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的天使》 楔子 数千万年前—— “冰魔歇斯……你已经无路可退,别想逃了,还是放下天使,乖乖的跟我们回炼狱吧,念在你跟随撒旦这么多年,他会网开一面的。” “不!我是不会回去的,让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歇斯冰封住心里的颤抖,冷漠的望着前面将自己唯一去路堵住的众神,他已经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就不可能得到撒旦的原谅,他也不准备回头了,那种剌入骨髓的冰痛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歇斯……那种痛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释放的,你天性使然……” “闭嘴!既然你能听到我的心声,那就乖乖闭嘴,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 歇斯那冰冷到足以让人心寒的声音直直地渗入索非亚的心里,她是天使组的一员,神赐给她的是能够听到各种心声的能力,就像刚才她就听到歇斯心里的颤抖还有冰封的声音,她知道歇斯是不会伤害她的,绑架她只是为了让他顺利的逃月兑炼狱,可是就像她刚才说的,毕竟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是神赐的,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 神!歇斯不禁冷笑,几百年来他跟随着撒旦在水深火热的炼狱里,心里不知道祈祷了多少次,可是他们高高在上的神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的乞求,他乞求神赦免他能够冰封的能力,因为这能力不但能够将别人冰封,同时也一点一点的将他自己的心冰冻,那种刺入骨髓的冰痛他不能再忍受了。可是……哼,原来神还是听到他的心声,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到他面前……只是太晚了! “歇斯……你知道背叛的结果吗?即使你现在放下天使回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知道比椎心冰痛还生不如死的滋味!” 靶到从身后传来的黑暗,歇斯转过身望着降临在他们身后的撒旦和邱比特。 “冰魔……放了索非亚吧,我保证你会没事的。” 邱比特不满地瞪了一眼心狠手辣的撒旦,还以为找他来会让歇斯放了自己的手下爱将,现在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太晚了!索非亚,对不起,我只有欠你债了,相信你的神会想办法让你重生的,而我……” 早一步知道歇斯的决心,索非亚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的她又镇定下来,因为他说对了,她的神是不会放弃她的。 “歇斯……你将终生在人世间受这样冰封的轮回之苦!” 伴随着撒旦沉沉的魔音穿耳声,众神眼睁睁的望着冰魔用冰柱将魔界打穿,和索非亚天使双双坠入黑暗的苍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银光穿越天界射向歇斯的心脏,天界愈合。 “你杀了他?” 撒旦皱着眉头瞪着这个仁慈的傻蛋——邱比特,这样处置那个叛徒太仁慈了,在炼狱死亡是最轻的刑罚。 “不!我只是射穿了他的冰封,那是我对索非亚的祝福,从此你的终生之苦只要有我的箭就可以解月兑,尘世的轮回间将会重生几世爱情而已。” 邱比特微笑的望着撒旦,这个家伙是不会理解的,索非亚……这是我对你的赐福,爱情的赐福…… 第一章 “服务生,麻烦请结帐!” “先生,您一共消费两千三百零七元,请问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望着对面座位上含情带笑看着自己的美女,简易凡没有表情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服务生的盘中。 “先生……这、这不够……” 望着服务生和对面美女惊讶的表情,他理所当然的核对一遍服务生手中的现金,“怎么不对?是一千一百五十四元。”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还多付了一元呢,不过介于大家只是第二次见面,而且对方又是女人,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虽然他们还没有确定什么关系。 “可是……另一半……” 服务生为难的望了望这位付一半钱的男士和对坐那位惊讶到张大嘴巴的女士。 “难道不能各付各的吗?”简易凡立刻皱起眉头,不会吧……要让他全付?这是不可能的!他紧皱眉头,看着对面惊讶的微微张开嘴的美女,提醒的眼神明确表示自己只准备付个人份的事实。 接着就像电影慢动作一样的,随着服务生的一声小姐——他看到本来优雅美丽的女人突然变得面目狰狞,捞起桌上的一杯水便向自己泼来,接着液体迅速夹杂着冰块顺着他的侧脸渐渐滑落,不,是凝结成霜停留在他的脸上。 “小姐你……先生……你……没事吧?” 简易凡无视服务生死死盯着自己呆掉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拿起餐巾擦拭着衣服上的液体。 “喂!站住,你还不能走!”他抬头冷静的叫住气冲冲将钱留下向外走的女人。 “你要付我干洗费,这衣服要干洗!” “简易凡!你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女人的脸忽然变得熟悉,接着时光彷佛倒退二十年似的,令他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喊着:“妈妈……” “谁是你妈?我是个正常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怪物,说……你是怎么把杯子里的水冻成冰块的……我让你变……你这个怪物……” 靶受到自己身上冰冷的受创,那种疼痛让他害怕得哭喊起来:“妈妈……别打我……妈妈……” “呼!”从梦中惊醒,简易凡长呼一口气,只是个梦,他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东西,他已经可以控制,不过可怕的还有那个女人…… 呼……有感觉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他不由得回想梦的前半段…… 他就说现在的女人麻烦,不但自恃高人一等,还总是等着别人付帐,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上,人只能靠自己,不管任何事,大到攸关生死、小到一针一线,别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向你伸出友爱之手,而且他也不需要爱,不管是哪种,他都不需要。不付出也不要别人的付出,爱只会徒增无谓的折磨和麻烦,这个人情冷淡的世界,他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这个道理早在二十五年前他就懂了,人一定要靠自己! 抬眼望望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五点二十五分,离他平常的起床时间还有五分钟,他闭上眼睛,继续补眠。 五分钟后,他像机器人一样的准时睁开眼睛,洗脸刷牙换上运动服出去跑步。锻炼身体是有必要的,因为如果生病的话,是没有人会照顾你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简易凡像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在门口做了几个伸展运动便轻松的上路了,而身后一条牧羊犬伸着舌头乖乖地跟着他,虽然在这种吐气变白烟的深冬,它非常眷恋自己那不算太温暖的窝,但它知道如果自己有片刻偷懒的话,今天的早餐可能就泡汤了,因为主人一向奉行凡事靠自己,对人对狗的要求是一致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叮铃铃—— “你好,展氏画廊。” (请展凌辉听电话。) “请问您哪位?有预约吗?”简易凡不由得皱起眉头,电话那头高傲无礼的声音让他从心里反感。 (预约?我是黄珊妮,光这个名字就可以预约了吧,快把电话接给展凌辉!) “抱歉,你没有预约,预约后我会照办,再见。” 简易凡毫不迟疑的挂断电话,黄珊妮这名字他没听过,不过黄山芋他倒吃过,他老板顶着展氏继承人的头衔实在是树大招风,这样试图麻雀变凤凰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简秘书,我要出去一下,可能不回来了,如果有电话你帮我处理。” “刚才黄珊妮小姐来电,但是没有预约,所以我没有接给你。” 简易凡以公式化的口吻向老板报告,可是依然微微皱起眉头明显表现他的不悦,因为他的工作范围不包括这些。 展凌辉微笑的点头赞成,实际上要让他来应付那些因为他展氏继承人头衔贴过来的上流社会贵小姐,他还真是吃不消,这种拒绝简易凡是最拿手不过了。 “好,以后也不要接进来,为老板拒绝不必要的麻烦也是秘书的责任。” 望着简易凡瞬间挑起的眉,他点到为止地立即闪人,他这个秘书可不是好逗的。 叮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简易凡挑了挑眉头,不过还是熟练的接起了电话。 “展氏画廊。” 不带感情的冷漠声音,让电话另一端的陈培爱不由得顿了一下,(你好……请问可否帮我接一下展凌辉先生?) 对方软软的柔声询问让简易凡再次冷下脸来,这一定又是一个妄想钓他老板当金龟婿的女人,讨厌死了,一天他要处理很多这样的电话,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他又不是电话接线生。 不过心里想归想,他还是公式化的问着:“对不起,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没有……请问可不可以帮我转给展凌辉先生呢?) 听着对方更加冰冷的语气,陈培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打对了地方,嬷嬷明明说展凌辉先生是她们孤儿院的长期捐赠者,可是…… “对不起,我想你还不明白,这里不是电话接线台,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要找展先生的话,请在嘟声后留言,再见!” 简易凡冷漠的挂上电话按下留言接听,没好气的等待着接下来应该有的电话留言,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对方并没有留言,那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常常有这种想钓金龟婿的女人打电话来找老板,妄想着能够嫁入豪门吃穿不愁,太可笑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不劳而获的事情,人只有靠自己才是不二法门。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陈培爱呆呆的望着手中嘟嘟作响的电话,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挂了电话,一股冰冷的感觉瞬间涌上她的心房,那个人……电话那端的人声音比十二月的冬天还让人觉得冰冷,冷得连她那敏感的心都微微的颤动起来,想来他的心也一定冰封很久了。 “爱姐姐……你怎么了?” 顺着声音低下头,一张可爱的小圆脸映入自己的眼帘,陈培爱迅速的调整了刚才受到影响的心情,俯身将三岁半的小悠涟抱坐在自己腿上。 “姐姐很好,小悠涟不高兴吗?” 陈培爱微笑的望着怀中嘟着小嘴唇一脸委屈的小女娃,别看这些孩子人小,可因为生来就失去了应有的关爱,所以即使是一丝一毫的别扭,也会让他们敏感的心受伤。 “爱姐姐为什么会知道?小强哥哥把我的小电话弄坏了,他还不准我向你告状,可是爱姐姐好厉害,不用我说也看得出来是不是?小强哥哥最坏了……” 望着天真无邪的小悠涟小脸上的委屈,陈培爱微笑的伸手轻轻扶上悠涟圆圆软软的小脸蛋。 “可是小强也有对悠涟很好的时候,对不对?他不是常常把自己的糖分给你一颗吗?” “也对喔!可是……我的小电话坏了,没有电话我怎么和妈妈打电话呢?” 小悠涟天真的仰起头望着头顶蓝蓝的天空,陈培爱知道小悠涟在说她已经去世的母亲,那是自己为哄她睡觉编出来的故事,现在小悠涟还坚信只要靠一部玩具电话,天堂里的妈妈就可以听到自己的思念,虽然这样的想法很天真,可是,她希望孩子们一直活在天真的童话世界里,毕竟现实是残酷的。 “其实悠涟现在和姐姐说的话,妈妈都能听到喔,只要你真心的祈祷,上帝爷爷会把你的心里话全都带给妈妈的。” 陈培爱微笑的说着,不管是童话还是神话,只要能让人们发自内心的微笑就好,有时候谎言也是善意的。 “真的吗?那上帝爷爷不就和圣诞老公公一样,他也背着一个大包包吧?因为悠涟想对妈妈说的话好多好多。” “那小悠涟每天做祷告的时候就可以告诉上帝爷爷,他一定会帮你带给妈妈的。” “那妈妈的呢?小悠涟也想听到妈妈的声音,妈妈一定也有很多话要告诉悠涟。” “如果悠涟一直这么可爱的话,妈妈就会出现在你的梦里和你说说话的。” 陈培爱柔柔地吻上小女孩的额头,那娇女敕的皮肤和自己温热的唇轻轻的接触,就好像三月的阳光一样的柔和,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微笑。 “爱姐姐好棒,什么都知道,悠涟要玩荡秋千,和爱姐姐一起荡秋千。” “好啊!” 陈培爱微笑的抱起小悠涟腾升到半空中幽幽旋转起来,小悠涟天真的笑声在四周洋溢…… “培爱……快停下来,这样太危险了!”从前院走进来的安基拉望着陈培爱抱着小孩打转的动作,急忙担心地阻止。 “呵呵!安基拉嬷嬷,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停下动作,陈培爱微微喘着气的要一向疼爱她的安基拉嬷嬷放心,她们总是太保护她了,其实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么娇弱。 “可是,这样你身体会很吃力的,就是不听话。” 安基拉从陈培爱手中抱过小悠涟,让她自己去玩。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陈培爱微笑的任由安基拉将她拉坐在木椅上,在午后的阳光中一晃一晃的,整个人连心都觉得像是轻飘飘起来,好舒服。 看着阳光下笑得纯美的陈培爱,安基拉在心里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培爱……一个神奇的天赐!她的出现就好像是福音的降临,至今她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当她打开孤儿院大门的时候,襁褓中培爱的眼神与柔和的笑容,就好像在冬日里绽放的第一缕阳光般,让孩子的四周仿佛都泛起白光,望着她的圆溜溜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让她觉得自己彷佛见到了天使。 被丢弃在他们孤儿院门口的婴儿她见多了,但陈培爱异于常人的地方不仅仅是她的笑容,更因为她是被安放在一本古老的圣经上,一种古老的西伯来文字,是圣经的雏形版本,后来她们查找了世界各地教会的资料,结合陈培爱肩头发现的印记,才渐渐领悟陈培爱的来临缘由,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她们仍认为陈培爱是神赐的天使,她的命运掌握在神的手中,从很久之前就注定了。古老的传说,命运的轮回延续,所以在陈培爱小的时候她们就把这些缘由当故事讲给她听,希望她能接受自己的异处。 现在她更确定陈培爱的确是个天使,即使和常人不一样,即使被外人所排斥,但依然将自身的所有美好奉献给周围的人,就好像这时冬日的阳光一样,虽然是透过清冷的空气,但照射在人们身上依然是那么的温暖。 “嬷嬷……别再为我担心了!” 微笑的说出安基拉未出口的忧虑,陈培爱体贴的抬起小手轻轻的帮安基拉捏肩。 她就这点天分,总是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不管是远的近的,只要是温柔的声音她都能够听到,正因为这样,所以她的心脏特别的敏感和脆弱。 这样的与常人不同,很久以前给她带来的仅仅是痛苦,但是随着她的成长,随着嬷嬷们对她的爱的关注,她在这样的世界里,渐渐体会到欣慰,是啊——能够听到每一声真诚的祈祷,听到很多发自内心的珍爱的音符,这些的确是福音,是神赐予她的福音,而她想要把这样美好、纯洁的天籁之音带给身旁的每一个灵魂,牵引他们感受美好。虽然这世界充满荆棘,虽然这世界充满无奈,但是只要心中永怀着希望就能够感受到温暖,即使是像刚才那像被冰冻的心。 “你呀……如果能够多少为自己操心一点,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安基拉笑眯眯的享受着陈培爱贴心的举动,每当听到陈培爱这种柔柔甜入人心的声音,就能够让人感受到温暖与平和,而她的笑容更是有阳光的力量,相信再灰暗的世界,陈培爱也能够把温暖传入。 “有啊,我有为自己操心,我想要接院长的棒子嘛,所以如果这次的拍卖会能够顺利完成,这样嬷嬷您不就不用担心了。” 陈培爱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她不是不知道院长和嬷嬷对她的担心,她们担心她这样的身体不被外人所接受,担心没有人能够让自己感受到爱情,担心她的宿命会再次陷入传说的轮回。可是这些担心她早就已经释怀,嬷嬷们告诉她的故事是真的也好,是传说也罢,没有人接受也无所谓,能够在这样的大家庭里长大,她觉得自己根本不缺少爱。 起码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的生命都是充实的,她要为孩子们筹集到教育费用,要将孤儿院建设得更好,让嬷嬷们也可以卸下一点担子,要给更多的人带来福音和爱,要让更多的人得到心灵的感动。 她知道要做到这些有多难,现在真正为慈善而募捐的人太少了,社会上多数的募捐美其名为慈善事业,实际上多数是为了提高或者打响自己的知名度,做秀的成分居多,最后募集到的资金真正能够发到需要的人手里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而院长和嬷嬷们又都无能为力,所以她要更努力才行。 她已经想好了,这次发起的募捐直接找商业龙头展氏企业协助,可以省去其中的那些做秀成分,让她们孤儿院能够得到最多的支援,这对她们以后的发展很重要。 “你的姻缘不在此地,世间万物生灵的宿命是上天注定的!” 安基拉微笑的重复提醒陈培爱,光她们着急是不够的,她知道陈培爱打算留在教会,她们当然也希望她留下,但是,她和院长都知道,陈培爱是个奇迹,她的宿命是注定的,只是等待另一个注定的出现,如果奇迹没出现,陈培爱的身体持续不了多久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们没有让她进行修女的修行,只是虔诚的等待着另一个奇迹的出现,一个和陈培爱一样的奇迹。 在那个人没出现之前,她担心外面的不确定因素对陈培爱的身体来说存在着太多的危险,随着年龄的增长,蕴涵在陈培爱身体里的那种能力似乎越来越明显,刚才看她抱起小悠涟在半空中旋转就知道了,可是相对的,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免疫力渐渐的减退,她好希望奇迹能够快点发生。 “嬷嬷,等传说中的王子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相信,不然我就当是小悠涟的晚安故事听!而且,我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 陈培爱微笑的看着安基拉,虽然以前她也猜测过自己的将来,可是她都已经二十岁了,在这里平静无波的生活了二十年,她想奇迹是不会找到自己的。 “怎么?难道我们的小培爱连自己编的故事都不信了,呵呵……也难怪,培爱长大了,是不需要故事了,应该需要一些事实来证明,快了,神会保佑美好的心灵的!” 安基拉平静的微笑着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这样的透明,神一定会保佑自己赐给人间的福音。 因为身体的原因,陈培爱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孤儿院,有没有男朋友她们最清楚,可是这也正是她和院长关心的事情,毕竟陈培爱不是修女,不能像她们一样一辈子待在孤儿院里,她们希望陈培爱能够遇到一个懂得珍惜她、不在乎她病情的男人,能够平安幸福的生活是最好不过了。 所以这次她们才让培爱去联系展凌辉先生,毕竟作为孤儿院多年的捐赠者,她希望那个展先生是对的人。 听着安基拉的话,陈培爱微笑的望着在一边玩得高兴的孩子们,她相信神会保佑美好的心灵,可是她的心脏并不美,抛开异于常人的能力,即使是先天性心脏病也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的,她可没想过以后要成为某个人的负担,像这样和嬷嬷、孩子们待在一起,她就觉得很高兴了。 “我的好嬷嬷,您就饶了我吧!您难道不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谁吗?要是让他知道我花心,今晚我们就都别想睡觉了!” “呵呵……你是说小杰那个傻孩子,不过他就是爱缠你,说不定你耐心点等,再过十几年他真的会娶你喔,到时候你就不用东跑西跑的了。” 安基拉习惯性地扶上陈培爱的心窝部位,这个傻丫头就知道哄着她们这些老嬷嬷和那帮小毛头开心。 “安基拉嬷嬷,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的身体绝对没有那么娇弱,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不然我不会出去的。” 陈培爱试图用自己的笑容让嬷嬷心里的担忧平静,这么多年了,没有绝对的必要她是不会出去的,一来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异常给院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外面的世界对她的吸引力不是很大,毕竟她能听到世界上很多的声音,那是一个无限的世界。 “但是,你得答应我,凡事要小心,慢慢来,不要激动也不要……” “也不要冲动、不跑跳、不劳累、不要逞强——我都背下来了,好嬷嬷,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杰那种小毛头,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陈培爱娇笑的埋头在安基拉温暖的肩头,安基拉的唠叨虽然她都听了十几年,但是每次听她说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是呀,你已经二十了,小丫头真的长大了!”贴上陈培爱柔软的发丝,安基拉略带感慨的说。 “培爱姐姐,你在说我吗?我才不是小毛头呢!我比他们都大,应该是大毛头。” “呵呵……对!小杰是大毛头……” 望着跑到她们面前一板一眼说自己应该是大毛头的小男孩,陈培爱和安基拉都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能这样生活真好! 第二章 (简秘书……麻烦帮我泡杯咖啡。) “老板,您的咖啡豆用完了!”简易凡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话回答老板的要求。 (可是昨天我明明看到休息室……) “那是我的!” 简易凡面不改色的纠正老板的错误思维,他的职责只在处理工作范围所及的事情,完成老板额外交代的事务是要额外付费的,而这绝对不包括支付老板的咖啡钱。 (哦……那……) 展凌辉微微皱起眉头回忆自己昨天还喝着的醇香咖啡,心里想着可不可以先…… “您可以把钱记在我的工资里,现在我就出去买。”不等里面的人答话,简易凡挂上电话,起身为老板去买咖啡豆。 展凌辉无奈兼玩味的望着已经挂掉的电话,他这个秘书可真够有个性,对人对物完全一视同仁,且冷漠得可以,在该得利益上丝毫不让步,说白一点就是自私的紧,连一点温和的表情都吝于给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往造就简易凡这样的个性,但是他这样的刚硬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个性,正是自己选中他的原因,谁让他是个现代派艺术人,而且肩负着家族庞大的责任,简易凡的存在无疑是为他挡掉了很多麻烦,毕竟简易凡在商场上冷面修罗的封号不是自封的,够冷、够绝情,让那些想打他主意的人都望而却步,不过他也给了简易凡对等的回报,不然以他那样斤斤计较的个性,能够帮他去买咖啡,呵……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先生……求求你施舍点东西吧,好心的先生……上帝会保佑你的,佛祖会保佑你的。” 转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臂,简易凡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老乞丐,冷冷的目光镇定他混浊的瞳孔,冰冷但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是没有同情心的,上帝和佛祖的保佑?哼!他不需要,这些企图不劳而获的人,不可能会从他这里得到一分一毫的,他甚至连言语都吝于给他们,这个世界早就不存在同情和怜悯这种东西了。 乞丐在简易凡冰冷的注视下不由得向后倒退几步,看来他找错乞讨对象了。 这时,陈培爱默默地走上前,从钱包里掏出几十元的硬币放在乞丐的手中,刚才她也正好走过拐角,看到了这个男人冰冷的目光。 此时简易凡也注意到她的举动,他微微皱起眉头,嘴角不屑地撇了下。 “谢谢……谢谢……” “上帝会保佑你的!”微笑的目送乞丐走开的背影,陈培爱轻声为他祈祷,每个人沦落至此的苦衷都是让她怜悯的,愿神眷顾他,可当她一转身便对上男人更加不屑的眼神。 “你只是在纵容他继续贪婪下去。” 简易凡冷漠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像刚才那样的人,身体健全的完全可以靠劳力生存,但却抛弃自尊的沿街乞讨,就是因为有她这样的妇人之仁,让他们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贪婪掩盖了。 简易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留在这里,他应该冷漠的转身离开,可是对上这双明亮的眼眸,这个女人眼中坦然的微笑,他不禁想要打破这份平和,同时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从心底涌出,彷佛在哪里见过她?可是他的记忆力一向惊人,怎么会想不起来…… “身体上的完好并不代表心灵,他们的心灵并不健全,我所做的仅仅是帮助他们能够坚持到自我反省的那一天,神会保佑他们的。” “哼……你要去展氏画廊?” 答非所问,简易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这个柔弱的声音让他成功的想起眼前这个女孩就是昨天打骚扰电话的人,看来自己是遇到这世上最伪善的那种人了,满口欺世的神啊爱的,全都是狗屁,这么娇弱的外表,可是内在的野心倒不小,这个世界全都是自私的世俗。 陈培爱微笑的与他冰冷的目光对视,让她心动的是这个男人的目光,他的眼折射出一颗冰冷如死水般的心灵,除了刚才的不屑之外,全部是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冷的感觉像寒风般的一点一点渗入她的体内,仿佛连她的呼吸都抽走一般,心莫名的被刺痛,她没有见到过这样冷漠的心灵,这种感觉和昨天一样,那他也许…… “嗯!你知道的。” 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讶,陈培爱微笑以对,看来他们都猜出了彼此就是昨天电话中的声音,虽然她听不到这个男人心里的声音,但是从他的眼神,那紧紧皱起的眉头,犀利地盯着自己的黑眸,她已经看到了很多,起码对她,他是排斥的。 简易儿瞪着眼前一直微笑的女孩,从她那双水漾的眼眸里,他清楚看到了自己冷漠的表情,他讨厌自己这样的透明,即使只是在一双明亮的眼睛里……甩开脑子里因她的出现而衍生的无端情绪,简易凡绕过她而离开。 “你不好奇吗?” 看着男人绕过自己迳自走开的背影,陈培爱忍不住的月兑口而出,很少有人对她这样的肯定回答不惊讶,她也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可是……对他,她很好奇! 听到从身后传来她莫名其妙的问题,简易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该好奇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别人的事情他向来不理会,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望着快速离开的背影,陈培爱的眸色变得很淡很淡,一层紫雾渐渐浮上双瞳,这个男人的心——冷得没有一丝冰裂的声音;她想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却很强烈,此刻她的心仿佛被浸在冰里一般的死寂。 简易凡大步的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进,刻意忽略身后的人,好奇只存在于他的心里,对于与他无关的事物他从来不会过问、也不理会,像这样的麻烦还是交给老板自己去处理,毕竟他的职责范围不包括这一项,如果以后再拿他当挡箭牌的话,他要考虑收费的问题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请问……” “小姐有事吗?”接待小姐热情的上前询问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是否需要帮助。 “请问展凌辉先生在不在?”对于接待处小姐的热情,陈培爱也回以自己最甜美的笑容。 “展先生的办公室在三楼,请问你有预约吗?没有预约可能……” “预约?不好意思,我没有预约。不知我能不能直接上去找他,我是天赐孤儿院的人,有很重要的事……” “这样好了,我帮你联系看看,简秘书说不定可以帮你。” 接待处小姐热心的拨打内线电话,这个小妹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嘴角那一抹笑容实在让她不忍心拒绝。 听到门外简秘书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展凌辉才想起来简易凡去买咖啡了,随即按下内线接听。 (喂……) “哦……展先生,有位天赐孤儿院的小姐说有事要见您!” (天赐孤儿院?) “是的!” 展凌辉思索了半秒就让接待小姐将人带上来,天赐孤儿院是他长期资助的一所教会孤儿院,只是向来他都是直接寄钱过去,不知这回是什么事?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秘书!原来你出去了,我正准备带这位小姐上去展先生办公室,那正好你领她上去吧!” 站在电梯口的接待小姐望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简易凡,将陈培爱领到他面前,简易凡那没有表情的冷淡面孔,三年来她们早已经习惯,众姐妹由最初的心动到现在的心冻,都已经清楚的知道,与其奢望这个冷漠又爱斤斤计较的男人,还不如多巴结温文尔雅的老板。 简易凡冷漠的睇着陈培爱,努力让自己忽视她嘴角的笑容,那仿佛没有任何害怕的笃定笑容让他很反感。他迳自向楼梯走去,在这里他从来不坐电梯,三层楼的高度只要走路就可以了,坐电梯难保不会出现意外,还是自己的两条腿较可靠,不过像她这样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恐怕不会…… 微笑地向接待员道过谢,陈培爱跟着走在前面的男人,原来自己没猜错,他是展先生的秘书,也应该就是昨天挂她电话的那个男人,看来她的直觉越来越准了。 可是,难道秘书就应该是这种冷漠的接待态度吗?起码也应该像刚才那位小姐一样,显然这个男人是个不合格的秘书。 陈培爱的大脑里不由自主地评论起来,上帝虽然给了他一副完美的外表,但是却让这世间的纷扰剥夺他的温暖,不知道他真心微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陈培爱随着简易凡步上三楼,她不由得为这里的环境感到惊讶,向南的一整面全都是落地玻璃,此时屋外是清冷的十二月冬日,而屋内却有如阳春三月的温暖和阳光明媚,她不由得深深的感受着这份明媚,嘴角也露出满足的微笑,如果孤儿院的孩子们每天也能够在这样温暖的阳光房里玩耍该有多好。 停在展凌辉办公室的门口,简易凡公式化的轻敲了两下门,听到老板的请进声,他便打开门将空问让给身后的女孩。 “谢谢你!” 陈培爱微笑的对他道谢,虽然心知肚明他对自己的反感,可是这里舒适的环境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平和,而且他的冰冷能够让她等会儿更理智的谈商论利,她绽放开朗的微笑。 有一秒钟的停顿,简易凡便在陈培爱身后将门关上,仅仅是一个笑容而已,他不应该就这样改变对她的看法,现在他该做的就是身为一个秘书的职责,为老板和客人泡咖啡。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秘书你也听一下!” 展凌辉叫住放下咖啡就要离开的简易凡,刚才他和陈培爱谈的事情,他想还是交给简易凡做比较有意义。 抬头对上老板眼中的玩味,简易凡直觉肯定没好事,每次只要他这个高深莫测的老板露出这种眼神时,就代表两件事:一是他又有外快可以进帐,二是表示他的平淡日子要被打扰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有什么事情值得老板给自己额外报酬。 “陈小姐,可否将你刚才给我看的资料给我这位秘书看一下,也许你还不知道,我的事情一向由这位简易凡先生全权代理。” 听着老板这让他毛骨悚然的介绍,简易凡不由得轻皱起眉头,他应该有不参与的权利。 陈培爱没想到这个叫作简易凡的男人会是展先生的全权代理人,想到以后也许自己要常常和他见面,她微笑的对上简易凡的黑眸,用眼神笃定地告诉他,他们果然又见面了。 接过陈培爱手中的文件,简易凡没有漏掉她的小动作,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不怕自己的女人,那些女人一向在对上他没有温度的目光时,多半都会觉得他冷血,没想到现在躲避的居然会是自己,这个女人是表里不一的,外表是那么的纯真,可是,令他猜不透的是她那一点都不单纯的眼神。 为了掩饰自己的困惑,他低头大致的看了一遍资料的内容,越往后翻简易凡的脸色就越来越冰冷,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这种所谓慈善事业的虚伪作秀,是他最唾弃的。 “简秘书,我下个月有画展,所以这件事情就请你代劳了!当然,我会给你额外的补偿,一星期的带薪假期如何?” 不准备给简易凡拒绝的机会,展凌辉及时的接上了一句,当然也是简易凡无法拒绝的条件。 简易凡原本想一口回绝,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硬生生地打住,理智和诱惑让他进退两难,这份企划的内容是他最不屑、最排斥、最唾弃的,可是这个条件却是最让他动心,也最让他无法拒绝的,因为他实在是很想休假,自然带薪假期是最好不过的了。 “两星期!”他的内心还在不停的激战着,可是嘴巴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讨价还价。 “好!”看着简易凡似乎想要反悔,展凌辉快刀斩乱麻的应允。 望着展凌辉眼中得逞的狡诈和简易凡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陈培爱不得不说这一对上司和下属的相处模式实在是让她费解,虽然她听到展凌辉心里的算计,可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毕竟秘书的职责就是为老板处理事务,该不会简易凡领工资都是记件的吧? “好了!陈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避和简秘书联系,他会代表我全力支援你们的!” 没有为陈培爱解释她眼中的困惑,相信用不了几天她就会自己找到答案,展凌辉笑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自私的天性使然,而另一个却博爱得可以,这样的组合一定很有趣。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易凡后悔了!望着眼前小嘴一张一合试图向他解释企划案的丫头,他已经在心里后悔几百遍了。 望着简易凡从刚才开始就越挑越高的眉头,陈培爱不由得也跟着皱起眉头来,难道自己的表达能力不够?还是企划本身有问题?为什么他越听看起来越不高兴,好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但问题是这只不满意的鸭子一个意见也不提。 而且随着跟他的接触,有一个问题越来越让陈培爱困惑,那就是她完全听不到简易凡的心声,以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即使是再灰暗的内心世界,她总是能够听到一丝一毫的祈祷或者是期望,可是,在简易凡的体内,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如果不是他还活着存在于自己面前,她真要怀疑他是否还有心跳。 原本她以为是因为他内心的冰冷,可现在看来自己是遇到冰封的心了。 “简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山不来就她,她就去就山,这是教会感化迷途羔羊的原则,虽然她不是修女,可是这么多年来和嬷嬷她们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很有修女的样子呢! “问题?问题多了。” 紧紧的盯着手中的这份企划案,简易凡的大脑已经飞速的旋转起来,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快、最完美的结束这个折磨。 “问题多?” 听他这么一说,陈培爱的眉头不由得挤在一起,这可是她费尽心思想出来的,怎么会—— “时间到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简易凡突然合上文件夹起身,下班时间到了,他向来都是准时下班,加班是要额外算钱的,何况今天这份工作本来就是额外的。 “嗯?可是……” 如果是以往的话,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到对方的想法,可是……望着已经准备离开的简易凡,陈培爱感到莫名的着急,怎么说走就走,不是还没说完吗?有很多问题必须赶快解决呀,不然离拍卖会没多少时间了。 “明早八点半再谈,现在我该下班了。” “可是今天什么也没讨论出来,明天就应该要出去募集拍卖品了。”小步跑的跟在简易凡的身后,陈培爱着急地想要让他再多留一会儿,圣少今天要将明天要做的事安排好才行。 “这要额外收费。”没有停住脚步,简易凡不留一丝余地的说出自己的原则,如果今后都要和她共处,那她最好早点了解他的习惯,免得到时候出现恶梦般不可收拾的场面。 “呃?收费?收什么费?”对他那让她模不着边际的回答,陈培爱显然不能消化的问着。 唉……简易凡再次在心理叹气,这真是一件注定亏本的交易,他和慈善事业本来就八字不合,和这个教会里的女人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唉……连沟通都有问题! “时间都是有偿的,占用下班以后的时间工作都要额外支付费用,如果你要求我今晚留下来加班,可以!但是要付费,这样吧,一个小时两百块。” “两百块!” 听到他的解释就已经相当吃惊的陈培爱,在听见他狮子大开口的收费时,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望着她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珠,知道自己的话已达到效果,简易凡满意地掉头离开。 “不可以什么都用金钱来衡量的!这世间还有很多估量不出价值的东西,好比你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没有见过,应该是无价的吧!还有别人在说话,你有没有在听……简先生!真是的……” 由最初的对他说教到最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陈培爱不禁感到有些泄气,她从来没有猜测过任何人的心思,因为那根本没用,可是现在即使她努力的想要知道他的想法,却发现徒劳无功,原来如果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竟是这样的无奈。 什么嘛……一个小时两百块,两百块是她一星期的伙食费,给孩子们买女乃粉都可以买好几袋,而他却说一个小时两百块,她们要是有那么多钱的话,又何必来请求他们的协助呢? 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忽视身后的声音,简易凡几乎想冰冻空气来阻挡她声音的传递,发自内心的笑容? 哼!她在开玩笑吧,这个世界可不需要这些软弱的面具。 这个像个小修女般的女人,还真的不是省油的灯,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几欲失控的感觉了,不再多想地,他咬紧牙关大步走出大厅。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陈小姐还没走?”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展凌辉的笑完全没有掩饰,其实刚才透过玻璃窗,他们之间的情形他都看到了,至于简易凡的推辞不用想他也能猜到,除了付费还是付费嘛!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否能接受,不过看她泄气的样子,八成是很难接受。 “展先生……” “看来我的秘书是准时下班了!” “是……展先生,实在是很谢谢你的慷慨协助,院长和孩子们二正会为你祈祷的!”陈培爱收起自己淡淡的失落,微笑的向展凌辉道谢,毕竟如果没有展氏的协助,她们是真的没办法的。 “不用客气,只是我的秘书有没有为难你?” 祈不祈祷倒无所谓,他比较感兴趣的是,简易凡这个自私冷漠的家伙在这个小天使眼中的形象到底如何? “没有,他很好!” 陈培爱向来不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这是为人的基本原则,虽然那个简易凡真的很让她为难,而且她也清楚的知道展凌辉心里是想要看好戏。 “哦?那好吧,希望你们以后合作愉快!” 望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坦然的目光,展凌辉很惊讶她竟然没有向自己抱怨,以往所有被简易凡得罪的女人,都会向他加油添醋地抱怨一番,可见这个小丫头并不如外表看来那样单纯,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睿智的慈善,呵呵……相信那个“迷途的”简易凡和她共处,一定能得到神的感化。 第三章 “八点三十三分!” 望了眼墙上的时钟,简易凡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轻皱,这个陈培爱又多了一项让他不能苟同的缺点,那就是不守时,时间就是金钱,他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陈培爱小步跑的跑进办公室,还好没迟到太久,她好不容易才摆月兑孩子们的纠缠。 “对不起、对不起……” 望着一手抚住心脏部位,一手抓着一大叠资料的陈培爱,简易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女人一定很少运动,看她才小跑几步就过于苍白的脸颊就知道。 “呼……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 看见简易凡明显不高兴的样子,陈培爱不由得向他保证,她是猜不透他的想法,但她不笨,经过昨天对这个男人的观察,她猜想这个男人一定是属于一丝不苟、极度有原则的人,虽然他所谓的那些原则自己是不认同的,但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而冰山也不是一天就能融化,她有的是时间来感化他,等着瞧吧,简易凡! “三分钟!你迟了三分钟,希望不会有下次!” 从陈培爱手中取饼资料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简易凡没有遗漏她偷偷吐舌头的小动作,心里不由得轻哼,看不惯吗?看不惯最好,让她们这些愚善人士多了解人世间的邪恶才是正道。 “你们一共需要募捐到三百万的教育基金,这些是募集品的来源,除了目前已经有慈善口碑的一些企业和个人外,还需要去其他的地方募集,我们分头行动,这些是你今天需要去的地方,下午五点准时回到这里,我希望你能够办到。”简短精确的向她说明他们今天的任务,简易凡速度迅速的收拾起自己的公事包。 “请问……这些都是今天就要去的吗?”陈培爱盯着手中那张纸上长长的一串地址栏和人名,不由自主的发问,虽然她昨天说时间很紧,可是……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去这么多地方? 抬起头她眼中的求救信号全数落入了简易凡的眼中,让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抱怨。 “前面几个都是有口碑的慈善家,可以直接上门,后面的先打电话预约,筛选出面谈可能性最大的,去完这些地方再去其他地方。”深呼一口气,简易凡告诉她该如何做,其实他画给她的已经比自己手上的这份要少很多了。 “喔……我知道了,谢谢你!”这样一来方向性就明确多了,陈培爱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的扬起笑容对他说谢谢。 对上她的笑容,简易凡不由得愣住,又是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他的心很不舒服,就像是有股奇怪的热流在心中流窜一般,昨天他就觉得很是困惑,这么多年来,因为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所以他能够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保持在冰点就完全够用了,必要的时候冰封起所有的感觉,心痛或者失望,这样就不会感到痛苦了,但是…… 简易凡低下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转身出门,他可不认为拥有这样的笑容就是天使,这个世界上哪有天使这种神话的存在,什么孤儿院教会还不都是一样的人心冷漠、世态炎凉,连口口声声上帝造人的神职人员在面对他的异常时,都会将他列入魔鬼的行列,想必若有真神降临,也一定被封为魔鬼。 “简先生……你怎么就走了,难道你不先打电话吗?” 望着简易凡迅速向外消失的身影,陈培爱才想起来,他不是和自己做一样的事吗?那难道他不需要先联系看看? “你只管完成你的工作就好!”没有回头硬声答道,简易凡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心里默默的咬牙,难道她不知道电话和赶路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吗?看她这样,要她今天完成手上的那份东西是没指望了。 “哦……那再见……”望着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陈培爱喃喃的说道,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再见她还是第一次说,以往在孤儿院和嬷嬷、小朋友说再见时都是微笑着挥手的,不过可能自己太感性,她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很现实的,更何况是他。 不过,现在她要拿出十二万分的干劲来才行,开始工作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秘书好久不见,怎么?贵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旺总裁看着这个在商场上素有“冷面修罗”之称的简秘书,商场上无人不知,展家公开宣布的第六代继承人展凌辉一向无心商战,而这个简易凡则是他的全权代表,换言之,简易凡才是实质性的拉拢对象。 “旺总裁客气了,贸然来访当然是有事相求,最近我们老板想办慈善拍卖会,知道旺总裁一向热心慈善事业,所以特来请您赏脸支援一下。”将一份资料放在这个道貌岸然的慈善家的面前,简易凡面带没有温度的微笑,这些靠不良手段致富的资本家,一向都是以这种所谓的慈善家的噱头来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所以不用多说他也笃定这笔买卖二正成功。 “好说好说,冲着展少爷的面子,怎么说我也该全力参与的嘛,到时候我一定派人将东西送去,包你们拍得个好价钱,这样吧,中午我们一起用餐,好久没和简秘书聊聊了。” “旺总裁的好意我心领了,回去之后一定将您的慷慨之意传达到给我的老板,我还有事,就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 见买卖已经做成,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简易凡客气地起身,和他聊天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在展凌辉面前美言几句,这庸俗的人才会相信展凌辉那样深藏不露的人是个商业无知,他们肯定不知连他都不是他的对手,唉……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不知者无罪的说法了,不知者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坐进车里,将募捐到物品的公司从手中名单上画去,简易凡看着剩下的地址栏,再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不知道那个女人进行得怎样?以她那样世人皆慈悲的想法,恐怕会到处碰壁,不过那是她的任务,完成与否都应该由她自己负责,他不用操心。 将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他准备在这里解决午餐。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陈培爱不时地张望着路标,她刚刚募集到两件物品,虽然离简易凡给自己的名单还差很多,可是她心里仍感到很满足,因为她听到了人们心里最温柔的声音,对孩子们的怜悯、对这个社会的无奈,最虔诚的祈祷和日行一善的慈悲,她知道也许这些仅仅是片刻的,可是只要有一次小小的爱,都会得到神的眷顾。 抬起头来看向马路对面的大厦——名声集团,陈培爱微笑的向目的地走去。 点好餐,简易凡抬头望向窗外,路边的一个身影让他凝住目光,那不是陈培爱吗?再次看看表确定了一下时间,简易凡不由得皱起眉头,如果按照他给的名单,现在这个时间她才来这里,那表明一早上的时间她只去了两个地方! 望着向马路对面走去的人,简易凡理智的告诉自己不要插手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的事情,每个人就算开始的时候再怎么软弱,但是迟早有一天总会被这个无情的社会锻炼出来的,所以他将目光从那一小点上移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小姐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您好,我是从天赐孤儿院来的,我早上打过电话。” “哦,是陈培爱小姐吧,你可能要等一会儿,我们经理正在用餐,你先在这边坐一下。” “好的,谢谢你!” 真是个让人温暖的微笑。 听到招待小姐心里的赞美,陈培爱习惯性的扬起会心的笑容,对于别人的微笑她一向会回以更浓的诚意。 坐在休息区,陈培爱望了眼墙上的电子钟,都已经中午了,原来是自己忘了时间,怪不得,这个时候别人当然都去吃饭了。思及此,陈培爱才感到自己的肚子也已经开始咕噜叫了,不过……还是等离开这里时再去吃午饭吧! “陈小姐……你可以进去了。” “好的,谢谢你的咖啡!”陈培爱温柔的微笑着向这位好看的接待小姐道谢。 “哦……不用谢!”接待小姐笑眯眯地望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她的笑容让人觉得很温暖。 “陈小姐是吧?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你们吗?” “李先生您好,我是天赐孤儿院的陈培爱,这次我们主要是为院里孤儿日后的教育金准备筹办一次慈善拍卖会,听闻贵公司一直致力于社会慈善事业,所以我们希望能得到你们的一些支援,这是企划书,您可以看一下。” 陈培爱微笑的说出此次拜访的目的,因为不用听她也已经知道这位李经理是面慈心软的善心人士,从他虔诚的目光里,她就能明白。陈培爱的笑容更加的恬静,世间珍爱无处不在,即使是一个相视的微笑,也能够感动人心。 看着面前这位陈小姐脸上的笑容,李经理仿佛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光芒一般,明明自己刚从外边回来,觉得这该死的冬天实在是冷,但是现在他竟然感觉好像沐浴在阳光里。 对上李经理的目光,陈培爱一直微笑的等待着,在教堂里唱诗时,也常常有人这样望着她,嬷嬷说是因为她的笑容像天使一般让人感到温暖,虽然她从来不信,可是如果她的笑容真的能让真心祈祷的人感到温暖,那她会一直微笑的。 “李经理……” “喔……陈小姐,你是修女吗?”李经理依然无法让自己从那一抹纯净中抽离,他以为只有在教会的画作里才能看到这么神圣的笑容。 “不是,但我常常会去做祷告,如果你去我们教堂也许会看到我,我在那里的唱诗班为大家唱诗。” “那你的声音一定很美,我也是教徒,只是基本上没有时间去做礼拜,也很少能听到圣歌,我真的很渴望能听你唱诗,可不可以满足我的这个心愿。” “可是……我今天来是想……”陈培爱为难的对上李经理渴望的目光,她应该拒绝的,因为自己今天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那个要求严格的简易凡二正会不高兴的,可是她真的无法拒绝如此虔诚的教徒。 “喔……这个……”陈培爱为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那份资料。 李经理快速的翻看了一遍。“没问题!我一定会全力支援慈善事业的,过几天我就会亲自将物品送过去,但是,陈小姐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这个小小的恳求?” “好的,只是要在这里唱吗?”陈培爱微笑的点头答应,虽然是个让她为难的请求,但是帮助这些一心向善的虔诚之徒得到内心片刻的宁静,她十分乐意。 “不可以吗?那……” “不……这里就可以,我只是怕打扰到你们办公。” “不不不……一点也不,现在是休息时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点多了,简易凡不耐烦地再次看了手表一眼,这个陈培爱到底在干什么?已经上去快一个小时了!具他所知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并不是个难缠的角色,甚至可以说那个李经理应该是最好说话的,因为他是个数徒,几乎所有的慈善事业都会找上他们,可是这个陈培爱居然给他在上面磨蹭了一个小时。 拒绝服务生再次续杯的询问,简易凡的手指轻轻扣打着桌面,然后起身向对面的大厦走去。 从十二楼的电梯走出来,简易凡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这个时间虽然是休息时间,但是不应该整个公司一个人都没有,连个接待人员都没看见,他狐疑的迳自向里面走去,因为他知道李经理的办公室所在,没走几步他便看到李经理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一堆人,但是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而且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陶醉,接着他听到了一声细微但却清新的歌声…… “神啊……我们伟大的神,您降甘露于我们,赐食物于我们,我们神奇万能的主,您赐福于世界的福音让我们内心得到安宁……” 这声音…… 简易凡不由得挑起眉头,这声音是陈培爱那女人的,她以为她现在是传教授道的修女吗? 