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爱奇缘》 第一章 “水货”将军登场 我是阿黛儿·克拉伦斯,博斯卡亚星人,现任宇宙警察局银河系分局太阳系督察部指挥官。据说,我是太阳系督察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指挥官,当然,也是最年轻的将军。这得归功于我的好运气。 上次度假的时候,我不小心迷了路(其实这也不能怪我,那天苏珊娜和我闹脾气,所有的坐标参数系统全部失灵了,我才会偏离了预定的休假地),到了那个号称是“宇宙坟场”的地方。 地球人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就属于这个类型。歪打正着,我救了星际联盟中最有影响力的劳伦斯家族下一任继承人的掌上明珠。她被恐怖分子绑架,借以要挟下任继承人对现任当家吹风,以影响星际联盟对被捕恐怖分子头目的处决。瞧这关系把我绕的,连话都快不会说了。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成了大英雄! 劳伦斯当家的为了感谢我“为反恐活动做出的杰出贡献”(其实就是救了他孙女而已啦,不值一提),决定提拔我。 这么好的升职机会我怎能放过? 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升一级得花很多年。因为,优秀的人才太多,而且升职的话,除了考虑到能力,还得考虑各个星系之间的平衡,也就是说要相互制约。所以我决定乘这个难得的机会狮子大开口,一劳永逸地解决我今后的打拼问题,省得将来后悔,毕竟这样的机遇是千载难逢的。 于是我就说我要做将军。当时劳伦斯当家的表情,我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他肯定没想到我的要求有这么高的难度——一个普通的小警察一下子要当将军? 他怀疑地看着我,要我提个现实点的要求。 当我是傻瓜吗? 谁会平白地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我说:如果您觉得难办的话,就算了。我没有别的要求。 激将法就此成功。 从来都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劳伦斯当家答应了我的要求。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我的提名被通过了,我就成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 不过估计劳伦斯当家心里可能有点不太平衡,所以在对我的工作安排上,他让我到全宇宙中最不发达的银河系中的太阳系来当督察。 我是无所谓,反正,不发达的地方比较好管理,而且,目前太阳系还没有加入联盟,平时只要负责隐身监督就可以了,凭他们那点伎俩,还闹不出什么花样。就算闹出花样来,只要不危害到其他星系,我们也没这份心思去管他们的闲事。 后来我才体会到劳伦斯当家的良苦用心:论资历没资历,论经历没经历的一个挂名将军,要是在任职期间闯出什么祸来,于他可是大大的不利;就算不闯祸,人家也不会服气,到时候,我又压不下去,让人家骑到我头上,岂不是叫别人看他的笑话,说他识人不清?所以,把我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因为整个督察部从上到下就我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 谁都不愿意来,因为表现的机会少,升职的机会也就相对的减少,几乎可以说是熬不出头的苦差事。 我来接管的时候,上一任的部长几乎是感动得痛哭流涕。他已经熬了整整三十年了,还是一个少校的军衔,这还是当初为了骗他来才给他安上的咧! 我是无所谓啦,已经一步登天了,还有什么目标要奋斗的? 清闲的时候我看看苏珊娜从地球上拷贝来的书籍什么的(基本上天天都很清闲),日子过得挺滋润。我是说如果,那天,那帮该死的恐怖分子没有找上门来的话。 因为我的搅和,使计划失败,首领被处死,所以我要付出代价,这是他们说的。 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又要考虑到不能让太阳系的人发现,逃命得很狼狈,真的! 这时,我深深地恨起劳伦斯当家,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也没有人可以相互照应,害我疲于奔命。 好在我的好助手苏珊娜窜入对方的电脑,修改了程式,胜利大逃亡! 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他们玩命了! 自爆了飞船! 巨大的气流把我的“天使”号狠狠地弹出去,我只来得及张开防护罩,就被震昏了过去。 临昏以前,我想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联盟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救我? 宇宙人的大探险开始了 我头昏脑涨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的天啊,浑身都痛! “嗨,苏珊娜,我们到了哪儿了?” “不清楚……”有气无力的女声。 “你不是号称全宇宙最厉害的超级无敌智能电脑吗?”我模着头上的肿包,龇牙咧嘴地说。平时她老是在我面前自吹自擂。怎么样,总有不行的时候吧? “是啊,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珊娜最近说话爱拽文。 “什么意思?”到了关键时刻,竟敢给我抓瞎? “能量消耗过大,我即将进入休眠期……” “什么?”我跳脚,“怎么回事?” “冲击波力量太强大,防护罩过度消耗了能量,中子反应能量供应受到破坏,现在只能靠太阳能来补充能量了……”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这是最后的办法,否则只能等待救援。不过根据我的计算,那可能得等上好几十年,而且还得是我们一失踪,他们立刻就发现……” “天啊!”我挫败,指望那些把我“流放”此地的人,那真是天上要下黄金雨——概率为零。再想想我前任的待遇,唉! “那怎么办啊?” “你可以在这里等,也可以带苏西出去打听一下,我们的降落地点是哪里,估计能量充填完毕需要24小时,对不起,能量供应不足,休眠程式启动,助你好运……”甜美的女声不再响起。 好样的!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我。 让我在这儿傻等? 当然不!看来,也只能听取她的建议了,反正,既来之,则安之。譬如在度假(其实我天天像在度假)。 “苏西宝贝儿,走吧,出去溜溜!” 我拉着苏西的小手——哦,忘了说了,苏西是我的好朋友,天才科学家梅丽莎为了排解我的寂寞,特别研制的生化机器人,也可以说是苏珊娜的迷你版。 为了符合我“要赏心悦目地看着每一天也不会厌烦”的要求,她被做成了一个可爱的、五六岁样子的女孩子。之所以要做得年纪小些,根据梅丽莎的说法,是为了不让我有自卑感(简直是对我的侮辱!不过,为了避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遭到更可怕的报复,我聪明地选择了我一贯的人生哲学——装傻!)。 现在的问题是,机器人看上去太幼齿,万一斗嘴的话,会让我有欺负小孩子的内疚感,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一次也没赢过苏西,这使得我在苏珊娜面前很没面子,因为要瞒过苏珊娜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二比一的情况下,我当然败北!为这,我曾经向梅丽莎抱怨过不止一次,可是,每次都在她要挟收回苏西的情况下宣告投降。 哎!没办法,寂寞的宇宙生活,要是只有苏珊娜那个逞强的电脑陪我的话,我可真无法想象啊(实际上,是因为我这个人离了电脑就不行。有苏西在的话,万一苏珊娜耍脾气,我也不怕。而这种情况也的确发生过。)! “好啊,亲爱的甜心!”苏西故意用甜得发腻的童声说。 最近她老是用这种腔调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家伙最近都有点不太对头,苏珊娜老拽文,苏西老冲我发嗲,但愿不是感染了什么病毒才好。 “拜托你,别这样说话,我都觉得冷了!” “你、你欺负我!” “好了好了,我投降,饶了我吧!”明知道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会流一滴泪,顶多滚两颗油珠子出来,我还是屈服了。 没天理啊!我竟然被个机器女圭女圭吃得死死的! 等我关好仓门,用手动方式设定好隐形装置,一回头。 “怎么啦?”我问,好奇地看着苏西正绕着一棵树在转圈。 苏西停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我已经知道我们在哪儿了?” “在哪儿?”我兴致勃勃地问。 “地球!” “凭什么这么肯定?” “根据我对这棵树的分析,这是一棵银杏树……” “就是被称为地球活化石的那个?” “对!所以说苏珊娜说的24小时,到了这里就变成了2400小时,换言之,就是100天。” “啊?”我大感意外。 不过我是属于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我马上找到了有兴趣的事。 “那我就可以看到那种发色花一点、眼睛大一点、个子矮一点、脾气坏一点、性格幞一点的地球人喽?” “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么古怪的结论的?”苏西的表情有些奇怪。 “苏珊娜给我看的书里都这么写!”我得意洋洋。 苏西朝我翻了个白眼,“怪不得这么不知所云!” “怎么,有意见?” “地球人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胡说,书上都这么写!” “那是艺术夸张,你懂不懂?再说,也不看看苏珊娜给你看的那些是什么书?你都‘中毒’了,知不知道?叫你好好工作偏不听,平时都是我在帮你巡视,我肯定地球人不是这样子的啦!” “那是什么样?” “啊呀呀!监视者竟然不知道被监视对象的样子,好好笑喔!炳哈哈哈!” “苏西,你要不要来点水冷静一下呀?”看她狂笑的样子,我不怀好意地建议。 “哦,哦,不,不用了。”她还知道收敛。 总算她识相! “反正和我们差不多,就是落后了那么点,对大脑的开发也不如我们,所以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很蠢的事情来,比如说自己制造武器来毁灭自己。”苏西不屑地努努嘴。 “真那么蠢?”我挠挠头,“反正时间很多,我们就去逛逛,看看到底是有多蠢。” “不好吧?地球和我们没建交哎!” 哼,假意推月兑。 明明就颇为心动。 也是,如果真的游历地球的话,她回去就有和苏珊娜吹嘘的本钱,但她又不想担风险。 “有什么关系?隐身好了。大不了,照他们的服装先弄好,凭我们俩的机灵劲,混在人堆里是不成问题的。”我假装不以为然,用她的话堵她的嘴,“再说,他们不是很蠢吗?” 就不信,你还能装腔作势到什么地步? “好吧,好吧!”苏西一边说着一边先把衣服换成那种在书上见过的蓬蓬裙,然后隐身。 看吧,比我都积极! “等我啦!”我可没苏西那么省事,先得转动制服上的徽章,换衣服,然后再调到隐身档隐身。哎,麻烦! ☆☆☆ “喂,阿黛儿,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有吗?”在茂密的树林中,我不断地躲避着枝桠横生的树木,根本没这闲工夫去注意周围。瞧瞧苏珊娜选的这地方,我真是没话讲! “好像就在前面。”苏西跟在我后面,没事人一样。 蚌子矮的苏西真舒服,我嫉妒地想。 丙然,前面的树林稀疏了起来,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山间的小道上,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声嘶力竭地哭着,声音都有些嘶哑,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 “是地球人的小孩子耶!”我惊喜地对苏西说,“好想抱抱看哦!”我凑近仔细看。 “怎么就这个小孩子孤零零地在这里?”我有点疑惑。 “八成是被故意扔在这里的。”苏西说,“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我在监视期间就看见过。” “哎呀,真是可怜啊。” 我是想抱抱看,可是,这满脸的鼻涕眼泪,也太脏了点吧。 “要不我们带上这孩子,给他找个收养的人?” 决定了,就这么办!我琢磨半天,从小孩子的衣服前面扯下半块裙子来(反正里面穿着小裤裤),反手拿那块布擦干净小脸。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喽,你是长官嘛!” 嗯,这下子干净多了。 “来,让阿黛儿抱抱哦。”小孩子倒是很配合,我才伸出手呢,就自动扑进我怀里。 “苏西,” 我说,“这个孩子是你找到的,就取名叫苏大吧。”我拍着孩子的背,非常满意,“以后再捡到孩子,还可以叫苏二,苏三……嗯,小苏大,这名字不错!” “小苏打,我还盐汽水嘞!”苏西冷笑道。 “好吧,尊重你的意见,就叫盐汽水好了。”我这个人一向从善如流。哎,像我这样好说话的主人,现在已经不多了,苏西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 “有谁会给孩子取名叫盐汽水的?”苏西咬牙切齿地说。 “不就是你吗?”我奇道,“不会吧?刚说你就忘?” “开玩笑要有个限度哦,你可不要太过分!”苏西好像要发火。 “好好好,你来取蚌名字!”我谦让。真是的,名字不就是个代号吗?给孩子取名而已,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 “就叫小小好了,名字还是让以后收养他的人取。”苏西总算还顾虑到我的不快,做了让步。 “好吧,好吧。就叫小小。”我敷衍地看看怀里的小小。他大概是哭累了,已经睡着了。 “苏西,那我们就继续行程吧。” 喜相逢 站在繁华的城镇入口,我的感觉有点不太好。 其实,考虑到抱着孩子的问题,我们已经去除了隐身功能,不然的话,让人看见一个孩子自己在空中飘来飘去,非吓他个半死不可。所以我们已经参照地球人的服装改变了自己的制服的样子。 我穿着配套的香奈儿的上衣和裤子,背着prada的包包,披肩长发,完全比照时尚杂志上模特儿的打扮。苏西穿着镶着蕾丝花边的蓬蓬裙,褐色的头发梳成卷(据她说,是模仿地球上一个著名的童星,简直是惟妙惟肖,惟一的差别只在于头发的颜色)。 我自认变装得很成功,非常完美。 可是,这里的人从我们一出现,就全都把视线集中在我们身上。 拜托,我们不想这么引人注目的! “他们不会是把我们当做某个知名人物了吧?”我小声地问苏西。众目睽睽的感觉不太好。 “不像,他们的眼神很奇怪,思路很混乱,人太多,我无法判断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苏西小声地回答。 小小好像醒了,不安分地扭着身子,开始有哭闹的迹象。 说实话,我以前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地球人会叫自己的小孩儿“祖宗”? 自从捡到小小,我开始充分体验:别看他们个子小小的、抱起来软软的、模起来女敕女敕的、闻起来香香的、笑起来甜甜的、看起来很可爱的,可要是哭起来,真让人受不了。尤其是小小,那简直就是“魔音穿脑”!让你一个头两个大,恐怖之极!要不是苏西,我还真是应付不了。我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他饿了。”苏西说。 “那怎么办?”我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苏西从来不用吃东西。而我们博斯卡亚星人已经完全进化成直接吸收能量的形式,用不着像地球人那么注意饮食对我们来说饮食只不过是一种偶尔为之的尝试而已,所以我从来就不关心这个。这下子,碰到小小,问题就冒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苏西犹豫,“要不,找人问问?” “这么多人,找谁问?” “当然不能在这里问,会被当傻瓜的。我们到地球人专门吃东西的地方去。”苏西建议。 “那好。”我和苏西往城里走。 人们的眼光跟着我们,伴随的还有小小的嘈杂。 我真的体会了“如芒在背”这个成语的意境了。 “看什么看!”我向周围大喝道,“没见过美女吗?”我套用书里的“名言”。 丙然奏效,人群做鸟兽散状。 在一座两层楼的小房子前,我停住了脚。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鸿、运、楼。”我一字一句地念,“瞧这字儿写得花里胡哨的,看起来真费力。”我抱怨。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吗?”苏西拉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人问。 “没错儿。”那人打着嗝。 苏西冲我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我们被安排坐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 其实我很讨厌这个地方,因为那个服务生怪里怪气的招人厌。 就像现在,他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反正我也听不懂,他爱现就让他现,等他表现完了,我再问。哎,也不知道这家的老板在想什么,连像样点的菜单也没有,虽然我根本就不会吃。 “有没有给小孩子吃的东西?”他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我赶紧问。 “客官,这里的菜,小孩子都可以吃的。要不,让小客官自己点?” 让小小自己点?我心里嘀咕,他要是能告诉我他要吃什么倒好了,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连苏西也查不出来,我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耶?他怎么冲苏西又开始唠叨起来了? “他以为是我要吃。”苏西无奈地向我解释。 “不是,不是啦!”我急道,“他!是他要吃!”我指着抱在手里的小小。 服务生呆了呆,随即点头哈腰,“客官稍等,马上送来。”转身,一溜烟儿跑了。 苏西打量着四周的装饰,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阿黛儿,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帮恐怖分子也追到这儿来了,可是,看看四周,没有呀! “你想到哪儿去了,”苏西说,“我乘刚才的工夫,扫描了这里的所有物品,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是地球上古代中国的某个时期,大约是在宋朝吧。所以我们的装扮会显得和他们格格不入,因为我们是按照几千年以后的样子打扮的。” “你是说我们穿越了时空?”我非常吃惊,“这怎么可能,连梅丽莎都没有成功过。”我知道好友一直对此耿耿与怀,她原指望以此课题超越她的导师,可惜的是,一次也没成功,反而被批评是空想,可想而知,这对一个一直被誉为天才的科学家是多大的打击。 “可能是那次的大爆炸使时空扭曲,我们被强大的气流卷进了错误的时空。”苏西也不能肯定原因,只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哎?”没想到梅丽莎孜孜以求都追求不到的结果,我们竟然遇到了! 这下我总算明白进这个镇以来,遇到的各种情况的原因了。 正说着,那个服务生——哦,不对,这个时期应该称呼为“店小二”——拿了个托盘上来,在我们面前放下一碗东西,“客官,慢用。” 我瞅了瞅碗里的东西,白糊糊的,什么东西? “浆糊!”苏西看完后,得出结论,“胶水的前身。”为了表示肯定,她还连连点了两下头。 “客官,这不是浆糊,是米粥。”小二耐心地解释,“用大米加鸡汤,漫火熬出来的。味道不错,小孩子吃绝对没问题的。” “是吗?”我将信将疑,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就要往小小嘴里送。 “等等,”小二阻止道,“这粥很烫,得慢慢吃。” “哦,慢慢吃。”我下意识地重复。 小小的嘴已经张得很大了,可我照着服务生的话,还是放慢了动作,要慢——慢——地——吃。 “哧。”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笑? 我询问地看苏西,她点点头,表示她也听见了,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是谁。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二楼的人不多,我们又坐在角落里,能看见我们的人不多,根据我的目测,也就只有临窗而坐的那个白衣少年。 呃,称少年好像不如说是青年比较合适一点,毕竟他看上去也有二十岁出头,不过以我的年龄,就算说他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有什么好笑的?像白痴一样!”我不满地嘀咕。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笑?”耳尖的他反驳。 “这里的人都忙着吃饭,只有你游手好闲地东张西望,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 “是吗?你确定?你要是不东张西望的话,怎么知道我在东张西望呢?” “好,就算你没有东张西望,可有谁会吃吃饭就自己一个人傻笑的?不是白痴是什么?” 他微笑,“可是,我天生就是这样笑眯眯的样子的呀。你的结论好像没有根据哎!” 我仔细地打量。发现的确如他所说,不论是他的眼睛,还是他的嘴唇,好像一直都是弯弯的,永远都在微笑的样子,这使得他原本帅气的脸庞因此而更添了几分亲切,而他说话的态度很诚恳,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好像有点道理,难道真的是我把矛头指错了人? 我有点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后悔自己过于鲁莽。不过,我又看看他——我就是怎么看他也看不顺眼! 算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决定不再理会这只“笑面虎”,直接忽略他,当他是空气好了。 “客官,您应该沿碗边慢慢地把上面的粥舀起来给小孩子吃,不是说您的动作要慢。”一直站在一边的小二插嘴解释。 “知道了,知道了,早不说。”我不耐烦地说,“你去忙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我一心一意地给小小喂饭。 小小真是饿坏了,吃得很快,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他打了个嗝儿,看样子是吃饱了,我招呼结账。 “一钱银子。” “多少?” “一钱银子。”小二重复,“这又不贵。到我们这儿来用饭的,这还是最便宜的呢!” 我瞪了他一眼:白痴!我没有重听,又没问你,搭什么茬儿? “银,贵金属的一种,计量单位,不明。”苏西解释。 丙然还是苏西了解我。 “不能刷卡的吗?”我悄声问苏西。 “你傻呀?不是刚和你说过,这里是古代的中国吗?” “可是我们没有银子耶。”我翻了一遍包包。原指望以苏西高超的智能仿造信用卡过关的,现在是泡汤了。 “再找找,实在不行,只好让我去篡改他的记忆了。” “不好吧?这么点事的话,有点小题大做哎!” “那怎么办?你说。” “小二,结账!” 那边“笑面虎”的招呼,把小二引开,使得我们暂时摆月兑了“吃霸王餐”的窘境,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半天。 “看来只能用这个充数了。”我指着小小币在颈子上的小金项圈。 “这可是小小的东西!” “这不也是小小吃的?”我指着桌上的空碗。 苏西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因为我的理由很符合逻辑。 我最后想出的办法得到了苏西的认同。 我招呼付账,小二说那位白衣青年已经付过了。 “谢谢你啊,小朋友!”我礼貌地道歉。不管刚才的误会,他还能雪中送碳,这人的思想品德倒是不坏。 “笑面虎”虽然还是微笑着离开了,可是我总好像感到他在我道谢的时候瞪了我一眼。 什么态度嘛?我有些悻悻然。 有没有搞错啊? 像我这样“高贵”的人——堂堂联盟将军(尽避是靠关系弄来的),太阳系指挥官(尽避是光杆司令),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肯向地球人道谢已经不容易了,何况按照地球的时间,我这样的年纪——虽然我只有20岁,但换算成地球人的年纪的话,也有2000岁了——称他一声小朋友也不为过吧?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 “客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左三公子好心解围,你还要占人家便宜,幸亏人家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不然,可有你苦头吃!”小二唠叨地说。 “你认识他?”我问。 “他很有名的吗?”苏西问。 “当然!”小二显然来了精神。接下来的时间,我终于见识到了所谓长舌、八卦的功力。 “左三公子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称‘冷月公子’……” “他不是一直在笑的吗?这样的人还称‘冷’?” “明明是人,为什么用月亮形容?” “你怎么知道月亮是冷的?” 两个人七嘴八舌,勤奋好学的态度极大地满足了小二迅速膨胀起来的虚荣心。 “这你们就不清楚了吧!那还得从头说。你们别看这左三公子年纪轻轻,其实他成名极早。他们左家是商贾出身,他大哥极为精明,生意场上呼风唤雨,惹来不少仇家。当年,那些仇家乘他大哥成亲之际,串通江湖上那些臭名昭著之人去寻仇报复,正好赶上学艺归来的三公子,三公子以一人之力,力克敌手……” ★★★ “最后自然是大获全胜,将那些恶徒送官府法办,避免一场血光之灾。”我抢白道。这样大俗套的情节,我看多了——都是从苏珊娜给的那些书上看的。 “从那以后啊,三公子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极尽侠义之风。”小二仍然是兴致勃勃,眉飞色舞,“不少妙龄少女心系于他,他虽与人为善,却对女子不假辞色,又因品貌出众,性情高洁如月,故而人称‘冷月公子’。他大哥自那次事件之后,决心韬光养晦,也将山庄改名为影月山庄。” 我不屑地看着那小二滔滔不绝讲得兴起,开始的好奇心早被磨得丁点不剩,便冲苏西使了个眼神,把小二拉到角落里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抬脚往他腿上一敲,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抬头,就要质问,苏西乘这机会,把手放在他眼睛上,通过视觉神经迅速读取他大脑的记忆,了解生活常识,也就一瞬间的工夫,苏西已经对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了完全的了解。 “这里,是个比较小的城镇,没什么好玩的。”苏西放下手,闷闷地说。 “无所谓啦!反正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走远一些玩玩的。”我推卸责任,“就算到时候总部的人怪罪下来,我们又不是自愿来的,是恐怖分子的陷害,我们是受害者,好不好?再说,我们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咧!” “可是,不是还带着小小吗?” “那就更应该走远一点,多看看,才能找到好人家收养他不是?” “也对!” “那就走吧!” 第二章 “菜鸟”大侠的处女秀 天黑了,我们在镇外的一间茅草屋里歇息——嘿嘿,没错,我们现在正借住在店小二的家里。 本来嘛,我是看不上这种小地方的,但是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没钱,更重要的是小小要好好休息,所以我们决定充分利用“资源”,在读取小二的记忆后顺便给了他一个我们是他远房亲戚的暗示。于是,我们就顺理成章地找到了暂时可以白吃白住的地方了,而且因为店小二晚上要睡在酒楼看店,我们简直就是为所欲为了。 苏西在屋里照顾小小睡觉,我呢,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刻绕着小二家的茅屋转圈,喔,不对,是在观察!臂察地球建筑! 真是奇怪!地球人用这种东西搭建的房子来挡风遮雨,行吗?不是说“卷我屋上三重茅”的吗?