各种规矩,想起他对食物的诸多挑剔,想起他教她如何吃才能吃出食物的好味道,然后她会默默流泪,痛苦得难以下咽。 “洛哥哥……”伊藤雪儿走到他们身边,怯怯的叫了一声卫洛。 方宁如梦初醒,猛地想推开卫洛,可两只手臂却被他牢牢抓着,无论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 “你放手。”方宁是个重承诺的人,何况她认定分手对卫洛是好事,所以无论心里多么难过,她也不会优柔寡断、拖泥带水。 “你是因为我才变得这么憔悴吗?”看着方宁憔悴的模样,卫洛的心剧烈的抽痛着。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憔悴了?没有你我吃得比以前还多,睡得比以前还香,往往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一天不知过得多快活。”方宁大声反驳,不自觉的讲了一大堆话来表明自己过得很好,其实解释越多越证明她心虚。“放开我,我可是很忙的,晚上还有很多节目呢!” 卫洛静静的看着方宁,锐利的蓝眸中有温柔和怜惜。 方宁强装镇定的和他对视,灵动的星眸有伪装的剽悍与坚强。 经过一阵对峙,当方宁觉得自己快受不了时,卫洛轻轻放开她。 方宁暗暗松了口气,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然而才走没几步,泪水便悄悄地滑落。 卫洛注视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深情。 伊藤雪儿见状受到很大震撼,她呆住了。 卫洛向来对一切都是淡然的,就像温开水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蓝眸里有愤怒、怜惜……可面对方宁,他什么情绪都掩盖不住。 方宁在他心中究竟是何等地位?也许远在他自己的性命之上吧! 微微叹了口气,伊藤雪儿的水眸一片恐慌。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洛哥哥,你晚饭没怎么吃,喝杯牛女乃吧。”伊藤雪儿打开书房的门,端着一杯牛女乃进来。 “谢谢。”卫洛微笑,示意她把杯子放在桌上。 伊藤雪儿放下杯子的同时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精致相框,刚才进来时,卫洛正对着它发呆。 相片里的人如她所预料的一样——是方宁,一阵不安又从她心里升起。 “洛哥哥,你赶快喝吧,牛女乃冷了就不好喝了。”她忙催促着。 卫洛看了她一会儿,只是微微的一笑,端起杯子就口。 “洛哥哥……”伊藤雪儿的眼里有着紧张和不安。 卫洛挑眉看着她。 “那个、那个,我有一道数学题目不会,请你教教我。”伊藤雪儿把带来的数学考卷往卫洛面前一摊,指着其中一道题目。 卫洛低眼一看,唇边的笑意更深,他清咳一声,有模有样的讲解起来:“这是一道二元二次方程式……” 卫洛拿起纸笔在纸上列式。 伊藤雪儿很认真的看他解题,但她看的不是卫洛的计算,而是他的手指甲。 这一看她不禁瞪大眼睛,捂住到口的惊呼。卫洛没中断魂草毒!他的指甲颜色和平常人无异,这怎么可能? “雪儿?”卫洛看着惊愕的伊藤雪儿。 “嗄?”伊藤雪儿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卫洛瞟了眼牛女乃,淡淡一笑。“雪儿,你对数学没兴趣,所以学得很辛苦;要是上大学后让你读数学系,你想会怎样?” “我不喜欢数学,我不读数学系。”伊藤雪儿自然的答道。 “念自己不喜欢的科系确实很累也浪费时间,做自己不喜欢或不愿意做的事也很辛苦。雪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卫洛微笑的看着伊藤雪儿,眼中有着兄长对妹妹的关心。 “你……”伊藤雪儿愕住。 “不要让自己迷失在不属于你的世界里,那样最后受伤害的会是你自己。”卫洛语重心长地道。 “你知道我的身分?”伊藤雪儿一脸讶然。 “我只知道你是我妹妹。”卫洛把桌上的考卷折起来递给伊藤雪儿,“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住我就在这里。” “这么说……”这么说就是无论什么困难都有卫洛在背后为她撑着。 伊藤雪儿心里的不安消失了,这样的话尽避她不能打理好冰焰组织,还有卫洛在,外婆的事业不会毁在她手里。 太好了,不用断魂草毒,卫洛也会帮她的。 像是猛然惊醒般,她蓦地陷入沉思,她突然分不清楚她对卫洛是什么样的感情。 一直以来,她都很依赖卫洛,认为这种依赖就是喜欢,和卫洛订婚并且对他下毒也是因为她想依赖他,希望他接手她的担子,但是现在知道卫洛无论如何都会帮她,她心里除了安定和对他的敬意外,没有别的情绪。 回想一下,当她看到卫洛拥着方宁时,她心中有的不是嫉妒,而是恐慌和不安。原来,一直以来她对他只是纯粹的依赖,算不上男女感情。 她真傻啊!还跑去跟方宁说那些话,她…… 卫洛看着她表情变化不断的小脸,知道她想通了,微微一笑,优雅的端起牛女乃喝了一口。 “不能喝!”伊藤雪儿赶紧阻止他,可回头一想卫洛的毒已经解了,断魂草的毒再也伤不了他,反而有提神活血的功效,于是尴尬地笑道:“你还是喝吧。” 卫洛挑了挑眉,笑而不语,慢慢享受着香浓的牛女乃。 “洛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伊藤雪儿的脸浮现不好意思的红晕。“那个……那个,方宁姐会跟你分手是因为我……” “我知道,没事的。”卫洛深深看着相框中的人,蓝眸闪着爱恋、深情,还有势在必得……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圣明市郊外,有一幢偏僻幽静的小房屋,这是毒手夫人来圣明市时的居所,当年她就是在这里教伊藤雪儿下毒的技巧和知识。 “外婆,您身体不好,怎么还来圣明市啊?”伊藤雪儿的美眸里有着浓浓的担心。 “我的身体您不用担心,这几天好多了。”毒手夫人悠然的喝着花茶,“算算日子,卫洛应该中完全毒了,我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外婆,卫洛他、他……” “怎么了?” “他的毒全解了。” “怎么可能,是谁解的?”毒手夫人惊讶地抬头看着外孙女。 “旭日同盟有那么多能人,也许他们研制出解药了。”伊藤雪儿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不可能,旭日同盟我还不了解吗?有很多能人没错,但没有一个人对草药有研究,即使是医术了得的风神也只懂西医,要解毒是不可能的。” “难道是她?”伊藤雪儿想到一个人。 “谁?” “方宁。”伊藤雪儿知道方宁读的是植物系,对草药特别有研究。 “那个勾引卫洛的小狐狸精?” “外婆,别这么说,方宁姐是好人。” “好人?哼,在你眼里没有一个人是坏人。”她这个外孙女就是太善良了。 “外婆,我想取消和洛哥哥的婚事。”伊藤雪儿偷偷觑着外婆,虽然外婆对她疼爱有加,可她还是有点怕她。 “为什么?”毒手夫人更惊讶了。 “我和他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伊藤雪儿红着脸说。 “不行,没有卫洛你以后怎么生活?” “我……”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还年轻,情感不稳定很正常,以后你就会知道外婆的选择是正确的。”毒手夫人态度很强硬,无论如何都要雪儿坚持下去。“你放心,我还有很多可以让卫洛乖乖听话的药。” “外婆,我不想……”伊藤雪儿哭丧着脸。 “别说了,你必须和卫洛……和卫洛……”毒手夫人说到一半突然呼吸困难,一手按着胸口喘着气。 “外婆……”伊藤雪儿赶紧上前扶她,大声叫着:“绿娃、绿娃,外婆发病了,快来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那个就是方宁,听说她被卫洛甩了。” 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有两个女同学悄悄的指着不远处的方宁小声的交谈着。 “她这种货色也想巴上卫洛?被甩是迟早的事。”同学乙一脸不屑。 “失恋了还能这么认真学习,周末还待在图书馆。”同学甲倒是很佩服方宁。 “你懂什么,她是用学习来麻痹自己。”卫洛是同学乙的梦中情人,所以她对方宁有很强的敌意。 图书馆的灯一排排陆续关闭,示意即将闭馆,馆里的学生纷纷收拾东西,鱼贯的走向门口。 方宁对着书本发呆,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同学,图书馆即将关闭了。”图书馆馆理员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哦?对不起,我马上离开。”方宁把借阅的书本放在回收的小车上,离开图书馆。 今天是星期五了,周末多么美好啊!可她却对着书本发呆了一个下午。 自从见到卫洛和伊藤雪儿在一起后,她的情绪更加低落。 一个转弯,方宁突然迅速的退回去贴墙而立,而且还缩小肮屏住呼吸。 她奇怪的举止引来一些路过的学生疑惑的眼神,方宁只好尴尬的朝他们笑了笑。 这时,沿着方宁走的方向,一个男生慌忙的小跑着,快到转弯处时,突然煞住脚步,贴墙而行,小心翼翼的伸头朝转角的另一边瞄,正好对上方宁同样小心翼翼的眼神。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惊叫一声跳开来。 “是你,温思贤。”怕归怕,方宁的眼力好得很,一下就认出对方。 “是……是我。”温思贤斯文的脸微红,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 “你为什么跟踪我?”离开图书馆,方宁一直觉得背后有人在看着她。 “我、我……你和、和卫洛……分手,我担、担心你、你……” 卫洛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和方宁分手的消息这几天在学校被炒得沸沸扬扬。