一曲唱罢,接待小姐缓缓的从陶醉中睁开眼,刚才她还以为自己身处天堂,因为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嘛,看着周围和自己心有同感的同事,她不禁觉得里面的那个小女孩可能真的是个天使。 “先生?” 看见终于有人发现自己的存在,简易凡没有多作解释的走近被众人围住的经理办公室,人流自然而然的让开路,当然,刚刚那些觉得自己身处天堂的人们,看到他脸上沉沉的阴暗,都不由自主的觉得落入了冰窟窿。 礼貌性的轻叩了一下门,不等里面的回答,简易凡就迳自打开门走进去。 罢刚唱完第二首的陈培爱,正想告诉李经理今天她不能再停留了,话还没出口,就被推门而入的人打断。 “简秘书!你怎么会来?”望着进来的人居然是简易凡,陈培爱吃惊的问道。 没有理会陈培爱的吃惊,简易凡现在只想回应吃惊的李经理,“好久不见,李经理!”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李经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听着福音,眼前会突然闯入一个冷面修罗。 “喔!好久不见,简秘书……” “看来您肯定是会对我们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大力支持的,毕竟我们这位尽职的陈小姐给您做了这么久的宣传!” 冷笑地望着困惑的李经理,简易凡等待自己想要的结果,他故意将尽职说得较重,希望能有人得到反省。 听出简易凡话中的弦外之音,陈培爱就知道自己又得罪他了。 目光在陈小姐和简易凡之间穿梭了一遍,李经理终于反应过来简易凡的意思,原来这个慈善会是展氏发起的,早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打死他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现在商界人人都在巴结展氏,这个陈小姐怎么不早一点告诉他,呜……对上简易凡的微笑,李经理突然觉得寒毛倒竖起来,修罗还是不要微笑的好。 “是是是,我们公司一定回全力支援的!我只是不知道这个慈善会是展氏主办的,所以……听陈小姐说她是唱诗班的,就……”在简易凡这样的微笑下,李经理几乎很难整理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那就多谢了,打扰多时,我们这就告辞。” 简易凡转身离开,同样的,门外的人流为他让出一条道,陈培爱急忙的向李经理说了声谢谢,便跟上了简易凡的脚步,想来自己是要承受他的极度冰冻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李经理不由得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简易凡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冷面修罗,以前只在一些场合上远远看见他跟在展氏那个温文尔雅的继承人身后,对于和他交过手的人对他的评价一直不以为然,现在看来那些未必是夸张,明争暗夺丝毫不留情面,犀利的目光就可以达到制人于无声的效果,至于那身气势,他刚才已经感受到了,有如冰锋压境。 只是,一个冷面修罗、一个人间天使,这两个人的组合——实在是可怕。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陈培爱透过电梯里的镜墙看着简易凡面无表情的脸,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耽误这么多时间,毕竟早上出门时他已经提醒自己只管完成她的工作就好,可是,她怎么能拒绝一颗向善的心呢?想要听主福音的心情是多么的可贵呀,尤其现在已经很少人来教堂做礼拜了。 不过简易凡的表情真的很吓人,刚刚看到他对着李经理微笑,她完全推翻了自己昨天想过要看他微笑的想法,他还是不要笑的好,因为他的微笑冰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让她看得心里好难受,仿佛撞上了千年的冰山。 “你倒真是尽责嘛!”没有丝毫的笑意,简易凡也透过镜墙望着她,这个女人难道看不出来他很不满意她的办事效率吗?为什么她的嘴角永远挂着微笑,看起来真的很刺眼。 “我只是不忍心拒绝而已,传播福音也是我们这次慈善会的目的之一,内心片刻的安宁总好过永远无法超月兑的纷扰!” 陈培爱拒绝他的冷嘲热讽,即使他很不高兴,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我不以为听一听福音,你们的主就会把面包和水送到我们面前,如果是真的,那我们今天就不用来这里了!” 对于她满嘴仁爱的论调,虽然相处短短的四十八小时,可是简易凡早已经了如指掌,这个小修女八成是想要感化他。哼……他可不是迷途的羔羊,永远无法超月兑的烦恼,呵……这就更可笑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管好自己的事,那又怎么会有多余的纷扰呢,怕就怕在像她们这样的卫道人士,连自身都难保,还一心想要让别人得到平静,有谁能做到被索求的时候感到快乐,笑话! 他说出的所谓事实让陈培爱但笑不语,在他看来付出就是一种痛苦,他的内心一定连片刻的平和都没有过,从他含着冰点的双瞳中就可以看到,他的世界向来都只住得下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不论孤单、不管寂寞,从来都只有他自己,他用自私的表相来伪装自己的孤单,用冰冷的温度来掩盖自己的寂寞,可是,即使他冰封得再久,裂缝总是会出现的,毕竟在这世界上,每一个亚当的诞生总是会有一个夏娃的降临,来填补他们心灵的空白。 “冷眼看到的世界总是冰冷的!” 她微笑的转身寻找简易凡一直不与她对视的眸子,在那双淡淡的眸色里,她看到的是更加迅速的冰封,瞬间掩盖了他眼中的波光。 原来是这样!唉……陈培爱在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看来她找到另一个奇迹了,只是他没有自己那么幸运。 冷漠的望着陈培爱眼中柔柔的微笑,简易凡丝毫感觉不到前几次的温暖,因为刚才他动用了能力,将自己的双瞳冰封起来,原因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在比大脑更快的,他的潜意识就自主的指挥了他的意念,也许类似于自我防御系统吧!哼!对他来说,她绝对是个入侵者,他不是没有听过她的教导以及所谓的福音,他不是看不出来她眼中的用意,只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绝对无用的。 陈培爱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 “咕……”一声不雅的声音从她的胃部冒了出来,陈培爱瞬间就羞红了脸,现仕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一直都忍着饿呢!望着简易凡皱起的眉头她就知道他又有说辞了,不由得轻吐一下舌尖,果然…… “用慈悲的眼光看世界果然只有饿肚子的份!” 简易凡说出的话是十成十的嘲讽,而他的心里早已经大皱眉头,这世界上怎么还会存在这样的绝种动物,放着一大堆的正事没做不说,饿着肚子还给人唱福音,难道她真的是个修女? 这个想法让简易凡的眉头不由得再次皱起,他发现自从昨天遇到这个丫头开始,他就有了明显的未老先衰的迹象,因为他额头上的皱纹估计会多生出几条来。 “你是修女?” 听到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陈培爱愣了一下。 “不是!”她据实答道,其实她应该是的,从小在教会孤儿院长大,又由院长和嬷嬷们负责教育,可是她并没有正式成为修女,因为按照规定,必须要经过很多很多的考验才有资格成为修女,而她恐怕是没有这个资格,因为就算她想,院长和嬷嬷也不同意她修行,不过她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回答不是,简易凡反而有丝放松的感觉。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走出电梯,简易凡直直地向马路对面走去,陈培爱猜想照他的意思她应该赶路去,毕竟他早上说他们分头行动,而自己这里还有长长的一串名单。 走在前面的简易凡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现在他应该笔直地坐进车里,开车向他的下一个目的地而去,可是回头望着她站来午后车来车往的马路边,即使知道她不像外表这样娇小柔弱,但是……他仍然忍不住道:“去吃饭吧!” 望着简易凡比刚才皱得更紧的眉头,可是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他最不想说的,陈培爱不由得微笑着跟上他的脚步,看来冰山已经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开始解冻了,只是她居然是那把钥匙,这令她有些微微的惊讶,有些不自觉的欣慰,原来嬷嬷们口中的奇迹说的是这个意思。 “欢迎光临。” 简易凡迳自步入刚才自己光顾过的餐厅,他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一定让她以为自己感化有功,可他并不这样认为,毕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以后他会让她更深刻的领教这个世界所谓的人情冷暖。 苞着简易凡步入餐厅,陈培爱不由得开始打量里面豪华高雅的装潢,她从来都没有进入这种地方过,她钱包里的钱可不够她在这里消费,想起他连晚下班时都要向自己收钱的情形,她就没指望他会帮她付钱,就先等他吃完吧,等会儿自己再到外边随便吃就好。 “先生需要点什么?” 简易凡将餐点的菜单推到依然东张西望的陈培爱面前。 陈培爱困惑的望着推到自己面前的菜单,难不成她也要陪他一起吃,可是…… “你自己吃就好了,我等会出去吃。”陈培爱轻声的回答简易凡。 “为什么?” 简易凡没有表情的望着她,不是她的肚子在叫饿吗?虽然他不是慈善人士,可是他也不是传闻中的修罗,帮助人的事他不做,虐待人的事他同样也不做。 “因为这里好贵!” 虽然觉得走进这种高雅的地方说自己没钱,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可是,她原本没打算进来的,而且物质上的不富裕并不值得自卑。 听到她的回答,简易凡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坦然,望着旁边文风不动的服务生,他犹豫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从她的面前将菜单捞起交给服务生。“我们等会儿再点。” 打发走服务生,简易凡望着对面依然微笑着的陈培爱大皱眉头,她到底有多少可以微笑的理由,被他挖苦的时候她微笑,现在饿肚子的时候她依然微笑,她是真的不觉得这世间世态炎凉,还是对她所请的神太有信心。 “你准备吃什么?” “很多选择,比如汉堡或者面包或者一份简单的饭盒,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困惑,虽然她听不到他的心声,但是很快地她学会了捕捉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小情绪,就像现在,他一定觉得她的节俭没必要,毕竟她们将募集到三百万,可是他也一定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指望这三百万长大成人。 听着她的回答,简易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全部都是没营养的东西,怪不得她瘦弱成这样,但是,就算他再怎么看不过去,他还是不会请她吃饭的,这是他的原则!是他一贯坚持的…… “服务生,一份牛排套餐!” 见简易凡伸手招来服务生点餐,陈培爱不由得暗自吞了吞口水,虽然她能保持微笑,但是说实在的,她真的好饿,可不可以先放她走?可是看着简易凡表情不善的盯着窗外的某一点,陈培爱只能将想要先走的话乖乖的吞回肚子里去。 第四章 这个男人实在是应该接受感化,常常以这样阴森的表情示人会给别人留下坏印像的,虽然他的内心远比外在要善良的多,像今天早上他不就帮了自己吗?想到这里陈培爱不由得露出微笑,上帝说没有不能救赎的灵魂,而她则认为没有不能感化的凡人,也许她应该好好的利用这段和他共事的时间感化他,让他领悟到这世间所有共生的生物都是美好的。 不再看她,简易凡盯着窗外沉思着,他今天已经为她打破了太多的例外;因为忍受不了她的福音而动用了能力,放着自己的事不做浪费时间和她坐在这里,而后明知道她拒绝在这里用餐还自作主张的为她点了餐,虽然这钱是一定要记在她帐上的,但是……总之就是身体的意识远远月兑离了大脑的理智,一切行动不听指挥的让他很是郁闷。 从玻璃窗上瞄了一眼她的倒影,简易凡突地愣住,这个女人对着自己在微笑,他明明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到底为什么能够对他这样坦然的微笑,可是,这个微笑的力量却是神奇的,连简易凡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从这玻璃窗上反射的微笑中,他抽离不了自己的视线。 那笑容经过玻璃的反射,仿佛被阳光包围着一般圣洁,让他恍惚间觉得如此的熟悉,仿佛时光穿梭倒流回二十年前一般,他看到了另一张脸,另一个笑容,两张微笑渐渐重叠,难道…… “你的名字?” “嗄?” 对上简易凡突如其来的问题,陈培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才几分钟的时间,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难道和自己一样一动用能力他的身体也会出现异常? “我是说你在教会长大,一定有其他的名字,教名?比如说玛利亚?”知道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简易凡没多少耐心的重新解释。 “噗……那是圣母的名字!” 听到他连玛利亚都搬出来了,陈培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样随便的将圣母的名字安给一个凡人,要是让院长嬷嬷们听到不昏到才怪。 “那你的呢?”没理会她的纠正,简易凡一心想得到自己的答案。 “嗯……我的教名是索非亚,怎么了,难道你对教会感兴趣?” 想想也不可能,这些他听了会大皱眉头的东西,肯定心里更是排斥的紧,但是陈培爱很好奇他提出问题。 “不!只是随便问问。” 简易凡掩饰住眼中浓浓的失望,刚才在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找到了,现在看来,也许那真的只是自己当年的幻觉,那影像、那笑容、那歌声,看来都是自己的幻觉,毕竟玛利亚是圣母…… 这时服务生端上了一份套餐放在陈培爱的面前,因为刚才这位先生才在这里用过餐,他当然知道这份餐肯定是这位小姐的。 “请慢用。” 望着自己面前奢侈的牛排套餐,陈培爱可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她望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呆呆的对上简易凡的脸。 “他放错了地方!” “我吃过了。” 简易凡的话打断了陈培爱将餐盘向他推去的动作。 “可是……我没点,难道你要请客?” 对上他的面无表情,陈培爱其实已经打消了这个可能性,除非南极的冰山已经化为平地。 “不可能!但是帐我会先付,只是算你欠我的!” 简易凡带着冷淡的笑容望着她眼中渐渐了解的领悟,哼!他怎么可能会失常到帮别人付钱,这在他二十六年的生命中是没有出现过的,以后的岁月也依然会保持这样的记录,毕竟亏本的生意他不做。但是对她就不同了,常常觉得自己精神富裕的人一旦亏欠了别人,那她的心里会怎么想?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偶尔他也喜欢做债主的滋味。 没有答话,陈培爱顿了顿,只是微笑的低下头,享用这难得丰盛的午餐,她早该想到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改变的,只是没想到他斤斤计较到如此小的地步,以为一顿午餐就可以买到一笔人情债,呵……他太小看她了。 望着眼前的女人但笑不语的表情,简易凡思索着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损失,原本他以为听到自己清楚的算计,她一定又会有一大堆说教,可是,看她现在心满意足的品尝着眼前的餐点,他不确定了,这个女人实在让他看不透。 看看手表已经快两点了,她还让他损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样算起来,这丫头欠他的不只这一份饭钱。 吃饱之后,陈培爱满意的望着盘中还剩下的半盘饭,这些足够某些人饱餐一顿了。 “很多时候……我们也接受善心人士的馈赠,这些是不需要有心理负担的,圣经上说有所付出便有所得!” 如果他真以为这是一份人情的话,她觉得很划算,至少一顿饭让她又多了解了他一点,可是她不希望看到他得逞的自以为是,那样她这一份人情的价值就大大缩水了。 瞅着剩下的那些饭,简易凡忍住皱眉头的动作,心想她的饭量可真小,可是听到她后面的话,他就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女人…… 陈培爱微笑以对,感化才刚刚开始,虽然她很慈善,可是不愚善,现代化的感化不比商业竞争简单,也是需要斗志斗勇的。 对上她眼中顽皮的笑意,简易凡迅速的掩饰自己心中的低气压,随即招来服务生结帐,他可不承认自己被反将一军,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望着服务生走上前来,陈培爱微笑有礼的对他轻语:“剩下的这些麻烦请帮我打包,谢谢!” 望着简易凡不明白的挑眉,陈培爱微笑的没有向他解释,看他像是常常出入这种贵得吓死人的餐厅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想到那些每天靠乞讨生存的可怜人儿,这样的剩饭对他们来说可是一顿难得的美餐。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走出餐厅,简易凡站定在车旁,回头望着提着一个餐盒站定在离自己几步远的陈培爱,现在他们应该分头行动了。 “刚才谢谢你,现在我就去下一站,放心,晚上五点我会准时的!” 没等简易凡开口,陈培爱就自动替他打发了自己,光看他松不开的眉头,她就知道现在自己得马上去工作了,不然他有可能真的会罢工给她看,毕竟他可不是出于慈悲之心,他的付出完全因为和展凌辉交换的那两周带薪假日,只是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假日里会做些什么。 没有多说什么,简易凡冷漠的望了她一眼便开门坐进车里,望着陈培爱转身慢慢走远的背影,他发动车子却没有掉头的跟着她的方向。 他的方向应该在身后,可是现在他却以最慢的车速跟在陈培爱十几米远的后面,他对自己解释说只是想看看以她这样的妇人之仁和龟速,如何才能在五点钟完成接下来名单上长长的一串地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陈培爱看看手腕上的表,快两点了,她要加紧速度才行,掂掂手中沉甸甸的饭盒,她向两边的小巷子里望去,那里应该有需要食物的人。果然,她看到在一条小巷的深处,围坐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于是她走了进去。 简易凡望着陈培爱走进暗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个女孩孤身走进这样杂乱偏僻的巷子,即使是大白天也是危险重重的,可是就在简易凡潜意识的准备将车停在路边时,他的惯性思维再次跳出来提醒主人,这不关他的事,是她自己不知死活的往里面钻,他不应该插手的,可是…… 无奈的闭上眼睛,简易凡发现自己的眼前全都是陈培爱的笑容,该死的!他应该不会受到她影响的! 不再给自己后悔的时间,简易凡找好车位停在路边,立即下车就跟进了那条暗巷。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陈培爱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几个小乞丐将自己团团的围在巷子深处的死角,脏兮兮的手随时准备向自己身上抓来,而她却只能警惕的尽量向后缩,毕竟她听到了他们心里的胆怯,这些孩子只是太久没有得到关心。 “姐姐……既然你都好心把饭给我们送来了,就再好心点把身上的钱也掏出来给我们吧,我们很可怜的!” 为首的一个较大一点的男孩,带着坏坏的笑容望着这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笨女人,现在竟还有这样的女人,专门送东西来给他们吃,呵呵……他们这一群没人管的孩子,向来都是行人躲都躲不及的,居然还有笨到自投罗网的。 “你们不要这样,我身上没多少钱,而且还有用,如果你们真的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些福利院!” 她冷静的望着这个年龄较大的孩子,其他那些小孩子都是跟着他的。 “福利院?哈哈哈……姐姐,你还真的是天真耶!” 一帮孩子也跟着那个大男孩狂笑起来,陈培爱忍不住轻敛眉头看着他们,努力保持和蔼真诚的笑容,她是不会把钱乖乖的交给他们,这样的话就会纵容他们向更深的犯罪泥淖中涉足,但是这些孩子是真的需要帮助。 “好了,废话少说,快把钱掏出来,不然我们就自己来。” 为首的大男孩望着陈培爱嘴角刺眼的微笑,不耐烦的就要伸手抓陈培爱的包包,这个女人八成有问题,被抢劫的时候还笑得这么亲切做什么,让他觉得好像感化院墙上贴的天使,他最唾弃了。 盯着向自己伸过来的手,陈培爱潜意识的伸手挡掉,对方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妈的,你居然敢推我!” 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地上的大男孩,恶狠狠的瞪着陈培爱,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的女人居然敢还手。 “你有没有怎么样?” 担心的望着地上的男孩,陈培爱内疚的问着,她没想过要将他推倒的,只是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她的能力往往在她潜意识下会形成自我保护。 而且,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前虽然跟嬷嬷们一起去过少年感化院,但是在教官的看管下,那些孩子也都还算听话,可现在……她隐约觉得自己身陷一个麻烦的处境,在外面她从来不让自己的能力外露,对这些孩子她更不可能出手,怕吓到他们, “当然,我起不来了。” 看出陈培爱的内疚和担心,大男孩索性耍赖的坐在地上挡在陈培爱面前。 “怎么?难道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虽然自己知道刚才失控的力道并不是很大,但是一听他说自己起不来,陈培爱焦急的蹲伸手就要检查。 “少假惺惺了!你只要付我医药费就可以,快把钱拿出来!” 陈培爱立刻知道自己被骗了,她生气的站起身来,冷静的将背包抓在身后。 “你要是站不起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不然就乖乖的回家,以后不准再抢别人的钱,这是无赖的行为,你们还是孩子!不……” “妈的!婆婆妈妈,你找扁呀!” 男孩跳起身扬起拳头就要向陈培爱挥去。 望着就要向自己砸下来的拳头,陈培爱只能选择闭上眼睛,手潜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其他的地方都无所谓,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但是,等了半天却没等到意料中的痛感,陈培爱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是谁?放开我!” 男孩死命的挣扎着,想挣月兑自己被从身后抓住的手臂,可是却徒劳无功,而且越挣扎越痛。 “你怎么样?” 简易凡紧皱着眉头望着陈培爱苍白的脸色,她应该没有被打到,可是毫无血色的脸显示她现在极度的不适,隐约中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刺痛瞬间袭向自己,低头望着手中小表龇牙咧嘴的样子,他没发觉自己眼中的冰冷已经冻结,可是陈培爱发觉到了,因为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让她的呼吸更加困难,冷汗顺着收缩的汗腺渗透。 “我没事……你放开他吧,他们只是孩子……” 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陈培爱努力的想要简易凡放开那孩子,因为他的脸色都变了。 “对啦……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想冰死我啊?” 男孩使劲的想要拉开自己被抓住的手臂,这个男人的体温实在是很冻人,被他握住的皮肤已经觉得好疼,冻得疼…… 听到那个孩子的话,陈培爱有些吃惊的望着简易凡,以为他只有身体内部的能力,没想到他和自己一样也能运用自如,这孩子一定承受不了的。 冷漠的望了几欲张口的陈培爱一眼,简易凡这才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这句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耳听到了,这个小家伙够胆,不过他说对了,他真的是个怪物呢! 靶受到气温渐渐的回暖,陈培爱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感觉那种几欲让自己窒息的冰冷迅速退却,只是下一秒他嘴角扬起一抹比这稀薄的空气还冰冷的笑容,让陈培爱不禁又担心了起来,他不会是…… “放开你?好,但是把钱留下!” 陈培爱和男孩在听到简易凡的话后,都不约而同的呆望着他。 “你没看到她被你吓得脸色苍白吗?我放你走后她说不定会晕到,所以你先把医疗费留下!”没有理会他们惊讶到张大口的表情,简易凡理所当然的说着,他说的可是真的,看陈培爱的脸色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而她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难保到时候她还要欠自己医药费,虽然他计画过让她欠债的,可是一顿饭钱抵一个人情已经足够了。 “简秘书……这……” 陈培爱想告诉他这只是个孩子,而且刚才他还试图向自己要钱呢!哪里有钱可以给,可是简易凡眼中冷漠的算计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打算向这个孩子要医药费,唉……真是本性难移! “你疯了吗?我要是有钱还会抢她的钱……放开我!” 望着其他的伙伴早都已经悄悄的溜了,男孩恼羞成怒的大叫着,这个男人八成是穷疯子,要不然就是个比他更无赖的恶棍,居然勒索小孩的钱。 “是啊!简秘书你放了他吧……我没事……” 思索半天,陈培爱只能想出一招让简易凡松手,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正常,虽然她不是十分确定简易凡是否会心软…… “陈培爱!” 望着陈培爱好像落叶飘摇一般的滑落,简易凡无意识的松掉抓着男孩的手,在下一秒接住了她。 “呼……” 眼角余光瞄着男孩已经乘机逃月兑,陈培爱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加分,看来她赌赢了,这一招一食二鸟,简易凡那颗冰冷的心还是能够融化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你怎么样?” 望着陈培爱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袖,简易凡自己都没发觉他浑身透着冷意,暗巷内原本昏暗的光线加上潮湿的气息,如今仿佛冻结一般的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结界。 