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有用这种材料造房子?真要是来个飓风——也不用飓风,就算是龙卷风也早就吹得没影了,那这屋子还能住人吗? 我围着屋子转了好几个圈,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毛骨悚然,最后终于决定:明天就还是带着苏西和小小离开,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远处打斗的声音。 反正,我也睡不着,瞧瞧热闹也挺好,我快速地作了决定。 我向那里飞去。当时梅丽莎给我的制服加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功能,还硬逼着我学会如何使用,说是要尊重她的劳动果实。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可是受用无穷。不能否认,飞的确要比走快多了。 树林里,好几个人在围攻一个人。月光下,我仔细一看,嘿,不就是中午的那个冷月公子吗? 听小二把他说得天花乱坠,正好借机会亲眼见识所谓的好功夫。 咦? 怎么脚步凌乱,老是被人砍? 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根本只有挨打的份儿,哪有小二说得那么了不起? 不行,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原本想凑热闹的我,出于报恩的目的,不得不出手为他解围。 当我凭空出现在小白——我记得小二叫他什么三来着,忘了,反正就是没说他的名字,暂且就照着衣服的颜色叫吧——的身边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随即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反应:他的对手们纷纷嚷着什么“你是什么人”、“识相点少管闲事”、“活得不耐烦了”、“要你的命”之类词不达意的大话;小白则勉强撑住身体,强硬地说道:“你来凑什么热闹,快离开!” “我啊,就是来凑热闹的,不行吗?”我得意洋洋地看看周围的人,回头道,“何况,你现在只有指望我这个凑热闹的人来解救你了。” “你又不会武功,还是快点逃命去!”他说着就要推开我。 对!我是不会武功,可是我的本事应付你们这些未开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了!我也不做解释,反而更加靠近他,“这次救了你,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这个可得事先说清楚。 我伸出右手,屏住呼吸,一个闪亮的光团在手中形成,用力一握,手中多了一柄闪亮的光剑,“现在你们有两种选择,马上离开这里或永远留在这里。来,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所有的人好像都有点犯傻,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做出反应:一个人发狠地举刀冲了上来。 我轻盈地拉着小白闪身,剑在瞬间抵住了进攻者的喉头。 “看来,不给你们点压力,决心还真难下呀!”我微笑着,“不然,就让他给你们做个示范好了!” 我装模作样地比划着怎样下手,等着看他们的反应,果然有人忍不住了。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你别杀他!”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急道。 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人,纯粹吓唬吓唬他们而已!我暗忖。如果他们真的顽固不化,非得弄个结果的话,我充其量也顶多把他们都砸昏而已——我可不想搅和到这个浑汤里头。 “大哥!”其他人叫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一件任务。而且主人命令不得伤他性命,我看这小子是宁死不屈的,再斗下去,万一他要是自尽,我们还不是得陪葬?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头目很没气节地说。 这样的人还能做“大哥”,可见他主人没有识人之明。不过,话说回来,还有这等内幕呀!看来,对方对小白也是很看重的嘛! “可是主人让我们带他回去!” “看现在的样子,带他回去,可能吗?”头目无奈道,“好歹主人交代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件,回去,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才是!” “对嘛,这才识时务!”我插嘴,“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就赶快实施吧!”我用力在拿刀的汉子身上踹了一脚,把他踢回人堆,“快滚吧!” 那人倒跌了几步,不死心地又要往前冲。刚才说话的头目朝众人一使眼色,眼见就要一起冲上来,以多击少。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冷冷地说,早就料到他们会言而无信。一挥手,手中的光剑瞬间恢复成球,往人堆里一扔,炸得人四散而逃。我伸手一撩,抄起小白,向小茅屋飞去。 ※ “喂,你怎么又捡个人回来?这么大的人,找不到人家肯收养的啦!”苏西一看见我拖着个人进来,震惊之下月兑口而出。 “这回不是弃人啦,是中午给我们解围的那个笑面虎!” “装大款的那个?” “给一钱银子的人,也配称大款?” “那你倒是模点出来瞧瞧。没听说‘一文钱憋死英雄汉’吗?” “好吧,好吧,你总有得说!” 我拎着小白的衣服往床上一扔。 “他怎么了?” “和别人打架,我带他飞回来的半路就晕了,没胆子的家伙!” 苏西冷静地检查了一遍。 “不是胆小吓晕的,是受了伤、流了血撑不下去才晕的。” “反正结果不都一样?” “那可不一样,前者让人觉得是狗熊,后者让人觉得是英雄!” “好吧,好吧,算英雄!那你看看这个大英雄什么时候可以走人?” “你也太残忍了,将受伤的人往外赶?” “谁残忍?我要是残忍,会把他从死路上拖回来?” “那你怎不救人救到底?” “是想啊,没钱哪!” “他有!” “那是他的!” “就快变成我们的了!” 看着我疑惑的样子,苏西解释道:“你看,中午他帮小小岸了饭钱,刚才你从危险的情况下救了他的命,这样子就两不相欠了,对不对?” 见我点头,苏西继续道:“现在你把他拖回来,让他免除了风餐露宿的风险,他欠了你的情,拿点钱意思意思,不为过吧?” 这我同意。 她继续游说:“再说,还有住宿费也得付吧?” “说得有理!”我频频点头。 苏西的逻辑就是比我强,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不过前提是:在他明白我们为他所做的一切以后,心甘情愿地掏钱出来。要是我们自己动手,好像有偷的嫌疑。” 拜托,还装清高!怎么不说现在就有抢钱的嫌疑? “所以我们必须等他清醒过来?” “你总算明白了!” “早说嘛!” 我凑近前,用力地拍小白的脸。 “你也太粗鲁了!”苏西不满地责备。 “可是很有效!”我指着逐渐睁开眼的小白说。 丙然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他慢慢地睁开一眼睛,迷蒙的眼神四处打量着,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我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我的邀功计划,努力地灌输他支付酬金的理论,在我费尽唇舌之后,换来的却是他凝视的眼神和迷惘的神情。 “你是谁?” 耶?弄了半天,想赖账?不行,非得纠正他这种不知报恩的思想! “我好喜欢你哦!” 耶?耶?现在唱的是哪一出啊?我困惑地眨着眼睛,拼命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我的娘子吗?” 耶?耶?耶? 死小子!竟敢占我便宜! “新鲜”麻烦的出炉 在平坦的官道上,我牵着苏西的手慢慢地走着。 小白抱着小小在前面走,一边还逗着他玩。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和小小有得拼。 唉,看着好好一个人变成这样,还真有点可惜。 几天前,在他被我揍昏以后,苏西对他做了一个全面的脑波检查,结果发现,他的脑垂体分泌过量褪黑素,所以导致行为异常,另外他好像还服用了一种奇怪的药物,会爱上醒来以后第一眼看见的人——咦?怎么好像在看《仲夏夜之梦》?所以才会说出那样奇怪的话,而且,还挨了打。呵呵!一提起这事儿,我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呀! “可可,我们这样真的好像一家人哦!”小白讨好地凑近我跟前,“你看,我是爹,你是娘,这两个都是我们的孩子!” “去你的!”我忍不住踹他一脚,刚才的歉意已经烟消云散。 这个讨厌的家伙,自从醒过来以后,就没停止过对我的骚扰。 先是说我是他娘子,被我一记左勾拳挥过去,总算闭上了嘴——其实是我力气太大,把他当场揍晕了;后来,又说我的名字——阿黛儿·克拉伦斯——太长,让人记不住(其实还不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笨,还找借口!),擅自决定叫我“丝丝”,害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被我一记右勾拳挥过去。这下可好,他竟然开始躲到墙边去给我流眼泪! 我当场傻眼! 完全看不见像店小二曾经描述过的那英姿勃发的样子嘛!那副无限委屈的模样,若得左邻右舍纷纷指指点点,好像我真的很过分一样,最后逼得我不得不妥协。 在经过长期的讨价还价之后,就造成了现在我被称为“可可”的局面。而苏西也在被他骚扰得受不了的情况下,最后不得不在“苏苏”和“西西”当中屈就前者。 “你欺负我!”他委屈地说着,眼泪开始在漂亮的眼睛中凝聚。 天要亡我! 这招苏西屡试不爽的绝技现在已经被他发扬光大,并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以前,我就斗不过苏西的这一招,现在来了个更厉害的——因为他不但会装样子,而且会货真价实地哭给你看! 想想看,一个大男人,不顾场合,不顾地点,说哭就哭,他不觉得丢人,我觉得丢人! 而且,最大的麻烦是,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到最后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有人说我不像女人,欺负自己老公;有人说我没个做姐姐的样子,让自己弟弟伤心也不劝;最过分的是说我不爱自己的孩子,成天欺负他——天啊,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虽然从理论上说是大他很多,但外表没差多少呀!害我郁闷了好一阵子。 不过,后来,我总算想通了——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也难怪人家要歪曲事实,怪只怪小白太招人爱了。 反正,到后来,各种各样的想象,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指责,拜他那美丽的容貌和可怜的神态所赐,就是没人站在我这一边——我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我这是招谁惹谁?只能自哀自怨:是自己倒霉,拣了个大包袱回来。唉,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为了尽快摆月兑这个大麻烦,也为了避免小二的破草屋真的被附近的姑娘们挤塌,我和苏西最后商定,把他送回家去。经过苏西艰难地探索——也不知道这小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混乱得一塌糊涂——终于知道他家在哪儿,于是就有了这次的“归家之路”。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太凶了,抱歉。” …… “我都向你赔不是了,你还想怎么样!” …… “别做梦了,我死也不会承认和你有关系!” …… “你有完没完?” …… “你要是再哭,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我发狠道,耐心彻底告罄。 威胁奏效,耳根得以清净。看来,小孩子果然还是要靠吓的。 “喂,老太婆,你想对薰哥哥做什么?” 伴着傲慢的声音,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骑马的红衣女子。 “说你呢!看什么看?”她一边下马一边说。 我环顾四周,最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是在说我? 用力地瞪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谁比谁老? 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红! 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脸,用再厚的粉都遮不住皱纹了!也不知道化个自然点的妆,简直就像是掉在面粉缸里刚爬出来一样。看吧,她一笑,脸上的脂粉都拼命往下掉,还恬不知耻地过去跟小白套近乎。吓得小白也顾不得装可怜了,一下子窜到我的背后,寻求保护。 “你是什么人?”被拒绝的女人有点下不了台。 哦呦呦,显然是有人恼羞成怒了! 也难怪!在小白眼里,她还不如我这个被她称为“老太婆”的人,可悲呀! 我沉默。 得好好想想,一定要想个绝妙的回答回敬她,气死她最好!这时候我才后悔,为什么以前没和苏珊娜多斗斗嘴?缺乏锻炼的结果,就是现在无法给人致命一击。 “她是我娘子!”小白从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说什么?”红衣女子惊怒交加。 “你胡说什么?”我也被吓得不轻,原本以为他已经放弃这种荒谬的想法了。 我急忙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救了他一次而已……” “对啊!所以我才要以身相许嘛!”小白附和道。 “你少胡说行不行啊?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啊?”这种时候了,还给我添乱! “可是,你也没有反对呀?” “那你能告诉我,你吃的那些拳头是怎么来的?”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小白的思维方式,连我这个高级人种都弄不明白。 “就是因为这个嘛!苏苏说,你这个人很别扭,表达感情的方式很奇怪。” “噢?怎么个奇怪法?”我盯着苏西心虚的脸,看来问题的关键,在这个小妮子身上。 “就是说‘打是疼,骂是爱,越亲越是拿脚踹’,这是苏苏告诉我的。她对我真好,要不是她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呢!” 小白喜滋滋地说,“我仔细算过了,你以前顶多是骂我,现在已经开始踹我了,这就证明,你越来越爱我了!”看他的样子,已经得意洋洋地连尾巴骨都要翘起来了。 “你就给他灌输这样的思想?”我克制不住了。我就说嘛,最近这小子不对劲,越挫越勇,积极性空前地高涨,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不要生气嘛!我也是没办法。”在我的怒瞪之下,苏西的声音越来越轻,“他老是来问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他,缠得我实在没办法。谁知敷衍他两句他就当真了!” “那么说,我在你眼里,是个奇怪的主人喽?是个大变态喽?”我气极反笑,和颜悦色地端起笑脸。 “这是你自己说的,不关我的事!”苏西小声地嘀咕。 “苏西,你信不信我会打得你满地找骨头?”是可忍,孰不可忍。沉寂多年的火山要爆发了! “不要这样嘛,我的压力也很大的啊!”苏西的态度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意思。 “那也不能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嘛!”我怒喝。 “你跟那女人废话这些干什么?”苏西不满道。 “别想转移话题!事关我的清白,还有我做人的原则!” “你的清白我会负责的,所以我要你做我娘子嘛!”小白插嘴道。 三个人叽叽喳喳,当场开始争论起来。 “喂,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你别吵!”三个人异口同声,随即意识到情况不对,回头一看,恍然大悟——光顾着吵架,把一个大活人给忽略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在说事情,把你忘记了。”我满含歉意,平复自己的情绪,努力做到心平气和,“喔,对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太过分了!”她二话不说,抽出马鞭甩了过来。 “当心!”我拉着小白一个闪身。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动手?”我质问道。 苏西抓住了鞭子。 “警告第一次,不许伤人!” “小丫头片子,你掺和什么,滚一边去!”红衣女使劲拽着鞭子,企图挣月兑。 有人要倒霉! “你不去帮忙的话,苏苏要紧吗?”小白担心地小声问。 “你应该为另一个人担心的!”我说 “警告第二次,不许进行人格侮辱!” “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红衣女肯定没料到苏西的力气这么大,还在口出狂言。 “警告第三次,不许威胁!” 红衣女的面子已经挂不住了,她拽不回自己的鞭子,索性冲了过来,想用拳头来挽回点颜面。 哎,可怜呀! 我不住地摇头。 “为什么?”小白还在打破沙锅问到底。 “因为,她绝对会被揍得很惨!” 第三章 怒抢亲 “苏西,过瘾没?”在小镇水果摊前,我边问苏西边挑着水果——补充维生素对生长发育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未成年人,特别是在古代——呃,好吧,我承认,顺便认识一下以品种繁多著称的地球水果也是目的之一,但这绝对不是主要目的,真的! “别提了!害我满怀希望,以为可以活动一下,顺便检测一下功能是否齐全,怎么知道她那么不经打?还自称是武林中人呢!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精力,浪费我的感情!”苏西愤愤地说,有发狂的前兆,因为她捏在手里的橘子已经开始有点滴水了。 “可是,她的耐打程度倒是不错。”我回想当时的情况,衷心地下着肯定的评语,“有当被虐狂的潜质。” “什么是被虐狂?”小白在旁边好奇地发问。 “吃你的东西吧,别问了!”随手拿了颗苹果,看了看不错,一塞,我堵住他的嘴。 经过前一次事件,我已经充分了解到这小子很容易被洗脑,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对他还是少说为妙,免得到时候又弄出什么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那个女人究竟怎么样了?”小白嘴里咬着苹果,却还在含糊不清地问,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探索精神。 “死不了!”苏西回答得绝对有信心,“我只拿出了初级中的初级力量,她顶多皮肉伤而已,或许会有点内伤,但绝对不会致命,这你不用怀疑。”说着,她坏坏地拿眼角瞟着小白,“怎么?舍不得吗?” “哪有?我只喜欢可可的!可可也知道的,”小白马上表清白,努力咽下塞得满嘴的苹果,急切地向我寻求认同,“对吧?” “我免疫,与我无关!”经验告诉我,选择明哲保身,置身事外是上上之选,“再靠过来,小心挨揍!”我警告道。但凡和他沾上点边,准有麻烦上身! 丙然,“浑水”自动就往我身上来了——早已经面露惧色的小贩抖得连站都站不住了——听见刚才那段话,谁都会认为我们是暴力团伙。我悲哀地发现,又多了一个误会我的人,尽避这次不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可可,相信我嘛!”小白也不管别人,说着说着,就要往我身上蹭,显然刚才的警告对他无效。 “一个大男人,还撒娇!”看样子,威胁已经没有作用了。如果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 “看看小小,多乖啊!”我指着自始至终一直安分守己的模范典型——蹲在地上玩得起劲的小家伙,“多学学!” “咦,这是什么?”我突然发现了一样我以前从没有见过的东西——我敢肯定,我根本不可能会买的东西——因为我身无分文,就连他们吃饭的钱还是小白自己掏的腰包(这当然是应该的,自己的开销自己负责嘛),那么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我疑惑地问小白:“你什么时候给小小买的玩具?” “玩具?我没有啊!”小白一头雾水,“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你们看得那么紧,除了买衣服、吃饭,我怎么会乱花钱呢?” 这什么话?说得我像吝啬鬼一样!有我这么漂亮的铁公鸡吗?岂有此理! “那这个是什么东西?”我指着小小那两只胖手抓着玩的东西。 “咦?我也没见过耶!”小白说着就去拿,看样子也是十分好奇。 小小显然对某人的掠夺行为颇为不满,死命拽着不肯放手。本来嘛,正玩得起劲,怎么能说让就让的。小白也是小孩子性子,非要看看不可,两个人争夺半天的结果,当然是,大个儿的胜利,小蚌儿的败北,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小小一坐在地上,开始了他的“魔音穿脑”,我和苏西都受不了,小白还在毫无知觉地把玩着那个小东西。 苏西跳了起来,把小小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指望着能早点解除警报,也亏得小小听话,嚎啕大哭逐渐转变为小声抽噎。 我很不满! 非常不满! 真是太缺乏教养了! 竟然和小孩子抢玩具! 正要好好教训几句,忽然从斜里冲出来一群人。 “在这里!在这里!” “找到了!找到了!” “这下子总算可以交差了!” …… 众人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团团围住我们。 这群家伙还真有本事,三下五除二,除了小白,我们全都被挤了出来。 就听见小白在里面喊“你们做什么?我没得罪你们,干吗抓我”之类的话。 我奋力杀入人群,看见的情景是:抱着从小小处抢来的东西的小白被几十只手抓住衣服,神情紧张,模样狼狈,真要让我怀疑再晚点进来他就会被人撕成碎片。 “都放手!”我提气大喝,丰厚的报酬还在远处向我招手呢,怎么可以让金主受到威胁?“有话好好说!” “可可!”像落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的稻草,小白一下子扑了过来。 原本是可以闪开的,可惜的是周围都是人,很不幸,我又被吃了一次豆腐,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在几次尝试着掰开他的手失败后,我无奈地选择放任自流。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跟我说好了。”安慰地拍拍小白的肩头,我挺身而出。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家老爷请两位过府一叙。”最后有人这样说。 “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方式?”我不满地责问,“太没有家教啦!” 怒喝的结果果然是把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不过见众人心虚的样子,想想也的确是好奇得很,反正有的是时间,于是我们一行四人,就跟着人群来看热闹了。 “贤婿在哪里?贤婿在哪里?”走到一间大宅院的门前,还没有进院门,一个洪亮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跟着,才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员外迎了出来。 包正! 是一个臭老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虽然,我应该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但我自信,我的第六感从不会给我吃药。既然本能都告诉我这老头不值得信任,那也就用不着装腔作势再演戏了。 我掉头要走,却被人群挡住,看到小白已经被热情地迎了进去,我也只能跟着走了。 在带我们进院子的过程中,员外一直借机会打量着小白,直到我们坐在宽敞的大厅时,他仍然是这样一副鬼鬼祟祟、神经兮兮的样子。 看见小白像商品一样被别人估价,我的心里就十分厌恶,真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你为什么叫他贤婿?贤婿是什么意思?”苏西的好学精神一向很强,作为优秀的生化机器人,她要求自己尽量无所不知,哪怕是地球文化。 可恶的色老头——我觉得这样称呼才符合他的表现——根本没听见苏西的问题,还在用眼光骚扰着就算坐下来依然不放心地拽着我袖子的小白。 一旁的人对他耳语了几句,他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对苏西笑道:“今日小女绣球招亲,既是这位公子拾得绣球,自然就是我的贤婿了!” 原来,那个被他们抢来抢去的东西,竟然是人家的绣球! 必于绣球招亲的事,我倒是略知一二,不外乎是未婚女子抛绣球,砸到谁就嫁谁,反正就是听天由命的意思了。可是,小白并没有被砸到,他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我不得不站出来申明:“你弄错了,绣球是这个孩子拣的。” 旁边,坐在苏西腿上的小小,正露出他天真无邪的微笑。 “开什么玩笑,他还是个娃儿,怎么会去拣绣球?何况我家中的下人们都是亲眼所见,这绣球可是这位公子抱着的。看,现在不还抱着吗?”老头理直气壮,声音震天响。 小白一听,马上像避瘟疫似的把球扔出老远。 “不是和你说了吗?你们看见的时候,是他抱着,可最开始拣的人不是他!”我耐心地解释。 老头的神色变幻不定,终于恼羞成怒:“莫非你们想赖婚?” “这怎么能算是赖婚呢?”我不以为然,“首先,婚姻是双方的事情,不能单凭你的要求去决定别人的一生,就算你要嫁女儿,还要问我们小白要不要娶……” “不要不要,死也不要,我只要可可一个!”小白拼命摇头。 我瞪了他一眼,“其次这绣球的确是孩子拣的,这是事实,不会因为你不承认就不存在,也不会因为不可思议而改变。考虑到年龄差距巨大的问题,我提议你们取消这次的行动,另行择婿好了。” “不行!全镇的人都知道,我女儿今天要抛绣球招亲,既然大家都看见是这位公子抱着小女的绣球,那就应当由他负责!” “别做梦了!小的都舍不得了,还会给你大的?”气不过,这人怎么不讲理?以为声音大,道理就足吗?别痴人说梦了!要比声音响,谁怕谁啊?我的嗓门也不输人的呦! “来人,把小姐请下绣楼,准备准备,马上成亲!”老头冲着佣人们喊。 “臭老头!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人多势众,我们就会把小白卖给你!抢亲的行为可是犯法的!劝你现在放弃你的如意算盘,否则真要逼我们动起手来,可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蛮不讲理的臭老头,竟敢强迫人家做女婿! 买东西都讲究货比三家——好像比喻得不太恰当,呃,意思对了就行——结婚这种大事,当然得两厢情愿才行! 我怒气冲冲地逼视着老头,打算如果他再一意孤行的话,就给他点厉害瞧瞧。 “哎呀,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嘛!吧吗这么剑拔弩张的呀?”一直在老头后面的中年人出来打圆场,“老爷,这几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远道而来,也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既然人家不愿意,自然是勉强不得。我看,天色也晚,他们再出去投宿也很困难,不如留他们休息一晚,明天,再让他们在绣台上澄清一下,让小姐再抛一次绣球算了。” “可是,我女儿会被人耻笑的……”老头显然对中年人是言听计从,态度已经明显动摇。 “不会的,乡里乡亲的,谁都清楚我们小姐的为人,大家都是通情理的人,怎么会嘲笑咱们马善人的千金呢?”中年人拍起马屁一点都不脸红,显然是熟能生巧,可见平时也是个“超级狗腿”的家伙。 不过拜他所赐,我倒是省了动手的麻烦。 事情能够和平解决,那是再好也不过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当个凶婆娘的,是不是? “速成”侦探的小试牛刀 “苏西啊,你说,这老头会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坐在太师椅上,我问苏西。 我一直很奇怪:这老头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吧?前一刻还在打雷闪电,后一刻就雨过天晴,反差也忒大了点吧!总预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我也觉得不符合逻辑。”苏西中肯地分析,“刚才还打定主意要逼小白娶亲,被我们拒绝后,反而留我们住宿,实在是不合情理。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他一开始的反应正常些。” “那就是说,他的确有玩花样的可能了。”我沉思,“会不会是打算来个‘生米煮熟饭’啊?” “不会吧?”苏西不同意我的说法,“这么没品的事也做得出来?再说,就算他要做,也得看小白是不是会上当啊?” “你看,小白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大人,可是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如果没有我们在旁边看着,谁都有可能诱惑他犯错误的。”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所以——他们才假借招待留我们一晚,等事情发生后,我们想不留下小白都不行。”苏西顺着我的思路说下去。 “嫌我们碍眼,怕我们坏事,所以,借口‘男女授受不亲’把我们分开来安排房间。”越来越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对!”苏西附和着,随即丢了个炸弹,“那,现在小白不是危险大了?” 一个激灵,我“霍”地站起身,“今晚,我去看着小白,你留下来照顾小小,没问题吧?” “放心!我是谁?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苏西拍着胸脯。 “那我过去了!” 乘着夜色,我到了小白的房间门口。透过薄薄的纱窗,看见小白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抱膝,下巴枕在双腿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在外面守着就好。毕竟,不能给他太多的想象空间,不然,得寸进尺是他最拿手的。 环顾四周,发现连一点可以隐蔽的东西也没有。无奈地望了望房顶。看样子,今天只能在那上面将就一晚了。 就这样,我猫在房上,打算就近监视。 时间长了,我才发现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你瞧,怎么样都不舒服! 站着?风大,吹得人心里直发毛! 坐着?有没有搞错,脏兮兮的瓦片,连鸟粪都有!我可舍不得我的高性能的制服弄上那种样子的“纪念品”! 彬着?膝盖不得疼死?再说按照这里的规矩,我又没犯错误,何必自找苦吃? 那就只好委屈点,蹲着! 可是这样一来,我的所有形象破坏殆尽。 想想,一个堂堂的联盟将军,像某种地球生物一样蹲在房顶上,天上还挂着一轮明晃晃的月亮作为背景。不必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可是,虽然有失身份,我又能怎么办呢?所幸,夜黑风高,没人看见,不然真得找块豆腐去撞死! 小白啊小白,看我为了保护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做了多么大的牺牲! 夜深了,房间里的烛火被吹灭了。看样子,小白也睡了。我等了好久,没有动静。 难道,臭老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诡计多端?也许,我过高地估计了他的智商。 也好,省得我在这里自找罪受! 我正要打道回府,眼角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人影鬼鬼祟祟地凑近窗子,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接着,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凑近了窗户。 终于还是漏馅了吧! 我得意地微笑。 就凭那点智商,还想在我面前玩花样? 不过,我倒想看看有什么新鲜的手段可以让我借鉴借鉴。 我轻轻地从房顶跃下,来到人影的背后,努力想要看清他在做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他老是挡住我的视线。 于是,我就静静地站在他后面,等待他进一步的行动再做打算。 人影想必已经完成任务,转身,打算进房间。他一定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我的面部特写。 虽然,我是长得很漂亮,但我没有想到,他会惊艳得要尖叫,就像“粉丝”看见偶像那样。 不好意思啦! 如果在平时,我也许会很乐意,可是现在,我可不想惊动更多的人。 于是,我顺势捂住他的嘴。不过,好像在时间与力度的掌握上欠缺火候,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翻白了。 看在他还有欣赏“美”的细胞的分上,我决定不让他露宿一宿,于是把他拖进小白的房间。 懊死的家伙,分量还真不轻! 进了房门,我把他扔在地上。不要怪我好事没有做到底,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反正地板也不差,总比外面露天好,他就将就着吧。 一抬头,看见小白还在睡,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命啊!我在这里辛苦地忙碌,他还睡得真踏实。 心里不平衡,怎么也得把他吵醒。 我走到床边,“小白,醒醒,我来看你了!” 平时,只要我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小白就会飞扑过来,今天,他却没有动静。 “喂,叫你起来,听见没有?” 还是没有动静。 好啊,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还给我装睡! 我一把拧住他的腮帮子。 可是,依然毫无反应。 我有点慌神了。 小白不是一个一睡觉就像死猪一样的人。相反,也许是潜意识里还有那么点武功底子,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所以他睡觉一向很惊醒。有好几次,他都会半夜里突然醒过来,看见我们都在,才会放心地继续睡。可是,现在他怎么醒不了? 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我决定还是把他带回去,让苏西好好看看,但愿可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眼神一溜,扫到了躺在地上的小子。 算了,就便宜他了,也算是刚才我让他的脑袋和门槛做了一次亲密接触的一点补偿好了。 我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扔上床,带上门,然后搂着小白,飞回房间。 ☆☆☆ “苏西,他要紧吗?”坐在床边,我看着小白昏迷不醒,担心地问。 “哦,没关系,好像是因为某种药物昏迷了,醒过来就好了。” “一定是刚才的黑影子干的。”真后悔对他太好了。助纣为虐的家伙就算寒冬腊月露宿街头也不值得可怜。 “怎么说?” 我如此这般地比划了一下,苏西马上就理解了。 “看样子,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迷药。我就说老头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迷昏小白,好做熟饭。没想到再怎么提防还是被你坏了好事。” “那不要紧。”我冷笑道,“我可不会砸了他的戏,反正替补的人已经上场了,好戏就要开演,我们只要等着欣赏就好。” 想跟我斗? 也不瞧瞧我是谁? 阎罗王他妈——鬼祖宗! 第四章 “初级”媒婆的伟大成就 丙然,天还没亮,大宅院里就热闹开了。 西院里刚喊“小姐不见了”,一群人就冲到我这里来了。我看着这些衣冠整齐的家伙,不禁替他们可惜:连演戏都演不像,智商还真是低得可怜! 本来嘛,他们又不是过夜生活的人,哪有可能在突发情况下穿戴整齐、齐刷刷地冲出来,而且不去找不见的主人反而跑到客人住的地方,这不是更让人觉得可疑吗? 我原以为还是有聪明人的呢,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他们这一群笨蛋!好吧,既然要演,那就大家一起来凑热闹吧。 我迎到门前,假装吃惊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我家小姐不见了。” “那上我这里来干什么?” “大家帮忙一起找,才比较容易嘛!”还理直气壮呢! “我也要去?我又对这里不熟!”我继续装傻。 “跟在我们后面不就好了?走吧走吧。小孩子就算了。” 还算有良心,知道不要折腾小孩子。不过,我暗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西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幼齿”。 “还真要感谢你的恩德呢?”我嘲讽道。 “不用客气。” 没想到碰到个鱼木脑袋。 我镇静地跟在众人的后面,往小白昨天住的房间走去。只有我知道“老母鸡已经变鸭”,事情的发展发生了根本性转变,某人的如意算盘是铁定落空了。 老头和中年人领着群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看见我跟着来了,老头命令下人们都退到院落外,而中年人则在清场以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坐在床上嘤嘤哭泣——一出老掉牙的戏码! 我还不得不看! 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心呀! “纱儿,谁欺负你了?” 女子一抬头,我当即明白,她为什么会惨到连绣球都没人接的地步——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停留在以貌取人的时代里,她的长相着实是困难了点——还真是倒霉!应该怪她的那位“好”老爹——除了遗传基因这么差之外,还给自己女儿取名“傻儿”?天天这样叫,不傻也得傻了(这算不算心理暗示?)。 如果,有点内涵的话,至少还有内秀补拙,不过会同意她老爹这种鬼主意,而且,连栽赃对象都没搞清楚就坚决贯彻执行的,估计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唉,那可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敝不得她要抛绣球招亲;怪不得连绣球都没人要;怪不得老头看见有小白这样的人物就迫不及待地要嫁女儿;怪不得老头就算费尽心计也要逼小白就范——因为这样的“冤大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短短的一瞬间,我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也不禁有些抱怨:小白呀小白,你怎么尽招惹些烂桃花呢?或许,应该责怪的对象是小小? 也许是我的面无表情让老头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按照既定剧本演了起来。 只见他气呼呼地吼:“姑娘,我好心留你们住宿,没想到令弟竟然辱人清白,实在是欺人太甚!” 谁跟你说过小白是我兄弟了? 我奇怪地瞅着他,为了他那自以为是的想当然。 我就没有可能是他老婆吗? 别惊讶,以前的确有人这么认为的,还指着我鼻子说我不贤惠,死乞白赖缠着小白打算做候补老婆——那个头衔好像是叫“妾”什么的,反正就那个意思。结果,没等我开口,小白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他只扫了她一眼,就对着那个女人面不改色气不喘地从头批评到脚,如果可以拿支笔做记录的话,这记录下的纸都能装个大箩筐了!总而言之,他把人家说得一无是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嘴会那么毒!哪里有半点当初小二说的温文尔雅(或许是他夸大其辞也说不定,我一直都在怀疑他话里的水分,那时才真正明白道听途说不可信!),结果,把那女人羞得无地自容,为了怕惹出什么自杀风波来,最后,我不得不逼着苏西半夜潜入她家去消除她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难道我和苏西已经在无意之中把一个好孩子改造成了一个说话刻薄的家伙?哎呀这责任也太重大了!我宁愿相信他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他一直隐藏得很好而已。 “你看怎么办吧?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去报官!”老头的眼神闪烁不定,气势还装得很足。不过我已经看穿了,色厉内荏而已! “那简单,就让床上的小子负责娶了令千金好了,反正事实摆在面前,我也没什么立场反对。”我懒洋洋地微笑着说。 老头肯定没料到我这么快就松口,一愣之下,竟然忘了开口。 还是中年人反应快,忙拉着小姐过来给我行礼:“纱姬小姐,快过来,给白公子的姐姐行礼,快叫大姐呀!” 不用这么着急吧?想铁板钉钉也得看时间呀! 我忙拦住女子:“哎呀呀,快别这样。还是先让人起来再说。看这小子还有何面目赖婚。” 啐,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得够呛! 中年人应承道:“对!也是该让姑爷拜见岳父老泰山的时候了。” 老头面有得色。 中年人上前几步,拉开了帘帐。 “怎么是你?” 中年人的声音透着惊讶和不信,还有很多我不理解的东西。老头听见情况不对,自然又是第一个冲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老头也傻住了。 不是我自夸,看来主导大局的人还是非我莫属啊——因为现场只有我还保持着冷静的头脑。 我优雅地踱着方步上前,“大家有话还是坐下来慢慢说的好。” 我瞟了眼缩在床里面的男人,昨天光顾着着急,没看清楚,现在仔细打量,倒还长得端正,至于行事嘛,就不怎么样了。不过,看样子他也是听命行事而已,不然不会那么生疏。配这位纱姬小姐——我一想到她的名字就想笑,原来以为臭老头取名已经够没水准了,叫女儿“傻”。现在才发现,他简直是个天才,“马杀鸡”这种名字都能用来做姑娘家的闺名,他不是天才还是什么?道地的蠢才吧!反正天才和蠢才也就一线之隔而已。 既然由我主导全局,那么我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房间里惟一的一张太师椅上。 “马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奴家是听说,白公子打算退婚,故而前来劝说白公子打消此意,谁知,白公子就轻薄了奴家,还望姐姐做主。”马小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暗地里练习了多少次。可是吹牛都吹不像样的人也真是“朽木不可雕”了。试想,小白既然要退婚,又怎么会去轻薄退婚的对象呢?他又不是傻子,明明想摆月兑的麻烦,还去主动招惹?不过,也不能全怪她,主要是剧本太烂,影响了演员的发挥。 我转过去问床上的小子:“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呀!”那人委屈地说。 你当然不知道,是我把你拖进来的!本来是想补偿你才给你床睡的,不然只有睡地板的份儿。可谁叫你不安好心?歪打正着,遭报应了不是? “早上醒来,就看见大小姐躺在我身边,我都要吓死了!”那人抱怨着。 “这什么话?我女儿哪点儿吓死你了?”臭老头又跳了出来,喉咙还是那么响。 “你们认识?”我问。 “这是小的不成材的儿子。”中年人不好意思地承认。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地点头。 做坏事,得找自己信得过的人,这是常识。于是,老头找了中年人,中年人又找了自己的儿子,让精力充沛的小子半夜三更来做这种偷鸡模狗下三滥的事,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总不好让上了年纪的人晚上不好好休息吧? “你儿子娶媳妇了没?”眼珠一转,我已经想到了个好办法。 “还没有。”中年人答道,随即觉悟,“可我儿子不能娶大小姐的呀!” “为什么?”我装做不解,“刚才,不是还说要人家对小姐的清白负责的吗?让你儿子娶了她,不就好了?” “我、我毕竟是个下人,怎么好委屈老爷、小姐呢?”中年人擦着头上冒出的汗说。 “马员外不会介意的,毕竟,女儿的名节最重要。难道还让女儿一辈子不嫁人了?”我扫了眼已经目瞪口呆的臭老头。 “我……我儿子的身体不好,怕会耽误小姐的青春……” “哎呀!不是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马小姐既已和你儿子孤男寡女共处了一夜,自然已是认定了你儿子做她相公了,以后的事情她自己会操心,不用你这做公公的费心啦。”这个现成的媒婆,我可是当定了!不然,对我们可是后患无穷啊! “可是——” 中年人还想推月兑,我沉下了脸,“莫非,你是嫌弃马小姐?” 马员外的魂一下子回来了,他恶狠狠地盯着中年人。 “不……不是……”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善意地劝导,“你儿子有本事,肯让马小姐屈尊下嫁。从此你和马员外结成亲家,不好吗?”我凑近他的身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控制了马小姐,不就等于控制了爱女如命的马员外了吗?” 中年人原本苦瓜似的脸奇迹似的兴奋了起来。他若有所悟地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最后下定决心:“只要老爷同意,我儿子就高攀了。” “爹呀,不要啊!”中年人的儿子在床上哀号。 中年人忙凑过去,对他耳语了起来,显然是在灌输他牺牲小我的精神。 这边搞定! 我施施然走到马员外身边,开始继续鼓动我的三寸不烂舌,“马员外,你对这青年人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个屁!”老头气哼哼地说。 “马员外,不要这样嘛!你看,你的女儿已经吃了亏了,你就是再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总不成让你女儿被街坊四邻都耻笑说是不守妇道吧?” “我女儿根本没做错事!是这小子,这小子非礼我女儿的!” 对,你女儿没错,全是你这做爹的错!而且还是天大的错,还得麻烦我来替你收拾残局!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女儿吃了亏,可是你又不能拉他去见官,那样你马家的面子往哪里摆,你女儿还要不要活呀?这事就私了算了。”没敢刺激臭老头,我尽量用温和的语调说。 “难道还让我女儿嫁个下人?那岂不是便宜了这小子?” “是便宜了他。不过,你也有好处不是?” “怎么说?”马员外愣了起来。 我在心里暗笑,听见有好处,还不是马上就活动了原来的强硬立场? “你看,”我慢条斯理地压低声音给他分析,“你未来的女婿,是你家的下人,以后,和你女儿相处,自然得矮她三分,处处忍让,加上有你这位岳父,不敢对你女儿不好。而你未来的亲家,今后自然是全心全意地为你卖命,因为,你们是一家人嘛!最关键的,你找了这个女婿,不也是下半辈子有靠了吗?早点生个一男半女的,你们马家不也有后了?” “这——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马员外搔了搔头,“话是不错,可也得我女儿愿意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又搞定了一个。 我走到马小姐身边,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她。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最清楚。在我和两个当家做主的人说话的时候,她应该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和利害都想了一遍——即使没想,我刚才大声说的那些话,她也应该听了点进去。 “你都听见了,他不是你认为的白公子,而是下人的儿子。你看怎么样?”我柔声地问,“虽然对你是委屈了点,可是,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难道你愿意去告官,弄得人尽皆知?还是再丢一次没有人来接的绣球,让别人看笑话?或者孤老一生,让你爹操心一辈子?其实只要人好,其他一切都是虚幻的。你是明白人,自己好好想想。” 看着她的侧脸,我突然在一瞬间有些同情起这个女孩子来。长得不美,不是她能选择的。没有什么见识,也不是她的罪过。她只是听从她父亲的话,想在年华失去以前,找一个好的归宿——这在这个时代,是所有女孩子必经的道路。虽然用的方法是有点卑鄙,可是这并不是她想出来的。她的过错,或许只是在于她太听别人的话了。 马小姐犹豫了半天,终于微不可见地点了头。 那边,年轻人在自己父亲的规劝下,已经同意了婚事。中年人和老头已经互相客套了起来。 我朝年轻人勾了勾手,他不情愿地走了过来。 “你不满意你未来的妻子吗?”我问。 “我哪儿敢呐?”年轻人赌气地说。 马小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你不满意她的什么?容貌吗?这都是虚幻的东西,几十年以后,几百年以后,不都是化归尘土了吗?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 “不是!我和小姐根本就不配!” “你看不起马小姐吗?还是看不起你自己?没有谁和谁配不配的问题,不就是家世的问题吗?这只能说,你投胎的时候没投准,婚姻是第二次投胎,这次的机会,你自己可是可以把握的。” 年轻人低下了头。 我叹了口气:“人只有本质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外在的一切,可以改变,人的精神是不会改变的。你应该试着去了解马小姐,去找出她优秀的地方,而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就盲目地排斥她,不是吗?” 马小姐的头垂得很低,我隐约听见她的呜咽,执起她一直紧握着衣角的手,拉过年轻人的手,我将他和她的手牵在了一起。年轻人犹豫着,终于还是握紧了马小姐的手,马小姐惊喜地抬头,眼泪还在眼眶里闪烁,而年轻人似乎也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紧紧地注视着她。 旁边,两位“新出炉”的亲家笑出了声,马小姐羞怯地低下头,年轻人则不甚自在地把头转了开去。 看着这一幕,我由衷地高兴。太好了,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小白顺利地摆月兑了窘境! 我再一次地微笑。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宠物”情人的养成计划 是宠物? 还是情人? 这是个难以取舍的问题。 我躺在客栈房间的床上,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个棘手的问题。作为被关照的对象,小白窝在我的怀里睡得正香。 千万不要用有色的眼光来看我,我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呦!我只不过是暂时充当了一下“人形抱枕”而已啦。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自从离开马家以后,我终于发现世俗的眼光是可怕的。而为了避免小白也学会那套“生米煮熟饭”的理论,也为了“人言可畏”这个可怕的地球特色,所以我当时就下了决定,今后让他和我们分房间休息。 于是,今天晚上,在投宿的时候,我特意订了两间房,结果小白死活不依。 钱是他的。 他要是不肯出,我也没办法。 既然说不动他,那就只好退一步喽。 于是,就打算让他和小小住一间房,由苏西负责照顾他们,我呢,正好出去看夜景喽! 我是无所谓啦,我们已经进化成左右大脑可以轮流休息的的程度,怎么说呢?就像海豚那样——当然,关于这点,小白并不知道——而且,这里的时间短,只要我愿意,在这里的三个月我可以一直保持清醒。 结果,他脸色难看地订了两间房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房间,连吃晚饭都叫不动他。 深夜,店里的伙计心急火燎地来敲门,说是小白喝醉了酒,要我下去看看。 到了楼下,就看见他一个人像喝水似的拼命灌酒。 “这水儿很香呢!”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不来尝尝吗?” 我看着他,摇摇头。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我们已经不需要靠进食来摄取能量了,再好的美食对我也没有诱惑力。 “也对,你和苏苏从来都不肯和我一起吃饭的。” 咦?我没有听错吧?怎么语气里好像含着委屈? 自从收留他以来,我们从不隐瞒没有吃过半点东西的事实,而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我以为他一直没有介意,没想到只是把所有的疑惑隐藏在自己的心里,而且藏得很好,一直没有让我们察觉。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是误会。可是我要如何解释我们并不需要吃饭?告诉他我们是外星人?还是说我们是妖仙狐怪? 哪一种说法都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反复思考之后,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又喝了一杯酒。 “你们是不是嫌弃我了?”他低着头,“我不聪明,除了有那么点钱,还老是给你们添麻烦,尤其是马小姐的事……如果你们不想再和我在一起的话,可以直接对我说,我受得住的。” 这还像是以前我听说过的那个“冷月公子”吗? 真是作孽呦!一个好好的人物就这么给那么些不知名的药给毁了。 受不了他自哀自怨的口吻,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我们嫌弃你的?” 这个小白虽然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行为举止有些幼化,可是他的自尊心倒是比谁都强。偶尔的打闹,他是不会在意的,而且还搅和得蛮起劲,但是涉及到自尊,他是绝对不会服软的——也许这就是男人骨子里的通病——现在,会说出这样脆弱的话来,大概是他已经没有一丝自信了吧。 等等,不会又是苏西说了什么,而这笨家伙又当真了吧? “没有人告诉我,我自己知道的。” “哦?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我挑眉。 既然不是那个无事生非、惟恐天下不乱的小骗子乱讲话,凭小白现在这么个单纯的脑袋,好像应该不会有想入非非的可能啊? “以前我们都在一起的,可是今天,你却要和我划清界限。” “分开房间,就代表要和你划清界限吗?”终于弄明白了原委,我啼笑皆非地反问,走了过去。 “可是——”他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 “要是真想和你分开,我们自己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走人了,哪里还轮到你来发现啊?你呀,就会想些有的没的。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提,小孩子还学人家喝酒浇愁,真是够笨的!” 不满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的手指勾起他低垂的脸蛋。 如果知道,会有后来这样的结果的话,我想,我是绝对不会做这个危险动作的。 