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货的王子》 序 现代童话甜欣 灰姑娘美丽又善良,王子英俊又潇洒,他们相爱了,从此王子和灰姑娘会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样的版本是童话嘛!所以我也想写童话,不过这样的版本你们会直接给我一记爆栗和卫生眼吧! 所以我的童话应该算有点另类吧! 王子之所以是王子,当然要帅了,如果是丑男,我想就不会是我作梦的对象了,所以王子肯定要帅。 至于灰姑娘嘛……我想我写的是一个比较现实的灰姑娘,写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就是故事里的女主角,很胖又很自卑,寄人篱下、被人欺负、无家可归的时候会怎么样?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像救世主一样的男人,而且是温柔体贴、幽默风趣的翩翩才子,就算再有骨气我也一定乖乖投降,奉送芳心一颗。 所以,不要怪女主角俗,不要怪她为男人不惜改变自己,一切都是因为爱情的力量太大了,不是吗? 因为,爱情本身就是个童话。 第一章 轻轻按下音响按键,光碟一转动,流泻出来的是约翰.史特劳斯的圆舞曲,这套音响的效果实在是太棒了。 吴想想随着音乐轻轻的移动脚尖,指尖轻柔的提起她那弧度不大的裙摆,在优美的旋律中,微笑的闭上双眼,随着音乐滑动脚步,在宽敞的房间里转动。 想像自己是在灯光辉煌的客厅里,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想像自己轻盈飘逸的裙摆轻轻的、优雅的扫过每一位和她共舞的男士的脚尖;想像每个人看到自己时脸上露出的惊叹与羡慕;想像自己优雅的举起香醇的美酒向每一位来宾致敬;想像…… 听到院子里隐约传来汽车的声音,吴想想的一切想像戛然而止,她倏地睁开眼睛,慌乱的奔向音响,迅速的关掉音响,将cd仔细的摆好,然后轻呼一口气的从窗户向院子里望去,然而她却呆住了;因为对面别墅的窗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他脸上的微笑摆明他看到了刚才自己跳舞的那一幕。 吴想想的脸色瞬间涨红,她迅速移开视线,极为不自然的飞身离开这间不属于自己的房间,向楼下奔去。 因为如果慢一步的话,就又要听到高分贝的吼叫声了。 丙然,她还没到楼下,就听到了让她直想捂住耳朵的叫声。 “人都到哪里去了?见主人回来也不出来拿东西,你以为你是女皇呀!张妈!” “张妈去买菜了。”飞奔至楼下的吴想想回答眼前这两位女皇的责问。 她上前接过她们手中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张妈年纪大了而且身体又不好,可她们总是这样使唤她,她不能不帮张妈分担。 “你刚才在干嘛?怎么这么慢?” 刘曼莉不悦的瞄着这个前夫留下来的女儿,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其实她刚才叫张妈是假,喊这个丫头才是真。 一看到这丫头就想起自己悲惨的命运,自己怎么那么倒楣,当年自己在如花的年纪就嫁给了带着这个小拖油瓶的吴更年,虽然年纪轻轻就做人后母,可谁教自己贪图吴更年的千万身家;本以为可以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谁知上流社会的好日子过没多久,那个短命的吴更年就在一场车祸中一命呜呼,剩下这个碍眼的小拖油瓶。 还好有留给她一间营运不错的大公司,可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如何经营,要不是凭她的姿色留住了公司最有才能的李少怀,如今她可能已经流落到老人院去了。 所以每次一看到这丫头,她的心情就很差,因为现在她不但要管她吃、管她住,还要每年拿出一笔钱给她上学;更让她不能忍受的是,终有一日这丫头会夺走她财产的一半,因为当年吴更年在和她结婚前,就把自己名下的一半财产转到吴想想的名下。再过几年,等这丫头结婚的时候,自己就要无条件的将财产让一半给她。 一想到这里,刘曼莉的脾气就更大了,她斜眼瞄着吴想想宽大的灰色衣裙,不由得嫌恶的迳自走进客厅。 李彩华瞪了一眼一身灰衣的吴想想,和母亲一样高姿态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对着费力提着购物袋上楼的吴想想喊道:“先别管那些衣服,快给我们端两碗冰镇莲子汤来,都快热死了。” 放下七八个购物袋,吴想想转身向厨房走去。 “看她那身材,我同学都说妈对她特别好,不然怎么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望着吴想想圆嘟嘟的背影,李彩华面带嘲笑的转向母亲,对于这个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姐姐,她根本就只当她是家里的佣人;要不是母亲看她可怜留她在家里,当年她早就被送到孤儿院去了,现在也不会和自己上同一所学校。 每天都要面对她没有一点美感的圆胖身体,对于追求完美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我对她当然好,我供她房子住、供她穿、供她上学,让她吃得胖嘟嘟,谁敢说我对她不好?” 闪身进厨房盛莲子汤的吴想想对于刚才听到的话,也早已经麻木了。 多少年了?爸爸已经过世十六年了,当时自己才两岁,而妈妈因为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所以对于亲情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褪色。 可是,每当听到阿姨和李彩华的冷嘲热讽,她那颗不够坚强的心还是忍不住会受伤。 阿姨对她好不好?如果是爸爸在世的时候,她一定会说好。 那时妈妈生下她就撒手人寰了,留下可怜的爸爸,除了要承受丧妻之痛,还要处理繁忙的公事,当时没有经验也没有时间的爸爸根本不能照顾好她。 所以刘曼莉出现了,以慈爱的温柔形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除了体贴的照顾好爸爸的生活起居之外,还照顾了她;所以从那之后这个家的女主人就是她了。 可是自从爸爸死后,刘曼莉对她的态度就有了明显的改变,有了李彩华后她的生活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那时年幼的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让原本对自己疼爱有加的阿姨突然不喜欢自己?可是,随着她渐渐懂事,她懂了。 爸爸在的日子,阿姨对她的照顾完全是因为爸爸;没有了爸爸,阿姨对她的照顾完全是因为爸爸的那份遗书。 不过说到爸爸的遗愿,唉……真不知道爸爸的遗愿要等到何时才能达成? 她知道早在妈妈去世前,爸爸就将他名下一半的财产转给她,可条件是要等到她结婚时才能得到;然而当年爸爸立这样的遗嘱时,并没有预料到他会发生不幸,留下她孤伶伶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这样的条件对于自己来说,还真的是不容易达成,胖胖的身材、单调的生活,根本没有男孩子会追求她,呜…… 她每天还要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晚上还要帮张妈做很多沉重的家务,但是她依然没有瘦一分一毫;因为不管她想要减肥的意愿有多么强烈,都无法和食物的诱惑相抗衡。 在这个瘦才是美的时代,她这样的身材不得不说可悲。 有时候她也会希望和漂亮的李彩华一样,被同龄的男孩子追求,可是……唉,算了! 眼下最头痛的是,下个月就是自己十八岁生日了,成年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名词,更代表她有自立的能力,她怕到时候…… “慢吞吞的,你想让我们渴死呀?不愿做就交给下人……” “来了。” 客厅传来不耐烦的叫声,吴想想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想想,这块鸡肉给你。你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是不是太太她……” “没有,张妈不用为我担心,现在她们伤害不了我,是因为我决定要减肥,所以鸡肉给你吃。” “那就好,可是减什么肥呀?这样多好,不要像李彩华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挑食,什么菜太碱,对她的身体不好,什么菜的卡噜里太高,会让她发胖……真是不讨人喜爱的孩子!” “亲爱的张妈,那是卡路里……是热量的意思。”吴想想笑着纠正张妈发音错误。 要说这个家里还有什么人值得她牵挂的话,那就是张妈了。 年过六十的张妈是看着她长大的,当年妈妈和爸爸结婚的时候,她就在家里为他们做事了。 双亲过世的这些年来,家里唯一真心疼爱她的人,就是张妈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家里还有张妈在,她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也不用每天面对李家人的冷嘲热讽。所以如果以后她有自己的家,她一定要接张妈过去享清福。 “不管是卡噜里还是什么卡路里,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学李彩华那些坏毛病,就像这样健健康康的,你爸妈在地下才会安心……唉!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你就要十八岁了,要是先生和夫人能看到该有多好……” “好了啦张妈,我会乖乖听话,你别伤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吃了吗?你一口我一口,啊──” 吴想想学着小时候张妈喂自己吃饭的样子,想哄她开心;每次只要一提到过世的爸爸妈妈,张妈总免不了伤心难过一阵,所以她心中的担心也不能告诉张妈,免得她操心。看来她的减肥大计只好另择吉日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和你妈妈一模一样。”伸手抚上吴想想红扑扑的脸蛋,张妈慈爱的看着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孩子的命真不好,原本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鲍主,可一出生就没了妈,后来先生也死了,按老一辈的说法,这孩子可能是命中带克。 唉!太太也真是不公平,好歹也看在过世的先生份上对想想好一点,可是…… 这些年来想想没少吃苦,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她只是一个伺候主子的下人,再心疼也是力不从心,真希望老天能开开眼,给这个善良的孩子幸福的将来。 帮张妈洗完碗和衣服后,吴想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墙上的穿衣镜细细的打量自己。 张妈常常说她和妈妈一模一样,可是她有妈妈的照片,妈妈是那么的漂亮、高雅,但是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百五十七公分的身高,却有六十五公斤的体重,圆圆的身材、圆圆的脑袋,完全像一颗小圆球。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可是她在自己身上怎么看不出来? 唯一变的就是生活越来越实际。小时候张妈跟她讲的童话完全在现实中消失了,灰姑娘不会有王子的垂青,何况还是像她这样的灰姑娘,因为不管从体重还是外型,她都足以把任何一个男人吓跑。 “呼……”倒头躺在床上,吴想想闭上眼睛。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烦恼的是,自己满十八岁以后,阿姨是否还会帮她交学费,下学期过后就要指考了,她不能因为交不了学费而放弃学业,可是看阿姨现在巴不得她立刻消失的样子,恐怕她要自己想办法了。 “唉……” “唉声叹气会老得很快!不会是还在介意那个虚有其表的白痴男人吧?那种猪头说的话不值得我们介意,那种人只会注意女人的胸部和臀部,完全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等动物,别想了。给你!你最爱吃的烧烤面包,为了安慰你,我可是向一个男生献媚了半天他才转卖给我的,快吃吧。” “我……不想吃……”看着好友张小娴手中美味的烧烤面包,吴想想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好友说的是昨天她找第二份打工时遇到的不公平待遇,不过是一份发传单的工作,那个面试的男人一看到她居然直接建议她去减肥;虽说他的话让她很是受伤,但是她能理解,毕竟在这个以貌取人的社会,竞争就是这么残酷,仅仅靠内在是完全不够的,光鲜亮丽的外表也是必要的条件之一。 其实她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了,所以她不会特别在意,不过因此引发她想减肥的念头倒是真的。 可是,今天的面包似乎特别好吃,色泽是金黄色的,沙拉酱涂层里面的烧烤面包似乎比平时更加松软。 视线不能抽离的盯着诱人的面包,吴想想不由得再次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她不能吃……因为她已经立志要减肥了。 “真的不吃?”张小娴望着好友努力吞口水的举动,怀疑的问道。 怎么会,看想想的样子,分明就是恨不得一把从她手中抢过去,将面包生吞活剥的表情。 “不吃!”吴想想狠心别过头,不再面对让她几乎无法抵挡的诱惑,拼命的压抑自己想吃的。 她不能再吃了,虽然现在会很痛苦,可是如果以这样胖胖的身材示人的话,做什么事成功率都会很低的;等到她变得和小娴一样苗条,又找到工作赚取学费的时候,那时候不管她想吃什么都可以吃什么,再也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呜……好辛苦…… “这次来真的?那我一个人吃完了。”张小娴撕开包装,自己吃了起来。 反正不出几日想想就会被自己打败的,这种减肥宣言从她们认识起,她不知已经宣布了几百次,可没有一次能够成功;面对食物的时候,没有人的口水分泌会比想想多,所以…… “算了,我要吃。先吃再说,最多晚上不吃饭!” 吴想想一把拿过张小娴手中的另一个面包,撕开包装大口咬下,要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张小娴吃,这种痛苦比没有男生能抱起她的痛苦……苦多了。 “说起来,你还是尝试一下别的减肥方法吧,节食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何必这么勉强自己呢!” 看着好友一点也不怕被噎到的狼吞虎咽,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得到解月兑一般的陶醉,张小娴递给她水杯,也觉得节食这种减肥方法虽然最为有效,但是对嗜吃如命的想想而言,无疑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残酷。 “什么方法我都试过,结果还不是这样!” 享受着口中麦香的美味,吴想想满足的接续好友的话题。自从她有了想减肥的念头以后,从最初的运动节食,到尝试着吃泻药或者吃苹果餐,什么五花八门的方法她都试过了。 可是,运动的结果是她的食欲比之前更加强烈,苹果餐的效用也最多维持一两周;等她再次吃饭的时候,复胖得更厉害。各种乱七八糟的方法不但没有作用,反而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 所以,累积多年失败的经验,她得到的结论是──最可靠、最有效、最无害的减肥方法就是节食。 可是,这个方法显然对她也不奏效,因为她无法狠下心拒绝食物。 “如果真的那么在意的话,试试抽脂算了,现在很流行的。” “抽脂……不要,光想就很可怕,我在电视上看过,要打很粗的针,我才不要!” 想到曾看过的相关报导,吴想想不由得连连摇头,那种方法她死也不敢尝试。 虽说她现在真的很在意这样圆圆的身材,可是也不会去尝试那种不人道的方法,在自己的身上动刀动针的;即使她敢,张妈肯定也会给她好看的。 “嗯……那试试谈恋爱,听说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失恋了,一周就瘦了七八公斤,整个人看上去缩水了一号。” 张小娴歪着头看着吴想想,想像如果吴想想瘦下来是什么样子,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来。 从她们认识以来,她就觉得吴想想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圆圆的、抱起来软软的,加上她总是为别人着想的个性,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日拥抱一个柔软温暖的大抱枕一样;所以她觉得吴想想胖胖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减肥并不是那么必要的。 不过既然好友这么在意,她当然是全力支持。 “可是要失恋,我也要先恋爱才可以,我到哪里去找对象?” 听到好友的建议,吴想想不由得感到沮丧,现在像她这样到十八岁还没有初恋的女孩应该不多吧? 就像网路上的恐龙一族,快要绝种了。 她也渴望能谈一次恋爱,让她尝尝那种滋味,不管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美好,还是之后一个人的悲伤哭泣,她都愿意去尝试。 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哪怕一次也好;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恐怕只有抱着言情小说或者爱情文艺片,才能感受得到。 “网恋!”同情的望着好友垂头丧气的样子,张小娴突然眼睛一亮的大叫出声。 “那算什么?上次不是还没开始就见光死了。”听到这种没建设性的意见,吴想想无聊的拍拍自己的小肚皮,直接否定。 “网路或者手机什么的都可以,不见面不就行了,谁说谈恋爱一定要见面,用言语也一样能够感受到恋爱的甜蜜。” “算了吧,自欺欺人罢了,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那你想怎样?你又没自信主动追求,但是你一天不结婚,你家那个女巫婆就会一直欺负你,这样下去怎么可以呢!”张小娴泄气的倒在椅背上。 其实,吴想想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又温柔体贴、又愿意为他人着想,还烧得一手好菜,除了爱吃、长得胖以外,其他没什么大缺点,如果哪个男孩子喜欢上吴想想的话,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算了,别再为我的事烦恼了,我相信这世上一定会有一个真心喜欢我,不介意我身材的男人出现;再说阿姨也只是看我不顺眼而已,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又不是童话里的灰姑娘。”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头,吴想想带着一贯甜甜的微笑,安慰着为自己担忧的好友。 “我看你就是灰姑娘,喏……你家那个高傲的小鲍主正朝这边走过来,一定没什么好事。”张小娴没好气的用下巴朝前方点了点,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摆高姿态的女孩子了;偏偏吴想想就是太善良,才会任那对母女欺负。 “有事吗?”吴想想望着趾高气昂的李彩华。 虽然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觉得没有必要和她们斤斤计较,能忍则忍,毕竟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虽然那片屋檐曾经是她的家,但那也只是曾经。 “我只是来提醒你,别忘了今晚我和妈要在家里举办宴会,你要早点回去帮忙;还有,你最好不要在客人面前乱晃,让别人看到很没面子。” “你怎么这么说?吴想想见不得人吗?她比你强一百倍……” “小娴,别说了。”吴想想拉住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好友,冷漠的望着李彩华。“我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当然,我才懒得多待一秒钟,真是物以类聚!” “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气死我了!” 张小娴对着渐渐走远的李彩华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身后的吴想想拉住她,以她的脾气,她一定追上去和她理论一番。 什么嘛?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呀……气死我了!为什么要任她这样欺负,你哪里见不得人,你才是正牌大小姐,她算哪根葱?气死我了!” “我不是什么正牌大小姐,她也不是哪根葱,我只是觉得没有争的必要,就算她不来这一趟,我也会早早回去帮张妈的忙,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话是这样说,可是……” “好啦、好啦,没必要为了她们那种人生气,要是像你这样冲动,我早就气得七孔流血而亡了。” “你简直是……呜……”见好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小娴也只能作罢,她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李家那对坏心的母女会受到报应的。 “张妈,这个我来端。” “不用了,听说今天来的全是一些很不错的年轻人,你赶快上去把自己打扮打扮,和我一个老婆子窝在厨房干嘛?” 吴想想被张妈推出厨房,她笑着望向客厅里的宾客,那样光鲜亮丽的世界简直和她格格不入,她及时收住脚步。 “张妈,今天大家都很忙,你就让我帮忙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 拗不过吴想想撒娇的功力,张妈知道吴想想是不愿自己太劳累,只好由着她。 从宾客身上拉回目光,吴想想继续为点心拼盘装饰花瓣。不知道李彩华今天邀请到什么重要的客人,菜色全都是特别指定的,连家里珍藏的香槟都拿出来了;看来对方是很特别的人,不过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希望热闹的酒会可以让曼莉姨忘记她满十八岁这个事实。 第二章 看到客厅里餐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已经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吴想想步出厨房,绕过客厅来到安静的后院;现在这个时候,相信客人都在大厅欣赏李彩华引以为傲的钢琴演奏,没有人会到这里的。 缓缓漫步在这个可以和花园媲美的后院里,抬头望向天空中的上弦月,她不知道当年这里是什么样的美景,不过常听张妈说妈妈在的时候,这里种满了野百合,妈妈常拉着爸爸相伴散步,那是多么美的一个画面啊! 如今,年年岁岁人不同,景也不同了。 阿姨喜欢娇艳的红玫瑰,所以现在园子里到处种满充满浓郁香味的红玫瑰,她对红玫瑰谈不上讨厌,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清雅秀丽的野百合。 “咕噜……” 一个不雅的声音从吴想想的月复部传出,花前月下竟然发出这样不雅的声音,吴想想不由得脸红,偷偷四下张望,幸好没有别人,不然就真的很没面子了。 可是肚子饿了怎么办?回厨房找点东西吃吧! 吴想想按原路返回,可是到厨房后门的时候,却不知道是谁将后门关了。她敲了两下,没有人回应,她想现在大家都在客厅帮忙。 如果绕到前门进去,势必要经过客厅,那就免不了会被人看到;她低头看看一身灰色的裙装,还有腰问白色的围裙,呜……还是算了吧。 如果让李彩华看到她出现在客厅,一定又要小题大做的挖苦自己,一想到这里,吴想想的脚步自动地向后院疟去。 “咕噜咕噜……” 肮部再度传来不可爱的声音,吴想想不得不减少热量的耗损,随意在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新月,小手支起下巴,脑袋里渐渐想到月饼,张妈做的蛋黄莲蓉月饼是最好吃的,呜……如果许生日愿望可以成真的话,那她可不可以提前许愿,她不贪心喔! “上帝,原谅我提前许愿,但是我的愿望很小的,可不可以要求一大碗牛肉面,呜……最好还有甜点,还有一个白马王子……” 呵呵……好像太贪心了,不过只是想想而已,她早就知道灰姑娘的玻璃鞋是想像出来的了。 停止痴人说梦的喃喃自语,吴想想双手撑地,抬头望向星空。 “呜……好饿……啊!” 视线里出现的不是浩瀚的星空,而是一个悬在她上方的人影,吓得吴想想下意识立刻直起身来,可是胖胖的身材让原本仰坐在地上的她无法立刻站起来,所以,憋红了脸在几秒钟后才费力起身的吴想想,看到的便是一个已经移到她身前的高大身影。 “吓到你了吗?” “你是?”为自己刚才的迟钝行动觉得不好意思的吴想想,还来不及打量眼前的男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全部的注意力马上被男人手上端着的餐盘给吸引了。 蟹黄汤包、炸羊排、翡翠银耳羹,还有一份黑胡椒义大利面……天啊!难道上帝听到她许的愿,立刻就实现了?那么白马王子…… 思及此,她的视线从食物住上移,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上帝真的送了一个端着她最爱吃的食物的白马王子到她眼前…… 展凌辉趣味十足的看着吴想想盯着自己看的表情,和刚才她盯着食物看时是同一个表情,好像小狈一样瞪着大大的眼睛努力吞着口水,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逗弄她。 “我是上帝送来的呀,你不是许愿要一些甜点和一个王子吗?不过上帝那里没有王子,只有派我来,公主,你看合不合格?”展凌辉嘴角扬着笑,故意将手中的餐盘在她眼前晃了晃,满意的看到她的两眼发光。 “你就是王子。” “呵……”虽然她说很小声,但展凌辉还是听到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盯着美食微微发晕的吴想想,只是下意识的接着他的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视线跟随着他手中的食物左右移动,直到听到他的笑声,她才恢复些许意识。 不对!这些都是她最爱吃的没错,可是这些也是张妈今天准备的拿手好菜,那么这不是上帝显灵……他是李彩华请的客人!天!居然让他听到自己刚才那段丢脸的胡说八道!吴想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呜……看来下午李彩华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这会儿自己在客厅,一定舍不得离开餐桌,那里摆满的可全都是张妈的拿手好料。 扬起脸小心翼翼的望向眼前的人,吴想想确定自己的脸蛋一定红得一塌胡涂,幸好现在树高影黑视线不明。 不过眼前这个男生,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男人,怎么这么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望着眼前盯着自己的脸、思绪很可能又自动出走的小丫头,展凌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魅力有待考证,先是敌不过手中的食物,现在不知又是什么东西将这丫头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给引走? 清咳几声,展凌辉成功的抓回吴想想的注意力。 “对不起……我……”吴想想已经找不到形容词形容自己此时的窘态了,对方八成将自己归类到没内涵的花痴一列了。 “对不起什么?”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小妮子,展凌辉的笑容更深了,看来自己特地为她返回那无趣的客厅偷偷端来这盘食物的苦心不算白费。 