虽然方宁表面上看起来没有特别难过,可偶尔露出无精打采的样子,让温思贤很不放心,但口拙的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所以总是悄悄的跟在她后面。 “有什么好担心的。”方宁想表现得很不在乎,跟着女乃女乃四处给人看病的经历已经让她习惯以充满希望和信心的脸面对病人,将痛苦和难过隐藏在内心深处。 她一点都不奇怪温思贤知道她和卫洛的事。 卫洛是圣明大学的白马王子,跟他在一起时,她可是承受着各方压力;现在分手了,消息自然在她踏出学生会办公室那一刻起就传遍整个校园。 “你不、不……开心?”温思贤低头看着方宁的脸,想找她不开心的证据。 “是不怎么开心。”方宁点了点头,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她不想隐瞒。 “那、那……怎么、怎么办?” 温思贤慌了起来,他一向不善与人交际,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何况方宁是他喜欢的人,听见方事不开心他更不知所措。 “没关系,过几天就没事了,会好的。”方宁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是在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我们……去、去闹区……逛逛吧,那里……很、很……很热闹,会开心……一点的。” “你平时不开心时都会去闹区吗?” “我、我……喜欢去那里的……酒吧,找、找个安静、静的角落,边喝啤酒,边、边观察酒吧……里的人,见他、他们藉酒浇愁,知、知道有人比、比……我还不……不开心,还、还不幸,我就觉得……觉得自己的不开心是、是小事。”温思贤辛苦的说完自己解决不开心的方法。 “是吗?好吧,我们去闹区。”也许在五光十色的闹区能寻得一点活力,她实在不想这么郁闷下去,一点都不像自己。 夜色已浓,可圣明市是个不夜城,尤其在人来人往的闹区,到处都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方宁,这是、是一条美食……食街,东西很、很好吃的。”温思贤带着方宁在美食街穿梭。 “那我们从头吃到尾,从烤鱿鱼开始。”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跑到卖烤鱿鱼的摊子前。正想拿起一串烤鱿鱼,突然想起有一次和卫洛逛街的情景—— “卫洛,那边有人卖烤鱿鱼,我很久没吃过了,我们去买吧。”方宁拖着卫洛向烤鱿鱼的摊子走去。 “不卫生。”卫洛把方宁拉回。 “哪里不卫生了,这么多人吃都没事。”方宁皱眉。 “如果你喜欢,我们去伯顿酒店,那里各国各地的小吃都有。” “可是……” “方、方宁。”温思贤推了推方宁,老板问她要多少问了好几遍了。 “哦,我要三串。”方宁笑着对老板说。 去他的卫洛,过了今晚,她要彻底把他忘掉。 第八章 “我们去酒吧。”吃了不少美食,逛了不少地方,方宁的心情确实好多了,但突生一种喝酒的冲动,而且是一醉方休的那种,过了今晚,她要重新做人。 “酒、酒吧?”女孩子不要去那种地方比较好吧,温思贤在心里嘀咕。 “你不是说你经常去吗?” “可、可……是……” “别可是了啦,就去前面那家‘开心酒吧’,走吧!”方宁拖着温思贤走进酒吧。 灯光阴暗的酒吧,播放着抒情歌,有几分浪漫、有几分空虚、有几分孤寂。 方宁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像是怎么喝都喝不够似的。 “别……别喝了。”温思贤抢下她的酒瓶,有点后悔答应陪她来了。 “为什么别喝?来这里不喝酒要干什么?你看你的人,不要理我。”方宁攻向下一瓶酒。 “你会、会……会醉的。”看着方宁豪饮,温思贤担心不已。 “我酒力很好,不会醉的。”她也想醉呢!拿起酒瓶,她仰头痛饮,想藉苦涩的液体抚平心中的痛。 “小妞,你的男友不陪你喝,我陪你怎样?”一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挨着方宁坐下来。 “你……你干什么?”温思贤猛地站起来,指着混混大喊。 “当然是陪小姐喝酒啦。”混混一只手想搭到方宁的肩上。 其实方宁心里是想和混混玩玩的,因为几杯黄汤一下肚,她有点想打架了。可是天不从人愿,她身旁有个护花使者。 “你、你……别……别碰她。”温思贤一把挤进混混和方宁之间,把她拉到身后。 “原来是个大结巴。”混混一拍大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得大笑几声,接着学起温思贤说话来:“大、大……大家快、快……过来看啊,这里有个大结……结巴,哈哈哈……” 本来安静的酒吧,突然骚动起来,许多人围了过来,有的叫嚣,有的吹口哨。 “大结巴,说几句话让大家听听呀。”混混取笑温思贤,得意的笑着。 “你……”温思贤涨红脸,抿紧着唇,本性懦弱的他不擅长与人争斗。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多废话?”方宁可就不同了,她从不让人欺负。只见她猛地站起来,狠狠的掴了混混一个耳光,膝盖往他鼠蹊部一顶,体内的暴力因子在酒精的催化下完全苏醒。 “操你妈的……”混混痛得弯下腰,夹紧脚,抖着声音大骂。 “死八婆,你找死!竟敢动我兄弟。”混混的同伙们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突然一拥而上,把方宁和温思贤围得死死的。 没想到那个该死的混混有这么多同伙,温思贤脸色苍白,还是把方宁护在身后。 看见这个阵势,连浑身是胆的方宁都有点害怕了。 突然,温思贤的右臂向前一挥,给一个混混一个耳光。 温思贤急忙收回手,惊讶的着着自己的手掌,刚才好像有人抓着他的手? “妈的,兄弟们给我上。” 被打的混混一声令下,所有的混混开始进攻。 “不、不……不关……关我……”温思贤想解释,可对方的拳头就要到了,突然他又觉得身体好像被控制住,灵敏的躲过攻击,还出手伤人。 黎翔隐身在温思贤背后,时而让他伸手,时而让他踢脚,将方宁安全地保护在背后,他可是奉卫洛之命,怠慢不得。 方宁喝得太多了,体内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眼前又乱成一团,她觉得头重脚轻,有点站不稳了。 突然,手背传来一阵刺痛,如被针扎到一般,使她更昏昏沉沉了,接着被人往肩上一扛,带离现场。 黎翔立刻发现方宁消失,眉头一皱,不再恋战,带着温思贤一个回旋扫,让所有人躺下。 追出酒吧,黎翔看到一辆黑色汽车扬长而去,暗忖自己太大意了。立刻拿出行动电话,拨了卫洛的号码。 “方宁被毒手夫人带走。”虽然救不了方宁,但多年练就的眼力让他轻易捕捉到车上人的脸孔。 (知道了。)微微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卫洛低沉的声音。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月光皎洁,夜色沉寂。 寂静的郊外,一辆黑色轿车快速奔驰着。 突然路中央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淡淡的路灯灯光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严不容抗拒,强烈的王者气息更让人不敢忽视。 “夫人?”轿车司机是一个中年妇女,即毒手夫人的贴身女仆绿娃,她略微紧张的叫了一声后座上的人,等她的命令。 “冲过去。”回应的是冷酷的语调。 “是。”绿娃踩下油门。 一阵蓝光四窜,四声巨响划破寂静,轿车的四个轮胎全爆了,接着是一阵尖锐的摩擦声,轿车乖乖停下。 但是车上的人没有下车的打算,卫洛手一抖,泛着蓝光的小刀再次射出,挡风玻璃一瞬间全碎了,小刀直飞向后座毒手夫人的门面,在离她眉心一寸处停下悬浮着。 卫洛打开后车门,抱出昏迷不醒的方宁,俊雅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蓝眸冷冷的注视着毒手夫人。 “她只是中了一点迷药。”绿娃连忙解释,慌张的注视着主人眉心前的小刀。 “得罪了。”卫洛静静的凝视毒手夫人一会儿后,收回小刀,抱着方宁离开。 “黎翔,送夫人一程。”卫洛把方宁抱上自己的跑车,沉声命令。 “是。”黎翔如鬼魅般出现。 车上的毒手夫人紧抿着唇,握紧拳头,久久不动。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卫洛坐在床边,注视着沉睡中的方宁,眼神满是温柔。 一个多星期的分离,已经让他受尽相思之苦,他愿意生生世世守护这个女人。 伸手轻轻抚上她白净的脸,划过左额的小疤痕,他勾唇一笑,也许他们在十一年前就已经相属,在彼此身上留下烙印。他低头伏身,在疤痕上落下一吻,接着又落下一吻在她眼睛底下让他心疼的黑晕上,然后顺势而下,轻点鼻子,最后停在她双唇上,为了避免吵醒她,他只敢轻轻地偷了一个吻。 “呜……”方宁申吟着醒来,头好痛,喉咙也好痛,口干舌燥,难受死了。 “喝了它。”卫洛扶起她,让她喝下热茶。 “你……”喝了茶没那么难受后,方宁才发现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房间。” “卫庄?我怎么会在这里?” 方宁似乎忘了昨晚的事。 “为什么跑去喝酒?”卫洛说话的声调平平,听不出情绪如何。 喝酒?对了,昨晚她和温思贤逛完街后去酒吧,她还喝了不少,然后好像还跟人打架了,然后、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慢着,打架?那温思贤…… “温思贤呢?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同学呢?他没事吧?”方宁紧张的拉着卫洛的衣袖。 卫洛不语,一双蓝眸紧紧的盯着她,像在猜测温思贤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你回答我啊,他怎么了?”他的沉默让方宁紧张起来,以为出事了。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卫洛绷着脸,半天才挤出句话。 