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秘密》 第一章 圣米歇尔修道院今晚很不平静,内外聚集了不少警方和媒体,正尽全力搜寻可能遗漏的蛛丝马迹。 昨晚于此举办一场盛大拍卖会,然而众所瞩目的商品竟然遭窃,让原本安排好的重头戏临时开天窗。 此事非同小可。搞砸如此重要的场合,无非是向暗夜集团下战帖。 “这小偷来头可真不小,不知用何方法,先是闯过层层保全戒备不被发现;更厉害的是,如蜘蛛网般细密分布的监视器竟然也没拍到任何可疑画面,实在不可思议。” 保全负责人战战兢兢地报告着勘查后的情况,四肢不听使唤地颤抖着,等待许久都不见对方有任何回应,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他……睡着了吗? 眼前高大的男子双手交叠于胸,斜靠在门边,闭眼聆听勘查报告;俊朗的眉头并没有不悦地蹙起,反而舒缓柔和得让人诧异。 保全负责人鼓起勇气再往前靠近些,希望能进一步看清对方的神情,眼前却霎时浮现出诡异的景象── 一只优雅的猫咪安静地趴在石头上,合眼沐浴在月光下,如丝绸般光滑的黑蓝毛发,在夜晚空旷的草原上绽放光芒。 不,这不是真的。保全负责人摇了摇头,甩掉短暂却荒诞的幻影。 “请教蓝猫护法,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如蚊声嗡嗡作响,微弱的频率显示了他的畏惧与不安。 能负责暗夜集团拍卖会的保全系统,向来是众多保全公司梦寐以求的,昨晚首度由他们公司接手,却意外出了纰漏。 既然接下的任务已确定失败,事后就当尽力弥补;就算他们保全公司在欧洲向来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却也没那天大胆子敢招惹世界拍卖集团的龙头老大。 蓝猫护法啊!今日能够亲眼见到他本尊,又能和他说上几句话,这事一旦传出去,肯定羡煞不少人。 眼前高大的男人明明身处在纷乱嘈杂的场合,却依然能悠然安适的面对一切;无论周遭状况如何躁动不安,仍旧干扰不了他和月色对话── 如果他是位摄影师,那么这般景象肯定是他毕生最想记录的一刻;假使他是名画家,就算双手颤抖不已,也一定要想尽办法捕捉眼前令人目眩神迷的画面。 此时,鉴识人员走上平台处,朝保全负责人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唤醒倚靠在门边、沉默了一个多钟头的大人物。 保全负责人点头,拉回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清了清喉咙,试图加大音量,不过唤了几声后,仍然得不到回应,于是他干脆伸出手来,大胆朝前方靠近,直到湛蓝的眸子忽然睁开来── “你的手遮住美丽的月光了。”醉人的低沉嗓音,有时更具杀伤力。 保全负责人愣了一下,右手僵在半空中。这……这般迷人的双眸,或许在这人世间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双了。 蓦地,他抖动了一下,即时找回意识,惊觉自己竟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大人物! “对……对不起……真的很……很……很抱歉。”这一开口,看来连一句简单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蓝猫见对方像看到鬼似的瞪大眼,薄抿的双唇不由得笑出一抹冷然的兴味。“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没有……不……不敢。”他支支吾吾地挤出恭维的话,压根不敢直视那双如宝石般璀璨的眸子。 有!而且是可怕极了。 他绝对相信,只要亲眼见过蓝猫护法本人的,肯定都会和他此刻的感觉一样。 态度从容不迫、不疾不徐,俊朗的面容不时挂着迷人的笑容;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天生就具备一股气势,隐藏在那优雅和善的面具下。 而他只是一介渺小人物,因此只敢低低垂首,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静静等待下一步指示。 蓝猫优雅地转身移动脚步,往中控室走去,保全负责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默默跟随,目光偷偷打量起前方挺拔的背影。这么认真一瞧,顿时让他这个号称保全界“第一猛男”的都要自叹弗如。 一袭铁灰色西装包裹着健美的体态,一米九的身高更显鹤立鸡群,举手投足间充满优雅气息,无形中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卓越气势。 蓝猫护法一如传言,连背影都让人看得出神。这般迷死人不偿命的俊美男人,不去当电影明星或是名模,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 “还找不出任何线索吗?”进入中控室后,蓝猫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只见所有在现场忙于采集指纹的鉴识人员个个绷紧着脸,由背脊处开始发凉,扩散至身体内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这……我们……我们已经尽全力搜查,只是窃贼的手法太过诡异,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至今尚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请蓝猫护法再稍待一会儿。”号称法国最优秀的鉴识小组队长汗颜地说着。 发生窃案至今已经将近二十四个钟头,却仍找不到丝毫头绪,现下媒体在外守候结果,上头也频频打电话来关切。这该如何是好? 蓝猫靠坐在沙发上,一派的从容,朝随行暗夜集团重要干部动了动下巴示意,随即有人捧着红酒和玻璃杯走近。 他接过侍者恭敬递来的红酒,微微晃了晃酒杯,慢条斯理地啜一口。“你们平日办案都像现在一样喜欢拖时间?” 闻言,在场包括警方和一干鉴识人员全都捏一把冷汗,个个被问得哑口无言。 沉默。 室内寂静得仿佛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像被扩音器传播至每一个角落。 “这么多精英齐聚一堂,难道一点发现都没有?”淡淡的问句彷若一颗忽然被引爆的炸弹── 砰! 这下真的完蛋了。 在场百来位相关人员、法国首屈一指的鉴识小组、堪称欧洲最优秀的保全团队、警政高层一听蓝猫护法这么问,莫不觉得颜面扫地。 难道,辛苦累积下来的口碑就要毁于一旦? 蓝猫从容起身,目光环视四周一圈,慵懒的眼神骤然一眯,双唇绽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踏出沉稳的步伐走向窗边,单手伸向一旁的石壁,来来回回地触模着。 “不愧是几百年的建筑,触模起来特别有感觉。”他意有所指地说着,柔和的眼神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啊?!”他说什么?特别有感觉? 蓝猫缓缓靠向石墙,俊朗的左脸伏贴其上,一股沁凉的触感霎时传来。“我感觉到了,特别是这一面墙,似乎正友善的在对我示好。” 对蓝猫异于常人的言行,众人无不讶异得瞠目结舌,一时之间并没人意会他话中的含意。 “你们说呢?”蓝猫闭起双眸再问,不着边际的问话让一干人傻眼。 “咳,是……是这样没错。”警界高层人员赶紧开口附和,不过对于大人物的这番“见解”实则大感错愕。 攸关“暗夜集团”拍卖会的重大失窃案件,身为负责处理的蓝猫护法竟有如此闲情逸致,大谈对百年古迹的亲切感,甚至还当众大方“亵渎”起修道院神圣的墙面!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把所有灯光关掉,你们觉得如何?”蓝猫懒洋洋地问。 “啊?!”熄灯后要做什么? 蓝猫转身朝众人勾出一抹魅惑的笑,眼底湛蓝的光芒闪烁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大伙儿全吓了一跳,个个绷紧神经,动也不敢动一下。 “我说,不如把灯全熄了吧。” 见众人全化成一尊尊石像,蓝猫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怪了,他明明笑得很温和,为何这一干人却吓成这副德性? “不把灯关上,我要如何和这堵美丽的墙对话呢?” 此话一出,原本化为石像、动也不敢动的人体,赶紧推派几名人手,遵照“圣旨”将室内所有灯光一一熄灭。 啪。 