实际上早在吴想想的肚子发出第一声咕噜叫的时候,他就听到了,等这丫头第二次抱着肚子喊饿时,他就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偷偷的溜回客厅为她端来食物。 “对不起让你听到我好笑的胡言乱语,对不起我一直盯着你手中的食物看,对不起我一直盯着你的脸发呆,还有对不起……”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笑着打断吴想想一连串越来越小声的对不起,展凌辉笑着反问。 “什么?”对于眼前男士突然冒出的问话,吴想想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你看到发呆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在对面窗户……” 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吴想想突然灵光一现,他就是那天自己在李彩华房里跳舞时,在对面别墅看着她的那个男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自己面有菜色。” “为什么?”吴想想一点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难道这样的菁英和她这样的普通人真的有代沟,说他是菁英,是因为能够接到曼莉姨邀请的客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青年才俊。 “因为先前你一直盯着我手中的食物看,所以……”展凌辉微笑的耸耸肩,将手中的餐盘递到已经羞得想要将自己瞬问蒸发的吴想想面前。“快吃吧,这些是我从里面偷偷端出来的,味道很不错,上帝那里可没有这样的美味。”他强力的忍住逸出嘴角的笑声,不想让肚子又叫了一声的吴想想因为尴尬而消失在自己面前。 “呜……谢谢!”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出的糗已经太多了,吴想想索性放开矜持,从他手中接过餐盘,不再让自己的眼睛和那盘食物做艰苦的抵抗。 “你为什么不在里面?”随意的坐在树下,她边吃边问着坐在她身边的人。 看他丝毫不可惜西装和泥土接了吻,吴想想对他的好感不自觉中又增加了,她以为李彩华邀请来的朋友和她一样,只会摆高姿态,现在看来,是自己偏见了,眼前这个男人很平易近人。 “里面除了食物尚可外,就没有让我想留在里面的理由了,那你为什么溜出来?” “我不是溜出来,而是回不去,厨房的后门被锁上了。” 比了比自己身上的围裙,吴想想因为他对今晚食物的肯定而再度展开笑颜,这个男人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虽然她常常幻想自己在灯火辉煌的大厅里随着优美的旋律翩翩起舞,但如果是面对李彩华那样趾高气昂的面孔,她宁愿窝在满园飘香的后院中。 望着身边这个只分了一半心思和自己说话的丫头,展凌辉的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从来没有人能够匆视他的存在,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在生活中都是一样,每个人都是用十二万分的注意力面对他,不过此时此刻,他的吸引力还远远不及盘中的最后一粒蟹黄汤包。 见身边的人半天不说话,原本专心吃东西的吴想想抬起头望向他,见他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她才想起刚才自己竟然只顾着吃,完全忘记他可能也很想吃。 低头看着盘中仅剩的唯一一粒蟹黄汤包,吴想想不好意思的抬头对他说:“这个给你吃,虽然只剩一个,但是它是最好吃的!” “真的要给我吃?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很舍不得。”望着吴想想脸上极为不舍的表情,展凌辉忍住笑,将最后一粒蟹黄汤包夹起来,缓缓的向自己嘴边移动,目光一寸不离的盯着她的表情看。 “我……哪有!”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没有舍不得,但是吴想想跟随蟹黄汤包移动的目光却早巳出卖她的想法,望着就要进入他口中的蟹黄汤包,她口中的口水分泌线立刻起了反应。 她不由得舌忝了舌忝嘴角,使劲的吞了吞口水,索性狠心的闭上眼睛,在这种意犹未尽的时候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东西,简直就是酷刑。 望着吴想想痛苦的闭上眼睛,展凌辉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这丫头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为了一粒蟹黄汤包而摆出一副壮烈表情的女孩。 现在的女孩子大都为了保持身材拒绝食物,但是吴想想绝对是个异数,看她胖胖的身材,展凌辉猜测就算吴想想有减肥的念头,恐怕也是于事无补。 突然听到他进出大笑声,吴想想困惑的睁大双眼,看到他手持蟹黄汤包夸张的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她惊讶的张大小嘴,这个男人此时的样子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形象全失。 望着吴想想瞪着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展凌辉笑得不可遏抑,同时动作更快的将那粒珍贵无比的蟹黄汤包塞进她忘记合上的小嘴里。 “呜……” 对于口中突然空降的蟹黄汤包,吴想想突然领悟到让他失声大笑的原因,下一秒她随即捂上嘴巴,又羞又气的瞪着眼前这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管哈哈大笑的男人,吴想想用她十多年来最快速的百米冲刺冲向前庭的入口,顾不了是不是会被李彩华或者其他人注意到,她只想找个角落把出糗的自己藏起来。 望着吴想想的背影,展凌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呵……这小家伙实在是有意思,看来日后他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了。 ***bbs.***bbs.***bbs.*** “展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我一直在找你呢!” 顺着笑声走到展凌辉身旁的李彩华,在看到展凌辉的笑容后,突然愣住了,这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的表情,她努力接近展凌辉近一个月,看到的都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一张俊脸,冷得她以为这个男人没有七情六欲,可是,他刚才的那个笑容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难道是吴想想…… 爸琴演奏后她到处都找不到今晚的男主角,随后看到吴想想慌张的从客厅后门溜进厨房,她不禁感到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迟钝的吴想想有过那样慌张的表情。 其实今晚的宴会完全是为了展凌辉而办的,名扬海内外的展氏集团对外宣布接班人展凌辉归国,虽然他是以知名画家的身分亮相,但这对商界而言不仅仅是一个震撼,更形成大家争相成为展氏合作伙伴的一场商业风暴,而她父亲李少怀的意图更加明显,一心想以联姻的方式将这块人人垂涎的肥肉得到手。不过,据传投身艺术的展凌辉对商业不感兴趣,这样一来,联姻也便于李家掌握主控权。 鲍司自从爸爸接手以后,虽然一直营运正常,但是并没有任何起色,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上,如果迟迟无法突破瓶颈,以后恐怕要维持现状都难了,所以如果能够搭上展氏这条线,不但公司可以有更大的获利,吴想想的那一半股份也就如同九牛一毛了。 起初听到展凌辉比自己大七岁,多少让她有些排斥,毕竟在她的想法里,三岁就有代沟了,更何况是七岁,而且她还未成年,虽然只是订婚,但就这样被套住多可怕。 可是自从一个月前在父亲特意安排的宴会上看到他,她就没有任何异议的接受了父亲的安排,因为展凌辉不仅拥有英俊的外表和上亿的身家,他优雅的气质和眼中闪烁的睿智,让他即使是静静的站在角落,也会将所有企业第二代的光芒全数夺走。 他就像是一个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一瞬间就将她那颗高傲的少女心掳获。 可是,无论她多少次放段去迎合他,得到的也仅仅是他客气疏远的应对,他从来没有对她展露过笑容。 “展大哥,是我的钢琴弹得难以入耳,还是里面的餐点不合你的口味,你这样缺席让我觉得招待不周。”压下心中的不满,李彩华娇笑的望着展凌辉。 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不会被自己的美貌打动,人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遗传了妈妈美貌的她,更有花不尽的精力和财力来打扮自己,放眼望去,在商界的名媛中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出众的小姐,所以,如果展凌辉有眼光的话,一定会被她打动的。 “李小姐招待得很好。”收起脸上温和的笑容,展凌辉淡然不失礼的回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李少怀打的算盘,毕竟自己的身分是展氏接班人,更是个毫无商业头脑的艺术家,对于任何想借展氏这阵东风发财的人来说,他无疑是最好下手的目的。 哼……只是他们大概没有调查出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吧! 这一个多月来他之所以顺着他们的小动作,一方面是迫于来自家中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他计画中的事情。毕竟他的目标真的和李家有关,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那一定是我家的佣人有失礼的地方了。” 望着他们脚下那个空空的餐盘,李彩华联想到吴想想,像展凌辉这样的成熟男士,是不会这么没有教养的在草地上用餐的,一定是吴想想。 “佣人?” “是呀,怎么?难道她胡言乱语些什么?展大哥不知道,这里的佣人不像国外那么有教养,他们很没分寸的,有时候简直搞不清楚自己的身分!” 难掩眼中的嫌恶,李彩华一心只想让展凌辉对吴想想产生坏印象,虽然她知道吴想想根本构不成威胁,可是一想到刚才展凌辉的笑容,她就顾不得这样说是否有失自己的身分。 “李小姐这样说未免有失公道,刚才和我在一起的人,并没有惹得我不愉快,倒是现在,我的兴致尽失。抱歉,失陪了!” 撇下李彩华迳自返回大厅,展凌辉因为刚才李彩华对吴想想的态度而生气,之前他就知道吴想想在李家的处境并不好,只是没想到李家竟然鸠占雀巢的将吴想想视为佣人,看来他的计画要加快脚步了。 “吴想想,你给我出来!” 在厨房帮张妈洗餐具的吴想想听到这一声怒斥,不由得眉头皱紧,都凌晨一点多了,这个时候李彩华不是应该赶紧上床去睡美容觉吗?为什么要找她? 月兑掉塑胶手套,拍拍担心的望着自己的张妈,吴想想做了个鬼脸让她不要担心,便走出厨房。 李彩华怒气冲冲的站在客厅中央,望着围着围裙向自己走来的吴想想,怒火更大,为什么这个又丑又胖的吴想想会让展凌辉因为她而对自己出言不逊,简直是对她的羞辱,她绝对不能忍受。 想到这儿,她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一把砸向正朝她走来的吴想想,恨不得能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望着李彩华拿起花瓶向自己砸过来,吴想想吃惊地向旁边闪去,幸好自己动作够快,不然下场恐怕比那个花瓶好不了多少,碎得惨不忍睹。 “你干什么?”警惕的向后退两步,吴想想漠然地问着愤怒的李彩华,生怕她再有什么惊人之举。 “彩华!怎么了?这是干什么?你有没有伤到?” 在楼上听到响声的李少怀夫妇也下楼了,看到地上的碎片,刘曼莉紧张的查看女儿是否受伤。 “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她干了什么?不知羞耻的家伙!”不顾家里其他佣人和父母都在场,李彩华一心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 听到李彩华恶毒的言语,吴想想的怒火也冒上来,她可以忍受他们的冷嘲热讽,但是她没有必要忍受这种毫无道理的羞辱。 “我做了什么?你最好说清楚!”不知不觉地紧紧握住拳头,吴想想冷声问道。 “你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你死心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妄想勾引我的男人,你别妄想!” “你的男人?谁是你的男人?” 听到她宣布自己的罪状,吴想想觉得莫名其妙。真是奇怪了,她什么时候勾引她的男人了?除了在花园停留了一会儿,其他的时间她都待在厨房后悔自己今晚出糗的窘态,难道花园里的那个男人就是李彩华口中的…… “展凌辉!你敢说刚才在后花园你没有勾引他,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和你说半句话?”嫌恶的瞪着不明所以的吴想想,李彩华的火气更大了,以她的身价,吴想想有汁么资格和她竞争? “彩华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不要认不清自己的身分,展凌辉不是你能攀得起的对象。” 听完女儿的痛斥,拥住女儿的刘曼莉也加入声讨的行列,虽然吴想想曾经也是吴家的掌上明珠,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再说她那副样子也没有资格和她的宝贝女儿争男人。 看着眼前这一对相拥的母女,吴想想只觉得想笑,她们这个样子好像她真的欺负了李彩华一样,太可笑了! 原本以为只要她忍耐就可以了,等到有能力的时候就接张妈搬出去,现在看来即使她忍耐,李家的小鲍王也不可能容得下她了。 “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男人,我哪里勾引得了,你早就在他的脖子套上绳子拴起来了。”没有表情的吴想想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向厨房走去,她不想再面对这样可笑的场面。 “站住!你怎么可以当着长辈的面这样说话?”李少怀叫住吴想想。 虽然这么多年吴想想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但是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她,一来是因为她和李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再者现在公司她也有份,让他无法正视她。 但目前公司正处在关键的时刻,而展凌辉又是他志在必得的关键人,所以如果女儿说的是事实的话,不管这丫头抱着什么想法接近展凌辉,他都不得不赶吴想想出去,他不想在自己身边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 吴想想停住脚步,回头望着李少怀。 这个一手接管了爸爸公司的男人,虽然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她对他一直很漠然,没有感激也没有不满,今后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你就快满十八了,怎么一点应有的教养都没有?” 盯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吴想想冷静的等他说下去,该来的总是躲不掉,只是没想到是由李少怀来说。 “按理说我没有立场说你,这些年你阿姨待你也不薄,我们在物质上的提供一直没有亏欠你,照理说十八岁就应该独立了,下个月就是……”李少怀斟酌着这话该如何说才能显出错不在他。 不想听道貌岸然的说辞,吴想想漠然地打断他的话说:“你不用再说了,不用等到下个月,我现在就搬出去,只是张妈年纪大了,请你们不要太为难她!” 这里也许曾是她的家,但是自从爸爸死后,这里就再也不是她的家了,至于张妈……只能再委屈她一阵子,毕竟如果自己现在贸然的带她走,跟着自己吃苦,她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肯定更加受不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什么时候为难过她,说得好像我们虐待佣人一样,这话要是传出去就不好听了。”刘曼莉生气的说道。 这丫头真是翅膀长硬了,敢这样跟她说话,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她养着她,哪有今天她站在这里说话的份? 吴想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李嫂!满地的玻璃片没看到呀?难不成要我自己扫?现在的佣人真是大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分,居然警告起主人来了,这天底下还有没有规炬呀?” “好了!都回去睡觉吧!” 听着李少怀出声阻止刘曼莉的指桑骂槐,厨房里的张妈一把搂住吴想想,吴想想的眼眶也立刻变得红红的。 “你这孩子……你要去哪儿呀?我求夫人,好歹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会这么绝情的。” “张妈,不用担心,我有地方去,同学家还有打工的地方都可以住,你不用担心,只是你自己一个人……” 说到这儿,看着紧紧搂住自己不肯放手的张妈,吴想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软弱,她一定要坚强,不然会被曼莉姨看笑话。 “想想,你怎么这么命苦?” 看见张妈心疼的眼泪,吴想想努力的挤出笑容来安抚她。“好了,别哭了,安顿好我就会跟你联络,不用担心我,自己保重好身体。” “想想……” 吴想想只提着一个简单的小行李箱离开,口袋里有张妈刚才硬塞给她的一本存折和一些现金,其实她自己也还有一些积蓄,暂时不用担心。 走在午夜的街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有种终于解月兑的轻松感觉,但心底却有丝难舍的留恋,毕竟那里是她成长的地方,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当年爸爸妈妈的味道。回忆虽然渐渐淡薄,但是每当走在院子里仰头看天上的月亮:每当触模家里仅存的几件老家具,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像着当年的情景,那才是家的感觉。 现在,她真的没有家了,连最后的回忆都留在如今的李宅。 ***bbs.***bbs.***bbs.*** “张妈,是我想想。” (想想,你在哪里?) 听着话筒那边没说两句就哽咽的声音,吴想想觉得鼻头酸酸的,她不像童话里的灰姑娘无依无靠,她拥有很多人的关心。 “张妈别急,我在小娴家住,不用担心,也找到打工,身边还有点积蓄,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保重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等过段时问我找到住处……” (不用担心我,你要照顾好自己。) 币掉电话,吴想想努力的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现在不是懦弱的时候,她一定要坚强活下去。 “想想,睡吧,反正已经放假了,明天再做也来得及。” 张小娴担心的望着好友有些憔悴的容颜,这两天吴想想又找到一份家教的工作,身为好友应该为她高兴的,但是白天兼两份家敦,晚上又要去便利商店打工,她担心吴想想会受不了,只是她也爱莫能助。 “马上就好了。” 吴想想露出一个微笑安抚好友,她知道张小娴担心她,虽然现在是吃力了一点,可是总好过没有钱交学费。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的钱以外,所有的收入她都存起来,虽然数目不多,但是到下学期,加上存折里的积蓄,应该够了。 所以即使很累,她也要挺过去,她相信好日子一定会来的,到时候她和张妈会有属于她们自己的家。 家……好温馨的字眼。吴想想不由得露出笑容。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你家的公司工作,好歹你也有一半的股份。” “那里已经不是我家的公司了,公司名称都改了,而且我又不懂经营,就算去了也是没用。再说,一天没结婚那些股份就不是我的。快睡吧,别为我担心了,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你看我有没有瘦一点?没有吧,我啊——可是无敌铁金刚!” 摆出一个秀肌肉的姿势逗好友开心,吴想想只希望把开心带给周围的人,至于不开心的事就算了。不想再让好友担心,吴想想收拾好作业,钻进舒服的被窝里。 其实她对于爸爸留给她的那一半财产是否能拿到,一点都不介意,不仅仅是因为结婚这个原因,而是她知道自己不是从商的料,如果爸爸的公司能够在李少怀的手中有所成长,那她乐意放弃那些股份。 “那就干脆找个人结婚,只要得到那些股份,你不但不用找工作,还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到哪里找人结婚,难道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好了,睡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看着吴想想闭上眼睛,张小娴体贴的关灯,拉上被子。 片刻后听到张小娴均匀的呼吸声,吴想想睁开了双眼,虽然困意包围了她,但是她却没有一点睡意,失眠的症状自从离开李家的那天起就缠上了她,她很担心张妈,没有她的帮忙,不知道李家那两个女王会怎么使唤她?唉……真希望自己能够快快赚到足够的钱。 第三章 “欢迎光临!”听到风铃声,柜台后的吴想想强打起精神的说招呼语,机械化的从客人手中接过商品,扫描价格,收钱找零,然后抬头微笑。 “谢……怎么是你?” 吴想想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来人后便消失在口中,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能是我吗?”展凌辉微笑的扬了扬手中的一包香菸,表明自己是顾客,刚才他从进门到购物、结帐,这小妮子完全没有看他一眼,望着惊讶的瞪着自己的吴想想,他发现每次自己的出现带给她的都是惊讶。 “这是找您的零钱,谢谢光临。” 看着他在灯光下有些刺眼的笑容,吴想想的大脑里立刻浮现那晚自己在李家受到的羞辱,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和他那次的无心交谈,如果这个人能够让曼莉姨希罕成那样,那她还是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的好,免得又落人口实。 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冰冷的陌生,展凌辉就知道吴想想离开李家的原因一定跟自己月兑不了干系,他没想到李彩华会如此蛮横,因为自己对她冷漠而迁怒到吴想想身上。 “我在工作,请你不要再害我丢了这个饭碗。”见他对自己的冷漠没有反应,只是站在面前望着自己,吴想想有些沉不住气的说道。 看见向这边张望的其他店员,展凌辉微笑的向她们意致,他的笑容向来是无人能敌的。 丙然,那些收到帅哥微笑的女孩子们立刻害羞的低头,假装在做自己的事。“你几点下班?” “不知道。”看到刚才他对着其他人乱放电,吴想想没好气的回道。 原本她以为这个男人和李彩华其他的朋友并不一样,现在看来果然是物以类聚,这种有钱又有闲的公子哥就会到处引诱无知的小女孩。 “十二点是吧!” 展凌辉看了一眼店门上标示的营业时间,看来除了爱吃东西、害羞之外,这小妮子也很倔强。 听到他准确的答案,吴想想立刻想到店门上清晰可见的营业时间,想来自己刚才又白费力气了,索性低下头不再理他。 “我等你下班!”展凌辉笑着抛下这句话就出店了。 望着他站在路旁轿车旁边的背影,吴想想的眉头不由得皱紧。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自己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千金小姐,也不是貌美如花的漂亮女孩,他找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想,他是谁?你朋友吗?” “是呀,你男朋友这么帅,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 见帅哥离开就立刻涌上来打听的女店员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白马王子惊艳不已,毕竟以她们的身分要遇见这种多金又英俊的男人实在不容易。 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的吴想想痛苦的翻了翻白眼。 ***bbs.***bbs.***bbs.*** 望着墙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想想第一次觉得上班时间过得这么快。 为什么那辆车还没有走,到底要耗到什么时候? 慢吞吞的结算好今天的收入,慢吞吞的收拾好收银台上的物品,慢吞吞的到更衣室换衣服,收拾好一切的吴想想小心的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瞄到路口的轿车依然停在那儿,她不禁垮下脸来。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他能将自己怎么样,大不了和那天一样出尽洋相。 坐在车里的展凌辉好笑的看着吴想想探出来又缩回去的小脑袋,实际上她想把自己藏在货架后面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圆圆的脑袋和圆圆的身体要被遮住,镂空的货架还略显不足。 吴想想一出店门,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发动车子紧跟在吴想想的身后,看她大步向前走的样子,是想将自己忽视到底了。 抱着背包、迳自低着头走路的吴想想,无视身后跟着自己的车子,坚持忽视那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男人,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够头疼了,她不想无端给自己增添无谓的麻烦。 很好,再走两百米就到公车站了,吴想想不由得加快脚步。 可是,天底下没有展凌辉会轻言放弃的事,漂亮的一个小转弯,展凌辉成功的将吴想想围在车子和人行道之间,打开车门。 吴想想倔强的把头转向车窗外,坚持不面对他得逞的笑脸,她因为他的难缠而生气,更气自己的妥协生气。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其实他也没有得罪她,那天还帮她解决了肚子饿的困境,这样说来自己这样对待他实在有失公平。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李彩华趾高气扬的不屑表情,她就无法克制自己想要躲他的冲动。 也许是自卑感在作祟,自卑在他面前常常出丑,自卑远不如人的外表,自卑现在不堪的处境;望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吴想想的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失落的漩涡。 侧眼望着吴想想鼓鼓的脸颊,展凌辉不自觉地笑了。 他对吴想想的感情,其实早在吴想想还没有出生时就有了。 这十八年来,他一刻也没有忘记当年和水君姨的约定,那个全身散发着母性光芒的美丽阿咦,是他童年最温柔的回亿。 “不问我带你去哪儿?” “问了有用吗?” 依然没有回头看他的吴想想,没有看到展凌辉眼中蕴涵的温柔。 车子渐渐驶出市区,按下车窗,晚上郊区夹杂着泥土气息的风拂面吹来,吴想想仰头望着天空中依稀可见的星星,心情渐渐轻松起来。 “打个电话给你朋友吧,今天你恐怕回不去了。” 将手机塞在吴想想摆在腿上的手中,展凌辉注视着前面的路况,匆视吴想想猛然回头盯着自己看的惊讶表情。 “什么意思?”吴想想警戒的望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虽然刚才一心想要躲避他,但是她还没有把他列入危险人物的行列,可是…… 思及此,她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放心,我不是大,只是等会儿要谈的事情可能会耽误很多时间,我又不想开夜车,那里房间很充足,你尽可以放心,不过如果你要求我送你回去,我也没有异议。” 展凌辉很有绅上风度的不再开口,任她选择。 望着他的侧脸,吴想想咬咬下唇的拿起手机,拨了张小娴的电话号码。 要说她这样胖有好处?可能就是安全性要比窈窕淑女高很多,像他这样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想必不在少数,就像刚才一样,所以自己大可放心。 ***bbs.***bbs.***bbs.*** 车子渐渐转入一条林荫道,在行驶将近五分钟之后,进入一座类似庄园的宅院。 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八年,吴想想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居然有人能够拥有这样一片世外桃源,院子中央有一座中型的喷水池,美神维纳斯挺立在碧波中央,邱比特安静的停靠在她的肩头,在柔和的夜灯照射下,这幅画面是那么的安详和美丽,让坐在车里的吴想想不由得看呆了。 “到了,下车吧。” 将车停在门前,展凌辉下车为吴想想打开车门。 “这是?” 仰头望着眼前欧式风格的别墅,吴想想不敢确定这里是他家还是五星级饭店,或者只对富人开放的俱乐部等等。 “我家。” 看出吴想想的惊讶,展凌辉没有多作解释,他不想让吴想想因为这些而和他拉开距离。 可是吴想想还是感到震惊,看来展凌辉的来头不小,怪不得李家对他那么看重。 客厅的大门被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和张妈年纪差不多的老伯伯,正笑眯眯的望着他们。不知为什么,吴想想觉得这个不住打量自己的老伯伯很是亲切,仿彿曾经见过似的。 “进去吧,福伯,嘴巴别张那么大,别吓坏我们的小娇客。” 展凌辉主动拉起吴想想的小手向屋里走去,感到手中软软的触感,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容。 只顾着四处张望的吴想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牵着自己白女敕的小手。 这间房子的装潢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头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镶着金边的雕花天花板,还有巴洛克风格的家具、高大的宫廷式壁炉,壁橱里摆着精致水日阳的器皿,还有酒架上看起来价值连城的洋酒…… 吴想想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这样的房间就连在自己的幻想里都不曾出现过:她轻轻的摇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身在其中? 展凌辉笑着拉她坐在沙发上,她的反应并不奇怪,就连他第一次走进这幢别墅也是这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以为自己走进了十五世纪欧洲的贵族宅邸。 这一切都是他母亲的功劳,他母亲年轻时以成为室内设计师为目标,可是结婚后由于豪门的种种规炬而不得不放弃,所以不能为别人设计房间,就为自己设计房间,他家所有的房间设计都是他母亲一手包办,这幢别墅的设计理念就是经典的巴洛克风格,而他家在其他国家的别墅还有更多的风格,比如在美国的中国古典风格,在欧洲的美国摇宾风格…… “想想,还记得我吗?” 望着一直对自己微笑的老伯伯,吴想想为他的话感到困惑。还记得?她并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这个亲切的老伯伯见过面,但是感觉真的很亲切。 “福伯……好!”虽然不记得,但吴想想还是礼貌的问好。 “福伯,她连我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你?好了,给我们泡壶好茶吧!”展凌辉笑道。 “呵呵……我去泡茶,你们聊、你们聊!” 望着福伯笑呵呵的转身离开,吴想想更困惑了。“我应该记得你们吗?” “不!” 看着吴想想脸上的困惑,展凌辉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心情就会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她的笑容、她生气时鼓鼓的脸颊、她软软的小手,都让他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因为她是水君姨的女儿。 听到这样的答案,吴想想越来越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时你才这么大……”展凌辉用手比了比一尺长的长度。 “小时候?你是说在我小时候我见过你?不……是你见过我?”吴想想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答案,不由得十分好奇。 “不只见过你,我还抱过你,而且……” “我也抱过你呢。” 端上茶来的福伯笑呵呵的插嘴,打断了展凌辉的后半句话。 “而且?而且什么?” 吴想想望着面带笑意的展凌辉,总觉得展凌辉给她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尤其是他的笑容。 “是呀?而且什么?”福伯也带着玩味的笑容望着展凌辉。这小子…… “而且……你那时就胖胖的,现在依然没变。”没有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展凌辉微微一笑的说出教吴想想和福伯都失望的答案。 埃伯望着愣在那儿的吴想想,责怪的瞪了展凌辉一眼,他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她都这么可怜了,他还欺负人家。 “你这小子真该打!想想,别听这小子胡说,这样子健健康康的最好,很可爱!” “福伯,没关系,我早就接受这个事实,可能是女娲娘娘怜惜我日后命苦,所以造我的时候多分了点泥。”看福伯作势要打展凌辉的样子,吴想想幽默的道。 不想别人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对于不美的外表她早就锻炼出百毒不侵的能力了。 “虽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恐怕我也是女娲娘娘给你的一点泥巴!” 展凌辉微笑的望着吴想想脸上恬静的表情,他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水君姨当年也是这样的表情。 “我不懂。”迎向展凌辉的目光,吴想想的心微微悸动。“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对上层凌辉一直盯着自己的眸子,吴想想潜意识的想要躲开他的注视,因为她发觉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竟然越跳越快? “你得先听个故事.” 在展凌辉的示意下,福伯悄悄的退下,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谁的故事?”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听到什么样的故事,但是她可以确定一定与自己有关,不然现在她也不会坐在这儿。 “先听再说。” “十八年前,有个五岁的小男孩和老管家住在一幢很大的房子里,他的父母忙着各自的事情,而他身上担负着庞大的家族责任,从小他就开始接受严格的训练,没有人关心他是否需要除了物质以外的东西。 在他家隔壁的房子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妈妈,每天早上她都会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开满百合的园子里散步,她脸上的笑容是最美、最温柔的,母性的光辉环绕着她的周围……” 展凌辉有片刻的停顿,他抬头看着吴想想满脸震惊的样子,微笑的继续说下去:“每天小男孩都会跑去她家后院偷看她,看她散步、看她浇花锄草,看她温柔的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被暖暖的母爱所孕育的孩子。 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他,发现了他小小的渴望,于是她邀请他和自己一起浇花、一起散步、一起陪宝宝说话,她甚至说如果生出来的是女孩,将来就把她许配给小男孩:那时她脸上恬静的表情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就和你刚才一样,可是,她不可能看到这一幕了……” “因为她在生产的时候……” “是的,她死于难产,可能她早就有这样的预感。” “预感?” “有几次她微笑的对小男孩说,如果她不在了,要他常常陪她的孩子玩……” 吴想想哽咽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的现在,还会有人告诉她这样美丽的回忆,可是又是这样的让人伤心。妈妈…… “那个男孩是你?” 展凌辉望着吴想想挂满泪水的脸颊,这双湿润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红唇、微翘的鼻头,每一寸都是记忆中水君姨的模样,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上吴想想被泪水沾湿的脸颊,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或者静止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刻该多好啊!那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时刻…… 吴想想愣愣的任他抚模自己的脸庞,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狂乱,呼吸几乎停住,只能眨着沾着泪珠的眼呆呆的与他对视。 可是,很快的,吴想想就发觉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他整个人还陷在刚才的回忆里。 “不!” 吴想想迅速将自己从他手中抽离,整个人向后缩在沙发里,她怔愣的望着展凌辉脸上恍惚的表情,她不要做妈妈的替身,她不要…… 她没有妈妈那样美丽的外表,没有妈妈那样温柔的内心,她有的仅仅是让她自卑的一切,不美的外表、充满的内心,这一切残酷的把她和妈妈的距离拉远。 “怎么了?想想……我……” 望着吴想想惊恐的双眸,望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展凌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是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向温暖扑去的脚步。 “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过……我可能什么也不能给你,因为妈妈早在十八年前就死了。”强迫自己冷静的吴想想,将自己的心缩回壳里,虽然她不完美、虽然她很贫穷、虽然她很自卑,可是她不允许自己受到伤害,不允许! “我想要什么?不,我找你来,不是因为我想要什么,而是因为你想要什么。” 恢复镇定的展凌辉退后一步,坐进身后的沙发,和吴想想隔着一段距离,不去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他现在的目的是要完成自己多年来的心愿——让水君姨的女儿幸福。 这是当年他在水君姨病逝的产房外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bbs.***bbs.***bbs.*** 和我结婚吧! 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即使自己累了一天,可是吴想想却无法入眠,因为刚才展凌辉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是的,如果不是她的耳朵产生幻听,不是她的大脑产生幻觉,那么她肯定刚才在楼下的客厅里,展凌辉是在向她求婚。 为什么?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他们甚至彼此没有正式的介绍过自己,难道就是因为妈妈,也就是他口中的水君姨? 他要让她幸福,这是他对自己的诺言,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他说她不结婚就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他说她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他说她需要有个无关紧要的男人,有个不会贪图那一半财产而跟她结婚的男人,他说自己无疑是她的最佳对象,他说他要帮她拿到属于她的一切……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让她不得不和他结婚的理由,很多她都记不得的理由,可是…… 什么叫作幸福,她想要的是什么?是自己早就放弃的财产,还是无关紧要的婚姻?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bbs.***bbs.***bbs.*** “少爷……” “她睡了吗?”展凌辉坐在宽大的旋转皮椅中,凝视着窗外的夜空,低声的问道。 “睡了。” 埃伯将一杯黑咖啡放在书桌的一角,站在一旁注视着展凌辉,他不知道少爷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自己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要让吴想想夺回属于她的财产,她就必须结婚。可是以她的情况,想要找一个真心对她、不贪图她的财产的男人,确实不易,只是这样草率的结婚,说不定会赔上他们两人的幸福。 “福伯,你想说什么?” 展凌辉转身面对福伯,示意他有话直说,福伯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他相信福伯会理解他。 “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婚姻大事非儿戏,如果以后……” “你是说,如果以后我移情别恋会害了她?”展凌辉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接下福伯的话。 “不仅仅是少爷,还有想想小姐,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而且少爷对她……” 展凌辉靠人身后的椅背,想起刚才在客厅时的失态,眉头不仅微微的皱起来。 “我对她的感觉应该像亲情,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仿彿就感觉到水君姨的温暖,就好像我们曾经被共同孕育。” 是的,看见她微笑,他就觉得欣慰,看见她流泪,他就觉得心疼……一切他都感同身受。也许当年水君姨在孕育着吴想想的时候,连同他那一颗幼小的童心都一起孕育了。 埃伯悄悄的退出书房,他觉得现在他可以放心的赞成他们结婚了,因为少爷对吴想想不仅仅是他自以为是的亲情,因为他看不到自己面对吴想想时发自内心的微笑,他看不到谈及吴想想时自己眼中闪过的困惑,因为他也看不到刚才回答问题时自己额头上紧紧皱起的眉头……可是阅人无数的福伯看到了,所以他可以安心了,也许还可以怀有一点期待。 只是,不知道想想小姐的想法如何? 还有老爷夫人那边也是个问题,唉……希望最终是皆大欢喜。 ***bbs.***bbs.***bbs.*** “想想,昨晚睡得好吗?” “福伯早,我睡得很好。” 梳洗好的吴想想一边缓缓的步下楼梯,一边在大厅里寻找展凌辉的身影,虽然经过一夜的冥思苦想,她还是没有想出什么答案,她想等会儿见到他一定会很尴尬,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期待见到他。 “过来吃早餐吧,少爷因为有事先离开了,等会儿我会送你去学校,还有一份蛋饼我去端。”福伯拉开椅子让吴想想坐下,迳自转身进厨房。 望着桌上满满的餐盘,点心、水果、牛女乃、面包,还有福伯等会儿要端上来的蛋饼豆浆,本来应该饥肠辘辘的吴想想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桌子另一端是半杯黑咖啡还有只咬了一口的面包,吴想想猜测那是展凌辉吃剩的。 不知不觉中,她隔着餐盘端起那半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真苦! 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放下咖啡,转而端起牛女乃喝了一口,想要藉此冲淡那苦苦的味道。 “蛋饼豆浆来喽!” 幅伯笑呵呵的端着一个盛着两杯豆浆和一盘蛋饼的大托盘过来。 他将一杯豆浆摆在吴想想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望着吴想想笑得更加灿烂。 看来不用再担心了,这两个小家伙迟早会进入佳境的,因为他刚才不小心看到她偷喝少爷咖啡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福伯,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望着福伯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吴想想怀疑是不是自己早上脸没有洗干净。 “没有、没有!呵呵!埃伯看到你就觉得高兴。好了,看看你想吃些什么?蛋饼豆浆还是面包牛女乃?我就是不知道你习惯吃什么,所以准备了两份,还是你喜欢和少爷一样喜欢喝咖啡?” 埃伯忍不住逗逗这个小丫头,果然看到她圆圆的脸蛋红成一片。 “我、我喝豆浆……”想到被福伯看到刚才自己偷喝展凌辉咖啡的样子,吴想想就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呵呵……快吃吧,豆浆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再难为吴想想,福伯率先喝了一大口豆浆,夹起一块煎饼放在吴想想面前的餐盘中。 “福伯,你家少爷是做什么的?” 吴想想很好奇展凌辉的身分,毕竟到现在她对这个昨晚向自己求婚的男人了解的少之又少。 “什么我家你家少爷的,你直接叫少爷的名字就可以了,呵呵……咦?难道少爷没告诉你?” 吴想想摇摇头,他的确没有向她做过自我介绍,她怀疑他是不是也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少爷真是粗心!我告诉你,少爷是个出名的画家,他从小就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不过老爷和夫人还是希望他能继承家业。” “家业?” “是呀,展家几代经营下来的家产,不过少爷志不在此,所以如果以后你们真的结婚了,要做好承担压力的准备。” 吴想想没想到福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一张小脸瞬问涨红,赶快转移话题。 “福伯……你说小时候你也抱过我?”吴想想突然想起昨晚展凌辉和福伯说的话,很是好奇。 “是啊,你妈妈去世后,少爷就常常偷偷跑到你家后院去,可能是怀念你妈妈,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有时候会趁你家佣人不在的时候去偷看躺在摇篮里的你。 不久之后,少爷就被安排送到国外去念书,所以最后一次他去看你的时候,我也去了。他要我把你从摇篮里抱出来给他抱,当时你才不到一岁,而少爷也才只有六岁,那时候你在少爷的怀里竟然对着他笑,小小的圆脸蛋就像是一朵花一样可爱,现在也是一样,你的笑容很可爱。”福伯回忆的眼中满是慈爱。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这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如果他们能够在一起,那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第四章 “想想……那你的决定呢?” 卧室里传来张小娴的声音,吴想想望着镜子里自己圆圆的脸,轻轻的微笑,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表情。 她试图想像自己还是小婴儿时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肯定不是现在这样,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可是她一点都看不出来快要十八岁的自己哪里有变? “我觉得你干脆就嫁了吧!他说的那些理由都很有道理。” “可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对她和展凌辉来说,这桩婚事仅像是单方面对她有利的交易,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得到对妈妈的思念的延续?得到儿时承诺的实现?抑或得到其他她所不了解的满足? “好处?当然有好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个好妻子。” 张小娴走到浴室门口,侧身望着一直对着镜子打量的吴想想,她知道吴想想因为身材的关系,所以在与异往方面很自卑,但其实了解她的人都不会在意这一点,因为吴想想有一颗让人觉得温暖的心,有可以让人轻松的笑容,拥有这些的吴想想更是一个温柔的女孩。 不管那个展凌辉是出于什么理由向吴想想求婚,只要他能够发觉吴想想的美,珍藏吴想想的美,那么他得到的要比他期待的多很多。 “好妻子?我吗?” 听到好友的评价,吴想想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困惑不已,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仅仅十八岁而已,更因为她对自己没有自信,她怎么可能会是站在白马王子身边的那个人,那画面多不协调。 “当然是你!你总是……” 钤铃……铃钤…… 卧室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张小娴的话,她望了一眼吴想想就转身去接电吴想想抚上自己的脸,轻轻的捏着脸颊上软软的肉,这样的自己……“想想……你的电话,是李嫂……” 张小娴走过来将电话递给吴想想。 “喂……李嫂……什么!哪里……好、好,我马上去……” “怎么了?想想!”张小娴望着接电话的吴想想一脸的惊慌,挂断电话后就慌忙的冲出房间。 “张妈昏倒了,我去医院……” 随手抓过外套,吴想想慌忙的穿上鞋子就要向外冲。 “等等!”张小娴叫住她。 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现金和存折交给吴想想。 “这些你拿去,不够再打电话给我。” 接过张小娴手中的钱,吴想想的眼眶不由得湿润。 “快去吧!” ***bbs.***bbs.***bbs.*** 吴想想下了计程车一路狂奔到急诊室,看到走廊上只有李嫂一个人在等着,而手术室红灯还亮着。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抢救!” “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没有看到李家人的影子,吴想想又气愤又着急地问着。 “只有下人伺候主子,哪有主子伺候下人?想想……张妈年纪大了,加上这两天又为你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而最近先生和太太天天在家里摆宴……”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吴想想立刻上前。 “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有严重的心律不整,而且年纪这么大了,你们怎么能够让她过度劳累?虽然现在抢救回来了,但是最近几天都是危险期,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她要住院观察。” “好,我这就去……” 望着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张妈,她苍白的脸色让吴想想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她差一点就连这最后的亲人都失去了。 半夜,伏在张妈的床边睡着的吴想想,被身边突兀响起的刺耳机器声惊醒。 望着张妈微微抽动的嘴角,罩在她脸上的呼吸器似乎让她相当不舒服,吴想想紧张的附身在张妈耳边唤着:“张妈?你醒了吗?张妈……我是想想!” “想……想……” “张妈,你怎么样?” 吴想想紧紧握住张妈的手,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一股恐惧袭上她的心头,抹去眼中的泪水,她努力的想要听清楚张妈微弱的声音。 “别……哭……” 张妈想要伸出手安抚吴想想抽动的肩膀,却力不从心。 吴想想感到手中张妈粗糙的手指不住的颤抖,内心涌上失去她的恐惧,她慌张的想要去找医生。 “张妈,你等我,我去叫医生……” “不……” 正要起身的吴想想被张妈紧紧的拉住,她不得不俯身到张妈面前,可是张妈急促的呼吸让她什么也不能思考。 “你怎么了?医生、护士……快来人呀!” 听到叫声冲进来的医生想要拉开俯在病人身上的吴想想,可是张妈颤抖的手紧抓住吴想想不放。 “请松开手让我给您检查!” 随后跟上来的护士快速的扳开张妈抓住吴想想的手,为她重新插好呼吸管…… “医生,血压下降,心跳……心跳停止了。” “准备电击,病人一百二……” “张妈,呜……你不能丢下我……” 望着眼前忙碌的白色身影,泪水迅速模糊了吴想想的视线,恐惧夹杂着浓浓的悲伤瞬间攻占她所有的思维,脑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要被抛弃了,她再一次被抛弃了…… 她看不到被医护人员围住的张妈的脸,听不到医生急切的指挥护士的声音,她的心紧紧的随着病床旁的心电图起伏,直到一声让她惊心的哔声传来,她的呼吸停止了。 冰冷的声音无声的宣告着一个生命的逝去,吴想想愣愣的看着医护人员停止急救;愣愣的看着人群散开,她不能呼吸、不能移动,甚至不懂他们为什么不动了,他们应该赶快抢救……应该赶快…… “我很抱歉……” 满头大汗的医生失望的回头望着吴想想,这个女孩受伤的眼神让他深深觉得愧疚。 半响,吴想想才挤出声音,听起来却仿彿是从世界另一端传来一样空灵。 “抱歉?我才要抱歉……” “小姐……你……”一位护士望着吴想想失神的盯着病床上死者喃喃自语的样子,担忧的上前问道,这样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我才要抱歉!” 拨开护士小姐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吴想想吃力的栘到病床前,望着张妈眼角湿润的泪痕,她伸出手轻轻的滑过,指间冰冷的温度告诉她,那是眼泪,这个世界上自己最后一个亲人的眼泪……可是,为什么她哭不出来?她的眼泪到哪里去了? ***bbs.***bbs.***bbs.