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爵爷》 第一章 荒郊野外,只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追逐著。 “娘子,走慢点。等等我啊,娘子。”落后的青衣男子一边追一边喊道。 “我不是你娘子,我是男的。”前方的白衣人则是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吼回去。 “我不管,你救了我,所以我方才已经决定要以身相许,娶你进门。” 这话青衣男子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可白衣人听了可是咬牙切齿。 “我不要。”说完,白衣人加快脚步。 青衣男子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仍不忘开口推销自己。 “娘子,我文少怀长得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而且我还是首富文正谦的次子:更被当今皇上册封为忠义侯。像我这样的好对象,你可是打著灯笼也找不著的。” “我……不要。”白衣人开始喘气了。 文少怀见状,运足功力,一个箭步地挡在白衣人面前,还故意双手捧心,一脸哀怨地说道:“娘子,你伤了我的心。” 由于文少怀挡住了去路,白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请你让开。” “不让。” 白衣人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文公子,在下并没有救过你。” “谁说的,若不是你说出那茶有问题,还摆平了那间茶寮的掌柜及店小二,恐怕我早就没命了。”停顿了下,他继续说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大恩大德在下无以回报,所以我决定以身相许。” “抱歉,在下对同性之人没兴趣。”说完,白衣人绕过他,继续向前行。 “可是我觉得你是……”文少怀喃喃地说道。 难道是他看错了,不可能,凭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不可能错判。 见伊人已渐行渐远,他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娘子,等等我。” 尽避知道白衣人为男儿身,但文少怀依旧抱定了非卿莫娶的主意,跟定人家。 **** 入夜之后,死命巴著对方的他,拉著白衣人歇脚,两人在野外生起营火,烤些野味当晚餐。 在吃完晚餐后,文少怀突然发问:“对了,娘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人看了文少怀一眼,冷冷地回答:“严玉琳。” “是麒麟的麟。” “不,琳琅满目的琳。” “喔……严玉琳……”文少怀点了点头,心里暗念著对方名字。 突然,他皱起了眉。 奇怪,这个名字好熟…… 啊! 文少怀突然想起来了,随即一脸讶异地指著严玉琳。 “你是严相国的千金,严玉琳。” “你知道。”严玉琳有些意外地瞥视著他。 “废话。”文少怀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只要是京里的人都知道,严相国有对龙凤胎儿女,今年满十八,他们俩的名字分别为严玉棋、严玉琳。” “你知道的挺多的嘛!” “这是其中的一小段,还有……” “还有什么?”严玉琳想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妹妹严玉琳一出生身体就不好,被她的神医舅舅抱离京城扶养。直至十五岁时,身体状况好多了才回家探亲,但住没多久就离开。一年前,皇后不知为何卧病在床,众卸医皆诊不出病因,适巧严玉琳回京,她毛遂自荐入宫医好了皇后。我说的都对吧!” “哇!你这个长年不在京城之人,居然也能知道这么多,不简单啊。”严玉琳赞叹地说。 “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文少怀一脸诡异地看著他,“现在我知道了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那就是严玉琳是个大男人。” 严玉琳这才注意到自己犯了什么错,心里不禁猛地一沉。 文少怀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说的。” 闻言,严玉琳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当成女孩来养。”文少怀好奇地问。 严玉琳叹了一口气,“为了保我的命。” “保命?”文少怀不解地看著他。 丢了一些枯枝进火堆里,严玉琳看著熊熊的火光,慢慢地道来。 “我的母亲是正室夫人,而且我和大哥是她的第一胎,那正是所谓的“嫡子”。你也知道,一般大家族的嫡长子是继承人,而双生子……是不吉利的。若真不幸生了双生子,通常那晚出生的弟弟就会被牺牲。” “所以你母亲才会谎称是一男一女龙凤胎。”文少怀闻言不禁感到错愕。 见严玉琳点头,文少怀突然有所感。 “真没想到,书香传家的严家居然会有这种不人道的作法。” “那也是怕引起家族纷乱才会不得不这么做。” “你不怨吗?”文少怀心里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怜惜。 严玉琳眉宇微扬,“为何要怨,比起大哥,我可是自由许多。” 同样身为次子的文少怀赞同的点点头。 当老大最可怜了,得要扛起整个家族的一切,而弟弟就不用那么辛苦。 两人相视而笑。 饼了好一会儿,严玉琳突然不怀好意地看著他。 “我这趟是要回京探亲,你最好考虑清楚,还是不要继续跟著我比较好。”说完,他便迳自躺下休息。 文少怀一听,不禁垮下脸庞。怎么会这样啊 经过一夜的审慎考虑,文少怀决定还是要跟著严玉琳。 即使知道他一回京等于是自投罗网,但为了严玉琳,他豁出去了。 严玉琳在知道他的决定时,只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了两个字。 “随你。” 两人就此结伴同行。 **** 三天后,两人到了城郊,严玉琳不急著进城,反而在城郊的客栈住了下来。 文少怀大概知道严玉琳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他也要了间上房,而且就住在严玉琳的隔壁。 棒天一早,文少怀就去敲严玉琳的房门。 “请进。”门内传出柔雅的女声。 文少怀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妙龄女子。 “严……玉琳。”文少怀有些不确定。 “奴家正是。”说著,那女子还朝他福了一福。 文少怀只觉得叹为观止。 昨日的严玉琳,是名面貌俊秀的美少年。 今日摇身一变,他反倒成了一名清丽高雅的大家闺秀。 难怪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别 “娘子,你让我……太惊讶了。” “文公子,请称呼奴家小姐、姑娘。”严玉琳听到他的话,仍是语气轻柔的纠正他。 文少怀从善如流,他朝严玉琳一揖。 “不知在不可否有这个荣幸护送你回严府,严姑娘。” 严玉琳颔首。 “那在下立刻安排。”说著,他即刻离开房间去张罗一切。 一顶方进城的软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真正吸引大家注意的不是那顶软轿,而是守在软轿旁的那个男人。 有些比较眼尖的人,认出那人即是文家二公子,被当今皇上封为“忠义侯”的文少怀,文二公子。 只见他频频嘱咐抬轿的轿夫抬得平稳些,那副殷切的模样,让一旁的路人不免好奇轿里所坐的究竟是什么重要人物,居然能让文二公子亲自护卫。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小声地猜测著。 而坐在轿子里的严王琳则是一脸无奈地端坐著,他知道轿外引起的骚动,但是也无可奈何。 他可以想到当轿子停在严府大门时,整个京城会出现何种谣言。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头痛了起来。 伸手揉了揉额角,严玉琳自我解嘲:算了,就当是做功德,为城内人民提供无聊时的聊天话题。 一个轻微细声响起,轿子落了地。紧接著,轿帘也被掀起。 “严小姐,相国府到了。”文少怀有礼地说道。 严玉琳弯身踏出轿子,在文少怀打发走轿子后,才福身向他道谢。 “谢谢你,侯爷。” “不用客气。” 这时,严府大门打开,从门内走出一名俊秀公子,容貌与严玉琳有著八分像。 文少怀可以确定那名公子就是严玉琳的大哥严玉棋。 “玉琳,你可终于到了,你知不知道娘很想你。”严玉棋一脸欣喜地说。 “严小姐,在下先行告辞了。”说完,文少怀略一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侯爷慢走。”严玉琳再次福身。 严玉棋这才注意到那人,忍不住问身旁的妹妹。 “玉琳,他是谁?” 严玉琳转身走入相国府,边走边向他说明。 “大哥,他是文少怀,文二公子,小妹是在回京的途中遇上……” 文少怀一回到府中,就发现自家爹娘、大哥以及两位小弟都在大厅里等著他。 “唷!吧嘛!摆这么大的阵仗,吓死我了。”文少怀开心地说道。 “你这小子,出去那么多年都不回来。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大事啊,啊!”文老爷语带怒气地斥责。 文少怀闻言只是耸耸肩,迳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没有,孩儿就四处游山玩水而已。”文少怀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文老爷子差点气昏过去。 文少怀的大哥文少杰见状,连忙开口:“爹,别听少怀在那边胡言乱语,他在外的这段期间,都在帮我巡视分店营运,还解决了不少问题。” “是吗?”文老爷有些不相信地睨看著。 “是的。” “好吧,那就算了。”说完,文老爷起身离开。 在一旁未出声的文老夫人走到文少怀面前,仔细地打量著许久末见的儿子。最后,她点点头,笑著说:“回来就好。”而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 顿时,大厅只剩文家四兄弟。 老三和老四相视一笑,然后齐声说道:“欢迎回来,二哥。” 文少怀笑了笑。 “想问什么就说,不用这么谄媚。” “没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你这五年来到底是去了哪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经历。”老三代表发言。 “先让你们二哥休息吧,这些改天再说。”文少杰开口说道,然后他看向文少怀。 “二弟,你是打算住家里,还是住在忠义侯府。” “当然是住家里。”文少怀想也没想就回答。 文少杰微笑道:“你的“心轩”一直都有人在打扫。” “谢谢大哥。”道完谢,他即起身朝内院走去。 就在文少怀离开后没多久,老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哥,咱们忘了告诉二哥,那位明珠公主常常来造访这件事。” 文少杰猛一拍额,“对啊,我怎么给忘了,二弟可是躲她躲得紧。” 说到那位明珠公主,身为当今皇上亲妹妹的她,五年前对文少怀一见钟情,便直嚷著要皇上做主赐婚。 文少怀则在得知这项消息后,吓得连夜逃出京城不敢回来。 而明珠公主也很痴情,从五年前一直等到现在,还三不五时就会上文府来打探消息。 虽然大家口头上没说什么,但文少杰知道文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对明珠公主有好感的。 看样子……这事得叫二弟自个儿好好处理才行。 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公主,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 晚上,大家在后花园里布下筵席,为文少怀接风洗尘。 文家二老故意中途退席,让他们四兄弟尽情谈天说地。 聊到一半,文少杰突然问道:“二弟,你还记不记得明珠公主。” “就是她害我不得不连夜逃出京城的,我怎么会不记得。”文少怀没好气地说。 那个花痴见到他之后,便缠他缠得死紧,刚开始他顾虑到对方的身分,所以不好意思正面拒绝,只能用暗示的。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还是照样死缠著他不放,搞到最后他不得不直截了当地拒绝。 结果她居然跑去找皇上要求赐婚 幸好他提早得知消息,连忙在皇上下旨前逃出京城去。不然,他很有可能被她逼得自杀了事。 看大哥一脸沉重的模样,该不会是 “大哥,别告诉我那花痴还没死心。” “很不幸,是的。”文少杰点点头。 “该死!”文少怀不禁咒骂出声。 “还有呢……”老三和老四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这五年来明珠公主的“伟大事迹”。 文少怀越听是脸色越难看。 在他们两人说完后,文少杰才开口。 “少怀,这事还是尽早解决比较好。”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那个花痴她……算了,不说了。”文少怀一脸烦躁地灌了杯酒。 “真是的,二哥回来时忘了带位娘子回来,要不然明珠公主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抢人家的丈夫吧。”老四随口说道。 娘子文少怀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有办法了。 他挥手叫他的兄弟靠过来,小声地告诉他们他的办法。 文少杰在听完后,犹豫地问道:“这样好吗?这会毁掉一个姑娘家……” “放心,没问题的。”文少怀拍拍大哥的肩膀,一脸自信。文少杰看二弟信心满满的模样,也就信了他。 “好吧,就这么做。”文少怀开心地笑了。 **** “哈啾。” “怎么了。”严玉棋一脸关心地问著坐在对面的妹妹。严玉琳摇摇头,微笑地看著他。 “我没事。” 喝了口茶,严玉棋随意地开口问道:“玉琳,你有没有意中人。” “大哥,你为何问小妹这个问题。”严玉琳不答反问。 “爹说你已经十八,是该嫁人了,所以他要我来向你探探口风。” 严玉琳叹了口气,“大哥,没有人会要我的。” “胡说你人长得美,琴棋书画样样都通,又有一身好医术。哪会没有人肯要你照我看,只要放出你要招亲的消息。不出二天,咱们家的门槛就会被上门提亲的人给踏坏了。” “你太高占我了,大哥。” “这是事实,小妹。”严玉棋显然对严玉琳很有信心。 “唉……大哥,小妹告诉你一件事吧!我……不能生育。” 闻言,严玉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严玉琳则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良久,严玉棋才轻叹一声。 “我知道了,我会劝爹别再为你的婚事伤脑筋。” “谢谢你,大哥。”严玉琳真诚地说。 “你的幸福比较重要啊。”说著,他便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大哥你也是。”严玉琳起身送行。 严玉棋挥挥手,不要她送。 看著大哥的背影,严玉琳的心里有些歉疚。他不想说谎的,但又不得不说。 嗯……等一下。 严玉琳回想刚才与大哥的对话,然后笑了。 心里的歉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说的是实话没错。 男人本来就是没办法怀孕生小孩的啊! 第二章 为了想早日解决明珠公主的纠缠,文少怀一早就入宫求见皇上。 “臣,文少怀参见皇上。”文少怀屈膝跪下行礼。 “起来吧。”放下手中朱笔,皇上开口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文少怀站起身来,“皇上,臣就直说了。请将公主另配他人,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行。”一道尖叫突然由御书房外传进来。 明珠公主一脸气急败坏地跑到文少怀面前,“你是我的驸马。” “对不起,多谢公主厚爱,可还是请公主你另寻良婿。”文少怀面无表情地说。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明珠公主高声大喊:“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五年来,我为你拒绝了多少门亲事,你知不知道。” “那不关我的事。”文少怀开始不耐烦了。 见文少怀态度一点都没有软化的样子,明珠公主也生气了,她沉下脸。 “那个人是谁。” “什么?” 明珠公主厉声道:“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 “公主问这个做什么?”文少怀眼带戒备。 当然是好好教训她。 明珠公主差点说出她的打算,她略转了下思绪,改口道:“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 “是吗?”文少怀不怎么相信。 “朕也想知道是哪位幸运儿能得忠义侯的青睐。”皇上突然开口道。 既然皇上都开口询问了,文少怀也不得不说出那人是谁。 “禀皇上,臣的心上人就是相国千金严玉琳,严小姐。” 话一说出,立即引起两种不同的反应。 皇上一脸震惊,明珠公主则眼露杀意。 “皇上,臣妹告退。”明珠公主立即福身告退。 看著公主离去的背影,皇上立即叫来贴身侍卫,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一些事。 侍卫听完立即飞身离去。 而后,皇上下令要所有人退出御书房,一脸正经地说:“文少怀,你可知道那严玉琳是男儿身” “臣知道。” “那么……你还是要他。” “是的。”文少怀一脸坚定。 皇上突然朗声大笑,“好只要严玉琳肯点头下嫁于你,朕就为你们两人主婚。” “谢主隆恩。”文少怀一脸欣喜地下跪道谢。 “起来吧。”皇上顿了下,“虽然说龙阳之恋,屡见不鲜,但至今敢光明正大地成亲厮守的,还未有所闻。文少怀,你是第一人。” 文少怀扬了扬眉,“皇上您这是称赞,还是嘲笑。” “朕这是在称赞你,称赞你有勇气不顾他人眼光,与心中所爱之人相守。”话说至此,语气有些黯然。 见皇上神色有些落寞,文少怀干脆转移话题。“皇上,明珠公主一事……” “放心,朕会处理,朕不会放任她闯下大祸。” “谢皇上。” “好了,你退下吧。” “是。”文少怀开心地领命退下。 此时,严玉琳也进了宫,不过,他是到皇后的坤凤宫为皇后娘娘看诊。 诊视完皇后,严玉琳微笑地说道:“娘娘复元的状况良好,相信再过不久,您就可以再为皇上怀个健康的子嗣。” “真的,哀家可以再为皇室传嗣。”