他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水晶般闪烁着光彩的眸子瞬间映入我毫无防备的眼睛,在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屏住了呼吸,有那么几分钟,我无法做出反应,我想我是被他迷惑了。 也许是我的没有反应刺痛了他,在他借着酒意表露了自己的恋恋不舍之后。 他飞快地转过头。可是,我还是看见从他眼角划下的璀璨珍珠。 当时的气氛实在是太暧昧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凑在他的脸颊上舌忝着他的泪水,吻着他的眼睛——我正在吃“豆腐”? 我正在吃一块古代的“女敕豆腐”? 条件反射的,我赶紧推开他的肩膀,与他拉开距离。 结果,羞愤的他一下子站起来,冲了出去。 拜托! 我都没有不好意思咧! 苏珊娜给我看的书可都是写女孩子不好意思耶——不过我好像忘了现在是民风落后的封建时代,而且是我占人家便宜——醒悟过来的我连忙跟了出去。 月黑风高的街巷上,我抓住了像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小白。 已经失去武功的他,像个孩子似的拳打脚踢,拒绝我的靠近。可我最终还是凭借着我的灵活动作,轻而易举地将他困住在我怀里。 他哽咽着,终于还是伏在我肩上痛哭了起来。 我知道,长久的不安需要发泄,他一直用笑容掩饰自己的脆弱。从他被我救回来以后,我和苏西已经被视为他的亲人、朋友,加上药的关系,他一直有意无意把我当作是他的娘子,而我的一味拒绝也增添了他的不安。我今天心血来潮的无意识的举动点燃了崩溃的导火线。也许,他已经承受不了举目无亲的压力了。 我叹气,更加坚定了送他回家的意念。 我把他带回房间,原以为哄他睡觉就好了,没想到,他紧紧搂住我,怎么劝也不听,就是不肯松手。 能怎么办?还指望跟小孩子说理吗? 不忍心苛责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抱着他陪他入睡。 可惜的是,他睡着了也没松手,彻底地打乱了我“等他睡着就走人”的计划。 看着他的脸,抚摩着他的头发,考虑了一个晚上,我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暂时把小白培养成我的宠物情人! 当然,情人这个词是为了哄他开心,我怎么可能会和地球人结婚呢? 所以说,宠物才是真的。 我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他,允许他撒娇、耍赖,也可以忍受被他占便宜,反正,他只是宠物而已。他口中所谓的娘子不也就是陪他做这些事情的吗?而且因为是宠物,就不用考虑到成亲、上床、生孩子这样的具体问题了吧?等他回了家,我这个饲主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觉得这想法不错,和苏西一商量,苏西说,只要不违反联盟法规就行。 我挖空心思地回忆了半天,并没有想起任何一条禁止联盟官员收养外星宠物的条例来. 那就是说,我可以把小白当宠物养喽? 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了小白,当然,只是笼统地说要他做我的宠物情人,并没有解释得很详细。 小白不理解宠物的意思——当然喽,那个时代,还没有提到“宠物”这个概念嘛——不过,情人这个词倒是听懂了,虽然不满意我不是做他的娘子,但是,对于可以得到的亲近我而不会挨揍这样的机会倒是很高兴,兴奋地连连点头,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 苏西哀叹:不明真相的小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 有吗?我沉思。 我有玩弄小白吗? 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保证他不出意外,顺利地把他交还给他的家人,这才是我作这个决定的最终目的呀! 为什么一向最了解我的苏西会这样说我呢? 一定是她在开玩笑!我肯定。 绝对是在开玩笑! 嗳?离别? 终于,我们站在了影月山庄的门门。 镑种各样的感觉.瞬间都涌了上来,总之,多姿多彩的生活是快结束了。 进去通报的小厮匆匆出来,领着个中年人。 “三少爷,您可回来了!大家都担心着您呢,这两个月来,您上哪儿去了,怎么连个消息也不捎回来呢?”中年人的口气略微透着些责备。 小白拽紧我的手,低着头,不着痕迹地往我身后蹭了蹭。 避家这才注意到一开始就像尊门神一样站在他正对面的我。 “这位姑娘里边请,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许管家就行了。我家大少爷和少夫人正在迎月阁等着你呢。” 我对地球人的思维方式实在是不理解,或者说是我对这里的风俗还不了解——明明就是不欢迎,何必虚伪地假装恭谨呢?瞧这许管家,样子装得倒是挺谦卑,眼神和语气却有藏不住的鄙视。 千什么,我又没欠你钱! 朝谁摆谱儿啊? 难道以为我是和那些攀龙附凤的人一样来打秋风的? 别瞧不起人了! 冷静! 我努力压下自己不满的情绪,可不能让人家笑我气量狭小。 我决定对许管家来个视而不睹。 “不是把人交给他们就好了?还要做什么?”我问一直自诩是十分了解地球人的苏西。 我讨厌伤感的离别,而且按照小白动不动就以哭相要挟的本性,如果不是速战速决的话,他绝对会利用无往而不胜的杀手锏来让我改变主意,所以我原来的如意算盘就是——让小白的家人接受他,至于以后的事情就让他们自个儿去操心,而我已经拍拍走人了——这个用词好像有点粗鲁,不能怪我,是苏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口头禅,我只是原封不动地照抄而已。 “废话,当然是要盘问清楚!就小白这副蠢样子,总得问问清楚是怎么弄的?万一是我们装好人,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怎么办?”苏西拿白眼看我,“好心当作驴肝肺!” 这句话显然不是在说我。 许管家的脸红了红,想必是听到苏西的话,但终于还是忍住什么也没说。 苏西抱着小小,我拉着小白的手,跟着那管家,一路七兜八转。 在经过一个院子的时候,苏西突然“哎呦”了一声。 一低头,我发现,她是被一个石榴果给攻击了。 “哪个没教养的家伙乱扔东西浪费粮食?”苏西装模作样地模着头。 其实这点小意思在她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为了不让人起疑,她也只有装了。不过她的反应倒也不慢,在第一时间就能做出反应,看来她演戏的功夫倒是见长。 “小黄毛,你骂谁?”头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是一个坐在石榴树上的男孩子,十岁左右的样子,眉宇之间和小白倒是有那么几分相像,可见长大之后,又是一个招蜂引蝶的祸水。但愿别像小白一样,什么样的货色都招。 “谁是小黄毛?”苏西气急败坏地跳脚。 她的头发是褐色的,那可是千年以后比较流行的发色,好多地球人还特意去染这种颜色呢,可惜在这个时代,识货的人不多,而且和周围的环境、人物也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因此从没有人称赞过她。不过好在她看上去年纪小,发色浅些,也属正常,也就没人批评过她,依照她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倒也没惹出什么事端来。今天有人明目张胆把她最忌讳的说了出来,而且带了点蔑视的意思,她的火气可就上来了。 “明明就是褐色!你这个色盲!”苏西气急败坏。 我差点跌倒! 苏西,你难道是为这个发火的? 我简直不能理解你的思维模式了! “怎么,还不承认?还是你认为叫你‘卷毛羊’比较贴切些?”男孩子嬉皮笑脸的样子。 丙然是欠揍,竟然一再地挑衅苏西的忍耐度。 苏西一言不发,她朝我挑了挑眉,示意我接过她抱在手里的小小,我赶紧甩开一直握得我紧紧的小白的手,接过小小。 苏西卷了卷袖子,走了几步。 “苏西,别太用力,给他个小教训就好。”我再三叮嘱。 “哈,小丫头片子,还想给我教训?我还真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咧?来呀,来呀!”男孩子在树上手舞足蹈。 “小少爷,当心啊!”管家担心地说。 “苏苏会爬树吗?我没想到女孩子也会爬树呢!”站在身边的小白语气里透着兴奋。 “哎,她根本就不用爬树的……”我摇头叹息。 “轰”的一声,石榴树在苏西的小拳头轻轻地一碰后——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她没用什么力气——拦腰断成了两截。 “她只会把树打断。”我无力地补充,心中暗叹:可惜了一棵好大的树。 把苏西惹毛的结果就是她会成为一个暴力的家伙,所以她真要是发起脾气来,我还得让她几分——都怪梅丽莎给她的装备太齐全了,弄得我这个主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好在苏西还知道分寸,不然,我早已经被她骑在头上了——现在这样已经是我再三叮嘱和她极力控制的结果了。 “啊”的一声尖叫,男孩子和树一起摔了下来。 谤据我的估计,这么点高度是摔不死人的,加上我还抱着小小,所以我没动。 小白没有想到苏西会这么做,他来不及做出反应,所以也没动。 避家吓傻了,他压根没想到两个人合抱的石榴树被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一拳挥过去就断了,沉浸在震惊之中所以也没动。 结果,是肇事者接住了肇事者。 苏西面无表情地放下被吓得面如土色的男孩子。 避家还魂,冲上去抱住男孩子,一个劲儿地问:“小少爷,你没事吧?” 这时候,男孩子哭了出来。 “哼,恶人没胆!”苏西一派鄙夷的口吻,“还男孩子呢。” 男孩子听见了苏西的话,要面子地止住声音,可惜还是抽噎着停不下来。 “我还以为,你要他牢记教训,打算摔他个‘大马趴’呢?”我有些不解,疑惑地问。 “是啊,原来是这样打算的。”苏西也有些困惑,“可是,也许是保姆当久了,竟然不忍心看小孩子受一点点伤,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接住他了。” “啊,是条件反射啊。”我释然,“‘习惯’还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呢!” “说得没错!”苏西深表赞同。 两人自顾自地聊天,眼看着唠叨的许管家叫人来送男孩子去休息。 啐,办事效率忒慢!看看,又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 终于,管家领我们进了所谓的“迎月阁”。 “就是你们把三弟送回来的?”宽敞的大厅里,坐在中间的男人说。他的面容严肃,神情威严。 “是啊!”我耸耸肩,把躲在背后的小白拉了出来,“他被人围殴,我把他拖出来,就送来这里了。” “一派胡言!”男人震怒道,“三弟为人谨慎,从不与人争执,何来围殴之事?况且他武功不弱,又怎么会要你这个女子来救?” 哦?性别歧视? “那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回答. 对于这种人,我最讨厌了,懒得理你! 正说着,又一个青年冲了进来。 “三弟回来了?快让二哥瞧瞧!二哥担心死了。” 青年激动地握住小白的肩膀,“你这小子到哪儿去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小白慌张地甩开他的手,躲到了我的身后——我又成了“挡风墙”了。 “三弟,你怎么了?我是你二哥呀?”青年诧异地说。 “我……我又不认识你!”小白嗫嚅着说。 “什么?” 厅堂里响起了异口同声的回答,默契得让我以为是回声。 男人激动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小白,“我是你大哥,难道你也不认识了吗?” 小白求救似的望了望我,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小白只能盯住眼前的男人,诚实地摇头。 “你对三弟做了什么?”男人怒气冲冲地责问。 “没有啊!”我很无辜地说,随即补充,“只是把他送回来而已,不用太感谢我,真的!” “还说没做什么?那三弟怎么会不认人了?” “那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不是你和他在一起吗?” “他出事以后才遇见我,出事以前的事我当然不知道。 你连这点先后顺序都弄不清楚,还真不是普通的笨!”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震天响。 “不许你凶可可!”小白挺身而出。 “谁是可可?她吗?”青年在旁边问。 “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她到底是谁?”男人契而不舍地追问小白。 “呵呵!”我得意地笑着,“这个问题还是问我比较好耶!” 男人、青年,还有坐着的少妇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我。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正经八百地再次重申,“听着,我就是你们这位三弟的货真价实的救命恩人!” 第五章 “候补”达令的逼婚攻略 “三弟要见你。”青年一踏进我的临时住处——“邀月苑”就说。 自从在大厅上,我表明了自己见义勇为的行径、并获得当事人小白的证明以后,我和苏西、小小就被当做上宾安排住进了这里,而小白则在他们死乞白赖的纠缠下住进了据说是他以前住的庭院——我终于知道,小白的缠人功夫是哪里学来的——原来是祖传! “我又不想见他。”我嘀咕着,好不容易暂时摆月兑这个小麻烦,还不乘机休息一下? “可是,三弟要见你!”青年坚持。 他是小白的二哥,叫左语蓝,那个男人是小白的大哥。 叫左语天,而小白的本名原来是叫左语薰——怪不得当初的红衣女会盯着他喊“薰哥哥”呢。恶,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冷。 “是不是我不去,你就一直重复这句话?”我试探着,希望他顾及着我上宾的身份,不会死缠烂打。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体会到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好处来。 “你说呢?”摆明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败给你了! 彼不得破碎一地的希望,我终于还是屈服地出了门。 啧啧!小白的家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钱,这么大的宅子,怎么就没听说过有入迷路呢?我好奇地想。 一路东张西望,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看,还得记得要跟着左语蓝走,以免被丢在哪个鸡角旮栏里,找不到出路。 我被领着拐进一个一幽静的院落,院门上题着“半月阁” 地球人就爱拽文,还爱联想,月亮的圆缺都能拿来做文章。我摇头,可见他们的多愁善感。 进了门,就看见左语天正手足无措地安慰着痛哭流涕的妻子,床上的青年则蜷曲着身子缩在角落,一副可怜相。 一头雾水! 谁能好心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非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总不会是马家的事件重演吧? 饶了我吧!现在要我到哪里去给你找替罪羊啊? 不对! 这老婆是左语天的,应该不会是那种事! 那会是什么事啊? “啊!可可!你终于来了!” 一个人影扑了过来,还没进入状况的我差点摔倒,亏得我久经考验,已经练就了初变不惊的定力来,才不至于当众出丑。 努力地想拉开和小白的距离,但终告失败。 周围的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尤其左语天的妻子甚至连眼泪都忘了擦的情况下,我只能努力地、态度自然地轻拍着小白的背以安抚他的情绪。 “可可,他们好奇怪哦!”腻在怀里的小白撒娇地说。 “哪里奇怪了?”我敷衍着,没有说出口的是:你们一家的确都很奇怪! “他们都说我是他们的三弟,可是我只记得你啊!”小白的眼神清澈而无辜。 “啊,你的确是他们的兄弟啊,货真价实的亲兄弟哦!”我纠正他的概念。 “可是,我不记得他们了哎!”小白歪着脑袋装可爱——这又是他从苏西那里学的。 “我管你!”我有点不耐烦,看他这样子就有气——一肚子坏水又开始冒泡了,“反正这里就是你家,以后,你就和他们在一起住就是了!” “你也和我一起住吗?” “我?”我哑然失笑,“这怎么可能?” “你不要我了?”小白委屈地垂下头,“是不是我不乖,让你生气了?”他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略带哭腔,“我会乖的,你别扔下我!” “喂,这里是你家,你自然是应该住这里。我把你送回来就已经够意思了,别跟我讨价还价!”我努力瞪着他,极力不受影响,可是围观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蠢话?” “就在前两天!你自己提议说我可以做你的情人的!” 小白据礼力争。 “那是你闹脾气,我为了安抚你暂时的权宜之计。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会听我的话,乖乖回来?再说,我说的是‘宠物,情人,重点是宠物好不好!” “我不管,反正就是情人!总归要在一起的,以后还要永远在一起。”小白的豪言壮语颇有气势,竟然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深表赞同的神情来。 “而且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总之,你别想甩掉我!”冷不防地,小白又扔了个炸弹出来。 “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肌肤之亲?我怎么不知道?”我被炸得晕头转向,怎么也想不起来所谓的“肌肤之亲”是何时何地发生过的。 “在客栈,我和你睡了一晚!”小白理直气壮地说。 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们什么也没做过哎!纯粹的睡觉而已呐!”我急忙申辩。 “我不管!而且你还主动亲过我!”无视我激动得差点脑充血,小白悠然自得地说,“要么你对我负责,要么我对你负责,总之,就是不可能让你甩掉我!” 自掘坟墓! 当初真不应该多管闲事的啊!我简直是欲哭无泪了。根本没有想到小白的口才会那么好,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得把苏西拉来主持公道,哪怕是用拖的。 左语蓝夸张地拍起了手。 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左语天走了过来,勾住小白的肩膀,“三弟,大哥支持你!” 左语天的妻子——泪眼婆娑的少妇,激动地过来拉住我的手,“弟妹!我家三弟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还没答应要和他成亲哎!”我竭力维护着我的自由。 “莫非你想对我家三弟始乱终弃?”少妇用鄙视的眼神瞪我。 “三弟哪里不好了?你要嫌弃他?”左语蓝责怪地说。 “你要是不和他成亲,他万一死心眼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左语天朝我吼着。 “不是他不好,是……” “既然他没有什么不好,那你们就择日成亲吧!”左语天快乐地截断我的话。 耶?也太快了点吧? “就这么说定了!”左语天转身对自己的妻子和兄弟说,“三弟好不容易脑子发热主动要求成亲,要是现在不搞定等他清醒过来再后悔就麻烦了。所以,二弟,你去布置布置,心雨,你去准备喜帖宴请亲朋好友。三天之后,给三弟成亲!” “是!”左语蓝和少妇答应着。 左语天仰天长叹:“总算可以对爹娘有个交代了!” “三弟,二哥先恭喜你啊!”左语蓝拍着小白的肩。 “全靠大家主持正义!”小白马上搂住左语蓝的肩,一副“哥儿俩好”的样子,“虽然我还想不起来你们,但从你们这么为我着想来看,我相信我们的确是兄弟!” “三弟!”左语天闻言,激动地过去凑热闹,三个人当场上演“骨肉大团圆”的戏码来。 “喂,你们连我什么来历都不清楚耶!”作为当事人之一、却始终被晾在一边的我犹在做着困兽之斗。 “没关系,我们相信你!”左语天和左语蓝,连同站在旁边的心雨有志一同地望着我,异口同声地说。 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在他们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感激? 我彻彻底底地傻了:怎么这样? 就为了一句话、一个吻,我就要和小白成亲?而且竟然还是我自己送上门,把自己给套牢的? 冤枉啊! 我比窦娥还冤! 真的! 2005-12-510:01:52 sebrina 头衔:猫喵喵 等级:召云令水尊 威望:999 文章:5631 积分:114605 注册:2001-2-22 我的宠物:怪兽 第3楼 “秀逗”家人的见面会 “可可,陪我去嘛!”小白努力地摇着我的手,试图游说我。 “不去!”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小白拖着长腔问。 “不高兴!” “去嘛,求你了!人家难得和家人团聚的,你总得给人家壮个胆吧?” 一家人团聚,还要人陪着壮胆?去骗鬼吧! “哼,你不是刚刚才认过兄弟了吗?既然是一家人,宝贝你还来不及,还会害你不成?”我冷眼相向,“只会害别人!” “我知道你生气,可又不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小白无限委屈的样子。 “你还说!”我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要不是你胡言乱语、他们会知道吗?要不是你煽风点火,他们会逼我吗?总而言之,都是你的错!” “哇!”小白瘪了瘪嘴,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夹杂着念叨,“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我都这样委曲求全了,都被你吃干抹尽了,你还要抛弃我,我干脆去死了算了……” 好小子!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都学会了。 我黑着脸,逼着自己不许心软,看他怎么办。 “三少女乃女乃心真狠,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欺负三少爷!” “就是嘛!偏偏三少爷对这么凶的女人还一往情深,哎,真是怪可怜的!” “咱们这么完美的三公子就这么给凶女人糟蹋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就是,就是,真是苍天无眼啊!” 什么人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气势汹汹地回头。 门口夸张地围满了看热闹的丫鬟、仆役。 “搞清楚没?我才是吃亏的那一个啊!”我怒吼。 “看看,居然还想不负责任!实在是太没品了!” “简直就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依我看啊,这种不知道惜福的女人还真不多见!” “小丫头们,千万要和这种女人保持界限,免得到时候嫁不出去!” “就是!如意,你要是敢这样,我就和你一刀两断,听见没?” 一群人不知死活地高谈阔论,全然没看到我渐渐高涨的熊熊怒火。 “全都给我滚出去!”气壮山河的吼声。 照这样子下去,我别的没什么进步,肺活量倒是见长。 “早就警告过你,古代人没有幽默感,小白会当真的嘛,你又不听劝,活该!”苏西在一边凉凉地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又不知道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再说,当初是谁说好人做到底,捞点酬金就走人的?”我越说越气。 “那我也不知道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的呀!”苏西眨巴着眼睛,推卸责任。 “追根究底,都是你的错!” “好吧,是我的错,可是你现在的麻烦可不是我替你惹的,这点你承认吧?” “那算什么麻烦?我一走了之不就一了百了?” “好,那就看人家满世界去散播你‘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德行吧!” 见我不以为然,苏西继续加油添醋:“然后,关于你的故事代代相传,几千年后的地球人都知道你的臭德行,弄得地球人不敢太发展,以免变成不负责任,不懂规矩的冷血宇宙人,说不定,我们之所以没有和地球人签定协议的所有责任也都是因为你……” 她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危言耸听,吓得我不得不考虑起这种可能性来。 考虑了半天,终于还是在苏西的狂笑声中明白,这家伙是在骗人。 不过,我终于还是屈服于众人的口舌婬威之下。 但是,我决定,死也要拉个垫被的,绝对不能让始作俑者太好过。 于是,我拖着苏西,带着小小,一起被破涕为笑的小白领到了“赏月轩”,进行一个小型的见面会,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增进友谊。 “啊!小黄……” 罢进门,就听见一声吆喝,不过,后面的字好像没喊出来。 “嘿!小表头!你苦头还没吃够吧?”苏西咬着牙,阴森地说,“要不要再来点刺激的?” 我看见了——是挑衅不成反遭吓的小男孩,只见他两只手捂住嘴,拼命在摇头。 “原来,你们已经和小元见过了啊,我都不知道呢。” 心雨兴奋地说,一边从苏西手上接过小小逗着玩,“不过,你也觉得吧,孩子大了就不好玩了,还是像他这样刚刚好!” 左语蓝一本正经地介绍:“这是大哥的儿子——左腾元,家里的捣蛋鬼。” “我们见过面了。” “是啊,还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呢!”苏西冷笑着。 谁都看得出来事实并不如她所说,因为男孩子拼命在往后面躲。 气氛一时倒有些尴尬起来。 半晌,左语天企图打破沉闷的气氛:“弟妹……” “谁是你弟妹?”我怒目相向。 我已经彻底放弃和他讲道理的可能性——我现在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不过,真要是混身长嘴的话,也是挺恐怖的,我宁愿不要——我始终相信只要我抵死不认,事情总有回旋的余地。 “哦,也对,你还没和三弟弟拜堂,叫弟妹是早了点。”左语天沉吟了会儿,“苏姑娘……” “等等,谁跟你说我姓苏的?”我要是姓苏,不就是和苏西、苏珊娜一样成人工职能了吗?那不就糟糕了?联盟不允许机器人任职不说,我还会变成梅丽莎的实验品!” “那你是……”左雨天不解。 “叫我阿黛儿,或者,也可以和小白一样叫我可可。” 可怕的习惯! 我已经对当初极力抵制的名字麻木不仁了。 “小白是谁?”左语蓝好奇地问。 “是我啦!”小白不好意思地承认。 “噢!”左语蓝激动起来,“还说没什么,连爱称都有了!说你们没什么,谁信啊?” “看样子,你们发展得还不错嘛!”左语天兴致勃勃地说,忽然语出惊人,“不会连这孩子都是你们的吧?” “噗!”小白刚喝了口茶。全部喷了出来,还呛得直咳嗽。 真恶心呢! 喷得桌子上到处都是! 我厌恶地离他远一点——我不认识他! “用不着心虚,三弟,老实告诉大哥,别怕,大哥不骂你。” “大哥你糊涂啦?三弟这次出门,总共也就一年的时间,哪有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啦!”左语蓝拍着小白的背说。 “是吗?就不会是以前生的?”左语天依旧不依不饶。 “大哥,我要是早有了孩子,会不回来和你说吗?就你知道的,我是这么差劲的人吗?”小白好不容易顺了气。开始为自己辩护。 “真可惜!”左语天一副惋惜的样子,“我还觉得和这小子挺投缘的呢。”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吗?你很喜欢小小吗?” “是啊,我老婆也挺喜欢的。”左语天比着心雨说。 丙然,心雨正拿着块糕点在逗小小,故意不给他,让他够不着,却偏生引着他,让他非要拿不可。 怎么看,怎么像在逗宠物猫嘛! 不过,依照左家的条件,和左语天夫妇对小小的喜爱程度来看,收养小小倒不是不可能呐! “可不可以冒昧地问一句话?”我试探着。 “什么?你说。”心雨看都没看我,嘴里敷衍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小小交给你们的话,你们会不会好好收养他?” “哎呀,干吗这么麻烦?反正你就要和三弟成亲了嘛,等你们成亲以后,不就可以自己收养他了?就不用我们来走过场了吧!”左语天心直口快地说。 “就是,小小我们自己可以养嘛。