圣米歇尔修道院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冷空气中隐约能够嗅出一丝诡谲的气味。 蓝猫护法到底想干什么? 有需要把所有灯光都熄灭吗? 虽然众人对于熄灯一事百般不解,但就是没人敢吭声。 室内寂静得过分,一干人连呼吸都刻意压抑至几乎无声的状态,战战兢兢地静待下一步指示。 黑暗中,蓦然传出一道声音,柔和的语气中不难嗅出一丝轻蔑意味。 “都到这地步了,你们还是没发现任何不寻常之处?” “这……没……没有……”所有灯光都熄了,一片黑压压的,上哪儿去找不寻常之处?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抱怨。 “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是啊……” 反正他大爷说什么都对,他们只要跟着点头附和就成。不过他大爷到底何时才肯让他们“重见光明”? 蓝猫撇撇嘴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某样物品,按钮一压,一道诡异的蓝光就这么照在墙面上,彷如黑布一般的墙面,随即浮现出一个清楚字样──飞。 特殊萤光染料透过蓝光的照射,在昏暗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怵目惊心,挑衅的光芒仿佛正在嘲笑众人白白忙了一整天。 “又是阿飞那小子,真是神出鬼没。” “该死!又是天盟组织的神偷阿飞。” 大伙儿一提到此号人物无不摇头大叹。至今没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只知他向来秉持“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的原则。 为了他刻意留下的“飞”字,警界至今不知吃了多少闷亏。光是找一个“飞”字,就得耗费大半年的时间;而即使找到了,又怎能凭借区区一个字便定他的罪? 一直以来,阿飞就是最让警界头痛的人物,更何况他又是天盟组织的其中一员,要办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话说回来,蓝猫护法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他不过是站在修道院的平台上惬意地沐浴在月光下,接着没三两下时间,就轻易解决了他们得花上大半年才得以解决的难题。 不愧是暗夜集团的蓝猫护法,众人崇拜的目光更加坚定了。 “蓝猫护法,请问这事需要我们警方介入吗?”灯火重开后,协助办案的警方人员谨慎地开口询问。 “你们说,今晚的月色如何?”蓝猫置若罔闻地问。 “很……很美。”大伙儿异口同声回答。 “既然如此,大家何不留在这里欣赏美丽的月色?”他边说边朝大门走去。 一干人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听不懂他话中之意。直到英挺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身露出一抹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明天晚上就是耶诞夜,我们集团内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件小事,却要动员所有警力前来帮忙,并在众人的努力下找到线索,辛苦大家了。至于后续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我先走一步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迈开步伐,优雅得如一只尊贵的波斯猫;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却刻意留下了些什么…… ***独家制作***bbs.*** 浑厚的钟声响起,原本寂寥的古堡随即亮起灯光,点点灯光投射出昏黄柔和的光线,彰显出城堡尊贵磅礴的气势。 城堡内,绝美华丽的大厅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有趣的戏码。一名男子从容靠坐在沙发上,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不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嘛!”芭比不断苦苦哀求,缠人的功夫确实了得。 “不喜欢它的味道。”蓝猫淡淡地回答。 “这就奇怪了。老鼠不喜欢,鱼也不喜欢,那你不就成了只怪猫?”她歪着脑袋,就是无法接受定律被打破。 “晚上是人,白天却成了猫,这事本来就怪异。”蓝猫不时优雅地高举酒杯,欣赏杯中液体透过光线所折射出的晶亮。 “嗯……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可是……”想来想去依然不死心,芭比于是决定寻求其他人帮腔。 “黑影,帮我说说话嘛,难道你不觉得猫不吃鱼是件很奇怪的事吗?” 只见黑影文风不动,不发一语的凝视同一处。 蓦地,一道狂妄的讥笑声从室内传开来。“哈哈!黑影那小子说好听是冷酷,其实分明是个哑巴影子。相信我,他不会开口回答的。” 说这话的银邪立即遭受到一记足以令人瞬间冰冻的寒光,不过他却不以为意的继续切换着电视频道。 敝了!黑影这小子瞪什么瞪,他说的有哪一句不是事实了?银邪夸张的抖动双腿,送回一记白眼。 “难道是……要用炸的吗?裹上玉米粉后丢入滚烫的油中,起锅后洒上几滴柠檬汁,变成一道美味的鱼排,光听就很吸引人吧?”芭比想了想后,决定改变菜色,更换诱饵。 “雷夫人,你就别为难他了。蓝猫这小子虽然是不折不扣的怪猫一只,毛发要黑不黑、要蓝不蓝的,不过,这只怪猫真的很逊,一听到鱼这玩意儿就吓得倒胃口。”银邪虽说是挺身相救,但也不忘损他一番。 “兄弟,谢了。”蓝猫眯起双眼,漾出一抹迷人的笑,和善的面容,却让银邪瞬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蓝色小猫咪,你到底想吃什么样的鱼嘛!”芭比再问,滑稽的称呼险些让银邪从沙发上摔下来。 蓝色小猫咪?真是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叫法,原本他还想继续干掉桌面上满满的食物,不过此刻却完全没了胃口。 “除了鱼之外,我什么都吃。”蓝猫啜一口薄酒,似笑非笑的回应,温和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任何不耐之处。 “这样啊……嗯……黑影,你还是不肯帮我劝劝蓝猫?”她可怜兮兮地转头央求道。 黑影仿佛置身事外,凝视窗外的目光冰冷得彷若没有温度,芭比只好再转移目标。“银邪,你呢?” 银邪只是耸耸肩,叹了口气,摊开掌心表示自己实在无能为力。 “唉……”看样子她得死心了。 吵嚷不休中,一道英挺的身影踏进大厅内,还未开口便被一抹温暖的娇躯给抱个满怀。 “雷,你回来了!”原本苦丧的小脸顿时明亮了起来,芭比抱着他开心的直跳。 “嗯。”雷蒙德满足的扬起唇角,默默领受这份热情,甜美的笑靥涤去他一身的疲惫。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银邪松了口气。 “我错过了什么吗?”一把将娇妻拉至腿上,大掌来回抚模那柔软的发丝,甚至亲匿地将脸埋入她颈间,压根不在意有其他人在场。 “报告老大,你一共错过两件大事。其一是你那美丽的娇妻为了送你一个耶诞惊喜,动用了我们一整天的宝贵时间。”银邪用下巴比了比一干人努力的成果── 充满“童趣”的大厅。 一棵高得吓人的耶诞树闪闪发光,闪耀着足以刺痛眼睛的光芒;大厅周围放满各式各样的泰迪熊,另外还有过节必备的大大小小装饰品四处散放着。 若不幸踩到,包准痛得哀哀叫。 “宝贝,谢谢。”雷蒙德宠溺的模了模她的头。 “只要雷喜欢就好。”芭比开心的亲了他一记。 此时此刻,银邪咬牙切齿,心里实在闷到不行。 喂喂喂!要谢也得谢他们几个吧!扁是那棵耶诞树就够累人了,更何况这些琐碎的杂事,是在他们几个还未“变身”前帮忙的。 敝猫一只、蝙蝠一只、黑影一道,凑成“怪物”军团任由她使唤,哪里像老大早已月兑离苦海,成了重见天日的“正常人”。 想到就觉得呕!到底谁能给他“爱之泉”,让他尽快破了这个鬼诅咒啊! “另外一件大事呢?”雷蒙德继续问。 “问您娇妻吧。”银邪用下巴比了比仍在雷蒙德胸前磨蹭的撒娇鬼。“蓝猫那小子快被她搞疯了。” 闻言,芭比再次想起先前尚未完成的任务,立即抓着爱人哭诉。“猫咪不是都喜欢吃鱼吗?为什么蓝猫这么奇怪?雷,要不要帮我劝劝他?” 雷蒙德不置可否,温柔的眼神直盯着她不放。可爱的小东西,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竟然还不肯死心。 “帮我劝劝他嘛。”粉女敕的脸颊贴近他胸膛,非常小女人的撒娇。 雷蒙德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却没有如芭比所愿。“有关拍卖会上失窃的画,现在处理得如何?” “犯下此案的人为天盟集团成员阿飞,我已经派人前去要人。不过对方表示他们也在找寻阿飞的行踪。”黑影冷静的报告。 “我也向道上打听过了,听说阿飞这小子行踪成谜,天盟集团更不可能透露,看来我们得自己把窃贼揪出来。当然,这任务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人能办到,因为那个人无所不能,”银邪起身慎重推荐:“暗夜集团大护法──蓝猫。” 他迂回了一长串,摆明了想把事情推给蓝猫。如此麻烦的失窃案件,他是连碰都不想碰,况且蓝猫是他们之中最足智多谋的,不推荐他要推荐谁。 “蓝猫,你说呢?”雷蒙德握住娇妻的手,感受到她轻微的抗拒。怎么了? 蓝猫不着痕迹地瞪了银邪一眼。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说过要接下这个烂摊子。 银邪收到警告,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在心底不断窃笑。嘿嘿……兄弟,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我大概可以掌握到阿飞的行踪。如果估计的没错,他现在应该在尼斯。不过要找出他恐怕得花上一些时间,而找人的事情银邪向来最在行。”蓝猫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烫手山芋丢回去。 “那怎么行!我对尼斯这地方不熟,要找出阿飞,肯定会浪费很多时间。”银邪立即表明立场。 啐!阿飞!谁要为了抓一个臭男人,千里迢迢跑到那个美丽的度假天堂。 “我们都曾经在尼斯待过一阵子,照说应该对当地不算陌生。”黑影此时跳出来说句公道话。 “怎么会熟呢,好几年没去了。”银邪忿忿地瞪了黑影一眼,对于他的多管闲事大感不满。 “我看还是蓝猫你去吧,别忘了蒙特莱大酒店归你负责,两年多没去看看,这是饭店总裁应有的行为吗?顺道去走走吧,除了探视酒店员工外,又可抓到阿飞,这不是一举两得?”银邪说得头头是道。 沉吟了半晌后,蓝猫优雅起身,双手插进裤袋内,看来是认命了。与其坐在这里相互推卸责任,他宁可前往美丽的尼斯海岸。 “老大,看来我要在尼斯待上一阵子了。这一两天得先把这里的事情交代清楚,所以我先走一步。”蓝猫低头,希望取得同意。 虽说不想卷入麻烦的案件中,但矛盾的是,越是别人觉得棘手的事情,他就越感兴趣。他不懂,不过去是抓出一名窃贼罢了,难道会比登天困难吗? “蓝猫,交给你了。”雷蒙德颔首微笑。 “蓝猫,自己保重。”黑影沉声表达关切。 “兄弟,我一定会在这里默默为你加油打气,反正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一切放心,我早就帮你打电话交代过了。” 银邪小人的在背后“呛声”,为自个儿不必卷进麻烦的失窃案而大感欣喜,甚至不忘再戏谑个几句。 “唷!可以在美丽的尼斯海滩跨年,真是令人羡慕的家伙。” 蓝猫刻意忽略对方的挑衅,迈开沉稳的步伐往大门走去,优雅的身影眼看即将暂别宏伟的古堡。 芭比看着蓝猫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多了一丝惆怅。 这无关说服蓝猫吃鱼的事,而是开始埋怨起心爱的雷,竟然没站在她这边。 唉……传言暗夜集团首领向来铁面无私,不会因为私事而对下属有其它不合理要求,看来果真是如此。就算那人是她,也无法破例吧。 “蓝猫。”在步出大门的前一刻,雷蒙德忽地开口唤住他。 “是。”蓝猫转身等待指示。 只见暗夜集团首领雷蒙德──向来极具威严霸气的老大,刁凿刚毅的俊脸蓦然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促狭笑意。 “只是吃一条鱼而已,难道真的不行吗?” 当下,暗夜集团三大护法闻言为之气结!不过雷蒙德却满足地搏得了美人的嫣然一笑。 蓝猫摇头轻叹,转身迈开步伐,尔雅的面容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惆怅。 尼斯……那里的阳光是否依然无比灿烂? 第二章 尼斯的阳光与蔚蓝海岸,堪称是欧洲人的度假天堂,面临地中海的美丽天使湾,更是喜爱沙滩、阳光的人非去不可的地方。 大多数的人来此是为了享受当地和煦的阳光,当然也有人例外,宁愿舍弃眼前温暖的日照,也要待在室内不见天日。 李麦克快步踩在沙滩上,艳阳高照逼得他不得不将墨镜戴上;月兑下西装外套后依然觉得闷热,最后干脆卷起衬衫袖口,再大口灌光事先准备好的冰可乐。 “热啊!” 他多想光果着上半身,下半身则随意穿上一条轻松的短裤。 不过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只是抽空来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若是让饭店经理撞见他此时“衣衫不整”的模样,肯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越过一大片沙滩后,紧接着是一百多个石阶梯。他爬呀爬,直到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双腿发软、脸色发白…… 终于,几幢白色小木屋映入眼帘,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啊,终于到了。” 这一带共有二十幢白色小木屋。虽然交通和生活机能不大方便,且居住一晚的价格也相当昂贵,但因能够俯瞰整个天使湾的海景,所以总是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 不过这阵子想要来此享受美景的观光客们可能要失望了,一共二十幢的小木屋早就被全数订光,而且时间长达两、三个月之久。 李麦克朝最边边的一幢小木屋走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他也觉得奇怪,为何有人会一口气将所有小木屋给全数订光,而当时那个人的回答实在让人跌破眼镜—— “我很怕吵,特地来这里度假休息,白天要睡觉,哪能忍受一堆人在外头大吵大闹。” 敝胎! 来到美丽的尼斯,不都是为了享受阳光吗? 不过自从认识那个人之后他才赫然发现,这世界上不只存在着神秘的夜行性动物,连人类竟然也可以成为昼伏夜出的一分子。 叩叩。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来应门,李麦可基于礼貌还是敲了敲门,一会儿后便自行推门走进室内。 唉……门又忘了上锁,这人怎么屡劝不听呢? “麦可?” “是我,抱歉打扰你的睡眠时间。” 他以缓慢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步入屋内,心里不得不佩服起她把白天变黑夜的本领。 试问,艳阳高照的上午,有没有一处能够像此处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有—— 山洞。 “天已经黑了吗?”女子没有翻身,不过干净的嗓音听来并未熟睡。 “还没。” “大白天不待在饭店,想必一定有什么事。” 闻言,麦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被你猜中了,我来这里的确是有事想拜托你帮忙。我们饭店的总裁几天后要过来视察,因为他喜欢安静不被打扰的空间,而刚好这里的小木屋——” “麦克,你应该清楚我把所有小木屋包下来的理由。”女子开口打断他的请求。 “我当然知道。可是上头交代的事,我无法不照办。”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有被拒绝的准备,不过他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只是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不是我不帮忙,你也知道我的难处。”她咬着唇,心中有些犹豫,毕竟麦可这阵子帮了她不少忙。“好吧,给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芷蕾,属于我们集团的私人海域,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如果你肯帮 我这个忙,我就破例让你去。” 