皇后一脸欣喜。 “是的,积在娘娘体内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担心怀孕会因毒而伤害到孩子。” “玉琳,若不是你,哀家大概已经没命了。” “请别这么说,娘娘。” “好,哀家不说。不过玉琳,你打算要这样过一生吗。”皇后意有所指的问。 严玉琳知道皇后问的是什么,不禁苦笑。 “不瞒娘娘,我爹已经开始在为我找夫家了。” “啊!这怎么行,你这一嫁,不就什么都拆穿了。” “所以我才在烦恼啊,万一拆穿了,以现今的状况,家族内乱是避不了的。” 皇后思索了一下。“玉琳,哀家认为除非你能一辈子以这副德行过活,否则内乱是免不了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等到大哥能让族内长老认同他的领导能力,到那时候我的存在就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到那时,即使被人知道我是男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皇后知道严玉琳的想法,但眼前的难关得先解决。她左思右想,总想不出个好办法。 突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玉琳,你可以找个知道你的秘密,又肯为你保密的人嫁给他啊!”皇后异想天开地道。 严玉琳愣住了。 他没想过这种办法,因为太离谱了。 可现在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条路可走。只是,他找得到这种人吗?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明知道他是个男人,还一直唤他娘子的那个男人文少怀。 皇后见严玉琳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不由得伸手摇了摇他。 “玉琳,玉琳。” “啊!”严玉琳回过神来,见皇后正盯著自己看,连忙说:“抱歉,娘娘,我闪神了。” “可以告诉哀家你在想什么吗?” “抱歉,娘娘。”严玉琳摇摇头。 “算了,哀家不想为难你。”然后,她转移话题,“告诉哀家你在外的所见所闻,还有中午陪哀家一道用膳吧。” “是。”严玉琳点点头。 **** 严玉琳才刚踏入相国府,府内资深总管立即上前接过药箱。 “小姐,您有访客。” “访客?”严玉琳颇为纳闷。 奇怪了,他长年不在京城,在外也未曾透露过自个儿的身分,怎么会有人来访。” “福伯,那人在哪里。” “在大厅。” 严玉琳点点头,嘱咐著。“福伯,麻烦你将药箱送回我房里。”然后他提步往大厅走去。 愈接近大厅,大厅里传来的谈笑声愈明显。 这也令他更好奇访客的身分,居然能劳驾父亲亲自接待。 当人快到大厅时,严相国发现了严玉琳,他笑著喊道:“琳儿,有位贵客来找你喔。” 坐在一旁的“贵客”起身迎接。 严玉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上前朝他福了一福。 “侯爷,你好。” 文少怀也回礼,“严小姐,在下冒昧前来探望,请你别见怪。” 严相国这时开口道:“琳儿,你就好好为侯爷介绍一下咱们府内的景致,爹还有事要忙,先离开了。” “是的,爹。”严玉琳一脸温顺地回答。 严相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大厅。 在严相国离开之后,严玉琳这才开口:“请问你有什么要事文公子。” 文少怀闻言扬眉,“令尊请你带我四处逛逛。怎么,你不愿意。” 严玉琳脸上笑容不变,眼睛却射出杀人的目光。 “奴家长年不在府内,对府内一切并不熟悉。”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文少怀当作没听到他这样的话,继续提议:“那么……咱们就到后花园赏花、闲谈,依你看如何?” “请这边走。”严玉琳心不甘情不愿地领路。 两人来到后花园,严玉琳见四周没什么人,立即轻声地斥责。 “你知不知道我爹在打什么主意,他想撮合咱们两个。” “那正中我下怀啊!”文少怀在心底暗爽著,但没表现在脸上。 他故意一脸好奇地问:“请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他的“女儿”,也就是敝人、在下、我已经十八岁,快过适婚年龄了。”严玉琳没好气地说。 “喔……”文少怀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所以,你以后还是少来找我,免得哪天真的得把我给娶回去。” 希望那天能早点到。文少怀在心中暗忖著。 “可是……”文少怀一脸担忧地问:“你不怕你爹再帮你找其它对象吗?” 这话正中死穴,令严玉琳无法反驳。 “让我当挡箭牌吧。”文少怀自告奋勇,“你爹一旦知道他的“女儿”已经有对象,应该就不会再帮你找夫家了。” “这太委屈你了。”严玉琳的态度开始软化。 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啊! “咱们是朋友啊。” 严玉琳相当感动,随即向文少怀保证。 “放心,顶多半个月。到时我一离京,你就可以不用再这么做了。” 文少怀微笑不语,但他在心里想著。 即使你离京,我还是会继续追求你。 当晚,严玉琳就被母亲给叫了过去。 “娘,您找我。” 严夫人点点头,她指了张椅子,要他坐下。 “琳儿,你爹告诉我,说忠义侯文少怀文侯爷在追求你是吗?” 严玉琳犹豫了一下,选择据实以告。 “文少怀他只是想帮我的忙。” “帮忙?” 严玉琳点点头,“爹想为气女儿找个夫家。” 严夫人懂了,不禁叹了口气。“唉……琳儿,都是娘害你的。” 严玉琳摇摇头,“娘,您别自责,您当初也只是想保全我而已。” “你怨娘吗?” 严玉琳微笑摇头。 严夫人看著眼前这个孩子好一会儿,她下了一个决定。 “琳儿,如果侯爷他在知道你秘密的情况下,仍然还是喜欢你。那你就不要顾虑什么,随你的心意,知道吗?” “娘啊,您想到哪里去啦,我跟他只是朋友。”严玉琳失笑道。 “或许现在是朋友,但以后呢!”严夫人提醒他。 严玉琳沉默不语。 **** 忠义侯文少怀追求相国千金严玉琳一事,被某些有心人士给散播了出去。 整个京城开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赌文少怀何时能抱得美人归。 而这个谣言也传人了宫中。 这天,严玉琳再度入宫为皇后诊脉。 罢诊完脉,皇后就好奇地问道:“听说文少怀在追求你,是真的吗?” “娘娘,您怎么对这小道消息感兴趣。”严玉琳笑著问道。 “当然……” 突然自远而近的嘈杂声响打断了皇后的话。 一道人影往皇后和严玉琳冲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地甩了严玉琳一巴掌。 严玉琳一时没注意,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抢本宫的驸马。”明珠公主怒声大喊。 皇后见状,立刻来到严玉琳身边,蹲去扶起他。 “玉琳,你没事吧。”突然,她看到他的嘴角有血,“哎呀,你流血了。” 她连忙拿出手绢为严玉琳拭去血迹,气愤地转身怒斥。 “明珠,你太过分了。居然敢打哀家的贵客。” “皇后,明珠只是在教训这个敢诱人丈夫的贱女人。”明珠公主理直气壮地说。 “明珠,你越说越离谱了。玉琳什么时候诱拐别人的丈夫啦。” “谁说没有,她拐了本宫的丈夫忠义侯文少怀。” 皇后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 “笑死人了,明珠。宫里谁不知道文少怀躲你躲得紧,你还如此一厢情愿。” 明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转头向严玉琳大吼:“严玉琳,你最好离文少怀离得远远的,他将来会是本宫的驸马。” 严玉琳没回答,反而转头看向皇后。 “娘娘,臣女是否可以“教导”一下公主殿下。” 皇后似乎知道严玉琳要做什么,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尽避放手去做,有哀家在。” 严玉琳点点头,他缓步走到明珠公主面前,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明珠公主手捣著脸颊,怒声道:“你竟然敢打本宫。” “公主,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言行失尽了皇家的颜面。”严玉琳厉声地指责。 “说得好,玉琳。” 只见皇上一面鼓掌一面称赞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明珠公主面前,沉声说道:“明珠,你真是丢尽咱们皇室的脸。” 明珠公主眼眶泛红。 “皇兄,你居然也帮著外人欺负我。” 皇上摇摇头,“是你自取其辱。” “我是在教训她不要抢别人的丈夫。” “够了什么丈夫不丈夫的,文少怀根本就不要你。”皇上沉下脸来。 “哼!如果不是严玉琳横刀夺爱,少怀哪会不愿意当本宫的驸马。”明珠公主倔强地吼道。 皇上对她这样的执迷不悟感到头疼,他揉揉额角,高声叫唤侍卫进来。 “来人把明珠公主送回去,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间一步。” “是。”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把明珠公主架了出去,整个坤凤宫这才恢复平静。 “玉琳,朕代皇妹向你道歉。”皇上语带歉意地说。 “皇上您不需要向我道歉,需要道歉的是我,是我逾越本分打了公主。” “那是她应得的教训。”皇上轻叹了口气,“是朕宠坏了她。” 这时,有名侍卫进来通报。 “启禀皇上,忠义侯求见。” “快请他进来。”皇上连忙下令。 “是。” 不久后,文少怀走了进来,他单膝下跪请安。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皇上顿了下,“侯爷你来得正好,朕要你送严小姐回府。” “是。” 文少怀上前,这才发现严玉琳的脸颊有道红印,不由得沉下脸来。 本想开口询问,但却被严玉琳摇头制止。 “皇后娘娘,臣女是否可以借顶纱帽。”严玉琳转头问皇后。 “当然可以。”说著,皇后立即令宫女去取纱帽。 不久后,纱帽送来了。 文少怀接过宫女手中的纱帽,帮严玉琳戴上。然后接过药箱,背在肩上。 两人向皇上、皇后行礼后,并肩离开。 在两人离去之后,皇上不禁感叹地说:“唉……也难怪文少怀宁愿要玉琳而不要明珠。除了身分地位外,明珠其它方面根本就此不上玉琳。” “皇上,臣妾认为与其在这里感叹,倒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改掉明珠的刁蛮性子。”在一旁的皇后建议。 “皇后你说的是,明珠的性子是该磨一磨了。” **** 通常女眷所住的内苑是不许陌生男子进入的,但严家上下已默认文少怀为严大小姐的准夫婿,这才让文少怀得以护送严玉琳回他房内。 严玉琳让文少怀坐在外室的小花厅,自己则走进内室取下纱帽,然后对著镜子为自己上了些消肿药膏后,才走了出来。 文少怀看著他,“是明珠公主打的,对不对” 见文少怀一脸阴沈,严玉琳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 “我哪能不生气,明珠那个花痴凭什么打你。”文少怀怒气冲冲地说。 严玉琳摇摇头,然后倒了杯茶给他。“喏,喝杯茶消消火。” 文少怀接过杯子,仰头一口喝光茶水。 “消气了吧!” 文少怀点点头。“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我就说件能让你消气的事情,明珠公主已被皇上软禁,另外,我也回敬了她一巴掌。” “那是她活该。”文少怀一听,非常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这时,文少怀突然想起一件事,正要开口询问,但一阵脚步声却让他住了口。 严夫人在儿子严五棋的陪同下走进了严玉琳的房间,她一脸担忧地问:“琳儿,听下人说,你回来时一身的狼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严玉琳立刻起身扶娘亲坐下,安抚著她:“没事的,娘。” 严夫人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突然发现到他的左脸颊有些红肿,立刻紧张地问: “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什么,是女儿不小心撞到的。放心,我已经上了药,没事了。” “夫人,在下先告辞了。”说完,文少怀便起身走了出去。 这时严玉棋突然开口:“我送你。” 两人走到离严玉琳的房间有段距离的回廊处,严玉棋才开口问道:“是谁打的。” “什么?” “玉琳脸上的伤,那分明是道巴掌印。”严玉棋毫不客气地说。 文少怀轻叹了一口气,“就知道瞒不过你,老实告诉你,那是明珠公主打的。” “明珠公主,玉琳什么时候……”话说到这里,严玉棋便打住,因为他已猜到原因。 瞪著文少怀,严玉棋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公主她到现在还不肯放弃。” 文少怀只能苦笑。 和严玉琳不同,严玉棋自小在京城长大,所以他多少听闻过明珠公主的种种事迹。 只见他一脸同情地说:“侯爷,请多保重。” 文少怀哪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涵义,却只能苦笑地应声。 “谢谢。” 第三章 被架回到自个儿的房间后,明珠公主便开始砸东西泄愤。 饼了好一会儿,房内的东西都被她砸完了,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向外喊道:“来人啊,本宫口渴,快点送茶点进来。”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对不起,公主。皇上吩咐,除了三餐,不准送任何东西进入。” 明珠公主一听,立刻起身,打算去找皇兄抗议。 可她伸手去拉房门,却发现门打不开,于是气愤地嚷著:“把门打开。” 而门外的人语带恐惧地回答:“对不起,公主。皇上吩咐,要您在里面好好反省,不可以出来。” 明珠公主闻言气得全身发抖。 反省反省什么?! 文少怀是她选中的驸马,哪容得了别人来跟她抢。 况且,能与皇室联婚,这是无上的光荣,文少怀该觉得荣幸才对,哪可能拒绝。 说来说去,都是严玉琳那个贱女人迷惑了文少怀,让文少怀做了错误的选择。 真正有错的人是严玉琳,又不是她。 懊反省的人是严玉琳才是,绝不是自己。 绝、不、是。 走进内室,明珠公主开始思索…… 自己该如何教训严玉琳。 **** 在掌掴事件之后,文少怀变得更黏严玉琳了。 每天起床后,就往相国府跑。 严玉琳外出时,他也一定跟在旁边,绝不让他落单。 严玉琳曾要文少怀别跟这么紧,但是没用。 这日,严玉琳陪著严夫人到城西的观音寺上香祈福,文少怀也一路跟随。 上完了香,严夫人到禅房去找住持大师请教佛理;严玉琳则和文少怀在后院的竹林散步。 突然,严玉琳开口说道:“后天我就要离开,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玉琳,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文少怀一脸认真的看著他。 严玉琳停下脚步,面对著他。 “你无需如此,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玉琳,我并不想只当你的朋友,我希望我是那个和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文少怀语气非常认真。 严玉琳愣住了。 文少怀拉起严玉琳的手,一脸诚挚地看著他。 “玉琳,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请你给我机会,让我陪伴你一生。” 这番动人心弦的话语,相信听到的人都会非常感动。但是严玉琳却没有,因为现在…… “文公子,我想咱们晚点再谈,因为有不远之客上门了。”严玉琳感觉到空气中飘散的冷冽杀气。 文少怀也感觉到了,他不免在心中哀叹著。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就差那么一点……告个白也会有人出来捣蛋。 他语带无奈地说:“出来吧!林中的刺客。” 话语一落,随即有五名黑衣蒙面人跳出来围住两人。 文少怀抽出腰间软剑,示意严玉琳退到一旁,打算独自对付他们。 “唉!你们五个一起上吧,咱们速战速决。”文少怀毫不客气地放话。 五名蒙面人互视一眼,一起冲上前,四人绊住文少怀,另外一人则直往严玉琳冲去,那长刀对准严玉琳的脸面划下。 严玉琳见状,立刻后退一大步,顺手抽出藏在袖里的银色长笛抵挡。 那位攻击严玉琳的黑衣人突然停下攻势,并放声大喊:“住手。” 所有人皆停下来。 饱击严玉琳的黑衣人拱手说道:“抱歉,失礼了,请代我向银笛的主人问安。” “是谁派你们来的。”严玉琳问。 “抱歉,我无法告诉你雇工是谁,但我告诉你,对方意图要让你破相、毁容。”顿了顿,黑衣人又说:“这场交易“风雨楼”会退掉的,告辞。” 五人拱手后,即施展轻功离开。 文少怀和严玉琳两人皆一脸纳闷的目送他们离去。 将软剑收回腰间,文少怀走到严玉琳的身边,好奇地问:“你认识那些人。” 严玉琳摇摇头,“不认识,不过……”看了看手中的银笛,“他们似乎认识我师父。” “你师父?” “就是这把银笛原来的主人。”严玉琳比了比手中的银色长笛。 “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抱歉,不行。”说著,他便将银笛收回袖里。 文少怀也不强人所难,随即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想会是谁雇用那些人来伤害你。” 严玉琳想了想,微微一笑。 “或许我有办法让那个人露出马脚。” “什么办法。”文少怀兴奋地问。 “就是……”严玉琳靠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出他的办法。 **** 棒天,文少怀与戴著纱帽的严玉琳入宫向皇上和皇后辞行。 两人先到御书房和皇上辞行,三人还聊了好一会儿。 而后,文少怀陪著严玉琳离开卸书房,朝皇后所在的坤凤宫走去。 行经御花园时,明珠公主突然挡住他们的去路。 “严玉琳,为何头戴纱帽。”明珠公主恶意地问。 “公主,请让开,臣女还赶著去向皇后娘娘辞行。” “为何不回答本宫的问话。喔……我懂了,你是不是没脸可以见人。”明珠公主一脸幸灾乐祸地说:“本宫早就告诉过你,不可以抢本宫的驸马,现在你受到报应了吧,活该。” 然后,她朝文少怀说:“驸马,你该清醒了吧!严玉琳已经不能以她的外貌来迷惑你了。” 说完,她还想伸手去拉他。 “公主,请你自重。”文少怀退了一步,丝毫不愿与她有任何接触。“臣不是公主的驸马,臣所爱之人是玉琳,臣要娶他为妻。” 