这样的沉重感让原本佯装虚弱的陈培爱心脏狂跳起来,一种类似于心惊的悸动使她不由得呼吸困难起来,微微的闭上眼,她只能说出最重要的字。 “药……” 及时反应过来的简易凡立刻伸手翻开她的包包,从中找出一个药瓶,到出一些白色的药片递到陈培爱面前。 “几颗?” “两……” 简易凡快速的将两颗药丸塞进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费力的咽下去,可是看着她越来越困难的呼吸,简易凡几乎想抓住她的肩膀摇醒她或者吼醒她,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 “陈培爱,你还欠我饭钱!你要是敢晕倒试试看!” 陈培爱费力的皱皱眉头,他好吵…… “陈培爱……” 望着她缓缓眨动的睫毛,简易凡没发觉自己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抱起来向巷外走去,她轻得像一根羽毛一样,这样的认知让简易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看他给自己找了怎样的麻烦,刚才真应该坚持向那小子要医药费才对。 被放进车厢里,药效的迅速效果让陈培爱觉得好多了,刚才一定是她太激动了才会那样,可是……那种感觉好像与他也有关…… “谢谢,我……没事了,只要休息一下……” 陈培爱无力的望着发动车子的简易凡,费力的露出一个微笑,想要告诉他自己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没有看她,但是简易凡微微眯起的眼睛泄露了他的情绪,他很郁闷,事实上从听到她大唱福音,听到她饿肚子的声音,看到她顽皮或者恬静的笑容,或者刚才她倒入自己的怀里,他都感觉好像有人用锥子一点一点的凿着自己的心窝,一丝一丝的渗透,连他都无力阻止,即使想冰封自己的心和感官,可是就像此刻一样,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来自她的温暖,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的确感觉到温暖,就在她费力的微笑中,一点一点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看着他脸上凝重的表情,陈培爱的心里有丝微微的受伤,但是她知道……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本来的负担已经很沉重了,所以她能释怀。 “觉得怎么样?” 虽然他一直在矛盾中反覆的挣扎着,可是还是管不住自己对她的关心。 听着他没有温度但真实的关心,陈培爱不由得笑望着他,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牵系,想来今天已经两次了,每当他情绪失控时,她都是最先感受到的,即使是心痛的感觉,如果说这是注定的,那么他应该也感觉到了,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影响,只是她很好奇他的感觉是否和自己一样。 “你痛吗?”她斜斜的靠在坐椅上侧望着他,想要将他眼底的情绪看得分明。 “我?” 有片刻的困惑,但是很快的,简易凡的大脑里做出了最接近的猜测,她知道他的感觉?这不可能! 很快的他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他和她不一样,她是被这世上绝种的爱浇灌长大的;而他,是在自我封闭的寒冷里生存的,他们之间没有桥梁,更不可能有交集,她这样问也许只是在试探他,所以很快的,简易凡迅速的换上一贯的冷漠,他想要的只是自己的世界,自生自灭就好。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陈培爱收回目光,他已经缩回了不经意露出的柔软触角,每当他换上那样淡漠的表情,她就知道他的心关闭了,想要接近已经是很困难的事。 “我很痛,刚才在巷子里,觉得心好像被寒冷的冰水包覆住一般,连呼吸都困难。” 和他一样的望着前方,陈培爱平淡柔和的说出自己的感觉,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告诉他,一点一点的告诉他。 听着她好像自言自语的话,简易凡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盯着自己泛白的关节,他依然选择沉默,要他说什么,解释吗?抑或一个谎言,都没有必要,她喜欢怎么想就任她去吧,毕竟除了他自己的想法,所有人都与他无关,别人的喜怒哀乐都侵入不了他的心。 发动车子送她回去,也把自己的心逼回冰冷的壳里,毕竟温暖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也太奢侈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培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安基拉担心的望着陈培爱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仅仅一天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任由安基拉将自己按倒在床上,温暖舒适的被褥让陈培爱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 “嬷嬷我没事的,您不要担心,我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陈培爱微笑的望着安基拉关心的眼神,不由得想到简易凡,不知道以前的日子他是如何过的,即使没有爱也不至于会伤得那么深,以至于让他重重的把自己包裹起来,不留一丝一毫的空隙让别人窥探他的心,即使是温暖也不被容许,这样的孤寂很可怜,即使他伪装得再好,在她看来依然忍不住心疼,她真希望早一点遇到他。 “真的吗?身体没问题吗?” 安基拉轻轻的抚模着陈培爱冰凉的脸蛋,虽然陈培爱不说,但是她看得出来,这孩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的,孩子们怎么样?睡了吗?” 陈培爱微笑的岔开话题,她不想让安基拉担心。 “本来是吵着要听你唱晚安诗的,最后实在撑不住,所以院长唱给他们听了。” 安基拉轻轻帮陈培爱掩好被子,这孩子向来都是只为别人着想。 “嬷嬷,小时侯说的故事再讲一遍给我听好吗?” 陈培爱向床里挪了挪,示意安基拉和自己一起靠在床头。 “怎么?难不成你被那帮小毛头传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安基拉还是挤上了陈培爱的小床。 “我想听后面半段,歇斯和天使坠入凡间以后的故事……” 轻轻的靠在安基拉的肩头,陈培爱微笑的望着头顶上昏黄的灯光,这个故事是她小时候安基拉用来哄她睡觉的床头故事,但自从她渐渐知道自己的能力后,这个故事就渐渐变成了沉重的话题。 “唉……歇斯和天使坠入凡间后,由于歇斯对天使的一世之债的承诺,所以他决定在凡间让天使得到幸福,可是就像撒旦诅咒的一样,歇斯无论轮回重生多少次,都承受着比在炼狱里更加痛苦的冰封之痛,即使他的心脏上留有邱比特大神的箭头,使他不能完全冰冻自己的心,但是每当他想要接近温暖的时候,就像浸入万尺寒潭一般的刺骨椎心,越是感受温暖就痛得越深,充满爱心的天使不忍心看着歇斯生不如死的活着,便悄悄的用自己的法力填补了歇斯心口的箭洞,可是就在残存的温暖消失,歇斯永远冰封自己的心后,她发现她亲手埋葬自己的爱情,原来在这几生几世的重生当中,她早已爱上了歇斯,可是太晚了,永生永世的爱情祝福已经幻灭,她的心也因此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于是……天使开始寻找,寻找能够开启冰封之心的钥匙,永生永世……” 安基拉最后的呢喃消失在陈培爱均匀的呼吸中,望着温暖的光晕里陈培爱恬静的表情,安基拉忍不住轻叹一声。 “真希望你能快点找到奇迹,仁慈的主啊!保佑您善良的信徒吧!” 随着屋内灯光的熄灭,陈培爱缓缓的睁开眼睛来,黯淡的月光下,她眼中的水漾波光粼粼,伸手轻轻的覆上自己的肩头,手指摩挲着今生的烙印。 “永生永世的寻找……嬷嬷……我已经找到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呜……” 牧羊犬小声的呜咽着,因为它觉得今天屋子里的气温太低了,尤其是越接近主人越发寒毛竖立,索性乖乖的缩在自己的小窝里。 简易凡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一脸可怜相的狗,这个家伙是他一时心软的产物,当时见它跛着后脚蜷缩在街角,那对黑暗中望着他的大眼睛彷佛在向他求救,他当时觉得仿佛看到了童年被欺负而蜷缩在墙角的自己,那时有个天使救了他,所以他也心软的救了它。 可是,有时候心软也是一种多余的罪过,就好像它,每天除了吃和睡之外,就会用这样无辜的眼神望着他,好像他虐待动物一样。 还有今天所发生的事……看来他的心还不够坚硬,那样的笑容依然能够打动他心底最脆弱的部分,他承认了、默认了,可是结果却是他和她都不乐见的,看来他的冷漠还不够彻底。 因为她说她很痛……觉得心好像被寒冷的冰水包覆住一般,连呼吸都困难的疼痛!这种痛的滋味他何尝不知道,彷佛是用了几世的时间,他才遗忘那种感觉,可是她为什么能够知道…… 第五章 “简先生吗?你好,我是天赐孤儿院的安基拉嬷嬷。” 简易凡不动声色的望着眼前和蔼的女士,他以为今早见到的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一个真正穿着黑袍的修女,真正的修女! 哼……原来她也只是个凡人,和其他的人一样,仅仅是感受到他真实的一部分就胆怯了,还口口声声的神和爱,全都是骗人的。 “我以为代表你们的是陈小姐才对!” “由于院里还有其他的事务,所以培爱的工作不得不转交给我处理,希望简先生能够谅解。” 安基拉微笑的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他的外貌相当出色,但是却唯独缺少温暖,是的,一个人的内心是否安定平和,从他的双眼就可以清楚的看出来,这个男人的心冰冻得太久了。 “哦?可是……我觉得还是由陈小姐来做会比较好,毕竟她的笑容可是很受欢迎的,我想那些募捐名单上的慈善家都很乐意能见到她,昨天也证明了这一点,而且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能使慈善拍卖会成功举办吗?” 简易凡微笑着暗示自己的不体谅,他可不会让陈培爱就这样轻易的摆月兑,毕竟他还是她的债主呢! “我想由谁来做并不重要,而且我昨晚也和展先生联系过,他并没有提出异议……” “那您也应该知道现在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所以,该选什么样的人合作应该由我决定吧,而我的选择就是陈培爱小姐,你们想要收获三百多万,总不能连一份人力都舍不得付出吧!”简易凡明确的说明自己的坚持。 望着简易凡嘴角嘲弄的笑容,安基拉突然感到后悔让培爱插手这件事,昨晚看到培爱苍白的脸色她就应该想到,除了展凌辉先生,培爱很可能接触到其他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是面前这位简先生的话,那可就太糟糕了,培爱需要的是一个博爱且能够包容她、怜惜她的男人,而不是这样一个尖锐到封闭内心的人。 “但是……” 为难的望着简易凡,安基拉没想到这个男人对培爱的参与如此的坚持,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培爱有着另一种坚持。 “请问简先生坚持由培爱来负责的原因……是不是包含你个人的喜好,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提醒你,培爱不是一般的女孩,她的身体……” “嬷嬷!” 陈培爱从门外走进来,及时的打断了安基拉嬷嬷想要说的话,她早就知道嬷嬷的心思,而且事实上刚才她一直在门外,不打断嬷嬷是希望能够透过嬷嬷探知简易凡的心思,可是,她可不希望他知道自己的病情,那一直是她的心病而且也不希望他以为自己是临阵月兑逃的逃兵,对于他,她永远不会扮演那样的角色。 “培爱!你怎么来了?医生……” “安基拉嬷嬷,我没事的!昨天只是有点累而已,而且我是从来不当逃兵的,您还不了解我吗?” 打断嬷嬷的话,陈培爱望向简易凡,接触到他深邃的黑眸,昨天分手时他留下的沉默依然刺痛着她的心,她转而微笑的面向嬷嬷。 安基拉望着陈培爱温暖贴心的微笑,再回头望着淡漠的简易凡,其实她的话是说给他听的,只是想抹去他新受的伤。 望着陈培爱自信的微笑,安基拉了解她的坚持,心中控制不住的叹一口气索性不再插手,毕竟陈培爱的宿命是已经注定的,冰魔歇斯……难道…… 回头望着简易凡冷漠的视线和陈培爱嘴角一丝承认的微笑,安基拉不由得觉得眼眶发热,奇迹出现了,但是却是一段艰难的旅程,她能做的就只有祝福了。 “好吧,那你就继续和简先生合作吧!但是……” “嬷嬷,您要交代的我全都照办,您放心回去吧!” 陈培爱可不想让简易凡听到嬷嬷对她重复千遍的担心。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送走安基拉,陈培爱长呼一口气的望着简易凡,每一天对于她和简易凡来说都是新的开始,她提供温暖的融化让他痛,他冰封融化的缺口让她疼,在这场战役里,输赢他们都是在一起,也许直到找到那打开冰封之心的钥匙,他们生生世世相互厮守折磨的宿命才会有个了结,她赌今生能够挣月兑命运的枷锁。 “今天依然分头行动吗?” 陈培爱忽视他眼中足以将空气中的阳光冻结的目光,微笑的望着他。 “我以为你更想永远分头行动?” 紧紧的盯着她眼中的暖意,他想要找到一丝一毫的逃避,可是没有,她眼底坦然清澈的眸光,令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那我想……你的以为错了,事实上今天我想和你一起,可以吗?” 陈培爱悄然靠近一小步,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刚才在他眼中看到的是不是一丝释然。 瞪着她微微靠近的幽色眼眸,在那里简易凡看到的是小小的满足以及一点点的温暖,而这种温暖如他所料的让心隐隐作痛,但是这次他不想抗拒,也无力抗拒,心房上方的某一点随着她越来越近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刺痛着,从内向外扩散的刺痛感,一波一波,直到……他不能忍受…… 微微屏住呼吸,简易凡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拉开被她缩短的距离,远离了她的气息才觉得好一些,他力持让自己表现得不动声色。 定定的站住原处望着他眼中的痛意,陈培爱的心也觉得痛,没错,这一世,她依然是他的桎梧。 对上她眼中浓浓的心疼,简易凡抗拒的转过身去,他不以为那种心疼是为他,他们只有这一次的交集而已,仅此而已! 望着他潜意识逃避的转过身,陈培爱微微苦笑的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文字,无语的递给简易凡。 一顿午餐,许多的时间,还有前生今世……我欠你的远不只这些! “你欠我的远不只这些?” 简易凡困惑的望着陈培爱微笑的眼眸,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却仿佛石头压在心头一样,字字掷地有声,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效果,他要的是打碎她所请上帝仁慈那些伪善的幌子,他想要看她这样温暖的笑容还能保持多久,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私付出的人。可是……陈培爱眼中笃定的笑意告诉他,她要颠覆他的思想、要挑战他的底线!底线……原本他以为她欠的债是自己手中的筹码,可是现在看来她彷佛欠得心甘情愿,一股温暖的暖流顺着手心的血液,慢慢的袭上他的心头。 “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吗?你不是认为我冷酷吗?” 没有温度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北冰洋透过来传至陈培爱的耳边,空洞而孤寂的心声,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刺痛。轻轻合上眼脸,她知道现在自己要做什么,他因为天性孤寂而选择冰封自己的心,几千年或者这一世都不曾让温暖渗入,陌生而又渴望的感觉不仅仅是抗拒,更多的是恐惧,害怕拥有后失去的刺骨心痛,冰魔歇斯曾经深刻感受过太多次太多次了,所以这一次,她要一点一点的付出,把温暖交到他的手中,融进他的脉搏、化入他的骨血,他冰冻了千年的心这次一定要解冻。 “当然过分!对任何人苛刻的过分要求,吝于付出的冷漠也很过分,刚才对安基拉嬷嬷说的话更无礼,但是……我可以接受,我可以接受你,包括你的过分!” 睁开眼睛坚定的锁住他的眸子,陈培爱说出对他的包容及执着,他完全的不坦白,对她来说简易凡让她完全模不着边际,听不到他的心声,只能一次一次冒险刺痛他,捕捉他偶尔失控的情绪。如果故事是真的,如果命运早已经就在冥冥中安排好,如果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那么就由她主动,坦然面对他的冷漠和自私。 “为什么?” 瞳孔微微的缩小,眸光渐渐变淡,简易凡却阻止了瞬间的冰冻,因为一个答案在他的嘴边呼之欲出,几乎是肯定的,但是他还是想要听她说出来。 “我们在一起是注定的!” 对上他半明半暗的瞳眸,陈培爱一字一句的说出他们几世的宿命,这是她第一次的告白,也注定将是这生生世世命运纠葛的最后告白。 她的话狠狠撞击着简易凡的心,连他自己都听到了冰裂的声音,死死的盯着陈培爱发亮的双瞳,连呼吸的意识都瞬间消失,原来他想要听的竟然是……注定! 这个相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女人,居然对这样的他说注定!凭什么?凭什么她说的那么笃定?不!她不懂,他也不要!世间最无用的就是情,而她的更可能是同情,他一向不屑一顾!可是……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的疼……疼得仿佛被活生生的撕开一般,对于他来说,付出永远是一种失去的开始,她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因为我欠你,这世要偿还,我要把你彻底的拯救!” 随着她一字一句犹如誓言的话语,简易凡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碎裂了一地,而他只能瞪视她坚定的浅色双眸。拯救?拯救什么?偿还什么?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何需拯救!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感觉、没有痛苦、没有所有这世界上一切该死的悲伤,他何需拯救?太可笑了!迅速的拾起面具冰封起自己的心,恢复彻底的冷漠,简易凡望着陈培爱冷冷的笑了开来。 “没有人教过我人情冷暖,更没有人说过要拯救我!从来都是别人求我拯救他们;拯救他们几乎倒闭的产业,拯救他们沉沦的灵魂,或者拯救她一颗为我痴迷的心灵,现在……你想拯救我什么呢?陈培爱小姐?” 一步一步的靠近陈培爱,简易凡嘴角的笑容足有零下十度的冰冷,他要彻底的反攻,不再忍受这个女人自以为是的慈爱,她那些愚蠢可笑的多余包容和爱,还是留给那些同样愚蠢的人吧,他不需要!从来都不! 陈培爱冷静的望着简易凡越来越靠近的眸子,呼吸着几乎是他的呼吸,她看到了他死寂的眼神,仿佛一潭冰冻的死水一般折射出让人心痛的寒光,无奈的是自己此时却听不到他的任何心声,也许他的挣扎,也许是他的痛苦,也许是他的期望,可是她什么都听不到,对上他,她变得几乎平凡,因为此时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怜惜他的女人,用一颗感伤的心怜惜他、心疼他、爱他!是的……她爱他!不是仁慈的博爱,而是一颗心自私的爱,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身上共同的烙印,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颗冰冻的心,更因为她心疼他伪装的冷酷无情,同情他虚伪的斤斤计较,怜惜他心里深藏不露的孤寂,更不舍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挣扎。她爱他!仅仅四十八小时,可是她却寻找了几世的情缘!嬷嬷们的故事是否真实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属于她的人出现了! “我想要拯救的……是你没有温度的心!是在芸芸众生中孤单的那个你,是在漫漫时空里挣扎的你,是已经陷在黑暗里很久很久的你的感情!是你!唯独是你!” “够了!” 怒吼一声,他望向她的眼光更加的犀利,几乎要把她阻隔到千万里之遥的距离,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个恶梦! “把你的那些福音留给需要的人!我只知道我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是不讲人情的,一切只能靠自己、靠权势金钱,怎么?难道你想教我变得和你一样崇高?哼……那就先把你的本事拿出来给我看吧,这是今天的名单,我会和你一起,看看我们到底谁的信念行得通。” 把一份名单狠狠塞进陈培爱手中,简易凡扬起没有温度的微笑,这个整天自以为是的女人想要用爱感化他?她还不知道人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更不知道他的心早就已经没有温度。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刘经理您好,我是代表天赐孤儿院的陈培爱,今天贸然打扰是……” “对不起,对于慈善事业我们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请两位到别的地方去。” “许多事情让你心烦意乱是吗?” 无视对方的拒绝,陈培爱微笑的迳自开口,她知道这个刘经理十分的吝啬,而且市侩商人唯利是图的意念十足,可是她在听到这些抱怨的同时,也听到了刘经理内心的不信任,他和简易凡有同样自私的理由,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无价的博爱,任何东西都是要用金钱衡量的,一旦有付出就要得到现实的等价回报,这样想法的对错她不置可否,但是,今天她一定要让简易凡看到她的力量,他不接受她、不接受关心、不接受爱无所谓,她只是要让他知道,神创造一个亚当就必定会取出他的一根肋骨造一个夏娃,在这个世界上,他并不孤单。 莫名其妙的望着陈培爱脸上的微笑,刘经理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那种微笑让他感觉很舒服,内心的浮躁在瞬间得到了平静,仿佛一股温柔的清凉渗透,让他忍不住缓下声来回应。 “是……” 眸色泛上暖意,锁住他已经被自己吸引的瞳孔,陈培爱的微笑更加温柔了,娓娓道出自己刚才听到的心声。 “你是不是觉得每天为生存疲于奔波,这个世界不但拥挤而且冷漠无情,要养家捆口、要趋炎附势,要做自己抗拒的事、要面对不喜欢的人,可是我们口口声声说的神、拜的佛却从来没有赐予什么,这样无偿的捐赠得到的只是自己的利益损失和一次次的失望,毫无实在的意义可言!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 听到眼前这个一直保持微笑的小女孩说出自己刚才心里的抱怨,刘经理简直是目瞪口呆。 而一直在陈培爱身后的简易凡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陈培爱今天太古怪了。 “因为仁慈的主向我传达了你的心声,我还听到了你的希望……如果慈善有用的话,你希望可以换回生活的安逸,你希望可以看到身边每个人真心以对的微笑,你还希望像我身后这位男士脸上的冷漠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对不对?” 依然微笑的说出一长串他的希望,陈培爱静静的等待着另外两个人的表情,其实最后一条也是她的希望。 “对!可是……你……你真的……” 此刻完全失去判断的刘经理已经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定不是人,她是神! “我不是神,我只是听到了你真心的祷告,其实这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带着一颗宽容的心你就会发现很多,比如你桌上的咖啡,你的秘书为了你的身体考虑专门加了代糖,只是你一直没有发觉而已!” 随着陈培爱的目光,简易凡和刘经理的目光都转向了桌上,那一杯再平常不过的咖啡此时变得仿佛重要起来。 “王秘书……咖啡里是代糖?” 几乎是抖声的,刘经理按下电话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 (啊!总经理被您发现了,是您太太吩咐的,怕您的高血压……) 电话被一把按掉,陈培爱抬起头对上简易凡震惊的目光,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可是,因为近在咫尺,他的气息剧烈起伏,所以连带的她只能强压下自己惊跳的心声。 “你……你们……” 望着按掉自己电话的男人和这个让他感到神奇的女人,刘经理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八度,难道自己真的遇到了神…… 仅仅是一秒钟的对视,简易凡掉头紧盯着刘经理,他眼中浓浓的寒意逼人,瞬间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陈培爱在刘经理瞬间失神的眸子里看到了腾升起淡淡的寒气,难道…… “不可以!” 她知道简易凡在动用能力,可是他不能伤害无辜…… “咦?你们二位怎么还没有离开?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小姐难道没听懂吗?我们公司拒绝参与这种所谓的慈善活动,我很忙,恕不奉陪!王秘书,帮我送客!什么?我的咖啡?没怎样呀!” 呆呆的望着刘经理的失常,陈培爱不明白简易凡刚才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她担心的望着简易凡。 “我们走吧!” 没有理会她眼中的疑问,简易凡转身迳自走出办公室。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步出大厦,陈培爱望着径自走在前面的人,不由的轻叹一口气,其实自从她懂事以后,就很少在外人面前使用能力了,这是嬷嬷们要她保证的,为了保护她,毕竟在常人眼中这样的异常和妖魔无异,就是所谓的读心术吧。 可是,刚才她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说出刘经理的心里话,想让简易凡知道,即使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这样冷漠的态度,但是每个人的内心依然保存着那么一份期望,就好像刘经理一样,他的身边存在着很多温情的关怀,只要他用心去发现,就可以感受到,所以即使是他,也不要一味的退缩、一味的拒绝。 只是,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眼中凌厉的冷光,她不确定让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是对还是错,有可能他会将自己推得更远,因为她和他终于有了共同点。 知道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简易凡厘不清此时自己混乱的思绪,他亲眼看到她的异常,和自己一样异于常人的能力,他无法不让自己震惊、无法不让自己漠视,更无法解释自己此时心里慢慢渗出来的喜悦,是的,是喜悦!一丝夹杂着感动的喜悦!他多年来几乎遗忘的感觉又重新注入了他泛疼的心,他们拥有同样的身躯,平凡人的躯壳,却不可思议的蕴涵着不平凡的能量,原本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可是……她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到底在暗示着什么? 