就算方宁再怎么迟钝都听得出来卫洛的话带着醋意,虽然她竭力想和他划清界线,可内心还是狂喜着,卫洛还是在乎她的。“他是我的朋友,昨晚打架是我闯的祸,要是他有什么意外,我……” “你就怎样?”卫洛逼近她。 “我得赶紧去医治他啊。” “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 “他没事。”卫洛没好气地道。 “你早说嘛。”害她担心一场。 “为什么跑去喝酒还跟人打架?”她的疑问解答了,他的还没呢,卫洛的话里带着怒气。 “不为什么。”方宁不想多说。 “回答我!” 回答什么?说她是藉酒浇愁?打死她都不会说的。 方宁不语,赌气似地掀开被子想下床,却赫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大大的白衬衫。 她无比惊讶的望着卫洛,用眼神要求他解释,她记得昨晚她的穿着不是如此。 “穿着沾满秽物的衣服,我不认为你会睡得好。”昨晚迷药稍稍退去后,方宁就大吐特吐起来,他可是服侍了她一晚。 “你换的?”方宁在意的是这件事。 卫洛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不就……那不就……”方宁说不下去了,整张脸热热的,尽避性情率直,她的思想还是很保守的。 卫洛哪会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单纯如她,心情都写在脸上了。他真是爱极了她脸红的样子,而且此刻的她仅着一件衬衫,没有穿内衣的胸部形状隐约可见,修长白皙的双腿更教他移不开视线。 看见卫洛盯着自己猛瞧,浅蓝的眼睛变成深蓝色,方宁低头看看自己,立刻惊叫一声,急忙躲回被子里,将自己包得密密实实的。 “不要看了!”她的脸更红更烫了。 “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卫洛得意的笑着,也躺到床上,看着她的蓝眸带着邪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方宁羞得快哭了,想不到温文尔雅的卫洛是个。 “我当然可以。”卫洛在她的脸上落下无数个吻,“你迟早会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让方宁呆住了。 妻子?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出这两个字?他还有个漂亮的未婚妻呢,突来的一阵心酸让方宁别开脸,冷冷道:“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子。” 卫洛一听,不悦地抿紧唇,目光变得锐利,蓝眸寒冷如冰,却又仿佛可见两团怒火在燃烧。 他扣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面对他。“你只能成为我的妻子。” “你想要多少个妻子?”她吼向他,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只要你。”她的泪让他的心软了下来,怒火也消失无踪,他温柔地吻着她的泪眼。 “我们已经分手了。”方宁幽幽的指出事实。 “我不接受。”他说得狂妄。 “你接受了,那天是你叫我滚的!”女人都是小心眼的,无论多么细小的伤害都会记在心里。 “咳咳……”卫洛难为情的轻咳两声,“别再孩子气了,以后不准提分手的事。” “但是我必须和你分手。” 卫洛霸气地命令:“我不准。” “你……”看着蓝眸中的怒火和坚定,方宁心里是高兴的,她也不想放手啊,可是…… “如果你在乎的是雪儿,她和我已经解除婚约了。” 方宁惊讶不已,“是你硬逼她的?” “你是这么认为的?”在她心目中,他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卫洛无奈的叹了口气,迟早他会被她气死。 方宁疑惑的皱起眉。“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总之以后不许提分手的事……还有,你怎么把项链拿下来了?”如果戴着项链,她昨天就不会被捉走。 “分手了嘛。”分手了还戴着他送的东西,会让她睹物思人的。 “不许提分手,记得赶快把项链戴回去。” “但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啊!”方宁仍是皱着眉,伊藤雪儿只是他们之间其中之一的障碍而已。 “还有多复杂?”卫洛咬牙切齿的问,耐性快要被她磨光了。 “我们个性不合、背景不同、喜好不同……”方宁掰着手指细数。 “够了。”卫洛忍无可忍地大吼,世界上有哪一对情侣什么都相同的?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现在不分手,等以后两相讨厌……唔……” 方宁还在发表她的爱情哲学,卫洛一把拉近她,低下头吻住她的嘴,这是让她噤声最有效的办法。 卫洛越吻越深,方宁的脑袋渐渐迷糊了,两颗炽热的心深深相印,一发不可收拾。 卫洛一手探进被单里,修长的手指移到方宁的胸口,闯进敞开的衣襟,找到想像中的浑圆…… 叩叩…… 门口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接着管家王嫂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少爷,有位自称是毒手夫人的女士到访。” 方宁如梦初醒,急忙推开卫洛,红着脸直往被单里钻。 天啊,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啊,太羞人了! 卫洛低咒一声,对着门口道:“请她到客厅梢等,我马上就来。” “是。”王嫂领命离开。 卫洛看着埋在被单底下的方宁,低笑几声;他扯了扯被单,可方宁死都不露脸。“你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方宁嘀咕一声,卫洛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只是宠溺一笑,隔着被单吻了吻她的头,整了整衣服后离开。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方宁才敢拉下被单,清秀的脸蛋还是红红的。天啊,她差点就跟卫洛…… 她猛地摇摇头,从床上一跃而起,此地是卫庄,不宜久留。卫老夫人恨死她了,再不走,让她发现又不知道会是怎样令人难堪的羞辱。 抓起凳子上已经洗好并折叠整齐的衣服,快速穿好之后,方宁正想开溜,可一开门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卫老夫人和雷恩的声音,吓得她连忙躲回房里,慌张的在宽敞的房间里找寻藏身之处,情急之下她钻进床下。 罢躲好,房门就被推开,卫老夫人走了进来,利眼四处扫视着。 “卫女乃女乃,原来我们有相同的习惯,进别人房间前都不敲门的。”雷恩嘻皮笑脸的跟在卫老夫人后面进门。 他到这里来是想请方宁到客厅以防万一,毕竟和卫洛见面的人是毒手夫人,不能不防。没想到却遇到卫老夫人,照她刚才在走廊上表明的意思,她应该是来“捉奸”的。 “那个野女孩到哪儿去了?”卫老夫人睨向雷恩。 “您不会以为是我把她藏起来了吧?冤枉啊,卫女乃女乃,我可是一直跟在您后面啊。” “她最好已经离开了,否则我立刻把她撵出卫庄。” 方宁一听火气直冒,差点想跳出来。 死老太婆神气什么,她才不屑来卫庄,可一睁开眼就已经在这儿了,她也没办法,正想走时,这老太婆却来挡她的路。她现在还在卫庄都要怪她! “卫女乃女乃,不介意的话能否请您说明,为什么方宁那么不讨您喜欢呢?”雷恩实在想不明白,方宁虽然容貌不及伊藤雪儿,但也是端庄秀丽的佳人,何况能动能静,还有一身好医术,为什么卫老夫人就是排斥她? “那种女孩粗野无礼,难登大雅之堂,全身上下毫无气质,是扫把星一个。”卫老夫人刻薄地道。 “可是她是卫洛的幸运星。”方宁不仅帮卫洛解毒,还引发他的七情六欲,不是他的幸运星是什么。 “怎么说?”卫老夫人在沙发上坐下,示意雷恩也坐下解释清楚。 “那个……”雷恩突然意识到卫老夫人并不知道卫洛曾经中过毒,眼睛一转,笑了一下。“卫女乃女乃,方宁可是继承了她女乃女乃一身的中医术,而且青出于蓝,是个解毒高手。” “那又如何?”卫老夫人的语气充满不屑。 躲在床下的方宁也不明白自己的医术和她是卫洛的幸运星有什么关系? “旭日同盟人才济济,独缺中医能人,这您是知道的。” “你这个孩子就是喜欢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卫老夫人轻斥。 “喳,老佛爷。”雷恩学起清朝太监,扫了扫衣袖,接着两手一抖,单脚跪地。 威严的卫老夫人被他逗得直笑。 白痴!在床下的方宁不禁翻翻白眼,在心里暗骂一声。 “卫女乃女乃,您想想,要是卫洛有什么伤风感冒,或是有居心不良的人对他下一些奇花异草的毒,有方宁这个厉害的中医在,我们就有恃无恐了。卫女乃女乃,卫洛不只是卫氏集团的总裁也是旭日同盟的盟主,身分特殊又尊贵无比,不得不防啊。”雷恩说得苦口婆心。 卫老夫人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用她一贯威严的语调说道:“你是说洛儿和那个野女孩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她懂中医之道、擅长解毒,洛儿是在利用她而已?” 他有这么说过吗?雷恩皱眉。 听卫老夫人把方宁说得那么卑微,他不禁有点反感,再怎么说方宁也帮他解过毒,免去他上吐下泻之苦。可回头一想,反正结果能让方宁留下来就好,卫老夫人怎么理解不重要,所以没必要纠正她的想法。 “卫女乃女乃,那您现在还阻止方宁留在卫洛的身边吗?” “中国这么大,难道没有其他的中医人才?”卫老夫人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不好骗的。 “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中医人才当然很多,但是说到对各种植物或草药的认识还有解毒技巧,就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方宁了。”