*** 数个小时后,僵硬的站在病房门外的吴想想,回想着刚才从病房里被推出去的张妈,回想着她们以前的时光,回想着儿时张妈怀中的温暖运有她慈爱的神情……以后、以后谁来给她温暖?谁来为她牵挂?还有谁? 缓缓起身向走廊另一端走去,吴想想觉得自己全身冰冷,她想要走到尽头的窗口,那里有阳光,一定会比这里温暖。 “小姐……”一个小护士叫住吴想想,递给她一张缴费单。 望着上面一长串的数字,吴想想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昏昏的,手术费、医药费、急诊挂号费……一大堆用黑色列印出来的数字,在吴想想眼中旋转起来,她的腿发软得不听自己使唤,伸手想要扶住身边的墙壁,可是她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庄。 “想想!” 吴想想抬头望着眼前的人,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想想,你怎么了?” 展凌辉扶着吴想想到走廊的椅子坐下,望着吴想想绝望的表情,他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他去过便利商店,没有看到吴想想,回家后越想越觉得担心,凌晨查出吴想想借宿的朋友的电话,才知道她来医院。他急匆匆的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是我……该抱歉的是我……是我命中带克!” 展凌辉惊讶的听着吴想想自责的低喃,他没想到吴想想会把张妈去世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望着吴想想红红的的眼眶、红红的鼻头,还有微微颤抖的嘴唇,不林不感到心疼。 “不!想想,谁都会死,这跟你无关。” 不知为什么,望着展凌辉焦急的神色,吴想想突然觉得眼眶发热,鼻头也酸酸的,喉咙迅速涌上一股酸涩,原来刚才自己哭不出来的眼泪来迟了。 “哭吧!想想,哭出来就好了……” 吴想想低下头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一哭就等于承认张妈再也回不来了,可是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泪水就像是决堤一样的宣泄出来,所有的担心、害怕、伤心、绝望……都随着这一声呜咽倾泻而出。 吴想想突如其来的失声哭泣,让展凌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吴想想脸上那抹绝望,让他担心吴想想会把自己憋坏,现在哭出来会好一些。可是……他从来没有哄过人,更没有哄过哭泣的女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看到吴想想强忍住哭泣的抽搐,看到她将自己软软的手背塞进嘴角咬住的样子,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不断渗出泪珠,展凌辉不自觉的伸手将吴想想揽进自己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就好像他们小时候一样,那时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抱着繦褓中的她,不同的是那时的她不谙忧伤,现在的她饱受困扰,而他现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远离这些困境。 ***bbs.***bbs.***bbs.*** 坐在医院的大厅,手中端着展凌辉买给自己的热咖啡,望着正在批价的身影,吴想想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不断的问着自己同样的问题。 “我该怎么办?” 张妈走了,现在她真的是孤伶伶一个人,先是妈妈、爸爸,现在是张妈……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去,她该怎么办?手中已经冰凉的咖啡杯被抽走,吴想想抬起头,对上层凌辉温柔的目光。“先回去休息吧,晚一点再过来,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吴想想低下头无声的跟上他的脚步。 这样的吴想想让展凌辉觉得自己手中拉着的是一个小女孩,可怜又让人心疼。 望着吴想想低头走路的样子,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她面临这样的困境,如果她不答应和自己结婚,根本无路可走。 车上,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吴想想不由得想到前天车子行驶到郊外时自己在这个车里轻松的心情,现在仅仅过了一天,就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身边的这个男人向自己求婚,昨晚最疼爱她的张妈离开了,从此她变成孤伶伶的一个人…… “一个人……”吴想想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展凌辉转头望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不由得皱紧眉头。 ***bbs.***bbs.***bbs.*** 处理完张妈的后事,吴想想望着放置张妈骨灰坛的柜子。 张妈,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吴想想望着照片上张妈生前慈爱的面容,回想着爸爸的笑容和妈妈模糊的样子。 她想,在天空中的某一处,他们三个人一定已经见面了。 你们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吴想想茫然的想着今后的生活,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找到工作,存够了钱、有了房子,就可以和张妈一起过生活,可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她觉得好孤单。 展凌辉见她半天没动静,担心的上前一步。 “想想……” “我答应你!” 展凌辉对吴想想突然进出的话语,一时之间不能会意过来。 吴想想缓缓的转过身,目光坚定的望着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抿了抿唇再次开口:“我答应嫁给你。” “想想……” “怎么,还是你改变王意了?” 思及此,吴想想的表情一顿,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张妈……我到底该怎么办? “不!我没有……” 望着吴想想脸上受伤的表情,展凌辉立刻否认,他没有改变主意,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刻回覆自己,所以有点惊讶。 “那好!我答应嫁给你,你说过会让我幸福,属于我的一定要给我!” 吴想想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有丝毫的迟疑,她紧紧的盯着展凌辉脸上的表晴,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可悲,自艾自怜的想要找个依靠,可是……她好累,不想再委屈自己。 没有人能懂,这些年她是多么的忍耐、多么的委曲求全,她以为用淡然的心面对,至少可以得到片刻的宁静,即使被欺负、即使外表不美、即使不富有,但是起码她还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现在这一切在一夜之间离她远去了,一个人的孤寂和恐惧只有她最能体会。 眼前的展凌辉是她唯一的避风港,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贪婪也罢,她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依靠的人,让她汲取温暖、让她放纵所有的辛酸、让她不再委屈。 展凌辉望着吴想想一脸决然的表情,忽然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吴想想,不再是那个在房间里跳舞被自己看到、害羞得逃跑的吴想想,也不是在李家后花园里那个频频出丑的小丫头,更不是昨天哭倒在自己怀里惹人怜爱的小泪人,她仿彿被唤醒了灵魂,双眼散发着坚定的光芒,连他都不由得被她的坚定吸引。 “好,我答应你!” 展凌辉缓缓的回答,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使吴想想改变,但是不管吴想想是什么样子,他都要让吴想想幸福。 ***bbs.***bbs.***bbs.*** 吴想想走进张妈的房间,这里曾是她最温暖的梦乡,这里曾留下她最多的笑容,这里曾给她最多的亲情,可是现在人去楼空…… 打开衣橱,张妈不多的几件衣服整齐的摆放着,伸手轻轻抚模每一件衣服,她将脸轻轻的靠在上面,还能闻到张妈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伸手拿起角落里细心叠好的那条围巾,那是她用第一次打工赚来的钱买给张妈的,她一直舍不得戴,现在再也用不着了。 将张妈生前常用的东西装好,吴想想缓缓的步上阁楼的储藏室,那里放的都是一些旧东西,有爸爸的,也有妈妈的,还有她小时候用过的。 轻轻的打开储藏室的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暖暖的、芬芳的…… 吴想想常常想,以前这间房间一定不是用来放杂物的,头顶上那扇四方的天窗洒下一室的阳光,一箱箱的东西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她心酸的伸手抚上那些箱子的边缘,与其说这栋宅子是她的家,不如说这间房间是她的家,因为这里充满了许多回忆,她和爸爸的,还有她未曾谋面的妈妈的、张妈的、自己的…… 吴想想看到方桌上有一个箱子是打开的,她走上前,看到箱子里放的是一些镶着相框的照片,这些是妈妈生前的照片,张妈伯被曼莉姨看到,所以都仔细的收在阁楼里。吴想想从小就常常来这里翻看,现在拿在手中,望着照片中妈妈温暖的笑容,她的眼眶不由得发热。 “妈妈……你知道吗?当年和你一起陪我说话的小男孩长大了,他要履行他对你的诺言,和我结婚……”吴想想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相框的玻璃上。 “想想!” “李嫂……”听到身后李嫂的叫唤声,吴想想立刻擦干脸上的泪水。 “这些东西是张妈最宝贝的,她生前就常常来这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跟你爸妈说说话,现在……我看你还是把这些东西带走吧,不然……” 吴想想回头望着一箱箱的回忆,李嫂说得对,她是应该把这些东西带走,这里再也不是她的家了,张妈又定了,恐怕曼莉姨会把这些东西像垃圾一样丢弃。 “带走什么?” 随着一道骄纵的女声响起,李彩华出现在门外。 “唷!我还以为家里遭小偷了……李嫂,是谁准你放人进来的,万一家里少了东西谁负责!” 李彩华双手抱胸的站在门口,高高的扬起胜利者的笑容。 “小姐,想想只是来取张妈的东西,还有这些……” “李嫂,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想搬就搬,那我们直接开收容所不就得了!” 望着李彩华扭曲的五官,吴想想的心在沸腾,多年来深埋在心底的反抗瞬间浮了上来。一直忍受的她得到了什么?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地位、没有自尊……一无所有! 如果她早一点学会坚强,如果她早一点反抗,哪怕是为了财产而结婚,不管那个人是谁,那么张妈就不会在李家过度疲劳,今天自己也不会如此痛苦。 她不要再忍受这样的折磨了…… 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现在一无所有的吴想想没必要忍受这样的冷嘲热讽,望着为难的李嫂,她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李嫂,我会把它们搬走。” “你是聋子吗?谁准你搬东西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还摆架子!你以为你是大小姐呀?哼……笑死人了,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吗?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是个天生的扫把星,你以为张妈是怎么死的?是你克死的!” “小姐!”李嫂难过的望着吴想想,李彩华这孩子也太…… 李彩华丝毫不顾念这些年和吴想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情分,现在的她对吴想想很怨恨,自从上次在花园里因为吴想想和展凌辉发生不愉快后,那个不解风情的展凌辉对她就更是冷淡了,有时候对她连基本的客套话都不愿意说,这让她相当的气愤,即使自己被他吸引,但是他也没权利这样对她,她可是李家的大小姐,眼前这个又胖又丑的吴想想算什么? 将李彩华的话听在耳中,吴想想无力的闭上眼睛,想要报复的念头席卷她的大脑,再次睁开双眼,她的眼神已经不复刚才的脆弱。 她要保护自己,她要让李彩华比自己还要难过。 吴想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第一通电话,这是展凌辉昨天给她的。 李彩华不可置信的瞪着吴想想手中的手机,那款手机可是最新上市的,具备了最先进的各种功能,她昨天还想要换这款,可是妈妈不买给她,吴想想怎么会…… “是我……你可不可以请两个人过来这边,我有些东西自己搬不了……嗯……我等你。” 吴想想挂断电话,不用看也知道李彩华现在是什么表情,这就是财富的力量,在大多数的时候它能够迅速的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吴想想露出轻蔑的一丝笑容。 一时被手机怔愣住的李彩华,因为吴想想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蔑而震惊不已,这不是吴想想,不是那个任自己欺负了十几年的吴想想,不是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吴想想,即使她的身材还是一样的让人反胃,即使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没气质,但是她好像…… “李嫂,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几个箱子搬到楼下?”吴想想微笑的请求李嫂帮忙她搬到楼下,等会儿好让展凌辉搬出去。 “好……” “不准!”半晌才回过神的李彩华大声的叫道。 她从来没想过那个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吴想想会有这样的一面,可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角色,她不会就这样任她羞辱。 吴想想恍若末闻,迳自将散放在桌上的东西收进箱子,抱起箱子朝门口定去,她再也不想面对这个趾高气扬的小鲍主。 李彩华从来不曾受到漠视,她气急败坏的挡在门口,一心想要和吴想想对峙到底。 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李嫂慌张的望了一眼吴想想,便走下楼开门,她不知道吴想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跟小姐杠上,难道是张妈的去世对她打击太大? “我以为只有狗才会挡路,没想到……” 望着站在门口堵住自己的李彩华,吴想想出言不逊的反讽,她知道李彩华无法忍受羞辱,这就是她想要看的,看她委屈、看她不甘…… “住口!”怒火攻心的李彩华一把推向抱着箱子的吴想想,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她。 这狠狠的一推让吴想想重心不稳的向后倒退几步,直到抵住桌子才稳住身子,她手上抱着的箱子落在地上,相框从纸箱里滑出来。 还没等吴想想回过神,李彩华就好像失去理智一样使劲的踢着箱子,吴想想试图伸手推开她,可是已经晚了,李彩华的双脚发疯般的踩在她妈妈的相片上,踩碎了她妈妈的笑容,踩碎了她的理智。 “我偏不让你搬!看这里谁说了……”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李彩华的话,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让她愣了一秒,她下意识的捣着自己的脸颊,像是见到鬼一样的死死盯着吴想想渐渐下落的手臂。 这个丑女人居然敢打她!所有的委屈、气愤全数化作一声哭喊。 “你……你竟敢打我!妈……” 望着嚎啕大哭的李彩华,吴想想的理智也回来了。她知道自己不该打她,可是望着妈妈破碎的笑容,吴想想一点也不觉得内疚,报复的快感从她的心底涌上,扩散到她的嘴角。 十八年了,她终于也可以对欺负她的人还以颜色,这怎能让她不微笑,虽然苦涩同时氾滥。 第五章 听到哭喊声冲上楼的展凌辉看到李彩华蹲在布满玻璃碎片的地上,无辜的捣着红肿的脸颊,哭得好像快要断气似的,而站在她身旁的吴想想,则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从吴想想嘴角的微笑,他可以看得出吴想想一点也不为自己出手伤人而内疚。 这样的吴想想让展凌辉震惊不已,虽然他知道李彩华常常以大小姐的姿态欺负她,可是没想她居然打了李彩华! 吴想想缓缓的拾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展凌辉,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让人陌生。 一直受气的丑小鸭居然欺负了白天鹅! 从他惊讶的眸子里,吴想想深深的体会到自己的转变。 “可以帮我把这些箱子搬回去吗?”没有解释,她冷静的对上展凌辉不赞同的目光,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不后侮。 望着吴想想,展凌辉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了解她。 这几年来,为了帮吴想想取得财产,他一直暗中找人调查李氏的营运状况,当然也包括吴想想在李家的生活。从调查结果可知,吴想想在李家的处境相当不好,她是个对自己没有自信、处处忍让的小女孩,而这段时间以来,他以为自己看到的也是这样,可是,现在他对此产生怀疑,吴想想冰冷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 一直蹲在地上哭泣的李彩华听到吴想想的声音,顺着地上的影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展凌辉;看着展凌辉死死盯着吴想想的表情,更大的惊讶让她瞬间忘记了哭泣。 “可以帮我吗?”吴想想冷静的再次出声询问,虽然他的目光让她几乎崩溃。 李彩华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吴想想和展凌辉之间来回。 这吴想想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打了自己,还要求展凌辉帮她搬箱子? “你还好吧?” 展凌辉走到李彩华的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同时也看到李彩华身下已经破碎的相框,这上面的人是水君姨,原来是因为这个…… 将哽咽的李彩华扶到一边,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吴想想,她正蹲从碎玻璃片中拾起妈妈的照片。 “我来吧。”他走过去蹲帮她拾起其他散落在地上的相框,一起装进纸箱。 “展凌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李彩华,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有质问的权利,她愤怒的瞪着展凌辉。 “这个我没必要向你报告。”看着她脸上渐渐红肿的手印,虽然他心里同情她的狼狈,但是她实在不应该拿水君姨的相片发泄。 “没必要?你!”刚才展凌辉扶起自己,她以为他至少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可是现在听到他这样淡漠的回应,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当然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不管怎么说,你也做了我十多年的小妹妹,何况到时候,你也要来参加婚礼的!” 吴想想的目光越过展凌辉,直视着李彩华渐渐露出恐惧的瞳孔,她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 她以前也常常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小的时候、在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在最初被李彩华欺负的童年、在张妈过世的那天晚上;现在,她要一并奉还给她,她要让心里的伤口在这种报复的快感中一点一点的愈合。 “什么婚礼?谁的婚礼?”李彩华像是见鬼一样的死死盯着吴想想,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形,可是她坚决不相信,于是她把目光转向了展凌辉。 展凌辉完全没想到吴想想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说出来,但是他保持冷静的配合吴想想,既然这是她想要的方式,那么他会让她满意的。 “我们的婚礼。”将目光从吴想想的脸上栘开,展凌辉淡淡的答道。 “我们的?你和谁……和她?” “是的,是我和想想。” 李彩华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她高分贝的尖叫声表达出她的质疑,可是当她听到展凌辉肯定的回答,当她看到吴想想脸上胜利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谁能想像英俊多金的展凌辉身边站着一个又胖又丑又贫穷的吴想想?不能,她不能想像,所以她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的笑出声来。 “我们走吧。” 听着李彩华近乎歇斯底里的笑声,展凌辉的心底不由得涌上一股厌恶,他理不清自己现在对吴想想的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吴想想望着展凌辉的眼睛,可是在这一秒,他却躲开了她,望着抱着箱子走下楼的展凌辉,吴想想意识到他对自己改观了。 就让过去那个自卑自怜、处处忍让的吴想想消失吧,她要重新做人。 看着仍然处于震惊中的李彩华,吴想想露出微笑。 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bbs.***bbs.***bbs.*** 车内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吴想想和展凌辉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一个扭头望向窗外,一个专心的开车。 吴想想猜想着展凌辉对她刚才的举动有何想法,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打人。 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三岁的李彩华故意将爸爸买给她的玩偶弄坏,自己一气之下就将她推倒在地,而她得到的惩罚就是曼莉姨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到现在她依然记得自己当时的恐惧,那是她第一次挨打,却不是最后一次,李彩华在她的人生中扮演的角色就好像灰姑娘继母的女儿。 唉……她的故事也只有这一点符合童话,王子不会爱上她这样的灰姑娘,望着呈现在前方像宫殿一样的别墅,吴想想没有丝毫的感觉,这里终究也不是属于她的家。 “东西留给我,你进去吧。” 停好车,展凌辉说完后就迳自下车,他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所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陌生的吴想想。 吴想想从后视镜里望着展凌辉打开后车厢,遮住他的身影,她匆然觉得自己不想踏入这问别墅,虽然她想要改变,想要变得坚强,想要变得自信,想要抛弃从前的自己,虽然她对自己的举动不后悔,可是他那冷淡带着距离的语气,依然刺伤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弱自信。 “少爷、想想,你们回来了信。” “福伯,叫人将这些东西先送到客房。” 埃伯笑眯眯的看着地上吴想想的行李,却没有匆视两人之间不自然的气氛。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直接用餐!” “我还有事先上楼了,你们吃吧。” 对上福伯困惑的眼神,吴想想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只是徒劳无功,她只能选择沉默。 “少爷常常这样,一开始作画就废寝忘食,以后你就习惯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吃吧!”怕吴想想觉得受委屈,福伯笑着帮展凌辉解释。 被福伯推坐到餐桌前,面对一桌子的精致菜肴,看得出为了这一餐,福伯很用心,可是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望着对面空着的椅子,怕福伯看到自己的失常,她只能低下头状似平常的吃着饭。 ***bbs.***bbs.***bbs.*** 展凌辉凝望着画架上一张未完成的油画,这是最近才动笔画的,可是,现在看来只有半途而废了,因为灵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在今天。 将画从画架上卸下来,卷起的动作却停在画中蓝色的天空下、一个挥动着翅膀的圆圆小天使,她脸上害羞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真,连身旁摇曳的野百合都为之失色,可是…… 难道金钱真的如此快的改变了一个人?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在遇到自己之前,伪装在天使的面具之下?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吴想想就好像天使一样,小时候当他第一次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嗅到她小小的身体带着淡淡的乳香,看到她嘴角甜甜的纯真笑容,好像西方油画中的天使一般,这么多年来,他常常闭上眼睛重温那个笑容。 在李家跳舞的吴想想、在花园里对着自己发呆的吴想想,在楼下大厅中沉思微笑的吴想想……这些都让他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抱在怀中对他微笑的小天使。 可是,今天他冲上楼时看到她嘴角那抹残酷的微笑,他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bbs.***bbs.***bbs.*** 房间里,吴想想打开今天搬回来的箱子,翻看着相片、相簿,还有一些书稿,最后手指停在一样东西上,那是一双陈旧的舞鞋,原本鲜艳的粉红色缎带已经发黄,可她还是认出这是妈妈的舞鞋,她曾经在照片中看到过,妈妈穿着它,就好像从童话中跳出来的仙女一般优雅美丽。 妈妈就是用这样的魅力征服所有人的心,包括展凌辉,甚至让他甘愿娶她,而她,只是一只丑小鸭,现在连美丽的心灵也蒙上了灰。 望向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个不美丽的躯体、一张悲伤的面孔、一双无神的眼睛……吴想想啊,这样的你,有资格拥有幸福吗? 