一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的在简易凡的脑海里冲撞,她说要拯救他,拯救他没有温度的心,拯救在这芸芸众生中孤单的那个他,拯救他已经陷在黑暗里很久很久的感情……还有……还有什么? 可是,他的心已经冰封了很多年,生活中只有孤单和寂寞,感情?哼!感情这个东西一向是他最不需要的,不是吗?一个没有心、没有感觉的人,需要感情做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情世故他早就深深领教过,不付出也不接受,最可靠的就只有自己! 盯着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简易凡不自觉地紧闭上眼睛,他不应该让自己受到她的影响,他不应该觉得喜悦,毕竟感受到喜悦的同时,他也更深的感受到心痛的滋味,是的,那种深深的心痛,痛彻心扉的让他觉得只要紧紧的守住自己的一颗心就可以了。 “简易凡!” 陈培爱出声叫住前面越走越快的人,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这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每个字都深深的震动着他紧绷的神经,停住脚步,他回头望着几米远她的身影,小小的纤细的身躯里包含着什么样的力量他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内心充满了慈爱的柔情,他清楚的知道她嘴角的微笑是多么的让人沉迷,他更清楚的知道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有选择的被划分到两个不同世界,而自己的世界一直是冰冷的。 望着他目光紧紧的锁定自己,陈培爱轻轻漾开一丝柔柔笑颜,在这场他和她的战争里,她永远不能躲避,因为他将会一如既往的选择逃避,就好像现在一样。 “走慢一点好吗?我跟不上你的步伐!” “你可以不用跟来!” 淡色的目光离开她浅笑的眸心,简易凡将视线调离前方,这已经不是一开始他想要的游戏了,如果有一方完全进攻,那另一方就不得不节节倒退;可笑的是,这次倒退的竟然是自己,不过他依然要逃离,逃到她的微笑到达不了的地方。 “你忘了我说过要和你在一起!” 为了抓住他闪躲的目光,陈培爱索性小跑几步到他身前,和他面对面的倒着行走,这样一前一后的对峙不禁让简易凡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眯眼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阶梯,简易凡冷漠的开口。 “你会跌倒。” “不会!”陈培爱微笑的说完下一句:“因为有你在!” 这句话比这样的对峙更让简易凡头疼,他几乎想要转身离开,可是…… “我从不出手帮人,而且你应该也有自保的能力。” 他紧紧的盯着已经出现在她脚后几尺的阶梯,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在心中叹出一口气,他该怎么办? 苞着他停住的动作停住脚步,陈培爱微笑的望着他,她如水的眼眸紧紧的与他眼中渐渐冰裂的眸光纠缠,直到将他们全数覆盖,他的眼中呈现一片深邃的幽蓝,而自己的眼中…… 望着她眼中明显的浮起一层紫雾,简易凡选择在下一秒闭上双眼,他知道这是她第二次让自己正视她,他知道她企图用这样的眼波来解冻自己,就如他刚才用暗示冰封那个刘经理在前一刻的记忆一样,可是此刻他拒绝接受她的坦白,他拒绝得彻底,付出一向是接受的前提。 “你在逃避什么?心痛吗?每次你冰冻的时候我的心都会痛,你呢?我在运用能力的时候,你也会痛吧,好像从冰冷的死水中被敲醒的痛……” “不!我不会痛,你痛是因为你的心脏不健康,你痛是因为我的能力让你受不了,而我……从来没感觉过痛,疼痛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一次都没感觉过。哼!我们不是同一种人!” 再次睁开眼睛,简易凡早已放弃和潜意识的冰封做抵抗,是的,疼痛的滋味他早已经忘记,因为他学会了及时的冰冻住自己的心,连同所有的希望、期望、感觉、痛觉,统统一起冰封了起来。 “是吗?可是……我找了你好久,久到一旦见到就不能放手。” 仿佛自言自语般,陈培爱望着他眼里灰白色的冰雾苦笑的呢喃,是他欠她的,也是她欠他的,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俩永远都跳月兑不出这情债的牢笼,他在冰冻寒潭里苦度终生,而她在永无止境的付出里轮回几世,最终……她依然放不开他。 轻轻握住他的手,陈培爱微笑的再次缩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一个可以使他的挣扎暂时平息的地方,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边,陈培爱轻吐软语。 “跟我来好吗?” 对上她眼中绚紫的妖艳,简易凡冷静的思索着她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脚步跟上她的牵引,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自己无论被她带到哪里都不会受到影响,索性让她彻底的死心吧!只是,手中握住她的柔荑,冰冷的指间接触到她温热的肌肤,仿佛几个世纪的隔阂一般,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一种隐隐的剌痛从心里泛上胸腔。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远远的望见教堂钟楼的尖顶,陈培爱不禁露出恬静的微笑,黄昏的光芒将此时此地映照得无比美丽。 顺着她的目光,简易凡也看到了,原来她带他来的地方就是教堂。哼!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教堂了,这里的所有都让他觉得厌恶、觉得伪善。 “你听过教堂的钟声吗?” 停住脚步,陈培爱回头看着他额头上已经微微拢起的眉峰,恐怕这里是他最不愿意接近的地方,但是她还是带他来了,因为这里是最能够让他平和的地方。 “每个整点都会有一种声音,沉稳的庄重,但是却能穿透所有隔阂,穿透所有一切的阻碍直达每个人的心灵,你听……” 没有留给他嘲讽的时间,钟声响起了,洪亮的圣洁钟声立刻窜进他们的听觉神经,一声声的,彷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肃穆的回响中沉淀下来一般,陈培爱轻轻的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祷告,祈祷神圣的神能够眷顾她身边的男人。 望着橙色的光洒在她微闭的眼皮上,注视着她嘴角那一抹虔诚的微笑,简易凡没有觉得耳边回荡的钟声有她说的那么神奇,但是她此刻圣洁的恬静到让他无法抽离目光。 到底她为什么如此突然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冰冻了二十六年的生命早已不需要谁的怜悯,如果需要的话,也早在多年前就死心绝望,他几乎冰冻了自己的一切后路,她和他应该是两条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 可是现在看来,仿佛是她努力得要打破自己的冰封,固执的要将他们俩牵扯在一起,可是结局呢?不知她可曾想过,付出是要求回报的,而他不可能回报她什么,这样的结局是她想要的吗?她会接受吗?她长长的睫毛下被遮住的明眸,是否能告诉他这个答案。 放任自己的思绪受意识的牵引,简易凡俯身靠近她微仰的小脸,轻轻的采摘她嘴角的笑容,彷佛怕触破晨光中的露水一样,他的动作轻得连他都觉得珍贵。 在第一瞬间的接触中,陈培爱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晶莹透亮的紫眸直直的对上简易凡的双瞳,没有震动的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一般,轻轻的扬起微笑,唇上微凉的温柔告诉她,这个男人即使被冰封几个世纪,但是想要逃月兑的心一刻都不曾停止过,而自己一直是他的钥匙。 直到她眼底泛起薄薄的笑意,简易凡才缓缓的移开,他以为至少自己会得到一个轻薄的罪名,毕竟此时此刻此地是她所说的神圣之地,可是,她却笑了,笑得那么满足、那么释然,仿佛她闭上眼睛所祷告的就是他这一吻的降临,现在的她让他几乎矛盾的想要转身就走,可是…… “知道吗?你唇上的温度是暖的,比你眼中的冰冷要温暖很多!” 轻轻的不带一丝羞怯,陈培爱只是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感觉,当他冰冻时她感到痛,可是当他释怀的时候她感觉到的是温暖,来自他的温暖。 “你是在邀请我再来一次吗?” 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简易凡面无表情的迎上她的注视。 绽放一抹绝美的笑颜,陈培爱转身走进教堂,她笃定他会跟上来,因为还有更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没有迟疑的,简易凡跟上她的脚步,既然是放纵,就彻底一点吧! 第六章 这个时刻教堂除了负责清洁的神职人员,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陈培爱迎向神甫对他说了些什么,神甫抬起头微笑的望了一眼简易凡便离开,留给他们相对安静的空间。 “你跟他说了什么?” 对于神甫刚才那个刺眼的笑容,简易凡很在意,他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冠上教民的身分,那是他最不屑的。 “别介意,我只是说我要唱赞美诗给你听而已。” 陈培爱已经步上二楼的平台,那里放着一架完美的黑色三角钢琴,音色是她听过的所有教堂钢琴里最美妙的,她想要和他一起分享。 “你要让我听赞美诗?哼!我很介意,我应该还有拒绝的自由,失陪了!” 简易凡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即使她唱得再好听也不会让他停留。赞美诗?哼!让他这样唾弃神的人听赞美诗,实在是很可笑,她凭什么以为他会听,即使是她唱也对他毫无意义,只会让他更加蔑视这些虚伪的谎言罢了,曾经他就是愚蠢的相信,才会被伤得那么深,他绝不会再犯无知的错误! 望着简易凡渐渐放缓的脚步,陈培爱浅浅的露出微笑,行云流水的琴声从她纤细的手指间不断的流泻出来,不是赞美诗的神奇而是她的神奇,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神奇的造物主的杰作,不是吗?带着永生永世的印记在芸芸众生中寻找彼此,而她笃定,自己对他而言绝对是特别的,因为他们是这世上彼此寻找的绝对唯一。 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为什么远离不救我,不听我唉哼的言语? 我的……神啊,我白日呼求,您不应允; 日间呼求并不住声……求您转向我,怜悯我…… 在她不绝于耳浅浅悲哀的歌声里,缓缓停住脚步回头的简易凡仰头深深的望着陈培爱,从落地窗射进来的橘光布满了她的四周,她透着怜惜的深眸一直紧紧的锁住他的视线,音符仿佛从她周围四散出来一般。彷佛听到多年前自己的哀求在她悲伤的声音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在挣月兑,仿佛想要向她的方向飞去,可是…… 因为我是孤独困苦,我心里愁苦甚多, 求您救我月兑离我的祸患,求您看顾我的困苦、我的艰难, 赦免我一切的罪…… 可是这样的谎言,什么救赎、什么看顾、什么赦免全都是谎言,不是吗?他不是有最深的体验,曾几何时他祈祷他哀求,祈祷所有降在自己身上的罪能够得到宽恕、能够得到包容,可是…… 为什么唱着这样的谎言,她脸上的表情却是那样的恬静、那样的坦然,彷佛她深深的这样求助过,会吗?她体会过那样的无奈吗?在黑暗里沉沦着,内心的恐惧和吞噬人心的孤寂无时无刻不紧紧将你抓住,仅仅为了一点点微弱的期望而承受着无比心痛的失望和冰冷,所有的一切都渐渐的坠落到冰点以下,这样的心痛她体会过吗? “没有!你一定没有体会过……” 狠狠的掉头离开,不在乎身后的琴声戛然而止,不在乎她是否露出失望的眼神,简易凡脚步不稳的快速离开教堂,他不要再重复那样的苦难,坚决不要! 望着他奔出教堂的背影,陈培爱轻轻的闭上双眼,他的心痛她感受到了,虽然是微弱的声音,但是她听到了。他曾经有过的祈祷、曾经千百次的哀求她都听到了,彷佛是从遥远的时空中穿梭而来的一样,带着稚女敕的童声—— 妈妈别打我……妈妈……我不是妖怪……我是你生的……妈妈…… 妖怪!魔鬼!你是个魔鬼!只有魔鬼才像你这样! 罪孽深重的罪灵不会得到宽恕,这些加诸在你身上的苦难都是惩罚,不要抱怨我们对你不好,这是在替上帝惩罚你! 不!我不是……我是人!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就告诉我,为什么? 全都是骗人的!这些都是骗人的!我再也不需要你们,再也不需要! 蓦然睁开双眼,眼里已经被冰凉的泪水覆盖,原来他也曾祈祷哀求,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怜悯,从来没有人向他伸出双手,也从来没有人指引他走出痛苦的深渊……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个人,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像他说的,他的世界只需要自己…… “可是……我需要你!” 任由泪水顺着温热的脸颊滑落,陈培爱心痛得几乎说不出只字片语。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牧羊犬尽力让自己全部的身体,包括它那长长的尾巴都蜷缩成一团绒毛,可是依然不能抵挡室内充斥的寒冷,它不知道寒流来自何方,但知道还是离此刻的主人远一点比较好。 站立在落地玻璃窗前,简易凡注视着十二楼以上空旷的天空,漆黑的夜色渐渐接管了这里的一切。望着玻璃倒影里自己紧紧锁住的眉头以及冰冷的目光,他伸手覆上自己的倒影,那双已经被冰封的浅色眸子里不时闪过的寒光让他不想正视,那是此刻他内心藏也藏不住的挣扎,仿佛一把锋利的冰刀一般,在他僵硬冰冷的心脏上一刀一刀的划过,虽然留下的痕迹很快就被冰霜抹去,但是…… “该死的!”他咬牙迸出这几个字,该死的陈培爱,该死的上帝,该死的赞美诗,该死的吻,该死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该死的……让他心痛! 望着手中那杯已经结冰的伏特加,他止不住愤怒的用力,玻璃破裂的声音在一瞬间刺耳的回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但是很快的碎片和冰块冻结成为一体,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心里越来越沉重的痛席卷全身,来吧,让他麻木的也就只有这种椎心的痛了,醒来之后还他一个没有感觉的世界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易凡病了!望着面前展凌辉眼中浓浓的兴趣,虽然陈培爱极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焦急,但是陈培爱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因为对他,她是一无所知。 “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立场在问?” 对上眼前这个眼中布满焦急的小女人,展凌辉不得不佩服自己当初的决定简直就是英明之举,这个满心满眼慈爱的女人对他那个冷酷到底的秘书果然有作用,不过才仅仅几天的时间,那个冰人简易凡就临阵逃月兑了,只是令他好奇的是,使简易凡招架不住的,是来自天使的感化还是天使的爱! “私人立场,我爱他!” 坦白的对上展凌辉探询的目光,陈培爱已经听到他欣慰的笑声,不知简易凡自己知道吗?其实在他身边依然有关心他的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运用能力扭动门锁,陈培爱有丝微微的紧张,从展凌辉那里得到简易凡的地址她就直奔而来了,因为从昨天分开后,她的心就一直不停的阵痛,先是微弱的,到现在越是接近他越觉得痛得几乎麻痹,她不确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展凌辉说每年简易凡都要放一次很长的假。自己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难道他…… 不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陈培爱闪身进入昏暗的房间,寒冷的气流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向她,流窜进她的衣领及毛孔,让她的每一个细胞战栗起来,这里太冷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室内一片黑暗,但很快她就适应了,顺着从拉上的落地窗缝散照射进来的微弱光亮,她环顾四周,客厅里没有他的身影,脚底下微微的摩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一只狗,她没想到简易凡居然会养狗,可能是太冷了,那只牧羊拳极力想要从她身上吸取温暖,从他微弱的呜咽声中,陈培爱猜测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于是俯伸手抚上狗狗冰凉的头顶,她微微的运气,一股暖流从她的四肢渐渐汇聚到手心,缓缓的输入狗狗的天灵盖。 深吸一口气,她脚步轻轻的向里间走去,随着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知道简易凡在里面,下一秒她便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人,几乎所有的被褥都被他用上了,但是看来依然没用,在这一室的黑暗里,他将自己紧紧的包裹在一层层被褥下,仿佛作茧自缚般,但是人却是失去知觉的昏迷,灰白的脸色不复昨天的生气,紧闭的双眼和嘴唇显示他已经这样昏迷很久了,久到眼角的一颗眼泪都冰冻成了半透明的结晶。这样的简易凡让陈培爱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住一般,他还是一样,只能忍受,只能忍受! 屏住呼吸,忍住心里的阵阵疼痛,陈培爱在床边俯来,伸手轻轻的抚上他紧皱的眉头,冰冷僵硬的鼻梁,几乎已经没有气息,指间汇聚的暖意根本到达不了他已经麻木的神经,可能连自己这样抚模着他,他也感觉不到。 这就是他说的吗?痛苦的滋味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因为被这样的冰冻连神经都麻木了,可是……这颗结冰的泪水不就是他痛苦的证明吗? 额头轻轻的抵上他的,陈培爱滚烫的眼泪忍不住自紧闭的眼眶溢出,滴落在简易凡的眼皮上。 简易凡沉睡的意识在恍惚间感觉到自己死寂的心跳彷佛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一种彷佛温暖的细流涌进他已经麻木的知觉神经,可是接踵而来的就是一波更强烈的寒潮,从冻结的心脏向僵硬的躯壳及四肢袭去,流过的血液仿佛冰针一般的刺痛着他的感官,瞬间便麻木了所有的神经,哼……疼痛片刻会结束的…… 从他冰冷的眉间抬起头来,陈培爱望着身旁床头柜上那杯已经结冰的水,已经一天了,他一定不是一直这样昏迷的,可是即使他清醒又如何,没有人照顾他,清醒的世界会让他觉得更加的冰冷,所以他常说这世界的冷漠,所以他要自己自私,想到这些陈培爱不禁深深的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如果让她早点遇到他…… 吸吸被冻得红红的鼻头,她觉得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于是她站起身走到紧闭的落地窗旁,一把将厚厚的窗帘拉开,黄昏橘红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静静的洒在简易凡的身上和他灰白的脸上,空气中死寂的冷气气流透过阳光仿佛渐渐流动起来,陈培爱深深的呼吸着依然冰冷的空气,望着简易凡四周淡淡的寒雾,她心疼的抚上他的眉眼,轻声低喃。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孤单!” 靶受到一股沉稳的暖流顺着自己的动脉,和着血液在早已经僵硬的血管里缓缓的移动,简易凡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会感受到温暖呢?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的存在,那他上辈子一定是犯下了什么滔天的罪过,今生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可是她不是常常说救赎吗?那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将他从这样的痛苦里解救出去,为什么? 为什么让他降临在这个世界,却又给他这么多的痛苦,亲人无情的抛弃,世人冷漠的闪躲和蔑视的眼神,那些口口声声神爱的伪善人士的欺负和虐待,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耳边排山倒海的涌进他的声音,只有在此时被冰痛折磨得失去知觉的时候,他才容许自己软弱,才会泄露自己的悲伤,才可以倾诉自己的受伤,原来他的心不仅仅被冰封住了温度,还冰封了如此多的伤痛。 “为什么不让时间倒流,那样我就可以早一些遇到你!” 陈培爱跪坐在他的床前,双手紧紧的和他的手心相握,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透过他微弱的脉搏跳动传递给他,温暖和心疼的不舍,希望能够让他感受到,至于自己此时越来越明显的心痛,让她自己承受吧!也好,他在心魔的冰天雪地孤单一人,那她就在这里陪着他一起痛,是罪是罚从此她会陪着他一起度过。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窗外已经完全漆黑的夜空,玻璃窗映出他们俩的倒影,屋内是一片光明,她已经将这间房间里所有能够发光发热的东西都打开了,另外傍晚的时候她还买来了两个电暖炉,此刻他们正被摆放在床头和床尾,红色的光热静静的照在简易凡的身上,可是他依然没有醒过来。望着他紧闭的眉眼,伸手触上他依然冰冷透凉的肌肤,陈培爱不由得开始担心,她不知道以往他生病时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这样一整天的昏迷不醒,连脉搏都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弱,伸手俯上他的鼻子也几乎感觉不到气息,令她不得不焦急。 “简易凡!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额头轻轻的抵上他的,陈培爱低喃着自己的焦急,真希望在下一秒他可以回答自己,即使是像以往那样的嘲讽和针锋相对也好啊! 什么时候?是谁?谁在那里?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又来折磨他了,这样被冰冻着的自己是不会有人能够接受的,是妖魔鬼怪还是别的?总是那么的难……想要让别人接受这样的他……那是神话吧!这一生……只有过一次的温暖……啊……是玛利亚吧……起码在他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脑海里破碎的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的片段,简易凡努力的想要让自己的思维联贯起来,可是不行,紧闭的双眸前闪过的全是破碎的回忆,黑暗中红色的浮扁四散,一个小小的悬浮的躯体近在咫尺,他努力的想要将她的脸看清楚,但是自己被冰封的视线却一片模糊,只感觉到四周渐渐的温暖起来,连同他被冰痛麻醉的感官都渐渐融化。谁……谁在那……一股温暖的力量沿着血脉延伸到心脏,一阵刺骨的痛,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是……玛利亚!” 随着眼前的红光一闪而逝,简易凡蓦地睁开双眼,满室的红色刺眼亮光让他的眼睛瞬间紧眯起来。 “呜……” 敏锐的感到空气中涌动的暖流,让他迅速的在下一秒进入警戒状态,不应该是这样,除非有人进来! “简易凡!你醒了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响起……陈培爱!她怎么会在这里?简易凡想要质问她,可是声音困难的被干涸的嗓子阻拦,他身体里的水分已经被化为冰冻的寒气挥发出体外,疼痛提醒他自己正在经受每年一次的冰痛袭击,心脏传来的一波冷意让他痛苦的不禁皱起眉头。 “简易凡!” 陈培爱失措的望着他紧皱的眉头,他是醒了,可是这样痛苦的表情是否代表此时他承受着更煎熬的疼痛,而她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刚才给他输入能量后,自己的心脏已经受不了了,可是…… 彷佛下定决心一般,陈培爱俯首在简易凡冰凉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站起身来,缓缓的解开自己的衣扣……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伤害了,我欠你的这一世……”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可是却在下一秒感到仿佛一团热火覆上自己冰冻的躯体,瞬间经脉间沉寂的血液渐渐沸腾,简易凡的眉峰不由自主的紧紧锁住。 从心脏袭来的一波一波寒气,被涌进的暖流抵制住,让他的疼痛在一瞬间得到了缓解,可是那股暖流忽强忽弱的,自己体内的寒气也跟着一进一退,彷佛在进行一场拉力赛一般,随着一强一弱的疼痛袭来,他咬紧牙关的深吸一口气,暖流和着鼻息瞬间涌进了他的胸腔,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陈培爱……是她吗?她在对自己做什么? 费力的睁开双眼,渐渐适应了眼前的红光,简易凡被自己眼前的影像惊呆了,连呼吸都在这一秒停住……她…… 望着简易凡睁开的双眼,陈培爱微笑的将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全数收藏,也许这将是她和他最后的对视了,她终于知道嬷嬷的故事中,索非亚为什么要填补歇斯心脏上的箭洞,只因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痛苦的挣扎,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所以即使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也甘愿了! “陈培爱!” 简易凡震惊的瞪视着悬浮在自己身体上方的女人,她赤果的躯体完全包裹在团团红光之中,连同他自己也是,脸上绝美的笑容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在恣意绽放着,可是她眼中妖艳至极的紫雾四散,让简易凡的大脑不住的惊跳,不!她不可以…… “陈培爱……你住手,我叫你停下来!” 想要起身将她推离接近自己的范围,可是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冰冻的麻木让他的四肢僵硬的如磐石般毫无知觉,无力的望着她嘴角渐渐消失的微笑,简易凡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越来越沸腾开来的血液,和发自心底的那一抹心疼,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不是冰冻的痛击,而是更加让他痛不欲生的心疼,是对她的…… “陈培爱……你听到没有……住……手……”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简易凡咬牙吐出这几个字后,便觉得意识渐渐远离自己,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她脸上绝美至极的微笑消失殆尽,全部的意识仅仅残存在耳边最后一丝游离的声音…… “晚安了……歇斯!” 黑暗迅速的向他袭来,不过这次不再是寒冷的黑暗,而是他这一生仅仅感受过一次的温暖又回来了。 