珍珠湾虽说是私人海滩,不过至今却未曾见过集团内有重要干部前去游玩,所以应该不致被发现,而且这事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而已。 迟疑了一会儿后,女子终于下定论。“好吧,成交。离我最远的一间,眼不见为净。”这交换条件还不赖;那一片私人海滩,她已经觊觎很久了。 “谢了。我帮你带了一些食物来,有你喜欢吃的优格、果汁。可以告诉我冰箱在哪儿吗?”一片乌漆抹黑的,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从门边往右走到底。”她侧身瞥见黑暗中他蹑手蹑脚的模样,觉得煞是有趣。“那些都是冷的食物,难道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热食吗?” “当然有。我带了一小盒pizza,等你醒来后再用微波炉热来吃吧。”他边说边往她指示的方向走去,打开冰箱后赫然发现竞连一点灯光都没有。“芷蕾,你连冰箱的灯泡都拆了?” “昨天拆的。里面的灯光太亮了。”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太亮?”麦可讶异的瞪大眼,不解它究竟哪里亮了?“对了,你的跑车已经帮你保养好,油也加满了,我把它停放在附近的停车场里。” “谢啦,麦可。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她感激地说着,还调皮的戏谑了他一下:“无以回报,不如送上一吻,如何?” “太夸张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话虽如此,麦可的嘴角仍然不听使唤的往上扬,好在昏暗的室内适时掩盖了他酡红的脸颊。 “呵呵!”挑逗一个容易害羞的人,有时还挺有趣的。 “好了,我要回饭店去了,不打扰你睡眠。出来混太久肯定会被经理念。我出去前会帮你把大门反锁,下次别再忘记上锁,知道吗?” “嗯……我会认真考虑看看。” “你喔……”麦可没好气的摇头。 李麦克是谭芷蕾来尼斯第一天认识的朋友,体内流着四分之一中国血液。 或许是因为两人年纪差不多,又同为炎黄子孙的缘故,彼此间少了一道隔阂,多了份亲切感。 不过最让她感到好笑的是他初次害羞地抓着头介绍自己的模样—— “你好,有没有人说过,从来没见过像你如此美丽的女孩,我的名字叫李麦克,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影集……” 李麦克,六、七0年代影集中极为出名的英雄人物,不过用在双十年华的年轻男子身上,好像稍嫌复古了点。不过他人还不错,是个很体贴的朋友。 此时此刻,只要一想到原本安静的天地,几天后即将多出一个干扰者,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那个麦克口中的总裁,最好真是喜欢清静的人,否则别说是美丽的私人海滩了,就算天皇老子来求她,她都要把他赶出去。 ***独家制作***bbs.*** 蒙特莱大酒店是尼斯一带规模最大的酒店,隶属于暗夜集团。酒店内以奢华的维多利亚风格为基调,里头附设知名大赌场,吸引无数世界各地游客前来度假。 今晚有大事发生,酒店总裁难得光临此地,高层干部纷纷严阵以待。 “酒店事务繁忙,辛苦各位了。”蓝猫站在酒店中庭,以着尔雅的笑容面对十多位前来迎接他的酒店主管。 “多谢总裁关心。”众人异口同声。 除了总经理外,大伙儿都是首次面对大人物,因此无不卯足劲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许多女职员更是在几天前就忙着更换发型、添购新装,只为了在盛大的欢迎会中月兑颖而出,或许可以因此成就一段麻雀变凤凰的佳话。 “我到这里只是为了办几件事,行踪不需要曝光。”这次只身前来执行任务,并未让其他干部跟随,主要是不想惊动外界。 “是,我们会依照您的吩咐。”总经理必恭必敬的回答。“请总裁至酒店顶楼,今晚酒店为您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大家已经在等待您的大驾光临。” “不用麻烦。不过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就让大家好好玩吧。” “可是……”这样岂不是太怠慢了?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另外,通知所有酒店员工照平日工作进行,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任何行程。”公式化的笑容,让人有种疏离感。“是。”总经理颔首表示遵照命令。 “我住的地方,安排得如何了?”蓝猫环视四周,视线停在前方的喷水池处,发现眼前的景象压根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华丽不已。 景色依旧,改变的只有他而已…… “已经照您的需要都安排好了。不过,总裁真的不住在酒店里吗?”总经理再三确认。 难道总裁不知道酒店的总统套房永远为他敞开吗?为何放着高级套房不住,偏要选择偏远的小木屋?真让人匪夷所思。 “不了。”他淡漠一笑。 “那么再请问总裁还有什么需要,请尽量吩咐,我们一定会尽力完成。”总经理再问。 难得总裁大驾光临,总不能让他们这些身为下属的,连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吧。哪怕是要他们扮成小丑来娱乐他;只要能讨他欢心,有何不可? “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蓝猫尔雅一笑,微眯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自在的神态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那当然。”总经理点了点头后转身挥手,示意一名年轻男子向前靠近。 “他是负责总裁生活起居的李麦克,任何时间都可以传唤他,至于您要求安静不受打扰的空间,也由麦克打点。” 李麦克必恭必敬的点头,面容不自觉漾出崇拜、景仰的光泽。“总裁,我叫李麦克,请多多指教。” 蓝猫将飘远的视线拉回来,不着痕迹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男子。有别于一般人看到他时颤抖不已的模样,这小子看来还算有胆识。 “好好带总裁到小木屋去休息,不可有怠慢之处。”总经理再次提醒,深怕这年轻小伙子万一哪个环节出错,连带他也跟着遭殃。 “是。总裁请。” 自从上头宣布总裁即将莅临酒店,所有员工无不雀跃期待,特别是他的另一个头衔——暗夜集团三大护法之一,蓝猫。 大家都知道酒店的龙头老大是暗夜集团,但皆未亲眼目睹负责人的风采,今日竟然有幸见到,又能跟在身边服侍,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我的休息时间在早上,任何人都不得来打扰。这一点做得到吗?” 从酒店至小木屋大约要半小时车程,蓝猫一路上都没开口,直到进入小木屋后才表示意见。他环视了整个环境,大体上觉得还算满意。 “是,总裁。”李麦克忍不住搔了搔头。白天休息?怎么又多了一个昼伏夜出的异类? “这一带住了多少人?”蓝猫随口问。 “报告总裁,不多不少,一共两位。” “两位?”尔雅的面容看不出情绪,温和的语气反而让人直发毛。 “总裁请放心,另一位和您的作息时间相同,白天不出来活动,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的睡眠时间。”李麦克提心吊胆的解释,盼望这个理由能被接受。 “是吗?” “报告总裁,请给我一次机会。住在这里,您一定可以享受到安静的生活。”他低头请罪,希望能得到谅解,毕竟总裁要求的环境也只有这一带稍微能够符合。 安静、人烟稀少、不受打扰,最夸张的是不需要任何灯光。他想破头都找不到适合的地点,当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是芷蕾那张美丽的脸庞。 他本来认定芷蕾会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特别的人,直到见到总裁后,才发现世上竟有人和她一样喜欢黑暗…… 蓝猫不发一语,只是月兑下西装外套,并且松开领带,浅蓝色衬衫更衬托出他优雅自在的神态。 他转身漫步走出木屋外,迎面而来的海风捎来一股沁凉的清爽感。 李麦克默默跟随在后方,忍不住偷偷打量起眼前挺拔的背影。 喔,他终于懂了。难怪酒店招考进来的人员大多为女性,想必都是冲着总裁英挺的外貌而来的吧。 以他男性的角度来看,也不得不发出赞叹。伟硕英挺的背影,举止中尽是优雅,沉稳的步伐隐约透出一股力量…… 一定有不少女人想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甘愿成为爱情俘虏。