老实说,大哥大嫂会教出小元这个小捣蛋鬼,我还真不放心把小小交给他们养咧!”小白插嘴表示自己的意见。 “你什么意思?对大嫂的教育方法有什么不满吗?”心雨不满地瞪着小白。 “三弟,你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嫂呢?”左语天忙着声援自己的妻子。 “要说负责任,大哥的责任最大了,怎么可以把嫂嫂也怪进去呢?”左语蓝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四个人又开始上演群口相声! 头都疼了。我无奈地抚着额头,“如果没其他事,我们告辞了。”懒得理你们! 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看样子,以后我非得和他们保持距离不可! 一听说我要走,小白立刻站了起来,要跟着我走。 “别走嘛!”显然还意犹未尽的心雨阻止道,“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吃饭?”我大惊失色。 其他的话全部被自动忽略,这两个字可真是让人惊心动魄. 问题大了! 别看苏西样子像人,但是,她终归是个生化智能,当初梅丽莎设计的时候,压根儿就没给她设计“饮食”这个功能,也就是说,她是绝对绝对不能吃东西的!而我呢,作为非地球人,我当然也不欢迎这种既浪费精力又浪费时间的活动,况且我们星球的人类已经进化到可以直接吸取能量,就更没有用餐的必要了——这也是小白当初犯傻闹出走,结果害得我自个儿把脖子往绳子上套的原因之一。 苏西已经被热心的心雨拉着坐下,我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架不住热情地喝了口所谓的“西湖龙井”。 “不好,没有润滑感。”苏西的声音怪怪的,显然是发声系统出了问题。 “虽然这里是地球,没有更高级的润滑剂,不过,代用品我倒是可以向你们推荐一写。我建议你们可以用汽油,不然柴油也可以对付……”她还在毫不察觉地发表她的高论.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座人们的奇怪表情,也没发现自己正在用怪腔怪调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抱歉地对所有人说她有点不舒服,然后夹着她落荒而逃。 逃到假山林立的花园里,我放下了苏西。 苏西傻愣愣的,全然没有平时的灵牙利齿。 看来不仅是发声系统,中央控制系统也出了问题。 “真是个笨蛋!”我忍不住骂道,反正她现在也不会还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地球人啊7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别和这群家伙一起穷搅和,对你没好处的!还自称自己聪明呢,到底谁比较蠢啊?” 像泄了气的皮球,我瘫坐在地上。 本来是想借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去不回头,可是,苏西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得等她恢复才行。 我头痛地想:要是他们对我们的来历起疑怎么办?他们可不像小白这么好骗的呀!万一要是还请我们吃东西怎么办?怎么推月兑才不会让人怀疑?要编个借口才行,真伤脑筋。平时都是苏西的活儿,现在都要我来操心,真是伤脑筋啊! 说谎这事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要说个让人信服的谎就很难,我这么认为。我再次深切地体会到一个事实——我的确不是说谎的料! 算了,先回房间吧! 等等,从这里怎么回去啊?完全没有印象啊!第n次抱怨落到这个年代来,连勉强的全球定位系统都没有,难道要我这个离了电脑就没方向感的大美人抱着苏西到处乱走?这可是体力活儿啊!而且有损我高贵的形象的。这下惨了! 正在沮丧的时候,我的眼角扫到了一个人影。 “小白?你怎么也跟出来了。” “我、我怕你们扔下我自己跑嘛。”小白腼腆地说着,脸上挂着讨好的表情。 “你可比不得我们,不吃饭哪行?去,去吃饭去。”我挥手,示意他离开,免得打扰我的思路。 小白静静地拿眼瞅着我。 “好嘛,好嘛,让人把饭送到房里,我陪你总行了吧。”我妥协了。 小白的表情马上多云转晴,喜滋滋地拉着我回半月斋。 叹,我被吃得死死的! 我仿佛看到苏西这个鬼丫头正在偷偷地、不怀好意地贼笑:翻身无望喽! 第六章 “乌龙”婚礼之不是冤家不碰头 “噼噼啪啪!” 迷糊之间,好像觉得有人在打我! 我一骨碌爬起来:是谁这么大胆? “啊!”就看见苏西站在床头,不怀好意地冲着我笑。 吓我一跳! 缓过神来,我忽然想到:“刚才你是不是打我了?” “哪有?你睡糊涂了吧?”苏西说着,却把手背到后面。 “是吗?”清醒以后的我可不是容易打发的,“你那只手是怎么回事?” “哦,没事没事!”苏西赶忙又把手缩了回来。 “找我有事?” “啊,是为了昨天的事。我没闯什么祸吧?”苏西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有人为难你了?”我问,随即想到不对,“你没有为难别人吧?” “无缘无故地,我怎么会为难别人呢?”苏西撇撇嘴,“我可是抱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的人呢。” “是吗?你有这么好吗?”我怀疑。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大清早的,让人家睡个懒觉都不成!”一个抱怨的声音从床的里面冒了出来,随即,一个懒洋洋的家伙翻身趴在我的腿上。 “嗨,早啊,小白!”苏西挥手。 “你好……”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可可,你的脸怎么了?” 从刚才起就呆若木鸡的我无意识地模了模脸蛋儿,“怎么了?” 小白的手顺势就贴了上来,“不会是我的睡相不好给打的吧?连手印都在,肯定很痛吧?真是对不起啊……不过,我的手有这么小吗?”说着,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手。 “苏西!”我终于肯定,刚才不是幻觉。这丫头片子“狗胆包天”,竟然真的爬到我头上来了。 “好嘛,好嘛,”苏西低着头,用眼角瞟着我,“我是看你一直不醒,情急之下才这么做的。” “那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我模着掌印明显的脸,看来今天是出不了门了。 “当初你不是用得挺有效?我只不过借鉴一下而已。” “什么时候?” “就他喽!”苏西冲我挤眼。 “那时候是不得已!”我想起刚把小白救回来,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的确这么干过,可那是我打别人,可不是我被打哎,这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现在,我也是不得已呀!” “你还有理了呢!” 苏西见我动气,乖乖地不敢做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清理掉一个,接下来再清理另一个更大的麻烦。 “我为什么不在这里?”相对于我咄咄逼人的态度,小白显得悠然自得,“这可是我的房间呦!” 见我一脸困惑的样子,继续解释:“昨晚,你陪我吃饭,然后你就缠着我陪你聊天嘛……” “谁缠谁啊?你别搞混主次行不行?”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好吧,好吧,是我缠着你陪我聊天……然后,大家都困了,就上床歇息了。”小白说着,又打起了哈欠。 “是吗?是这样的吗?”我用怀疑的眼光瞅他。自从掉到这个时代以来,我还没有像昨天睡得这么死过——更正,我从来就没有这样过!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我这是怎么了? “三弟,大嫂来看看,你还需要添置点什么东西。”心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随即,人就进来了。 谤本来不及掩饰,小白趴在我腿上,挥手向心雨打招呼:“大嫂,早啊。” “耶?可可也在啊!”短暂的惊讶过后,心雨马上恢复了镇定,“正好,省了我的工夫,你有什么要添置的,也一起说吧。” “我?我不需要什么,不用麻烦了。”我推辞着,手上暗暗使劲,想把小白从腿上推开。 “大嫂,你就看着办好了,我和可可不会有意见的,对吧?”借着问话的机会,小白反而搂住了我的腰。 不好意思在心雨面前动粗,我只能狠狠地在小白手臂上拧了一把。没想到,他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脑袋也贴了上来。 “咳咳!”心雨假意咳嗽着,对我和小白之间的角力力图视而不见。 “苏西妹妹昨晚也没用饭,今天身体可还行?要不要我唤大夫进来给瞧瞧?”心雨试图转换话题。 “啊啊,不必了。她现在身体完全恢复了,我们经常这样,三两顿不吃没关系的!”生怕苏西这个笨丫头再次中招,我顾不得和小白的“斗争”,急忙跳出来代为推辞。 “你们经常这样饱一顿,饿一顿的吗?好可怜哦!不过,不要紧,以后想吃什么就说,小孩子嘛,更要多吃一点了,我这就让厨房去做。”心雨想当然地推测着我们的以前生活,决心好好补偿,说着就要往外走。 真要让她弄来还得了?这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眼看没有正当的理由回绝她的好意,我月兑口而出:“真的,她很好,现在就算叫她砸碎一张桌子都没问题!” “砰!” 我一转脸,桌子被砸得粉碎,桌上的摆设就更别提了。 回过头的心雨吃惊地望着满地的碎片。 “你怎么把桌子砸坏了?”我先声夺人,责问苏西。 在心雨面前我总得数落她两句,否则我也不好交代,是吧?人家好吃好喝的尽心招待,你还砸坏人家东西,道义上总说不过去吧? “不是你要我砸的吗?”苏西讨好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怎么能在这么要紧的时候挖我的墙角?笨蛋苏西! “就刚才,你说‘现在就算叫她砸碎这张桌子都没问题’,我想,为了证明你所说的不假,我就砸了喽!”苏西故作无辜地解释。 “我随便说说你就做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我都快发狂了。这不是越描越黑了吗?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苏西,好样儿的!就这样把我卖了,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啊? 这下子想瞒都瞒不住,看看心雨,都吓傻了! “你真麻烦,不听你的话要生气,听你的话还是要生气,就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人!”苏西也来了脾气,双手叉腰,一个标准的“小茶壶”样子! 我瘫坐在床上。这下,我真的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随便吧! 我自欺欺人地想,捅多大的篓子也没关系,反正最大的篓子已经出了——真不该和他们有牵连,当初应该把小白扔下就跑的,要是没有同情心泛滥就好了,要是随后就找机会偷溜也不错,最好就是当初没有多管闲事,把小白给救回来!哎,现在后悔也晚了。 “那个……苏妹妹真是天生神力啊!” 耶? 心雨的眼神怎么闪着崇拜的光芒?完全没有被吓着的样子,依我看,反而是兴奋过了头。 “听许管家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果然是力大无穷啊!” 我这才想起,苏西一进门就轻而易举毁掉一棵大树的事儿来,看来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瞒是瞒不住的,还是就坡下驴,顺势编个瞎话,打发掉单纯的心雨才好。 “是啊,小苏的力气天生就大,怪的是饭量不好,基本上……可能……也许……”我含含糊糊地说,最好她听不清楚,“砸坏了桌子,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客气地赔笑脸。 “没关系,等会儿我差下人来换张桌子就好,你们可得当心别碰伤了。”她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啊啊,不送,不送。”我客气着,起身相送。总算可以借机会甩掉牛皮糖了! “大嫂!”身后响起小白的声音。 心雨和我不约而同地回头。 “别忘了吩咐厨房,把我和可可的早点也送过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把人家心雨好不容易忘掉的事情又勾起来了! 吃!吃!吃! 就知道吃! 总有一天撑死你! 我是不是得继续为我不吃饭找个合理的解释啊? “乌龙”婚礼之赶鸭子上架 心雨兴奋地拿着她命人定制的衣服、首饰往我身上比划。 不得不佩服她的高效率,才短短两天的工夫,她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要是联盟也有这么高的效率,我还至于留在这里任人宰割吗? 我的天啊!艳丽夺目的红色,刺得我目前还只能适应素雅色彩的眼睛都痛了。头发被挽成复杂的发髻也就算了,还在上面插满丁零当啷的首饰,走起路来响声一片,好像惟恐别人不知道似的。最后脸上还要涂满厚重的脂粉。 我终于不得不佩服起那个把自己的脸蛋当墙头刷的红衣女,这除了需要极大的勇气以外,的确还需要高超的忍耐力。对此,我只能甘拜下风。在我的一再抗议之下,心雨终于勉强答应免除我化妆的苦役。 要问我为什么会乖乖地任人摆布,实在是说来话长啊! 那天,也就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二天,我在死命地把两人份的早餐给小白硬塞下去以后,撑得难受的他总算安静地到花园里去晒太阳,没有再来烦我了。 我正想趁这机会好好地计划一下逃跑路线,为将来的开溜做准备时,心雨慌慌张张地来找我,说是小元不见了。 我奇怪,小表头不见了干吗来找我?我看起来就这么像“孩子王”? 心雨说,是因为小元可能会和苏西一起玩,所以就过来问问。 天大的笑话!那个小表头自从在苏西面前丢了脸被吓哭以后,就压根儿没敢在苏西面前露过脸,能躲就躲。那天吃饭的时候,也只有左家这群没脑筋的家伙会认为他和苏西的交情不错,相处颇欢。 敝了,这样的一群家伙,是怎么做生意的呀?要说逼得人走投无路,我看不见得——真要被这样的人逼得走投无路,还不如自己先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把人气得七窍生烟,倒是可能性极高——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不过,在我再三观察之下,我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我的旁敲侧击外加威逼利诱之下,心雨终于承认,连带小元一起不见的,还有——小小? 看我面色不善,心雨急忙安慰我说,大概是小元带着小小出去玩儿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你干吗心急火燎地到处找人? 总不会出什么类似于因妒成恨、杀人灭口之类的血腥事件来吗? 我有些不寒而栗——只怕是看多了侦探恐怖小说,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呢?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虽说我相信人性本善,那个小表头即使有这个贼心,应该也没这个贼胆吧?为了尽快找到人,我还是顶着一个醒目的巴掌印,打破我今天誓死不出门的决心,一起加入了寻人的队列。 说是队伍,其实没几个人。心雨怕小元会闯出什么祸来,没敢要佣人们一起找。而左家的几位当家的,除了忙生意,就是在忙成亲。最空的那个正在晒太阳,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别添乱就好。因此就我们三个娘子军负责在庄园里四处溜达。为了避免佣人们起疑心,心雨逢人就说是带我们在参观。 狈屁参观!谁看到过尽往鸡角旮栏儿里的参观? 结果,还是眼尖的苏西在后院的树上发现了目标:小表头竟然抱着小小爬上了树! 在不得不佩服他爬树技巧的同时,我也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猴子转世啊?要不怎么这么喜欢爬树呢?吃了苦头也不怕,照样对此活动一往情深。 这次有心雨在旁边坐镇,苏西自然是不用出马了,小表头乖乖地下来,却执着地要认小小做弟弟。 我自然没有意见,有人收养小小是再好不过的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别把他培养成又一个“猴精”就好。 结果,心雨竟然搬出他老公的那套理论来,灌输他“表弟也很好啊”这种不负责任的思想。就这样,连不怎么懂事的小孩子也被彻底洗脑,整天跟在后面当“跟屁虫”,使得我在如此严密的监控下,根本就无法实施我“逃之夭夭”的计划! 因为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除了小白这个超级黏人的家伙在一旁随时候教以外,我又多了一个小苞班,而且还在广大群众的严密监控之下。这样的我,连稍微对小白声音大点,都会惹来众人指控的目光,更别提扔下某人独自离开三秒钟以上会招致的后果了——人言可畏呀!我怎么可能逃跑得了嘛!因此只能暂时妥协,等待机会了。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我终于落到不得不穿着这身夸张的行头去吸引别人眼球的地步。 小白晃了进来,身上也穿着耀眼的红衣,晃得我眼睛痛。 “哎呀,到底还是忍不住要提前看新娘子了?”心雨取笑着。 小白倒也大方,“对呀,来看看大嫂有没有偷懒,有没把我的新娘子打扮得更漂亮。” “哎呦!连大嫂都不相信?”心雨假装生气,“那你自己给新娘子弄!”说着朝我挤了挤眼睛,“你们聊,我等会儿再来。” 心雨一挥手,领着丫鬟们出去了。 “可可,你越发漂亮了!” “乱讲!”我悻悻道,“是越发的搞笑才对!” “怎么会好笑呢?新娘子都这样打扮的呀!”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啊!我对你又不好,不是打就是骂的,这样的我你都要娶来当老婆?”我再次质疑着他的决定,觉得还是有可能说服他放弃这个计划。 “反正,我就是喜欢呀!”小白的声音好像有些哑,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感觉就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有?”拼命摆着双手,他急忙否认,“我这么喜欢你,哪有可能会瞒你什么啊!” “真是不可理予。”本来想告诉他,之所以会喜欢我,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可是又一想,他不会就此误认为是我下的药,然后更加的乐在其中吧? 算了,听天由命吧! 突如其来的“夺子”大战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正准备给我披上红盖头的心雨不悦地喝道:“不懂规矩的丫头!大喜的日子里说什么丧气活?真真是该打!” “哎呀,不是的,大夫人!是前庭有人闹事!大爷要和人家打起来了,场面乱得很。许管家看着要出事,您快去瞧瞧吧!”小丫鬟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什么?有这等事!”心雨也急起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外跑,顺口问跟在后面的小丫鬟,“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亦步亦趋的小丫鬟答道,“好像是为了小元少爷抱着的小小鲍子。” “什么?”听力奇佳的我,一听到这话,飞也似的窜了出去,把心雨她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等等我啊!”心雨在急叫。 我充耳不闻。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来抢孩子的,除非是孩子的亲戚。 莫非是小小的亲人? 要是早知道成亲就能把小小的亲人给弄出来,我干吗那么费事、走那么多路、考察那么多人家、找人收养他啊?直接搞个成亲仪式,让他亲人来交还给人家不就好了?不过也得看看是不是真有关系,毕竟认亲这事儿也不能太草率,是不? 遍功于我全套引入注目的行头,在我到达前庭时。我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趁着片刻的宁静看清了当吋的形势:左语天和左语蓝两兄弟气势汹汹地站在小白前面,挡住来人探究的目光,小白则掩护着抱着小小的小元,而我那号称无所不能的苏西大小姐就这样被这批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自卫能力的人护在了最后面。 拜托! 不会功夫的人冲在前面有什么用? “人肉盾牌”吗? 真是的! 我无奈地摇头,随即狠狠地瞪了苏西一眼:你也太丢人了吧! 苏西朝我扬了扬眉毛,神态之间不见愧色,反而得意洋洋。 好样儿的,果然是欠揍!等事情完结再找你箅账! “那个——打扰一下,”我再三打量之后,终于确认眼前这闹事的人可能是对夫妻,要不然也是对情人,否则不会显得那么亲密。在没有人开口的情况下,我有理地打破僵局,“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可可,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这里的事,我们能应付的啦!”小白急促地说。 去!我白他一眼,就凭你们? “弟妹,听话!仪式没开始,新娘子就抛头露面可不好!”左语天还是一副大家长的派头。 谁理你!我没拜堂呢,别乱攀亲! “放心啦!就冲小元那么喜欢小小,我们也不会把他交出去的。”左语蓝还在那里信誓旦旦。 吧什么?要真是小小的亲人,你还打算搅黄他们认亲不成? “你这个坏女人!偷人家孩子,不要脸!”年轻女人张口就骂。 太没有礼貌了吧?还没搞清楚情况就骂人! 素质忒差!扣分! “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盗走我们的孩子?”年轻的男人责问道。 啧啧!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丙然是做夫妻的料,连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别人的腔调都是一样的。人家都说女孩子在家是靠父母教,出嫁后靠丈夫教——好像是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是吧?今天看来,这对夫妻,都不怎么样。小小要真是交给他们抚养,还不如让左家把他养成个“猴精”咧! 初次对话,对方显出的无理性,让我对他们的印象大打折扣,态度自然也就不那么积极起来。 我看着后面赶上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心雨,悄声说道:“去把你家那群大小宝贝儿们领到旁边消消火儿!” 心雨听命行事。 “你们!”我指着那对情绪亢奋的年轻男女,“有话好好说!这样子闹,也不好看吧?平白让人看笑话!坐下来好好谈,不好吗?反正,有理总会说得清,也劳烦在座的各位评个理,做个见证!”我环顾四周扬声道。 青年夫妻相视一眼,男人拉着女人坐到了左家兄弟的对面。 原本只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此时自然是个个睁大眼睛,安分守己地打算看一场不花钱、额外奉送的白戏。 “请问,两位怎么称呼?”大家坐定以后,我客气地询问着。嗯,不管从气质上,还是从行为举止上,这两位到都是狼狈为奸——不是,郎才女貌得很。 “在下赵风歧,这是内人姜玉莲。我夫妇此次本是为祝贺冷月公子的婚礼而来,不想却发现失踪已久的犬子,内人心情激动,失态之举,还望诸位见谅!”男人冠冕堂皇地说着客套话。 “犬子?”我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个词的含义,“你们说的是指小小吗?” “什么小小?是我儿赵希辰!”女子——姜玉莲抢白道。 嘁,说你胖,你就喘! 没有礼貌,扣分! “你凭什么说他是你儿子?”我不悦地反问道。虽然窃喜她的搅局,也能体谅她的心情,但实在无法原谅她的无理。 “希辰戴的项圈乃是我赵家祖传之物,赵某自然识得,不会认错!”赵风歧自信十足、斩钉截铁地说。 “项圈?”我朝苏西勾勾手,苏西会意,从小元手里抱过小小,走近我。我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没什么特别的呀!” “哼!”赵风歧的神态显得颇为不屑,好像面对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自己却是见闻广博的世家子弟,用着骄傲的口吻,介绍着其中的奥秘,“此项圈乃是用纯金打造,项圈上的纹路也并不是简单的凹凸花纹,而是请名师以佛家经文雕镂而成,意在护我儿平安长大,无病无灾。既是我赵家祖传,赵某岂会不认识?” 语气颇为倨傲,神态得意,看得人心里直痒痒——恨不得一拳揍过去,打掉那个碍眼的笑容——看在小小的分上,我忍! 小子!我低头看看天真的小小,如果你真是这对夫妻的孩子,希望你长大后能彻底颠覆“龙生龙,风生风”的传统,要真长成这副惹人厌的嘴脸,还不如宁愿麻烦点儿,让我亲自来教养你。虽然我也没什么经验,但总比你爹妈强。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金项圈,的确是如他所说,密密麻麻的文字组成了凹凸的文样,做工很精细,不注意,倒看不出来。不禁暗自庆幸:亏得当初没有因为付不出粥钱就把这玩意儿拿去抵账,不然可就亏大了! “把孩子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姜玉莲用着施恩般的口气说着。 般什么? 谁有责任? 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气恼着。单凭这个金项圈能说明什么问题?你们说他是你们的孩子,他就是你们的孩子吗?我看,最保险的还是验个dna!不过,苏珊娜不在这里,事情倒有些麻烦。 “你们的孩子是怎么不见的?”最后我还是决定先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不是你偷走的吗?”姜玉莲气势汹汹地说。 “喂!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偷孩子的?”我厉声责问,“我没事抱人家孩子做什么?自己找个拖油瓶吗?你说话从来不用脑子的吗?还是说你姓姜,脑子里就是一团糨糊,不会想的吗?你要是再这样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当心我告你诽谤……” 苏西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会意,改用更直接的威胁:“当心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开不口,” 见我发火,姜玉莲缩了缩脖子,不敢做声。标准的恶人无胆! “你把当时的情况在这里说一遍!”我命令道。 “那天,夫君不在家,有仇家上门挑衅,我把孩子放在屋里,等我击退仇家回房,就发现儿子不见了。”姜玉莲老老实实地回答。 真是蜡烛,不点不亮! “标准的调虎离山!”我冷静地评说。 姜玉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失笑,“别误会,我可不是说你是母老虎!” 姜玉莲黑着脸,气呼呼地把头扭向一边。 你也太多心了吧?心眼忒小的呢!我暗自好笑。 “赵凤歧!你老婆把你儿子弄丢了,你就没到处找找?”我问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 “找了!我四处寻找,八方打听,可是没有消息。”赵凤歧懊丧地说。 “那就说明你找得还不彻底,还不够用心!”我不以为然,“小小就在树林子里面的小道上,我发现他的时候,哭得嗓子都哑了。你要是用心找,会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阿黛儿啊,你太想当然了吧。人家偷了他的孩子自然不会扔在他家附近,总是扔得远远的,找不到才好,毕竟,最终目的不就是让他们骨肉分离吗?”苏西在旁边冷静地分析,低声耳语道。 竟然拆我的台!不过还算你聪明,没有大声嚷嚷,就原谅你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看样子,这人还算有点人性,没有当场杀掉小小。不过,对小孩子下手,好像也有点恶毒呐!”努力装得自然些,我试图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你说谁恶毒?”