回头望着落地玻璃窗上自己完美的倒影,陈培爱微微努力的露出最后一丝笑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曙光,万能的主啊!如果您能够听到两个罪人的祈祷,请求您一定要保佑我身旁的这个男人……远离疼痛! 眼中的紫光飞散,陈培爱仿佛从天而落的雪花般轻盈的缓缓下降,无声地落在简易凡的身旁,最后一次覆上自己肩头的印记,她微笑的吐出体内仅存的余热。 红光渐渐黯淡下来,仿佛夜幕降临一般,黑暗缓缓的接替了一室的光亮。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呜……” 牧羊犬蹑足的走进主人的房间,刚才屋子里火光飞溅的,连电源都短路了,也不知道闯入的女人到底对它那可怕的主人做了些什么,黑暗中它只看到凌乱的床上昏迷的两个人。 “呜……呜……” 怎么办?看来它又要捱饿受冻了,无辜的望着窗外闪着点点繁星的天空,忽然天边一记银光闪过。 “汪汪……呜……” “嘘……” 黑暗中矗立的影像微笑的点指咆哮的小狈,成功的让它收声。 “可怜的小东西,你的命运可比他们要好多了!” 缓缓的摊开紧握的手掌,一团妖艳的紫光立刻浮升在半空中。 “每一世都这样!唉……索非亚,你终究逃不过情劫,再眷顾你一次吧!谁让你是我的爱臣呢,嗯……希望你这次能够得到圆满,去吧!” 紫光飞速的悬浮在陈培爱的四周,在她上方旋转两周后,瞬间便消失在她身体里。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影像微笑的望了眼中写满困惑的牧羊犬一眼。 “再见了,小东西,不过……不知道再见是何时?” “汪汪……汪汪……” 随着银光一闪而逝,牧羊犬终于恢复了声音,它费力的想要引起主人的注意,可是看来没有人能够听到它的声音,就算有人能听到也听不懂。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嗯……” 简易凡睁开干涩的双眼,满眼刺目的阳光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遮住眼睛,但是下一秒从胳膊上传来的麻木痛觉让他不由得感到吃痛。 “喝!” 一声被吓到的低喝声从他口中逸出,瞳孔放大的瞪着身旁侧躺着的人,大脑才渐渐的恢复了思考功能。 一口气还没压下,简易凡的眉头随之紧紧皱在一起,他想起了发生过的事。 他病了!不是普通的发烧感冒,而是一年一次的折磨,就好像是每年都要接受一次体检一般,他早已经习惯了,习惯被那种椎心刺骨的疼痛逼到昏迷的地步,习惯一个人仿佛死亡一样的沉睡几天,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会找到他,回想起他看到的景象,她周身绽放着诡异的红光,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那时的他好像感觉到绝对不应该有的温暖,那种感觉只有记忆里才有过。 望着依然沉沉睡着的陈培爱脸上恬静的微笑,简易凡没发觉自己的眼中也带着微笑,可是蹑足跑进来的牧羊犬看到了,这可是它第一次见这个冷酷主人的微笑,好!趁主人现在心情好,提醒他自己快饿死了。 “呜……” “嘘……” 小声的警告牧羊犬要它闭嘴,简易凡回头望着还好没有被惊醒的睡美人,她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美,其实说话的时候也很美,他一早就知道的,只是她口中的那些神爱让他刻意想要忽略她对自己的吸引力。 可是……不可否认,她真的很美!彷佛凝脂一般微微透明的肌肤,微微翘起的浓密睫毛下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瞳眸,还有这小巧的鼻尖,嫣红圆润的嘴唇……随着心里所想,简易凡的手指也像有意识般的跟着主人的意念一点一点的描绘,指尖停留在陈培爱微凉润滑的小下巴处,简易凡的眉头微微的挑起,因为他终于正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事实,那就是,此时的陈培爱就好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几乎全身赤果! 迟钝片刻,他没有放纵自己的目光再向下移动,因为这时睡美人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 静静的将手指从她柔软的肌肤上挪开,简易凡有些屏息的等她睁开眼。 好温暖!呵……仿佛是在一团软软暖暖的云层里一样,所有的感官都好像是完全放松的,陈培爱不由的微笑出声。 “嗯……” 在一旁屏息注视的简易凡在听到这一声小猫一样的申吟后,不禁大皱眉头。该死的陈培爱,即使是这种时候也不放过折磨他的机会,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和一个有着正常的男人共处一室,本来就是引人犯罪,现在再加上这种声音……他……有了反应!该死的! 简易凡咬牙等待着身旁的小女妖清醒,随着她眼皮的掀动,他知道她快要醒了。 陈培爱微微的睁开双眼,但是很快她又闭上了眼睛,因为阳光太刺眼了,即使眼前有一个男人为自己挡住了一些光线,可是依然很……男人! 望着陈培爱在闭上眼睛的瞬间蓦地又睁大双眼,简易凡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先消失几秒,因为她眼中惊讶至极的不可置信和惊慌,让他直觉在下一秒她就会尖叫出声。 “啊!” 噢,真是不幸……你只是见到了我就叫成这样,幸好你还没有看到自己赤果的身体,不然还不知道要叫成什么样子,我看我还是先闪人比较好。 “赤果的身体?啊——” 不知道传到她耳中的声音是谁在说话,但是陈培爱顺着意思往自己身上一看,不由得更加努力的放声尖叫起来,同时一把将自己面前的被子抓到胸前。 听到她尖叫的前半句,简易凡不禁困惑的皱起眉头,她听到自己刚才心里的想法了?可是她以前是听不到他的,不然也不会常常向他追问,可是…… “你能听到?”试图打断她的尖叫,简易凡皱着眉出声询问。 “你是谁?啊!嬷嬷……” 被打断尖叫的陈培爱望着床头站立着的高大健壮的叔叔,他的表情好冷,眼神也好可怕!呜……谁来救救她……嬷嬷……她为什么会被丢在这里? “我是谁?” 对于她的答非所问,简易凡的眉头直接挑高的表示自己的不满。这个小女人不会是吓傻了,直接给他来个忘光光吧?是她私闯民宅耶,现在居然问他是谁? “你是谁啊?呜……嬷嬷救培爱……安基拉嬷嬷……” 望着这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直盯着她的冰冷眼神,听着耳朵里传来的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未着寸缕,陈培爱忍不住的再次放声大叫,因为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个把自己的衣服扒光的叔叔是谁?嬷嬷呢?一连串恐怖的问题在她的脑子里像爆炸一样,刺激的她只能哇哇大叫。 “闭嘴!” 再也受不了她的惊声尖叫,简易凡大声的出声制止,她这副样子搞得好像是被他绑架来的一样,而且她的反应也实在是诡异。紧盯着在床角蜷缩成一团的陈培爱,她原本睿智的目光现在仅仅是泛着可怜的泪水,紧抿起的小嘴好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女孩的表情,而她可怜兮兮外加恐惧的瞪着自己的眼睛,让简易凡心里的困惑泛上、心头,难道…… “绑架?叔叔,绑架是什么意思?你……” 叔叔!陈培爱这一声好像小猫一样的询问,让简易凡的眼珠子几乎快掉落地,叔叔?他什么时候老到可以做她叔叔!难道自己一夜之间变老了?脑海里有了这个认知,简易凡迅速的冲进浴室,直到对上镜子里自己一切正常的容颜,才放心的松一口气,刚才他还以为这场冰冻让自己的生理机能发生了变化,幸好没有。可是…… 狐疑的倒退几步,从浴室的门边露出一只眼睛望着陈培爱,只见依然缩在床角不知所措的她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被角,仿佛是迷路的小可怜一般埋头在膝盖,从她一耸一耸的肩头,简易凡猜测她应该是在哭,不是自己有事,那就应该是……她有事!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易凡悄悄返回浴室,鉴于现在这种双方模不清道不明的局面,还是先冷静一下比较好,对着镜子里眉头紧锁的自己,他后悔再后悔,当初真不该答应老板蹚这趟浑水,现在……呼……咦…… 癌身靠近镜子,简易凡的瞳孔蓦然紧缩,盯着自己心脏部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自己的身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印记,彷佛是胎记一般的三角印记,有拇指的大小,颜色殷红的有如鲜血欲滴,困惑的伸手覆上那块印记,光滑的表面和没有丝毫痛楚的触感让简易凡更加困惑,他不记得昨天是否受过外伤,难道是陈培爱的杰作? 算了,就算是昨天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她对他做了什么,他也记不起来,现在还是看看外面那女人恢复正常没有。 走出浴室望向空空如也的床头,简易凡顿时一惊,没人! 听到客厅传来牧羊犬的声音,简易凡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走进客厅…… 第七章 “呵呵……好痒……别……别舌忝我的鼻子……呵……” 眼前的画面让简易凡不由得愣在原地,整个客厅被此时落地窗外灿烂的阳光照耀得十分刺眼,可是在这刺眼的空间里,陈培爱她在做什么? 她怎么可以只穿一件他的衬衣就这样和狗在地上打滚?这个女人!难道她不知道此时她的笑容比这刺眼的阳光更炫目,难道她不知道她身上的衬衣根本遮不住乍现的春光……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股腥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下,简易凡潜意识的伸手一模,手指上鲜红的颜色大大刺激了他的神经。 “陈培爱!” “喝!” 客厅里原本正在嬉戏的一人一狗,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四只瞪得圆溜溜的惊恐大眼晴一致的望着简易凡,让他所剩无几的良心突然在这一刻起了作用。 “你……” 望着陈培爱紧紧的搂住牧羊犬的狗头,一副相依为命的样子,简易凡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可怕。 “叔叔……你……流血了!” 紧紧的盯着这个一脸凶相的叔叔,陈培爱想要拔腿就跑,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在这里怀中的狗狗起码可以和她作伴,虽然狗狗此时也是狗毛直竖,不过她也好不了多少,随着这个面带血痕的叔叔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近,她的腿好像有些发软,好可怕! 皱着眉看着陈培爱微微向后缩的肩膀,简易凡停步在她面前,忍不住叹一口气,昨天以前她不是还时时刻刻都想要和他对抗到底吗?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小可怜了。 “唉……” 缓缓的蹲接近她的视线,简易凡慢慢的伸手向她。 “呜……” 一人一狗都同时闭上眼睛向后靠拢的发出畏惧的低呜声,感到自己的衣颈一紧,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陈培爱方才慢慢的睁眼露出一小条眼缝的偷瞄着眼前的人,这个叔叔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目不斜视的将她大敞的衣领扣好,他可不想被她冠上的罪名。深吸一口气的低下头望着陈培爱,即使是因为惊吓过度,他也不相信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恢复正常。 不过此时紧紧的搂住牧羊犬的陈培爱到是很可爱,狗儿被阳光照成金黄色的长毛和她被阳光染上蜜色的肌肤搭在一起,看起来柔软的让简易凡想伸手去触模。 “是谁?培爱不知道……叔叔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吗?”陈培爱小心翼翼的问,虽然很害怕但是她也很好奇,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不是很可怜吗? “你……” 听着这刺耳的“叔叔”二字,简易凡几乎要认为这个陈培爱在和自己开玩笑,叔叔……不……看她眼中透亮的好奇和怜悯,对!是怜悯,她在为他感到可怜,可怜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不会吧,难道她…… “是谁傻了?叔叔……你怎么了?是培爱傻吗?可是安基拉嬷嬷常常夸培爱是个聪明的孩子。” 望着这个叔叔对自己目瞪口呆的样子,陈培爱不觉得他可怕了,总是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话,可是又不见有其他人,那一定是这个叔叔的声音喽。 “孩子?你……你几岁了?” 越来越多的不可置信在简易凡的脑海里飞速的盘旋,即使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但是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问出这个问题。 “七岁啊!培爱刚满七岁!” 天啊!望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七岁孩子的陈培爱,对上她眼中如处子般稚女敕的流光异彩,简易凡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晕的,心有些闷闷的……七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七岁?这……) “我以为您可以解释给我听!” 望着客厅沙发上依然紧紧搂着牧羊犬的陈培爱大大的瞅着自己的眼睛,让简易凡只好选择将视线移到窗外。 (这……我……那培爱现在呢?她人是否感到不舒服还是有别的……) “目前好像只有年龄的问题,但我想这可能是智力或者记忆力的问题,难道您也不知道吗?” 对上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简易凡的声音也不由得提高,这个陈培爱口中的安基拉嬷嬷不是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吗?如果连她都不明白现在这个突然以为自己是七岁的女人到底怎么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简先生,可不可以送培爱回来,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我必须尽快见到她,请你……) “我知道了!” 币上电话,简易凡立即回头望着蜷缩在沙发一角的女人,如果要他相信这个此时握着手指头咬指甲的女人是二十岁,他恐怕也不能确定!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这个要怎么用?” 陈培爱困惑的望着面前摆着的衣服,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穿上这么大的衣服,而且还有一些东西她不知道该怎么穿,就好比这件…… 站在客厅里的简易凡,听到卧室里传来她模糊不清的喃喃自语,忍不住皱起眉,难道她连衣服怎么穿都忘记了? “好了吗?” “嗯……” 听到外边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陈培爱赶忙将最后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向外边走去。 当简易凡望着着装完毕的陈培爱,真觉得自己即使再怎么冷漠,也受不了她这样的打击,她到底有没有七岁? 望着他盯着自己身上高高挑起的眉头,陈培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她身上还是他那件长及她膝头的衬衣,下面是她的长裤,外面挂着她来时穿着的大衣。没错,可错就错在她手上的东西……一件粉红色的蕾丝内衣!该死的!难道她不知道这个是要穿在身上的吗? “这个……狗狗的吗?” 看他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陈培爱好奇的扬起手中的东西,两个饭碗一样的布袋连着,到底有什么用,也不像狗狗的脖套呀?好奇怪。 翻翻白眼的简易凡伸手取饼她手中的东西,无奈的塞进她大衣的口袋,然后将她的大衣拉链拉上。 “叔叔……要带我去哪儿?”陈培爱盯着自己被一个大掌握住的小手,小声的问道。 拉着她迳自走向停车场,简易凡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忍耐!对于此时这样能够将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画面,他最好还是冷漠以对,可是…… “叔叔……” “够了!” 这样刺耳的称呼即使他再怎么忍耐也受不了。 望着陈培爱可怜兮兮的眼神,简易凡忍不住的再次叹气。唉,此时他倒希望跳出来的是那个老爱和他钩心斗角的陈培爱,而不是这个七岁的小女孩。 “我不是叔叔!” 不再与她对视的拉着她走到车旁,简易凡将身后的一人塞进车里,然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的一狗也塞进座位,这个陈培爱好像和他这只牧羊犬倒是很亲近。 疑惑的望着这个说他不是叔叔的人绕过车前坐进车里,陈培爱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难道叔叔不对吗?还是该叫神父?可是他没带十字架,爷爷吗?他没那么老的。 “唉……” 一坐上车便对上她好奇的盯着自己的水汪汪大眼睛,简易凡再次止不住的叹气,自从遇到她以后,他好像总是不停的皱眉叹气的,唉! 伸手将她怀里的狗强行的赶到后座,帮她系好安全带,简易凡发动车子上路。 不时回头望着身后的狗狗,陈培爱偷偷瞄着仿佛专心开车的叔叔,她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到哪里,不过不停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好像让她安心不少,至少安基拉嬷嬷说过,她能听到的声音都是善良的心声。 “简易凡!” “嗯?” “以后不准叫我叔叔,我不是你叔叔,叫简易凡!” 没有表情的,也不看她脸上的任何表情,简易凡冷声的告诉她,不管她是不是七岁,总之他可不是她叔叔! “哦……” 虽然觉得这样直呼长辈的名字很怪,可是陈培爱还是乖乖的答应。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培爱!” “安基拉嬷嬷……” 兴奋得冲进安基拉嬷嬷的怀里,陈培爱一直紧绷着的心这才微微放松下来,送她回来的这个简易凡是个好人吧,只是……安基拉嬷嬷怎么好像变老了? “培爱……你……” 望着陈培爱紧紧搂住自己的样子,安基拉嬷嬷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培爱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一见面就抱住自己了。 “安基拉嬷嬷怎么变老了?嬷嬷……” 望着嬷嬷眼中浓浓的担心,陈培爱好奇的看着嬷嬷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 “培爱几岁了?”安基拉嬷嬷试图微笑的问。 “七岁啦!嬷嬷好过分,怎么忘了培爱的生日刚过!” 听到陈培爱理所当然的回答,安基拉几乎屏住呼吸抬头望着站在陈培爱身后一言未发的简易凡,同样的担忧在他们眼中传递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唉……” 望着独自坐在秋千上晃的陈培爱,嬷嬷忍不住再次叹气,原本她以为简易凡的出现会给陈培爱的生命带来奇迹,可是没想到…… “您难道不觉得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盯着不远处和牧羊犬一起荡秋千的陈培爱,简易凡的语气是冷漠且不容拒绝的,现在她和他已经不再是两条永远不可相交的平行线了,从昨晚陈培爱出现在他面前,他们的宿命就已经开始纠缠了。 “我想先问简先生你知道些什么?对于培爱……” 对上简易凡坚定的目光,安基拉为难但是无奈的开口,看来宿命的安排躲也躲不过。 “她和我一样!” 直视着安基拉的眼睛,简易凡想要让她轻易的看到自己眼中的冰冻,可是…… “汪汪汪……汪汪……” 牧羊犬的咆哮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陈培爱捂住胸口坐在秋千旁。 “培爱……你怎么了?” 安基拉急忙走过去从地上扶起陈培爱,被她煞白的脸色吓到。 “嬷嬷……没事,只是……刚才这里突然有些疼……现在好了……” 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陈培爱不想让嬷嬷为她担心。 简易凡盯着陈培爱苍白的脸色,不禁觉得困惑,刚才……难道是因为他……她曾经说过他冰封的时候她很痛,整颗心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刺痛。 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他们的注定,可是她…… “陈培爱!看着我!” 顺着这冰冷的声音,陈培爱拾起头仰望着简易凡,可是在下一秒她便仿佛瞬间坠入刺骨的冰窖一般,那紧紧锁住她视线的灰色双眸,让她的心一丝一丝的生出疼痛,就好像和他眼中渐渐浮现的白雾一样,她的心痛越来越剧烈,直到几乎在下一秒断弦…… “培爱!” 接住陈培爱仿佛晕厥般的向后倒去的身躯,安基拉震惊的回头望着简易凡,他眼中布满的灰白色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冰魔歇斯!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易凡盯着面前翻开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本厚得足以吓死人的书不足以让他皱眉,可是书中的内容…… “轮回是注定的,简先生你和培爱的宿命早在几百年前就被纠缠在一起了!” “仅仅凭这本几乎要作古的书就这样断定似乎实在滑稽,我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的存在!” 即使看到这样的解释,简易凡也不相信,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着自己蕴涵着这种能力的原因,可是要他相信这是神的旨意,不可能! “不仅仅是这本书,这只是揭示你们宿命的关键,更重要的是你们身上的印记!” 安基拉平静的盯着简易凡眼中的抗拒,冰魔歇斯无论轮回几世依然是这样的反叛,索非亚的苦难看来是不会就此结束的。 “印记?我身上并没有……” 正想要反驳安基拉的话时,简易凡突然想到早上在自己身上发现的印记,那个鲜红的三角印记! 看到简易凡眼中的困惑,安基拉带着一丝苦笑的继续解释:“培爱的肩头有一个明显的胎记,正因为当年发现了这个,我们才让培爱一直等待到现在,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又是?难道她以前发生过这种情况?” 暂时跳过印记这个问题,毕竟这世上拥有胎记的人何其多,简易凡紧紧抓住另外的问题。 “培爱七岁时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当时我们只是重新告诉她一些事情,没想到这次……” “七岁!陈培爱多大了,我是说她现在的年龄……” 紧紧的皱起眉头,一个可能性突然浮现,简易凡忍不住微微提高音量。 “二十岁,怎么了?”望着简易凡脸上一闪而逝的恍然表情,安基拉担心的问。 没有回答安基拉的疑问,简易凡此时只能从自己混乱的思维里抓出一点什么,那就是十三年前,十三年前的陈培爱……难道自己当时看到的不是幻觉、不是梦境、不是所谓的圣母玛利亚,而是七岁的陈培爱!那浮在半空中传递给他温暖的小女孩就是当年的陈培爱,和昨天晚上自己所看到的一样,难道她是为了他而变成这样的,是吗? 这个解答让简易凡的呼吸几乎停止,会吗?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为了他而牺牲自己吗?会吗?还会存在因为他的病痛而不忍的生命吗?她……这个口口声声众神众爱的陈培爱…… 蓦然转身步入陈培爱休息的卧室,简易凡的眉头依然紧锁,可是他眼中闪过的万千情绪却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如果这个人存在,如果这个人就是陈培爱,如果她真的为了他…… 迈入陈培爱的卧室,迎面而来的画面让简易凡瞬间定格,从窗边溜进来的阳光顽皮的在熟睡的陈培爱脸上跳跃,她轻轻闭拢的双眼和微微翘起的嫣红嘴角,仿佛都带着微笑般让简易凡止住了呼吸。 这个人……他将再也不放手! “呜……” 发现主人的突然出现,牧羊犬低声的呜咽着缩在陈培爱的床角,因为此时主人脸上温柔的表情比他一向的冷漠更让它寒毛竖立。 陈培爱幽幽的从浅睡中转醒,不知为什么刚才在睡梦里她一直都有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远远近近的,仿佛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又彷佛在自言自语,但是她觉得很好听,他的声音让她觉得好窝心,暖暖柔柔的,感觉比晚上嬷嬷讲晚安故事的声音还要温暖,呵…… 睁开眼睛,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入她的视线,熟悉的感觉让陈培爱没有思索的开口。 “简易凡!” 望着陈培爱半眯着眼睛潜意识的叫出自己的名字,简易凡第一次品尝到喜悦和感动,前所未有的热意在瞬间攻占了他的眼眶,让他觉得彷佛重生一般的温暖和轻松。 说不出话来的简易凡走到陈培爱的床头,轻轻的蹲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行,伸手抚上她柔滑的脸侧,望着她眼中完全的信赖和温柔,他放任感官的轻俯,触上她眉眼上的那一抹阳光,果然,暖暖柔柔的,让他心痛心动的感觉……他再也不放手! “简易凡?” 眼睛瞪得大大的陈培爱,屏住呼吸看他靠近自己,而后感到眼皮上仿佛被阳光亲吻一般的触戚,他在亲她吗?以往嬷嬷都亲吻自己的额头和她道晚安的,可是这个亲吻让她觉得分外的安心,心脏还有一丝不规律的跳动,总之这个简易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凶,可是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他很亲近,仿佛已经很熟悉一样。 “你在和我说话吗?” 喃喃的说出自己的猜测,陈培爱微笑的望着简易凡,从早上起来自己身边就一直只有他,那么一直在她耳边的声音就是他吧,他在和自己说悄悄话呢! “真的能听到?”望着她眼中的微笑简易凡柔声问道。 “是吗?那就是喽,你在和培爱说悄悄话是吧,我都能听到。” 知道自己猜对了,陈培爱高兴得坐起身来,看到床尾的狗狗,她微笑的招手—— “狗狗……” 望着和陈培爱一起看着自己的主人,牧羊犬不敢放肆的扑进陈培爱的怀里,因为它看出此时主人眼中的警告,它可是很会察言观色的。 “呜……” “你很喜欢它?” 回头望着陈培爱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简易凡微笑的出声询问。 “对啊!它很可爱的,对了……它叫……”回头便对上简易凡眼中的笑容,陈培爱呆呆地忘了自己后面要说的话……他笑了!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他笑,好好看哦! 对上她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样子,简易凡眼中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没想到比起冰冻来,自己的笑容对这个丫头更管用。 “它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为什么?” 依然盯着他嘴角的笑容,陈培爱喃喃的回问,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笑觉得好舒心,一股暖流仿佛在她的四肢蔓延一般,让她连小手指头都变得软软、酥酥、痒痒的,就好像被阳光亲吻一般。 “因为它在等主人给它命名。” “它的主人?不就是你吗?” 费力的从他的笑容中抽离目光,陈培爱困惑的转头望向床尾可怜兮兮的狗狗。为什么你连名字都没有? “呜……” 望着陈培爱对自己的同情目光,牧羊犬配合的低呜着,它是没有名字,还不是因为它的主人说,没有名字会时时提醒它自己曾经是条流浪狗,虽然现在被他收留,但是也不能偷懒,要不然狗也会和人一样变得懒惰,呜…… “你可以给它取蚌名字!”微笑的望着陈培爱眼中的同情,简易凡心里只觉得这个傻丫头真的很好骗。 “我?真的吗?我可以给狗狗取名字,那我不就是它的主人?可是……” 一连串的惊讶和兴奋瞬间让陈培爱眼中的流光异彩四射,她真的可以吗? “当然!只是,做了它的主人就要天天和它在一起!” 望着狗狗不停点头的陈培爱,简易凡眼中的微笑更深了,现在自己好像拐骗幼龄儿童的坏叔叔,不过……她现在的确是七岁的低龄儿童没错。 “简先生!” 一直在门外的安基拉走进来望着简易凡眼中的微笑,她知道简易凡这样做的意图,可是…… “嬷嬷,这条狗狗是我的了,简易凡他让我给狗狗取名字,哇……要叫什么好呢?狗狗来……” 陈培爱爬到床头和牧羊犬玩了起来。 “简先生……” “嬷嬷有异议吗?” 收起眼中的暖意,简易凡直直的对上安基拉眼中的不赞同,赞不赞同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毕竟他已经决定了。 “可是,培爱现在这样,很多事情她都不能自理!” “这些您不用担心,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只是我想知道她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转头望着陈培爱无忧无虑的微笑,这样的她也许比活在真实的世界要开心得多。 “以前那次没有,不知道这次……唉……” 望着简易凡眼中的坚定,安基拉知道自己说再多也不能让他改变,也许这就是陈培爱和他的宿命吧! “这次……会不同的!” 望着简易凡眼中的笃定,安基拉心中的担心渐渐的放下一些,看来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第八章 “嬷嬷再见……” 陈培爱依依不舍的透过后车窗和安基拉挥手道别,口中喃喃的再见让简易凡不禁觉得心软,他知道就这样带她离开孤儿院她心里很难受,看她刚才紧抓住安基拉的衣角不放就知道,可是她必须早点习惯并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以后的生活他们是要在一起的,他坚持。 直到再也看不到安基拉的身影,陈培爱才转过身来,微微的低下头盯着膝前的牧羊犬,呜……她好舍不得,好舍不得院长和嬷嬷。 嬷嬷说这个简易凡收养了自己,在孤儿院里这是很好的事情,可是…… “会回来看她们的!” 望着陈培爱眼眶里欲滴的泪水,简易凡轻声的安慰着她,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多的心软,可是遇上此时的陈培爱,所有以前在他看来不可能的事情,此时此刻他都不经意的就自然而然的对她释放,释放不自觉的心软,不自觉的心疼,还有不自觉的温柔。 也许是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她的存在,为了他可以不求回报的完全付出,对于冷漠的他一直付出微笑,对于冰封的他付出温暖的力量,对于此时的他付出完全的信赖,这些让他不得不对她温柔以待。 听到他的安慰,听到他心里的悄悄话,陈培爱的心情因而舒服很多,虽然离开嬷嬷她很伤心,可是以后他一定会常常带她回来看嬷嬷她们的,所以现在她不应该再这么难过,嬷嬷说过她应该时时刻刻以感恩的心来看世界,要把美好的东西带给身边的人,所以现在自己要打起精神来,以后要好好的和简易凡的家人相处。 “简易凡……” 陈培爱虽然觉得叫简易凡也很顺口,可是她还是觉得叫叔叔应该更好一些,虽然今天没有看到阿姨,但是一般来孤儿院领养小孩的不都是夫妻吗?如果她当着阿姨的面叫他的名字,阿姨肯定会不高兴的。 “怎么了?” 望着陈培爱轻轻皱起的眉头,简易凡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 “我是不是应该叫你简叔叔,毕竟如果阿姨听到我这样没礼貌,会不高兴的!” 简易凡听着陈培爱口中的叔叔阿姨不由得皱眉头,看来对付七岁小孩的思维,他真的还有待磨练。 “不用!我说过不是你的叔叔,而且你也没有什么阿姨。” “为什么?难道你还没有娶老婆吗?” 惊讶的望着简易凡,陈培爱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她想要听到简易凡心里的话。 “没有!” 简易凡挑高眉头的在心里大呼无奈,这个女人到底还会问些什么,没想到七岁时候的她就这么难缠,说到老婆,不就是她嘛,不然她以为自己现在在干吗?对毫无关系的人他会这样吗? 简易凡的回答和耳边传来的声音,让陈培爱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安定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刚才想到简易凡身边还有一个阿姨,陈培爱的心就莫名的觉得憋闷,可是现在…… “那个她……是谁?”窃窃的望着简易凡,陈培爱小声的问。 “她?是谁?” 对于她的疑问,简易凡莫名的反问,又是哪个她?他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所以和她说话有了代沟。 望着简易凡紧皱的眉头,陈培爱以为他生气了,所以委屈的低下头不再多问。 回头望着陈培爱低下头的动作,简易凡已经知道这就代表她心情不好,不由得微叹一口气,心想这个七岁的陈培爱真会闹别扭,二十岁的她成熟多了,忽地,简易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七岁的孩子当然会孩子气了。 “你不告诉我你问的是哪个她,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呢?” 无奈的轻声解释,他知道现在她的心灵可是很敏感的,想想自己七岁时也常常因为别人的欺负而难过得半死,不过她肯定没经历过这些。 对上他眼底的温柔,陈培爱刚才堆积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在瞬间散尽,也许这个简易凡对她会和嬷嬷们对她一样好,她不应该小心眼的。 “就是你刚才心里想的那个她!” 简短的回忆几秒简易凡才反应过来,他忘了陈培爱能够听到他心里的想法,看来这又是他的一项麻烦。 “没有,那个她不是什么人!”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他总不能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谈情说爱吧! “对我吗?谈情说爱是什么?” 对于她听到的话,陈培爱并不是十分了解,大人的世界还真的是复杂,有的时候她真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可是嬷嬷说过无所知的内心世界比较快乐,无所不知的世界人心繁重,实在好难懂! “是……不……” 简易凡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安基拉嬷嬷说的对,对于这样的陈培爱,他真的会照顾不周,可是对上陈培爱更加听不懂的眼神,简易凡无奈的望着陈培爱身前的牧羊犬,只好拿它当挡箭牌了。 “是它,我刚才在想它!” “波波吗?” 陈培爱奇怪的盯着自己身前的牧羊犬,依然不明白简易凡如何对着狗狗谈情说爱。 “波波?” “对呀!是我给狗狗取的名字呀,因为它的腿腿有些走不稳嘛,所以叫波波很可爱!是不是?”提起自己给狗狗取的名字,陈培爱自豪的解释。 “哦,那你也应该知道狗和人一样需要感情沟通的,所以我刚才想的是它。” 顺着她的话,简易凡终于圆了自己刚才的话。 “是哦!对,以后我也要和波波谈情说爱,波波……” 呜…… 牧羊犬不屑的望着主人,什么嘛,竟然拿它当挡箭牌,呜……不过要是能和这个漂亮的姐姐谈情说爱真的很不错。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易凡……” “怎么了?” 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简易凡微皱着眉头望着赤脚站在书房门口的陈培爱。 “我睡不着!” 手指轻轻的抚弄着波波的耳朵,陈培爱小声的说着,她好像有些认床,而且…… “认床吗?” 合上电脑简易凡向她走过去,虽然他早已经做好了很多思想准备,可是从下午接她回来后,一连串的问题就迎面而来,比如他家只有一张床,比如她睡觉前要喝牛女乃,而他的冰箱里只有黑咖啡,比如她此刻的认床,唉……连他对自己如此温柔的包容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每当遇上她柔柔的目光,他的温柔就不由自主的释放,可能二十六年来他内心堆积的所有柔软,现在遇到了宣泄的对象。 “嗯!可不可以给我讲故事,嬷嬷都会说晚安故事给培爱听。” 陈培爱重重的点头还有请求,她来不及细想刚才听到的简易凡心里话的意思,总之她知道简易凡是不会拒绝她的,从下午她就知道了。 “故事?” 对于这个要求简易凡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可难倒他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知道什么可以哄小孩睡觉的故事,他知道的只是些对七岁的她来说无比残酷的现实。 牵着她柔软的小手返回卧室,让她睡回被窝里,望着她在橘黄的床头灯映照下充满期待的眼睛,简易凡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嬷嬷一般都给你讲什么故事?” “讲冰魔歇斯和天使索非亚的故事。” “冰魔歇斯……” 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四个字,简易凡还是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虽然他接受了自己和陈培爱之间的牵绊,但是他依然不能接受这几千万年前的神话,而这神话中的主角还是自己,而且这个安基拉嬷嬷也真是的,怎会把一个这么古老的故事说给小孩子听? “对呀!冰魔歇斯绑架了天使索非亚,被爱神邱比特射落凡间的故事,你不知道吗?” 陈培爱望着简易凡挑起的眉头,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喜欢他的阿姨一定很多,想到下午在孤儿院的床边看到他的笑容,真的想天天都能看到。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对上她眼中明显的失望,简易凡有些不忍拒绝她。 “后来呢?嬷嬷都没有讲过后来的故事,陈培爱想要听他们落入凡间后的故事,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有些撒娇的,陈培爱从暖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握住简易凡的衣角摇晃着。 望着牵住自己衣角的女敕白手指,简易凡的心仿佛随着一起晃动一般。 “好吧,你闭上眼睛我讲给你听。” 将她的小手放进被窝里,简易凡最终还是妥协了,谁让他决定再不放手,不仅她要习惯以后的生活中有他,他又何尝不是。 望着陈培爱立刻乖乖的闭上双眼,思索片刻后,他放低声音开口:“歇斯和索非亚落入人间后,经历了几个轮回的重生,最终在这一世再度相遇……” “真的吗?是这一世吗?” “你应该乖乖的闭上眼睛才对。” 望着她不听话的大眼睛,简易凡柔声的提醒,他可不确定自己的故事是否能够让她睡着,不过还是闭上眼睛较容易入睡。 “遵命……” 陈培爱立刻吐吐舌头再次乖乖闭上眼睛,期待着更精采的故事。 “在歇斯遇到索非亚之前,他独自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很久,像索非亚所说的一样,他终究没有逃月兑宿命的惩罚,依然承受着冰痛之苦,每年一次的冰痛袭击几乎折磨他致死,同时还因为异于常人的能力,被亲人抛弃在一所教会孤儿院。在那里他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孩子们因为他的异常而远离他,孤儿院里那些所谓的好心人对他进行了严格而残酷的体罚,世人冷漠和残酷的对待,逼得他不得不彻底的冰封自己,因为与冷漠和孤寂作伴永远不会再受伤,带着一颗冰冻的心,他逃出了孤儿院,开始了自力更生的流浪生活……” 伴随着简易凡低低沉沉的嗓音,渐渐陷入黑甜乡的眼前闪过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男孩,孤伶伶的忍受着冰痛的折磨,仿佛自己曾经真的看到似的,迷糊间她感到酸酸涩涩的,已经被睡神造访的陈培爱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他好可怜,孤儿院不会……” “嘘……” 轻轻的点了点她柔软的眼皮,让她合住眼中的悲哀,简易凡更加低声的继续说着。 “可是在他十三岁的那年,一个幻影还是将不可奢求的温暖送到了他的心里,即使是短暂的片刻,依然永恒的留在了他冰封的心里,那个可以为了他耗尽生命的人……” 望着陈培爱渐渐均匀的呼吸,望着从她眼角滑落剔透的一滴泪水,简易凡不自觉地绽放嘴角的温柔。 随后他轻轻叹一口气的俯首吻去那颗晶莹,看来自己的故事还能过关,她没有听完就睡着了,不过结局她是知道的,因为那个人…… “就是你!这世上我依然想要绑架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随着床头灯的熄灭,走出卧室的简易凡没发现玻璃窗外那一道划过天际的光亮,可是伏在陈培爱床角的狗狗看到了,呜……外星人又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棒着玻璃窗盯着里面沉睡的人,黑暗中悬浮在十二楼外的声音,明显的比高空掠过的冷空气温度要低得多。 “我只是故技重施而已!” 另一个声音明显的要温柔的多。 “他们的宿命不应该被改变,惩罚还没结束!” “十三年前我卖了你人情,这次你得还我,你的犯人你去处理我不插手,他不是依然受冰痛折磨吗?可是别再折磨我的爱徒了,让她过几天好日子吧!” “你真的以为这样她就可以逃过这一世的劫难?哼!” “难道……” “他们的宿命被你一箭连心,怎么可能一个受苦一个无所谓,邱比特,你是忘记这点了吧!” 对上已经消失的一道黑影,银色的影像不由得晃动两下。 “呵呵,撒旦老小子,我的箭可不只这点功用,看着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易凡,你不吃早点吗?” 从自己盘里切了半片火腿放在波波的盘子里,陈培爱望着简易凡面前仅有的一杯咖啡问道,嬷嬷说早餐是身体的第一道阳光,要吃才好。 “嗯……” 从报纸里抬起头瞄了眼狗盘中的火腿,简易凡犀利的目光让原本享受美食的牧羊犬立刻停住动作,目光畏缩的望向陈培爱。 呜……主人好可怕! “波波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望着只吃了一口的火腿,陈培爱好奇的望着低下头蹭到自己脚边的狗狗。 “它向来吃素!” 目光回到报纸上,简易凡彻底打断了狗的奢望。 “真的吗?原来是这样。” “呜……” 眼睁睁的望着盘中美味的火腿,牧羊犬不由得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哀号。呜……天下恐怕只有自己一只吃素的狗。 “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呢?” 吃完早餐陈培爱望着简易凡收拾东西的身影问道,一般在孤儿院她们吃完早餐后嬷嬷都会带着她做功课,自从在学校被其他的孩子欺负后,她就一直跟着嬷嬷们学习,可是现在她不知道简易凡会不会教她功课。 “休假!” 收拾好东西,将她的大衣交给她,简易凡决定要开始寻找她的记忆了,不!他们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所有的?” 展凌辉有些惊讶的望着这个翘班几天的秘书,然后转向办公室一角坐定在沙发上的陈培爱。此刻即使他确定自己的眼睛没问题,他依然不敢相信刚才他竟看到简易凡的微笑,虽然不是对着自己笑,但是简易凡的微笑简直和ufo的出现一样罕见,自己和他共处三年也没见过一次,看来这个陈培爱真的非比寻常。 “对!我所有的休假,我算过了有半年,如果不够可能还需要延期!” 简易凡微微的挪动脚步挡住老板打量陈培爱的目光,要不是她非要跟着自己,他怎么可能让展凌辉看到他的弱点。 “延期?” 目光被简易凡挡住,展凌辉更加玩味的重复简易凡的要求,这个家伙就这样准备闪人半年,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他还不如直接辞退他好了。 “不可以!请你不要辞退简易凡!” 一直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的陈培爱一直有听到他们的话,听到那个自称简易凡老板的男人说要辞退他,忍不住出声。如果简易凡被辞退了,那他一定会很难过的,以前有些没有工作的人到教堂来祷告,他们心里的声音都好可怜,她不要简易凡变得和他们一样可怜。 绕过简易凡,展凌辉惊讶的瞪着陈培爱,望着她微微向后缩的样子,不禁觉得奇怪,她好像变得和上次的感觉不一样。 “陈小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无视简易凡欲阻挡的目光,展凌辉微笑的靠近陈培爱,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简易凡就是个例子,其实他很早就发现简易凡的异常了,毕竟以他的观察力,简易凡的那点秘密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没想到这个陈培爱居然也…… 望着这个面带微笑向自己走来的男人,陈培爱的身体和意识都不由得选择向简易凡靠近,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的小步跑到简易凡的身后,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这样就不怕了,不管发生什么事简易凡都在她身边。 靶到陈培爱对自己的依赖,简易凡的眼底自然的浮上温柔,但转头与展凌辉对视的时候,眼里的冷漠瞬间又恢复。 “她不知道!”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们居然已经这么亲密了,呵呵……” 无视简易凡眼中的冷然强硬,展凌辉笑着让陈培爱看到他眼中的坦然。 “就这样了,天赐的事你自己搞定吧,要辞退或者放假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没有表情的陈述完自己的意思,不理会展凌辉眼中浓浓趣味,简易凡举步走出办公室,身后紧跟上来的温暖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绽放笑容,他不在乎展凌辉怎么好奇,他在乎的只有她而已,全世界只有她。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他会辞退你吗?你不担心吗?” 出了画廊,陈培爱仰头望着简易凡微微皱起的眉头,她不确定那个男人到底会怎么做。 “不会!” 简易凡简短的回答,展凌辉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刚才陈培爱轻易的说出展凌辉的心里话,这是他此刻皱着眉头的原因,世人是无法都像展凌辉那样对他们这种有着异常能力的人淡然待之的,而且他发现自己不喜欢陈培爱也能听到别的男人心声的这个事实,很不喜欢,虽然这不是什么所谓的心有灵犀,但是……他很自私的。 “但是我很担心。” 停住脚步的望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模样,简易凡心中的介意稍稍减弱几分。 “担心我吗?” 对上他眼底的温柔,陈培爱小声的说出来,因为刚才……她以为他不喜欢自己这样,毕竟嬷嬷也告诉过她不要随便的显示她的能力。 “答应我,以后只可以在心里想,听到什么不要轻易说出来!” 目光沉沉的望着她,简易凡更担心的是哪一天她的能力引起他人的注意。 “所有人吗?那你呢?” 其他人都还好,不说就不说,可是他……对于他……陈培爱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秘密的,不是吗? “我不一样吗?” 放任眼底的温柔化成嘴角的微笑,简易凡连声音都变得轻柔。 看见他的微笑她也跟着微笑起来,陈培爱发觉自己的心有些晕晕然的,彷佛肥皂泡泡一般,在暖暖的阳光里飘呀飘的。 “不一样啊!你是……” 简易凡望着陈培爱微笑的甜蜜眼眸,在心里不由得开始期待这个答案。 “你是简易凡啊!” 陈培爱看着他眼底的微笑,知道自己的答案没有让他失望,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简易凡。 没有表现出自己此时心底的柔情,简易凡打开车门让她坐进车里。是的,这个答案是最好的,他不是所有人,他也不是冰魔歇斯,他只是简易凡,对她来说唯一的男人。 望着简易凡专注开车的侧面,陈培爱在心里悄悄的吐了吐小舌头,其实她刚才想说的是,他就像冰魔歇斯,她是这样觉得的,每次他对待别人的时候,就好像刚才在那个画廊里时,他总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就好像冰魔歇斯,不过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好温柔,笑起来好好看,故事中冰魔歇斯只对天使索非亚温柔的,不是吗?那……如果他是歇斯,那自己不就是天使索非亚了,呵呵! 自己心里想得出神,陈培爱傻傻笑出声来,她好喜欢歇斯和索非亚的故事。 “在想什么?” 望着她脸上仿佛吃到糖的笑容,简易凡有些心理不平衡,因为现在自己想什么她全都能轻易的知道,而对她,他却无法猜透,不管是二十岁还是此时七岁的她,他都无法掌控,看来她天生是来克他的。 “在想你啊!” 陈培爱没多想的顺口回答,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对简易凡的震撼有多大,在想他!想他……这样的答案原本他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会遇到,可是他遇到了,突然间,心里的所有不平衡瞬间化作浓浓的满足涌上心底,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心不会痛了,自从那天醒来后,他就发现即使他再如何的温柔以对,再如何的靠近温暖,他的心也不会痛了,难道这也是陈培爱的功劳。 “你要放很久的假吗?” 想起刚才简易凡要求要休假,陈培爱好奇的想知道他休假想要做些什么。 “嗯!” “那你想要干些什么?是不是也会带着我!” 陈培爱兴奋的转过身看着简易凡嘴角的笑容。 “你呢?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真的吗?我可以选吗?” 对上陈培爱兴奋得好像小孩子的样子,简易凡觉得连自己都被她感染了情绪,肯定的点点头。 “哇……太棒了!” 陈培爱在欢呼出来的同时人也跟着扑向简易凡,张开双臂抱住简易凡的脖子大叫起来。她好高兴哦!以前为了不让嬷嬷们担心,她都尽量乖乖的待在孤儿院,即使出去,去的最多的地方也只是教堂,现在她可以去想去的地方了,真是太棒了! “培爱……陈培爱!” 被激动的陈培爱搂住脖子因而挡住半边视线的简易凡,不得不急忙叫停,这个七岁的大女人疯起来还真让他没办法。 “噢……哦?” 听到简易凡的叫声后止住动作,可是望着在几步远的前方向他们出示停车手势的交警,陈培爱不由得吐吐舌头,看来这次自己又要惹简易凡不高兴了。 按照交警的指示在路边停车,简易凡望一眼陈培爱无辜的眼神,唉,自从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以往对他来说所有不可能现在全出现了。 “先生你好,刚才你在行驶中晃动,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交警礼貌的进行例行的询问。 “对不起!警察叔叔,我只是一时太高兴了,能不能原谅我?” 抢在简易凡前出声,陈培爱希望警察叔叔可以看在小朋友的份上放过他们。 “对不起,我未婚妻比较喜欢开玩笑,不过以后我会看好她的,因为我刚向她求婚!”没有让交警的眉头继续紧皱,简易凡冷静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看在这么特殊的情况,下不为例!” 低头望着车厢内瞪大眼睛的女士,交警此时以为自己很能理解她的情绪,所以微笑的退后示意他们离开。 “简易凡?” 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到底是谁出了问题,陈培爱呆呆的望着简易凡,今天波波又不在,那简易凡在向谁求婚,还是自己听错了,可是那个警察叔叔不是更奇怪吗?他怎么会相信简易凡向一个七岁小女孩求婚?好奇怪! “嗯?” 没有主动向她解释,简易凡等着她解决自己的困惑,他并不准备就让她这样一直失忆下去,毕竟七岁和他二十六岁的差距太大了。 他之所以要休长假,就是为了专心致志的帮她恢复记忆,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的失忆因他而起,那他们在一起也应该能让她恢复。 “恢复什么?简易凡你是在说我吗?” 陈培爱困惑的听着他的话,可是怎么也听不懂,是谁要恢复什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简易凡一语双关,以她现在自以为是的七岁,说再多她也不会相信,只有她自己去努力了,如果她要回到现在的话。 想到这里,简易凡望向陈培爱微微沉思的样子,她想回到现在吗?她想面对真实的他吗?他突然不确定……七岁的陈培爱对他的绝对信任和依赖,让他完全放任的去付出温暖,可是现实呢?不只她活在过去的虚幻里,连他都甘愿一起沉沦在这份不真实的温暖里。 他忍不住的想到几天前在教堂外,那时的陈培爱对他说的话……我找了你好久,久到一旦见到就不能放手!那么他可不可以理解为,不管是现实或是虚幻,她都不会放弃他!可以吗? 简易凡在心里反覆的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可是他找不到答案,不敢自以为是的认定,因为他怕心痛的滋味,他怕又被打回黑暗冰冷的孤寂里。 “你在问我吗?”听着他心里一遍一遍的可以吗?陈培爱困惑的猜想她要长多大才能够知道,嬷嬷以前也常常这样对她说,但是嬷嬷也说过……世间没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难关是度不过的。 “对,在问你!”顺着意识的牵引,简易凡希望能够从她口中听到让他安心的答案,因而不自觉地微微屏住了呼吸。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呀,我相信一切都有可能,你也要坚信哦!” 陈培爱望着简易凡渐渐舒展的眉头,很高兴自己能够帮他。 没有什么不可以!听到这句让他再次心折的话,此时连他自己都发现唇边的笑容很温暖。 第九章 “波波……再见!” 陈培爱不忍的望着一个劲直瞅着自己的牧羊犬,虽然她也很想带着它,可是简易凡说不准。 “呜……” “简易凡……” 必上门听到里面波波的哀号声,陈培爱不忍心的试图再次央求。 “它要看家,而且动物园的母犬看到它会发情的!” 简易凡丝毫不心软的拒绝陈培爱可怜兮兮的眼神,他早就应该知道小孩子的麻烦,她竟然要去动物园!那是他一辈子也没有去过的地方,现在不但要去,还要让他带着一条狗,他坚决反对。 “可是波波好可怜,陈培爱没有去过动物园,波波也一定没去过,带它去好不好嘛!” 索性撒娇的拉住简易凡的大手,陈培爱使出浑身解数,因为她知道简易凡不会不理她,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因为已经可以听到他心里动摇的声音。 他是彻底妥协了,对于陈培爱这种牛皮糖似的黏人法,他早就发现自己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当她用柔柔软软的嗓音、甜甜的笑容以及央求和依赖的眼神向他发动进攻的时候,当她温热的小手抓住他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拒绝她,也许上辈子、上上辈子还有这辈子,注定他欠她的。 “波波等会儿不准乱跑哦!”喜孜孜的望着乖乖趴在她脚下的波波,陈培爱微笑着警告它,其实她是要给简易凡保证呢! 