明珠公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声道:“文少怀,严玉琳都已经被人毁了容,你干嘛!还要她。” “因为臣不是迷恋他的外貌,而是真心喜爱他。”文少怀微笑地说。 “本宫是一国的公主,挑中你是你的福气。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人呢!”明珠公主简直快要气疯了。 文少怀敛起笑,一脸嫌恶。 “我才不要这种福气。不,这不是福气,应该是厄运。” 闻言,明珠公主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略微的平息下怒气。 她语带高傲地说:“文少怀,本宫念你尚未完全清醒,不计较你的无礼。本宫要你了解,谁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臣的最好选择就是玉琳。”说完,还故意在明珠公主面前亲匿地搂住严玉琳。 明珠公主被这个动作气得失去理智,她一个箭步上前去扯下严玉琳顶上的纱帽,气急败坏地说:“你好好看清楚,一个被毁了容的女人,你干嘛!还要你对著一张恐……” 明珠公主突然顿住,因为她发现严玉琳的脸还好好的,一点伤疤也没有。 “不可能!你应被毁容了才对。”明珠公主月兑口而出。 “公主为何认为我会被毁容。”严玉琳语气森冷地问。 “因为……”支吾了一下,明珠公主找到了借口,“因为你戴著纱帽,让我误以为你被毁了容。” “真的吗?”严玉琳逼近了一步,“但你先前的话中,却是很笃定我已经被毁容了。该不会……那些歹徒是你找来的吧!” “是又怎样。”明珠十分干脆地承认,“你胆敢抢本宫的驸马,本来就该受教训。” “你少做白日梦,行不行。”文少怀一脸不耐烦的插话,“我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你,更不想当驸马。” “本宫并没做白日梦,本宫立即去请皇兄赐婚。”说完,明珠公主便怒气冲冲地朝御书房走去。 文少怀和严玉琳相视一眼,二话不说地也跟了上去。 罢一踏进御书房,明珠公主立刻向皇上大声请求。 “皇兄,臣妹要嫁给文少怀,请您赐婚。” 听完侍卫在他耳边小声报告后,皇上这才面对明珠公主,一脸严肃地斥责。 “明珠,你太任性了。” “皇兄。” 明珠公主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 “像你这样子哪能为人妻。从今天起,不准你出你的寝宫半步,还有朕会找宫里最严格的杨嬷嬷重新教导你。” 皇上顿了顿,再继续说:“还有,朕不会把你指给文少怀。因为朕早在先前就已允诺,若他和严玉琳成婚,朕将会是主婚人。” 明珠公主一脸惨白地跌坐在地上。 皇上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命人把公主送回住所。 鲍主离开之后,文少怀和严玉琳这才走了进来,他们见皇上的心情低落,也就不想说什么了。 反倒是皇上先开了口。 “朕,该向二位道歉。” 文少怀摇摇头。 “是臣该向皇上道谢才对,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皇上都有顾虑到臣的意愿,不轻易允诺公主赐婚的要求。” 在一旁的严玉琳接口说:“玉琳也要向皇上道谢,当您知道臣的秘密时,未有愠怒,反而肯为玉琳守密,玉琳一直感恩在心。” 皇上这才展露笑颜,提议道:“今晚朕在御花园摆宴席,好为二位饯行,如何?” 两人不想坏了皇上的好心情,遂异口同声地说道:“谢主隆恩。”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朕会找来皇后一起为两位饯行。”皇上朗声笑道。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单纯的饯行宴会吗? 怎么变成了他和文少怀的订亲喜宴。 严玉琳一脸茫然地看著笑得开怀的众人,不知道这场宴会为何会变了调。 眼睛对上身穿正式官服的文少怀,他给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像是在告诉他不是我做的。 身著一身华丽宫裳的严玉琳,语带茫然地问著前来道贺的母亲及兄长。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严玉棋无奈地看著自家妹子。 “这是爹的意思。” “爹!”严玉琳看向场中笑得最开心的父亲。 严玉棋点点头。 “爹认为你们两个没名分却结伴同行,会坏了你和文少怀的名声。正巧你又说皇上要为你们饯行一事,他老人家便立刻入宫,请求皇上为你们俩做个见证,订下婚约。如此一来,也比较不会损害到你的名节。” 是爹怕这个乘龙快婿会跑掉吧!严玉琳暗忖。 严玉棋见妹妹的面上并无喜色,不禁担忧地问:“玉琳,你不愿意吗?” 现在问太晚了,严玉琳在心里苦笑著。 她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 “我是被吓到了。” 严玉棋这才放下心,“爹说要给你个惊喜。” 惊喜是惊吓吧! 这时,文少怀来到严玉琳面前。 在一旁一直末出声的严夫人突然开口问道:“侯爷,你会好好对待玉琳吗?” “我会的。”文少怀真诚地回答。 严夫人满意了,她牵起严玉琳的手放到文少怀的手上。 “娘。”严玉琳转头看著母亲。 “琳儿,娘希望你幸福。” 这时的严玉琳终于知道何谓“待嫁女儿心”,他的眼眶忍不住开始泛红。 文少怀扶起他,轻声地说:“走吧,大家在等著我们两个。” 严玉琳点点头,他站起身,和文少怀一同走到场中央站好。 一名侍女手捧著以红色绒布为底的盘子来到两人面前,绒布上躺著两块白色温玉,一块为鸳、一块为鸯。 坐在主位的皇上宣布:“两位,请互换信物。” 文少怀先拿起鸳形玉佩为严玉琳戴上,再换严玉琳拿起另一块玉佩为文少怀佩戴上。 “好了,朕宣布订亲仪式完成。”他低头对两位准新人笑道:“恭喜你们,朕希望能早日为二位主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严玉琳忍不住在心里哀号完蛋了,这分明是老天爷要亡他。 **** 棒天,文少怀驾了一辆马车来到严府前接人。 不久后,严玉琳手拎一个小包袱,在家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和家人一一道别后,在文少怀的扶持下上了马车,两人离开严府。 当马车离开京城,驶上郊区时,文少怀开了口。 “咱们离开京城已经有段距离,你可以出来了,玉琳。” 话刚说完没多久,严玉琳即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已换回男装。 “你怎么会想到要驾车。”严玉琳在文少怀身边坐下。 “不是我,是我家人要我这么做的。”文少怀放慢车速,缓慢前进。 “那么里面的东西也是你准备的。” “不是,是我大哥。怎么,有问题吗?” 严玉琳歪头想了一下,“里面除了日常生活用品外,还备了些书籍。” “不错啊。” “奇怪的是衣物方面,你大哥备了两款不同尺寸的男装,却没有给我替换的女装。” “你说什么?”文少怀转头看向严玉琳,“没有女装。” 严玉琳点点头,“你有告诉你大哥我是男的吗?” “没有。”文少怀思索了一下,“可能我大哥看穿了你的真实性别。” “他有那么厉害。”严玉琳感到非常惊讶。“皇上当初可没看穿我耶。” 文少怀心中起了一个疑问。 “那皇上是如何知道你的真正性别的。” “是我说的。” “你说的?” “嗯。”严玉琳点点头,“咱们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也好,这样也比较有时间准备晚餐。”说完,他便让马车离开官道,往一旁的林子靠去。 停好了马车,两人自车上一跃而下。 文少怀将马绑在树上。 “我去猎些小动物来当晚餐,你去捡些枯枝来生火。” “没问题。” 于是,两人开始各忙各的。 半个时辰后,文少怀提著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野兔,和几尾肥美的鲜鱼回来。 严玉琳早已生好了火等著,他看到文少怀手中的猎物,不禁开口问道:“附近有水。” 文少怀点点头。 “里面有个小湖,你可以去梳洗一下。” “等吃完晚餐再去好了。”他看了看文少怀拿回来的野味以及他顺手摘的野菜,“现在,咱们想想该如何料理这些东西。” **** 直到严玉琳梳洗完毕,文少怀才又问起先前的话题。 “玉琳,你当初为什么会向皇上说出你的真实性别,难道你不怕触怒龙颜。” “废话,我当然怕。”严玉琳没好气地说:“但如果不说,我就得准备被册封当贵妃。” “咦!皇上打过你的主意。”文少怀相当讶异。 “只能说我扮女人扮得太成功了。”严玉琳耸耸肩无奈地说。 的确,文少怀非常赞同他所说的。 事实上,若不是他在之前就知道严玉琳是男的,他可能也没办法看穿。 “那么你这辈子就打算这么过日子。” “当然不。”严玉琳立刻反驳,“所以我……一直都在找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 文少怀觉得自己对严玉琳的喜爱更加深了。 “玉琳,办法我会帮忙想。但是,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严玉琳看向文少怀,发现他正一脸慎重地看著自己。 “别急著解除婚约,试著接受我,好吗?” 严玉琳面有难色。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接受你……” 文少怀微微一笑,“那么……咱们可以做个测验。” “什么测验?”严玉琳颇微好奇地看著他。 “你让我吻你。” 严玉琳愣住了。 文少怀移坐到他身边,“咱们测试看看,看你是否会排斥我的亲近,所以咱们来亲吻吧。” 文少怀摆明要吃严玉琳的豆腐……呃,是豆干。 但严玉琳没发觉,他想了想,觉得文少怀的提议应该可行,就笨笨地点头应好。 文少怀暗爽在心中,他先让严玉琳转身面向自己,再伸手抬起他的下颚,柔声地说:“来,闭上你的眼睛。” 严玉琳照做,他闭上双眼。 文少怀见状,缓缓地低下头去覆住他的唇。 良久…… 两人终于分开紧贴的唇瓣。 严玉琳整个人瘫软在文少怀的怀里,他双眼迷蒙、双颊泛红,而双手则紧环在文少怀的颈项上。 文少怀见状,差点兽性大发,连忙深呼吸几口冷空气,好让理智回笼。 严玉琳也渐渐回过神,他立刻缩回环在文少怀脖子上的双手,羞怯地转身看著营火。 文少怀微笑,他也不逼问什么,因为刚才的吻已经给了他答案。 只是…… 站起身,他朝林中的小湖走去。 他需要好好冷却一下。 而在一旁的严玉琳心里则是颇微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对文少怀的吻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沉溺其中,甚至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如果不是文少怀停了下来,恐怕他会被他给吃了。 也由于这一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可以接受文少怀的。 严玉琳相信文少怀也知道。 而这代表了一件事。 日后他必须和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毕竟两人现在还没成亲。 而他一点也不想被他给啃了。 第四章 马车行走了两三天,文少怀这才想到要问严玉琳一件事。 “玉琳,你想上哪儿去。”文少怀边驾车边问道。 不会吧!现在他才想到要问。 严玉琳翻了翻白眼。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问这问题。” 文少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尴尬地瞧著他。 严玉琳也不再捉弄他,直接说:“到清隆山庄吧。” “清隆山庄是不是在南方良州。”文少怀似乎听过这地方。 “没错。”严玉琳反问:“你知道这地方。” “只要有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清隆山庄,我自然也不例外。” 清隆山庄,庄主名为柳清隆,他的出身来历不明,可一身武功高强,是个神秘人物。 基本上,清隆山庄本身就满神秘的,它的崛起神秘,成员神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探访都不得其门而入,而玉琳他…… “玉琳,你认识清隆山庄的人。”文少怀推测著。 “啊!我没说吗?” 文少怀摇摇头,“你什么也没说。” 严玉琳耸耸肩。 “让你知道也没关系,我自小就在清隆山庄长大,庄主是我的师父。” “可是,你不是被你舅舅带去抚养的。”文少怀提出疑问。 严玉琳看了他一眼,才开口说出另一个秘密。 “我舅舅就住在里面。” “咦!”文少怀大吃一惊。 严玉琳的舅舅可是名满江湖的神医,但多年来无人知道这位神医的住处。 没想到他就住在清隆山庄 不过…… 严玉琳肯告诉他这些事,是否代表他已不再把他当外人了。 想到这里,文少怀的心情不禁雀跃了起来。 “喂,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而被皇上封为忠义侯的。”严玉琳穷极无聊地问。 文少怀垮下脸。 “是我倒霉兼鸡婆,一时好心救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还护送他回宫。我还是在他被人迎回宫里时,才知道他的身分。” “啊!这样就捞到了侯爷的身分” 这未免也太容易了。 “太简单了,对不对。”文少怀了然于心,“我当时也有这种感觉,所以就进宫去找皇上推辞圣恩。而我在那时才知道,我竞在无意中助他顺利坐上王位。” 严玉琳微蹙起眉,他记得他曾听人说过一些宫廷秘辛。 先帝去世时,太子年幼,为防大权外落,所以先帝的弟弟代为摄政,并在太子十八岁那年还政。 当时有某些臣子不愿摄政王还政,所以暗地派人暗杀太子。该不会文少怀正好在摄政王要还政时,把现今的皇上给护送回到宫里,让他顺利登基的吧! “喂,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在你护送他回宫后没多久就登基了。”严玉琳问。 “没错。”文少怀点头,接著他提出一个要求。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喂』,我是有名字的。直接叫我的名,行吗。” 问题是他叫不出口。 他总觉得叫名字似乎太亲匿了。 “我叫你文大哥好了。”严玉琳退了一步。 “玉琳,我会以为你在叫我大哥。”文少怀轻叹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严玉琳试著开口:“少怀。” 他叫得别扭极了,可文少怀却笑了出来。 太好了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 “救命啊救命啊……” 女子的呼救声惊动了正在野炊的二人。 文少怀和严玉琳互视一眼,两人一同起身,往发声处赶去。 林中深处,只见一名女子一身狼狈地跑著,在她身后,有两三个猥琐男子在追著。 文少怀见状,立即上前去打跑了那几名男子。 严玉琳则被那女子撞个满怀,他连忙伸手扶住那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 那位姑娘摇摇头。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慌乱地向后看去。 “公子,有……” “放心。”严玉琳打断她的话,“我朋友已经把那些人打跑了。” 那名女子这才松下一口气,福了一福身。 “多谢两位公子救了小女子。” “不用客气,请问姑娘你为何孤身一人在此。”文少怀走到严玉琳身旁,好奇地问道。 “不瞒二位公子,小女子乃是严相国的千金严玉琳。原是随舅舅出外采药,不小心迷了路,然后碰上了那些恶人……”话说到这里,那女子便哽咽地无法再说下去。 文少怀和严玉林两人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他们看了看眼前的冒牌货,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决定暂时不拆穿她。 严玉琳朝假“严玉琳”拱手行礼,“原来是严姑娘,在下方才失礼了。在下张棋玉,这位是我的好友赵少怀。如果小姐不介意,那就随我俩一道至营火那里休息一番。” “小女子多谢二位公子。” 晚膳过后,严玉琳这才开口问假“严玉琳”。 “对了,严姑娘,你曾提及你是随你舅舅出外采药,那想必他老人家就住在这附近。明日一早,我们就护送你回去吧。” “谢谢二位公子。”她一脸感激。 “这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也无需客气。对了,今晚就委屈姑娘到车厢里睡一夜,我和赵兄在外面打地铺就可以了。” 她点点头,起身进入车厢休息。 一进入车厢内,她即被内部的陈设给震慑住。 从外型看,这只是一辆平凡无奇的大马车,但没想到里面所放的各项器具用品都是上等货。 想必那两位公子的家中一定很有钱,她不由得臆猜。 她改变了想法,决定自己一定要当他们其中一位的妻子。 但要挑哪一位呢? 张棋玉温文有礼、赵少怀刚强沉稳。两人皆是一时之选,令她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想著想著,眼皮不禁开始沉重了起来。 她拿出放置在一旁的枕头和被子,躺下睡觉。 不久后,马车门被打开来。 确定里面的人睡著了,严玉琳这才关上门,回到文少怀身旁坐下。 “那位姑娘睡了。”文少怀边问边丢了些枯枝进火里,营火再度旺盛起来。 “嗯。”严玉琳点点头。“我在她喝的热汤里动了手脚,她会一觉到天明,咱们就趁现在好好商量一下。” “还是你考虑周到。”文少怀微笑赞许著。“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啊…… 严玉琳思索了好一阵子,然后,他转头看向文少怀。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吗?嘿……暂时别拆穿她,乘机追查看看她有哪些同伙。” 严玉琳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反正旅途上满无聊的,找事来做也不错。 文少怀似乎有些知道严玉琳在想什么,不禁主动提议。 “玉琳,测试那女孩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就专门负责驾车。不过,别对她动真感情喔。”他还小心翼翼地加了条但书。 严玉琳翻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对说谎的人没兴趣。” 听到这里,文少怀这才放下心来。 假严玉琳直睡到天大亮才起来,她略微整理一下仪容,才步出马车厢。 “严姑娘,你醒了睡得可好。” “小女子很好,多谢张公子关心。” 化名“张棋玉”的严玉琳笑了笑。 “那就好。啊!对了,昨日在下忘了问你住在哪里,我们也好送你回去。” 假严玉琳愣了一下,但她马上想到该如何回答。 “我和我舅舅并无特定的住所,前一段时间是住在不远的小镇,但我不知道舅舅他是否还会回去。” 看样子她是打算赖上他们了严玉琳心中暗忖。 他故意蹙起眉头。 “既然他老人家居无定所,我们很难找人。对了,我们送姑娘回去找令尊严相国好了。” “不行。”她立刻月兑口阻止,而后她似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自圆其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就这么离开,我舅舅会担心。” “这样啊……”严玉琳思索一下,不了决定。“这样好了,我们先送姑娘你回镇上等等看。三天后,令舅如果尚未回来,那就请你留封书信说明详情,再由我们送你回京城去,如此可好。” 假严玉琳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微笑地点点头。 “一切就照公子的意思去做。” 这时,文少怀走了过来。 “张兄弟,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严玉琳点点头,他朝假严玉琳微微一笑。 “严姑娘,你请上车吧。” 假严玉琳点点头,转身进入车厢。 文少怀二人则坐在马车前座。 “驾!” 马车开始平稳地朝假严玉琳所说的小镇驶去。 马车在下午就到达假“严玉琳”所说的城镇,假严玉琳请他们在一间茶馆前停下,表明自己要回去看看。 而文少怀二人也不再表达意见,两人干脆进茶馆里叫了一壶茶和几碟小菜,边吃喝聊天边等人。 “你真的打算要等三天,玉……呃,张兄弟。”文少怀在严玉琳的瞪视下改了口。 “放心,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要我们带她走。”严玉琳优闲地说。 “你的意思是……她看中咱们了。”文少怀扬了扬眉。 “似乎是。” 严玉琳点点头,而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挥手叫唤店小二。 “小二。” “来啰。”店小二应声来到他们这桌,“客倌有何吩咐” 严玉琳拿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开口问道:“方才我们送回来的那位姑娘,你可认得。” 店小二收起那块碎银,微笑地说:“那位是严玉琳严姑娘,是相府千金。她是在半个月前和她舅舅来到我们小镇的。” “那可曾有人向他们求过医。” “有是有,但是都被拒绝了。” 严玉琳点点头,然后挥手让他退下。 在店小二退下之后,严玉琳咕哝地说:“真是的,假冒得这么烂。” “啊!”文少怀一时听不懂。 严玉琳丢给他一个白眼。 “你以为一个闺阁千金的姓名这么容易知道啊。若不是她有什么惊人贡献或什么的,哪能名满天下。” “对喔,『严玉琳』这三个字能名满天下,靠的就是那一身连御医也比不上的医术。” “所以说啊,想假冒严玉琳的话,至少得有些医学方面的基础,结果呢……” 文少怀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严玉琳没好气地说:“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如此毁坏名声。” “那你干脆直接在众人面前拆穿她不就好了。”文少怀耸耸肩,随口提议。 “不要,我要整整她,为自己出一口气。”这话严玉琳说得有些气呼呼地。 “好,随你。” “你不反对?”他有些讶异地看著文少怀。 “为什么要她毁坏的可是我未婚妻的名誉。”文少怀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时,假严玉琳手里提著一个小包袱出现,她走到两人面前,“二位公子,小女子回到家中,发现舅舅所留的书信,信中提及舅舅有位朋友有危难,所以先赶去救人了。” “哦,那姑娘为何提著包袱。”严玉琳问。 “那是因为舅舅在信中表示他这次会出外很久,所以要我回京城去。”她向两人福了一福,“小女子想先向二位公子辞行再出发。” 唷!以退为进啊。 和文少怀交换个眼神,严玉琳连忙开口。 “姑娘你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就由在下和在下的朋友护送你回去吧。” 假严玉琳暗喜在心,她以为张棋玉对她有意,故作柔顺地说:“小女子谢谢二位公子。” 她决定,要在到达京城之前掳获“张公子”的心,让他不顾一切地先娶了她。 然后,她就可以像今日一样,要求单独一人先到相府请罪,随即再借口佯称父兄不应允,她决定和他一起离开京城。 如此一来,就不怕身分被拆穿。 而她也能就此当一辈子的富家少女乃女乃。 喔……多么美丽的远景。 ****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的吗?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无法拿掉那块纱,假严玉琳心里颇为懊恼。 那位“张公子”的确待自己很好,每当到达一个城镇时,他总会邀自己到镇上走走,偶尔也会买个小东西送给自己虽然不是自己中意的。 用餐时,更是殷勤地夹菜给自己。 还有,三不五时的嘘寒问暖……这种种的一切,不就代表著他是喜欢自己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上钩 在两人独处时,她故意投怀送抱,但他总是很快地退开,然后向她道歉,说他无意冒犯什么的。 但……她就是要他的“冒犯”啊! 因为如此一来,就不怕他不娶她,即使谎言拆穿,她也能过著富足的日子。 等一下。 假严玉琳突然想到一件严重的事 她忘了确定这大马车究竟是谁的,她更忘了打听两人身家是否富有。 万一到时成了定局之后,才知道张公子只是穷书生一名,那自己不就亏大了。 不行,她一定得弄清楚。 一行三人在一家客栈用膳时,假严玉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对了,请问两位公子,那辆大马车究竟是谁的。”假严玉琳突然开口问。 怎么?想确定是不是。严玉琳在心中暗讽。 严玉琳表面不动声色地夹了些菜给假严玉琳,顺口说道:“是我的。怎么,有问题吗?” 假严玉琳慌了一下,但立刻回复镇定地说:“也没什么,我只是看那马车内部的各项陈设很适合给旅行中人的使用。所以我想在回家后,请爹爹为舅舅打造一辆。” 严玉琳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他指了指文少怀,“那你得问他了,虽说是我出的钱,但是是他找人打造的。” 假严玉琳闻言,开始犹豫了。 这些日子以来,这位“赵公子”总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她也尝试要和他攀谈,但总是得不到回应。 “巧艺轩。”文少怀简短地说了三个字,然后就继续吃他的东西,不再理会她。 “啊!”假严玉琳一时之间听不懂。 多说一些会死啊!严玉琳暗自埋怨。 但他还是笑容可掬地向假严玉琳解释:“他说他是找巧艺轩的工匠打造的。” 假严玉琳一听,大吃一惊。 巧艺轩耶,那里面所贩卖的皆是一流的工艺品,订价更是高昂。随便一条手绢,就得花上平常百姓一个月的生活用度。 而那辆马车……是订做的,花费一定更高。 “张公子,那辆车……花了你不少钱吧。”她小心地问。 严玉琳耸耸肩,“我没注意过。” 假严玉琳听了,更加确定眼前这位张公子的身家一定非常富有。 看来,她没挑错。 严玉琳看她那满意的神情,就知道她被自己说服了。 不过…… 严玉琳看向文少怀,心中若有所思。 “少怀,你最近是怎么一回事怪怪的。” 当夜,一行三人住在客栈,严玉琳弄了些迷香让那女人沉睡之后,才去敲文少怀的房门。 一进去之后,严玉琳劈头便直接问他最近怎么回事。 文少怀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我没事。” “骗人?”“严玉琳直接拆穿他的谎言,“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最近是愈来愈沉默了。” “我真的没事。”文少怀回答得有些烦躁。 懊死的。他总不能让他知道他是在嫉妒,他说过随他去玩的。 可是,看他对那女人那么好,虽然是假的,但心里总是不痛快。 “是不是我对那女人太好了。”严玉琳若有所悟。 文少怀沉默无语。 严玉琳叹了口气,从腰间掏出一个锦囊打开,拿出放在里面的东西递到文少怀面前。 “喏,我挑的,这是给你的。”他说得有些别扭。 文少怀看到那样东西,怔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白色的玉戒指。 他抬头看向严玉琳,严玉琳则不自在地撇过头。 “你到底要不要啦。” “当然要。” 文少怀连忙接过来,直接将它套进小指。 看著它,文少怀的心中顿时充满温暖,语气轻柔地说:“谢谢,我一定会随时戴著它。” 严玉琳的脸红了起来,他连忙起身离开。 文少怀伸手拉住他,“别走,留下来。” “不行,明天你还得赶一天的马车,你得好好休息。” “那就一起睡。”见严玉琳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连忙解释:“就睡觉,没别的。” 瞧严玉琳神情不安地看著他。 文少怀强调地说:“真的。” 严玉琳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他点点头。 “好吧。” 第五章 眼见离京城愈来愈近,和张公子之间却还是没有更好的进展,假严玉琳开始著急了。 她想了一下近几日和张公子的相处情况,发现他像是个呆头鹅似的,根本不懂她的暗示。 所以,她决定直接明说,以期能更进一步。 这日,三人又错过了客栈,只好在野外露宿。 按照往例,若碰到这种情形时,总是由“赵公子”去打野味、捡柴火,而“张公子”则留下来保护她。 在文少怀走开之后,假严玉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下了马车,来到张公子面前,一脸正经地说:“张公子,小女子有话要告诉你。” 严玉琳朝她一揖,“严姑娘请说。” 假严玉琳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 啧,我还以为你会再拖一段时间呢严玉琳暗地嘲讽。 严玉琳没让他心里的感受表现在脸上,他装出一脸惊讶又惶恐的表情。 “严姑娘,请你别这样。你可是相府千金,而在下只是一个小老百姓。” “我不在乎。”假严玉琳朝他逼近一步,“那你呢张公子。” 严玉琳退了一步,“在、在下……”他故意支吾不说来吊人胃口。 “怎么样?”假严玉琳追问,她的一颗心吊得老高。 “在下……高攀不起啊!” 假严玉琳连忙说:“没关系,我会说服我父亲让我下嫁于你。” “若相国大人不答应呢?” 严玉琳故作一脸忧愁。 “那我就跟你走,就算会就此和父亲断绝往来,我也不在乎。” “不、不行,我绝不能当破坏你们父女感情的凶手。”严玉琳猛然摇头,然后他装出一脸沮丧的模样。“放弃吧,严姑娘,比我好的男人还很多。”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假严玉琳来不及阻止,只能看著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不会就此放弃的。绝不会。”假严玉琳为自己加油打气。 开玩笑。 事关她能否在下半辈子不愁吃穿过日子,她当然不能放弃。 当夜,严玉琳再度使用迷药让假冒他的那女人陷入沉睡当中,不过这次的目的与前两次不同。 严玉琳确定那女人熟睡不醒之后,便“模”走了她所带的包袱,将它打开来查看。 文少怀见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遂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 “药。”他边梭巡边回答。 “啊!”文少怀愣了一下,不一会儿,他想通了。“你的意思是,她会对你下药。” “这是个好办法,不是吗“严玉琳反问他,但手下的动作还是没停。 文少怀不禁哑口无言。 的确,他没有说错,那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这是对那女人而言。 因为,不管你是否出于自愿,你只要和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有了夫妻之实,你就得负起责任,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亲。 对象是一般人家的小泵娘都得如此,更别说是“宫家千金“了,那绝对是娶定了。 “可是,你确定她会这么做吗“ 文少怀有些怀疑。 严玉琳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停下手中的动作。 “麻烦你动一动脑筋行不行之前我们送她回去时,小二透露了什么消息给我们“ 文少怀歪头想了一下。 “他说她和她舅舅一同……“ 慢著舅舅 文少怀恍然大悟。 “你是说,她有同党“ “没错。“严玉琳点点头。 “但是……咱们并未见过……“文少怀喃喃自语,陷入沉思中。 严玉琳知道文少怀一定会想出答案,所以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 那女人有同伙,但却未曾出现,只有她一人随我们上路……答案有两种一种是她为卧底:另一种则是她背叛了她的伙伴。 而以种种迹象来看……后者较有可能。 在这种情况之下,那个女人绝不会允许自己失败,所以…… 想到这里,他已完全明了了,于是他点点头。 “你顾虑得没有错,到最后狗急跳墙,那女人或许真会对你下药。” “知道就好。”说完,他又开始梭巡。 终于,严玉琳在一个装著首饰的珠宝盒里找到了一个小瓶子,瓶上还贴著标示:合欢散。 “原来是合欢散啊,我还以为她会准备那种无色无味的高级品。” 结果竟是这种三流药。 严玉琳颇觉得失望。 文少怀失笑道:“她哪知道她遇上的会是个医药高手。” “说得也对。”严玉琳点头赞同。 看著瓶子,突然有种想法闪过他脑海。 他打开瓶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全数倒掉,再以清水将瓶子内外清洗干净,然后拭干。 最后,他再由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白色粉末给倒进原来装药的瓶子里。 “玉琳,你倒了什么进去。”文少怀满好奇的。 “珍珠粉。” 珍珠粉?!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珍珠粉。” 严玉琳瞪他一眼。 “你当真以为我就是天生丽质啊!我这一身白皙细致的肌肤,从哪里来还不是得靠保养。” 文少怀懂了。 也真是难为他了,为了扮女人,除了要会梳洗打扮,平时还得勤加保养。 “有需要用这种高极品来代替吗?”文少怀有些怀疑。 “是可以不用,但是到最后是我吃下的,所以用高级一点的无妨。”严玉琳认真地回答。 文少怀闻言不禁呆住。 将所有东西一一放回原位,严玉琳才又将包袱放了回去。 一切回归原样。 **** 版白过后,假严玉琳的作风是愈来愈大胆了。 白天赶路时,她会把严玉琳叫进车厢里,向他诉说情衷。 晚上休息了,她则会想尽办法引诱、勾引他。 就像这夜,严玉琳趁著文少怀在野炊时,到附近的溪里梳洗一下。 假严玉琳见状,即刻追了过去。 看他月兑衣入溪中沐浴,她也月兑下外衣,在不远处假装失足摔落溪中。 听到落水声,严玉琳立刻四处张望。 忽然,他见到不远处有个人影载浮载沈的,他立刻游过去,将那人给救上岸。 严玉琳这才发现,他救的是那个冒充他的女人。 她身上的白色单衣在浸过水后变得透明,身材若隐若现的,煞是诱人。 这时,她整个人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不停地磨蹭、发抖,口中还不停地喃念著。 “好可怕……好可怕……” 严玉琳哪会不晓得她的心思,他拾起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不著痕迹地推开她。 “姑娘,你已经没事了。” “啊!” 他怎么没上钩,假严玉琳不禁愣住。 他起身走到自己放衣服的地方,拾起衣物穿好,然后再回到假严玉琳面前,语带关心地道:“严姑娘,在下认为你需要换个衣服,免得受凉。所以,咱们回去吧。” 假严玉琳无奈,只得点点头。 严玉琳边护送人,边在心里嘲笑:哪有人落水会先月兑掉外衣的笨蛋一个。 就在假严玉琳回马车内换好衣服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打开车门,就见“张公子”手捧一碗热汤,微笑地说:“严姑娘,你方才落了水,喝碗热汤祛寒。” 假严玉琳为之动容,她接过热汤,向他道谢。 “谢谢你,张公子。” “不用客气。” 他废话不多说地立即离开。 啜饮著热汤,假严玉琳心想:温柔体贴、风度翩翩,而且又富有,这么好的男人,她绝对不可以放过。 必要时……只好就用“那个”。 **** 这日,假严玉琳决定不要再拖延了。她见今日要投宿客栈,所以决定就在今晚下手。 当晚,她约了“张公子”来到她房间。 佯装成张公子的严玉琳依约到来。 一进门,就见到桌上摆放著三亚酒、两只酒杯,他顿时了解了。 他不动声色地来到花桌旁的椅凳落座。 “姑娘约在下来,不知有何事。” 提起酒壶,假严玉琳为自己和他各斟上一杯酒,微笑地说:“也没什么,一时兴起想与你品酒。” “是吗。那在下只好奉陪。”说完,便拿起酒杯一口喝下。 假严玉琳见状:心中暗喜。 她也捧起酒杯喝干了它,然后再斟酒……不知不觉间,一壶酒都喝光了,但两人还是都没事。 假严玉琳不禁有些纳闷,怎么药效还没发作。 严玉琳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他也对这游戏腻了,所以,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药的药效还未发作。” 假严玉琳大吃一惊她瞪著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严玉琳告诉她答案:“因为合欢散已经换成了珍珠粉。” 假严玉琳因他所说的话而乱了手脚,但她很快便稳定下来,她抬起头,一脸高傲地看著他,口气不悦地说:“我是相府千金,请你别说这种话来污辱我。” “你又不是严玉琳,我干嘛!对你客气。” “你……无礼,居然敢说我不是。” 她企图以怒气掩饰心虚。 “你原本就不是。”严玉琳笃定地说。 假严玉琳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的心神。 “那你又有何证据说我不是,你又没见过她。” 谤本不需要见,我就是本尊。 严玉琳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回答:“与我同行的那个人,本姓文,受封忠义侯,两个月前,他与相国千金在皇上的见证下订下婚约……” 抬眼一看,假严玉琳已是一脸惨白。 严玉琳恶意地补充:“你想,他会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何模样吗?” 