不过茫茫人海中,又有谁能如此幸运呢? “珍珠湾还是属于私人海域吗?”蓝猫忽然开口,打断了麦可飘远的思绪。 “报告总裁,珍珠湾一直是属于暗夜集团所有,除了集团的重要干部外,至今还无人敢私自闯进。外传里头的风景堪称人间仙境,不过大家都没机会进去,又有谁能证实呢。”麦克并未发觉他问话中的玄机,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了。 “所以说,我在那里应该看不到任何闲杂人等?”蓝猫淡淡地问。 “那当然。请总裁放心,我们一直都在严加管制中。” “是吗?” 一会儿后,两人步行来到一辆名贵的宝蓝色跑车旁,李麦克献殷勤的替蓝猫打开车门,并将钥匙递上,一派尽忠职守的模样。 “这部跑车是特别为总裁准备的,不知道是要小的帮您驾驶,还是总裁想要亲自开?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无论是好吃、好玩的,一定可以帮您做最完整的介绍。” 蓝猫进入驾驶座内,发动引擎,示意他将车门关上。 麦可接到命令立刻行动,关上车门后随即跑向另一边去,正想打开车门,耳边却传来一道柔和的嗓音,阻止了他的举动。 “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不希望任何人打扰。”蓝猫微微一笑,凉爽的海风吹乱他一头原本服贴的褐色短发,迷人得教人惊叹。 “包括我吗?我应该跟在总裁身边帮忙打点事情,这是我的责任,否则上头要是怪罪下来,我肯定会死得很惨。再说……” “嘘。”修长的食指摆放在唇间,温和的嗓音远比海风来得舒爽。“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总裁,这……” “你叫麦克?” “是,总裁。” “听说你这段时间听命于我?”狭长的眸子看向远方,淡蓝色眼珠闪耀着无欲无求的光芒。 “是,报告总裁,任何事我都愿意效劳。” “那么第一个任务听好了。今晚另外想一个比总裁更适合的称谓。”右手滑上方向盘,踩下油门驰骋而去,猝然得让人措手不及。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麦可快步尾随在跑车后方,怎奈哪能和跑车比速度,一会儿后,只好认命的停下,目送一道蓝色车影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唉……该怎么办呢?”麦可懊恼地搔了搔头。 第一个任务还真是考倒他了。不能喊总裁,但总不能放肆地直呼他蓝猫护法吧。 这该如何是好? 他站在路边苦苦思考,阵阵吹来的海风夹带些许沙粒打在他脸上,刺痛得让他胡乱用手抹了抹脸庞。 不愧是他的偶像,暗夜集团蓝猫护法,与生俱来的魅力和气势,足以让人赞叹、景仰不已。 俊美的五官加上挺拔的身躯,和善的面孔和优雅的举止,表面上看来亲切,实则让人产生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除非亲身体验。 只是,没能跟去,心里不免觉得遗憾,毕竟若能亲眼目睹蓝猫护法在海水里头的英姿,那么今晚就更加完美了。 传说中暗夜集团三大护法作风极为神秘,今晚他总算亲眼见识到了。白天休息,夜晚活动? 看来他的作息时间也该好好调整一下,如此才能配合总裁。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任务,他一定要让总裁觉得满意。或许哪天有机会受到提拔,一举成为暗夜集团的重要干部。 话虽如此,但……大白天躺在床上真能入眠吗? 看来有关此种特异功能,想当然尔得好好请教一人—— 芷蕾。 美丽的夜行动物。 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夜晚一向行踪成谜的她,除非是自动现身,否则难以见到她的芳踪。 喜欢海的她,此刻应该待在某座海滩上吧?该不会穿着比基尼露出曼妙身材,让海风吹散一头美丽的长发…… 想着想着,李麦克的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芷蕾一向喜欢宁静,所以多次向他打听有关私人海域的事情。他当然很想让她进去,只是,属于暗夜集团的私人财产,哪是他这个无名小卒可以轻率决定的。 这次会答应她是万不得已,要不是为了换取一间小木屋,否则他哪来天大的胆子。况且能够讨她欢心,又能完成上头交代的事情,可谓一举两得。 等等! 芷蕾现在到底在哪座海滩上? 啊! 懊不会…… ***独家制作***bbs.*** 有多久没来珍珠湾了? 蓝猫倚在树干上,闭起双眸聆听海浪进退的声音,微风吹起几许白沙,轻拂过他英俊的脸庞。 曾几何时,顶着艳阳烈日,和好伙伴们一同驾驭着冲浪板,在汹涌的浪涛中起伏,耀眼精湛的技术征服了沙滩上一道道崇拜的目光。 他睁开眼,仿佛还能看见当时的光景。金色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照出耀眼璀璨的光芒。 晶莹的汗水显得特别晶亮,如雷贯耳的掌声充斥着美丽沙滩,在忽起忽落的浪涛中起伏,别有一番快感…… 可惜再怎么怀念过往,如今陪伴他的只剩下夜晚海滩的—— 寂静。 这样也好,反正他向来不大喜爱喧闹吵杂的环境,人多了反而还要应付各种虚假的问候,刺眼的阳光甚至让他无法分辨出一个人是真心或假意。 受到诅咒或许没什么坏处,至少他学会了如何在困境中看开。不过是白天幻化成一只猫罢了,躲在城堡里休息还称得上舒服,只要挨到夜晚便可恢复人形。 严格说来,不过是少了自由罢了。 直到柔和的光线洒落于一地,蓝猫这才缓缓睁开眼眸,抬头迎向高挂在天空的银盘,突然忆起有趣的事。 听银邪说在海滩上遇见圆月,若能即刻许下愿望,任何无理的要求都会实现。 炳,真有如此神奇之事? 嘴角扬起一抹微弯的弧度,蓝猫不得不嘲弄起自己可笑的念头。 他方才在心中祈祷,希望这里有一群人在沙滩上奔跑,配合海浪的拍打声响,营造出热闹的景象。 有可能吗?在这座属于私人的海滩上,只有…… 寂静。 寂静得可怕。 此时此刻,若是有人出现在眼前,他或许就会开始正视缘分这玩意。哪怕是落人海水等待救援的精灵,或者被野兽追杀的可怜动物。以他平日不太管闲事的个性而言,或许可以考虑出手救援—— “别跑!” 一阵狂吼忽地传来,让蓝猫警觉地退至石头后方,敛起闲适的面容,眯眼望向吼声来源处。 一抹纤影在沙滩上奔跑,后头紧跟着十名彪形大汉。 前头的女子放任一头亮丽黑发随风轻舞飞扬,白色衬衫披在身上,或许是来不及穿上;贴身牛仔短裤包裹着潭圆挺翘的臀部,两只笔直匀称的长腿前后摆动着—— 真是诡异。为何一场危险的追逐战,画面竟然如此出奇的美丽? 他……该出手相救吗? 大脑还未做出决定,身体倒是不受控制的先行动作。蓝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将女子带入石头后方,单手使力捣住她小巧丰润的唇办。 “嘘。别出声。”蓝猫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气音在她耳边低语。 女子讶异的睁大双眸,强烈感受到来自后方的一股强烈气息,然而嗓音却是出奇的温和悦耳,钳制住她腰部和嘴唇的大手,隐约透出一种安定的力量。 所以说,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得救了? 蓝猫抱住身前的女子,跟着一行人的脚步来回移动,压根没注意到怀中的落难精灵丝毫没有恐惧的表情,仿佛这场追逐战和她一点关系也有。 “不知道她躲到哪儿去了。” “我想她应该就在不远处,大家好好搜!”带头男子一声令下,十几名彪形大汉分头展开行动。 “等等!”带头男子环视附近地形,目光一凛,诡异的笑了。“那里有两颗大石头,去那边看看。” “是!” 随着一行人渐渐逼近,钳制住她腰部的大手忽地一带,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紧,温热的气息再度传至她耳际。 “你能跑多快?”他淡淡地询问。 “你可能会跑输我喔。”背对着他,过分平静的嗓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狂妄的回答让蓝猫不禁挑了挑眉。“那边的水上摩托车看到了吗?等我说跑,你就尽全力跑向那里,懂吗?” 她柔顺的点了点头,眼看着接近的人群即将来到,平和惬意的面容漾开一朵意味深长的笑。 “她在这边!”一名彪形大汉忽然大喊。 闻言,其他人纷纷火速赶过来,眼看躲在石头后方的两人即将被团团包围住—— “走!”蓝猫一声令下,放开原本在她腰上的大手,往前跑了一会儿后,却发现她没跟上。 转身看她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于是懊恼地低吼了声后,随即奔回原处,飞快拉起她的手,以他高大灵巧的身躯作为屏障,轻易躲过重重包围,飞速往目的地跑去。 