听到陈培爱充满笑意的声音,简易凡的心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样严肃。其实,只要看到她眼中的笑容,他就满足了,原来自己也有无私的时候。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简易凡你看!” 就像所有的小朋友进入动物园一样,陈培爱的兴奋瞬间被挑起来,拉着波波跑在前面的陈培爱不时的发出尖叫声,要简易凡看这看那,可其实在她身后的简易凡眼中只有她。他对那些被关在笼子里任人戏弄观赏的动物没兴趣,他的目光只是紧紧的锁住她的身影,她脸上绚烂四射的笑容,她眼中绽放的异彩;那一抹柔美的纤弱在人群中是那么的娇艳、那么的引人注目。 发现四周的目光都被陈培爱的笑容所吸引,简易凡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他不喜欢陈培爱受到别人的注目,非常的不喜欢。 “怎么了?”回头正想要简易凡看小狈熊的陈培爱,对上简易凡微微皱起的眉头,立刻小步跑回到简易凡的身旁,将小手习惯性的伸进他的大掌。 望着手中陈培爱纤细女敕白的手指,简易凡眼底的凝固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他微笑的表示自己没事,一手握住陈培爱的小手,一手从她手中牵过牧羊犬。望着她因为跳跃而微微散开的发丝,他低头望着波波,用眼神示意它最好不要乱跑,随后松开狗绳,伸手将她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拢在陈培爱耳后。 “简易凡……” 呆呆的望着他嘴角的微笑,他眼底的温柔令她移不开目光,任他轻柔的为自己整理头发,陈培爱的心觉得暖暖柔柔的,仿佛在这一刻可以滴下小水滴来,口中不由得喃念着他的名字。 “嗯?”望着陈培爱眼中唯一的倒影就是自己,简易凡笑得更温柔了。 “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陈培爱小孩子气的搂住简易凡的胳膊撒娇,虽然简易凡比自己大很多,可是她真的好喜欢简易凡,如果自己能够快快长大的话…… “简易凡,等我长大好不好?” 迅速的抬起头望着简易凡,陈培爱的眼神突然变得焦急,因为,一想到简易凡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在一起生活,陈培爱的心就不由的觉得紧绷,紧得快要窒息一般的微微发疼,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就是不希望也不喜欢他身边出现别的人,他是她的,就让她任性一回吧!小孩子有撒娇的权利,就这一回。 对上她眼中浓浓的占有欲,简易凡没有接话的等她说完,小女孩已经要长大了。 “等我长大嫁给你好不好?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结婚,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可不可以?简易凡!”晃动着他的手臂,陈培爱心急的央求他答应。 盯着陈培爱脸上明显的焦急,简易凡发现自己的心涨得满满的,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被占有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珍贵,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这么的有意义,因为她而变得有意义。 “不可以吗?” 望着简易凡只是看着她不语的样子,浓浓的失望和伤心迅速占据陈培爱的心,握紧他的手在一瞬问失去了力量,慢慢的下滑。 “不……” 潜意识的,简易凡伸手握住陈培爱松开的手,只是这次握得更紧,紧得陈培爱微微的生疼,对上简易凡眼中坚定的异彩,陈培爱的呼吸刹那间变得急促。 “可以!”轻轻的吐出她想要听的答案,也是他坚持要的答案,简易凡温柔且坚定的倾吐誓言。“我等你长大!但是,你要快快长大!” 认真的对上她的眸子,简易凡要求她和自己一样认真。 凝视着他幽黯深邃的眸子,陈培爱喃喃的重复着他认真的要求。 “快快长大……” “是的!培爱想要做我的新娘,就要努力的回到现在。” “回到现在……现在?” 迷茫的重复着他的话,陈培爱觉得自己的心闷闷的,一下一下的心跳声仿佛从心底传到耳边一般,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为什么?”喃喃的仿佛失去意识似的,目光盯住简易凡眼中自己的倒影,她缓缓的吐出问语,为什么要回到现在? “因为……下雨了……” 后半句话被滴在脸颊冰凉的水滴打断,陈培爱缓缓的将视线从他眼中抬起,望着天空中渐渐变密的雨滴,嘴角浮上一丝微笑,她最喜欢雨了,小雨珠会调皮的在她手心跳跃,在她飞旋的裙角及她微笑的视线中打转,她可以让雨水变成珠帘挂在天空中。 “培爱!” 没想到会下雷阵雨,转过头来想要拉她找个躲雨的地方,却被陈培爱渐渐变色的瞳孔怔住,那颜色……那渐渐浓郁的妖艳紫……耳边瞬间消失的雨滴声和四周瞬间变得寂静的变化,让简易凡迅速的望向天空,雨水仿佛静止一般的停在半空中,停在人们的眼前,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水滴透过阳光的照射,悬浮在空中折射着绚目的光线,而陈培爱…… “好看吗?” 微笑的望着简易凡眼中的惊讶,陈培爱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快乐,每当在一滴滴水珠里看到自己的微笑,她就会被满满的开心包围,简直可以在半空中飞旋。 “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快看那个女孩!” 简易凡震惊的望着陈培爱渐渐旋起的身体,在阳光中、在水滴的包围下,陈培爱的微笑如天使般圣洁,她眼中充满的是温柔的甜美,风带动着静止的雨水轻扬在陈培爱的身边,瞬间环成一道光亮,将悬浮在半空中的她衬托起来。 “简易凡……” 平常抬头仰视他的自己,现在终于可以和他平视,这样是不是说明她长大了,不理会动物园里其他人的尖叫声和骚动,陈培爱只看着他,只注视他眼中的自己,微笑的轻唤他的名。 被她柔声唤回的不仅仅是失神的意识,简易凡耳边不时传来旁人的惊呼和牧羊犬的咆哮声,这让他的眼中迅速的浮上冷色,他不能让陈培爱就这样曝光在这些世俗人的面前,他们会伤害她的。 微笑的对上陈培爱眼中依然蔓延的紫雾,简易凡不确定这样做到底会不会伤到陈培爱,但是他宁愿这样保护她。 “培爱……快些长大吧!” 微笑的与简易凡对视的陈培爱,在下一秒便感觉自己坠入了一道冰冷的寒意里,她听到雨珠……身边的雨滴在瞬间凝固,坠落在地上发出劈哩啪啦的声音,她听到瞬间一切变得安静下来的周围,可是视线离不开简易凡泛起冰蓝的幽眸,渐渐的……意识离她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抹心痛。 “咦,刚才下雨了吗?怎么地上湿湿的?” “妈妈,看猴子……” 望着昏睡在他怀里的陈培爱,凝视着地上渗进泥土的冰水,简易凡抬头望着身边已经恢复正常的人群,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在嘴角冰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呜……” 痹乖的趴在小主人的床尾,波波不太敢大声的喧哗,因为此时坐在床头的主人的表情实在是很吓人,虽然它是狗,但是也很害怕。 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明明记得它和小主人在动物园玩得很高兴嘛,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小主人就倒在主人怀里了,而它仿佛被水淋到一般莫名的变成了落汤狗,可是却一点也想不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呜……小主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醒来? 盯着床上依然昏迷的陈培爱,简易凡眼中浓浓的阴郁久久不散,因为连他都不知道陈培爱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还是再也醒不来……不!这是不可能的,她也许会失忆也许会变得更小,可是绝不会醒不来,因为她说过对他不放手的。 可是她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她的呼吸均匀的就好像以往每一个沉沉入睡的午夜,她嘴角的那丝微笑依然温暖得让他心动,她轻闭的眼眸彷佛在下一秒就会睁开,带着柔美的目光喃喃的唤着他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她还不醒来?她在作梦吗?是不是个美梦,可有他的存在? “唉……” 不由得沉沉叹一口气,简易凡握住陈培爱无力的小手,如果能够,他可以将自己的能量输入她的体内,可她手心的温度根本比他的还要温暖。 他能够为她做些什么?当他昏迷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当他孤寂的沉沦在黑暗中,她带着微笑的阳光驻足在他冰封的心底,当他逃避的时候,她坚定的说对他不放手,可是现在她在哪里?她是否也在等待着他?等待着他的拯救,他能做些什么? “还是去休息一会吧!”安基拉望着简易凡轻声的说着。 从昨天陈培爱出事后,接到简易凡的电话她就赶过来了,当初她就很不放心,但是没想到另一波劫难会来得这么快,歇斯和索非亚的命运从来都是坎坷的,这是神对背叛者的惩罚,可是仁慈的神啊,惩罚终有尽头的,就宽恕他们吧! 亲眼看着简易凡在一夜之间变得憔悴,她还清楚的记得半个月前第一次见到简易凡,那时他的眼中全是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可是现在,他眼中充满了心痛的焦急,对他来说陈培爱的存在绝对是唯一的意义。 如果这就是神的旨意,意在让这颗冰冻的心找到开启的钥匙,让这冰冷的眼眸看到世间的温暖,感受到人世间可憎又可贵的悲喜冷暖,那就够了。 此时趴在陈培爱床头默哀的简易凡已经有了一颗人的心,懂得喜怒哀乐,冰魔歇斯的命运应该也结束了。 在心中默默的为他们祈祷着,安基拉望着窗外深蓝色的空际,这一切何时才是个尽头啊? “我能为她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紧紧的握着陈培爱的手,简易凡低头喃喃的问道,她们不是口口声声说神说爱吗?难道陈培爱做的还不够吗?这种时刻她们万能的主为什么不显灵,不拯救拯救他忠心的教徒?为什么? “诚心的祈祷!目前我们能够做的就只有诚心的祈祷,祈祷神能够赐辐于我们爱的人!” 虔诚的闭上眼睛,安基拉希望能够做到诚心诚意的祈求,如果陈培爱的命运真的是索非亚,那么神一定能够听到的。 爱……对于安基拉的话,抬起头来望着沉睡的陈培爱,简易凡的眼中盈上一股热流,是爱……他对她早就有爱了,从第一次看到她的微笑、第一次接受她的温柔、第一次碰触她的朱唇开始,在她一如既往的包容中,在她对他不放手的执着里,在她对他完全信赖和依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无可救药的对她倾心了,即使每接近温柔一寸,心就会痛一分,可是连冰封都阻止不了他想要靠近的心,因为他爱她,世界上唯一的爱!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如果祈祷就有用,那他会为她祈祷,无奈的闭上眼睛,多年后他用已经不再冰冷的心虔诚的祈求,神啊!请不要剥夺我手中这最后的温暖,请您不要!求您不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陈培爱微微的睁开眼睛,她看到简易凡跪在床头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而安基拉嬷嬷也在,她出声唤他们,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看到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却惊讶得发现床上依然躺着一个自己,这…… “索非亚!” 谁?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而又陌生,仿佛从天际传来一般的遥远飘渺,循着声音望去,陈培爱看到屋内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个人,可是他周身围绕的银光让她很快想到他可能不是人,难道…… “你不记得我了吗?天使索非亚!我是你的主人邱比特!” 陈培爱困惑的望着他眼中的微笑,难道她死了灵魂出窍,她的神来接她了吗?可是简易凡…… 陈培爱立刻掉头望向跪在自己床头的简易凡,她听到了他在祈祷,他在为她祈祷的心声,泪水顿时涌上眼眶,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比她期望得到的还要深。 “你终于还是选择他。” “是的,我永远都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即使这一世我仍旧要离开,但是下一世……” 伴随着简易凡的祈祷,陈培爱忍住泪水说出自己的誓言,即使这一世她要离开,她也不后悔,下一世的纠缠她依然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即使会心痛、即使会耗尽生命、即使只有短暂的片刻,但对她来说,这样的片刻将会是永恒的宿命,因为她爱他。 “已经没有下一世了,冰魔歇斯与天使索非亚的宿命纠缠终结于世纪末,也就是这一世的结束。” 震惊的望着邱比特,陈培爱无法割舍心里那种痛彻心扉的悲伤,结束……他们就要结束了吗?不!她不要就这样结束,她还没有告诉简易凡她爱他,她还没有给过他足够的温暖,如果自己就这样永远的离开,那孤单被留下的他就太可怜了,他一定以为自己又再次被抛弃,那他现在这样的祈祷会将他的心彻底冰封,永远……不! “不!可不可以不要……” 陈培爱不舍的望着简易凡,如果这是她的神,那一定能感受到此刻她心里有多么的不舍,也一定能感受到此刻的简易凡是多么虔诚的想要留住她,神啊……求你不要!不要剥夺歇斯这冰冷的命运中仅存的温暖。 “拿你的力量来换吧!从此以后你将失去读心的力量,任何人包括他,你都不能够再听到他们的心声,用这个来换得你与他的这一世,愿意吗?” “我愿意!” 没有任何犹豫的,陈培爱坚定的答应,读心对于她来说远远没有简易凡重要,他啊……是唯一让她割舍不了的。 “看来我当年选的祝福没错……去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窗外的天际闪过一道银光,余晖淡淡的荧光急速的滑过陈培爱的眉间,可是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诚心祈祷的人都闭上了眼睛用心祈求,只有牧羊犬看到这一切。 “呜……呜……” 牧羊犬早已经习惯这样的情况,呜……意思意思的出声,其实它也知道没有人会理会它,呜……这就是狗和人的区别对待。 “简……” 听到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从陈培爱的口中传出,简易凡蓦地睁开双眼,几乎是屏住呼吸的望着陈培爱,望着她缓缓扇动的睫毛,望着她微微拢起的眉心,望着她眉眼中在下一秒展露的温柔。 “简易凡……”彷佛等了几生几世,却又彷佛平常的每一天清晨一样,陈培爱微笑的喃念出他的名字。 “培爱!” 听到陈培爱的声音,安基拉惊喜的来到床边,望着清醒过来的陈培爱,她高兴的在心里默默感恩。 “嬷嬷……” 微笑的与嬷嬷短暂的对视之后,陈培爱回头望向简易凡,轻轻的伸手触模他略带几分憔悴的脸颊。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他原本光滑的下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长出了胡渣,就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为他心疼。 紧紧的握住陈培上他下巴的小手,直到那温暖的触感真实的传递到他心匠,简易凡才相信她醒了,她真的醒了,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感到哽咽。 “你哭了!” 望着他红红的眼眶,陈培爱露出一抹笑,在她的印象里,简易凡的眼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液体,是泪水吧! “只是在等你醒来,你睡了好久!”有些沙哑的回答她,简易凡不认为陈培爱会记得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怪不得你的胡子都长出来了,好扎手。” 没有从他手中抽出手,陈培爱微笑的用手指尖摩挲他扎扎刺刺的皮肤,这是他心系自己的事实。 “我会剃干净。” 再也忍不住的,简易凡伸手将陈培爱揽进自己的怀里,直到现在,他心里满满的恐惧才消失,他心里满满的害怕才驱散,是啊……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害怕再次回到冰冷的一个人的恐惧,害怕拥有后自己再也无法承受的孤寂,害怕以后没有她的生活……幸好她没有放弃! 透过自己雾蒙蒙的泪水,透过简易凡紧紧搂住自己的肩膀,陈培爱微笑的望向安基拉嬷嬷,感谢神、感谢爱、感谢所有的一切,把这样的简易凡送还到她的身边。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注视着坐在旁边看书的简易凡,陈培爱微笑的望着他,她喜欢看他,看他所有的表情,不论是此时这样认真的表情,还是仅仅对她展现的温柔微笑,抑或是她无理撒娇时的大皱眉头,连他面对其他人时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她都爱看。 “怎么了?睡不着吗?” 对上陈培爱微笑的注视,他习惯性的扬起笑容。 温柔的点点头,望着他起身向自己走近,陈培爱的眼中全是柔情,只因为他的温柔只为她展现。 将她伸出被子微凉的小手放回温暖的被窝,简易凡伸手将床头的灯光调弱,这样可以让她快些入睡。 “想听故事吗?”柔声的问她,这种生活模式他已经渐渐习惯,满足她所有的需要,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种满足,她就是他的全部。 “嗯,陈培爱和简易凡的故事!” 陈培爱微笑说出自己的要求,对于这样贴心的简易凡,神一定不知道她是多么感恩能够再次回到他身边,他就是她的天堂。 有些惊讶的望着陈培爱在灯光下闪烁的眸子,简易凡不确定她的话是否如自己理解的那样。 “我们的故事?” 简易凡心底的期盼和悸动已经早一步的涌上眼底,泄露了他心底的怀疑,从她清醒时的抚模和泪水开始,只是他不敢问不敢奢望,能够再次拥有他就已经很知足了,只是现在,他的心不由得开始期待。 “比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病了你是否像我为你一样的心疼!” 含着笃定的微笑,陈培爱望着昏黄灯光下简易凡眼中腾升起的希望。 “你是被我绑架来的!” 压下心头浓浓的激动和对失望的害怕,简易凡提醒她。 “就好像冰魔歇斯和天使索非亚一样,是不是?” “是的!” “为什么你要绑架我呢?” 陈培爱伸手轻轻触上他的脸颊,一寸一寸的上移到他的眉间,他微凉的肌肤和自己温热的指尖形成明显的对比,目光毫不闪躲的与他对视,彷佛自言自语般,陈培爱问出了自己最在乎的事。 “因为……培爱是个天使!” 简易凡任她温热的指尖滑过自己不再冰冷的五官,任她彷佛随心所欲的牵引着自己全副的神经,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可能性,对他来说却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那你呢?” 嘴角微微翘起,陈培爱心中五味杂陈,她们穿越了几百个世纪,才守得今日的重聚,对他的心疼和柔情此时在心里翻腾着,对上他眼中散开的雾水,陈培爱的眼睛也不由得湿润,他们的磨难终究过去了。 “你说呢?” 对上她眼中渐渐浮起的水雾,简易凡已经肯定自己的猜测,这个女人居然现在才告诉他,不过,幸好她回来了,回到他身边。 “简易凡!这世上我唯一的爱!” 轻轻但是坚定的吐出自己心中仿佛呼唤了几千年的爱语,手指滑落到简易凡的薄唇,陈培爱起身吻上属于她的冰魔歇斯,这个男人啊……现在连心都是火热的,只因为她。 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感受到唇上来自她的温柔碰触,简易凡伸手轻轻的握住她细致的小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她眼中闪烁的点点泪光,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困惑都化作浓得散不开的爱意,她是属于他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相许的彼此,他终于有爱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清晨从他的臂弯里醒来,幸福的望着依然沉睡着的简易凡,陈培爱此时的心全被甜蜜的满足充满,轻轻的将头停靠在他心脏部位。 望着那个属于彼此的印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觉得这个时刻让她幸福的想流泪,即使从此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心声,但是她可以一直听到他的心跳,这样就满足了。 “呜……” 陈培爱微笑的从被窝里伸出脚指头逗弄着波波,一只大掌在被窝里将她不听话的小脚丫捉拿归案,抬头对上简易凡温柔的眸子,陈培爱露出娇媚的微笑。 “早安!” “早安!” 癌首便轻轻的撷取她唇边的微笑,被窝里游离的大手惹得陈培爱忍不住的娇笑,不得不伸手握住他的魔掌。 和他十指交缠,陈培爱低头望向他胸口的印记,心有灵犀的简易凡俯身柔柔的吻上陈培爱的肩头。 “知道吗?我的胎记是一种文字。”微笑的享受他下巴上微微扎人的胡渣在自己的肌肤上制造的痒痒麻麻的感觉,陈培爱微微屏息的说道。 “嗯?” 依然不舍得她温热圆滑的肩头,简易凡伸出手指摩挲着她肩头的印记,心里透着微微的满足。 “一种古老的西伯来文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微笑的与他深邃的眼眸对视,陈培爱缓缓的说出他们几世宿命的祝福。 “赔上爱情!” 仿佛再次看到陈培爱眼中的紫雾,简易凡温柔的吻上今生他唯一的爱,是啊……他背负着惩罚以及绑架她生生世世的情债,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于是他们都赔上了爱情,几生几世忠贞的爱情。 “我爱你!” 听着他在耳边不住的誓言,陈培爱恬静的笑容全数化作明媚的流光异彩,她的神错了,她依然能够听到他的心声,唯独他的,这就足够了。 番外篇 数千万年前—— 歇斯和天使坠出结界时,邱比特大神射出的那一箭,箭头深深的剌入歇斯的心脏,而箭身上的银光则在天使的身上烙上了印记。 他们坠入凡间后,就像撒旦诅咒的一样,歇斯生生世世饱受着冰封之痛,但由于邱比特对天使的祝福,她将得到一项属于爱的权利,那是独一无二的,也是解开冰魔歇斯冰冻之心的能力;箭头是钥而箭光是匙,此后的数千百年,无论经历多少的重生,他们都会找到彼此。 “不用数百年的轮回,人间现在崇尚不求天长地久,只为曾经拥有,他们承受几世的磨难换回一世的厮守,多么浪漫啊!唉……人呢?” 邱比特左右张望的发现撒旦早已经消失,呵……他一定是觉得自己的爱情经麻烦,不过,呵呵……爱情不就是这样吗?虽然麻烦但是却很有魔力,改天他一定要用自己的箭射中撒旦的心。 索非亚……祝你幸福喽! “呜……” 望着窗外呜咽的波波知道这次它依然不能引起主人们的注意力,因为他们正被浓浓的春天层层包围住呢,呜……春天来了,它也要爱情!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十三年前—— 尽量的把自己缩进墙角,紧紧的缩成一团,可是仍然不能减少一丝一毫在身体里流窜的寒气,简易凡紧紧的咬住牙根,可是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干裂的嘴唇不停的抖动。好冷! 可是他宁可缩在街角忍受这样的椎心刺骨,也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什么慈善、什么神爱,全都是骗人的,上帝圣母都是狗屁,他再也不期待,再也不相信了!从今以后他要靠自己,他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让他们看看,总有一天他们会祈求他的施舍,可是他绝不会给予一分一毫,绝不! 僵硬的心痛伴随着下一波的冰冷袭上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任意识渐渐远离自己,走吧,全都走吧,他什么都不需要,只要靠自己。 “很冷吗?很冷是吧!” 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耳边隐约响起,简易凡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个小小背着光的纤细身影,哼!一定又是伪善的人类,他不需要这样虚伪的同情,不需要! “走……开!” “感恩节我送你温暖吧!” 听着耳边温柔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轻喃,简易凡的心里觉得闷闷的,难道她听不到他叫她走开吗? 可是在下一秒,有一丝暖暖的温热气息渐渐靠近他,彷佛缓缓渗透他冰冷的皮肤,穿过他僵硬的肌肉,顺着他死寂的血脉一点点的涌向心脏,他那冰冻的温暖……他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温暖! 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他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吓到,一片红光笼罩在四周,而自己的上方竟然悬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光的阴影让他怎么也看不清楚,唯一清晰的便是那双诡异的紫眸。 “谁……” 他努力的想要知道,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带给自己温暖? 可是……在这紫色的漩涡里,意识再次抛弃了他,全部的感官消失于一个温柔的声音。 “我是……玛利亚……呵……” 黑暗接管了一切,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培爱……你……” “安基拉嬷嬷,我帮圣母送福音……他就是……歇斯……” 惊慌的接住倒地的陈培爱,安基拉嬷嬷顾不上墙角的男孩,慌忙的抱起昏迷的陈培爱离开。 半空中—— “为什么不让索非亚继续!” “他们的惩罚还没结束!” 冰冷的声音丝毫不带感情,相较于旁边气急败坏的人,他绝不会这么心软。 “那好!这次我就算了,但是下次如果他们再遇见,你可不准再破坏,这一世是他们最后的轮回了!” “再说吧!” 不满的盯着消失的黑影,银影渐渐的拉开笑容…… “呵呵……撒旦小子,等着瞧吧,索非亚的爱可是钥匙呢!呵呵……” 《本书完》 后记 笔事写完了,不知道各位看倌觉得如何呢?不要拿番茄打我就好。呵!老实说,刚开始写的时候真的很困难,因为对西方宗教的一些东东确实很不了解,不但借了圣经来查,还专门咨询了一位信仰基督教的朋友。 弥撒呀、祷告呀、礼拜唱诗之类的,一大堆我根本都分不大清楚,更何况还要严谨的区别基督教和天主教,呜……都不知道我写得有多头大,被那些赞美主、感谢神的唱诗搞到差点冲去教堂,写到后来男主角竟然变成了有爱心的那一个。 很抱歉的就是女主角的记忆突然变成七岁,虽然有些弱智,但这也是为了表现男主角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一种坚贞方式,所以大家如果看到此处忍不住要摔书而去的话,请一定不要奉送三字经之类的。哈! 最后谢谢你们能看到这里,呵!老实说写完后我都没有重新的看过,真的很感谢! 希望以后能写出更好的东西来报答各位!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为爱情传话1:修罗的天使 为爱情传话2:被退货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