就不信他雷大探子的话不能卸除卫老夫人的疑心。 “哦?一个粗野的黄毛丫头有这等功夫?” “幼承庭训啊,卫女乃女乃。方宁的女乃女乃娘家可是医生世家,听说祖辈还是御医呢。” “让我好好想想。”卫老夫人起身离开房间,似乎有些动摇了。 卫洛,感谢我吧!雷恩看着卫老夫人的背影,咧嘴一笑,跟着走出房间,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鼓掌,完全不知自己的无心之过将导致怎样的一场风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方宁缓缓的从床下爬出来,面如死灰。 懊死的卫洛!原来他一直在利用她,会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她能为他解毒,真是卑鄙小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欺骗她的感情、玩弄她的真心,这教她情何以堪? 都是她自己傻、自己呆,看不清楚情况,一头往感情里钻。 用脚指头想都应该知道如果他没有目的,怎么会舍去高贵的百合而挑她这株不起眼的野菊。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悲哀,方宁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拼命捶打,发泄狂暴的怒气和伤心的泪水。 羽毛枕不堪重创而破掉,雪白的羽毛在空中飘荡。 当最后一根羽毛徐徐落地,方宁丢开手中的枕套,昂首挺胸的站着,星眸里有恨意也有重生的坚决。 卫洛,我们彻底完了! 深吸了一口气,方宁擦干眼泪,稳步走向门口,瘦弱的背影显得异常坚强。 被人欺骗感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承受得起。 第九章 毒手夫人坐在卫庄雅致华丽的客厅里,优闲的喝着茶,身后站着贴身女仆绿哇。 “夫人到访,有失远迎。”卫洛走进客厅,优雅落座后,对毒手夫人微微一笑。 “远迎?”毒手夫人放下茶杯,讽刺地轻笑。“只要我眉心前不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已经是万幸了。” “昨晚是晚辈无礼,得罪了。” 少年得志的卫洛无疑是孤傲的,但他却自称晚辈,可见他对毒手夫人是真诚的尊重。 毒手夫人犀利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卫洛,像在审视他的真诚度。 卫洛气定神闲的回视她,唇边始终带着优雅的笑。 这时,佣人为卫洛送上茶水,并为客人倒茶,缓和了两人之间的眼神对峙。 “雪儿呢?怎么不见她人?”佣人退下后,毒手夫人淡淡地问。 “雪儿今年高三了,为了准备入学考,周六也要上课。” “我听她说你们解除婚约了?”毒手夫人再次端起茶杯就口,掩饰眼中的精光。 “是的。”卫洛坦承不讳。 “为了昨晚那个女孩?” “夫人登门造访就为这件事?”卫洛不答反问。 “你应该清楚我的目的。” “恕晚辈愚昧。” “你一直知道是我向你下的毒,聪明如你会不知我对你下毒的目的?”毒手夫人保养得宜的丽颜显得高深莫测。 卫洛丝毫不以为意。“当年祖父的错误理应由我承担。” “你我都是明白人,不要拐弯抹角。”毒手夫人恼火卫洛装胡涂,不禁提高了声音:“你必须娶雪儿,助她带领冰焰组织,这是你卫家能给我的唯一补偿。” “您真的希望雪儿带领冰焰组织?”卫洛微笑地问道。 “废话。” “雪儿美丽善良,您愿意看她步上您的后尘,从此在腥风血雨中过日子?”卫洛语气不强,可字字铿锵有力。 “我……”毒手夫人一时说不出话,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以为坐上黑道人人畏惧的位置就是雪儿最好的未来。 “即便成为冰焰组织的主宰者,雪儿真能像您这般冷酷无情吗?” “她……” “冰焰组织的领导人不能做到冷酷无情,会有怎样的后果您应该清楚。” “不要说了。”毒手夫人大叫,终于认清一个事实,雪儿不适合黑道。 是她完全以自己的角度来为雪儿制定未来,强迫她学下毒,要求她变狠,从来没考虑过雪儿自身的感受。想着想着,眼前不禁浮现她教雪儿下毒时的情景,就算是要她毒死一只青蛙,她也不忍心,这种人能成为毒手吗?这样做真的是为她好吗? 看着毒手夫人沉思,卫洛优雅的喝着茶。 “无论如何,你必须娶她。”毒手夫人恢复平时的强硬和冷酷。 她没什么时间了,必须为雪儿安排好未来,她才能放心。 卫洛抬起眼,蓝眸变得冷然。“恕难照办。” 一下子,客厅的气氛变得紧张。 方宁正想下楼离开,突然看到楼下客厅中的卫洛和一个美丽的妇人在聊天,隐约中好像听到她要卫洛娶谁,于是躲在楼梯口偷听。 “你应该知道我有的是可以让你乖乖听话的药。”毒手夫人的眼神变得阴森。 “夫人的厉害晚辈早有耳闻。”卫洛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毒手夫人想再对他下毒,否则不用抓走方宁,以防她解毒。 “你不要以为有方宁在就有恃无恐,对付一个黄毛丫头我还有一些能耐。”看着卫洛不在意的笑脸,毒手夫人冰冷的语气隐含杀意。 “夫人,相信我,伤害方宁是最不智的行为。”卫洛仍然保持慵懒轻松的姿态,可凛冽的蓝眸、如冰般的语气都透着他的戾气。 毒手夫人对于他沉稳的内敛有点吃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竟能有这般能耐,很令人害怕。 其实昨晚毒手夫人已经见识过卫洛的厉害,想了一夜,她明白想控制这个人是妄想,与他为敌更是不智,所以今天才会登门拜访。 “雪儿是卫家的养女,我会照顾她。至于冰焰组织,在您作客圣明市期间,组织内部已经恢复秩序,我可以保证有旭日同盟的一天,就有冰焰组织的一日。这是卫家能给您的唯一补偿。”卫洛的蓝眸精光闪烁,他清楚毒手夫人登门造访只是想要一个能保护她外孙女和守护她半生心血的承诺。 毒手夫人再次惊讶于他的精明与犀利,他似乎能看穿她这个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人。 沉思良久,最后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雪儿的未来无忧,冰焰组织又有人打理,她也别无所求了。算计了一辈子,再和这个年轻人斗下去,命都要短几天。可纵横黑道一生,她一向唯我独尊,这样低头实在太没面子了,不经意抬头的她瞥见楼梯口的方宁,立刻找到台阶下。 “解我所下之毒者,方宁是第一人。能解毒的必定懂下毒,看来你为旭日同盟找到另一个无刀杀手,连这样的人才都甘心为你服务,老太婆我再缠下去就太不自量力了。罢了,希望你能信守你的诺言。绿娃,咱们走。”毒手夫人说完,朝一直站在背后的贴身女仆伸手,对方立刻扶她起来。 “夫人慢走。”卫洛起身相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看见客人走后,方宁才慢慢走下楼梯,眼里有着被欺骗的愤怒和被利用的不甘。刚才客人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原来她的医术能让卫洛有恃无恐,还能为他做事,这么说卫洛对她好真的是为了利用她。 “不躲了?”卫洛转身看到方宁走下楼,微微笑着,双手插进裤袋,看起来高大英挺,器宇不凡。 方宁看着他,心口又不禁悸动着。“该死!”她低咒一声,暗骂自己花痴,要是再为他动心,她就活该被利用。 方宁走近,却不看他一眼,越过他迳自走向门口。 卫洛挑眉,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 方宁抬眼,星眸里是汹涌澎湃的怒气。“滚开!” 卫洛皱眉,不明白她在气什么,疑惑的蓝眸静静的看着她,等她说明。 “我叫你给我滚开,你他妈的聋了不成!”方宁火爆的脾气又爆发了。 “女孩子讲话不要老是这么不文雅。”卫洛脸色微愠,他是宠溺方宁,但不会任她胡闹。 “不文雅?”方宁冷笑地自嘲道:“也对,我正纳闷着为什么我这个粗野无礼的下等人为何能得到尊贵优雅的卫大少爷青睐,今天总算知道原因了。卫少爷,从今以后,我保证你再也不用忍受我的不文雅了。”说完,她愤恨地转头离开。 “你怎么了?”卫洛怎么可能这样让她走,长手一伸,把她拉回来。 “卫少爷,这样拉拉扯扯有失您的身分。”方宁想收回手,却甩不开他的钳制。“放手,这次不用你叫我滚,我自己会走得远远的。” “你把话说清楚。”卫洛被她莫名其妙的举动引发了怒气,俊脸一沉。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这个该死的真小人伪君子。”方宁仰起脸对着他吼:“你不就是想要我给你解毒吗?不就是想要我留在你身边倾我所学为你做事吗?说穿了不就是想利用我?你直说就行了,何必用心良苦的来欺骗我的感情?又何必委屈自己来容忍我的粗野?” 卫洛听着她莫须有的指控,聪明的脑袋一转,立刻明白事情的始末。“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方宁再次冷笑,“卫少爷真是位难得的盟主,为了留下我填补贵组织的中医人才空缺,竟然连感情都可以出卖。” “在你心中我的感情就这么不值?”卫洛生气的低吼。 方宁心中的怒气突然被烦躁取代,也许她太过自卑,在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自己配不上卫洛,总在猜想他和她在一起的原因。 苞卫洛在一起太累、太没安全感了,她总会情不自禁的怀疑他的感情,也许卫老夫人说得对,她应该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和卫洛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卫洛首次尝到无奈的心痛。 “我对我自己没信心。”方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恢复些许平静,她试着心平气地和他说话,可发出来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卫洛,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好了。”