女子被蓝猫这么一拉扯,原本随意披在身上的衬衫就这么飘落至地。她仰起小脸迎向月光,一股强大的力道带领着她,在夜晚的白色沙滩上,踩出一道道仓卒的脚印。 彪形大汉们眼看着猎物被一名陌生男子拉至水上摩托车上,发动引擎后瞬间以高速飙去,临行前溅起一道约莫两层楼高的浪花,溅了他们一身湿,让一群人显得狼狈不堪。 “这……我们……她逃走了。”彪形大汉们未能达成上头指示的任务,个个低头认罪。 只见带头男子无所谓的笑了笑,飘向远处的目光直到送走了猎物的踪影后,才又拉了回来。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第三章 蓝猫熟练地驾驭水上摩托车,高速驰骋在大海上,约莫半个钟头后,他来到—座无人小岛。 “放心,已经安全了,他们应该追不到这里。”他松了口气道。 以为落难女子还在身后,蓝猫往沙滩的方向漫步走去。经过那段和大浪搏斗的时间,他缓慢的步伐显出些许疲惫。 此座无人小岛是蓝猫的秘密基地。昔日与黑影及银邪等人时常在海上飙车,他偶尔会月兑离队伍,独自来此享受寂静的感觉,至今尚未有人发现这处天地。 再次踏上此地,一股熟悉感忽地涌了上来,让蓝猫不禁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大海,俊雅的面容无法抑制的露出畅快的笑。 还好来了,看来也该是来此放松一下的时候。 去他的阿飞!此时此刻,什么重要任务都无法牵绊住他。抛开所有烦恼,就让他放纵一个晚上,一晚就好。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的景色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迷人,只是海面上多了一个刺眼的漂浮物,缓缓随潮水漂流,就这么定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什么? 环视四周一圈,发现原本应该跟在身后的人竟然平空消失了,所以……那个载浮载沉的物体,确实是她没错。 不过,这么浅的海水也能让人溺毙?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就这样动也不动地,终于沉入海水中。 一分二十秒、一分三十秒、一分四十秒…… 懊不会真的溺水吧?! 有别于平日的从容,蓝猫迅速跃入海中,将奄奄一息、冰冷的躯体给捞出水面。 看到她苍白的面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一把将她抱起,快步往沙滩走去。 轻柔将她平放在沙滩上,单手探向鼻间,发现已经毫无呼吸,于是来回拍了拍那弹性极佳却了无血色的脸庞,不由得立即吸了口气后,倾身靠近那丰润的唇办。 此时一心救人的蓝猫压根没有一丝防备,待俊逸的脸庞靠近,却遭到一道水柱侵袭。 好心被狗咬!蓝猫向来冷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惊讶。 女子一鼓作气,狠狠地将口中满满的海水喷向靠近她的面容,晶莹的水滴不断从那惊讶的脸庞上滑落—— 滴答、滴答……时间仿佛冻结在此刻。 “放心,我还没那么急着上天堂。”谭芷蕾笑着说。 蓝猫素来的好修养霎时如石膏面具般缓缓龟裂。他蹙起眉头瞪向身下美得惊人的脸孔,目光放肆地打量起令他燃烧怒火的罪魁祸首。 她无疑是个漂亮的女人。柔亮的黑发披散在地,女敕白的皮肤嵌上精致的五官,特别是那小巧丰润的唇办,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黑色比基尼覆盖住女敕白的双峰,柔美的腰线下是一双比例完美的长腿…… 可恶!这个令人火大的女人,竟是个性感尤物! “哈罗,我又美丽到令人无法移开眼光的程度吗?她闭起星眸,撅起的嘴角藏不住捣蛋的意味。“如果你无法克制,我不介意让救命恩人享用喔。” 真是个捣蛋鬼。在她惊人的美丽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俏皮的鬼灵精心思。 蓝猫轻叹口气,转身在一旁躺了下来。枕放在颈部下的手臂曲成一道健美有力的弧度。 想救她,却被她摆了一道,不知为何竟令他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原本笔挺的衬衫,经过方才的追逐战而掉了几颗钮扣,湿透的上衣半敞开来,露出足以让女人脸红心跳的风光。有别于以往优雅的形象,健美的胸膛在月色下增添几许狂野的气味。 “那些人为何要追你?”他举起手遮住月光,轻柔低沉的嗓音仿若醉人的旋律。 “不清楚。或许他们很需要运动。” “你究竟惹了什么事?”她敷衍的口气让他不甚满意。 “看来自制力惊人的你,都难免想对我下毒手,难保其他人不会对我起任何邪念。”芷蕾缓缓坐起身来,拢了拢一头乌黑的长发,让微凉的海风中顿时飘散一股淡淡的馨香。 “方才我要你跑,难道你没听到?”蓝猫问。 “我哪敢违背救命恩人的命令。只是,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时说的是‘走’这个字。” 强词夺理。蓝猫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问:“刚才你故意沉进水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芷蕾娇笑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不过是想测试你的同情心罢了。刚才我几乎快溺毙了你才愿意出手,看来阁下平日对身边的人事物漠不关心喔。” 蓝猫忽地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一张顽皮笑脸,让他没好气的摇了摇头。他举起手朝那美丽的脸庞靠近,捏住她小巧的鼻头晃了晃。 “你这个小捣蛋。”蓝猫脸上挂着的不是平日公式化的笑,而是一抹虽然谈不上温柔,却难得发自内心的情绪。 “动手动脚不是君子行为。”她娇笑道,掬起一把白沙后摊开掌心,任海风一点一点将它带走,来回重复几次同样的举动,飞起的沙粒差一点进了她眼睛。 调皮的精灵。蓝猫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惊觉自己的目光似乎太过放肆,于是干脆闭上眼眸,思考自己为何会出现如此异常的举动。 方才那一群人在追她,不过看来并没有恶意,只是,她会不会太过冷静了?竟神态自若得彷佛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后,芷蕾觉得有些无聊,偷瞄了身旁一眼,晶灿的眼眸蓦然亮起诡谲的光芒。 “这次你又想做什么?”蓝猫没有睁开眼,只是感觉到身体上渐渐多了重量,温暖的细沙就将覆盖他整个胸膛。 “我在帮救命恩人盖棉被。”她随口回答,纤长的手指继续覆沙的动作。 “好好睡吧,不用怕会着凉,因为你即将拥有一条世界上最温暖的棉被喔。” 蓝猫忍不住动了动嘴角,决定不破坏她的好兴致,于是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不动,放任她随意动手。 他们真是第一次见面吗?陌生人之间会有像他们这般诡异的相处模式吗?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是特别的,以出其不意的方式闯进他的视线中,而她独特的思考模式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美丽的面容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光,任性的想法和举动却又让人无力抗拒…… 此刻,他忽然有一种可笑的念头。她会不会是老天见他孤单,而被推派下来陪伴他的天使?喔,不,是捣蛋鬼。 胸膛上承受了一股轻微的压力,细沙堆积成一条温暖厚实的棉被,海风徐徐吹来,伴随着浪花的拍打声响,惬意的氛围让他昏昏欲睡…… 对了,小捣蛋呢? 撑开疲惫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纤细的背影,柔顺的发丝垂在背后,随着吹来的海风飞舞;两手环抱住白女敕的躯体,些许寒意让她频频颤抖…… 她是怎么办到的?一抹我见犹怜的背影,竟然能够激发出一个男人强烈的保护? “冷吗?”攫住她的手腕,立即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触感。这女孩虽然脸上挂着笑,不过笑容中似乎隐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好像有那么一点。”她转身朝他扮了个鬼脸。 “过来这里。”