随着一声怒斥,宾客中一位蒙着面纱的女人走了出来,“相对于赵凤歧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所做的可是善良许多的呢!” “是你?”赵凤歧的脸色奇怪地变得苍白,随即对女子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女子伸手扯下面纱,“当然是来贺喜的。” 女子的本来面目妩媚动人,只不过,现在怨恨的神情使她显得有些狰狞。她的眼睛直看着赵凤歧,而相对于她的逼视,赵凤歧的目光始终游移着,不敢与她相对。 姜玉莲毕竟不是傻瓜,何况女人在这方面的感觉总是特别的敏锐,她看了看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犹豫着,终于还是问出口:“凤歧……你认识她?” 赵凤歧没有答话,脸上的汗珠却止不住地滴了下来。 “哈!”女子冷笑道,“赵夫人,我们何止是认识,曾经还谈婚论嫁呢……” 哦?我拉长了耳朵。原来还有移情别恋的隐情。 “要不是你娘家的势力,凤歧怎么会娶你?” 包正,是嫌贫爱富! “要不是迫于你父兄的压力,凤歧又怎么会不让我进门?我都肯委屈做小了!” 哎呀,还有藕断丝连呢! “更过分的是,你父兄不依不饶,竟然屡次设计暗害于我!” 杀人灭口?天啊,情节还挺丰富的嘛! “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也要让你尝尝无能为力的滋味!别以为有个好娘家,就什么都能如意!所以我偷抱了孩子。” 原来是挟怨报复! “别说了!”一直闷不吭声的赵凤歧突然大声喝道。 所有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半晌,姜玉莲颤抖着站起身。 “你、你好!原来是这样!”姜玉莲跺脚,泪水止不住溢出眼眶,一贯被父兄、丈夫宠爱的娇娇女,却突然发现所处的是骗局,最亲密的人也是对她最虚伪的人。 “原来你娶我,根本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她摇头,哽咽,“我……我……”在众人的面前,她越发觉得难堪,终于一个转身,飞掠而出。 “玉莲!”赵凤歧狠狠地瞪了女子一眼,追着姜玉莲出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大厅里回响,“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错看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没有想到呀,竟然连负心汉都可以这样理直气壮?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我倒有些为那女子愤愤不平起来。 我捏了捏小小的胖脸,再三叮嘱:“你长大后,可千万别学你妈!更别学你那个臭老爹!”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怎么现在全都是我的不足了?”站在那里的女子喃喃地说,“我这算什么?你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说着,也追了出去。 “喂!”我冲着一团空气喊,当然徒劳无功。 真弄不明白这些人,不是为了孩子来的吗?怎么一会儿工夫,跑得一个都不剩了?虽然我原本也不认为他们会是对好父母,不过现在看来,不沦男女,都不合格,总而言之,都莫名其妙得很呢! 还是心雨最先反应过来。 “吉时快到了,快点准备拜堂吧!”说着把我拉到一边,拿着丫鬟递上的红头巾往我头上盖。 能不能不要这么赶啊? 我还指望可以将就着混水模鱼偷溜的呢!就因为我慢了一步吗?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样从我的指缝里溜走丁吗? 郁闷啊! 第七章 意料之外的来宾 “且慢!”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今天还真热闹呢!逃月兑有望!我窃喜。 拉掉头巾,一回头,门口站着一群人,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个青衫男子。 这位是谁啊? “婚礼不能举行。” “你是谁?凭什么到这里吆五喝六的?”左语蓝不悦,“长兄为父,我大哥都同意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来阻挠!” 傻瓜,别阻止他!让他说下去! “我是谁?我有什么资格?”青衫客冷笑,也没见他怎么迈步,他已经站在小白的身边,“我是他的大师兄!” 小白极力想与他保持距离,似乎对这个自称是他大师兄的人极为厌恶。 “噢,原来是三弟的大师兄。不知有何贵干?如果是来喝喜酒的,我们欢迎之至,不然的话……”左语天毕竟是商人出身,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已经看出来者不善。 “不然的话,你会怎样?”青衣人嘲讽道,“难道还想和我动手吗?”转头冷冷地看着我,“你就是新娘子?哼!就凭你,也配吗?” 做什么?迁怒吗?这也用不着找我的麻烦吧?我心情极为不爽。 “我不配,难道你配吗?”我冷笑地顶回去。 拜托,说小白配不起我还差不多!眼睛瞎掉的笨蛋! “和你相比,我自认的确是要比你好得多!” 看着他阴险的样子,我突然灵光一闪,“是你!是你叫人下的药!” “不错,你倒聪明!”他大方地承认。 “你会下那样的药,难道你也喜欢他?” “你果然聪明!那么接下来猜猜看我来的目的。” “既然上述的猜测都正确的话,那你今天来的原因就不外乎是抢亲喽。”我意兴阑珊地说。 对于同性恋这种事情,我的接受程度是很高,但若不是两情相悦,即使不是同性恋,我也偏生要搅黄不可。 “可惜啊,就算你有本事把他抢回去,他还是不会喜欢你!” “哦?你这么肯定?”他慢慢地走过来,“其实,只要我杀了你,然后,再下一次药,就行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一拳挥了过来。 我早有准备,左躲右闪着他的攻击,不过,太过狭小的空间,让我实在不方便还手。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怪不得我的手下会铩羽而归。” “你说的是那群窝囊废吗?的确不怎么样。下次找人办事,也挑些精明能干的,要不然,尽傍主子丢脸!”嘴里不客气地说着刻薄话,身影却不着痕迹地往门口移动。 一翻手,一个光球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在门口的人群中炸开,堵在门口的喽啰们有的往外,有的往内,趴在地上直哼哼。 “你好!”恶毒的语气透露着气恼,青衣人的掌风跟着劈到。 被一个不要命的家伙拖住了脚,我无法跳开,只好情急地竖起能量屏障——原本我不打算让这项“绝技”见光的呐! “砰!” 小白的身子沿着能量墙缓缓滑下,嘴角有丝鲜血溢出。 原来,刚才他看我危险,就冲了出来,结果,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笨蛋!都没有功夫了,还来逞强!”我气急骂道。 “呵,呵,我怎么能让你挨打呢?”小白勉强着笑道,“好歹,他是我师兄,我既然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这拳就算我欠他的吧!”说着,又吐了口血。 什么意思?难道你对过去还是有印象的吗?我暗生疑窦。 这边,青衣人显然不能接受事实,大受打击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置信地跪坐在地上,“我……我做了什么?” 突然,劈头盖脸的,一大片的东西飞了过来,条件反射地,我急忙往门外跳。 定睛一看,满地的陶瓷碎片,瓜果摆设,一点也没糟蹋,准确地命中青衣人这个目标。 是谁这么有创意? 既然不是我,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苏西。 我望过去,谁知道苏西朝我摇了摇头,努嘴暗示我——是小小。 是他?我疑惑地看看兀自含着手指的小小,再看看苏西。 “不用怀疑,是他!”看出了我的疑惑,苏西接着说,“可能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刺激了他脑部的发育,无意当中开发了所谓的超能力,所以说,”苏西叹口气,“以后,你就算想让他和亲生父母在一起都不可能了,因为,地球人对未知的技能有一种排斥,他们会把他当成怪物的。” 啊,可怜的小小!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会负责到底的! 不用说,我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包袱。 反恐精英的终极较量 苏西安静地走过来,用手盖住小白的眼睛,片刻,长吁口气,“还好,死不了,就是得慢慢调养,恐怕以后也会有些虚弱。” 然后,她又走到神情恍惚的青衣人面前,同样用手盖上他的眼睛,柔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好好地休息一下,等你醒过来,就会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梦而已。” “苏西,查一查他那种药的配方!”我记起一个重要的关键。 “别费心了,长官!他不可能有药的配方,因为……这药是我给他的!”从刚才炸飞出去的人堆里站出了一个人。 原本是被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经过刚才那么一下,伪装支离破碎,本来面目也就暴露无疑了。 “你是?”我疑惑着,虽然不认识他,可是他的称呼倒是耳熟得很。 眼前这个皮肤松松垮垮,叠出一个一个皱折的家伙,简直就像是著名的“沙皮”犬!不过,人要长成这样,难度也挺高的吧?除非以前是个大胖子,一下子瘦下来,从极大的体形短时间内缩减到极为苗条。 “难道——”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个可能,“没想到你没死!” “不错!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也这么走运!”愤愤地说着,“你这个扫把星!还我朋友的命来!” “这么说,就你一个幸存者喽!”我松了口气,一个人,就不足为惧了,好汉也架不住群殴,是不? “明明是你们来找我的茬儿,要跟我同归于尽的,现在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呢!”我放下心,自然也就有了调侃的心情。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们的头儿会被那群臭官僚害死?还连累我们,可见你是个标准的扫把星!” 呦,还振振有辞呢!黑的说成白的,死的都说成活的了!颠倒是非的本事也太强了吧? “蠢货沙皮!别扫把星、扫把星的乱叫!应该说是彗星!连这个都不知道还算是先进人种呢?”我纠正这种没有常识的称呼。 “你为什么叫我沙皮?”装做没听见我的教训,他问了一个与自己切身相关的问题。 “因为,你和地球上的某种动物的某个品种很相似——皮都是皱皱的,所不同的是那个看起来还算可爱,而你这个样子就是恶心加恐怖了!”我存心气他。 “真该死!”他诅咒,“我也不想变这样,可是不适应这里的一切,自然而然的就瘦得这么快,弄成这副样子了。 你说,是不是很难看?” 征询的眼神望过来,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实话实说,以免打击他已经所剩不多的自信心,所以我决定转换话题。 “喂,你那药是从哪儿弄来的?” “宇宙科学院a组实验室。”说起这个,他的精神又来了,“想找解药?别白费工夫了,你根本就回不去!”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谁说想找解药了?我只是奇怪,就凭你们这群木瓜脑子,怎么会想到制作这么有创意的新药呢?果然是偷来的!”我不屑地说。 “是偷来的怎么样?反正现在是奇货可居,总有傻瓜来不惜千金求药的。”他得意洋洋,“能给我带来巨大的利润就好!” “你也太没有道德了吧?什么都不问就随便卖药?” “这有什么?”他拿看白痴的眼光看我,“我是恐怖分子哎!恐怖分子,你懂吗?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乱子越多,我越开心呢!” 我气结,能对个恐怖分子要求什么? “呵呵呵!有这么好玩的事,也不来找我……”飘来一阵声音。 “谁?”我警觉地问。敌友未明,小心为妙。 “是我啊。” “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 “阿黛儿,你这没良心的!别人不认识我情有可原,你这做主人的都不认识我的声音,是不是太失败了?”怒气冲冲地指责,劈头盖脸地甩了过来。 “嘻嘻!”苏西偷笑。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亏我和你交情这么好,竟然自己玩也不告诉我一声!” 原来是苏珊娜! “你的飞船没事,为什么我的‘无敌’号会坏得那么彻底?”沙皮激动地叫起来,“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喂,沙皮兄啊,你好像忘记了,是你用你的飞船来撞我的吧?”我刻意加重了“你”这个字的重音,“而且,别拿我的‘天使’和你的破铜烂铁比!我这可是用心打造的精品,你那个,只不过是一堆拼装破烂而已吧!”我提醒他事实的真相。 “就是,竟然敢侮辱我!看我给你点教训!”苏珊娜忿忿不平的声音响起。 一阵电闪雷鸣过后,沙皮满脸漆黑地站在原地。 “干吗用雷劈我?我做错什么了?”沙皮怨气冲天地大声吼着。 “首先,你侮辱了我的品质,所以我要惩罚你。其次.我并不是用雷劈你,我是用电打你,所以说你的智商还是有问题。”苏珊娜理所当然地说着,说明了原因的同时,也顺便贬低了别人,抬高了自己。 “你!”沙皮气得牙根痒,可是他却拿苏珊娜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原地干跳脚。 突然,苏西在一旁凉凉地说:“我们的身份好像都曝光了,这下可怎么办?” 一语惊醒梦中人! 好像麻烦还不小呢! “哈哈!你的身份在这里曝光,你也要受到惩罚!”沙皮幸灾乐祸地说着,一副标准的欠揍模样。 “你的脑子——果然是有问题!”苏西不屑一顾地说,“首先,我们之所以曝光,是因为你闯的祸!罪魁祸首是你!我们是无辜的。其次,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又回不去,因此也不可能会有处分令下来。再次,既然回不去,阿黛儿就是这里最高级别的长官,一切都听她的。她说怎样就怎样。她又不像你,傻子一个,会自己给自己下处分。最后,还有我和苏珊娜呢,我们也不会允许她给自己的履历抹黑!至于你嘛,我们三对一,把你灭口还不容易?” “你们!”沙皮惊恐万状地指着苏西,手抖得跟触电似的,脸涨的跟猪肝似的,他肯定没想到苏西的思想比他还像恐怖分子,能够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说出狠话来。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憋了半天,总算给他憋出一句——“最毒妇人心!” “轰!” 这次,沙皮被炸飞出去了。 是我出手,用的能量光球。 苏西无奈地拍着额头,“说你笨还不承认!哪有指着机器人说女人的?‘指桑骂槐’这招不会用就别用,自不量力的结果就是自讨苦吃!” 说着,苏西走上前,用脚踹了踹趴在地上的沙皮,“‘猪牵到北京还是猪’,看你这么可怜,本小姐就大发慈悲,收留你做我的奴仆吧!” 施恩般的口吻,仿佛这是天大的恩惠。倒也是,到目前为止只有机器人当人的奴仆,人当机器人的奴仆这事儿还真没有。要真是促成这件事情的话,倒还开了这个宇宙联盟的先例。 “呸!”还有口气的沙皮死撑面子。 好,有骨气!还有点恐怖分子的自尊! “哎呀,不识好歹!对你客气,你还真当福气了呢!我会让你自愿的。”说着,手指在沙皮的眉心,“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要对我洗脑!”沙皮惊恐地问。 “倒还有点见识!放心,顶多就是让你成个傀儡而已!”苏西故意用着轻松的口吻。 “好吧,我同意做你的仆人。”权衡一下,沙皮屈服。 自尊算什么,形势比人强,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反悔?” “不反悔!” “很好!”苏西收回手,却在沙皮松口气的时候,迅速地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光圈,套上了沙皮的脖子。光圈立刻就消失在皮肤下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沙皮结巴着,神态惊恐。 “没什么,只是为了防止你的口是心非、阳奉阴违所做的小措施而已。” “会有……什么后果?”沙皮小心翼翼地打听。 “也没什么?就是如果不听我的话,或者心存歹念的话,就等着被勒脖子或者电击喽!这可是随机的,我也不太清楚。”苏西不负责任地说。 “你还真行,有点小聪明,知道用这个控制人!”苏珊娜夸道。 “那当然!”苏西得意地说,“这是我从千年以后,地球人为了防止宠物乱叫所研制出来的项圈得到的灵感,我略加改进,扩大了使用范围。正愁没实验对象呢,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撞枪口上来了。” “那就是效果还不确定了?”我问。 “倒也不是。我在动物身上试过,效果不错。人嘛,倒是第一次。”苏西老实地承认。 “你干吗选他?”我好奇她选择实验对象的标准——要是沙皮不出现,她会怎么办? “我呀,生怕地球人不经玩,真要弄死了可就麻烦了,正犯愁呢他就出现了。反正他皮糙肉厚,又是恐怖分子出身,应该经得起折腾。” “说得也是。你还真细心,啊?” “过奖,过奖。”苏西谦逊地笑着。 “苏珊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还说呢,我从休眠期醒过来,你们就都不见了,好在我和苏西有共同的波长,查到她的方位,我才过来的。不过,现在要回去,好像的确是不可能,看来只能等那边发现我们失踪来救援了,但是估计成功的概率也不大,毕竟谁也料不到我们会穿越时空,可能最后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吧!” “是吗?”我沉思,“你的治疗仓能用吗?有个笨蛋可能需要用。” “是说小白吗?”苏西问。 “不是他是谁?”我没好气地反问,“那个傻瓜!” “啊!”苏西突然想到,“苏珊娜,你能做到同时抹去很多人的记忆吗?” “小看我!”苏珊娜自信十足,“功率充足的情况下,几万个人都没问题。地球人的思想忒简单的,很好控制的。” “那就——”我也明白了苏西的意思,相视一笑。 “可是,得让他们都出来,有房子遮着,效果可不敢保证。” “那倒简单,”我已经有了办法,“苏珊娜,你用幻影成像,把人引出来,不就可以了?” “也行。”苏珊娜沉吟,“做什么吧,你说。” “唔——就‘龙风成祥’吧。”苏西挑了个比较普及的,又能吸引人好奇心的。 “没问题!” 片刻,空中开始飞舞祥龙瑞凤。 “大家快来看哪!龙飞风舞呐!” 所有的人从大厅里蹦了出来看热闹,除了关心小白伤势的左家人。 白光笼罩众人。 一切都将尘封! 乐团圆 洞房花烛夜,从新房里传出这样的对话,被听壁角的苏西一字不拉地记录在案,以供以后查证。 “喂!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啊?” “我喜欢你嘛!”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喜欢我啊?我的压力很大耶!” “让你压力大,总比让我压力大好!” “你太会推卸责任了吧!” “两个人在一起,有一个负责任的就好,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那你为什么不负责任?” “我已经负过了啊!” “什么时候?” “娶你喽!” “在这件事上,我宁愿你不要负责……我是说,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的。” “不会的,我知道,你就是我真心喜欢的人!” “死鸭子嘴硬!真要那样,我就二话不说——走人!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省得看着你心烦。” “告诉你,永远别想!” “你说实话,当初是不是故意装傻骗我?” “怎么可能嘛?我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 “是吗?你不是还记得你有个师兄喜欢你?” “好吧,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不过我喜欢你的心意可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哦!” “我的天啊,被你喜欢,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周围的人都可以用眼神来杀死我了!求求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你没听说吗?” “什么?” “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那施恩的人不是赚翻了,受恩的人不是亏大了?” “对啊,所以你赚翻了,我亏大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你救过我的,所以我要效仿古人,以身相许喽!” “千万不要啊!” “那你可没得选,谁叫你当时救了我!” “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 “不行!货物既出,概不退换!” “噢,刚才小元来过了。他要我告诉你……” “什么?” “他很喜欢苏苏。” “那不是很好吗?” “他还说……” “什么?” “要你同意他和苏苏先定亲……” “什么?” “等他一成年,就要娶苏苏……” “什么?!” 番外篇之一:小小的成长日记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我的周围都是一群古怪的人. 先说我的监护人,她是一个标准的崇尚暴力主义者。 我经常看到她对她老公拳打脚踢的。奇怪的是她老公还很配合,明明自己有很高的武功,可以闪得很轻松,却偏偏要装得一副可怜相,让她事后后悔半天。时间长了,我才明白她的老公是在筹集“漫天要价”的本钱——基本上,只要在她悔不当初、神志不清的时候,任何要求都能达到——当然,这就涉及到人家的隐私问题,苏姐姐自然不肯多说,不明白的地方看来只能以后靠我自己慢慢研究了。 谤据我监护人的说法,我是在她偶然的大发善心下,被捡回来的,要不然,我早就成了野兽的小点心了,所以说,她绝对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反正能想到的这类词,她是不厌其烦,一个、一个地往自己身上套,但是,她却死也不肯让我叫她“娘”,说是不能占我便宜,其实还不就是怕我把她叫老吗?人要是老起来,不叫老,不也得老吗?实在无法理解。但是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她的样子的确是没有什么变化,同时也造就了她更加“小鸟依人” 的假象,如愿以偿地骗得旁人无数艳羡的目光,其中的水分也只有她和她老公自己知道了。 我是个懂规矩的好小孩,但是“肉麻当有趣”这种事情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我是坚决不会把那些字眼儿成天挂在嘴上的。那就势必要找个别的称呼来代替。 问题是,凭我这样还不能充分理解复杂的人际关系称谓的脑袋,要我想出一个和她相称的称呼来,的确是有一定难度的。好在那天,我看到心姨正拿着戒尺,正和元哥哥一起上演“三娘教子”的戏码,我灵机一动,深受启发,于是,兴冲冲跑去发挥我搅尽脑汁新想到的称呼。结果,却是被结结实实地赏了一顿“糖炒栗子”,不知道敲死我多少脑细胞,只是因为我想到的称呼在她听来更像是——“可疑”? 在我狼狈地上窜下跳的时候,救命活菩萨——她老公来了。 说起来,她老公还是很喜欢我的。据说,当初他们浪漫的相识,可是有我一份大大的功劳——也就是说,我也应该算得上是个“媒人”咧!而且,虽然我的监护人很强悍,可是每次斗争的结果都会无一例外地惨败,最终屈服于他。苏姐姐说:这是标准的“扮猪吃老虎”。鉴于平时他一贯为我撑腰的立场,所以这次我也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一定会伸张正义,主持公道的。没想到,他竟然微笑着坐在一边,端着茶,冷静地欣赏起我被揍得东逃西窜的场景来。后来我才知道,是我月兑口而出的称呼坏了事——他以为我在叫他“白薯”! 经此惨痛教训,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 我痛下决心,要加强锻炼,为不再挨打而努力! 最后,关于对我监护人的称呼,还是苏姐姐指点迷津——直接叫她“阿黛儿”,关于她老公嘛,本来是想跟着苏姐姐叫他“小白”的,可惜我不够资格。后来,阿黛儿说,可以叫他“黛夫”,意思是阿黛儿的丈夫。不过,他却死活不同意,理由是——他认为听起来会让人误解为“代理丈夫”! 最终,还是苏姐姐脑子快,说叫“德夫”好了,意思是有德行的丈夫。白叔很开心,认为还是苏姐姐聪明,向着他,就此通过决议。可是,后来,我每次叫他“德夫”的时候,就看见阿黛儿或者苏姐姐会偷偷地抿着嘴直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真让人奇怪。 比较而言,苏姐姐可比阿黛儿对我尽心多了。 照她的说法,阿黛儿只是把我捡回来,真正照顾我的可一直是她。所以我对苏姐姐还是很尊敬的,而且苏姐姐最让我崇拜的是她的无所不能。她可以在翻书的同时,就把书的内容记住,就看见她手不停地翻书,可是等一本书翻完,你再问她书的内容,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在哪一章、哪一页。她的好记性,把请来教书的“橘子”给感动得半死,直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女才子”,死乞白赖地想留下来教书,结果,不出两天就卷铺盖走人——因为他十年寒窗所学,苏姐姐不到两天的工夫,就全部学会了——按苏姐姐的说法,“全部都是些迂腐、落后、没有实践用途的陈词滥调,趁早赶人,不然还有得烦呢!” 苏姐姐的鬼点子特多,她经常给大伯支招,让他的生意做得更大,当然,是要收取一点费用的,这叫“咨询费”——苏姐姐说的,大伯付得心甘情愿,有时甚至追在苏姐姐后面,吵着要付钱,因为苏姐姐的点子全都是金点子——大伯说的。 苏姐姐发起脾气来也很吓人。至今,我还记忆犹新,我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因为听别人一直叫她“苏苏”,耳濡目染的,我牙牙学语的第一句就是叫她的名字。结果换来的,却是腮帮子被拧得生痛生痛的:她是这么年轻貌美,怎么样也得叫声“姐姐”,怎么能叫她“叔叔”呢?自此我接受教训,叫她“苏姐姐”。 相对于对我的惩罚,苏姐姐对元哥哥就恐怖多了。 我经常看到她把元哥哥定在半空中,然后旋转,转得元哥哥都吐了!但不论是元哥哥,还是苏姐姐本人,都对这项“活动”乐此不疲。目前,我正在练习这种功夫,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就能熟练运用了。 说到元哥哥,他也是个相当奇怪的人。 他从来不怕被苏姐姐恶整,反而一有机会就来找她玩。 以前他和我也挺玩得来,听心姨说,他曾经想让我做他弟弟呢。不过,现在,他反而和苏姐姐更热络了,虽然他以前很怕苏姐姐。 我个人认为,元哥哥人不错,就是名字起得不太好,每次我想学人家来个文雅点的称呼叫他,都会因为会联想到“元凶”而作罢,所以说大伯的文化程度,实在是不怎么高。 但是,大伯绝对是我们这里最忙的人。 听说他以前很奸诈,这我能理解,“无奸不商”嘛。不过,根据我的观察,我认为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狡猾——或者可以这么理解: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而又吃苦耐劳的人。你想,一家老小,全靠他一个人支撑,他这么辛苦,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二叔和德夫他们帮忙,一个人死撑到底,不是一个很有奉献精神的人吗?我认为,迟早,元哥哥也会走上这条路,没办法,天生的劳碌命。 至于我们呢,当然是生来享受的。有人挣钱,就得有人花,是不?既然大伯不懂怎么花,那我们应该充分发挥亲人之间的无私精神,努力地帮他花才行,这样才够义气嘛!不过,就目前来看,我们家这几位还是能分清享受和浪费的区别的。 照一般的看法,心姨应该是家里最苦命的一个。因为她很难在白天看见大伯。