她可以毫不畏惧的面对鲜血淋漓的病人,但在感情上她是个标准的胆小表,害怕受到任何伤害。 “我说过不要再提分手的事。”卫洛语气冰冷,但蓝眸却燃着熊熊怒火。 “如果需要我帮忙,只需打……” “你闭嘴。”卫洛狠狠的瞪着她淡然冷漠的脸,心中百味杂陈,百感交集,但高傲如他,岂会为了挽留一个女子而多废唇舌。“随便你想怎样。”他缓缓地放开她。 方宁抿了抿唇,再次从他身边离开。 方宁走后,卫洛紧握双手,一改平时的儒雅内饮,将胸中的郁闷之气化成一阵怒吼,接着触眼所及之物,能砸的都被他砸了。不一会儿,卫家华丽的客厅已是一片狼藉。 佣人们闻声而至,不禁瞠目结舌,他们不曾见过少爷这样,平时他可是连大声说话都没有。 卫老夫人和雷恩也赶来了。 卫老夫人担心爱孙受伤,一边要佣人赶紧制止,一边直呼造孽。 雷恩眼睛一转看到客厅一角,隐着身子、双手环胸倚墙而立的黎翔,便用旭日同盟高级干部才能听到的月复语问:“发生了什么事?” 黎翔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毒手夫人走后,方宁下楼,他就离开了,因为不想当电灯泡。 “你不制止他?”雷恩继续问着。 “你敢吗?”黎翔酷酷地反问。 “不敢。”雷恩立刻摇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四季交替,秋去冬来,一年又接近尾声。 下课时间,圣明大学教学楼前的草地上,学子们在温暖的阳光下休息,或看书、或聊天。 方宁靠树独坐,沉入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一块三明治和一瓶牛女乃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着实吓了她一跳,抬头看向来人,是温思贤。 “你、你没吃……吃早餐吧?”温思贤在她旁边坐下,把三明治和牛女乃放在她手上。 在酒吧闹事那晚,打完架他就晕过去了,第二天在自己的房里醒来,一直以为是方宁救了他,因为那晚在他背后的人只有方宁,于是对她的崇拜和爱慕程度又提高许多。 “你怎么知道?” “你早……早上又迟、迟……迟到了。” “睡过头了。”方宁嘿嘿笑了两声,和卫洛分手后,不想夜夜难眠,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以每晚她都会调制一些安眠药喝,结果熟睡到好几个闹钟都吵不醒,一个多月来,只要早上有课,她必定迟到。 “你还……还很、很难过?”温思贤小声的问,就怕刺激方宁。 “你是说和卫洛分手的事?”方宁撕开三明治的外包装,咬了一口。 温思贤点点头。 “都一个多月了,一切都过去了。”方宁说得洒月兑,慢慢的嚼着三明治,却觉得难以下咽。 “喝……喝……”温思贤看到方宁困难的吞咽,赶紧把牛女乃递到她面前。 “谢谢!”方宁吸着牛女乃,看到他担心的神情。“你以为我会吃不下啊?你不用担心我,失恋又不是世界末日,生命这么美好,除了感情还有很多东西值得珍惜,我才不会不吃饭来残害自己的健康呢。” “那……就好。” “放心啦。”方宁再大咬一口三明治来加强自己的说服力。 “听、听说你……你在申、申请函、函……函授课程?”见方宁不想谈卫洛的事,温思贤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你也知道,消息这么灵通。”方宁有点惊讶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不在……在学校上、上课啊?”如果方宁真的以函授形式上课,那以后要见她一面就难了,想到这里,温思贤不禁有些难过。 方宁放下三明治看向远方。“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我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卫洛很能干,打理一间大的公司,有空还做很多正义的事。你也有你的理想,一直为成为香水调剂师不断努力着;可我的理想是什么,我从来没想过,也没考虑过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只是一天过一天的。” 温思贤点点头,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子。 “我总觉得做人不能这样虚度光阴,后来回想以前寒暑假跟着我女乃女乃去一些贫困的地方给人看病,能够帮助人真的很开心,我很怀念那种感觉;既然有能力帮人,我想尽己之力,所以打算跟着我女乃女乃的医疗小组到处为人看病。下学期开始以函授形式上课,既可以学习,行动又不必限制在学校,一举两得。” “你不是……是因为伤、伤心……才……”温思贤还以为方宁是因为卫洛才不想待在学校。 方宁不语,仍是静静的看着远方,不可否认,她之所以能下定决心离开,或多或少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她不敢爱的人。 “嗯……那个元、元旦快……快到了,你、你有什……什么安排?”温思贤似乎嗅到空气中有伤感的味道,再次转移话题。 “要期末考了,而且元旦才放一天,能有什么安排?”方宁眨眨眼,调回视线。 “跨……跨年那晚……我、我家要……要举办宴……宴会,如、如果你有……有空,可不……可以……”温思贤红着脸想邀请方宁去宴会。 “可不可以做你的舞伴是吧?”方宁帮他把话说完。 “嗯。”温思贤红着脸点点头。 “可以呀。”方宁答应得干脆。 “真……真的?”温思贤兴奋极了,家里年年都办宴会,但每次他都找不到舞伴,这次终于不用被亲戚朋友嘲笑了,而且舞伴还是他的心上人方宁,实在是太幸福了。 “谢、谢谢你!” “喂,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啊?这种小事也谢?你请我吃早餐我还没谢你呢。”方宁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瞪他一眼。 “嘿嘿……”温思贤傻笑两声。 “快上课了,走吧!”方宁低头看看手表,站起来拍拍上的草屑,收拾吃剩的东西,丢到垃圾桶。 “那什么……么时候去、去买礼服?”温思贤抓紧时间立刻讨论细节。 “不用买,我有裙子。”女生只要穿裙子不就行了。 “要……要礼服。”温思贤难得在方宁面前坚持。 “好、好,我穿晚礼服。”方宁像哄孩子般说着,继续往前走。 “什么……么时候……”温思贤追上去想继续讨论细节问题。 随着两人进入教学楼,声音也渐渐隐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跨年夜那一晚,当方宁跟着温思贤出现在宴会现场时,方宁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坚持她必须穿礼服了。 这里是圣明市最高级的酒店——龙腾大饭店,依山傍海,得天独厚。饭店前面的海湾是每年元旦前夕市政府举办烟火表演的地方,吸引不少各地游客,现在酒店周围已经人山人海了。 走进酒店的大厅,灯火辉煌,热闹无比,政商名流冠盖云集,方宁再次感到惊讶。 “你确定这是你家举办的酒会?”方宁挑眉问着旁边西装革履的温思贤。 “没、没错,是……是这里。”温思贤点点头。 “这也太厉害了吧,到场的全是圣明市的名人啊!” “我,我爷爷是……是市长。” “你爷爷是市长?”方宁惊讶,她没听他提起过啊! “快、快退……退休了……所以今年宴……宴会特别隆……隆重。”温思贤带着方宁走进会场。 方宁点点头,既然是市长举办的酒会,必定邀请了各界的翘楚,为他们提供一个交流的机会,那么这么盛大的场面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卫洛是卫氏集团的总裁,他会来吗?方宁星眸梭巡整个会场,寻找心中的高大身影。 “你、你……今天很……很漂亮。”温思贤红着脸衷心赞美。 走进温暖的室内,月兑去外套,方宁一袭水蓝色丝质长裙,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材,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细肩带的设计露出圆润白皙的双肩,胸前的v型领口,让她看起来高雅大方。这件礼服是方宁十八岁生日时,妈妈送给她的,一直都没有机会穿。 方宁没看到卫洛,心中有股莫名的失落,一听到温思贤的赞美立刻收敛心神,挑高眉毛。“只有今天漂亮啊?” “不、不是,你、你一直……一直很漂亮。”口拙的温思贤连忙解释。 “开玩笑的。”看他紧张的样子方宁不再开他玩笑,勾起他的手走向人群。 “先去、去和我……我爷爷、女乃女乃打……打招呼。”温思贤指了指不远处正互相寒喧的一群人。 “好。”出席人家的酒会,当然得和主人打声招呼,方宁跟着过去。 “爷爷、女乃……女乃女乃,新年快乐!”温思贤尊敬的向两位老人家祝贺。 “思贤啊,新年快乐。”温杰结束和朋友的闲聊,转向孙子,弥勒佛般的笑脸满是慈爱。 “思贤,这位是?”温女乃女乃和善的看着方宁,问着孙子。 “温爷爷、温女乃女乃好,我叫方宁,是思贤的同班同学。”方宁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温女乃女乃开心的抓起方宁的手,乐得不可开交。“你好、你好。” “思贤,想不到你第一次自己找舞伴,就带这么漂亮的女孩来,不错!”温杰也笑眯了眼,由于孙子天生语言有障碍,他们两老对他一向多一份关爱。 “爷爷、女乃……女乃女乃……别误……”温思贤知道两老误会了,想要解释,可他们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方宁身上,没空听他讲话。 “方宁,告诉女乃女乃,你家住哪里?家里有哪些人?”温女乃女乃一直抓着方宁的手,问了一大堆问题。 难得宝贝孙子带女孩子回来,而且看起来蕙质兰心,她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 “我……呵呵……”方宁尴尬的笑着,有点受不了温女乃女乃的热情,她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 “唷,卫洛来了。”