他伸出手要她靠近,两臂形成一处可以容纳她的弧度。 她微微一笑,毫不考虑地躺进他怀中;隔着厚实的沙粒,依然可以嗅到属于他独特的尔雅气息。一股暖意缓缓袭进心房,透过血液流向四肢,让她满足得轻叹出声。 月色似乎更加柔和了,海浪捎来的是温暖的风。沙滩上,两只迷失方向的孤雁,在岸上找寻到同伴而相互依偎。 “救命恩人为你取暖,不知又会有什么样有趣的回报?”低沉悦耳的嗓音揉合海浪声,轻柔打进芷蕾的耳膜中,意外暖化了她冷漠的心。 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毫无防备的躺在他人臂弯中,而那个让她莫名感受到强烈安全感的,竟是最最不可能的—— 陌生人。 看来她并没有别人所形容的难以捉模、不好相处,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证明。静静地依偎在萍水相逢的人身旁,甚至贪恋的汲取他温暖的味道。 看来是月亮搞的鬼,洒落一地昏黄色调,营造出虚幻的假象—— 上辈子本是恋人的一对,经过了千百年的折磨,终于在一处美丽的沙滩上相逢,于是迫不及待地彼此紧紧相拥。 一定是如此,否则这彷若为她打造的臂弯,不会如此这般契合。 芷蕾嫣然一笑,旋身至他上方,很轻柔地在他迷人的唇办上印上浅浅一吻。 “你说,香甜的唇办,会不会是这世上最好的谢礼?”她俏皮询问,调皮的手遮住了他的双眸。 蓝猫微愣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意外挑逗了他紧闭的心房。 没有多余的言语,被遮住的双眸下,一张迷人的嘴唇,蓦然扯开一抹性感的弧度。 ***独家制作***bbs.*** 纸醉金迷的豪华大赌场内,一张雕刻华丽的牌桌上,聚集了几个享誉世界各地“赌神”封号的大人物,空气中被一种名为紧张的气体给凝结住了。 牌桌上有人无法融入气氛中,嘴里咬着雪茄,却不见他点火,发好的牌躺在他面前,理都不理,修长的手指意兴阑珊地轻敲桌面。 鳖异。 牌桌上的玩家们、围观的群众、操控监视器的好几双眼睛,个个有满月复的疑问——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何冷静成这副模样? 懊不会想找机会耍老千吧? 匆地,一阵手机铃响打散了凝结住的空气,但手机却无人接听。在场民众你看我、我看你,无不用眼神催促着那个该死的手机主人赶紧接起—— 到底是谁?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半晌后,手机铃声再次嚣张的响起。这回不只是围观的群众,牌桌上几位玩家们连同受到影响,纷纷开口怒斥—— “谁的手机响了,他妈的给我关掉!” “狗屎!到底是谁的手机在响?!” “该死!再不把手机关上,小心我找人把你干掉!” 牌桌上唯一没出声、冷静到近乎诡异的男子忽地扯开痞痞的笑。 “各位别发火嘛,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呢。”语毕,转身朝邻座的玩家摊开掌心。“嗨,把手机还给我。” “手机?我的手机放在酒店房间里。”体型颇为惊人的玩家露出一脸疑惑。 “哎呀,朋友,不是你的,我是指我的手机,快还给我吧,难道你想眼睁睁看我被人作掉?” “可是我真的没拿。” “喔喔!真是个健忘的家伙。我刚才一时觉得手机太重,所以暂时借放在你那银色的手提箱里。朋友,你真的忘啦?” “这……我的手提箱……你确定?” 借放?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只手提箱可是他向来最感到自豪的机密空间,除非他愿意打开,否则就算拿炸弹来,它依然原封不动。 阿拉伯籍玩家挥手示意,让随扈将手提箱送上前来,待他输入几组号码后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什么?!” 玩家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陌生物体躺在一叠叠美金钞票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手机,不如说它是玩具还来得恰当些。大小如方糖般,放在掌心还怕它一个不小心会融化掉。 直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阿拉伯籍玩家随即物归原主,暂时无法合上的大口,显示了他此刻震惊的心情。 他……究竟是哪号人物?! “如果各位不介意,容我先接通电话吧。”神秘男子挥手向在场所有人致意,用和善的笑容安抚众人浮躁不安的情绪。 “哈罗,到底是哪位这么急着找我啊?” “找到芷蕾了吗?”电话彼端,扬起一道严肃的嗓音。 “啧啧啧!这么急着找我,就为了这件事啊。” “阿飞,你知道我没空跟你打哈哈。” “啧啧啧!这么容易被激怒,小心会变老喔。”对上前方一双崇拜的目光,他热情的抛了个媚眼,让年轻女子顿时心花怒放。 “阿飞!” 他眯了眯眸子,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巨吼。“是、是、是,知道了。人当然已经找到了,不过又被她溜了。” “你就这么一点能耐?一件小事你是准备拖多久?!” “嗯……这是个好问题,让我想想……”交叠修长的腿,他闭起眼沉吟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了最完美的答案。 “有道是,欲速则不达,之所以耗费多一点时间,其实目的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少说废话!快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还有,你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唉呀,别急嘛,难道你忘了我一年的黄金假期,还剩下两星期的时间。” “阿飞,听好了,限你在两星期之内带芷蕾一起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一阵怒吼后,电话中只剩嘟嘟的声响。阿飞将手机折叠回如方糖般大小,随意放置口袋内。这手机可不简单,是美国cia研发,尚未开始使用的新品。当然,这也是他“模”来的。 结束通话后,阿飞环视在场所有投射而来的目光,知道自己坏了一场原本应该精采绝伦的赌局,不过此刻他仅存的一点兴致,早已消失殆尽。 “不说一声再见就将电话挂掉,真是个扫兴的家伙,害得我也没心情了。” 蓦然起身离席,他随意指向一名年轻男子,淡淡的口吻犹若吹来一阵凉爽的海风。“你,过来,帮我完成剩下的赌局。” 他示意随行人员将两只手提箱递上。“这些都给你。其中一箱是赌局的筹码,另一箱则是感谢你愿意代替我完成赌局的谢礼。”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人不禁频频发出惊叹,一道道钦羡的目光让幸运男子顿时像被捧上了云端。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未免太幸运了吧! “我……我……为什么是我?”幸运男子受宠若惊的睁大双眼问。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小意思罢了。亲爱的小兄弟,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说完,阿飞便往人群中走去,众人很有默契的让出一条通路来。 “请问……请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幸运男子忍不住好奇再问。 阿飞转身送上一抹迷人的笑。“喔喔,小兄弟,你的身分证上写得一清二楚啊。” “什么?!”幸运男子再度陷入一阵惊吓中。 身分证?怎么可能!他赶紧蹲模索,发现东西仍在。因为怕遇上扒手,因此导游建议他们将钱财和重要证件塞进袜子里。 那么……他是怎么看到的? 接着,神秘男子在众多惊讶及诧异的目光护送下,迈开沉稳的步伐,走出纸醉金迷的世界。 ***独家制作***bbs.*** 夕阳染红了大地,在黑幕即将笼罩下来前,绽放出短暂而绝美的色调,然后悄悄地、一点一滴褪色,直到穹苍转暗,隐约透露出吊诡、凄美的意境。 一只黑蓝色猫咪从窗边爬了出来,顺着白色栏杆来到木屋外,步履优雅得宛若尊贵的王子般。它拉长身躯,伸了个懒腰,让慵懒的眸子漾出湿润的湛蓝光芒。 忽地,瘦长的身躯弓起,矫捷的四肢攀上枝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间跃上屋顶,然后安静地舌忝舐着自己,黑蓝柔顺的毛发在星光下映射出一道鬼谲的光束…… “喵。” 呜咽声响传开来后,再度恢复原本的宁静。