不过,根据许管家的再三保证,大伯这个人很正经,从来没有花边新闻,所以心姨对他也很放心。何况,她还有元哥哥的事情要操心,所以根本没空自哀自怨扮可怜。 说起来,也怪她自己不好,小时候对元哥哥太放任自流了,造成现在,元哥哥对苏姐姐有莫名其妙的独占欲:看见任何一个离苏姐姐一丈以内的男孩子,都要追根究底,恨不得查人家祖宗三代——当然我除外,但我要是和苏姐姐太亲近的话,也会招来他的白眼——然后,还要堂而皇之,上门警告人家,别打苏姐姐的主意。这就在广大群众眼中顺理成章地成功塑造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形象,当然也顺便烘托了一下苏姐姐的人气,加上先前那个“橘子”的评价,苏姐姐成为公认的才貌双全、举世无双的“绝世大美人”——虽然,这美人的年纪小了点。 我认为,我们家最痴心的要数二叔了。 二叔一直被其他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迷一个声音,迷了整整五年,却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听许管家说,阿黛儿和德夫成亲的时候,苏姐姐的姐姐来祝贺过,不过没有露面,就说了几句话,就这几句话,让二叔就此死心塌地地迷上了那个声音。他曾经想尽办法,想让苏姐姐请大苏姐姐来做客,可惜苏姐姐却始终不乐意。不过,现在他已经没工夫想这事了,德夫的大师兄老是追在他后面跑,而且有越演越烈之势。 谤据许管家的密报,这位大师兄很花心,以前喜欢德夫,后来德夫成亲了,他就转移了目标,老是围着二叔转,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虽然二叔很痴情,但“烈女怕缠郎”,最近,我就发现,二叔好像已经架不住他契而不舍的追求,有软化的迹象。好在,家里的人都反对,认为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绝对靠不住,不断地阻挠,尤其是阿黛儿,简直是沉迷其中,有她在里面瞎搅和,二叔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要我说,许管家其实是个挺八卦的人,因为他是“陈年的花生米——老人(仁)”了。很多事情,问他,他准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他轻易是不肯说的,总喜欢卖关子。 虽然他没有苏姐姐博学,但好歹也对府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只要我开口,他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因为他喜欢我嘛!尽避我曾经不小心烧焦过他的头发,拔掉过他的胡须,剪坏过他衣裳,还在许女乃女乃面前说漏嘴——关于他私房钱的事情——可是,许管家还是很喜欢我的。不过,现在许管家越来越忙,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他的人,要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陈年往事,可就没以前那么容易喽,我得亲自满世界去找,哪像以前那么方便啊,一抓一个准的。 必于“沙皮叔是全府变化最大的人”是许管家亲口告诉我的。 谤据许管家的回忆,当时沙皮叔来投奔阿黛儿和苏姐姐她们的时候,真是瘦得皮包骨似的,身卜的皮都能打出褶子来,好可怜的。 谤据苏姐姐的介绍,他原来想让苏姐姐顺便给他做个拉皮手术的,苏姐姐不干,难度大不说,主要是因为苏姐姐认为沙皮叔这个样子很鹤立鸡群,非常引人注目,最主要的是有他在前面做靶子,她们俩就没那么显眼了——这点当然没敢让沙皮叔知道。 在“破罐破摔”的极度自弃下,沙皮叔开始暴饮暴食,人就像吹了气的球一样迅速地鼓了起来。不过根据许管家的说法,是因为苏姐姐对他太好,啥事也不让他干,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像一只知道天下屠夫都死光了的猪,整天无忧无虑、无所事事,专心致志地“养肉”。这我相信,凭苏姐姐这么能干,的确是不需要什么跟班。 不过,沙皮叔也的确是有点过分,竟然借口“要体现山庄的优越性”,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在他的饭量达到十个人的分量的时候,苏姐姐终于看不下去了。 在“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前提下,苏姐姐在大伯的“福满楼”举办了第一届“大胃王”竞赛,优胜者可以获得酒楼包厢使用权半年。 要知道大伯的这家酒楼,可是声名在外,档次很高的,这里的包厢经常是供不应求。有钱的人家请人吃饭最有面子的就是:“我在‘福满楼’的包厢恭候大架”。所以,这次为了这个半年期的使用权,很多大户人家悉数派上了全部的男家丁,企图以人海战术获胜,当然,报名费也没少交。 后来,苏姐姐又联系了大伯手下的“千金”赌场,来独家承办赌注事宜。因为谁都不知道谁会赢,所以透明度很高,人人都有赢钱的机会,一经推出,很是轰动了一阵,当然,到最后,钱也没少赚。 其实苏姐姐很狡猾,她只是把使用权包出去,至于酒菜钱还是照算的,以免真的有饭量超群的家伙胜过沙皮叔,而让大伯做了亏本买卖。可是当时,谁也没去想这个问题。 总之,到最后,沙皮叔力压“群熊”,顺利赢得桂冠,当然也让大伯狠狠地赚了一笔,把大伯兴奋个半死——他没想到,这样也能赚钱,而且能赚那么多,简直有不劳而获的快感,于是三天两头往苏姐姐这里跑,想要再接再厉,继续把这项比赛办下去。但是,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吊“冤大头”的计划只能来一次,所以苏姐姐说,下不为例。大伯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沙皮叔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无仅有的、惟一的“大胃王”。 在拿走了十分之一的提成以后,苏姐姐又发动如簧巧舌,让乐昏了头的大伯又付了额外的十分之一给她,美其名曰:沙皮叔的“转会费”。 从此,沙皮叔就彻底告别了以前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改变了吃饱睡、睡饱吃的恶习,开始整天跟在大伯后面东奔西跑做保镖。奇怪的是,反差这么大的生活,他也一点没瘦下来!根据许管家的推测,肯定是他的饭量又见长了。 我一直不明白,像沙皮叔这样的“肉球”,也有资格做保镖的吗?难道是让他做“人肉盾牌”?苏姐姐和大伯他们也太残忍点了吧? 后来我才知道,别看沙皮叔现在这样,想当年,他可也是一个狠角色嘞!当然,和苏姐姐她们还是差了一大截,但毕竟还是很威风的——这都是沙皮叔自己说的——虽然因为一段日子的养尊处优,让身手有些退化,但以前的功底还是在的,所以他绝对会不辱使命的。不过,根据苏姐姐的看法,他是为了吃饱饭才这么保护大伯的,因为放眼全城,能供得起他而不被吃垮的也就只有大伯一个人了,对沙皮叔来说,大伯就是他的长期饭票,幸福的保障,不精心保护怎么行呢?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长大,我还能保持清纯的本色,实在是不容易,我认为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已经达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境界。虽然,时不时地闯点小祸,但那纯粹是为了给平淡的生活增添点亮点而已,丝毫无损我优秀的品德。 偶尔,我也会觉得有些孤独,现在,家里好像没有和我同龄的孩子能陪我玩,虽然“独宠”的感觉不错,但我还是希望我能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给我玩。但依照目前的形式来看,二叔是没指望的了,大伯和心姨好像也有难度,最实际、最可行的也就剩阿黛儿和黛夫这对儿了。 也许,我该找苏姐姐商量商量? 第八章 番外篇之二:“沙皮”的征婚广告 我叫沙皮……呸呸呸! 都怪那个该死的阿黛儿,给我起了这么个鬼绰号,偏偏还该死的特别好记,弄得现在人人都冲我叫外号,我的本名反而没有几个人知道,时间长了,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我到底叫什么来着?嗯,让我好好想想。好像是…… 哦,想起来了!咳咳……请让我重新再来一次。 我叫威尔·占斯塔夫·兰博——不许笑!我真的是叫兰博,和那个暴力血腥电影的男主角同名——不对!应该是他和我同名!要知道,他是虚构的,而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况且他哪有我这么英俊潇洒? 我今年二十六岁,当然是按照我的实际年龄计算,如果换算成地球历的话,我就变成了老不死的妖怪了。至于换算以后,到底是多少,我也不便告之,这一点还希望大家予以谅解,谢谢。 我来自大熊星座的某一颗行星——具体位置,请容许我保密(因为保持神秘感,据说可以提升我的人气)。 我至今未婚。 我曾经是“自由解放宇宙联盟”的精英之一,因为反对官方的统治,所以被冠上了“恐怖分子”的恶名。我一直相信我是为了我的理想而奋斗的,但是,却没有多少人能理解我们的事业。现在嘛,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眼不见心不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 说起来,我也挺倒霉的,竟然沦落到这个落后的星球,被迫和那个臭官僚——阿黛儿混在一起同流合污。 一提起这个臭女人,我就一肚子火气。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扫把! 我和她真是命里相克,遇上她,足准没好事儿! 第一次遇见她,她把我们好不容易捉到的人质给放跑了,多日的辛苦化为泡影不说,还使得我们失去了重要的谈判筹码,连累我们老大送了命! 当然我们自己也要负上那么一点责任,自己人争权夺利,闹什么权力之争。但主要责任,绝对是那个臭女人要负责的! 结果白白让那些个臭官僚们捡了个大便宜,端了我们的老窝、断了我们的财路、到处通缉我们的成员,搞得我们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流窜,那日子啊——哎!可真不是人过的! 第二次见面,是在我们四处流浪的时候——当然,在流浪的同时,我们还是顺便制造了些小小的动乱,总不能让那些臭官僚的日子太好过是不?再说,我们的活动也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应变能力,使他们时刻保持警惕,免于死在安乐之中,所以从实际效果上来说,臭官僚应该感谢我们的不求回报的无私奉献。奖金嘛,就不用给我们了,我们也知道臭官僚的经费比较紧张,所以我们很体谅他们的难处,打算自筹资金像我们这么能体谅别人的人,臭官僚竟然还把我们归于恐怖分子一类,实在是太伤人家感情了! 话题扯远了,回到正题上,继续说臭女人——阿黛儿这个臭官僚兼臭女人,就是让人看不顺眼,我们辛辛苦苦、叫处流浪、风餐露宿、费劲八力、任劳任怨、自力更生的,也拿不到几个辛苦钱,她啥事儿也不干,成天跷着脚看书,日子过得跟度假似的,竟然也可以拿高薪!实在是让人心理不平衡之极。 最最可恶的是,当她出现在通讯光频上,那副安逸无忧、舒适享受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又羡又妒,偏偏该死的她还老是不停地戳人家痛脚,而且说话又刻薄,什么词儿刺人就说什么,专捡挑战人家忍耐力的话说,实在是欠扁得一塌糊涂! 没有人帮忙还这样有恃无恐! 扁杆司令还这样嚣张! 所以,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我们,稀里糊涂地被这个奸诈的女人拖下了水,和她来了一场小辨模——不是,是大规模的宇宙战役! 结果? 哼哼! 当然是臭女人甘拜下风啦……咳咳……苏西那个小间谍没来吧? (东张西望,确认苏西不在现场后,继续发言)—— 臭女人打不过我们,就想和我们同归于尽,结果,很没品地用飞船来撞我们,好在我命大,终究还是成功逃生,但是我的飞船却就此彻底报销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恨得牙根痒痒,人家的飞船可是陪着同生共死了多年的好战友啊,全被臭女人害死了!阿黛儿,我和你没完! 失去同伴、伤心的我只好独自在地球上继续流浪…… 哎,有没有漂亮的姑娘被我的英勇事迹和悲惨遭遇打动啊?倾慕我的话,千万别不好意思啊!一定要告诉我啊! 第三次见面,我就被臭女人给套牢了。 臭女人的运气是不错,这点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居然在地球上找了个大靠山,自己骗吃骗喝不算,还顺便拐了个老公,拣了个儿子——我怎么就没那么好运气呢? 总算她还有点良心,知道要补偿我,同时也没忘记她之所以会到地球找到好老公,也有我的一番功劳——要是没有我撞她,她会落到地球上来吗——糟!说漏嘴了!请各位将刚才的话自动忽略,谢谢! 为了报恩,她主动招待我住了下来。 既然是她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视若无物、弃如敝屣是不?我就勉为其难地住下来修养,总算是把我前一阵子消耗掉的能量都给补了回来,逐渐恢复了我英勇无敌、俊美无双的美男子形象。 请大家记住,我是在臭女人死乞白赖的恳求之下,才为了不伤她心地住下来的,是她的客人哦,不是她的佣人!这一点请大家要牢牢记住。 不过,臭女人的心胸实在是非常的狭小,看到我比她老公都漂亮了,就开始妒忌我,竟然指使她的小苞班——那个神气活现的小丫头片子要挟我,给我弄了个差使想要折磨我。 哼! 有什么了不起?比这辛苦的,我都干过。做就做吧!谁怕谁啊? 反正现在的大老板为人挺开明的,不知道要比臭女人好多少倍,气量也大,关键是懂得欣赏我的潇洒帅气,又知道尊重人,随便我怎么样都不妒忌。看在他让我随心所欲吃饭的份儿上,我就大材小用、屈尊降贵、勉为其难地罩罩他吧!谁让我心软呢?反正活也不累,就是跟在大老板后面冲个数儿而已,偶尔摆平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和以前到处流浪相比是舒服多了啦!我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时光如梭,岁月如歌,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一个都成了亲,我也慢慢地有了这份心思。 可是地球上的女人,那审美观绝对是出了问题——竟然没一个会欣赏我这样玉树临风、举世无双的大帅哥! 凡是见过我的女人,要么在第一时间就昏倒了,要么就是抖抖索索的好像我有多恐怖似的——总而言之,就是嫌我胖,说我像头猪,一头好大好大、好肥好肥的猪! 我怒!果然还是只有大老板懂得欣赏我的美! 胖有什么不好?珠圆玉润的,模起来手感不错,冬暖夏凉还兼保温,万一闹饥荒还经得起饿! 在我们星球,那可是越胖越吃香。哪个女孩子不是圆滚滚的,像地球上的肉包子那么可爱。 怎么偏生地球上的女孩子就都不明白呢? 蚌儿瘦得跟个排骨似的,一模一把骨头,一点手感都没有,忒没意思,竟然还敢嫌弃我? 像我这样的帅哥,要是在我老家,那还不是不折不扣、标标准准的“万人迷”? 真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架凤凰不如鸡! 我知道,凭借我在这里的人脉,和女孩子接触的机会是少了点,选择的范围也就窄了许多,所以,我在向老板娘打听以后,找到了这里的职业婚姻介绍人——媒婆。 虽然我和臭女人的交情比较熟,但是这个女人和她那个狐假虎威的小苞班都是有名的大嘴巴,守不住秘密不说,还尽傍人添乱,从来就没正正经经地办好过一件事情。而且,还生得一副会骗人的小模样儿! 那张嘴,啧啧,简直就是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像我这样的老实人,还不是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当,还不知道她们吗?标准的骗死人不偿命!和她们在一起,连骨头都会被啃得精光! 说话十句里头倒有九句是靠不住的,剩下那句,还是骂人的话! 找她们?我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宁肯找不怎么熟悉的老板娘,好歹她是大老板的老婆,以大老板的人品而言,他的老婆应该不至于会太差劲才对。 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错了——也许这也不能怪老板娘?我也有些不确定。 事情是这样的—— 在我找了这里的媒婆做我的婚姻咨询顾问以后,媒婆把胸脯拍得“梆梆”响,再三打包票,说一定会替我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美娇娘。 结果,找来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瘦,个个都跟营养不良似的,而且胆子还特小,看到我就晕! 我也晕! 我要病西施做什么? 人家我喜欢的是健健康康不会随便昏倒、白白女敕女敕像个肉包子的漂亮妹妹,找这群难民来做什么? 我怀疑——不是,我确定这个媒婆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于是干脆炒掉她,又找了一个媒婆继任。 这次的媒婆,理解能力是不错,可是执行能力很欠缺, 竟然给我找了群五大三粗的傻丫头过来! 岂有此理! 我怒不可遏,竟然因为我的外号叫“沙皮”,就拿一种傻子来打发我! 难道就没有有点内涵的、讨人喜欢的胖妹妹吗? 把我当作什么了?福利院大院长了吗? 一气之下,我立马赶人,谁知就此再也没有一个媒婆肯当我的婚姻咨询顾问。 后来我才知道,拜前两个媒婆的三寸不烂之舌兼无限夸大其词之所赐,我已经在媒婆界混了个“媒婆杀手”的绰号出来! 难怪没人肯再来帮我挑老婆了! 哎—— 我好命苦啊—— 对着明晃晃的月亮,看着眼前成双结对的人——大老板和老板娘、臭女人和她那个不长眼睛被假象蒙蔽到死的笨蛋老公、未来的小老板(我应该好好巴结的对象,可惜也不怎么长眼,居然又是一个被骗的傻瓜!)和那个阴险狡诈的丫头片子(居然在我脖子上面装机关!哼!),就连那个二老板。也有我的前任利用对象在鞍前马后地转着圈子,拼命讨好,虽然二老板不领情,抱着个小表头在那里煞风景,可是,好歹也是有人陪着的呀!我怎么就只有一个人,也没人肯来安慰安慰我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是一阵郁闷: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我梦中的胖妹妹呢? 我也想成亲! 我也想讨老婆! 我也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啊! 别人都那么容易就成了亲,连臭女人都肯有人要! 为什么我这么英俊无敌、天下少有的稀世美男要找个相当的女孩子做老婆却这么难呢? 为什么我会落得这样孤家寡人的局面?想不通啊!实在是想不通啊! 唉,肚子又饿了,再去吃两碗宵夜去!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等到我梦寐以求的胖妹妹的! 如果各位有合适的人选,可千万要记得介绍给我啊! 卤肉担仔猪脚面——我来了—— 第九章 番外篇之三:许管家的辞职申请 尊敬的三位少爷、两位少女乃女乃、两位小少爷、一位小小姐: 我,许诺,在此郑重提出我的辞职申请,请求准予我颐养天年的机会…… 什么? 说出辞职的理由? 好吧,我说。 我家的老太婆要我回去帮她看曾孙子…… 什么? 大少爷,您不信? 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您儿子都那么大了,可以娶老婆生孩子了,我看着你们长大的,我为什么就不能有曾孙子了? 您这纯粹是在嫉妒我! 啊? 不是这意思? 喔!你是说我家老太婆不可能会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大少爷啊——您是有所不知啊! 我之所以会沦落到被这个地步,还不都是你们害的? 要不是你们在所有人面前竖立了如此经典的“爱妻”形象,我家的老太婆怎么会看样学样地起来揭杆造反,以各种手段相威胁,以至于我吃不饱、穿不暖、没人搭理,最后不得不屈服于老太婆的婬威之下? 什么?这不能怪你们? 不怪你们怪谁? 敝两位少夫人? 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啊?小小少爷,你跑过来干什么? 站住! 不要再靠近我! 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吗? 我的小祖宗,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怕你? 要不是你,我家老太婆会搜到我藏的私房钱吗?结果,老太婆硬说我不安于室,想到外面找花头,联合家里的人和我冷战到底。要不是我讨饶得快,非得让我露宿街头不可! 啊?你这还叫不是故意的?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跟我说,你忘了我这把留了五年的胡子是怎么不见的! 什么?真忘了? 哎呦喂呀! 我好命苦啊—— 我的胡子啊—— 我花了五年的心血好不容易留出来的美髯啊—— 什么?我也有责任? 小小少爷,你太不负责任了! 要不是你把我半边的胡子给烧了,我会把另外那半边给剃了吗? 现在倒说我也有责任了? 你真是会推卸责任,太让我失望啦! 啊呀? 苏苏小姐,您别生气啊! 我没说是您的教育失败啊! 三少女乃女乃,您别恼啊,我也没说您啊! 大少女乃女乃,你就饶了我吧,求求你别蹚这混水行不行啊? 二少爷,你说什么? 我打算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要回家抱孩子! 啊? 这是浪费? 唔—— 我好感动啊!原来二少爷您是这么地看重我! 啥? 您说要我顺便管管后山? 什么意思? 二少爷! 我都年纪一大把了,人家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虽然我还没到这岁数,可是我已经过了“知天命”的时候了,离“七十”这道坎儿也不远了,您还好意思剥削我这样的老头子? 啊? 三少女乃女乃您说什么? “生命在于运动”? 我怎么听说“生命在于静止呢”?您看,人家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这乌龟王八的,之所以能活那么久,不都因为它们不怎么操劳,老是趴在那里不动弹嘛! 啊? 我当然不是乌龟王八喽!我可是个大活人啊! 什么? 所以这条定律不适合我? 三少爷——您倒是发句话儿啊! 您难道也赞成他们这样压榨我吗? 这什么意思? 塞我一张小纸条儿是什么意思? 让我自己看? 好吧! 苹果、李子、梨、桃子、香蕉…… 这是什么意思啊? 啊? 这是您开的单子! 什么单子? 我要种的水果树的单子?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们我要去种树啦? 啊? 要致富就种树?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打算让我负责开垦后山去种树?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jl? 就刚才? 我的天啊—— 啊? 三少女乃女乃您说什么? 这是好心提供我一个发挥余热的机会? 您怎么不说,是要充分剥削我劳动力的机会啊? 小小少爷,您要说什么? 您还要加上西瓜和哈密瓜? 哎呦喂呀! 我、我连个大葱都种不出来的人,你们还要求我去种西瓜、种苹果、种桃子?这不是陷害忠良——不是,是赶鸭子上架嘛! 什么? 活到老学到老? 那也忒好学了吧? 我可是没这份精力了呀! 啊? 大少爷你说什么? 这和我回家抱孩子有什么关系? 有精力回家抱孩子,就有精力去学种树? 这都什么逻辑啊? 什么? 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什么? 这还叫征求我的意见? 我有得选择吗我? 谁叫我是人家的奴才呢! 呜呜呜—— 这么说,如果我不辞职的话,就不用去种树了? 那好吧! 我收回我的辞职申请! 我是说:我接着干我的管家还不行吗? 第十章 番外篇之四:苏西的造假报告 天使号机密档案第1314号 苏记第9625号(绝密) 尊敬的缔造者、天才的科学家、伟大的宇宙科学院院士、梅丽莎博士: 我是您研制的智能生化人苏西,编号no.1,目前在太阳系督察克拉伦斯将军麾下服务。 由于本次报告的特殊性,所以,我特意将之归于绝密系列,设定阅读人只能是您,我伟大的发明家,在您阅读24小时以后,该档案将自动销毁,当然,前提是您得看得到这份报告,因为,我们目前所处的环境不论是时间和空间,都和您相处非常遥远,我估计您看到这份报告可能是漫长的很久以后了。 在本次报告以前,我首先要申明的是,我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只是本着客观诚实的态度,向您坦白:本次事情的起因,实在都是由您引起的。 我知道,我是您——鼎鼎大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敢望其项背的宇宙天才科学家梅丽莎院士的经典之作,不应该忘恩负义地指责您,可是,您知道吗,我在我现任主人的眼里是什么吗? 一个完美的假冒产品! 是的,请不要怀疑您的视力,我并没有笔误,也不要怀疑您的听力,她的确是这么说的,至于假冒的对象嘛,她说,我是个从里到外、货真价实得一塌糊涂、不折不扣的——假人! 这话很矛盾,既然是假冒,又怎么可能货真价实呢?我曾就此专门指出她犯了语法错误,她反驳我,说这是逻辑问题,证明我的的确确是假冒的意思。 当然,关于这种说法的实际表达含义,我也很认真地反驳过她,可是由于目前,我们所处的地点,您实在是鞭长奠及,所以您以前可以威胁奏效的类似“我要把苏西要回去” 之类的话,现在根本就起不了作用。而我,因为以前被您彻底灌输的“奴化”思想,只能任人宰割,落得个“造假专家”的称号。 原来的情况还算属于正常范围,也就是说:工作我来做,资料我来整理,监视我来执行,消遣我来找……总而言之,她只是挂了个将军的名儿而已,所有的活儿都是我在干。 于是,我帮着“造假”出了一位宇宙历史上最年轻有为的女将军。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您给我配备的齐全功能。据说,在生化人当中,我要是认第二的话,就没哪个敢出头认第一的——谁要是敢和我抢头名,就一定要把他(她)轰个稀巴烂——您看,我至今还记得您在我出生当时所给予的谆谆教导。 由于现任主人的懒惰,促使我这个小苞班只能不遗余力地造假,意图蒙混官方的视听,我这纯粹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但是,由于我被迫过分地热衷于造假事业,而没有料到恐怖分子的行动,以至于给了他们可趁之机——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在前面第9583号文件的《自我检讨报告》中有了详细的叙述,在这里,我就不再加以重复了——导致我们最后流落到地球的封建王朝时期。 在这个落后的地方,您给我配备的功能显得过于超前,我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但是我又不能任其荒废,别说万一能派上用场,就是万一失灵闯出点什么祸来,那也够我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不想改变历史,让几百年后的地球人发现“外星人人侵”的事实。 所以,我很认真地每过一段时间找个地方检测一下我的装备——关于这一点,我将在今后的第9688号文件《武器实验汇报》中,向您做出具体陈述,不过您放心,在这里除了主人我最大,人人都怕我三分,没人敢来管我,自然也就没什么秘密会曝光,所以,所有的武器实验绝对隐秘。 我想,您一定没有料到,您的好朋友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在她知道我们回去的希望非常渺茫以后,她就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了,甚至有时她还会反过来要挟我替她造假。以前是迫不得已为了应付总部的抽查,现在她则随心所欲得多,什么小事情都要找我,她的理由是“由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假的人来造假,那是再恰当不过了,当然,造假的结果也是再完美不过了。” 我承认她的前半句话很伤我的感情,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的后半句又的确是让我很洋洋自得,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她给我找的活儿很富有挑战性,非常刺激,所以我就逐步沉沦于此,最后,终于被她灌了个“造假专家”的称号: 下面,我就向您汇报一些我的造假课题及成果。 