温杰笑着看向刚进门的年轻人,对这个有为的年轻人可是喜欢得很,瞧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卫氏集团的总裁,为圣明市做了不少贡献,这样的人他能不喜欢吗? 方宁一惊,猛然回头一看。 好一对璧人! 卫洛穿着黑色三件式西装,俊雅的脸庞始终带着优雅的笑容,温文儒雅,沉稳内敛,风度翩翩。他身旁的伊藤雪儿则是一身粉红色晚礼服,美丽清纯。可能是比较少面对这么多人,她的脸上有一丝腼腆,眼神中有些慌乱,但丝毫无损她的高雅气质。 他们的出现,引来现场一阵惊艳的低呼。 看着伊藤雪儿挽着卫洛的手臂朝这边走来,方宁心中一阵苦涩,想调回和卫洛交接的目光已经来不及了。 卫洛紧紧盯着方宁,一个多月没见到她,已经相思成灾了。 毒手夫人半个月前过世,这段日子他都在日本处理冰焰组织的事。看着方宁一袭细肩带长裙,娇美迷人,高雅中带着几分性感,他不禁心神荡漾,可眼角余光瞄到她身边的温思贤,想到她的美丽不是为了他,胸口一把火又烧得旺盛。 “市长、市长夫人,新年快乐。”尽避内心情感翻涌,卫洛表面上仍是平静无波,微笑着和两位主人打招呼。 “欢迎欢迎,你能来真是好大的面子呢。”爽朗的温杰大笑几声后,看着伊藤雪儿。“这位漂亮的小姐一定是你的未婚妻吧?” 卫洛拾眼看向方宁,方宁低眉敛目不看他们,眼前这对璧人怎么看怎么登对,越看心里越是难受。 “市长、市长夫人,我不是卫洛的未婚妻,只是他的干妹妹,我叫伊藤雪儿。”伊藤雪儿淡淡一笑,卫洛不想让她沉浸在失去外婆的痛苦里,才带她来观看烟火表演。 “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个老胡涂。”温杰还是爽朗地笑笑,“对了,这是我的孙子思贤,他也是圣明大学的学生,还有思贤的女朋友方宁……” “女朋友?”卫洛挑高眉毛,嗓音也不自觉地提高,蓝眸微眯的凝视着方宁。 “误……误会……” 温思贤想澄清,但方宁突然拉住他。 “我有点饿了,去吃些东西吧。”方宁打断温思贤的话,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逃离卫洛的蓝眸。 “去吧,多吃一点,要玩得开心一点。”温女乃女乃和善的笑道。 温氏两老一眼就看出这些小辈之间必定有一些纠葛,只是体贴地没有道破。 一经允许,方宁立刻拉着温思贤走开。 第十章 温氏老夫妇和卫洛一阵寒喧之后,便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卫洛悠然的喝了一口手上的香槟,和过来打招呼的生意伙伴谈笑风生,蓝眸不动声色的一扫,轻易地捕捉到吸引他心神的水蓝色身影。 他后悔了,这些天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没有她生活变得索然无味;失去她,他才发现心痛的感觉如此难受,痛到连他也流下男儿泪。现在一听到她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他心中妒火和怒火旺盛地燃烧着。方宁是他的,只能属于他。 “黎翔,照顾雪儿。”他用月复语对身后隐身的黎翔道。 “是。”黎翔应道,找个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现身,守候在伊藤雪儿身边,阻挡其他狂蜂浪蝶的接近。 “洛哥哥,加油。”伊藤雪儿知道卫洛要去追方宁,衷心为他加油。 卫洛转向一旁聊天的生意伙伴,“各位,失陪。”说完转身离去。 方宁手托着盘子,心不在焉的选着食物,不时偷觑卫洛,再次抬眼,见他正向她这边走来,她惊愕的站在原地。 卫洛走到她身旁,目光炯炯地夺过她手中的食物盘,塞给旁边同样呆住的温思贤,一语不发地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门口。 温思贤看着两人的背影,再盯着手上的餐盘,轻轻的叹一口气,看来他永远都没机会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卫洛拉着方宁进电梯,直上顶楼总统套房,进了房间,连灯都懒得开,立刻将方宁困在门板和自己之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一切发生得太快,当方宁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身处在黑暗之中,背后是冰冷的门板,脸颊上是卫洛灼热的鼻息。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你……唔……” 她才开口,卫洛一手将她拥入怀里,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唇吻住她。一阵霸道、猛烈的吸吮,倾诉一个多月的相思后,他改为温柔的舌忝吻,让她有机会喘息,待她稍稍吸够氧气,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唇舌纠缠。他抚模着她背部的手,不满足的探向她的胸前,握上她的浑圆。 胸部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方宁猛地睁开眼睛,拉回理智,卫洛和伊藤雪儿相依而行的景象历历在目,卫老夫人的“字字珠玑”言犹在耳。 她猛地挣扎起来,想推开卫洛。 “放……放开我。”她气喘吁吁的躲着他的吻。 卫洛将她压向门板,压制她的挣扎,寻找她的唇,但方宁却极力闪躲着。 他低笑几声,随即低下头,在她颈项磨蹭,吸取她的芬芳。 脖子上的骚痒使怕痒的方宁不禁笑个不停,随即发觉自己失态,赶紧咬住下唇,确保自己忍得住笑声后冷冷地开口:“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不能吻我。” 卫洛修长的身躯倏地僵直,他缓缓抬起头来注视方宁。 黑暗中,一对燃着怒火的蓝眸灼灼发亮,一阵让人恐惧的压迫气息迎面而来,一切都在告诉方宁她面对的是一头被惹怒的雄狮,处境相当危险。 “你冷静一点。”方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抚他。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定你了。” 这时,天空突然艳光四射,像在为卫洛的誓言见证。烟火表演开始了! 藉着时明时暗的烟火亮光,方宁看到卫洛认真的表情。 “十一年前,我们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时,就已经属于彼此了。”卫洛扯下领带,解开两颗钮扣,带着她的手模上他颈肩的牙齿印,再模向她额头的疤痕。 “你解去我身上的毒却紧紧锁住了我的心。宁,我真的爱你。” 泪水滚出方宁的眼眶,她好感动,整颗心载满幸福。 “可是我不够文雅。”她泪眼婆娑。 “我不在乎,只要你爱我就行了。”卫洛抹去她的眼泪。 她还有什么好怀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眼前是她心爱的人,她应该信任他。 “我……”方宁泣不成声,主动抱着他,感受在他怀里的幸福。 卫洛紧紧搂着她,心满意足。 炫丽的烟花一闪而逝,甜蜜的爱情将长长久久。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定要去吗?”方宁站在家门口,一脸的不情愿。 “上车。”卫洛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不想跟她在门口耗着,看她小巧的鼻子给寒风吹得红红的,都有点心疼了。 “一定要去吗?今天是元旦,我不想和你女乃女乃吵架。”方宁一脸为难,卫洛要带她去卫庄吃饭,可她和卫家那个老太婆不对盘,见面肯定又是唇枪舌剑。 “有我在,没事的。”卫洛坐进驾驶座,倾身帮她扣好安全带,接着在她冰冰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不管有什么后果我可不负责。”不是方宁多虑,她实在不敢想像和卫老夫人共餐的情景。 卫洛低声一笑,专心的开车,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你在申请函授课程?”看见红灯,卫洛缓缓停下车。 “对啊。”方宁坦白,反正什么事都瞒不了卫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撤消它。”卫洛仍是一贯命令的语气。 “不行。”方宁立刻拒绝。“决定的事就要去做,怎么能出尔反尔?” “这不是一个好理由,听我的,撤消它。” 方宁沉默了,对于卫洛的霸道她并不反感,因为他的霸道只针对她。但她好想跟女乃女乃到处去为人看病、帮助别人。她也很不舍得离开卫洛,之前能这么坚决提出申请是因为她和他玩完了,但是现在,现在她怀疑自己还离得开他吗? 绿灯了,卫洛默默开车,给方宁时间考虑。 “洛,我还是不要撤消申请。”考虑一阵后,方宁下定决心。 卫洛修长的手指忽地紧紧拙住方向盘,脸色变得阴沉。 “你听我说,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可是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凄惨,疾病缠身也没钱医治,我有一身医术却躲在学校里研究花花草草不太应该吧?”方宁企图说服他:“洛,我有这个能力应该去帮助别人,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理想和人生目标,你让我去嘛!” 卫洛还是阴沉着脸不作声。 “我现在这么幸福,不做点好事,老天会看不下去的,洛……”方宁哭丧着脸,只差没坐到卫洛的大腿上撒娇。 卫洛再怎么冷酷,面对心爱的人还是酷不起来。难得方宁对他撒娇,他都快被她一声一声的“洛”给融化了,情不自禁的微笑着。“你舍得离开我?” “不舍得。”见他笑了,方宁就知道一切好商量。