失望的闭上眼睛,她对这样不堪的自己失望,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吴想想,你要一辈子这样不堪吗?这样臃肿、这样自卑、这样失望……不! 再度睁开双眼,吴想想望着自己的倒影,晃动的眼波随着心此起彼伏。 不,她不要重复这样的生活,不是已经决定要开始崭新的生活了吗?是了,现在她拥有的,只有义无反顾的心。 美丽、财富、幸福,这些她不曾拥有过的,现在她开始期望,她要美丽,可是如果她不够美丽,那么她就要富有,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富有可以弥补不美丽,财富可以让人不空虚、不寂寞。 重重的合上箱子将眼泪逼回去,吴想想扭开房门向展凌辉的工作室走去,每走近一步,她的目光就益发坚定。 她不美、她不自信、她缺少优雅,可是以后她一定会有的,一定! ***bbs.***bbs.***bbs.*** 叩叩…… “进来。” 展凌辉回过头来,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吴想想。 “我打扰到你了吗?” 看着他轻轻皱起的眉头,吴想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退缩。 “没有,有事吗?” 展凌辉不着痕迹的将手边的画稿翻了个面反放在桌上。 “我想和你谈谈。” 望着他手中没有停下的动作,吴想想不知道这是不是拒绝的暗示,可是就算他拒绝和自己谈,他也要听她把话讲完。 “坐吧。”展凌辉抬起头望了一眼吴想想有些紧张的神情,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你觉得今天的我很过分……” 坐在展凌辉的对面,当他的眼光对上自己的时候,吴想想发现,虽然展凌辉看起来温和又儒雅,可是她却感觉到一股来自于他的无形压力,那双深邃的黑眸也仿彿能将她的想法看透,她不由得顿住。 “然后呢?”展凌辉面无表情的要她接下去说,他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还会带给自己多少惊讶。 “可是我不在乎,我不介意别人的看法,从今以后我要自己过得高兴,你说过要让我幸福,现在我只要求一件事,就是帮我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财产,至于婚礼,我想我们只要名义上的关系就可以了,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她在乎,在乎得连心都紧张得不停颤抖,因为他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是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 啊木会漂走、避风港会消失,他失望的眼神让她深深的体会到一点,在这个世界上,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属于她的她一定要得到。 “就这些?”展凌辉没有显露出内心的波澜,只是紧紧的注视着吴想想的眼清,他想要在这双清澈的眼眸中寻找到闪躲的意图,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没有。 “是的。”吴想想那双眼睛没有闪躲,可是她的心在躲闪,她祈求上天再多给她一点勇气,好让她不至于临阵月兑逃。 “如果这样就可以让你得到幸福,那就这样吧。” 听着展凌辉轻描淡写的承诺,吴想想突然觉得心里有一股酸酸的滋味,好像整颗心被浸泡在冰凉的水底一般,她体会到这是一种没来由的失望,可是失望什么呢?她连期望都没有,又哪来的失望? 望着吴想想走出去的背影,展凌辉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好陌生,曾经他想要给她幸福,想要给她温暖,想要给她亲情,想要给她的更多……可是,现在她要的却仅是一份财产。 闭上眼睛,他轻轻的将那张画卷起来,插进画桶。 ***bbs.***bbs.***bbs.*** “福伯早!” “想想,你起床了,过来吃早点吧!” “他呢?”发现餐厅里只有自己和福伯两个人,吴想想紧张的问道。 她不知道经过昨天,他是不是还愿意接受自己? “少爷最近有画展,一早就去展览馆了。” 吴想想坐在桌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孤单在胸口氾滥,虽然她对展凌辉将要带给自己的未来充满期望,可是没有人能够分享的幸福,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了?胃口不好吗?“福伯望着对着餐盘发怔的吴想想,奇怪的问道。 这两个小家伙从昨晚回来就很反常,一个连饭也不吃的躲在楼上,一个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难不成是…… “不是,福伯……我要减肥!”将目光从餐盘上栘开,吴想想坚定的说。 “减肥?为什么?这样多可爱,该不会是少爷说了你什么吧?不要在意……” “不是,福伯!不是他,是我决定要改变自己,想要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什么?想想,减肥很伤身体的,况且福伯觉得你只有一点胖而已,用不着减肥!” 埃伯不知道吴想想为什么又改变注意了,那天在大厅她明明说自己想通了,这孩子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少爷这小子,光是嘴上说什么幸福,一点都不体贴。 望着福伯眼中浓浓的关心和担忧,吴想想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提到减肥一事,张妈也是这样反对的,一股暖流流入她的心田。 “福伯,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很好,我会咨询一些专业的机构,你就放心吧,所以以后不用再帮我准备这么丰富的餐点了,早餐只要果汁就好,至于午餐等我向营养师咨询过再告诉你,麻烦你了。” 端起桌上的一杯现榨果汁,吴想想抿了一小口,从今天开始,她一定要重新开始。 ***bbs.***bbs.***bbs.*** 展凌辉现代艺术作品展——望着展览馆门前巨幅的海报,吴想想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由于不是周末,所以展览厅里的人并不多,宽敞明亮的展览厅主要以柔和颜色为主调,室内飘荡着轻柔优雅的轻音乐,挂在墙上的一幅幅作品在这样的环境里被烘托得很完美。 望着墙上的画作,吴想想虽然不是很懂现代艺术,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够体会画中的意境,还有展凌辉想要表达的意思,这让她很高兴,原来她和他之间相隔得并不是那么遥远。 吴想想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一幅画吸引了,她快步走过去,怔怔的望着那幅画。 以白色的百合为背景,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站在中间,长裙在风中轻飘,苍弯中的点点繁星和她脸上的笑容相辉映,可是让吴想想呆住的原因是,这个天使是个孕妇,她飘逸的长裙遮不住微微隆起的肚子,夜风吹起的裙摆更将她的形象刻画得生动无比,母性的光辉是这幅画的亮点。 这是妈妈……吴想想的眼睛不由得发热,她没想到在展凌辉的眼中,妈妈是这么的美,不……她一直知道的,他可以为了实现年幼时单方面对妈妈许下的诺言,而向她求婚,一心让她幸福…… 现在她努力的方向是通往幸福的路吗?谁能告诉她? “很美吧!” 吴想想惊讶的回头,望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展凌辉,内心的起伏在看到他之后更加难以平静,在眼泪夺眶而出之际,她快速的转过头。 “这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凭着对水君姨的印象画的,当时边画边想你到底是什么样子?”展凌辉仰头望着墙上的画,这是他最钟爱的一幅画,每次看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好像这画中如水的月光会流泻出来。 罢才在楼上看到吴想想,他很惊讶,没想到她会来,下来后看到吴想想正在看他为水君姨画的画,忍不住想要告诉她自己的感觉。 “你一定对我失望了吧?”和他一起注视着妈妈,吴想想喃喃的说道。 她不觉得看着这幅画能够联想到自己的样子,也许在展凌辉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妈妈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一个模糊的角色,只要是白水君的女儿,对他来说不管是谁都无所谓。 想到这儿,吴想想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她在嫉妒妈妈,嫉妒妈妈在展凌辉心中无人能替代的地位,嫉妒他画上她优雅美丽的外表…… 猛然回头望着展凌辉,盯着他陷入回忆的神情,盯着他眼中流露出的异彩,吴想想满脑子都被一个想法充斥着,那就是——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原来她想要依赖他的心,对他如何看待自己的在乎,对他的期望和失望,全都是因为——爱。 展凌辉回头望着紧盯着自己的吴想想,她的目光充满了震惊,脸颊上布满绋红,双唇轻轻的颤抖着,他仿彿听到刚才吴想想在呢喃着什么,可是又不确定。 “为什么要向我求婚?”吴想想声音微微颤抖的问。 展凌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原因她不是都知道了吗? “仅仅是因为妈妈的遗嘱是吗?”没有等他回答,吴想想迅速代他回答。 “是。”展凌辉困惑的看着她突然变得犀利的目光,他似乎领悟到了些什么,可是又不真切。 虽然他提供了正确答案,可是吴想想紧绷的心依然在奢望,奢望他能说出不同的答案,可是……他能吗?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以后你会爱上别人,到时候你会后悔为了妈妈和我结婚的决定。” 吴想想轻声的提醒他,如果说她还能有什么希望的话,那就仅此而已了,希望他不后悔,不后悔娶她。 “想过,但那是不可能的。”望着画上水君姨的笑容,展凌辉肯定的回答。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很多遍,答案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现在的他对爱情没有奢望。 “为什么?”他的肯定让吴想想的心瞬问升起希望,她紧紧的盯着展凌辉,心跳不由得加快一拍,如果自己是他未来的唯一…… “因为我没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层凌辉的心泛上一股酸涩,就好像当年年幼的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而告诉他的人,偏偏是他的亲生母亲。 虽然他极力的想要月兑离展氏,但是血缘是无法逃避的,像展家这样有权势的家族,只可能在尔虞我诈的争名夺利中寻找能够利用的联烟对象,爱情不过是奢求,连他和吴想想的婚姻也不会顺利的得到认可,即使吴想想身价千万。 没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他的回答在吴想想心头回荡,字字都是拒绝,像冰水一般浇熄了她的希望。吴想想……死心吧,他的身旁不会有位置……给你。 “如果我答应你的求婚,你会如何照顾我?” 轻轻的扭过头,望着画中妈妈恬静的笑容,吴想想苦笑的等待这最后让她死心的答案,她想要问的其实是,如果我们不结婚,在你的生活中我是什么角色? “想想?”展凌辉困惑的望向吴想想,她的脸色过于苍白,让他隐隐觉得不安,却苦无头绪。 “若我们不结婚,我只是白水君的女儿,对吗?”吴想想苦笑的望着画中的妈妈,这个男人也许是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只是…… “不结婚?水君姨对我的意义就和妈妈一样,我一直当你是妹妹……” 展凌辉轻轻的皱起眉头,望着吴想想嘴角的苦笑,他不知道她想要听到的是什么答案。 “呵……”吴想想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任心底的失落像涟漪般一圈一圈的扩散。“那么,不结婚相信你也有方法帮我夺回财产,对不对?”转头望着展凌辉,眼中已经不再是苦涩的酸楚,她努力的笑给他看。 “是,可是……” “那好,以后你就把我当妹妹吧!” “想想……”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个哥哥,这样我就不再无依无靠,就这样决定了!展大哥,今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吴想想不给他说话的时间,她不能再期望、不能再奢望,一切就到此为止,不属于她的,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 展凌辉困惑的望着吴想想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吴想想改变了计划,这段时间她带给他的总是困惑、总是惊讶、总是满满的说不清道不明。 可是,对于她这样的提议,他的心却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罢了,一切随她,如果这是她想要的,只是心中那一股淡淡的惆怅又是为哪桩? ***bbs.***bbs.***bbs.***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李家后花园中他毫不掩饰的笑声?从这问别墅里他展现的温柔?还是从他突如其来的求婚?是他说要让她幸福时的坚定,抑或是在她最需要安慰时他所传递的温暖?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开始不知不觉地向他靠近。 吴想想茫然的走在路上,刚才没有再给展凌辉发问的时间,她就像逃命一般的离开展览厅。 一路想来,她的心早就受不了抗拒的向他靠近了。 对她来说,展凌辉是除了爸爸以外第一个亲近她的男人,虽然这有些可悲,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从第一次在李彩华房问的对面看到他,她就被他吸引了,因为他嘴角那一抹温暖的笑容和刚才他看妈妈时的表情是一样的,让她觉得温暖,觉得自己是被关注的。 花园里他的平易近人,到后来他的优雅、他的温柔、他的注视,包括他现在的淡漠,都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又想要逃开。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 可是,承认又怎样?结局是注定的。 对她来说,他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优雅、英俊、富有、才华出众、温柔无比……可是他说自己不会去爱人,所以他不会喜欢上她,因为她既不是童话里的公主也不是灰姑娘,灰姑娘虽然没有财富,可是她还拥有美貌,可她……什么都没有,她有的仅仅是包裹在臃肿的皮相下自卑的心灵。 所以,就算他们结婚了,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死心吧,就做他的妹妹,直到得到属于自己的财产为止。 望着墙上水君姨的笑容,展凌辉紧紧的锁住眉头,他不知道刚才吴想想的决定原由为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异议的就接受了,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望着画布上的笑容,他的心却越来越郁闷,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教他不舍得。 做他的妹妹不是更好吗?他原本就是把吴想想当妹妹看待,即使结婚他也是这样想的;当初之所以向她求婚,不就是因为他对爱情没有奢望,索性就照顾她一辈子。 早在他成为父母婚姻的牺牲品后,他就对爱情没有奢望了,在上流社会的联烟制度里,哪里有什么爱情可言? 可是,为什么刚才吴想想的眼神告诉他,她的心受了伤,为什么自己竟然有那么多说不出来的心疼?水君姨,你可以告诉我吗?难道当年你孕育吴想想的时候,连我的心也一同孕育了? “展先生,有您的电话。” 展览馆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谢。” “喂,福伯,有事吗……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还有,结婚的事不用准备了,原因以后我再告诉您吧……好,就这样。” 币上电话,展凌辉转身走向他的临时工作室,毕竟等会儿要有个独立的空间来接待客人。 第六章 “展先生,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和吴想想那丫头结婚?”刘曼莉沉不住气的质问。 原本以为让女儿和展凌辉联姻,那她后半辈子就可以不用为吴想想那份财产烦心了;可是女儿昨天突然告诉他们,展凌辉要和吴想想结婚,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青天霹雳。这样一来,她不但失去展家这个财源,更要将财产的一半拱手奉上,她不能接受。 “曼莉,不要这样,毕竟吴想想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们今天贸然打扰,只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想听听展先生对这桩婚姻的想法。” 从进门就一直打量着展凌辉,李少怀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也许展凌辑是为了吴想想的那一半财产,虽然李氏多年来没有什么成绩,可是原来吴更年创下的根基是不可小看的;即使李氏的一半对于展氏来说微不足道,但有谁是不贪心的呢?况且吴想想那丫头的外型实在让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想法?一桩婚姻还有什么比字面上的意思更好的解释吗?” 展凌辉看着这一对摆明来兴师问罪的夫妇,虽然李少怀话说得漂亮,可是刚才刘曼莉不是也说得很清楚了吗?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一直以来打的如意算盘就这样落空了,加上他的对象又是吴想想这个眼中钉,当然要来兴师问罪一番。 “可是为什么是吴想想?我们彩华哪一点比不过她?” “不好意思,你伯母她只是爱女心切!”李少怀阻止妻子的逼问,他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毕竟展凌辉是他们巴结都来不及的人,即使这桩联姻不成,他们也得罪不起;况且如果展凌辉真的和吴想想结婚了,那么未来势必要和展氏共同经营,听以他们的未来握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没关系,您有话直说。” “那好吧,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你一定知道吴想想这丫头的身价,她拥有李氏一半的股份。” “那又怎样?”不动声色的望着他们两人一黑一白的演出,展凌辉不由得为吴想想感到心疼,她这些年过得一定比他所知道的还要不好,因此她现在这样的转变也是情有可原,因为她受了太多的委屈,而他竟然不能体会她内心的痛苦,这认知更让他内疚。 以后,他一定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难道你以为,想想对我的意义就仅值你们李氏股份的一半?”展凌辉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少怀。 “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对上层凌辉的目光,李少怀不由得退缩,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犀利的目光却透露出他的精明睿智。他早该想到展家对外宣布的继承人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呢? “你只是想来确定一下,看看我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对你们李氏会有多大损失对吗?” “话不能这么说,展氏这么雄厚的财力,我们一直找机会和贵集团合作,而吴想想也是我们家庭的一份子,我们当然乐见她有好的归宿。”见展凌辉一针见血的说破自己心里的想法,李少怀更不敢轻易承认。 吴想想的那份股权转让是躲不过的,这个展凌辉又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如果将来合作一定要小心对付。 “那最好不过,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展凌辉站起身来,摆明要送客,他没有告诉他们婚事有变,因为对他们来说,不属于他们的最终仍要失去,他一定会让吴想想得到她想要的。 ***bbs.***bbs.***bbs.*** “是我……遗产的事先放下吧,从现在开始动用我名下的基金暗中收购李氏的股份……我要过半……尽快!” 放下电话,展凌辉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他虽然没有插手展氏的经营,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操纵展氏的能力,这就是他虽然投身艺术事业,展氏家族依然对外宣布他是接班人的原因。 不过,他对这样钩心斗角的生活真的很抗拒,从小到大他都被迫接受成为展氏接班人的训练,同辈里十几个孩子不是亲人的关系,而是竞争的对手,展氏家族就是靠这样的方式挑选接班人,一代一代壮大起来,可是他抗拒这样的人生,抗拒没有亲情只有对立的家族,抗拒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责任。 他所希望得到的,只有童年带给他的温暖和吴想想带给他的笑容啊……可惜只能收藏在回忆里了。现在吴想想是他的妹妹,他这个大哥要给她所有的幸福。 ***bbs.***bbs.***bbs.*** “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想想……” “福伯,我很累,晚一点再向你解释,想想呢?” “想想下午打电话说今天不回来了。” “不回来?那她去哪儿?”看着墙上的时针指向十一点,展凌辉不自觉的皱紧眉头。 “她说要去原来打工的地方辞职,然后睡朋友家,但是她的语气好可怜……”吴想想怎么可能语气可怜,福伯只是故意夸张的这样讲,想看看少爷紧张的表情。 “我出去一下。”还没等福伯说完话,展凌辉已经向门外走去。 ***bbs.***bbs.***bbs.***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吴想想熟练的送走一位顾客,看看墙上的钟,很快就可以下班了,本来今天她是来辞职的,可不巧的是,今天另外一个店员无故旷职,所以她被老板央求帮忙一晚。 不经意问又想起下午在展览馆的事,唉……她终于知道现在自己想要的幸福是什么了,可她也知道那只是一种奢求。 依稀记得他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还调侃她说女娲怜惜的多给她一点泥,而他也是那些泥巴,原来他只当她是妹妹,这也算是怜惜吧。 她该知足了不是吗?可是,心底还是有一股不甘。 如果她彻底的改变自己,从这臃肿的外型开始,是否还有希望? ***bbs.***bbs.***bbs.*** “想想!” “你……怎么会……” 吴想想望着街角叫住自己的人,本来打算先避开他几天,好让自己平复心情,所以才打电话给福伯说今晚要去小娴那边,没想到他会来。 “忘了我是哥哥吗?这么晚的时候,哥哥怎么会放任妹妹夜不归宿?”望着吴想想惊讶的表情,展凌辉尽量让自己说得有板有眼、顺理成章。 “可是……可是我今晚不回去。” 听到他自然的将他们的关系归到兄妹,吴想想的心头又是一阵失落,虽然是自己提出的,可是…… “你要去你朋友家是吗?上车吧,我送你过去!”展凌辉定到吴想想身边,自然的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带向车边。 吴想想望着他牵住自己的手,惊讶得不知该作何反应,牵手不是恋人之间的事吗? 见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牵住她的手,展凌辉还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亲人之间这样是很自然的,走吧!” 将她带到车上,关好车门,展凌辉品味着心底的微妙感觉,他担心她、关心她、挂心她,一切都是亲人会做的事。 直到展凌辉发动车子,吴想想才回过神来。是啊!他们现在是亲人的关系了。 “想想,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你的童年吗?我说过水君姨对我来说,就好像妈妈……” 一边开车,展凌辉一边娓娓道来,他可以了解吴想想刚才的不自在,可是对他来说,现在这份亲情是他多年来一直渴望的:也许从一开始他向吴想想提出结婚的建议时,他所渴望的就是亲情。 望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吴想想强迫自己抛开脑海里所有的纷乱,专心的听他说话。 “所以,当你提出要我把你当妹妹看待时,我们已经是亲人了,以后我会做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让你得到幸福。” “幸福……”吴想想闭上眼睛。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幸福吗? “幸福!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握紧方向盘,展凌辉像是发誓一般的认真许下承诺。 吴想想没有再说话,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路灯,微微的露出一抹苦笑。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bbs.***bbs.***bbs.*** 到了张小娴家门口,展凌辉停下车子。 “想想,我会尽快拿到李氏的股份,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展凌辉静静的望着吴想想没有表情的脸,他希望吴想想能够告诉他以后的打算,他希望吴想想以后的生活有他的参与,毕竟他是吴想想的展大哥。 “处理?” “对,毕竟不是一笔小财产,我估计会有七八千万,可能还会更多。” “七八千万?我……”吴想想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她以为只是一笔可以让她不再贫穷的财产。 “如果你还没想过要怎么处理,那今晚就好好想一想吧,以后你就是个小盎婆了……好了,上去吧!” 在吴想想不注意时,展凌辉倾身将一个晚安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晚安。” “晚……安……” 下车后,呆呆的望着他的车子离开,吴想想才敢伸手抚着发烫的额头,对他来说这只是给妹妹的晚安吻,但是……好烫!像个烙印印在她的心头。 ***bbs.***bbs.***bbs.*** “七八千万!天哪!” “我听到了,耳膜要被你震破了。”坐在床上的吴想想双手捣住耳朵,无奈的承受张小娴的惊声尖叫。 “天哪!想想,展凌辉说错了。”伸手拉下吴想想捣住耳朵的手,张小娴一脸正色的说道。 “说错了什么?”吴想想不明白好友指的是什么。 “他说错了!你不是个小盎婆,你是个大富婆,而且你知道吗?那些是股票不是现金,股票还可以升值,你拥有的其实比七八千万更多,说不定是上亿。” “可是股票也会贬值。”吴想想对这笔钱没什么概念,即使前几天她一直强调要得到这笔财产,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得到之后要怎么办。 “有展氏的接班人为你理财,只有升哪有降!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疯狂购物还是其他的?” 这些现在都不再是吸引她的事了,因为展凌辉会照顾她,像个天下最好的哥哥一样满足妹妹所有的需求。 “怎么了?你高兴到傻了吗?”张小娴伸手在吴想想眼前晃了两下。 “是你比较兴奋吧。”回过神的吴想想拨开好友的手。 “当然!一想到李彩华会气死,我就替你高兴,这回你得狠狠的出一口气,看她们以后怎么嚣张!” “小娴……谢谢你!”看好友衷心的为自己高兴,吴想想感动得想哭,除了展凌辉那让她心痛的关心,她还拥有小娴这样的好朋友,还有福伯,其实她并不孤单。 “谢什么谢,又不是我给你这么多钱,要谢就干脆以身相许报答展凌辉,还当什么兄妹,你到底在想什么?真搞不懂!”伸手戳了一下吴想想的额头,张小娴没好气的说道。 “就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吴想想喃喃自语着。 “你在嘟囔什么?” “没有,我是说,我准备去报名减肥班。”吴想想岔开话题。 “你坚持不了多久的!”张小娴很怀疑,毕竟这个话题在她们之间已经不新鲜了,吴想想对于食物的诱惑一向没有抵抗力。 “那你就等着看吧!”吴想想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那好吧,我来测试一下。” “测试什么?”吴想想不明白的望着小娴起身走进厨房。 “烟熏火腿披萨!小姐?要不要尝一块?” 见张小娴像是服务生一样端着一盘披萨,在她眼前左遥右晃。 香气扑鼻的披萨让吴想想不由自主的分泌出口水,今天早上她只喝了一杯果汁,中午什么都没吃,现在望着这盘披萨,她真的有些挡不住诱惑。 “有没有牛女乃?” 张小娴望着好友离不开的目光,就知道她又败下阵来了,她笑得好不得意,就说嘛,这么多年好友是当假的,她有哪一次能挡得住诱惑的。 “当然有,牛女乃加披萨,好主意!” 吴想想从张小娴手中接过牛女乃,慢慢的喝下去。 张小娴莫名其妙的望着吴想想喝光牛女乃,然后将杯子放到自己的手中。 “好了!披萨还是留给你慢慢享用吧,我要睡了,晚安。” 吴想想拍拍张小娴的头,她要以十八岁作为崭新的开始,这回她一定要让所有人对自己刮目相看,不只张小娴,还有李家的人,以及所有曾经嘲笑过她的人,最重要的是……展凌辉。 即使是妹妹,她也要做他最美丽的妹妹。 ***bbs.***bbs.***bbs.*** “少爷。” “福伯,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刚进门的展凌辉被身后窜出来的声音吓到了。 “我睡不着!你快告诉我,你和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福伯着急的问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明明要准备结婚的两个人突然不结婚了,这教他怎么睡得着!“少爷,你是不是嫌弃想想了?还是你不帮她了?” “你别胡猜了,我去换衣服,你帮我煮一杯咖啡,我等会儿告诉你。” 展凌辉无奈的上楼,今天他很累,先是吴想想后是李家夫妇,再来是福伯…… ***bbs.***bbs.***bbs.*** “少爷,咖啡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福伯将咖啡放在书桌上,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展凌辉望着桌上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禁大皱眉头。 “福伯,这是即溶咖啡……” “少爷,你想让老头子我得心脏病是不是?“福伯急得跳脚了。 “好好好……我说。” 展凌辉苦笑地放下咖啡,这个福伯还真是偏心,为了想想那丫头,竟然泡一杯即溶咖啡给他,怪不得速度这么快。 “是想想提出的,她说不用结婚,只要我把她当妹妹。” “妹妹?那丫头真是这么说的?你就这么答应了?” “是啊,不然要怎么样?想想一定是觉得和我结婚太无趣。就像她说的,不结婚我也有办法帮她拿到财产,而且我也确实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当初只是以为结婚对她才是最好的,显然我想错了。” “想错了?”福伯不可置信的叫道。 他敢以头顶上没剩下几根的黑头发打赌,想想对少爷有情,绝不是什么兄妹的感情,这小子是昏了头还是…… “少爷,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想想的?” “福伯,这个问题你问过不只一遍了。”展凌辉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再深究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反正现在这样不是也很好,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也是想想想要的。 “最后一遍,你只需要回答这最后一遍就好。” 埃伯很坚持,看少爷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难道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真是的……咦?他家少爷好像真的没有谈过恋爱,难怪人家说初恋总是懵懵懂懂的,想来想想一定也是这样,呜……这两个傻孩子! 埃伯果然听到展凌辉千篇一律的回答。 “我对想想是兄妹的感情……” 扮哥才不会用你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妹妹看,福伯心里暗暗说道。 “当初我对水君姨的感觉就好像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想对我来说当然是妹妹……” 水君姨、水君姨……你水君姨要是知道你这样执迷不悟,恐怕早气得化成厉鬼来敲醒你了,还有,她当年说要是生下小女娃就嫁给你做老婆的话,你怎么不记得? “再说,是想想提出来的,我想她一定是另有喜欢的人。” “是啊、是啊!这次你算是说对了!“福伯再也憋不住了,每听一句就气得直想拔光自己的黑头发。 展凌辉不明白的望着气得直跳脚的福伯,他说的难道不对吗? “好吧,你就当天下最好的哥哥去吧,想想的婚事我来管!” 展凌辉愣愣的望着福伯气冲冲冲出去的背影,再次皱紧眉头,难道他错了吗? 他不由得回想起刚才那个晚安吻。 “妹妹……” 端起咖啡,展凌辉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将这杯平时最不能接受的即溶咖啡喝光了,没想到这么难以入口的甜腻他竟然都没有发觉,难道是他的味觉变了? “这个傻小子,连咖啡都喝光了,还不承认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楼下,福伯生气的将那包甜腻的即溶咖啡放在柜子的最前面,看来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准备少爷平时喜欢的黑咖啡了,因为从今以后他有苦头吃了。 第七章 “想想,这是你的柳橙汁,还有我特地为你烤的全麦面包,吃了不会胖。” 放下盘子,福伯特意将后半句说得大声点,因为他已经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少爷了。 站在楼梯口的展凌辉,从刚才起就一直望着楼下的吴想想和福伯。 这个福伯到底在搞什么,一杯柳橙汁加一小片薄薄的全麦面包,这样的早餐能吃饱吗? 看看想想那丫头,才短短半个月时间就瘦了一圈。 “少爷,吃早餐了!”福伯唤他。 “福伯,我们很缺钱吗?” 走下来坐在餐桌上,展凌辉盯着吴想想盘中的面包,紧皱着眉头。 这段时间因为忙着收购李氏股票和安排巡回画展,他几乎都是早出晚归,直到昨天两件事才都告一段落。 所以这是吴想想入住展家以来,他们共进的第一餐早餐,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展家的早餐变得这么简单了。 “怎么了少爷,有什么不对吗?”福伯佯装不解的问着他家这个神经大条的少爷,都半个月了,才发现吴想想生活的变化,难怪吴想想不愿意和他结婚。 “这样的早餐能吃饱吗?难道你没看到想想这段时间瘦了吗?” 听到展凌辉一连串的质问直指向福伯,吴想想急着要帮福伯解释,却不小心被柳橙汁呛到。 “咳……展大哥……” “想想,你不用为福伯解释,在这里你就是主人,不用受委屈!” 看见吴想想焦急的想为福伯求情,展凌辉更加生气了。这个福伯,原本他不是对想想很偏心吗?不对……展凌辉望着福伯越咧越大的嘴角,不由得怀疑自己难道搞错了什么? “展大哥……咳……我没有受什么委屈,这是我的减肥餐,是我拜托福伯为我做的。”终于顺过气来的吴想想立刻向展凌辉解释,虽然觉得对福伯很抱歉,可是她的心底还是不由得冒出一丝喜悦。 展凌辉在关心她,他以为她受了委屈而心疼,他终于发现她瘦了,那么这半个月来她的努力都没白费。这段日子以来,她报名减肥课程班,老师针对她的体质开了减肥食谱。效果很好,才半个月她就瘦了五公斤,原来身上很多软软的肉都变得紧实了,不光是小娴,连福伯都发现她瘦了,只是展凌辉最近太忙了,往往她醒来展凌辉已经出门了,而展凌辉回来时她也已经上床睡觉了。 “减肥餐?”展凌辉不由得一愣,吴想想在减肥?为什么他不知道?“减肥做什么?” 展凌辉紧紧的盯着吴想想变得有些绋红的脸颊,盯着她开始躲闪的眼神,一个想法突然跳进他的大脑——女为悦己者容! “减肥当然是为了变得更漂亮,我们想想要准备女大十八变,对不对想想?” 一直没有插话的福伯出面解救了发窘的吴想想,他没料到少爷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恩!”吴想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是的,这是她的目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欣赏? “虽然我们想想现在就很可爱,可是如果要找到一个比少爷更好的如意郎君,那一定要变得越来越漂亮才行。” 瞄一眼少爷渐渐沉下来的脸色,福伯又丢出一颗炸弹,巴不得将少爷这个木头炸醒。 “福伯!” “比我更好?” 吴想想和展凌辉同时对福伯的话做出反应。 吴想想没想到福伯竟然乱说话,而展凌辉的心情则更加郁闷,吴想想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计画,她的生活正在一天一天的改变,而他却不在其中。 “对呀,你现在是想想的展大哥,想想的老公当然要比哥哥好,不然就这样被你甩了,多没面子。”没有给吴想想说话的机会,福伯一口气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台词,他到现在还对这两个傻孩子以兄妹相称耿耿于怀,这样不时的刺激他们一下才好。 “福伯,你……”吴想想又羞又急,望着展凌辉下沉的脸色,猜想他对自己的印象一定更坏了。 “也对,我怎么忘了现在想想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女孩,而是一个千万身价的小姐,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希望她能够找一个比我好几百倍的老公。” “啊?” 看旦福伯和吴想想一脸的惊讶,展凌辉接着说:“啊什么?这不是你说的吗?那想想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我也来帮你看看,展氏企业有很多青年才俊,要不然改天让福伯带你到公司看看,挑中哪个展大哥帮你做媒。” “少爷你……”福伯这会儿气得简直快晕倒,可是转念一想,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少爷你说得太对了,明天我就带想想去公司看看。” 此时,吴想想已经没有胃口了,她低着头,脑中全是展凌辉刚才的话。唉……她早就该放弃,对展凌辉死心的。 “福伯!”展凌辉突然怒喝一声。 “是,少爷!”看到展凌辉发火,福伯立即见好就收的收声。 吴想想被展凌辉吓得抬起头,她不知道福伯刚才说了什么让展凌辉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她从来没有见过展凌辉发怒的一面,他向来都是温柔的。 被展凌辉吓到的不只吴想想,还有展凌辉自己,他仿佛从梦中被惊醒一般。 为什么他会发这么大的火?刚才他好像一直盯着吴想想看,只觉得福伯在他耳边不知所云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是的,以吴想想现在的条件,公司那些想要少奋斗三十年的青年才俊一定会追着她不放,他一定是因为吴想想这个妹妹要出嫁了,所以才不会舒服的,一定是这样! “那想想的事你就多操心了,我也会帮忙留意的……只是,想想喜欢什么样的人呢?”语气迅速恢复平和,展凌辉温柔的询问吴想想的意见,妹妹找男朋友,哥哥当然一定要把好关。 吴想想回过神,她想要什么条件的男人?她想说我想要的男人是你,可是……她能这样说吗? “我……我想要一个作风强硬的男人,不像展大哥这样温文儒雅:还要有酷酷的外表、冰冷的眼神,不像展大哥这样温柔的眼神;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对我死心塌地,不像……不然我一概不要!” 差点就说出不像你这样不爱我……吴想想无奈的胡乱结束自己可笑的要求,看见福伯和展凌辉几乎要掉出来的眼球,连她自己也觉得沮丧,最后只能泄气的离开餐桌。 “我赶时间先走了!” 看来他没有想错,吴想想果然是不喜欢他这样的男人,否则当初怎么会提出做妹妹的要求。 展凌辉端起面前的黑咖啡,一口气喝下,觉得今天的咖啡怎么特别的苦?“福伯,明天的咖啡给我加一匙糖吧。” “少爷……” 望着少爷起身离开的背影,福伯烦恼的搔搔没几根头发的头皮,难道想想喜欢的不是少爷?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搞错了? ***bbs.***bbs.***bbs.*** “想想?” 吴岷德望着跑步机上越跑越快的吴想想眼神有点涣散,不得不出声唤她。 吴想想来减肥中心已经半个多月了,所有的学员里就属她的意志最为坚定,他是为她做重量训练辅导的教练,也许是因为吴想想要减肥的决心很坚定,他对这个学员总是不由自主的特别关注。 回过神来的吴想想意识到自己又恍神了,歉然的顺着教练的手势从跑步机上下来。 “先休息一会儿,今天的运动量差不多了。” “好……”吴想想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滑下来的汗水。 “给你。”吴岷德递给吴想想一条毛巾和一瓶减肥专用的饮料。 “想想,减重不可以心急,像刚才你的运动量就已经超过标准了。” “对不起!我不是刻意的,只是没有察觉。”吴想想抱歉的说着,其实这种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她运动的时候,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就像刚才,她一直在想着早餐时展凌辉说过的话,他说要给自己做媒,他还问她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人。 唉……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她就想要拼命的奔跑,最好让自己累到没有力气再想他,但是,不管她增加多大的运动量,不管让自己多累,她都无法不去想他,脑海里全是他。 吴岷德望着吴想想再次陷入沉思的样子,轻轻皱着眉头,心里不由得觉得怜惜。 ***bbs.***bbs.***bbs.*** 从俱乐部出来,吴想想按照惯例步行回家。 “想想……” “教练?” “一起走吧,我在下一站坐车。” “好!” 无法拒绝,吴想想点头继续前进,她没有察觉到吴岷德不时注视自己的目光,更没有察觉到他们身后紧跟着的目光。 ***bbs.***bbs.***bbs.*** “吴岷德,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俱乐部担任健身教练,在此之前得过三次全国健美比赛冠军,做过很多有钱人的私人教练,目前是吴小姐的健身教练,未婚,在这一行里算是品行端正。” 简易凡将他查到的资料念给身旁的老板听,只是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他查这些。 “性格呢?” 望着前面渐渐远去的两个人,展凌辉的眉头越皱越紧,吴想想独特的喜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 “非常低调,对女学员尤其冷漠,从来不搞男女关系,但是对吴小姐……” “够了!走吧!” 展凌辉打断他的话,表情十分严肃,活像被抢去心爱玩具的小毛头。 ***bbs.***bbs.***bbs.*** “想想,明天有空吗?” 棒着餐桌抬起头,展凌辉又不自觉的盯着吴想想手中的那一片面包皱眉。 “有事吗?我的时间可以调开。”吴想想望着展凌辉皱紧的眉头,他好像十分不满意自己的减肥餐? “约好要签股权转让书,你有必要在场。” 展凌辉努力的将目光从吴想想手上转到她的脸上,可这只是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因为才短短的一个星期,吴想想的双下巴已经完全消失了,虽然这样使她的五宫看起来更出众了,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她到底想要瘦给谁看?难道没有人告诉她,男人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在乎她胖瘦的吗? “好,我会将时间空出来,几点?在哪里?我要怎么去?”吴想想望着展凌辉紧盯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声音越来越低。 “到时候我会让福伯带你过去。”端起咖啡一口气全数喝下,展凌辉管不住自己的多说了一句:“想想,你太瘦了。” 吴想想相信自己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从她出生到现在,说她瘦的展凌辉是第一人,而且还说她太瘦了。 他的审美观真的很特别…… 一旁的福伯有些哭笑不得。 少爷难道没看出想想最近变得神清气爽,变得很漂亮了吗?不过今天去公司,他总算可以帮想想挑挑对象了。 “想想,展氏有很多青年才俊,今天你可要好好挑一挑!” ***bbs.***bbs.***bbs.*** 作风强硬、酷酷的外表、冰冷的眼神,还有死心塌地…… “简秘书,今天你很忙吗?” 展凌辉盯着这个跟了他三年的秘书,从工作能力到办事效率他都是无可挑剔,可是今天…… “上午帮您整理出和李氏股东的合约,下午您交代过要我参与签约仪式。” 简易凡公式化的回答,在展氏集团展凌辉的身分有些特殊,虽然展氏对外宣称展凌辉为下一任接班人,但是展凌辉却很少插手展氏的事业,不是没能力,放眼展氏第六代,论能力和睿智恐怕无人能及展凌辉,只是他心不在此。 正因为他的顶头上司身分特殊,所以他这个私人秘书也跟着特殊起来,他要处理所有展凌辉交代的事情,小到帮他打理画展,大到动用展凌辉数千万的资金暗中收购李氏的股份。 可是,今天的展凌辉有些奇怪,从早上来就一直盯着他看,他已经仔细的回想过了,最近展凌辉交代他办的事几乎都圆满完成,没有什么差错,为什么展凌辉却对他皱眉? “你好像一直没有女朋友?” “是的。” 虽然不明白今天老板为什么对他这么关心,但是简易凡依然不动声色,商场如战场、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所以向来他该做就必须做到,不该说的绝不多说半句。 “你的条件很高?” 展凌辉盯着简易凡面无表情的俊脸,作风强硬、酷酷的外表、冰冷的眼神……除了有些古板兼爱斤斤计较以外,其他的条件都十分符合。 “没有比较。”奇怪,今天老板为什么对自己的私生活感兴趣来了? “那你对女人的身材要求高吗?比如胖瘦……” “董事长!”简易凡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老板的这段问话好像媒婆在帮他做媒。 “只要回答就行了。” 对上展凌辉紧迫盯人的坚持,简易凡只能无奈的回答:“我对女人的外表要求不高!” “那你今天休假一天!” 听完简易凡的话,展凌辉立刻做出了这个决定。 “休假?可是马上就要签约了!” 简易凡对老板突如其来让他休假,实在感到匪夷所思,要是平时他一定会乐于接受,可是今天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辞退一样,难道他出了什么差错? “不用乱想,明天照常来上班就行了,下午的签约我会亲自出席。”展凌辉站起身,望着墙上的时间,有些迫不及待的推简易凡出办公室。 简易凡有些混乱的分不清到底是老板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介入他们之间。 “少爷,我带想想来了。” 埃伯敲了两下门,听到没动静就迳自开门进来,没想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有些滑稽的画面。 他家温文儒雅的少爷,动作一点也不斯文的架着简秘书:而素来面无表情的简秘书则有些破功的扭曲着五官。 “啊……想想!” 眼在福伯身后的吴想想听到福伯突然大声的叫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的从福伯身后采出头来。 “怎么了,福伯……展大哥……你这是?” 吴想想的大脑里立刻闪过一个可能性——同性恋! 看见展凌辉搂住一个男人,以及他们脸上惊讶尴尬的表情,很难不让吴想想的想像力天马行空起来。 展凌辉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简易凡能立刻消失。 “简秘书,你可以走了。” 埃伯可没注意到展凌辉和吴想想的反应,此时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一个人,那就是简秘书,他帮少爷处理事情的作风一向干净俐落,作风强硬、酷酷的外表、冰冷的眼神……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怎么没想到简易凡就是现成的人选? 简易凡觉得这是三年来他过得最不平凡一天,不但老板出了问题,就连平时比较正常的福伯都如此的古怪。 在展凌辉的目光逼迫下,简易凡没有停留片刻的步出办公室,可是在关门的瞬间,他还是注意了一下那个年轻女孩,难道老板刚才赶他是因为…… ***bbs.***bbs.***bbs.*** “少爷,你怎么让简秘书走了呢?想想她……” 望着简秘书消失在自己眼前,福伯可惜的拍大腿,不知道刚才吴想想看清楚了没有。 “他今天休假。”整理好情绪,展凌辉走过去将吴想想拉到沙发坐下,这丫头不但身上瘦了,连手都瘦多了,原来拉起来软软的感觉要好得多。 吴想想愣愣的任他将自己拉坐在沙发上,可是脑海里的画面依然定格在刚才的那一幕,展凌辉望着那个男人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而那个男人长得也真的很出众,难道他说的不会去爱……是因为他不会去爱女人? “可是少爷,难道你不觉得简秘书的条件很符合吗?”福伯可不甘心了,好不容易找到人选,就被少爷这样放走了。 “不觉得。”没有理会福伯的喋喋不休,展凌辉叫门外的职员送三杯咖啡进来,却突然想到吴想想不喝咖啡,改叫两杯咖啡和一杯牛女乃。 ***bbs.***bbs.***bbs.*** “想想,刚才那个男人你看清楚了吗?他就是跟了少爷三年、帮少爷处理所有事情的简易凡,他……” “福伯,签约的时间差不多了……想想,来看一下这份转让书。”展凌辉打断福伯的话,硬塞给吴想想一份原本不需要她看的东西。 “少爷,你难道不觉得简秘书的条件最符合想想的理想对象吗?” “他是同性恋!”望着另一边低头看文件的吴想想,展凌辉突然进出这句话,只有这样才能让福伯打消这个念头,虽然将同性恋的罪名安在简易凡头上是有些过分,但是……总之简易凡就是不行,因为他太爱斤斤计较、他太重视金钱,所以简易凡不好。吴想想需要的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而简易凡是那种买两瓶矿泉水都跟老板杀价的男人,所以他当然不行。 “什么?同性恋!”福伯震惊的失声叫了出来,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那他就不适合吴想想了。 在一旁的吴想想原本盯着手中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可是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福伯的话和自己的猜想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他帮展凌辉处理所有的事情……直到福伯夸张的叫声响起,吴想想才惊讶的拾起头。 “展大哥,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她分明听到同性恋这个字眼,看福伯紧张的表情和展凌辉凝重的神情,她几乎已经肯定展凌辉是同性恋这个“事实”。 吴想想觉得自己心底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而接下来的签约仪式,吴想想虽然人在会议室,可是她的思绪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任由展凌辉握着自己的手按下手印,望着他交到自己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望着他对自己温柔的微笑,吴想想心如死水。 原本她以为等她变得美丽时,可以争取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可是现在……水远不可能了,他永远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而她要怎么面对自己覆水难收的感情?要如何面对他? “想想……想想!”展凌辉终于发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吴想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哦!对不起……”从展凌辉身上收回视线,吴想想失落得完全没有说话的情绪,她能说什么呢?望着手中数千万的财产,一个月以前这是她最想要的,也是她唯一想要的,可现在她想要的更多,但他能给的仅仅是这份财产。 “想好要如何挥霍了吗?” “挥霍?没有想过……” “那你可以慢慢想,任何生日愿望都可以达成。” “生日愿望?” “你怎么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明天可是想想小姐十八岁的生日喔!” 对了……她十八岁的生日,她想要变漂亮、变美丽,想要开始崭新的日子,想要博得他的赞美,可是…… 怜惜的望着吴想想,展凌辉不由得想到另一张温婉慈爱的面孔,只是那张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走吧,福伯恐怕早就等不及要给你一个惊喜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得准备准备。” ***bbs.***bbs.***bbs.*** 望着窗外的夜色如水,吴想想幽幽的叹气,不管她如何说服自己,脑袋里依然全都是展凌辉,即使他爱的是男人,她依然没办法让自己死心,无奈的抓过身后的抱枕,重重的槌了几下,她的目光停在墙角的纸箱上。 妈妈……他答应你要让我幸福,可是为什么我却得不到? ***bbs.***bbs.***bbs.*** “可以了,你看看……简直变了个人!”被唤回神的吴想想怔怔地望向镜子里的人,伸手扶上自己的脸,被画上淡妆的容颜让她想起了展凌辉的画。 妈妈……她竟然有几分像妈妈了!只是,他希望看到的是谁?“谢谢!” “换衣服吧!” 转身望向床上平铺着的红色小礼服,亮片和珍珠将礼服点缀得出奇漂亮,呆呆的任由化妆师为自己换上礼服、绑好缎带之后,她被推到镜子前。 “展先生的眼光果然很精准,连尺寸都分毫不差,瞧瞧!你果然是小美人一个。” 化妆师俯身为吴想想拉平裙摆的同时赞美连连,这件设计简洁的小礼服将这女孩的美丽衬托得淋漓尽致,活月兑月兑变了一个人。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吴想想的眼睛不由得变得湿润。 这是她?一个渐渐蜕变的丑小鸭,虽然还不是很苗条,但是合身的礼服衬托出她的柔美。 “真是个美人胚子!” “谢谢。”听见设计师的真心赞美,吴想想垂下眼睛。 “好了,穿上鞋子,主角该出场了。” “等等!” 吴想想阻止她将准备好的鞋子套上自己双脚的动作,伸手拉开壁橱,从箱子里拿出妈妈的舞鞋,轻轻的抚模着发黄的缎面,心中思绪起伏万千。 妈妈,你送我一个童话,却无法送来王子的垂青,我只能借你的水晶鞋…… “吴小姐?” 化妆师困惑的看着吴想想将舞鞋穿上。 “走吧!” 今晚就让她许的愿望结束吧,结束她十八岁这场无望的暗恋。 ***bbs.***bbs.***bbs.*** 望着从楼梯上缓缓步下的吴想想,展凌辉不由得屏住呼吸,他曾经企图在吴想想身上找到水君姨的影子,但此时看着这个一天天蜕变的女孩,让他真切的感受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叫作吴想想的女孩,不是水君姨的女儿,不是什么妹妹,而是吴想想! 朝她伸出手,随着音乐的响起,展凌辉将吴想想带入旋律,眼中只有她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为何看起来有些凄凉? “想好许什么原望了吗?” “我许的愿不是只有你听过吗?一碗牛肉面、一块甜点、一个白马王子!”轻握他温热的掌心,吴想想柔柔的开口。 这是她的第一支舞,是他们的第一支舞,却有可能是仅有的一支,即使眼中泛上泪水,吴想想依然努力的微笑。 “而我是上帝派来的?” 望着她的笑容,展凌辉不由得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恍如隔世般,此时的吴想想变了很多。 “你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对吗?包括那个小小的甜点?” “甜点?” “对。” 看见他一脸的疑惑,吴想想深吸一口气微微靠近他,就当作是生日礼物吧,仅此一次! 望着吴想想缓缓靠近的双瞳,展凌辉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柔软的唇办落在他的唇上,仿佛蜻蜓点水一般,虽然只是一秒钟的停留,但是如此甜蜜的一吻却灼痛吴想想的心,更震得展凌辉失去心魂,在唇上温度乍失的那一刹那,他几乎不想让这样的温暖离开。 “想……想!” 迎向他惊愕的眼神,吴想想展开笑颜,即使心如刀割,但是她满足了,如果他的心永远容不下她,那她就做他最亲的妹妹。 她轻轻的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不让他看到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想想?” “谢谢你,展大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展凌辉皱眉的望着怀中的人,她的愿望竟然是这个,为什么他的胸口泛上一股浓浓的苦涩? 紧紧埋首在展凌辉胸前,轻轻的闭上眼睛。是了,从此以后他们之问只能是亲人了,现在就让她再多靠近他一会儿,汲取他的温暖,从此以后她会努力死心。 靶受到她用力的搂抱,展凌辉的眉头不由得皱紧,越来越紧,因为他发现自己该死的起了反应,从刚才那个吻开始! 即使她此刻喊自己展大哥,即使她把自己当哥哥的一样抱着,但是…… 第八章 必上门滑坐在地上的吴想想,双手微颤的捣住落泪的双眼,是悸动、是喜悦、是无奈,也是悲伤,手指下移覆上依然发烫的唇办,抬起被泪水模糊的双眸,她的眼中闪烁着痛苦。 她吻了他,可是却痛得让她窒息,结束一段奢望的感情,原来是这么的难。 她月兑下脚上的舞鞋,紧紧的握在手中,看泪水一滴一滴打湿缎面。 “妈妈,我永远不可能变成公主,因为王子不爱我。” ***bbs.***bbs.***bbs.*** 舞会散了,可是展凌辉依然困扰着,刚才他为什么会对吴想想产生了反应? 难道是这段时间他禁欲太久,可是看到其他女人他并没有感觉,为什么独独对吴想想…… 脑子里闪过吴想想那张梨花带泪的笑脸,他泄气的搔搔头发,到底是怎么了?吴想想只把他当哥哥看不是吗?她叫他展大哥,她说他是唯一的亲人,亲人……这不是他想要的关系吗?可是他抬手抚上温热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甜美……此时此刻,连他自己也不能肯定。 一直以来,他告诉自己,对于吴想想他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即使当初向她求婚,也是基于这样能够最快让她得到财产,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挂心、对她的种种心疼,都是把她当成妹妹的怜惜,为当年对水君姨的承诺,所以他才会觉得她的笑容温暖,才会觉得她的泪水像撒在伤口上的盐一样让他疼。 可是,如果仅仅因为这些,他不会对吴想想产生感觉,看到她笑、看到她哭,不应该想要紧紧的拥她人怀,握住她的手不应该不想放手,吻她的时候不会没有罪恶感的陶醉其中…… 太多太多的不应该,瞬间在展凌辉的脑中爆开,一个想法浮现…… 这是爱!他爱吴想想!天!展凌辉你这个笨蛋! ***bbs.***bbs.***bbs.*** “福伯早、展大哥早!”步下楼梯的吴想想望向餐桌另一端的展凌辉。 昨天的那一吻飞快的在两人脑海里掠过,展凌辉紧盯着吴想想的目光和微微发烫的脸颊,让她只能选择低头吃早餐。 经过一个晚上的等待,在看到她的第一秒,他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是了,这种热切、这种悸动,不是亲情能给的,他爱吴想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很多年前吧,只是他一直迟钝的以为是亲情。 只是他厘清了自己的情绪,想想呢? 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吴想想的想法,尤其昨天吴想想的那句“亲人”,更是让此时的他坐立难安,他一向将事情控制在手中,而此时他是多么后悔当初答应吴想想以兄妹的关系相处,现在…… “我吃饱先走了!埃伯再见、展大哥……再见!” 空气中尴尬的气氛让吴想想实在坐不住,她草草吃了几口就准备离开。 “一起走!”没有让吴想想有逃离的机会,展凌辉起身抓住吴想想的手。 呆呆的任他将自己拉到车边,吴想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可是……我们不同路!” “我送你!”将她塞进车里,展凌辉皱着眉说道。 他不能再忍受一分一秒的浪费,他要立刻知道吴想想对他的感觉,希望不是那该死的兄妹之情,如果是那样,他真的会抓狂的。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现在总算体会到了。 “我要去俱乐部。”吴想想心虚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展凌辉,他紧紧锁住的眉头看起来很凶。 “为什么去那里减肥?” 此刻展凌辉的思绪一片混乱,对吴想想的感情像旋风一样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想要问清楚,吴想想是否爱他?不……不爱也没关系,他有自信让她爱上他,可是如果吴想想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天!他不能再想,他只求能立刻得到答案。 “想想,你有喜欢的人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让自己胆战心惊的问题,屏息的等待答案。 如果说昨晚还有什么发现的话,那就是吴想想变了,变得美丽、变得优雅,这样的她不会没有追求者,可是她为谁而变?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吴想想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为了他,为了让他看到自己美丽的一面,为了博得他的欢心。虽然她很想这么说。 “恩。”思索几秒后,吴想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的点点头。 她没想到居然是展凌辉先说出来,也许经过昨晚,他懂了自己的心意。 望向他紧紧锁住的眉头,她想她的爱一定让他很困扰,是这样吧。 但是,即使知道他不可能爱上自己,即使知道很多的不可能横亘在他和她之间,可是仅仅是这样的望着他,仅仅是这样和他共处一室呼吸同样的空气,她就觉得好幸福,她该怎么办? 想要表白又胆怯的心情,让吴想想此时的心情忧喜参半。 而吴想想的肯定回答,让展凌辉的心瞬间跌到谷底,所有的沮丧、失望、懊悔、嫉妒……一并涌上胸口。 女为悦己者容,果然他太迟了,早在吴想想决定减肥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真的是为了喜欢的人。 是谁?那个吴岷德?酷酷的外表、冰冷的眼神……顿时嫉妒和不甘蒙蔽了展凌辉的理智。 “是你的教练?那个吴岷德?” 脑海中搜索了几秒,他只想到一个人,目前在吴想想的生活中出现的男人,除了福伯和自己,就只有那个减肥教练,也只有这个可能人选才能让吴想想减肥。 仿彿一盆冷水浇下,吴想想心头泛上的点点喜悦瞬间被浇熄。 他不懂,他全然不懂,即使昨晚她吻得心肺俱痛,他还是无法感应,可见他真的是对她无心。 其实在说出这样的质问后,展凌辉就后悔了,他烦躁的握紧方向盘。 他不应该问的,更不愿听吴想想回答,因为他嫉妒!他后悔自己发现得太迟,失去追求爱情的机会。他等待吴想想的答案,可是又害怕答案会让他失望,他望向身旁的人,吴想想紧闭着双眼,看见她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种他求之不得的可能性在脑中惊现—— 难道吴想想喜欢的人……是他? 有可能吗?昨晚的亲吻,让他心酸的愿望,她紧紧搂住他的颤抖,还有她此时的眼泪,他可以这样理解吗? 吴想想喜欢的人……是他? 努力逼回眼泪,吴想想决定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自己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除了对上展凌辉的目光外,还有刺眼的红灯。 “展大哥!红灯!” 吴想想的叫声成功的拉回展凌辉的注意力,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马路中央行人的身影在车前放大,来不及煞车的展凌辉下意识的急转方向盘,车子向路边冲去,狠狠的撞上路边的防护水泥墙,车头整个撞凹进去,剌耳的警鸣器响起,但是车里的两个人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bbs.***bbs.***bbs.*** “红灯!展大哥——” 随着一声尖叫,吴想想在下一秒被自己惊醒,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疼痛。 “太好了!总算有一个醒了,医生……” 耳边传来福伯高兴的叫声,接着便是医生走进来的脚步声。 “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姐……” 吴想想回答不了,因为她意识里只停留着一个声音——总算有一个醒了。 是哪一个……展凌辉? “福伯……展大哥呢?他在哪儿?”仿彿瞬间恢复意识般,吴想想一把抓住病床旁福伯的衣服,大声的叫着。一股深深的恐惧揪住她的心,她不要他有事! “少爷还没醒……想想你先别激动,让医生帮你检查!”福伯哽咽的说着。看到吴想想醒来,他当然高兴,可是他家少爷…… “医生?还没醒是什么意思?” 吴想想急了,他没有死,可是还没醒…… “小姐、小姐,你先别激动,他只是还在昏迷状态,可能只是脑震荡,你冷静一下下。” “脑震荡?福伯,现在几点了……不,今天几号?” 埃伯被吴想想的问题愣住了。 “你昏迷十二个小时了,距离你们出事已经有整整十二个小时了,展先生应该就快醒了。” 还是医生最先懂了吴想想的意思,他尽可能的让吴想想平静下来,她这样激动他根本没办法做进一步检查。 “十二个小时?为什么我醒了他却没有醒?福伯……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 吴想想满脑子都是死亡的阴影,妈妈、爸爸、张妈……在脑海里闪过,医生也说过张妈会没事,可是张妈死了……她不要展凌辉出事! “医生,求求你让我见他,我要见他!” “你干什么?” 吴想想拔掉手臂上的点滴,试图下床,可是紧接而来的晕眩感让她不得不停下动作。 “快扶她躺下!”医生一边伸手将吴想想压向床上,一边要护士为她注射镇定剂。 “医生……求求你,让我看他一眼,我只想确定他还活着……”吴想想哭着拉住护士要为自己打针的手,她的眼泪像是停不了似的涌出眼眶。 “医生……就让她看一眼吧……唉……” 按住吴想想因为突然拔掉针头而出血的手背,福伯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bbs.***bbs.***bbs.*** 额头抵着隔离室冰凉的玻璃,望着里面病床上依然昏迷的展凌辉,望着他没有血色的惨白面容,望着他额头上缠着的厚厚纱布,吴想想痛苦的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让他受这样的折磨? 突然,曾经听过不只一遍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你不只长得丑,你还是个扫把星,张妈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妈妈、你爸爸……也是被你克死的!不!她不要他死,如果她真的是个扫把星,那就让她去死,她不要他出事!老天……求求您……妈妈……你在天国一定会保佑他,对不对? “想想,好了,回去吧!吉人自有天相,少爷会醒来的。”福伯扶着吴想想,让吴想想回去休息,她还很虚弱。 “老板一定会醒的,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福伯,老爷和夫人已经下飞机了,一会儿就会到。”简易凡语气平淡的说着。 虽然他心里也为老板捏一把冷汗,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任凭他们再伤心,对于昏迷中的老板来说也是于事无补,一切只能看他自己。 吴想想转头望向简易凡,哀哀的开口:“你们在一起二年了,是吗?” 对上吴想想的目光,简易凡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这是事实,虽然他不知道这与老板出车祸有什么关系? 随着他点头的动作,吴想想感到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的在流血,她紧紧的握住拳头,连指甲陷进皮肉都不觉得痛。 展凌辉,你快醒来,既然你爱的人在这儿,那你就快起来,他就在这里! “你醒来呀!” 望着吴想想用自己受伤的额头一下一下的撞着玻璃,福伯难受的将她拥进怀里,原来她对少爷是有情的,而且用情如此之深。 “想想……” ***bbs.***bbs.***bbs.*** “福伯,少爷怎么样了?” 随着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老爷……夫人!” 埃伯立刻擦干眼泪,回身必恭必敬的准备接受责备,毕竟是他没有把少爷照顾好。 “少爷到底怎么样了?医生呢?”展威望着隔离室里依然昏迷的儿子,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展凌辉是展氏对外宣布的接班人,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对展氏的股票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他瞄了眼福伯身后的吴想想,大致的情况一路上简易凡已经透过电话向他报告过,只是他没想到和儿子在一起的是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他没好气的将目光移向简易凡。 “消息封锁了吗?少爷受伤的事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这种事不用我交代了吧!” “是,我会办好的。”简易凡低声应着,展家的行事作风他早已经习惯,重利轻情。 “医生呢?怎么不见医生?” 一直隔着玻璃望着儿子的孔琴,到现在才开口说话,在外面她一向都要以丈夫为先,即使这种时候也不能例外。 “现在少爷的情况已经稳定,医生说只是脑震荡。” “那……我们需不需要请张医生来看看?” 张医生是展家的家庭医生,是脑科方面的权威,孔琴有些不放心,虽然这么多年来碍于种种原因和儿子越来越生疏,但他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张医生现在在美国,等他过来也要明天了。简秘书,你联系一下,请他尽早赶过来。” “是。” “福伯,这里暂时劳烦你费心了,少爷如果醒了就通知我们,我和太太先回别墅,待在这被记者看到会很麻烦。” 展威交代完就离开。 望着匆匆来又匆匆走的两个人,再看看沉睡中的展凌辉,吴想想莫名的为他感到悲哀,这样的家人真的让人好心寒。 一天后,依然昏迷的展凌辉被悄悄的转院了,因为不知是哪里走漏风声,展家接班人受重创入院的消息被媒体披露,现在就连这间医院都被等待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从窗缝里望着楼下一有人出入就围上去的记者,吴想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别再叹气了,这已经不知是你今天叹的第几次气了,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就先别担心了,他转去就医的地方一定比这里要完善几百倍,所以你先担心自己吧!才几天而已,你看你瘦了一圈。”张小娴皱着眉将好友扶到床上。 虽说她以前说过让吴想想尝试爱情减肥法,可是这种瘦法也未免太夸张了,看来古人说的“为伊消得人憔悴”一点都不夸张。 吴想想抱歉的望着好友,这几天要不是她照顾自己,那她可真的是求救无门了。 “吃点吧!这是我拜托房东太太熬的清粥,一点也不油腻,看看能不能喝下去,要是再吐出来,我看你就只有天天打点滴了。” 吴想想望着张小娴带来的米粥,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几天她几乎都无法进食,东西一入口她就想吐,医生说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过几天就好了。 不知道展凌辉醒了没有?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食不下咽? 现在她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心里的焦急让她每天除了胡思乱想还是胡思乱想,他生死未卜,她又怎么可能吃得下去呢? 小口含下张小娴喂的米粥,吴想想勉强的要咽下去,可是生理和心理都无法勉强。 张小娴无奈地看着吴想想将米粥吐出来,要不是医生说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她几乎以为吴想想是故意要减肥:可是这后遗症也未免太久了吧,这样下去人会受不了的。 “小娴……对不起!”吴想想抱歉的望着张小娴轻皱的眉头,她真的是一无是处,只会给别人添麻烦,为别人带来不幸。 “好啦!吃不进去又不是你的错,不过我看啊,一天没有展大公子的消息,恐怕你一天就吃不下东西,早知这样,当初又何必当兄妹!你呀!死鸭子嘴硬,你明明就喜欢人家还不承认!” “承认又怎么样?他喜欢的是……” “吴小姐!” 简易凡站在门口很久了,只是她们两人都太投入对话,没有发觉第三者,偏偏他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所以不得不打断她们的话,不过重点部分他还是听到了。 “你……难道是他……” 吴想想震惊的望着站在门口的简易凡,他的到来一定和展凌辉有关,难道他醒了? “是不是他醒了?” 望着吴想想一下子从未上坐起来的动作,简易凡可以肯定少爷要再昏迷一段时间了,因为这位吴想想小姐除了瘦了许多之外,一切都恢复得很好。 “不,老板依然昏迷,是福伯要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看见吴想想明显失望的表情,简易凡不由得在心底向上帝忏侮——请宽恕我为了一个月的两倍薪水而说的谎吧。 “为什么他还没醒来?医生是怎么说的,你告诉我!” 吴想想几乎已经看到展凌辉命在日一夕的情景,她几乎已经预知自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不要……” 简易凡震惊的望着吴想想突然发出一声哭喊,在今天的剧本里,老板可没说过会有这样一段,这要他如何是好? “你……” “想想,你别这样!医生……” “不,让我死吧!既然我是克星就让我去死吧,不要折磨他们!”吴想想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这几天她的胡思乱想果然应验了,他没有醒来,也许再也醒不来了,她果然是命中带克,先是她妈妈、爸爸,再来是张妈,现在轮到展凌辉。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她不能爱人不能被爱吗?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月兑了?是不是展凌辉就不用再受苦了? 这个念头在吴想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仿彿被闪电击中一般,瞪着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没有一丝犹豫的,她抓起来狠狠的向自己的心口插进去——只要她死,只要她消失,他就不用再受苦了! 简易凡看到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向身上刺去,他来不及抓住吴想想的手,只能以一记手刀劈向她的后颈,夺过她手中的水果刀。 望着晕过去的吴想想,他不由得拍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好险!差点他的小命也不保了,他早知道这一个月的两倍薪水不好拿,如果她刚才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薪水飞了,他的性命也危在旦夕。 张小娴带着医生和护士冲进来,便看到吴想想昏死过去,而这个叫简易凡的陌生男人手持水果刀,一手还拉着吴想想的后衣领,这幅画面立刻让她联想到肥皂剧情中的买凶杀人。 “啊——” 听到门口传来的十二万分贝的尖叫声,简易凡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他这次是亏大了。 “先生,有话好好说,病、病人……她……” 望着那个说话结结巴巴,也把自己当歹徒的医生,简易凡简直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她企图自杀!” 简易凡简短的解释,成功的堵住了尖叫声。 这样舒服多了!简易凡不由得舒展眉头。 “自杀?想想——” 可是接下来更加夸张的尖叫声,让他恨不得也给这个噪音的制造者一记手刀。“小姐、小姐,请你保持安静,病人已经没事了,你这样会造成混乱。”终于连医生也听不下去,伸出手捂住张小娴的嘴巴。 “呜呜……” 被医生捂住嘴巴,听到医生的话,张小娴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想想!” 获得自由的张小娴一个箭步冲到病床旁,望着陷入昏迷但完好无伤的好友,暂时放下了心。 可是…… “想想怎么会自杀?”一边看着医生为昏迷的吴想想做检查,张小娴一边狐疑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想想刚刚明明好好的,一定是她出去叫医生的时候,他对想想说了什么,但他好像比自己还要担心想想。 简易凡当然担心了,不过他是为自己担心,如果回去后他向老板报告今天的事,那他真担心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毕竟老板只有晚上才“苏醒”。 “喂,你家老板真的还昏迷不醒?” 什么昏迷不醒,我看全世界都没人比他清醒!简易凡没有心思理会张小娴的问话,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在想回去后老板会怎么处置他。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呀?” 张小娴不满这个男人对她的漠视,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小姐,你很吵知不知道?” 简易凡不耐的回头瞪着这个女人,他可没有老板的好修养,经过两次的高分贝轰炸,现在看到这个女人,他只看到一张能数得清蛀牙的血盆大口。 “谁教你装聋作哑?我问你,你到底跟想想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突然想自杀?”放低声音,张小娴无视简易凡的瞪视质问道。 别以为用像牛眼一样的眼睛瞪她,她就怕了,她可是在乡下长大的,比他眼大的牛见多了。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了。”他要是知道这个吴想想对少爷如此痴情,甚至演出生死相许的戏码,他才不会瞠这浑水呢! “那你家老板是不是真的醒不来了?”张小娴不由得为吴想想担心,如果那个展凌辉真的一命呜呼,那吴想想说不定真的会活不下去。 “医生……” 看医生检查完毕,张小娴走上去。 “吴小姐现在很虚弱,我会开点营养液给她,尽量不要让她再激动,还有如果这位先生刚才说的属实,那你们最好能够安排人看着她,以防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第九章 “福伯。” “简秘书,你可回来了,想想怎么样呀?” “她很好,只是瘦了一些,身体恢复得很好。老板今天的情况如何?” 瞟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展凌辉,简易凡不得不佩服老板的意志力真的非常人能比,居然能够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躺一天。 “唉!看来我这个老头子是不管用了,真不知道少爷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我也好去拜拜,可是……”说到这儿,福伯又有些哽咽了。 简易凡对着床上的人暗暗咬牙切齿,不管是哪路神仙都不敢得罪展凌辉吧?他舒服的躺在这儿,却让他去面对一个又一个为他伤心得死去活来的人,就好像下午的吴想想,还有眼前的福伯。 自从四天前展凌辉被从医院悄悄的转移到别墅,由展家的私人医生治疗,福伯说要求神拜佛的话他都已经听了不下五十次,真希望展凌辉能够早点“醒来”。 “好了福伯,很晚了,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我在这儿看着。” 像前几天一样,简易凡支开福伯,当然不是因为他体贴福伯,虽然福伯是应该受到体贴,年纪这么大了还被自己养大的坏孩子骗得团团转:不过,他体贴自己都来不及了,因为等会儿某位只能半夜苏醒的吸血鬼就会开始压榨他…… “你回来晚了!” 展凌辉拔掉手臂上的针,活动了一下躺得快要僵硬的脖子,轻声但是火气十足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其实当时吴想想在隔离室外为他伤心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只是他父母的出现让他改变苏醒的决定,一个长久以来的计画迅速的找到合适的时机付诸实行,于是,他决定自己一直昏迷下去。 “我哪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7.”不理会老板的责备,简易凡喃喃的抱怨着,现在他考虑着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要向老板要求更高的薪水才不会亏本。 不理简易凡的抱怨,展凌辉下床走到门边警戒的注意是否隔墙有耳,确定没人监视后,他才放了心。 “她好吗?” “不怎么好!听到你还在昏迷,她企图要自杀,不过被我打昏了,现在有人寸步不离的看着她。”感觉到老板在黑暗中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危险气息,简易凡连吞口水的空隙都不敢留的一口气说完。 