颤抖著双唇,假严玉琳开口说:“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我是假的。” “没错。”他回答得很轻快,“这一切,全是在演戏。” “演戏!”假严玉琳瞪著他,高声斥责:“你欺骗我。” “是你先骗人。”严玉琳反骂回去,“我只是顺水推舟,陪你玩玩。” 假严玉琳的脸色白得不能再白,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地问道。“你……喜欢过我吗?” “谁会喜欢一个骗子。” 严玉琳一脸厌恶。 假严玉琳绝望地低下头。 严玉琳并不可怜她,因为那是她自作自受。 正当他想开口问她真实姓名时,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文少怀推门而入,他的脸色非常凝重。 “两位请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要出发。” 严玉琳有些讶异。 **** “这么快。” 以往不是都会多留个一天半天,顺便补充干粮的吗 文少怀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简单地述说原因。 “几日前,有人告御状。说严相国的千金严玉琳在和忠义侯订下婚约之前,已和他人订下婚约。” 严玉琳的脸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假严玉琳。 假严玉琳则一脸错愕地抬头。 在两人的瞪视下,她的神色闪过一抹心虚,但她立刻又装作没事似的反问:“你、你们为什么看我。” 文少怀注意到了,他转头看向严玉琳。 “你说了。”问得有些没头没尾的。 严玉琳居然听得懂文少怀在问什么,他只是耸耸肩。 “只说了你和她的。”同样没头没尾的答案。 但文少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的目光移向假严玉琳。 “姑娘,请你和我们一道上京城。”文少怀沉声说道。 假严玉琳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拒绝。 “我、我不去,这事与我无关。别、别把你未婚妻所做的丑事赖在我头上。” 砰的一声。 严玉琳猛一拍桌,满脸怒气地吼了出来。 “你去不去。” 假严玉琳看著桌面那个明显凹下去的掌印,连忙点头应好。 “我去、我一定去。” “不准逃跑,知道吗?”严玉琳以阴森的语气警告著。 “知道。” 严玉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身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文少怀的武功比我高。所以,请你安分地随我们回京城去。” 假严玉琳只能点头。 严玉琳这才安心地和文少怀离开。 一见他们离开,假严玉琳立刻上前去关门、落闩。 背靠著门,滑坐在地上,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老天!她是碰到了什么样的煞星啊! 第六章 辟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著。 马车上,文少怀坐在前座驾车,而车内,则坐著真假严玉琳。 严玉琳没好气地开口:“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游茵茵。”假严玉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严玉琳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假扮相府千金,又有何目的。” 游茵茵轻哼一声,一脸嘲讽地瞥过头。 “还会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想过过好日子而已。” “只为了这个。”严玉琳有些不相信。 “哈!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哪会知道我们穷人家孩子的心情。出入有马车代步、有仆妇陪伴、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这一切的一切,你就不知我有多羡慕。”游茵茵愈说愈激动。 严玉琳蹙起眉头。 “我看不出这和你冒充相府千金有何关联。” “怎么没有关联。”游茵茵反驳他,“我如果想嫁进大户人家,家里享福,那么,好的家世成为第一要素,只要我有了好的家世,即使我有多少缺点,对方也会要,更何况我长得并不难看。” 严玉琳扬扬眉,“你就不怕事情拆穿,会被人赶出去。” “你以为我会那么笨。”游茵茵斜睨著他,“只要我生下儿子,自然就不用怕了。 严玉琳一听,不禁失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你太天真了,游姑娘。” “你嘲笑我。” 敛起笑,严玉琳一脸正经地看著她。 “游姑娘,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可不好当。不,该说只要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就不好当。” 游茵茵见他说得认真,不禁也认真地听他说。 “为什么?” “举凡大户人家,都会有三妻四妾的习惯。妻妾之间钩心斗角,这是常有的事。你光是为了稳住地位,就够你忙的了。” “可是,只要我生个儿子,不就能稳住地位。” “那也只是多了些筹码而已,一旦你的儿子不争气,你照样会被打人冷宫。” “你的意思是会被休。” 严玉琳摇摇头,“那还不至于。” 游茵茵松了一口气,“不会就好。” “游姑娘,你要知道一件事。下人们是很会看主子的脸色的,即使你是正妻,但在没有靠山、没有权力的状态下,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游茵茵被他的话吓得脸色翻白,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如他所说太天真了。“如、如果我有办法永远不被对方知道我并不是相府千金呢?”游茵茵呐呐地问。 “你认为……有可能吗?”严玉琳不答反问。 不可能。 游茵茵沮丧地垂下双肩,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但在同时,她也开始抱怨老天爷不公平。 “不公平……老天爷,真不公平,不给我个好家世。” 严玉琳摇摇头叹息。唉……这个人没救了。 马车直接驶到文府才停下。 文少杰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不了马车,文少怀抢在自己大哥面前开口:“大哥,马车内有名姑娘,这场祸事八成是那位姑娘惹的,请你避个地方暂时监禁她。” 文少杰点点头,唤来总管,低声交代了几句。 不久,即见总管带著两名彪形大汉,将游茵茵给“请”到里面去。 严玉琳这才放心地来到文少怀身旁,向文少杰轻点了个头。 “抱歉,情况特殊,无暇换上正式服装来面见。”这话是说给大家听的。 “我能理解。”文少杰点点头,“走吧,咱们到议事厅,我把一切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们。”说完,即转身入府。 文少怀和严玉琳互视一眼,跟了进去。 一进入会议厅,文少杰便要文少怀和严玉琳先坐下,待下人们上了茶之后。文少杰即令下人们出去,并且吩咐暂时不见任何人后,这才开口说明。 “五日前,有名叫林天福的男人拿了一纸婚书向皇上告御状。说他在六个月前救了严相国的千金严玉琳,他也因此与她建立起深厚的情感。她的舅舅在得知此事之后也愿意成全,所以只跟他要了五百两银子作为聘金,然后交给他一纸婚书,要他择日前来迎娶。但没想到在他欢欣前去迎娶时,竟然已人去楼空。他想对方是严相国的千金,必会回到相府,所以前来寻妻。到了京城之后,却听到严玉琳与忠义侯订亲的消息。他不想就此放弃,所以选择告御状。” 文少杰终于交代完毕,他端起茶喝下一大口解渴。 思索了一会儿,严玉琳开口:“大公子,可否问你一些事。” “你就跟著少怀叫我大哥就行了。对了,你要问什么事。”文少杰先是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然后才转入正题。 严玉琳从善如流,“大哥,这场辟司皇上交给谁审理。” “皇上说此桩婚事是由他见证,如今出了问题,也就该由他亲自审理。”文少杰微笑回答。 还好都是自己人,严玉琳松了一口气。 “对林天福这个人的调查报告出来了吗?大哥。”文少怀突然开口问。 文少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说道:“你真了解我的作风。”他走向书桌,拿起放在桌上的案卷交给了他,“你看吧,在这里。时间急迫,所以我只做了些粗略的调查。” 文少怀翻开案卷,仔细读了起来;读完以后,他顺手交给严玉琳,然后问文少杰。 “大哥,你认为那个林天福,他在图什么?” “绝对不只是金钱补偿。”文少杰说得很笃定。 见文少杰说得那么肯定,文少怀知道他大哥肯定和那个姓林的家伙照过面了。 看完案卷,严玉琳随手将它置于桌面。他抬头看向文少杰。 “大哥,对于这件事,我爹他们怎么说。” “唔……以我所知道的来判断,令尊似乎认为那桩婚书是真的。”文少杰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 严玉琳一颗心逐渐往下沉。 这时,右手传来一份温暖的感觉;是文少怀的左手覆盖在他的右手手背上。 抬眼看向文少怀,只见他一脸真挚地看著他。 “放心吧,没事的。” 严玉琳回了他一个微笑,此刻他的心中充满感动。 说实在的,文少杰并不想打扰他们两人,但是事情尚未谈完,他也不得不打扰他们。他清了清喉咙,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到他的身上。 “两位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见两人摇摇头后,文少杰随即开口问道:“那么,请问你们谁来告诉我,你们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是谁?又为什么说此次的官司八成是那位姑娘惹出来的。” 和文少怀交换个眼神,严玉琳无奈地说:“那位姑娘叫游茵茵,不过在跟我们初见面时,却自称是相府千金严玉琳。” “啊!”文少杰怔愣了一下,“你是说,她在你面前冒充你。” 严玉琳点点头。 “难怪你们会认为这件事情是她惹出来的。”文少杰懂了。 他原本还在纳闷,本尊没干此事,那这件事是怎么生出来的。 原来是有分身在啊! “那你们又为何私底下监禁她,而不将她直接送交官府。”文少杰又问。 回答的人是文少怀,“我们也想过,但我们讨论此事可能会出现的最糟状况之后,决定暂时不送。” “什么样的最糟状况。”文少杰满好奇的。 “对方咬定他所碰到的人是真的相府千金,婚书也是真的,并且娶定了相府千金。”文少怀回答。 “这也是我会以男性装扮入京,也不回相府的原因。”严玉琳补充说明。 文少杰一时之间听不懂,“等等,我有些听不太懂。” 文少怀轻叹口气,换个说法。 “这么说好了,大哥。假如对方一定要结这门亲,那么即使发现他被骗了,他也不会承认。再加上婚书的笔迹仿得极真……那他只要想办法知道真正的相府千金的模样,就几乎可以攀上这门亲事了。” “但是,玉琳自己本身不是有张大王牌在……” 文少怀开口打断大哥的话,“那是最后逼不得已的作法。” 文少杰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我倒认为玉琳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反正这项秘密再怎么瞒也瞒不了多久了。” **** 夜晚,严玉琳独自一人在庭院里散步,他想起文少杰白天所说的话,不禁叹息了声。 是啊,他说得没错,这件秘密再瞒也瞒不了多久。 一件披风匆然出现在他身上,而他的身后同时出现关心的斥责。 “怎么没加件披风就出来了,当心著凉。”文少怀担忧地看著他。 “谢谢。”严玉琳将披风拉拢,轻声地说。 “你刚才为什么叹气。文少怀语带关爱地问。 严玉琳抬头望向星空,“少怀,我舅舅以前就曾经说过,我是无法扮女人扮一辈子的。我会随著年岁的增长,外型逐渐男性化。” “那又如何?”文少怀不懂,“我喜欢的是你,无关性别。” “我知道,我担心的是,严家会不会起内讧。” “这的确定个问题。”文少怀蹙起眉。 严玉琳转身看向他,“到时,我希望你不要涉入。” 文少怀摇摇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严玉琳听了非常感动。“谢谢你。” “你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客气。别忘了,我们两人已经订了亲。”他语带无奈和宠爱,双眼紧瞅著他。 严玉琳笑了。 看著严玉琳的笑容,文少怀突然有股冲动想亲吻他。 他伸手搂住他,将唇逐渐贴近。 严玉琳没有拒绝,他任由文少怀的唇贴上他的唇,甚至还微启双唇欢迎他。 文少怀吻得更热情了,他将舌伸入严玉琳的口中与之嬉戏,而严玉琳也热切回应著。当这一吻结束时,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为免自己把严玉琳住房里拖,他放开了他。 “明日我得进宫去,所以不陪你了。”说完,他随即转身奔入房里。 严玉琳看著他的背影,喃喃地笑道:“真是一个君子。” 而通常一名君子的代价就是憋死自己。 **** 棒天,文少怀进宫面圣,皇上立刻把他叫进御书房内。 一见到文少怀,皇上连忙挥手要他别行礼了。 “你和朕的心中都很清楚,林天福所告的御状有问题,朕希望你能尽速将此事查明。” “启禀皇上,对于这件事,臣与严玉琳已有八成把握,但因一时找不到确切的证物可以证明。” “这么快。”皇上有些讶异。 六天前才告御状,而当时当事人又不在城内,扣除掉把消息传进他们耳里的时间……会不会太快了点。 文少怀微微一笑,“该说是巧合,臣与玉琳出外旅游,碰到了一名姑娘,她自称是……” 把一切过程告诉皇上之后,文少怀最后不了结论:“所以,我们认为林天福所救的那位“相府千金”。就是那游姓女子。” “那么,那位游姓女子呢?” “臣暂时将她软禁在我家。”回答完后,文少怀问:“皇上,至于原告林天福……他意欲为何?” “他要玉琳履行婚约。”皇上讽笑,“但是否如他所说的深爱相国千金……朕非常怀疑。” “难道皇上认为那个林天福有别的目的。” “朕看到他眼睛里有著贪婪。”皇上点头说道。 看样子……是最坏的情况,文少怀的心中一沉。 沉默了一会儿,文少怀决定告诉皇上他与严玉琳商讨出来的应对方法,好请求皇上合作。 “皇上,臣与玉琳有商讨出一个方法,但需要皇上及皇后娘娘帮忙。” “哦!快说。” “是这样的……”文少怀将方法说出。 皇上听完,不禁连声赞赏。 “不错,是个好办法。就照这方法去做,三天后,把人带来御花园。” “臣遵旨。” “对了。记得去安抚一下严相国,他以为那纸婚书是真的。”皇上突然说道。 “好的,那么,微臣告退。”说完,即退出御书房。 向人问清楚严相国在何处之后,他即转往“议事殿”走去。 议事殿内,严相国正与其它大臣们商讨由各地传来的种种消息。 一名内侍突然走进议事殿中,在严相国耳边小声地说了些话。 严相国听完之后,立刻向同僚告个罪,然后起身走出殿堂。 一走出来,就见到文少怀在廊下等侯。 文少怀一见到严相国,立刻走到他面前朝他行礼。 “相国大人。” 看见站在眼前的文少怀,严相国不禁有些感叹。 “侯爷,老夫实在无颜面对你。” 文少怀知道严相国为何会有这番话语,顾不得礼貌地直接问道:“大人,您认为玉琳是这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严相国轻叹了口气,“侯爷,玉琳自小就不在老夫身边,虽然近几年有回家中,但总留不久……所以,老夫对这个女儿并不十分的了解。” 也就是说老子对“女儿”没信心就对了。文少怀暗忖。 “大人,少怀觉得玉琳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人。” “是吗?” “是的。”文少怀点点头,“少怀虽与他相处不久,但却知道玉琳他很羡慕大人和夫人之间的那份情感。所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像你们夫妻间的浓厚情分,因此,我认为玉琳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文少怀的这番话让严相国对女儿多了些信心,但一想到那纸婚书……他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 “可是,那婚书上的签名的确是琳儿的笔迹。你说,这又该如何解释。” “笔迹可以模仿。”文少怀如此解释。“所以,请您相信玉琳,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见文少怀如此信任自己的女儿,严相国不禁松了一口气,欣慰地说:“琳儿真是好眼光,为自己挑了一个这么好的对象。” “大人,您太抬举我了。” “这不是抬举。侯爷,你得要知道,夫妻之间相处,除了要有爱之外,信任更是另一项重要的要素。”严相国一本正经地说。 停顿了下,他继续说:“琳儿很幸运,找到一个这么信任她的人。” “大人,少怀也很幸运啊!” 两人相视一笑。 最后,严相国在回议事殿之前,向他交代说:“琳儿就拜托你了。” 文少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他知道玉琳就住在他家。 **** 一回到家,文少怀立即去找严玉琳,和他说明他这次入宫和皇上商谈的结果。 “在御花园。”严玉琳皱起眉头。 “怎么有问题?” “让两个平民百姓进入皇宫……这样好吗?” 文少怀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到地点的确是不适当。 “那你想,在哪里比较适合。”文少怀征询他的意见。 严玉琳仔细斟酌了一下。 “忠义侯府,如何?” 文少怀没想到严玉琳会挑中那里。他愣了下,猛然摇头。 “不行,虽说是我的府邸,但我一向不住在那里,里面的一切我皆不清楚。这样一来,圣驾的安全由谁负责。” 严玉琳没想到文少怀会把那栋宅邸摆在那里给人观赏,自己却没住饼,一时之间不禁呆愣住。 这时,文少杰走了过来,“你们放心,三弟和四弟两人有代你管理那栋宅子,所以那宅子并未荒废。” “虽然如此,但事关皇上和皇后的安全,所以还是不妥。” 文少杰微微一笑。 “你放心,有护卫在。” “咦!有护卫。”文少怀有些讶异。 文少杰点点头,“三弟特地安排的。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调动咱们文家旗下的武师。” 文少怀听了,决定请大哥去安排守卫问题,而他则决定再度入宫,请皇上将地点改为忠义侯府的后花园。 第七章 一向大门紧闭的忠义侯府今日开启,传说皇上今日将移驾忠义侯府,来判决相府千金的二夫事件。 