“我会常回来看你,你也要常常去看我。”倾身给了他一吻,方宁靠着他的肩膀,幸福地笑了。“洛,认识你真好。” 卫洛低头吻了吻她发丝,心里满是欢愉。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被卫洛牵着走进卫庄,方宁再次为美丽的花园惊叹,不断回头顾盼。 “女乃女乃。”卫洛带着方宁走进主屋的客厅,来到沙发上的卫老夫人面前。 “洛儿,你回来了。”卫老夫人回应着,眼睛却没离开过前面的电视。 电视上正播着儿童节目,几个可爱的小朋友又唱又跳的。 方宁愣住了,人人畏惧的卫老夫人竟然喜欢看这种节目啊? 卫老夫人看电视看得入迷,偶尔还会伴随小朋友们可爱的动作傻笑几声。 方宁看着卫老夫人不若以往紧绷的脸,突生一种感触。她一个老人家,儿子、媳妇都不在身边,孙儿也忙着自己的学业和事业,她心里一定很孤寂;也许借助儿童节目上的童稚声音是她驱走孤寂的唯一办法,看着活泼的小孩,心也跟着年轻了吧! “洛儿,你看那个小朋友,多可爱啊!”卫老夫人指着电视兴匆匆地转头对宝贝孙儿道,却不期然地看到方宁,神情立刻变冷。“你来干什么?” “吃饭。”方宁老实说。 “吃饭?”卫老夫人冷声道:“谁允许了?” “女乃女乃,方宁是我的女朋友。”卫洛带着方宁坐下,“也是您未来的孙媳妇。” “荒唐。”卫老夫人气得拿起旁边的拐杖猛地敲一下地上,“她是你继母的女儿,也是你妹妹,即使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有何荒唐可言?”卫洛心平气和地问。 “当年你们父母结婚,已经弄得满城风雨,你们再胡涂下去,卫家岂不是要成为全市的笑柄。” “卫家何时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卫洛的语气充满卫家人的骄傲和狂妄。 卫老夫人顿时无语,因为她一向都是这么教导卫洛的。她并非迂腐之人,谣言止于智者,说三道四的小人何必在乎?但是方宁这个野丫头怎么配得上洛儿? “你忘了那天在车上答应了我什么?”既然孙子这么坚决,卫老夫人只有从方宁下手。 “我没忘。”方宁在心里叹气,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既然这样……” “不过那些都是气话,我劝您还是赶紧忘了吧。”方宁决定当一回小人。 “你!”卫老夫人差点被气晕。 “女乃女乃,您别生气。” 卫洛可是孝孙,并不想惹祖母不快,为了避免情况恶化,他赶紧为女乃女乃加些热茶,安抚她。 “女乃女乃,无论方宁之前跟您说了什么,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非她不娶。”见女乃女乃脸色好转,卫洛立刻乘胜追击。“我知道在女乃女乃心中,孙儿的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聪明人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卫洛最后一句话正点到卫老夫人的死穴,她还能说什么呢?儿孙的幸福确实比什么都重要,她是该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想了一会儿后,卫老夫人叹了口气,无奈的端起茶默默地喝着,做出无言的妥协。 方宁满脸通红,头低低的,心中还在为刚才卫洛非她不娶这句话而激荡着。 卫洛知道女乃女乃已经认可了方宁,回头看到方宁的小媳妇状,蓝眸笑意更浓,温柔的把她揽向怀里。 卫老夫人睨了他们一眼,心中释然,接着中气十足的喊道:“王嫂,开饭。”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时光荏苒,五年的时光悄然过去。 “宁,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在旭日同盟的总部,卫洛抱着电话轻叹,语气带有几分怨气。 (再过些日子嘛。)方宁的声音透过电话从遥远的非洲传来。 五年前,她坚持以函授方式修大学学分,然后跟着女乃女乃的医疗小组四处去救治贫困的人。尤其到了非洲后,那里有着许许多多忍受贫困和疾病双重煎熬的妇女和儿童,使她的同情心一发不可收拾,从此发动身边朋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自己更是时时往非洲跑,出钱又出力。 “我很想你,你快回来。”卫洛好哀怨,一年只能见她五、六次,怎么够? (我也很想你,但是我现在走不开啊。)方宁柔声安抚他。 “你怎么天天这么辛苦?”卫洛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方宁每天面对不同病患,他很为她的身体担心,可又不能自私的不让她去实现理想。 (有你帮我,我怎么会辛苦。)方宁讨好的笑着,随即又转为可怜兮兮的低叹。(洛,这里的孩子都吃不饱,病了也没足够的药用,很可怜。) “这次又要多少?”对方宁讨好的笑声、伤心的低叹卫洛已经太热悉了。 (当然是多多益善,你这么会赚钱,少说也要比上次多一个亿吧。)方宁狮子大开口。 “我不捐。”卫洛赌气地嘟囔着,是可忍,孰不可忍?每次打电话聊不到几句就要他捐钱,难道在她心中,他连那些陌生的非洲人都比不上。 (你……你为什么不捐?)方宁很惊讶,每次卫洛都会答应捐钱,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被拒绝。 “不想捐。”他心情不好。 (你是卫氏的总裁又是旭日同盟盟主,威震黑白两道,不会这么小气吧?)方宁给他戴高帽子,以为他只是在闹脾气。 “要我捐也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没想到方宁对他评价这么高,卫洛虚荣心极度的膨胀,捐钱的事也好商量了。 (什么事?) “嫁给我,你嫁给我后全部财产都是你的,你爱怎样就怎样。”从方宁大学一毕业,卫洛就一直求婚求到现在,却一直没有进展。 (你怎么要求这么多啊?前天请温思贤捐钱,他可比你干脆多了。)温思贤现在可是有名的香水调剂师,她当然要请他多多贡献。 “你别用激将法,没用的。” (你到底捐不捐?)方宁生气的吼着,她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结婚之后就是卫家少夫人了,多烦啊!到时候她哪来的自由四处跑? “你嫁不嫁?”不逼她不行,卫洛不再想过一年只见她几次的日子。 (你……你……)卫洛一向对她百依百顺,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特别难搞,方宁被他气得口不择言。(你没善心、没良心,小心生儿子没、没……) “没什么?说啊!”卫洛蓝眸微眯,语气充满危险,有股冲动想立刻飞到非洲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掐死。竟敢诅咒他,她不回来,他怎么生儿子? (我偏不说。)方宁哼了一声把电话挂了,在心里骂自己蠢,咒他就好,干嘛连自己咒一起,将来生儿子她也有份啊! “宁、宁——该死!不准挂电话。”卫洛对着电话大吼,可回应他的只有嘟嘟声。 “该死!”卫洛低咒一声,想拨电话过去,房门却猛地被打开。 “卫洛啊,你也稍稍管一管你未来老婆。”雷恩还是不习惯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一进来就怨声不断,跟在他后面的黎翔难得不隐身,但也是一脸苦相。 “她又叫你捐钱了?”卫洛放下电话,蓝眸恢复一贯的冷静。 “你实在太英明了,昨天我又被未来的盟主夫人坑了一百万,而且是美金啊!”雷恩心痛无比,欲哭无泪。“我的钱都是血汗钱,她怎么可以用当初为我解毒的小小恩惠,一次又一次威胁我捐钱?我要是黎翔就好了,整天隐身,都不用被吭。” “两百万。”黎翔吐出一个数字,严峻的脸有一抹无奈。 “什么?你被吭了两百万,哈哈……比我还多。”雷恩总算心里平衡了。“你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里?” “没有。”黎翔还是酷酷的,他是没有把柄落在方宁的手上,可方宁警告他不捐钱的话,她回来一定找他打架,打输了,要他捐更多。她是未来的盟主夫人,他敢赢吗?还不如干脆一点捐出去。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啊。”雷恩接着转向卫洛,脸却一下子垮了下来。“卫洛,风神也被逼着捐了不少,你再不管管,旭日同盟可就要靠别人救济了。” “是要管管她了。”卫洛想到一个方法,这次无论她怎么哭,他都不会心软了,他一定要她回来结婚,让她生个孩子再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方宁风尘仆仆地回到圣明市,她不敢不回来,今天是卫老夫人的七十大寿。虽然卫老夫人表面上接受她,可骨子里还是对她不满意,她要是不回来,别说她的日子不好过,恐怕她妈妈以后也难做人。 都怪卫洛,昨天才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说什么之前没跟她说是怕影响她工作,还说什么她回不回来没关系。现在倒好,搞得时间这么紧迫,害她一下飞机就直奔寿宴地点——龙腾大酒店。 圣明市最富盛名的龙腾大酒店今天被装饰得颇具中国喜庆的特色,里里外外一派喜气洋洋。 方宁之前还有点怀疑卫洛是骗她的,现在一看,才真的相信卫洛的话。 “少夫人,老夫人的寿宴在酒店的十楼,你进去问服务生就知道了,我去把车停好。”卫家司机老黄微笑的对方宁道。 “黄伯,谢谢你到机场接我。”方宁下车,懒得去纠正“少夫人”这个不当的称谓,反正说了也没用,他们都是站在卫洛那边的。 方宁走进宴会场,轻易的在人群中找到卫洛,他总是那么显目。 像是心有灵犀般,卫洛也看向她,蓝眸带着让人悸动的温柔,唇边还带着宠溺的笑容。 方宁奔向卫洛,想一诉相思。 忽然,一道极细的银光射向卫洛,没入他的心脏,他唇边的笑容僵住,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可温柔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方宁。 