不然他怕自己会被老板杀了,反正老板一点嫌疑也不会有,大家都以为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自杀?你把她打昏了?” 听着简易凡带来的坏消息,展凌辉相信,即使现在这个房间里没有灯,他的怒火也一定很明显,这个家伙居然将想想打昏了! “当时情况很突然,我情急之下只有出此下策。” 简易凡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明显的发觉老板冰冷的目光可以冻结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他好可怜啊! “你确定有人守着她?” 简易凡发现展凌辉的语气有些不稳,看来不只是那个吴想想对老板一往情深,老板也动心了,下午吴想想还说老板不喜欢她,看来他们之间有误会。 “简秘书!”展凌辉几乎听到自己的磨牙声了,只是不确定这个在角落里恍神的简易凡听到了没有? “确定,因为只有她朋友一个人,所以她当然不可能离开。”简易凡理所当然的回道。 可是他没发觉他的回答差点让展凌辉冲上来掐住他的脖子。 “回去!” 展凌辉大呼一口气,好让自己不至于大吼出声,他一向以为简易凡智商够高,现在看来他错了。 “什么?”简易凡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对不对,老板叫他回去?回家吗? 难道今天老板不准备折磨他了?往常几天他都被老板抓着分析展氏资料到半夜,好让他白天可以尽情的睡,难道今天他良心发现了? 展凌辉努力的告诉自己,现在他是个昏迷的人,不宜大呼小叫。 “回医院去守着她,我会再跟你联络。” 他简短的下完命令,看到门缝底下渐渐靠近的灯光,迅速的躺上床,继续假装昏迷。 “简秘书?你还没睡!” “福伯,我这就走了,你也去睡吧,老板今晚是不会醒了。”简易凡半推着福伯出房间,他想老板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昏迷时间就这样缩短,可是……呜……他还要到医院去。 一想到那种高分贝的噪音,简易凡就觉得欲哭无泪,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和展凌辉这种深藏不露的人工作的确是一种挑战,但是是对自己极限的挑战。 ***bbs.***bbs.***bbs.***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展凌辉翻身下床,望着窗外苍穹上点点的繁星,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想……你这个傻丫头!” 黑暗中,他的嘴角浮上一丝笑容,虽然吴想想企图自杀让他十分担心,但同时,另一种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微笑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心。 这样看来,他不是一厢情愿,吴想想对他也有情,不然不会因为他依然昏迷而想要自杀,她一定又认定是因为自己命中带克什么的,他早该确定彼此的心意,好让她不再抱着这个念头。 其实在吴想想亲吻他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她的感情了,那一吻包含的是难言的苦涩,只是当时他愚笨得无法领悟,现在想来,她楚楚可怜的笑容、嘴角强装的苦笑,还有紧紧抓住他不放的颤抖,隔离室外她泪流满面的憔悴…… 吴想想爱的是他,不是兄妹的感情,而是爱情的不舍。 他曾以为爱情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偏偏遇上了她。 在吴想想起舞的瞬间、在月光照映下的后花园里、在吴想想微笑的时候、在他将吴想想拥在怀中安慰的时候、在第一次握住吴想想小手不想放开的时候……原来,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互相倾心了,怪不得福伯常常被他气得跳脚,原来在爱晴面前他真的很不灵光。 ***bbs.***bbs.***bbs.*** 黑暗中,一个黑影悄然无声的闪进病房,就着窗外的月光,黑影无声的移动到病床前,望着床上睡得不安稳的人,月光将她轻皱的眉头映照得异常清楚,还有她明显的苍白和消瘦。 才几天的时间,看看他将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展凌辉心疼的皱紧眉头。这个小傻瓜! 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为什么要说她喜欢冷酷的男人?让他烦恼得胡乱猜忌,现在又为他这样折磨自己!不过,他又何尝不是笨拙,看来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指尖轻轻的将眉头抚平,然后忍不住顺着她紧闭的眼睛滑下,沿着高挺的鼻粱来到小小的鼻头,最后落在她苍白娇弱得仿如白梅的唇办上,月光下她的消瘦让他觉得陌生,可是又觉得莫名的熟悉,现在的吴想想几乎和当年的水君姨一模一样,如花一般的唇办让他俯身想要采摘。 可就在这一瞬问,他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在月光下闪动着水漾的波光。 “是……你?”吴想想努力的睁大双眼,一动也不敢动的望着眼前的这张面孔,她怕这个梦消失得太快,她怕自己不能将他留下。 “是我!”展凌辉将手轻轻的放在她紧皱的眉头上。 这是梦,这是吴想想的梦,所以他可以放纵自己一会儿。 手指滑落至那双让人心疼的眸子上,温柔的合上她的星眸,他微笑的倾身吻住让他心醉的玫瑰花办,甜美的柔软一如他的想像。 ***bbs.***bbs.***bbs.*** 吴想想霍地睁开眼睛,屏息的瞪着上方空洞的天花板,耳边传来张小娴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丙然是梦!梦中那美好得让她不想醒来的画面,不论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不会发生,何况是现在。 望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她再也无法入睡,不知沉睡中是否也有梦,是否也会梦到她? “唉……” 门外,屏息听着病房内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展凌辉的心跟着轻轻揪着,随后他离开医院。 ***bbs.***bbs.***bbs.*** 瞪着福伯离开的背影,简易凡大呼惊险的翻翻白眼,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因为过度惊吓而心脏无力,然后两眼一翻、两腿一伸,就见佛祖去了。 呜……要是为了高薪赔了小命他就亏大了!窗外黑影一晃,一个人影闪进房间,简易凡松了一口气的从床上跳下来,要他这样躺几个小时他都快受不了了,真佩服老板能够一躺就是十几个小时。 “刚才福伯有来过,差点就露馅了!”简易凡小声的报告。 他现在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离开这幢死气沉沉的别墅,除了福伯还稍稍正常以外,其他都是怪人,最严重的就数眼前这个男人了。 呜……他当初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呢? “她太瘦了,你有没有盯着她吃东西?” 展凌辉心疼吴想想过于消瘦的样子,虽然这样无端责备简易凡,他也知道很委屈他,可他就是沉不住气。 展家那帮老古董比他想像的还能撑,他原本以为群龙不可一日无首,拖不了几日,展家长辈们就不得不对外宣布他昏迷不醒的消息,毕竟他虽然没有参与展氏的决策,可还是个公众人物,到时候那些长辈们就会根据他要简易凡提供的资料重新调整股份,更换接班人,这是他多年来企图逃月兑家族掌控的计画。 一旦展氏对外宣布新的接班人,即使他突然醒过来,也无力回天,毕竟这么大一个集团的皇太子不是说换就能换回来的。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是要再苦撑一段时间了,想想和福伯……所有担心他的人,他不得不让他们再伤心一阵子了。 “我只能保证她不再企图伤害自己,又不是她的老妈子!”听到老板的不满,简易凡无辜的抱怨,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他的命可真苦啊! 对简易凡的抱怨,展凌辉多少有些抱歉,但也只能等日后再还他这份人情了。“你将这份资料传真给报社,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从床底下抽出一份资料递给简易凡,展凌辉的嘴角浮上一抹冷笑。 简易凡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看来自己那个什么冷面修罗的称号实在是徒有虚名,眼前的这位才是名副其实。 ***bbs.***bbs.***bbs.*** “想想,拜托你再吃一点好不好?这可是我专门买给你吃的。” “抱歉,小娴。可是,我真的已经吃不下了。” 吴想想望着好友无奈又担心的眼神,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最近她整整瘦了一大圈,不是因为她想要减肥,而是因为她真的吃不下,而且一点食欲都没有。 “喂!简易凡,你吃吧!”张小娴没好气的将只动了一小角的披萨推到简易凡 这一个月她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的让吴想想吃东西,然而情况就像现在这样,好料全落进这个家伙的肚子里。 对上张小娴埋怨的目光,简易凡早已习惯视而不见了,目光越过挡在他眼前的障碍物,看着对着窗外发呆的吴想想。 简易凡不知第几百次的暗叹,老板再不醒来,这个吴想想一定会瘦得更快,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他! 一想起那天晚上老板的冷笑,他身上的寒毛就竖起来,所以这一个月来他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们,从医院到家,丝毫不敢怠慢。 好在吴想想除了茶不思饭不想夜不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更激烈的举动,否则这世上不但多了一个痴情的女杨过,还外加他一个更冤的男窦娥。 也不知道老板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察觉到简易凡注视自己的目光,吴想想转头直视着他,却看到他的目光瞬间就躲开,她不禁缓缓闭上眼睛。 二十天了,展凌辉依然没有醒来。 简易凡告诉她展凌辉一定会醒的,可是连最权威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查不出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每天她都不停的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祷告,祈求所有的神明保佑他,也祈求天上的妈妈、爸爸、张妈保佑他,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bbs.***bbs.***bbs.*** “喂,老板,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蹲在黑暗的厕所里,简易凡尽量压低声音,这就是最近他和老板的联络方式。 他觉得老板醒来以后自己也不用当什么秘书了,直接去联合国当特务都够格了,现在他就只差一个代号,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叫0000x,毕竟零越多越好。 (她怎样了?)不管别的,展凌辉首先问自己最关心的人,虽然每天都问,但是每天都益发觉得不放心,因为吴想想瘦得太厉害了。 “还是那样。”虽然知道这是展凌辉最关心的问题,但是简易凡还是含糊的一语带过。 她还能怎样?只有更瘦了,不过只要你快快苏醒,不但她能好过来,连我都要跳二天舞、唱三天歌了。简易凡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着,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明天你一定要看好她,寸步也不能离开,最后就看这一出了!)展凌辉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他怕想想又会想不开,因为明天他会被医生诊断为植物人。 ***bbs.***bbs.***bbs.*** “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唉,福伯老了,你不能让福伯白发人送黑发人呀!他们已经决定对外宣布消息,让享明少爷接班,老爷一怒之下带着夫人已经走了,你再不醒来就晚了。唉……”福伯轻轻的用温热的毛巾为躺在床上的展凌辉擦脸。 这一个月来他天天对着少爷说话,可是少爷一句也没回,即使以前他总是被少爷气得跳脚,可是现在他宁愿被少爷气,也好过看他不省人事的躺在这里。 听着福伯长吁短叹的走出房问,展凌辉轻轻的张开双眼。 埃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游戏就要结束了。 “现在插播一条特别报导,在商界享有盛誉的展氏集团日前宣布,近日起集团第六代接班人正式易主,展享明将接替展凌辉成为新的接班人。由于日前展氏对外宣布的第六代继承人展凌辉,于一个月前的车祸中遭受意外重创,一直昏迷不醒,被医生诊断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因此展氏不得不更换接班人。由于这一突发事故,展氏的股份配额也将会做出适当的调整,预估将有重大的影响……” 吴想想呆呆的盯着电视机,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展凌辉被医生诊断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想想!” 张小娴紧张的看着吴想想,连她听了都觉得震惊,吴想想一定无法接受。 “植物人……”吴想想喃喃的重复着。 老天,您是眷顾我还是愚弄我? 他还活着,可是却只剩下一具躯壳。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温柔、他的喜怒……所有一切都被带走了。 老天爷,您何其残忍! 绝望的闭上眼睛,吴想想泪水滑落眼眶,耳边仿彿响起展凌辉温柔的声音。 想想!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吧…… 我不哭!我不哭! 吴想想紧紧的咬住苍白的嘴唇,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安慰她,再也没有人会给她温暖的怀抱,再也没有了。展凌辉,你好残忍,就这样将我抛弃,你不是说要给我幸福吗? ***bbs.***bbs.***bbs.*** 几个月后—— “想想……电话!” “谢谢!” 吴想想从吴岷德手中接过电话,礼貌的道谢。 望着吴想想纤细窈窕的背影,吴岷德不由得露出欣赏的表情,他不知道过去一个多月吴想想经历了什么变故,但是在她身上发生的变化简直是最佳范例,所以他央求吴想想加入他们俱乐部做会员辅导员,给那些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会员做榜样。 (想想……是我,福伯。) “福伯?怎么了?是不是他……” 听着话筒里福伯激动得几乎结巴的声音,吴想想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他醒了? (不、不是的,少爷突然没有心跳了,医生正在抢救……) 啪! 一旁的吴岷德望着话筒从吴想想手中滑落,不明所以。 “不!”吴想想大喊一声向门外跑去。 她不要!即使他是具躯壳,即使他没有思想,即使他不能动、不能说话,即使他再也醒不来,可是至少他还活着,她可以对他说话、对他笑,至少她可以看到他、感受到他…… 所以他不能死,她要回去告诉他,她爱他、她需要他!不一会儿,吴想想觉得她头顶上的天在旋,脚下的地在转……简易凡从后面接住吴想想倒下去的身体。 呜……怎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都是他来做! 这下好了,老板要是知道他接到的是昏倒的吴想想,那他刚刚讨价还价来的十万高薪又泡汤了。 “想想,她怎么了?” 苞着吴想想跑出来的吴岷德,望着吴想想昏倒在这个每天来接她的男人怀里,起初他以为他就是让她倾心的男人,但后来他发现这个男人担任的只是司机的角色。 “她只是太过激动晕过去了。” 简易凡将吴想想放进车里,他可不敢耽误时间,毕竟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一起来吧!” 望了一眼愣愣的站在车外的吴岷德,简易凡出声邀请。 这其实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那个杀人于无形的老板的意思,因为要让这个打吴想想主意的男人彻底死心。 吴想想费力的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里? 阳光透过镶花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被阳光照得明亮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被阳光剌痛眼睛的吴想想坐起身来,望着身下柔软华丽的贵妃躺椅,她困惑的抬头打量四周。 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穿着一身白纱礼服的女人,白色的百合花绣满了飘逸的裙摆,随着那女人移动的脚步在阳光中闪动,镶着珍珠的帽纱遮住女人的眉眼,使吴想想看不真切她的长相,她不得不靠近一些。 一朵娇艳的白色百合花镶在女人的耳侧,令她美丽的容貌更加高雅无比。 吴想想惊讶的发觉这是自己幻想过干百遍的梦境,她一直幻想着自己像童话中的灰姑娘一样,可是她的视线为什么这么模糊,模糊得让她不得不掀起眼前的轻纱。 瞪着镜子里瞬间变得清晰的身影,吴想想的瞳孔不由得放大,因为镜子里掀开面纱的女人是她自己! “新娘子醒了!” 吴想想听到门外响起一声惊呼,紧接着她听到一阵音乐,匆远匆近的,仿佛从空中传来的天籁。 这里难道是天堂? 那展凌辉呢? 吴想想突然想起,福伯说他没有心跳了,难道自己随他一起到了天堂……那他呢? 吴想想一把将身后沉重的木门推开,彷如天籁的风琴声灌入她的耳朵,然后她看到幻想中的天堂。 白色的天花板下,布满了纯洁的野百合,明亮的阳光从四周的落地玻璃窗射人,空气中有甜甜的花香和美妙的音符飘荡。 可她顾不了这么多,因为她看到了展凌辉! 他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站在铺满百合花办的红毯另一端,温柔的笑望着她。 他在对她微笑! 吴想想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她认了,就算死了、就算魂飞魄散、就算这里是地狱,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能再次看到他的微笑,她死而无憾。 “想想!” 埃伯?吴想想回头望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福伯,福伯为什么会在这儿?难道福伯也死了? “走吧,想想。” 埃伯笑呵呵的牵起吴想想的手,迈步踏上红毯,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少爷结婚的样子了,没想到……这个浑小子! 要不是因为他也想给想想一个惊喜,他非和这小子绝交不可,竟敢这样欺骗他老人家。 吴想想困惑的任福伯牵着自己向展凌辉走去,听着耳边回荡的结婚进行曲,望着他越来越真实的笑容,她迷惑的轻声低喃:“福伯,你不应该跟来的……” 虽然她也舍不得福伯,可是黄泉路上只要有他作伴她就满足了。 “傻孩子,你们结婚我怎么可以不来?我活到这把岁数,等的就是少爷结婚的这一天。”牵着吴想想的小手,福伯含笑的注视着前面英俊斑大的少爷。 吴想想困惑的想着福伯的话,在看清身旁的观众时,她不由得停住脚步。 “小娴?”吴想想完全没想到她死后还可以看到张小娴,难道她也死了?不,这不可能!简易凡还有吴岷德……难道大家都死了?她震惊的望着在前面等待的展凌辉。 “想想,怎么了?”张小娴望着好友走到一半停住的脚步,不由得着急的小声叫道。 原本半个月前她也以为展凌辉就这样一辈子昏迷不醒,可是后来她从简易凡那儿得知了真相。 虽然她很为吴想想抱不平,可是她也很想看到这场让人惊喜的婚礼,吴想想实在是太美了。 展凌辉望着停住脚步盯着自己发呆的吴想想,他早就想到吴想想那充满幻想的小脑袋瓜里会有什么想法了。 望着向自己一步一步走近的展凌辉,吴想想紧紧的咬住嘴唇,丝丝的疼痛清楚的告诉她,她还活着,她还感觉得到痛。 那么,眼前向自己走来的男人也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会动、会笑,还会说话! “想想!” 走到吴想想面前站定,望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又看见她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展凌辉心疼的伸手掀起面纱,倾身吻住那娇唇上的一抹惨白。 靶受到来自唇上真实的温度,凝视着眼前深邃的黑眸,吴想想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多少个夜晚,她想的盼的都是这一刻,他的温暖、他的微笑、他的注视,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嘘,别哭了好不好?” 轻轻的搂她进怀里,额头轻抵着她的,展凌辉柔声的轻哄着止不住眼泪的吴想想。 他知道她有多委屈,这一个月来,每晚伏在他床头倾诉爱意的吴想想几乎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眼泪,她说她的眼泪都被他带走了,她说她也快要被他带走了,她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他了,她说她要努力等他醒来…… 她说了很多很多,多得让他不得不提早醒来,多得让他不得不提早将她拥进怀里怜惜。 “新人可以步上神坛了。”主持婚礼的神父忍不住出声提醒。 虽然事前就被告知这场婚礼会有些反常,可是这也太反常了,新娘走到一半就不走了,而新郎竟然自己去接她,更反常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宣誓、没有交换信物就直接接吻了,这是对神的不敬。 不过,对坠入爱河的可怜人儿,神一向是仁慈的,阿门! ***bbs.***bbs.***bbs.*** “新郎展凌辉,你是否愿意娶吴想想为妻,并发誓一辈子爱护她、尊敬她,不离不弃?” “是的,我爱她,我愿意。” 望着手中的另一半,展凌辉坚定的说出誓言,这也是他爱的表白,虽然是第一次,虽然说得有些迟,可是对于他要和吴想想共度的一生来说,一点也不晚。 “新娘吴想想,你是否愿意让展凌辉做你的丈夫,并发誓一辈子爱护他,忠于他,不离不弃?” 对于这场婚礼的反常,神父早已在胸前划下几次十宇架请求神的宽恕了。 紧紧的凝视着展凌辉清澈的双眼,吴想想除了看到自己含泪的脸庞,还看到一份坚定的痴情:原来自己并不是一厢情愿,原来童话真的会发生,原来他爱她。 他爱的不是男人,他爱的不是其他人,他爱她! “你愿意吗?”轻轻的握着吴想想的柔荑,展凌辉柔声的问着注视着自己的吴想想。他在等她的答案,他相信他们对彼此的等待、对彼此的折磨就要结束。 “我愿意。”对上他深情的双瞳,吴想想坚定的回答。 她愿意,她当然愿意,她满心的愿意。 她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会有这样的爱情,但是她知道这辈子她都愿意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深深地爱着。 “新人交换信物……咳咳!鉴于新人再次跳到下一个仪式,我宣布展凌辉先生和吴想想小姐结为夫妻。” 望着神坛上已经相拥接吻的一对新人,神父无奈的宣布仪式结束。 尾声 二个月后—— “少爷,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福伯。” 展凌辉望着大厅里等待的人,今天是他“苏醒”后第一次面对大众。 一个月前,当展家的长辈们听到他苏醒的消息时,就立刻发现到他们可能被骗了,但是为时已晚。 展凌辉是以知名画家的身分苏醒的,而不再是展氏集团的接班人,至于他的太太…… “哇!那是?” “是哪家的小姐?” “真美!看起来好高贵……”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顺着大家的目光,展凌辉微笑的望着他的妻子,这个蜕变到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就是他今生的最爱。 “现在,请容许我和我的妻子跳第一支舞……想想!” 温柔的望着吴想想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展凌辉眼中的炙热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对妻子的爱。 吴想想微笑的将自己的手交到丈夫的手中,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那个吴想想了,她彻底的月兑胎换骨,就像童话中为了爱情而月兑胎换骨的人鱼公主。 “大家都在称赞你的美丽,我好吃醋!”展凌辉温柔的搂住妻子纤细的腰肢,俯首在她耳边低喃。瞄一眼现场所有盯着他老婆的眼睛,展凌辉真的有些吃味,不由得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轻轻的靠在老公的胸前,听着他乎稳的心跳,吴想想幸福的扬起盈盈浅笑,她不在乎别人,她只在乎眼前的这个人——她今生的最爱。 “妈,那不是……想想?” “什么?难不成是我们家原来的那个灰姑娘?” “真的是那个丫头!妈……” 将额头抵在丈夫的下巴上,吴想想的眼中绽放出无法掩饰的幸福光彩。 “老婆,有人说你是灰姑娘。”伸手轻轻抬起吴想想秀丽的下巴,展凌辉面带痴迷的微笑,仿彿一辈子都看不厌她。 “谁说我不是灰姑娘呢?我亲爱的王子!” 吴想想娇笑的呢喃消失在丈夫温柔的深吻中…… ***bbs.***bbs.***bbs.*** 埃伯望着大厅中央翩翩起舞的一对佳人,视线越来越模糊。 月老呀,原来您的红线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牵好了!他不由得回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在吴家花园里…… “福伯,把她抱出来。” “少爷!” “我想抱抱她。” 望着摇篮里睡着的小婴儿,小男孩固执的命令着。 “那你可要小心抱好了!”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将女婴抱在臂弯里,仔细的端详着她好像小天使一般的恬静睡容。 突然,怀中的女婴轻轻的眨了两下眼皮,小男孩屏住呼吸的等待着她睁开双眼。 丙然在下一秒,她像是从梦中苏醒一般,轻轻的眨动睫毛,然后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抱着自己的人。 “吴想想!”小男孩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轻声唤着。 然后,他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美丽脸孔,一抹天使般无瑕的笑颜瞬间在小女婴的嘴角绽放。 “少爷,她笑了。” 小男孩怔怔的望着小女婴的纯真笑靥,顷刻间,他感到一股浓浓的温暖。 “福伯,你转过身去!” “少爷?” “转过身去!” “好好好,不过你可要抱好。” 埃伯慢慢的转过身背对着小小的少爷,可是,他忍不住好奇地偷看……只见他家小少爷轻轻的俯下头,对着小女婴嘴角的笑,轻轻的亲下去。 原来……呵呵……福伯乖乖的转过头,不再偷看。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为爱情传话1:修罗的天使 为爱情传话2:被退货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