我把家里面的喂狗盆改造了一下,被主人拿去给左家老大鉴赏,最后被说成是前朝古董,以上万两的银子倒出去。 我在试验仿真技术的时候,被左老大撞见,他认为是货真价实的已故名人的墨宝,死乞白赖要了去,一个转手,又是好几十万两。 我在实验改变分子排列的时候,被许管家发现,结果他把我改造的钻石当个宝贝似的舍不得放手,我很大方地送了他,他屁颠屁颠地拿回家。第二天,他兴高采烈地跑到我跟前,对我千恩万谢,说他老太婆喜欢得不得了,对他特别的好,他好幸福之类的话。看他那副开心的样子,我没敢告诉他:其实那块大钻石,是厨房扔掉的被狗尿湿过所以怎么也点不着的木炭。 左老大的老婆心疼左老大工作辛苦,想弄点人参,不过市面上的都不合她的意,为了让她开心,我从厨房角落里堆着的萝卜中挑了个大的,改头换面了一下给她,结果,她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 左老二是个花痴。他竟然妄想去夺什么“天下第一牡丹花王”的头衔,结果他的牡丹被小小这个笨蛋掐了拿去讨好主人,气得他火冒三丈要拼命,没办法,造假专家出马替他搞定。 他欢天喜地地如愿以偿。 不过,就是有那么点小麻烦:在评审的时候,那朵假牡丹差点把评委的鼻子给咬下来——我忘了告诉左老二,假牡丹是用宇宙奇葩“粉紫噬美人”花改良的,虽然外形和牡丹差不多,不过到底是肉食性植物,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请大家放心,这种花有一个怪癖:不是美人,它不咬,那位评委逃过一劫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子,与美人是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的,所以,“粉紫噬美人”都已经把他的鼻子含到花骨朵里面了,又给吐了出来。 小小的文章写不好,要挨先生板子,央求我做枪手给他写文章,结果,我七拼八凑,弄了一篇充满经典词句的八股文给他。他交上去后,自然蒙混过关,因为教书的先生对他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直鼓动他去考什么状元,结果被烦得受不了的小小把我给出卖了,虽然因为我是女孩子,先生没让我去考功名,不过我也顺便捞了个“稀世才女”的名号当当。 主公——主人的老公——好武,喜欢伸张正义,本事很好,人又长得不错,所以总会有女孩子家找上门来要嫁他,也不管他是不是有老婆。 主人为了一劳永逸,让我替主公做了一次形象设计,结果,可能是太过于逼真,非但把来访的人吓跑了,自己家里的佣人们也都给吓昏一大片,从此上门的人是没有了,可主公也不敢再出去溜达了,连镜子都不敢瞧一眼,看见水塘也要避避开,直到知道化妆的实效过期以后,才又恢复了精神。 但是,从此江湖上就开始流传“冷月公子”被他娶的那个审美观异常的母老虎给毁了容,原来的花容月貌赛天仙变成了丑陋不堪的鬼见愁的传言,再也没女人上门嚷嚷“非君不嫁”的誓言了,主人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不过,事与愿违,吵着要嫁人的是没有了,从此就开始一拨一拨地涌上门来探病赠秘方的——可见主公混江湖的时候,人缘还不差——烦得主人和主公都受不了.借口身心俱损,避不见人,倒是便宜了左老大,把人家送上门来的秘方药膏什么的,统统都拿到他的药铺里面去仿制.大大地赚了一票以后,兴奋得几乎是天天守在家门口,等人来送药给主公,他好顺手牵羊。可惜的是,这样的好事情发生的概率并不很高,在热闹大半年以后,就渐渐地偃旗息鼓了。好在左老大也不黑心,既然已经捞过一笔了,也就没再逼着主公去尝试第二次“毁容”(再毁容,还有人送药吗?这是左老大私下里说的一句话,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肯放主公一马的原因了。)。 小元子刚接手生意的时候,有人来偷窥商业机密,还顺道安插了个卧底,没关系,造假专家来帮忙,大干一场,来个黑白颠倒,是非混淆,让算计小元子的人赔了个倾家荡产,小元子初战告捷,成为“商界小神童”。 左老大的保镖沙皮,是我介绍过去的。因为和人打架,被干掉两颗门牙,跑到我这里哭诉,说是为了事业而献身,还没结婚就破了相,找不到老婆不想活了。没办法,我给他安了两颗假牙,为了凸显他并不是个穷光蛋,还特意给他装了两颗大金牙,让他能够一笑倾城,金光乱闪,以求增加他的魅力指数。 从此,他就变得有事没事喜欢傻笑。当然,那两颗大金牙更是在他的精心爱护之下,璀璨生辉,光彩异常。 结果,城是没倒,人是昏过去不少。 凡是见到他笑的人,定力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的,无不就此倒地不起,非昏厥那么两三天醒不过来,于是这又成为他的一项独门绝技(或者应该称之为“必杀技”,),江湖上竟然盛传出这样一句口号:“沙皮一笑,谁与争锋”,他在武林中的排名居然直逼主公,成为继主公之后的又一位风云人物。 我也弄不明白,他的魅力指数是不是增加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杀伤力绝对是增长了不少。 让人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姑娘愿意嫁他,也就是说最根本的目的反而没有实现。这倒是应了那句话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沙皮说了,是他自己没挑到中意的,宁缺勿滥,他绝对不会凑合的。 如此事例,数不胜数,但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并没有乐在其中,我所有的造假行为全都是被逼的,请一定要相信我! 问题是,现在,我的主人扔给我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她想生孩子。 您千万不要误会,我想以她的智慧,她应该不会想得出来这种“地球人种改良计划”,她应该只是单纯得想要个孩子而已。 必于这项课题,我进行了很仔细的研究,很认真的分析,很严谨的实验,很客观的论证,从她受精的可能性到dna基因测试,总之,凡是涉及到制造一个孩子的自然过程的所有环节,我都做了详细的记录。 同时,我也做好了比如人工受精、体外培育等测试方案,我相信在苏珊娜的全力支持下,在阿黛儿和她老公的无偿支援下,我应该能很快得出有关dna、基因等数据的实验结论,以判断他们到底能不能生,怎么生,以及最关键的:生出来的是什么? 如果一切都不令人满意的话,那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给他们造一个孩子出来! 您看,我都习惯成自然了,连生孩子我都想到要造假。 不过,您也不要责备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让我主人给逼得? 当然这里您也有责任! 您怎么给我挑了这么个主人呢? 好了,今天的汇报就暂时告一段落,由于这项任务非常艰巨,我必须集中精力去攻克这个课题,下次有进展,我再向您汇报。 尾声 番外篇之五:苏珊娜的打工梦想 当今社会,干什么行当最来财? 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我是个财迷,事实上,是因为我现在很无聊,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去打个工来消磨时光。 既然一样是消磨时光,那当然是应该挑既轻松又容易赚钱的行当来做,是不是? 要不然,吃力不讨好,你以为我会和那个笨沙皮一样吗? 说起来,都是阿黛儿和苏西这两个叛徒不好! 仗着自己长着腿,就都跑了,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在后山上面猫着。死没良心的,从来就没想到要回来看看我,居然欺负我体型庞大没长腿,不能四处溜达! 忒气人的! 连卡拉ok都没人陪我唱! 没关系,我忍! 难道离了你们,我就只能过平淡日子吗? 只要我打起精神,我就不相信,我会找不到打发日子的事儿做! 什么? 说我异想天开? 乱讲! 我这可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以……总之,这可是我现在最大的梦想,谁要是敢藐视我的理想,瞧不起我,看我不用天雷轰他! 咳咳,言归正传,回到正题。 综观整个地球发展历史,我发现最来财的,应该是军火生意。 虽然,我可以自己研制,向地球人提供更先进的装备——就算不研制,随便克隆一项我目前的装备,也够几年后的地球人惊叹不已了。可惜的是,鉴于宇宙联盟的禁令,这个最来财的行当并不适合我,而我,也没有必要冒“改变地球军事发展史”这个大不讳的危险去做那头号的军火商,所以,从事这个行当的前景——不考虑! 时装? 女人的性命! 最好赚钱的行当之一! 当然,这是几百年以后犹太人的发财门号之一,不过.在目前,这个行当好像并不是很景气. 缺少像样的服装设计师是最主要的,所有的衣服都大同小异,惟一的区别只在于料子的质地和做工的精细,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看头也没有,哪像几百年以后的地球,到处都有时装秀,选美大赛更是少不了,美女随便看,个个身材曼妙,婀娜多姿……果真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啊! 我倒是有心做这个服装设计师,问题是设计出来的衣服卖给谁?没人敢穿还不是白搭?所以这个行当的就业前景——也不考虑! 玩具? 另一个赚钱的行当之一。 小孩子的钱最好赚。家长舍得为孩子买玩具,再贵也不嫌多——这条定律在几百年以后是金科玉律,不过现在,好像是臭狗屎!基本上我通过监视器看见的,都是孩子们的自我创造作品,大人们根本就不用在这些项目上花钱,所以,要靠这个发财,基本上——此路不通! 开网吧,搞游戏机产业? 我倒是有得天独厚的软、硬件设施,问题是有谁会来玩?几百年以后,不否认,几乎人人都会玩电脑,现在,不是我看不起人,估计这里最聪明的人,连电脑是什么样儿都没见识过,指望他们来我的网吧消费?除非我中了病毒! 那么,到底在这个时代,干什么能赚钱呢? 吃! 有钱人动不动就大摆宴席。结婚要摆宴席,生孩子要摆宴席,做寿过生日要摆宴席,就连死人都要摆个宴席。即使是个穷光蛋,也有想请客的时候,比如说——结婚,东挪西凑的,哪怕是请人吃顿白菜汤,也得撑着面子来这么一回,所以饮食行业应该是大有可为的。 鉴于目前中餐盛行,我决定如果我开饭馆的话,我就另辟奚径,走西餐的路子,做面包,吃蛋糕,喝香槟,抽雪茄……反正,要和现在的正统中华美食反其道而行之,这样才能吸引顾客,不是吗? 开医院! 现在的人也真够可怜的,一点点小毛病就翘辫子,我要是开医院,死的也能把他给救活了!不信?我那个治疗仓是假的呀?绝对救死扶伤,小意思而已啦! 旅游! 我可以充分利用我的飞行功能,带人周游世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吧? 办主题公园! 也不用雇人了,我直接搞个三维立体全息摄影,拷贝几百年以后什么迪斯尼、什么嘉年华,不都可以吗?还不用付版税!真是空麻袋背米的好事情啊! 可是,我该怎么推销我的开业计划呢?想了这么多赚钱的点子,我要怎么样才能实现呢? 必键的关键,我还是得先解决我的进化问题啊! 总有一天,我也要进化成可以区分战斗模式和日常模式的飞行器,我就不信,几百年后的地球人办得到的事情,我这样的智慧会办不到! 傍我充足的时间,我一定可以超越魉皇鬼的! 在这之前,看来我只能停留在梦想阶段了。 唉—— 幻爱剧场:卖火柴的小女孩 堡作人员 制作人兼导演兼场记:暗香飞花 剧务兼打杂:沙皮 化装师兼服装:左大夫人——心雨 场地安排兼灯光兼摄像兼后期制作:苏珊娜 赞助人:左语天 旁白:左语蓝 主要演员 卖火柴的小女孩:苏西 女乃女乃:许管家(特别反串登场) 后台 苏西:为什么要我穿得这样破破烂烂的?我还是觉得蓬蓬裙比较好啦!穿成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耶! 心雨:这是流行的乞丐装,你别不识货好不好?我昨天可是忙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一件七成新的衣服给折腾成这个样子的!花费了我多少的心血啊,你还不领情?气死人了! 苏西:管它流行不流行,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我不要穿啦! 导演:时间差不多了,怎么还没准备好?磨磨蹭蹭的,动作这么慢怎么行啊?苏西不愿意穿乞丐装啊?好了,好了,别闹了!只要你答应穿这套破衣服,我就让你做回主角,你看怎么样? 苏西:成交! 导演暗自窃喜:诱骗成功!这出戏本来就是苏西做主角嘛! 幕起 旁白(左语蓝):寒冷的冬夜,风呼啸着吹过,空荡荡的大街上,路人行色匆匆地赶回去过圣诞夜……喂!导演!什么是圣诞夜啊? 导演(气急败坏):你好好地照着稿子念不就好了?哪来那么多问题?再这么啰嗦,我就把你院子里的花儿都给连根拔了! 左语蓝:好好,我不提问题了,我不提问题总可以吧? 你可不许去拔我的花儿,要不然我和你没完……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苏西登场,一边走一边嘀咕:说了大冷天了,还让我穿这么破,一点都不挡风,虽然我不怕冷,可我到底是个孩子哎!我要告导演虐待儿童……看在她让我做主角的分上,就暂时放她一马算了。 旁白:小女孩手里拿着火柴,正在沿街叫卖…… 苏西:卖火柴呦——卖火柴……这么麻烦!卖什么火柴嘛?一吹就灭的,什么用处都没有,虽然先进不了多,用打火机不是比火柴更好吗?干脆我改卖打火机怎么样?卖打火机呦——卖打火机—— 一只小喇叭被狠狠地扔了过去,当然准头差了点,落在了偏离目标五十公分的地方。 苏西(跳着脚,叉着腰,标准的小茶壶样):好样儿的!是谁狗胆包天?居然敢拿东西砸我?是谁?给我滚出来! 导演(怒气冲冲):你这个家伙!居然给我乱改词汇! 老老实实演你的戏!要不然,我让小小男扮女装来替你! 苏西(委曲求全):好嘛好嘛!我照着演还不行吗?卖火柴呦——卖火柴—— 旁白:路人匆匆忙忙地从她身边经过,可是谁也没有看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又冷又饿,终于,她走不动了…… 苏西:谁走不动了?抗议!这是对我优秀品质的侮辱!我可是有完善动力系统的生化机器人!就算你们都死光光了,我还可以照样活蹦乱跳的! 一本薄薄的书飞了过来,一晃而过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卖火柴的小女孩》。可想而知,没有剧本的导演,接下来就是胡编乱造瞎改装了…… 导演:你又添乱了是不是?再打断演戏,我就撤了你! 苏西:好好好好,我不说话,我不说话。左老二,你继续。 左语蓝(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继续):小女孩蜷缩在墙角,抗拒不了对温暖的渴望,她颤抖的小手拿起了火柴,划亮了一根…… 舞台上,沙皮拖来了火炉的模型,尽避他已经算是很轻手轻脚了,可是他庞大的体重,依然把舞台压得咯吱咯吱直响,苏珊娜尽责地打了束灯光在火炉上,因为经验不足,把红光打成了绿光,而沙皮在下场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冷气开关,于是舞台上阴风阵阵,现场顿时有些诡异。 导演(打了一个激灵,模了模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非常不满):搞什么啊?干吗放冷气啊?我有这个预算给你们吗?我们的赞助本来就少得可怜了,所以只好排这么一出小型话剧,你们竟然还给我浪费!我要统统扣你们的薪水! 苏西(假装没听见):噢!多么温暖的火炉啊!虽然我并不怕冷,可是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多么温暖的火炉啊! 沙皮:啐,纯粹瞎掰!明明是冒绿光的火炉,哪里看起来暖和了? 苏西(朝沙皮一瞪眼):你给我废话少说,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杵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当心我控制你脖子上的项圈拿电打你! 沙皮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 导演(非常满意):很好很好,苏西演得不错,反应很快,没有冷场,就要照这个样子演下去,知道吗?左老二,继续! 旁白:可惜火柴没一会儿就灭了…… 苏西:我就说嘛!火柴靠不住,还是打火机好…… 一只鞋子飞上了舞台…… 导演:你给我闭嘴! 旁白:小女孩于是又划亮了第二根火柴,这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桌丰盛的晚餐…… 苏西:导演,我不能吃饭,你知道的!合同上可没说要我吃饭的啊!你现在可是违反演出合同,我可以拒绝的! 导演:我又没说要你吃?让你看看而巳!真要吃,我不会自己上来演吗?继续给我演! 苏西:喔,原来是这样,你又不早说……啊.多么美味的食物啊!香甜的蛋糕,喷香的烤鸡,诱人的香槟,肥胖的沙皮…… 导演(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死沙皮,你还没吃饱吗你,竟然连道具都不放过也要啃? 沙皮(嘴里咬着鸡腿,还在拼命往喉咙里面灌罗宋汤):不四逃举,四撑的!很好次的!(不是道具.是真的!很好吃的——特别注明) 导演:死沙皮,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看你喷得到处都是!你以为你是谁啊?《西游记》里面的龙王下雨也没这么恶心过! 沙皮置若罔闻,依然故我。 导演火冒三丈,为了争回面子,决定亲自出马。 苏西(息事宁人地当和事老):导演,我看就算了吧!反正沙皮只要看见有吃的就挪不开步,再怎么想办法,也不可能让他离开的,要不,咱们就别管他,接着演,反正他忙着吃东西,就不会出来捣乱了。 导演:你说的也对,反正后面也没他的事儿了,就让他一个人去吧,我们继续!左老二,接着话外音。 左语蓝:哦哦,好的!没有一会儿,火柴就灭了,小女孩于是又划亮了第三根火柴。在朦胧的火光中,她看见了一位慈祥的老妇人…… 导演:老许,该你登场了!人跑哪里去了?再不出来,我要扣你的薪水! 许管家(偷偷模模地从幕布后面探出头):导演,我能不能不扮老太太啊? 导演:哕嗦!还敢跟我讲条件?我再扣你薪水! 许管家(生气地嘟哝):扣就扣,本来就没几个钱,还叫我扮老太太,牺牲也太大了,我不演了(掉头欲走)! 导演:你给我站住!你不想干了是不是?要知道赞助商可是你家大老板!你敢不给大老板面子?要你演老太太怎么了?这是为艺术而献身!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好差事,平白送给你,你还不知道珍惜?你个目光短浅的家伙! 许管家(理直气壮):既然有那么多人抢着演,那就好,我正好退位让贤! 导演(顿时矮了三分,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头):好啊!你不演就不演,在场的人都给打个证明啊!许管家撂挑子罢演,企图以此要挟赞助商给他涨工资! 许管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啦? 导演(再接再厉):许管家企图陷害年轻貌美的左大夫人和左三夫人出演老太太,挑拨离间她们之间亲密的妯娌感情…… 许管家(汗如雨下,痛哭流涕):求求你,别说了!你这不是往绝路上逼我吗?我还要不要活了呀我!我演!我演还不成吗? 导演(凉凉看戏):早就跟你说了嘛,好好演不就得了?敢跟我斗?小样儿! 许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登场,穿着长长的裙子.顶着一头的假发,样子的确有些可笑。 许管家:孙女啊,你过得还好吗? 苏西:我?当然是好得不得了。 又一只鞋子飞过来…… 导演(光着两只脚站在台下):再说一遍!不许任意修改台词! 苏西(马上做悲苦状):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许管家(嚎啕大哭):你这样的都叫过得不好,我这样的,不就是没法儿活了吗? 苏西:嗯,是挺窝囊的!要不你今后就跟着我得了,你看沙皮现在有我罩着,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猪都没那么好命,让他给摊上了!你要是愿意,就学他的样儿跟着我,我保证讣你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贼舒坦!你看怎么样? 许管家(感激涕零):谢谢小姐,我就跟着您了! 导演(心痒难耐,凑上前):还收不收人啊?算我一个可以吗? 许管家一把推开导演,抱起苏西就跑,“就你?当学徒都不够格!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敢跟我抢老大?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当跟班有那么容易吗?” “等一下——”导演追着跑了出去。 “导演,这戏还排不排了?”左语蓝喊。 “再议,再议!喂,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于是,左语天赞助的第一部舞台剧被无限期延迟公演。 幻爱剧场:小红帽 从前,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特别喜欢带红颜色的帽子,所以人们都亲切地叫她“小红帽”。 苏西登场。 苏西(扯了扯头上的帽子):我还是不喜欢红颜色的帽子。又不是要嫁人,千吗弄得跟个朝天辣椒似的从头红到脚,跑出来丢人现眼? 突然,一个人影窜上了舞台,定睛一看,原来是左腾元。 左腾元(紧张地朝苏西扑过去):你要嫁人?你明明只能嫁给我的!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啊…… 话没说完,就被苏西一拳打下了舞台。 苏西(咬牙切齿):所以我讨厌红帽子,这会给某人错误的信号! 导演(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这是剧本里面的规定,不戴红帽子,怎么能叫小红帽呢?我看你就别那么计较吧?要知道上次排演“卖火柴的小女孩”失败以后,左老大倒没说什么,你的直属老大可是掐着我脖子训了我半天咧! 她原来很期待看到你的处女秀啊,结果搞砸了。这次要是再失败的话,我没好日子过,你可也别想太平! 苏西(无可奈何):哎——那就忍着继续演吧。 小红帽挎着一只篮子,带了许多好吃的点心,要到邻村去看她的外婆,在经过树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想给外婆采一些漂亮的鲜花,这时,一只大灰狼悄悄地靠近了她。 大灰狼:小泵娘,你好呀! 苏西:大灰狼你好! 导演:停!苏西,你应该装作不认识大灰狼的样子.知道吗?现在就算了,正式演出的时候可不能搞错!沙皮,你继续念你的台词! 披着大灰狼玩偶装的沙皮:小泵娘要到哪里去呀? 苏西:我要去看住在树林那边的外婆。 沙皮:好孩子,真乖!带吃的了吗? 苏西:带了带了,是苏珊娜特意调制的西式糕点,很美味的。 沙皮(口水开始流出来):那么分我一点吃吃吧? 苏西(用鄙视的眼光瞅着沙皮):分你一点点?骗谁啊?吃的东西到你手里还会有剩下的吗?你那只贪吃的大嘴巴,什么东西吃不下?偏偏胃口又好得出奇,我和阿黛儿省下来的食物塞你的牙缝都不够!上次你排戏就偷吃了用来演出的烤鸡和蛋糕,差点连盘子都给咬下半拉来,这次,我可是不会上当的。 沙皮:你这个周扒皮!连饱饭也不让我吃! 苏西(怒气冲冲):蠢货沙皮!我明明姓苏,你竟然说我姓周!胆子不小,竟然敢违抗我苏西大人,你皮又痒了是不是?要来点电击是不是?好!我给你来个十万伏特,让你过过瘾! 导演:不要啊苏西!我这里是草台班子,比不得苏珊娜那里的精致场地,你来那么一下,我这儿可就全着了!看在我的薄面上,放沙皮一马吧!沙皮,你还不快点到第二幕去。 沙皮:哦哦,我马上去! 大灰狼飞快地跑到了树林尽头的小屋。他敲了敲门,等着房间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许管家依然套着那套老妇人装,这次仍旧他来反串。 许管家:倒霉,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虽然找了个老大罩着我,可是老大为了白己的主角大计,还不是照样把我给出卖了?看来,真是一个比一个更靠不住! “乓乓乓!”又是一阵敲门声。由于沙皮的力气实在是太大,门板给砸了下来,许管家眼明手快,上前一步顶住门板,总算没让门板倒下来出洋相。 许管家(用力顶着门板):外面是谁啊? 沙皮:是我啊!你的小红帽! 许管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拼命忍住呕吐的):臭胖子!你别那么嗲行不行? 沙皮(陷入癫狂状态):导演,我抗议!这是人身攻击!他是妒忌我的好身材!妒忌我的翩翩风度!妒忌我的…… 许管家彻底昏厥,口吐白沫地躺在地上,门板压在他的身上。 导演(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被沙皮的绝技所谋杀,力图镇静):左老二,别在一边吐了,没看有人比你更需要急救吗?快把许管家送到苏珊娜那里去!晚了可就要出人命了! 左语蓝一只手用力捂住嘴,一只手拉着许管家宽大的裙摆,拖着昏迷不醒的许管家狂奔而去。 导演(哀求的目光):沙皮,拜托你以后正经一点!许管家年纪大了,经不起你吓的!管家婆真要是发起狠来找你拼命的话,就算你是沙皮,也要吃亏的! 沙皮(撇撇嘴):我又不是许管家要怕管家婆! 导演:正确,但是你怕苏西,而苏西和管家婆的交情还不错。 沙皮一个激灵,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以以后,不再呕气。 导演: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到床上躺着?下一幕马上就要开始了! 沙皮:哦! 小红帽采了很多鲜花,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外婆家 苏西:咦?怎么没有门?导演!没有门让我敲什么? 导演:自己看着办! 苏西(耸了耸肩):那我就省略这一个环节,直接进去了。 导演:随便你! 苏西:哦,外婆,小红帽来看你了!你有没有好一点啊? 沙皮:好是没好多少,不过让我吃点东西的话,就好了。 苏西:外婆,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粗? 沙皮:外婆感冒了。 苏西:外婆,你的手为什么这么肥? 沙皮:外婆饿肿了。 苏西:外婆别着急,小红帽给你送吃的好东西来了。 沙皮: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快把吃的拿出来。 苏西把篮子递上去,沙皮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狼吞虎咽。 苏西:外婆,好吃不好吃呀? 沙皮:好吃!好吃! 导演(大声提醒):沙皮别尽彼着吃!那句重要的台词别忘厂说! 沙皮(抹了抹嘴巴):哦哦,小红帽,我要吃了你! 苏西:好可怕—— “哇——”一声惨叫。 沙皮两手捂着嘴巴说不出话了。 苏西(很不好意思地缩回了自己的拳头,心虚地解释):条什反射!条件反射而已! 导演:哎——前世的冤孽啊!本次排练因为主要演员受伤,推迟—— 几天以后,当沙皮再次出现在排练现场的时候,导演因为看见沙皮那璀璨的黄金牙和耀眼的钻石牙的相互辉映,终于经受不住刺激而昏倒。 《小红帽》的演出,被无限期地推迟。 幻爱剧场:天鹅湖 导演:今天,我们来讨论一下天鹅湖的角色安排。 苏珊娜:有什么好讨论的?这里我演白天鹅是再合适也不过的了,我会飞!你们谁会飞? 导演:话是没错,可是你要是演白天鹅,谁来演王子? 苏珊娜:左老二不行吗?听说他很迷恋我的我演女主角,他当然来男主角喽! 导演:绝对不行,他可是个文弱书生!别说他,就算沙皮这样的壮汉也举不起你这样的庞然大物吧?你可真别忘了,自己是宇宙飞船来着! 苏珊娜:…… 导演:要不,还是让苏西来演白天鹅吧!这样黑天鹅也比较容易找,就小小了,让他也过一回男扮女装的瘾! 苏西、小小:谁稀罕啊! 左腾元:苏西演白天鹅?好啊,好啊!.那我来王子殿下,我妈可以客串一下演王后。 导演:嗯,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可以考虑。 苏珊娜:那谁来演大魔王? 导演(不怀好意地看着沙皮):这还用说吗? 沙皮一脸惊讶地看着众人。 导演:好了,角色都分派好了,下来就是去拉赞助。 走,小左,找你老爹要赞助去! 几天以后,翘首以盼的众人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消息:因为左语天不愿意继续投资,所以,排练计划——取消!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