周围的人发出尖叫。 黎翔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卫洛身边,一把扶起他往外走。 方宁眼睁睁的看着卫洛倒下,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喉咙像卡着一个大鸡蛋,发不出任何声音,心像一下子被抽空般,周围陷入混乱,可她的世界已然静止。 “方宁,你跟我来。”雷恩也拉着方宁往外走。 方宁在雷恩的搀扶下还是三步一跌的,犹如行尸走肉般,好不容易才走进电梯。 “方宁,你振作点。”电梯里,雷恩看着方宁呆滞的双眼,不禁摇着她的肩。 方宁还是没反应,她无法接受卫洛倒下的事实。 “方宁,我是雷恩,你醒醒。” 雷恩有股冲动想给她一巴掌,可是他不敢,她可是未来的盟主夫人! “方宁,卫洛他中毒了,需要你帮忙,你醒醒。” “卫洛。”方宁的眼神终于聚焦,惨白的唇蠕动着。 “对。”雷恩皱眉,心想这次是否做得太过分了?不管了,为了卫洛幸福,方宁一定会谅解的。“卫洛应该是中了‘弦针’,针上面有毒,你去看看能不能解?” 电梯上到了顶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方宁立刻冲出电梯来到总统套房,她看见黎翔站在一间房间前,房门是开着的,他指了指里面,她二话不说冲进去。 床上的卫洛双眼紧闭,仍穿着整齐的白色衬衣,只是胸口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方宁忍住泪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抖着手解开卫洛的衬衫,想检查他中毒的情况。 轻轻地拉开衬衫,卫洛的胸口却干净得连一丝血渍也没有。即使凶器是一根针,伤口细小难找,可是流了这么多血,伤口上总该有一点血痕,但卫洛除了衬衫染血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血渍。 方宁不死心的用手轻轻模着卫洛的胸口,仔细的找着伤口。 卫洛发出一声申吟,她赶紧抬头,对上他如大海般湛蓝的双瞳。 “你醒了。”看着他慢慢坐起来,她呆呆地问。 “醒了。”他是很想继续昏睡享受她的抚模,可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克制不住。被方宁柔软的手一碰,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你没事?” “没事,那件衬衫是特制的,可以抵御任何暗器。” “你没事?”方宁又问一次。 “这只是为了某个目的而演的一场戏,我必须装死一段时间。” “你没事?”方宁还是重复这句话。 “宁,你怎么了?”卫洛终于发现方宁不对劲。 眼泪如雨滴不断落下,方宁突然像被抽掉所有的力气般瘫坐在地上。“你这个王八蛋居然骗我!” 卫洛被她骂却暗爽在心,他赶紧下床,抱着方宁,却发现她全身抖得厉害。“对不起,吓到你了。”他怜惜的吻着她的头发。“宁,让你看到这一幕,我只有一个自私的目的,我想告诉你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我们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光,聚少离多往往会造成许多遗憾。宁,这次不要走了,好吗?” 方宁紧紧的回抱他,突然间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还边继续指责他:“你骗我、你骗我……” “是我不好,对不起。”卫洛轻抚她的背,在她耳边吐露着爱语,所有的孤傲和霸气全都不见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深情的男人。“宁,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方宁的回应是更大声的哭泣,最后还狠狠的咬一口他的肩膀。 卫洛闷声笑着,肩膀是痛的,可心是甜的。 “以后不准再骗我。”惊天动地的大哭后,方宁擦干眼泪,窝在卫洛的怀里。 罢才看见卫洛在她眼前倒下,她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她不能失去他,她再也不离开他了。 “你还要走吗?”卫洛轻柔的问。 “谁说过要走的?”她红着脸耍赖。 卫洛低笑一声。“你记性好,你告诉我是谁说的。” “我不记得了。”方宁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口齿不清的低喃着:“我爱你。” 卫洛身形一凛,将她抱得更紧了,“宁,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你听到了。”看到卫洛笑得像只偷吃鱼的猫,方宁敢肯定他听到了刚才她说的三个字。 “再说一次。” “不要。” “宁……” 甜蜜的争吵继续上演,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霞光满天,温馨的夕阳余晖洒满室内,更添一份美丽。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洛儿他怎么了?”卫老夫人在王嫂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蹒跚的来到总统套房,担忧之色尽显无遗。洛儿不是说今天要为她提前祝寿吗?怎么她一到酒店所有人都乱成一团,还说洛儿晕倒了。 “卫女乃女乃,您别担心。”在总统套房客厅里喝着香浓咖啡的雷恩赶紧迎向门口,房门早已打开,所以他一眼就看到卫老夫人的身影。 “洛儿呢?”卫老夫人焦急的问。 “他没事,在房间里呢,健健康康的。”扶着卫老夫人坐下,雷恩大摇大摆地走向卫洛的房门,坏心的想破坏别人的恩爱,谁教方宁挖了他那么多血汗钱。 “卫洛,卫女乃女乃很担心你,快出来让他看看啊。”雷恩说着就要推开门,不敲门的习惯还是没改,可是门上锁了,不过有什么锁能难得住他“精灵”呢? “卫……”不到三秒的时间,雷恩就把锁打开了,刚推开门,一个不明物体就迎面飞来。他本能的抽出隐藏在腰间的短剑,一剑将不明物体劈成两半,瞬间白色的羽毛洒了一地,原来不明物体是个枕头。 “滚出去!” 雷恩还没看清楚床上的两人,就听见一声怒吼,一把闪着蓝光的飞刀已经快到眉心,他赶紧关门退出房间。天啊!不能惹欲求不满的男人啊! 一刻钟后,卫洛穿戴整齐的出房,一如平常的优雅,只是阴沉的俊脸透露了被打扰的不悦。 “女乃女乃。” “洛儿,你怎么样了?”卫老夫人拉着卫洛坐在身边。 方宁快步闪到门边,抓住想要开溜的黎翔和雷恩,她挑着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哼,敢和卫洛联合起来骗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百万。”黎翔仍然是十分干脆,惜言如金。要不是怕一些有心人来查探卫洛是否真的倒下,他早就走了,何必损失一百万。 “嗯。”方宁满意地一笑,放开黎翔,星眸转向被她提着后领的雷恩,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我也捐一百万。”黎翔都妥协了,他还能不妥协吗?只有破财消灾了。 方宁满意的点头,收回五指山,像没事人一般来到卫老夫人面前,无论怎么不对盘,做晚辈的也要先打声招呼吧。 见卫老夫人一身红色衣服,方宁才想起回来的目的,今天是卫老夫人大寿啊。 “卫老夫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方宁恭敬的向卫老夫人祝寿,可说完之后觉得挺别扭的,记得她曾经希望她快点死呢! “你……回来了。”卫老夫人点点头,接着冷着脸道:“卫老夫人是你叫的吗?” 方宁抬眼看向她,这个老太婆还想找碴不成? “以后跟洛儿一样叫女乃女乃。”卫老夫人严肃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女乃女乃?”方宁一听,眼睛睁得老大,随后脸红地一笑,她开始有点喜欢这个老太婆了。 “请女乃女乃选蚌日子,我和方宁想尽快完婚。”卫洛心情大好,打铁趁热。 “好好,雪儿回日本了,我正清闲呢。” 卫老夫人渴望热闹已经很久了。 方宁红着脸,星眸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卫洛炽热的蓝眸,她不经意地看到沙发上自己的小背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打开背包,拿出一部dv机,接着硬是挤到卫洛和卫老夫人之间坐下。 “女乃女乃,您看,这是我在非洲拍的带子。” “我看看。”卫老夫人忙戴上老花眼镜。 “您看,这些小孩多瘦啊,每顿都吃不饱,而且还生病了,可生病了也没钱看医生。” “可怜的孩子。”卫老夫人一生富贵,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看多了钩心斗角的权力斗争,却极少看到社会的另一面。 “如果女乃女乃肯帮忙,他们很多人就会变得不可怜了。” “宁。”卫洛沉声唤她一声,蓝眸里有着警告的讯息。 “你的意思是要我捐钱?”卫老夫人毕竟是有阅历的人,方宁这种小丫头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 方宁嘿嘿一笑。“女乃女乃真是善解人意。” “没问题。”卫老夫人干脆地答应。 “女乃女乃真是菩萨心肠,观音再世。”方宁惊讶于卫老夫人这么好说话,也就慷慨地赞颂她。“我知道女乃女乃身边的人都是大慈善家,要是女乃女乃开口,我想他们一定会很愿意给您面子,然后变成更大的慈善家。” 卫老夫人身边的朋友非富既贵,怎么可以放过? “你倒是挺机伶的。”卫老夫人开始欣赏方宁了。 卫洛看着旁边聊得正高兴的一老一少,心情从大好变到极糟。 他的婚礼怎么办? 一方霸主,就这么被人晾在一旁,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