午后,相关人士陆续上门,有原告林天福、严相国及其子严玉棋,还有忠义侯的兄弟……至于忠义侯及其未婚妻严玉琳,早已提早进驻。 未时刚过,皇上带著皇后及数名侍卫来到忠义侯府,一行人进入大厅,皇上就在大厅问话。 皇上开口问眼前跪下之人,“林天福,你是否真与严玉琳订下婚约。” “是的,草民有婚书为凭。” 皇上点点头,转头问文少怀。“忠义侯,你有话要说吗?” “皇上,臣以为婚书可以仿造,不足为凭。”文少怀回答。 皇上又问:“林天福,忠义侯的话,你有没有要反驳的。” “皇上,草民是在获得严姑娘允婚之后,再由她舅舅亲自签下的婚书,不可能会是假的。” 看了看二人,皇上叹了口气。“可惜签下婚书之人不在,不然就可知道此婚书是真是假。” 一旁的皇后提醒说:“皇上,有一位当事人在啊!” “啊对,还有严玉琳。”皇上立刻向文少怀下令:“忠义侯,去把严玉琳叫来。” 文少怀却是冷冷地说:“人就在后花园,皇上可以叫林天福自个儿去找。” “文少怀,这里是你的府邸,本应由你去带来。”皇上有些动怒。 “皇上请息怒,忠义侯可能还是不相信严姑娘会做这种事,所以认为根本不需传唤。”皇后软声地说。 “那皇后你以为呢?” “臣妾认为严姑娘是个闺阁千金,应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皇后回答。 “皇后娘娘,草民的确是得到严姑娘的允婚,才会有这纸婚书的啊。”林天福连忙解释。 皇上沉吟了下,“林天福,朕认为皇后说得有理。但朕可以给你个机会,朕叫皇后多找几名女子一同待在后花园,当然严玉琳也在。就由你去找出哪一位才是严姑娘。” 这太简单了,“草民遵旨。”林天福喜孜孜地答应。 皇上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皇后说道:“快去准备吧,皇后。” “是。”皇后领命而去。 另外,在某间靠花园的房间里,身著一袭女装的严玉琳最后一次问游茵茵。 “你还是不承认吗?” 游茵茵没有回答。 听到花园逐渐有人声,严玉琳轻叹口气,拉起游茵茵往花园走去。 林天福信心十足的随著领路的侍女朝后花园走去:心中则想著我当定相国的女婿了。 说实话,他对那张婚书也是有些存疑的,但为了要飞黄腾达,所以他做了个赌注,去告御状。 为了以防万一,他埋伏在文府附近观看。直到文少怀回来那天,他看到由马车上下车那名女子的容貌,他终于可以确定,那张婚书是真的。 现在,他只要和严姑娘相认,将来他就可以藉由她让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狂笑著。 “公子,后花园到了。” 领路侍女的声音让林天福回过了神。抬头一看,只见数名各具姿色的女子在后花园赏花游玩著。 一旁的侍女则继续说明:“皇后娘娘有交代,要你不可打扰她们。你只需在这里辨认,认出是哪一位后即可回去大厅,奴婢会去请那位姑娘到大厅去。” “喔,好。”他点点头,开始仔细辨认。 没多久,他就认出来了。 “是穿绿色衣衫那位姑娘。”林天福肯定地对侍女说。 “绿色衣衫的那位吗?”侍女向林天福确定。 见林天福点头,她立刻说:“好,奴婢知道了。现在,请公子回到大厅稍待,奴婢会请人过去。” 林天福听完,即刻转身走回大厅。 在林天福离开之后,那名侍女就朝国内走去…… **** 文少怀趁林天福去“认人”之时,将在旅途中遇到假冒者一事告诉严相国父子。 “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照你的意思,这件事是由那位游姓女子惹出来的啰!”严玉棋若有所思地问。 “虽然游姑娘并未亲口承认,但我和玉琳皆认为是她做的没错。”文少怀回答。 “那为何到现在才说。”严相国的话中有著斥责之意。 “这是朕的意思。”皇上开口道:“朕知道你们两位生性正直,知道之后绝对会直接找林天福说明婚书为假。而这样正好让林天福指责你们嫌贫爱富,如此一来,严府的声誉可能会就此染上污点。” 严氏父子恍然大悟。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感谢皇上厚爱。” 这时,林天福走进大厅来。 众人不再开口,室内一片寂静。 “皇上,草民已认出严姑娘了。”林天福开口道。 “是吗?” 不久后,皇后也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著一名身著绿衫的姑娘。 “皇上,臣妾身后这位就是林天福所指认的严玉琳。”皇后向皇上禀报。 皇上点点头,然后对林天福说:“林天福,你确定她就是严玉琳。” 林天福仔细地看一看绿衫姑娘,肯定地点点头。“没错。” 皇上先让皇后回座位上坐下,然后转头问严相国。 “相国,她是否是你的女儿严玉琳。” 严相国摇摇头,“启禀皇上,她不是。” 林天福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向严相国抗议:“相国大人,您不能因为不愿承认这桩婚事,连女儿也不要了。”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那位绿衫姑娘外,皆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林天福见状,则一脸茫然地问:“我说错了吗?婚书是真的,而我也认出严姑娘了啊!” “她不是严玉琳。”皇上沉声道,“朕与皇后皆见过严玉琳,所以可以确定。” 林天福开始动摇了。 文少怀见状,立刻向林天福解释:“大家都知道,严玉琳和胞兄严玉棋是龙凤胎,你可以仔细瞧瞧那位姑娘与严玉棋是否相像。” 林天福仔细地对照了一下,两人的确不像。但是…… “双胞胎也有不像的。”林天福反驳。 小人,众人在心中一起唾骂他。 “林天福,你的意思是指朕说谎。”皇上沉声地道。 “草民不敢。”林天福一脸惶恐地低下头。 “既然如此,那你还辩驳什么。” “草民只想要个令人心服的证据。” “什么证据?” 深吸一口气,林天福大胆要求 “请出真正的严姑娘,或是请她的舅舅来说明婚书是否由他所写。” 一直躲在门外倾听的严玉琳知道是躲不过了,他轻叹口气,闪身而入。 “我就是严玉琳。” 林天福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与严玉棋有著八分相同面貌的女子缓缓走来。 走至林天福面前,严玉琳口气不悦地问:“如何服气了吗?” 看著眼前之人,林天福不得不承认“她”比那位绿衫姑娘像严家人。 而他同时也得承认,他被骗了。 碰到的人是假的,婚书也是假的。飞黄腾达没了。 他一脸沮丧地朝皇上说:“皇上,草民被人骗了。” “知道就好。”皇上点点头,“念在你也是受人欺骗的份上,朕就不怪罪于你,你走吧。” “谢皇上恩典。”林天福跪地叩首。 而后,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至于你……”目光扫向绿衫姑娘,皇上直接下命令:“就交给知府发落审问好了。” 绿衫姑娘恍若未闻,她一直盯著严玉琳看。 “游姑娘。”严玉琳有些纳闷她为何一直紧盯著自己。 “你是严玉琳相府千金。”游茵茵突然开口问。 知道已隐瞒不住,他只能叹口气,点头承认。 “是的,我是。” “可是你分明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游茵茵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 “这位姑娘,我妹妹怎么会是个男人,请你别胡说。”严玉棋失笑道。 “不,他的确是男人。”游茵茵非常认真,“我看过,真的。” 严相国见在场之人,除了大儿子外,其余之人皆沉默不语。 他的心中有了底。 “琳儿,告诉爹,你究竟是男还是女。”严相国沉声地问。 文少怀这时走到严玉琳身边,柔声地道:“说吧,我陪你一同承担。” 看著文少怀充满鼓励的眼神,严玉琳霎时有了勇气。 他深吸口气,双眼直视父亲,一本正经地道:“我,是男的。” **** 躺在草地上,严玉琳以双臂为枕,双眼看著星空,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白天的情景。 在他告知真正的性别之后,大哥一脸错愕,父亲则面无表情的直盯著他瞧。 不久后,父亲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哥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临行前,要自己先留在文家,他回去探探父亲的口风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一颗头颅挡住了他的视线,严玉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斥道:“文少怀,你别这样吓人,行不行。” 文少怀笑了笑,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不错,还有心情骂人,我真怕白天的事会伤害到你。” 严玉琳起身坐了起来,他语带落寞地说:“说没伤害是假的。” “玉琳。”文少怀的语气有著明显的担心。 严玉琳朝他笑了笑,“放心,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文少怀看出他眼底的黯然,他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给他力量。 “放心,还有我,我会陪你面对。” 听文少怀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定,严玉琳有些释怀了。 他靠著文少怀的肩,轻声地说:“你知道我为何每次一回京都留不久吗?” “唔……怕被人识破。”文少怀猜测。 “那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对我的父亲和大哥说谎。但事实上,当我以一身女性装扮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就已经是一个大谎了。” 靶受到自己被环得更紧,他笑了笑,“因为心虚,所以不敢留太久。” 文少怀听了,很是心疼,柔声地安慰道:“好了,现在你父兄也已经知道,你以后可以不用再对他们说谎了。” “是啊,是可以不用再说谎了……”严玉琳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对了,玉琳。你为何要在那位假冒你的游姓姑娘面前,亲口承认你是严玉琳,你可以不用当著她的面前出现啊!”文少怀突然问。 “情况所逼。”严玉琳停顿了一下,才说出这四个字。 文少怀有些不信,“就只有这样。” 就知道他不会相信,“好啦,其实是我想通了,可以吧!”严玉琳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出正确答案。 文少怀满意地点头,而后又好奇地追问:“你何时想通的,又是想通了什么?” 严玉琳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他放在自个儿肩膀上的手臂,转身面对著他。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啊!” “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文少怀语带歉意地说。 严玉琳也没真的生气,他再度躺下仰望星空,平静地说道:“我是今天才想通的。进到忠义侯府,我想到你是为何被册封的。在那同时,我也想起了那位摄政王。虽然当时有不少人拥戴他,希望他登基。但他却贯彻自己的信念,坚持要还政,并要众人忠于新帝,而后顺利退了位。所以我想,只要我坚定信念,那么,或许就可以避开兄弟阋墙的命运。” 文少怀闻言点点头。 的确,只要意志够坚定,那么一切或许就不会太糟糕。 **** 棒天,严玉棋在自己家用完乍膳过后,便立即上文府来找严玉琳。 看著眼前这个穿男装之人,严玉棋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喝了口下人送上来的香茗,严玉棋率先开口:“爹和我已经从娘的口中知道了一切。这些年来委屈你了,琳弟。” “我只希望你们别气我,居然隐瞒了你们这么多年。” “谁说不气的。”见严玉琳脸色有些黯淡,他立刻又说:“我们气你居然一人独自承担,咱们是一家人啊。你的作法只会让我们觉得你不把我们当作一家人。” “对不起。” 严玉棋轻叹了一口气,“琳弟,大哥无意让你难过。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多信任大哥一点,行吗。” “嗯。”严玉琳连忙点点头。 “好了,咱们谈正事吧。”严玉棋不再责备,直接提出正题。“爹说了,要你回去祭祖,帮你重新正名。还有,你和忠义侯之间的婚约也得取消。” 犹疑了一下,严玉琳有些为难地开口:“大哥,要我回去祭祖简单。但另外这一件,恐怕是做不到的。” “什么?”严玉棋有些错愕。 “文少怀在知道我的姓名之前,就已知道我的性别。而皇上和皇后娘娘则在明知我是男儿身的情况下,还为我和文少怀订亲……” 这么说来,知道他真实性别的都是些外人。而家人呢员 除了生他的娘亲外,没一个是知道的。这叫什么差别待遇。 等一下照这么说来…… “你根本没有骗婚。”严玉棋颇为惊讶地指著他。 “可以这么说。” 没骗婚,那代表著他是…… “琳弟,告诉大哥,你爱文少怀吗?”严玉棋一脸正经地询问。 “我不知道。”严玉琳老实地回答,“但我知道他的吻……的确让我意乱情迷。” 啥!他们都接过吻了,那怎么可以。 严玉棋当下立刻下令:“把东西收一收,你随我回相国府去。” “大哥。”严玉琳有些纳闷。 “你不能再留在这里,否则贞操。会不保。”严玉棋气急败坏地道。 贞操男人有这种东西吗?严玉琳怀疑。 见严玉琳动也不动,严玉棋不禁朝他大喊:“琳弟,快给我去收拾东西。快” “可是,大哥……”严玉琳想开口说什么,但严玉棋此刻却听不下。 他挥了挥手说:“有话咱们回去再说,你现在就去给我收拾东西,一道回相府去。” 严玉琳无奈地点点头,起身去收拾东西。 严玉琳随著严玉棋回到相国府,就见父亲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不知在烦恼什么。 “爹,您在烦什么?”严玉棋率先开口询问。 听到声音,严相国立刻抬头,他看见大儿子把小儿子给带了回来,他立刻斥责:“棋儿,你弟弟的房间正在重新装潢,你带他回来,要他住哪儿。” “啊!对不起,爹爹,孩儿只担心小弟的贞操会不保,却忘记他的房间正在改装。”严玉棋尴尬地说著。 “贞操不保。”严相国失笑摇头,“我说棋儿啊,琳儿是个大男人,哪来的贞操问题。” “对喔,我怎么忘了。” “算了。”他转向严玉琳说:“琳儿,你的房间正在改装,这段时间你就到你大哥的院落去住。” 严玉琳摇摇头,“爹,您就别这么麻烦了。我以前所住的地方是女眷所在的后院,我现在是个男人,不适合和女眷同住。” “啊!”严相国愣了一下,“我急著帮你改房间装潢,却忘了你是住在女眷所在的后院。” “爹,就让琳弟和我同住就行了,您就别再特别帮他准备房间了。”严玉棋开口建议。 “大哥说得对,反正我一年也难得回来几天,您就无需费心准备。”严玉琳附和著。 “琳儿,你不想留下来长住吗?”严相国蹙起眉。 “孩儿已经习惯四处游山玩水的日子了。”严玉琳笑著回答,顺便表明一件事,“族里的事别叫我扛,大哥比我适合。” 严相国和严玉棋都知道严玉琳在告诉他们,他不争族长的位置。 “偶尔帮帮大哥也不行吗?琳弟。”严玉棋可怜兮兮地问。 严玉琳有些为难。 严相国见状,微笑地说:“琳儿,爹不会要求你去扛。但是,有时帮你大哥出个主意,总行吧!” 严玉琳这才不情愿地点头答应。 严相国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大儿子。 “棋儿,带琳儿下去休息吧” “是,爹。”严玉棋拱手一揖,然后便拉著严玉琳到他的院落去。 严相国看著他们兄弟俩,欣慰地笑了。 先前有长老来建议改立琳儿为下任族长,令他烦恼不已。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时,琳儿却先表明了他的立场他不和大哥争下任族长。如此一来,他就有理由去反驳了。 而兄弟阋墙……也不会发生。 “兄弟阋墙……”严相国若有所思。 夫人曾说,当年谎称琳儿是女儿,是为了保住琳儿。 这个理由在孩子还在襁褓时当然说得通。但是,孩子大了以后,为何还迟迟不肯说明。 原因恐怕就是--那四个字“兄弟阋墙”。 严相国至此才完全想通,也终于了解为何儿子要扮成女人。 第八章 相府千金是个大男人的消息迅速传了开来。 不到一天,京城内所有人都知道了。走到哪里,大家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有许多文人雅士,钦佩他肯为家族和谐而委屈自己。 包有许多闺阁千金暗恼自己的仪态谈吐居然比不上假扮女人的他。 不过,大家更注意的是他和“忠义侯”文少怀两人之间的发展。 虽说龙阳之癖在这个社会中并不稀奇,但是像他们这样光明正大地订下婚约的,却是头一遭。 大家都在看这对情侣的最后结果是如何?! 是他们劳燕分飞。 还是……远走高飞。 “为什么就没有人说咱们会光明正大拜堂成亲的。”文少怀的话申明显的充满不满。 文少杰看著弟弟生气的模样,不禁失笑。 “二弟,你是怎么了,从皇宫回来就一直气到现在。”文少杰好奇地问。 “大哥,严相国他去请求取消我和玉琳的婚约,被我拒绝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文少杰恍然大悟,“这也难怪严相国会那么做,他想保护儿子不受流言伤害啊。” 文少怀有些泄气地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严相国的想法,毕竟两个男人正式订亲是前所未间的事。” “那你是在气什么。”文少杰又问。 “我想见玉琳,结果被回绝了。”文少怀闷闷地道。 呜……好想你喔,玉琳。一想到这里,文少怀就捶心肝。 原来是见不到心上人啊。文少杰心想。 “那就多跑几次,让他们相信你是真心诚意地爱著严玉琳。”文少杰建议道。 “我知道。”文少怀点点头,然后他叹了口气,一脸沮丧地说:“可是,不知道得要多久啊。” 看二弟沮丧的样子,文少杰不忍再泼他冷水。 因为据他所得知的消息是,严玉琳的父兄正积极地在为严玉琳介绍各家千金,试图将他导回“正途”。 由于性别的差异,原本一桩人人称羡的婚事落得如此下场,值得吗? 值不值得一事看在每个人的眼里,皆有不同的定论。 在严玉琳父兄的眼里,严玉琳面貌俊美,而且人又谦恭有礼,再加上又有一身的好医术,这真的是少见的人才。 像这么完美的人,怎可屈就于男人呢! 站在他身边的,该是个才貌双全的女人才对。 为此,他们开始积极地为他介绍各家名门闺秀给他认识。 **** 这日,严玉琳被叫到书房。 一踏进去,就见到父兄都在,而书桌上则摆满了画轴。不用问也知道,那些全是各家千金的画像。 严玉棋一见到严玉琳,便立刻把他拉到书桌前面,热切地向他介绍。 “琳弟,这是个个正逢适婚年龄的小姐。你看中意谁,爹和我会立刻帮你安排和她认识。” 严玉琳没动那些画像,他反而劝起他大哥。 “大哥,你是嫡长子,又是下任族长,应该是你挑选才对。” “谁说的,你长年在外行医,身旁该有个人照顾才行。” “大哥,这些小姐们个个都是大们不出、二门不迈的,哪禁得起长途跋涉、餐风宿露的生活。况且,我现在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在一旁不说话的严相国开口了。 “爹会帮你取消婚约。” “爹。”严玉琳有些错愕地看向父亲。 “琳儿,爹当时并不知道你是男的,才会为你订下这门亲事。现在爹知道了,自然就得改正它。”严相国语重心长地说。 “况且,以你的条件,何必屈就男人。”严玉棋也劝说著。 严玉琳没想到,一个性别的改变,会让一桩婚约由美丽变成错误。 他轻叹口气,向父兄解释:“大哥、爹,当初订亲时我虽然事先不知情,但我还是点头答应了。那么,我就不能随意反悔。” “两个大男人订亲,这成何体统。”严相国大怒。 严玉琳并没有被吓到,他站得直挺挺地看著父亲。 “爹,这桩婚事是在皇上面前订下的。皇上他知道我的真实性别,却还是主持订婚仪式,甚至皇上也开金口说要主婚,这代表他也允许了我们俩之间的事。这样一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你真要穿上凤冠霞帔,坐上大红花轿嫁去文家。”一想到这里,严相国顿时气得口不择言。 严玉琳听了,微笑地回答:“文少怀都敢娶个大男人当他的正室,我又有何不敢的。” 严相国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他立刻起身拂袖而去。 在一旁的严玉棋这才开口:“琳弟,你又何必惹爹生气。” “大哥,我并不是有意想惹爹生气,我只是想自己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严玉琳向大哥解释。 “难道你真想嫁给男人。”严玉棋蹙起了眉。“你该不会自小受女子教育,结果连心态也女性化了吧!” 严玉琳失笑道:“大哥,我虽有受女子教育,但也仅止于仪态训练,我可是非常清楚我的性别。” “那么,你为何不肯退婚。” “大哥,撇开性别不谈,你认为文少怀值不值得受我垂青。”严玉琳想要大哥尝试用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 “但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无法有后嗣的。” “那又如何?”严玉琳微笑,“有了孩子,就能保证可以幸福美满地过一生吗?” 这问题著实让严玉棋无言以对。 **** 听到下人来报,文少怀立刻跑到大厅。 看到正在大厅等待的严玉琳,文少怀情不自禁地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他。 “玉琳,我好想……呜。”肚子挨了一拳。 文少怀松开手,改捣住痛处,他一脸哀怨地问:“为什么打我。” 严玉琳涨红著脸,开口斥责:“谁教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毛手毛脚的。” “喔,那么只要没人看到,我就可以毛手毛脚的啰!”文少怀故意扭曲他的话意。 严玉琳一听,直接抬脚踹他。 文少怀立刻退开,没被踹到。 严玉琳想再踹他,文少怀立刻举起双手投降。 “好了,别踹。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吧!”文少怀陪笑著。 严玉琳这才收回了脚,“这还差不多。” “对了,玉琳,你怎么想到要来找我。” 严玉琳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偷跑来看他。 文少怀看他的样子:心中有数。 他不勉强他说出口,随即岔开话题:“咱们要不要到花园走走,顺便聊聊天。” 严王琳连忙点点头。 两人走到花园,一路上谈论著那位被送进宫府的假相府千金的下场。 饼了一会儿,两人在凉亭内停了下来。 亭内早已有人备好茶点,文少怀为两人倒了茶。 他突然开口:“你父亲想取消我们的婚约,我没答应。” “喔。”严玉琳应了一声,拿起茶杯喝茶。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吗?”他停顿了一下,喝口茶。“因为我觉得这桩婚约是我们俩的,你父亲不能代替你取消。” 放下茶杯,严玉琳若有所思地问:“假如是由我提出取消呢!” 文少怀苦笑地说:“我会照你的话做。”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所以不愿强迫你。” 严玉琳听了非常感动,他回给文少怀一个真诚的微笑。 “少怀,你放心,我到现在还没有要取消的意思。” 这么说,他的意思是…… 文少怀一脸欣喜地直瞪著他瞧。 严玉琳只是笑了笑,手指著茶杯。 “再帮我倒一杯。” 文少怀连忙提起茶壶帮他倒茶。 翻墙回到自己现在所住的院落,严玉琳立刻看到他住的房间有灯光。 看来他溜出去的事被发现了。 严玉琳轻叹口气,推门而入。 “你去找文少怀了,对不对。”严玉棋劈头就问。 严玉琳也不想说谎,他点点头。“没错。” 严玉棋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而后他无奈地问:“前阵子我问你是否爱文少怀,你回答说不知道;那么,现在呢!” 听到大哥又问起这个问题,严玉琳沉默了。 他想起今日为何会冲动地跑去见文少怀,还有先前为何会对假冒他的那名女子谎称马车是自己的。 前者是因为耐不住见不著他的感觉;而后者,则是不愿他去接触别的女人。 爱他……或许吧 不用开口说明,严玉棋已从小弟脸上看出了答案。 他也不想破坏,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让小弟知道。 “琳弟,你知道吗?因为你的事,爹承受了不少的压力。”严玉棋一脸沉重地说。 “压力怎么回事?!” “唉……自从你的真实性别公开以后,有些同僚就开始讽刺爹爹不会教养儿子,让儿子像个女人似的……” “什么?”严玉琳颇为讶异。 他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严玉棋恍若未闻地继续说著:“爹他虽然不说,但我也看得出来他受了点打击。”他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琳弟,大哥说这些不是要你难受,也不是要你放弃文少怀。大哥只是希望你们两个行事低调点,别再增加爹的负担。” 说完,他即起身离开,独留严玉琳一人在房里默默地思考。 一刻钟后,严玉琳起身离开房间去找父亲。 严玉琳在书房里找到父亲。 “爹,孩儿可否和您谈谈。”严玉琳开口。 严相国放下手中的书卷,“进来坐下说。” “是。”举步走入书房,严玉琳望著父亲,一脸歉意。“对不起,爹。我不知道您的同僚会拿我的事做文章,对您冷嘲热讽。” “琳儿,你没有错,那些人只是在妒忌咱们父子三人而已。” “是吗” 见父亲点点头,严玉琳这才松下一口气。而后,他又向父亲说道:“爹,我不会解除和少怀的婚约。” 严相国一扬眉,“这才是你想和爹谈的事吧!” 见儿子默认,严相国只是笑了笑,“其实皇上为了这件事找我深谈过。他说,在我朝,同性相爱的情侣不少,但因为固有的传统道德观念,让所有的人只敢偷偷模模的相守在一起。而皇上他想藉由为你们主婚,让所有人知道,同性相爱并没有错,同样也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亲的,而爹也非常赞同皇上的想法。” “那爹,您为何还要介绍其它对象给我认识。”严玉琳满脸疑惑。 严相国则是语带慈爱地说:“傻孩子,你今年才十八岁。爹担心你是因为一时的迷惑,选择了一桩错误的婚姻;毕竟,这世上男女相恋还是占大多数。” 严玉琳满心感动,他从不知父亲是如此地为自己著想。 看著儿子,严相国继续说:“爹看你似乎已经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那么,爹也只有祝福你了。” “谢谢爹。” “对了,以后若是要出去找文少怀,就不要再偷偷地翻墙出去了,知道吗。”严相国半调侃著儿子。 严玉琳涨红著脸,呐呐地向父亲告退,然后飞也似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严相国则是笑了笑,然后拿起书卷继续阅读。 **** 棒天,文少怀再度到相国府求见严玉琳。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在门口就被拒绝,反而被引领至大厅,与严相国见面。 严相国一脸严肃地看著他,启口问:“你是否真心爱琳儿。” “是的。”文少怀回答得很认真。 “你知道,当你和琳儿成亲后,琳儿是不会让你以香火为由准你纳妾。也就是说,你不会有亲生儿女。” 文少怀则回答他:“伯父,这事我早已清楚。况且,我还有三位兄弟,文家香火不怕没人传递。” “那你的爵位呢!据老夫所知,那是个世袭的爵位。” 文少怀耸耸肩,“顶多到时就由我的兄弟们的孩子中找一个来继承。不过,我希望的是,最好能将它还给朝廷。” 严相国这才露出笑容,“很好,你过关了。玉琳此刻应该是在后花园,你自己去找他吧。” “多谢大人。”文少怀一脸欣喜地朝他道谢。 他知道他获得准岳父的认同了。 “呵呵,只要你能使琳儿点头,那你随时可以改口。”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严玉琳点头应允,那他就可以上门来商议婚事。 文少怀对著这种大转变有些不适应,但他还是难掩兴奋地猛点著头。 “我会努力的。” 文少怀一路带著傻笑来到后花园。 来到后花园,即见到严玉琳蹲在角落不知在干什么。 文少怀走到他身后,疑惑地问:“你在做什么?” 严玉琳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抬头往后瞧,“是你啊,害我吓一跳。”他站起身。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道完歉,他又提起先前的问题,“你刚刚蹲在那里做什么?” “我想种些易生长的药草。”严玉琳拍拍身上的尘土,回答他的问题。 “喔。”文少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来找我有事吗?”严玉琳问道。 “也没什么,除了找你聊天外,就是想问你,三天后在西郊别宫举办的赏菊宴,你去不去。” “皇后都亲自派人来邀请了,哪能不去。”回答完后,严玉琳又问:“你会不会下棋。” “懂一点。” “好,那就陪我下棋吧。”说著,他便拉著他住房间走去。 第九章 在西郊别宫所举办的赏菊宴,是宫中重要宴会之一。除了朝廷大小辟员都会来之外,还有他们的眷属也会前来参加,有许多未婚的公子、小姐们会利用这个机会来找寻对象。 赏菊宴正式开始是在晚上,但所有参加宴会之人,在中午过后陆续来到西郊别宫。 严玉琳是在下午接近傍晚时刻来的,他独自一人欣赏著满园菊花。 突然,有一道陌生女音怯生生地响起。 “请问……你是不是严玉琳严二公子” 严玉琳转过身,一见来人是位长相清秀的小泵娘。 “我是,请问姑娘有何事“严玉琳微笑地询问。 “我……”支吾了一下,那位姑娘鼓起勇气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保养肌肤的。” 严玉琳愣住,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泵娘居然会问他这个。 他笑了笑,“姑娘的肤质看起来也不错啊。” “没有你好,而且有时还会发痒。”小泵娘抱怨著。 严玉琳失笑,他指著不远处的凉亭。“我们到凉亭去,好让我为你诊个脉,看你适合用什么方式保养。” 那位姑娘立刻点头应允。 严玉琳见她答应,遂招来在一旁伺候的宫人送文房四宝到凉亭之后,遂领著来询问的姑娘到凉亭里。 待宫人送上文房四宝后,严玉琳这才正式为那位姑娘诊脉,诊脉时还问了几个问题。问完之后,严玉琳收回了手,拿起笔来写下密密麻麻一大串的文字。 吹干墨迹之后,严玉琳将它交给那位姑娘。 “姑娘,这是在下为你开的方子。有内服及外用的,至于是如何配及用多久、多少,在下都清楚的写在上头,请你一定要遵照上头写的去做,否则,可能会出现反效果。” 那位姑娘接过方子,连忙点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做。”说完,她随即起身离开。 在一旁的姑娘见她离开,立刻上前落座,她将手伸放在桌上,开口要求。 “严公子,请你也为我开美容药方。” 严玉琳没有拒绝,他伸手开始为她诊脉。 就这样,愈来愈多女性聚集到凉亭来。 突然,有个略带轻浮的男音响起。“唷,在和姐妹们讨论美容秘方啊,娘娘腔。” 随著话语落下的,是四、五个男人的大笑声。 严玉琳蹙起眉头,往出声处看去,只见有五名轻浮男子站在凉亭外。 有位姑娘凑到严玉琳的身旁,声音鸡小,但语气中著实不屑地道:“他们几个是京城里有名的下流胚子,正中央那个带头的,是镇国公世子司徒雄,同时也是个武状元。” 能被闺阁千金这样形容,想必一定是恶名昭彰,严玉琳的心中已有了底。 他嘱咐所有姑娘皆进到凉亭里面,然后只身步出凉亭,拱手问道:“请问诸位有何指教!” 司徒雄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啧啧称奇。 “啧啧啧……人长得是唇红齿白的,再加上那一身的肌肤……严玉琳,来跟本世子吧,本世子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如何?”他边说边暧昧地靠近他。 严玉琳见状,趁他还没模到自己之前,便一脚踹退了他。 司徒雄双手弯腰抱著肚子,连退五、六步。 他恼羞成怒地大喊:“你敢对本世子动手。” 严玉琳双手环胸,冷冷地说:“我连明珠公主都敢打了,你算哪根葱。”他停顿了下,“你是镇国公世子又如何,本人可是相国之子,忠义侯的准另一半,外兼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请问……谁的靠山比较多。” 司徒雄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忿忿地对严玉琳下战帖。 “有种咱们来单挑。” 严玉琳挑挑眉,“求之不得。” “很好,咱们就在这儿打,谁先倒下谁就算输。”司徒雄边说边月兑下外袍。 “可以。”严玉琳爽快答应,拱手毫不客气地说:“请出招。” 司徒雄毫不留情地全力攻上前去,心里暗下决定要把严玉琳打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严玉琳全力接招。三招过后,严玉琳的脸上表情由小心谨慎转为不可思议。 十招过后,司徒雄被打趴在地,昏迷不醒。 和司徒雄同行的几位公子其中之一大声斥责:“你竟然敢打伤世子。” “是他找我单挑的。”说完,他指了指身后的凉亭,“亭内的姑娘皆可作证。” 在凉亭里的姑娘们闻言皆点头。“对,我们可以作证。” “不过……”严玉琳看了眼昏倒在地的世子,“他这种身手居然能当上武状兀,朝廷的录取标准怎么这么低啊!” “说得好,朕也想知道为何这种三脚猫功夫可以当上武状元。” 众人这才发现皇上不知何时来了,他的身边除了皇后,还有严相国及严玉棋、文少怀、镇国公。 大家正想下跪请安,皇上却挥了挥手,“不用了。” 皇上先是叫人把司徒雄抬下去,然后才转头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你可否为朕解惑?” 镇国公闭嘴不回答,事实上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堂堂一个武状元兼武将之子,居然打输一个毫无功名在身的文官之子。这面子都被丢光了,哪还能再说什么?! 皇上见镇国公迟迟不回答,干脆转移目标问别人。 “那么,侯爷,你可否为朕……咦!人呢?” 眼神四处梭巡了一下,皇上这才发现文少怀早不知在什么时候跑到严玉琳的身旁,还不停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皇上笑了笑,摇摇头,举步走到二人面前,调侃起他们。 “侯爷,你可真宝贝你的心上人啊!” “当然。”文少怀回答得很埋所当然。 而严玉琳则白了文少怀一眼,决定不理他。 “皇上,您似乎比往年还早来到西郊别宫,不知是否有什么事。”严玉琳提问。 皇上一挑眉,“玉琳,你很细心嘛!” “皇上谬赞了。” “既然如此,朕也老实说了。皇后今早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朕原想叫太医来为她看一看的,但皇后说她只信任你,却不让朕传你进宫,朕只好提早来别宫,希望你能在宴会开始前为她诊断一下。” “好的,那么就请皇后娘娘到凉亭里,草民立刻为她看诊。”严玉琳点点头,转身进入凉亭。 不久后,皇后在宫女的扶持下走进凉亭。 严玉琳先请皇后坐下后,开始为她诊脉。 没多久,严玉琳就诊出原因,不禁讶异地抬头问皇后。 “娘娘,您是否已经知道是何原因了,所以才不紧张。” 皇后点头微笑,“哀家无法完全确定,只是多少猜到了。” “那么,草民在这恭喜皇后娘娘,您猜对。”严玉琳微笑著。 “真的。”皇后喜出望外,“哀家真的有喜了。” 严玉琳点点头,而后他起身来到皇上面前。 “皇上,恭喜您,您要当父亲了。” “你的意思是……皇后有喜了。”皇上难掩喜悦地问。 严玉琳含笑点头。 “哈哈!朕有后了,朕有后了。” 一时之间,贺喜声不断。 严玉琳虽然也很为皇上高兴,但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 “皇上,先前的那场病,让皇后的身体受了很大的伤害,虽然皇后娘娘已调养得差不多,但还是得要多加小心,如此一来,才可以生下健康的下一代。” “这样啊……”皇上沉吟了一下,“那么……严大夫,朕能否请你留下来为皇后调理。” “皇上,皇后的情况特殊,玉琳没有把握。”严玉琳摇头推却。 见皇上有些失望,严玉琳遂向他提议:“玉琳可以修书一封,请传授玉琳医术的舅舅前来。” 皇上眼睛一亮。“好,那就请严大夫快去写信。” “遵旨。”说著,正想离开时,严玉琳突然想起一件事。“皇上,为了皇后娘娘和她月复中胎儿著想,在下建议娘娘回宫去休息比较好。” “一切就照你的话去做。”皇上点头应允。 “皇上,臣愿护送皇后娘娘及严大夫。”文少怀自告奋勇。 皇上哪会不知道文少怀是不想离严玉琳太远,所以干脆成全他。 “好吧,那么侯爷你就先把皇后送回坤凤宫,再送严大夫回相国府。” “臣遵旨。” 将皇后送回宫之后,严玉琳就在文少怀的陪伴下回到相国府。 两人一踏入相国府大厅,就见到一名中年文士在优闲地喝茶。 严玉琳没想到自己正想搬救兵,救兵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严玉琳高兴地和他打招呼。 中年文士,即是严玉琳的舅舅,名满江湖的玉面神医张劲风笑著回答:“刚到没多久。对了,你身边那位是……” 不等严玉琳介绍,文少怀就开口:“晚辈文少怀,见过前辈。” “文少怀好耳熟的名字……”突然,张劲风想到了,“啊!和玉琳订亲的那个,对吧!” “是的。”文少怀点点头。 张劲风上下仔细地打量文少怀好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点头称赞。 “嗯,不错,好人品。” “谢谢前辈夸奖。” 一旁的严玉琳突然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 “对了,舅舅,我有件事正想拜托你。” “什么事?” 看了看四周,严玉琳觉得大厅不适合谈话,便提议道:“咱们到我房间再说。” 三人来到严玉琳的房间,严玉琳特别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才关上房门。 走到花厅圆桌,严玉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他一脸慎重地看著另外两个人。“你们都知道,皇后一年多前生过一场大病。其实,皇后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两人闻言皆一脸震惊。 严玉琳继续说:“除了皇上,无人知晓此事的真相,就连皇后娘娘自己也不知道。” 张劲风沉吟了一下,“是慢性毒药吗?” “嗯,而且似乎不只一种。” “不只一种……又能看起来像是生病。看样子,有使毒高手在。”张劲风蹙起了眉。 “那么,凶手捉到了吗?”文少怀开口询问。 严玉琳摇摇头,“我不清楚。”然后他转头看向张劲风,“舅舅,对于皇后的情况,我不太有把握,所以我希望你能亲自出马。” “我?!”张劲风指了指自己。 见严玉琳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张劲风也很干脆地点头。 “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严玉琳问。 “我要住到皇宫里。” 文少怀和严玉琳都被他所提的条件给吓了一跳,两人相视一眼。 他一个大男人要住到后宫里…… 严玉琳开口问:“舅舅,住在相国府不行吗?” “不行,只有皇宫你柳叔才不敢闯。” 严玉琳看了看舅舅,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和柳叔吵架啦” 张劲风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他、骗、人。” 啊!原来是为了这个。严玉琳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受不了的挥挥手。 “拜托,舅舅。你比我还清楚,柳叔他是老狐狸一只。” “他说过绝不骗我。”张劲风是愈想愈火大,“可是,他还是骗了我。” 原本不想插嘴的文少怀突然开口问道:“前辈,请问柳前辈骗你什么?” 没办法,他好奇,虽然明知道好奇不见得是件好事。 张劲风也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他说当初根本不需要说生的是龙凤胎,只要将其中一个过给我张家,为张家传递香火就可以了。” 两人听完后,反应不一。 严玉琳是一脸错愕,文少怀则是狐疑地看著两人。 “前辈,张家的香火有您延续,哪需要玉琳来传承。”文少怀问。 张劲风白了他一眼,直接公布答案。 “我喜欢的是男人。” 文少怀点点头,他懂了。 严玉琳则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那我是为了什么扮女人,受女子仪态训练啊!” “因为你柳叔想试看看自己能否培养出一个比女人更有女人味的假女人。”张劲风凉凉地道出原因。 就为了这个,我就得受女子仪态训练,得要扮成女人 严玉琳愈想愈生气,他向张劲风确定地问:“舅舅,你确定柳叔绝对不敢闯皇宫。” “没错。” “好,我明天就进宫禀报皇上,让你住进去。” 哼柳叔,你敢玩我,我就让你尝尝孤枕难眠的滋味。 相对于严玉琳的气愤,文少怀则理智多了。 他好奇地追问:“前辈,你为何这么肯定柳前辈绝对不敢闯皇宫。” “小子,你知不知道玉琳身上有根银笛。”张劲风不答反问。 文少怀点点头,他对那根银笛可是印象深刻,风雨楼的杀手就是因为看到那根银笛而停止狙击。 张劲风微微一笑,“有机会,叫玉琳拿给当今皇上看,我相信皇上应该还认得它。” 柳清隆,你敢违背诺言欺骗我,那我就揭你的底,让你没办法再清静地过日子。 **** 棒天,文少怀陪著严玉琳一同进宫求见皇上。 严玉琳向皇上说出张劲风所开的条件,皇上立刻答应。 “行,朕,立刻叫人把离坤凤宫最近的院落清理清理,让神医居住。” “谢皇上。”严玉琳立刻道谢。 文少怀看事情谈定了,遂在严玉琳的耳边小声地问著:“玉琳,那根银笛你有没有带在身上。” “有啊。”严玉琳也小声地回答。 “那就拿给皇上看一看,看他认不认得出来。” 这时皇上注意到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打趣地说:“怎么你们俩在谈情说爱啊。” 严玉琳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袖中的银笛,开口询问:“皇上,不知您是否认得这根笛子。” “拿给朕看看。” “是。”严玉琳依言呈上。 皇上接过银笛仔细观看,他感觉到手中的笛子似乎不是光滑的,而是有刻著什么……突然,他想起记忆中的一根很特殊的笛子。 “来人,拿酒来。” 不久后,一名宫人送酒进来。 皇上拿起酒壶,将酒淋在笛子上。 不一会儿,银笛上出现了一条金龙,金龙盘住整个笛身。 “果然,是醉龙笛。” 醉龙笛?!文少怀和严玉琳两人皆一头雾水。 皇上怀念地轻抚笛身,“这笛子,朕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了。” “皇上,您认得它?!”严玉琳轻问。 “嗯,它是皇叔的随身物品。因为笛身上的金龙得淋上酒才会浮现,所以才会叫它醉龙笛。” 什么皇叔那个摄政王?! 严玉琳没想到那根银笛有那么大的来头。 “对了,你是怎么会有这根笛子的。”皇上抬头问严玉琳。 “是师父送的。”严玉琳老实回答。 “那你师父人呢?”皇上追问。 “皇上不知道吗?”严玉琳满脸疑惑,“我师父就在清隆山庄,庄主柳清隆就是了啊。” “柳清隆……”是了,皇叔的生母姓柳。 皇上这才恍然大悟,他将银笛归怀给严玉琳。 “玉琳,朕一直想知道皇叔的下落。现在,朕终于知道了。” 严玉琳接过笛子,疑惑地问:“皇上您找他做什么?” “朕很想念他,想请他回来。” 请不回来的,严玉琳在心里头暗忖。 不然,他舅舅舅不会选择皇宫做他的躲人场所。 第十章 自从菊花宴后,相国府开始热闹起来,每天几乎都有人来拜访。 而且清一色都是女人。 她们都是来找严玉琳的,而目的呢! 就是想请他为她们看诊,然后量身订制属于她们的美丽秘方。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也因为这个原因,文少怀得要天天都到相国府来报到,因为他生怕一个不小心,严玉琳就被哪个女人给拐走了。 可是,相当诡异的是,那些女人好像看不上严玉琳似的,没有一个是打著“以身相许”的主意来相国府的。 事实上,那些女人哪里敢动他的歪脑筋,严玉琳的婚约!可是在皇上的见证下订立的,那几乎可以说是“御赐”的。试问有谁还会打他的主意。 包何况,最新的传言是那个调戏严玉琳的人渣司徒雄再度被人打伤,听说得躺个三个月以上。 还有,文家旗下所有商店也把那个人渣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要知道,文家旗下商店五花八门,而且每项几乎都是该行业的笼头,一旦被列为拒绝往来户……结果可想而知。 有了如此凄惨的例子在,谁还敢和文少怀抢人。 这天,文少怀和往常一样直接步人大厅。 厅内,严玉琳正在为人看诊。 文少怀迳自挑了张椅子坐下,静静地在一旁等待。 直到严玉琳为人看完诊,开好方子,他才出声。 “忙完了吗?” 严玉琳这才发现文少怀来了,他露出了笑容。 “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不想打扰你看诊。” 唤来总管送来访的小姐出门,顺道交代他,今日不再看诊之后,严玉琳才看向文少怀。 “咱们边走边聊如何。” “好啊,要到哪里。” “唔……我有段时间没出门了,咱们就到外头逛逛吧。” 文少怀含笑点头。 两人就这样并肩往外走去。 “我有听到小道消息,说镇国公世子被某人以某种正当理由给打成重伤,至少得躺在床上三个月。这是真的吗?”严玉琳开口问。 文少怀只是耸耸肩,“是皇上想知道武状元的素质是否真有那么差,我只是自告奋勇去测试一下武状元而已。” 是公报私仇吧!严玉琳白了他一眼。 “测试完后呢!皇上有何打算。” “皇上当场摘了那个人的武状元头衔,并要人好好彻查一下,看当中是否有什么舞弊。” “查一下也好,我也不信报考武状元的人素质会有那么糟。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必下那么重的手。” “谁教他要调戏你。”文少怀轻哼。 严玉琳笑著摇摇头。“你啊……” 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文家旗下商店“巧艺轩”门口。 “咱们进去看看如何!”文少怀提议。 严玉琳点点头。 一踏进去里面,严玉琳差点被各种琳琅满目的东西弄花了眼。 仔细一瞧,里面所陈设摆放的,几乎都是带在身上的东西。有衣服布料、首饰……杂货类东西,而且排放得相当整齐。 巧艺轩的掌柜这时发现文少怀,连忙迎上前招呼著。 “二少爷,你好。”他的目光转向二少爷身旁的俊美男子,“这位是……” “他是严相国的二公子,严玉琳。”文少怀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啊!是二少夫人啊,欢迎、欢迎。” 二少夫人?!严玉琳古怪地看著掌柜。 不过……想了想,以这位掌柜的立场来看,他的确该被如此称呼。 想到这里,严玉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好了,你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文少怀对掌柜说著。 “是。”掌柜点点头,转身回到工作岗位。 在掌柜离开后,文少怀即领著严玉琳往内院走去。 他边走还边说:“店面摆的是一些小东西,真正的精品都在里面。” 一进到内院,严玉琳这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映入眼里的是一座大花园,以及一栋栋独立且精巧的楼房。 文少怀拉著他直往其中一栋楼走去,进去之后,他发现里面摆的全是各种金玉首饰,但不论品质或做工都比店面的好。 文少怀吩咐该楼的负责人拿出玉戒来,负责人马上照办。 挑选了好一阵子,文少怀看中一枚白玉戒指,他拿起它,二话不说便将它套进严玉琳的手指上,然后仔细端详了下,满意地点头。 “嗯,很适合你。” 看了看套在手里的戒指,严玉琳不禁抬头看向他。 “少怀,你这是……” “玉琳,你送了我一枚戒指,我当然也要回送你啊。”文少怀理所当然地说。 “可、可是……我送的只是个普通戒指。” “我注重的是心意。那是你千挑万选的,不是吗?” 严玉琳拿他没辙,只好收下。 走出楼房,文少怀突然道:“玉琳,巧艺轩也有在订做衣服,我们……要不要去量个身,好做喜服。” 严玉琳知道文少怀是在暗示他们俩该成亲了。 也罢,该是时候了。 看著文少怀,严玉琳微笑地说:“为了让婚礼好看些,我不介意再穿一次女装。” 文少怀双眼一亮,高兴地拉著严玉琳往另一栋楼走去。 “走,咱们去量身。” **** 由于这是有始以来第一次举办同性婚礼,有很多地方皆不能用传统礼俗来进行。 双方讨论的结果,决定将聘礼及嫁妆改为送给新人的新婚贺礼;仪式方面则改成双方由自家各自出发,在忠义侯府大门碰头,再一同进入大厅拜堂。 至于喜服……严玉琳虽表示不介意穿女装,但为了让众人知道这是场同性婚礼,所以两人都穿上大红喜袍,头上的帽子改为头冠。 因为皇上曾表示要主婚,所以严相国特地向皇上报告了这场婚礼与传统婚礼的不同处,并请皇上当天移驾忠义侯府。 皇上听完报告表示赞同,不过因为此次婚礼有著要向全国百姓告知同性也可光明地成亲的意思,所以皇上提议两人完婚后,坐马车绕大街。 这也让严相国只好另做安排。 而现在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黄道吉日的到来。 看著放置在桌上的喜服,严玉琳的心里非常复杂。 说实在的,严玉琳从来就没想过他会和一个大男人拜堂成亲。 突然,敲门声响起。 “请进。”严玉琳回应道。 在门外的人听了,随即开门进入。 严玉琳看清楚来人是谁时,他不禁有些意外。 “舅舅,你怎么来了” “你娘托人送信进皇宫给我,要我和你谈一些事。”张劲风微笑著。 严玉琳先请舅舅坐下之后,才好奇地问:“娘要你和我谈什么事?” “周公之礼。”张劲风说得很理所当然。 严玉琳闻言不禁申吟一声,“喔……干嘛要说这个。” “你娘是关心你,所以才会叫我这个过来人来同你说说,免得你将来会排斥。要知道,那也是维系婚姻生活的要素之一。” “舅舅,你就不用说了。两个男人该如何做,我很清楚。”严玉琳忍不住叹息了声,“我有看过。” “你有……”话说到这里,张劲风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瞪大双眼看著严玉琳。 严玉琳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老实承认:“对,我曾经撞见你和柳叔恩爱的画面,而且不只一次。” 张劲风霎时羞红了脸,呐呐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 “那个……我可以进来听吗?”站在门口的严玉棋探头问。 严玉琳点点头,“请进来坐,大哥。” 严玉棋立刻走了进来,他拉了张凳子坐下。 “舅舅,玉琳说他知道两个男人是怎么做那档子事,可是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让我知道。” “你干嘛知道这个。” “好奇啊。” 张劲风先是白他一眼,不答反问:“你开过荤了没?” “开过啦。”严玉棋点点头。 “喔,那就好解释了。事实上,和同性做跟和异性做是差不多一样,只不过在结合时有些不同。” “结合?!”严玉棋一脸疑惑,“两个男人可以结合吗?又没有洞可以……”话说到这里,他就不再说下去,因为他想到了。 张劲风看严玉棋的表情就知道他这个外甥已经了解了。 他微笑点点头,“对,就是那里。” “那不就痛死了。”严玉棋怪叫道。 “这就是我来的另一个目的。”说著,他便由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和一张方子交给严玉琳。 “玉琳,你也是个大夫,所以也清楚那里并没有接纳的功能。盒子里的药膏就是让你在和文少怀恩爱时用的,至于方子所记载的,就是这药膏的调制方法。” 严玉琳将玉盒及方子收下,“谢谢舅舅。” “玉琳,舅舅要你知道,做那件事并不是什么肮脏污秽的事。相反的,它还可以增进你们两人之间的情感,所以,你就放松身体尽情享受它所带给你的快乐。” “喔。”严玉琳有听没有懂。 “还有,事后要记得清理自己。”张劲风仔细叮咛著。 严玉琳听了不禁蹙起眉头。 “舅舅,听你的言下之意,好像我是受的那个。” “因为舅舅想象不出文少怀敞开双腿接受你的样子。”张劲风也很老实的回答。 “噗!”严玉棋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也点头赞同。 “对,我也想象不出来。” 严玉琳瞪著两人,不说一句话。 不久后,他站起身下逐客令。 “两位,明天就要举行婚礼,我想早些休息。不送了。”说完,他即往内室走去。 二人见状,也只好离开。 棒天,在皇上的主持下,两人拜堂成了亲,皇上还在二人拜堂时送上贺礼,那份贺礼让两位新人气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收。 而皇上所建议的游街则取消,改成在忠义侯府外摆流水席,让城里所有百姓免费来享用。 文少怀和严玉琳这对新人在敬完府内所有宾客酒之后,又到大门口向来吃流水席的百姓敬完酒才得以休息。 两人来到新房,房内另外摆了一桌餐点让两人食用。 两人边吃边聊起天来了。 “少怀,你想会不会有人来闹洞房。” “谁晓得。”文少怀耸耸肩,“咱们可以说是开路先锋,所以哪能知道会不会有这项礼俗。” “你说得对。”严玉琳点点头,然后问起另一件事。“你打算拿皇上的贺礼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接下啰。”文少怀无奈地说。 严玉琳摇摇头,“真没想到皇上会把钦差这个职位当贺礼。” 一想到这里,文少怀就好想叹气喔! “往好处想,至少咱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四处游玩,不用担心别人批评我们游手好闲。” “嗯,也对。” 听外头人声渐渐稀疏,料想是不会有人来闹了,严玉琳就直接进入内室,文少怀则先去锁上门才跟进去。 一进去,就见到严玉琳已把头发放下,静静地梳理著。 文少怀由后轻揽住他,在他耳旁吹气。 “准备好了吗?” 严玉琳只觉得浑身酥麻,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身子开始发热,他给了他一个魅惑的笑容。 文少怀见了立刻将他带上床,放下床帐。 不久后,细碎的申吟声开始响起…… 云雨过后,严玉琳满身大汗的趴卧在文少怀身上,文少怀则轻抚著他的背。 “如何我的表现还可以吧!”文少怀调笑地问。 严玉琳在文少怀的轻抚下逐渐平缓下来,他轻吁了一口气。 “我没想过是这么的……快乐。”他选了个比较保守的字眼来形容。 他的话给了文少怀很大的信心,他翻个身,换个姿势。 “咱们再来一次。” “喔……别再来了。”严玉琳向他求饶,“留些体力给我,行不行。” “不、行。”文少怀邪恶的一笑,“我要累垮你。”说著,他手又不规矩地模向他的敏感处。 严玉琳也没反抗地任他勾起他的,事实上他还满喜欢的。 只不过……为什么都是他被“侵犯”啊! **** 荒野中,传来两人的争执声。 “我不要。” “好啦,你就帮帮忙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方是个老色鬼,你居然还要我扮成女人被人调戏免谈。”严玉琳气呼呼地拒绝。 “呃,玉琳你弄错了。我是要你去和那个色鬼的妻妾们打交道,顺便套些话。”文少怀连忙澄清。 开玩笑,他有事没事干嘛自己找一顶绿帽来戴…… 严玉琳还是有些不相信他。 “是吗?” “别忘了,咱们可是拜过堂的,我哪有可能会为了办案而牺牲你。你可是我一个人的,别人都不准碰。” 没错他就是小气、醋劲大…… 闻言,严玉琳的气消了。 “好吧,为了办案,我就扮女人去向那些婆婆妈妈套话。” 文少怀笑了笑,“谢谢你。” 严玉琳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媚笑著。 “比起口头的,我比较喜欢另一种。” 他手滑过文少怀的胸膛,别有意味的暗示著。 文少怀听得出他要什么,他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不怀好意地说:“我也比较喜欢这种。”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