倏地,卷曲在屋顶上的黑蓝色猫咪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健美迷人的体魄。 “夜晚,我们又见面了。” 蓝猫躺在木屋顶上,单手枕着颈部,沐浴在满天星斗下,散发出慵懒的气质,清冷的海风吹来,难免参杂一股淡淡的咸味。 好一幅悠闲自在的景象啊。 拂开一撮垂落在额际的褐色短发,仰望着美丽星空,原本平静无波的思绪渐渐有了些微变化。 这般美丽的夜空,她……同样在享受吗? 就算只有昨夜的一面之缘,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心里却莫名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昨晚拥她在怀中,不知不觉沉睡了好一段时间,醒来后发现她已不见人影,徒留她送给他的一条“棉被”。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谢礼非常有趣,特别是那个浅浅的吻。 鼻息间仿佛仍残留着属于她的独特馨香,性感迷人的身影缠绕在脑海中,就这么缠绕出许久不曾出现的感觉—— 思念。 炳!说来可笑,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何来思念? 如果说她是昨晚月亮送来陪伴他度过漫漫长夜的精灵,那么今夜满天星斗,月亮是否也能派来一位天使,好解开他此刻的纳闷和疑惑。 没想到一向冷感的他也懂得什么叫做挂念,真是个有趣的发现。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蓝猫开始嘲笑起自己越来越荒谬的念头。 忽地,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渐渐朝此方向走来,让他敏感的神经倏地紧绷了起来。 “哎唷喂呀!痛死人了!” 狼狈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直到来者的声纹确定符合记忆中的频率,蓝猫紧绷的神经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麦克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上,偶尔不小心绊到石子,险些往下滚落至沙滩,好在他练就一身“狗爬式”招数,手脚并用攀爬而上,虽然姿态不甚雅观,但至少可以保住一条小命。 他不得不在心里偷偷抱怨一下。原本此处应该是美丽璀璨的天地,如今竟然成了漆黑一片。想来想去,这一切都要拜那两人所赐—— 昼伏夜出的生物之一——芷蕾。 特征:讨厌光亮;因此这一带被她包下的二十幢小木屋,近一个多月来没有半点火光。 昼伏夜出的生物之二——蓝猫护法。 特色:喜欢黑暗;自从搬进小木屋后,甚至吩咐他把路灯全给熄了。 不愧是两个“怪脚”。 他真不懂黑压压的一片到底哪里好了。如此文明世界,难道还得仰赖天地间微弱的光线,为自己照出一条可行的路吗? 好歹这世上还有一种便利的发明——手电筒。 炳!如果他有猫的九条命,或许会考虑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要是那么一点微弱的光线因此而惊吓到两位怪脚,恐怕明天就得通知家人来收尸了。 不过,他越来越深信,人类的潜能绝对是可以慢慢被激发出来的,看他仅靠着点点星光和记忆模索,虽然跌跌撞撞的,最后还是来到了目的地。 第四章 “主子,是我,麦可。” 麦克以最轻柔的力道敲门,希望不会因此而触怒对方。他昨晚想了一整夜总裁交代的任务,既然不准他喊总裁,那么“主子”应该算是不赖的选择。 “主子,我是麦可,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许久后仍然得不到回应,麦可试图提高音量。“主子、主子,哈罗!请问您在里面吗?” 温润的嗓音徐徐传来,吸引了麦可的注意力。“你知道破坏宁静的声响,称之为噪音吗?” “抱歉,主子,请问这样还算噪音吗?”将音量压至最小,麦可顺着声音来源处小心翼翼退出屋外,抬头见到屋顶上的身影,让他一时忘了警告,猛然扯开喉咙大喊—— “主子!您……您怎么会在那里?!” 这怎么可能?!挑高的屋顶,人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除非那人练就一身轻功,否则云梯是唯一的一种选择。 “来这里有事吗?”忽略对方惊恐的疑问,蓝猫懒洋洋地询问。 “刚才银邪护法打电话来要小的传话,所以我立刻赶过来。”麦可依然处在不敢置信的状态,左瞧、右看,就是找不着云梯的踪影。 “说吧。” “那个……”争卧矿了麦可迟疑了半晌,斟酌着以最适当的辞句说: “银邪护法打电话来,最主要是询问阿飞的事情办得如何。另外他还祝您在尼斯能够度过一个美好的跨年夜晚。” 蓝猫淡淡扯了一下嘴角,忽地纵身而下,轻而易举回到地面,身手俐落却不失优雅,精采得让麦可几乎要鼓掌叫好;但是面对王子此时过分平静的面容,让他原本将出口的赞美立即吞了回去。 “麦可,擅自修改他人的话,难道是你的专长?”蓝猫用柔和的嗓音说出心中的质疑,反而加重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效果。 麦可听懂了暗示,当下决定改口。“不是!可能是小的一时说太快,没有将银邪护法说的话传达清楚。” 哎呀!不过银邪护法要他传达的话语实在不堪入耳。 “麦可,要知道重新来过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俊脸扯开一抹上扬的弧度,平稳的语调中实则警告意味浓厚。 “是,下次改进。”他吞了吞口水,牙一咬,干脆一字不漏的转述。 “蓝猫,别想待在美丽的尼斯海岸偷懒,难道区区一个阿飞,得花上你大半辈子的时间?如果怎样都抓不到那臭小子,记得打一通电话回来求救,到时候本大爷一定会考虑该不该出手帮忙。”麦可边说边打量蓝猫的脸色,见他丝毫未动怒,顿时松了口气。 “就这样?”没错,一听就知道是那小子的放肆口气。 “一字不漏,绝对没有添油加醋。”麦可保证道。 “是吗?”蓝猫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转身往石阶走去。 这年轻人还颇有胆识,看来应该是个可造之才。很少有人可以像他这样,在他面前清楚表达想说的话,而不会惊怕得颤抖。 至于阿飞的行踪,他已全然掌握,可谓是瓮中之鳖,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何必急于一时呢,既然难得来到尼斯,不好好享受一番的话,怎对得起眼前这般美丽的景致? “主子,我……我可不可以请教您一件事?”麦可搔了搔头,鼓起勇气问。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主子身后,颠颠倒倒的步伐相较于前方的悠闲自在,形成一幅有趣的画面。 他打从心里佩服主子在黑暗中依然矫捷的身手,不像他此刻彷如初学走路的婴儿,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个狗吃屎。 真是佩服、佩服! “说吧。”蓝猫两手插入裤袋内,泰然自若的顺着阶梯而下。 “那个……请问主子昨晚在珍珠湾上有没有……有没有……”哎呀!这该如何启齿? 蓝猫踏着稳健的步伐,轻而易举便嗅出那询问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 “你是想问我,昨晚在海滩上是否遇到其他人?”他了然于胸的问。 “啊?!”顿住踉跄的步伐,麦可青了脸。完蛋了!难道……“我……这个……因为……” “为何突然这样问?”蓝猫淡淡道。 属于暗夜集团的私人海滩上,本不该有其他人存在,但是昨晚竟然出现了;麦可之所以会突然问起,表示他应该知情。 “没什么,我……小的只是随口问问。”麦可脚步继续跟上,亦步亦趋地,终于踏上地面,迎向路灯映照出的昏黄光芒,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 “是吗?”蓝猫蓦然转身面对他,神情和善,却掩盖不了浑然天成的气势。“如果,我真的在私人海域遇到了谁……那么你会有何下场?” “我想我应该会死得很惨。”麦可低头不敢直视主子精明的双眸,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泄了底。 “不过,你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蓝猫意味深长地说。 “这……我……”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说他猜测的坏事真的发生了?“主子,小的该死,我……” “昨晚海滩的月色美不胜收,只有我一人享受,会不会太可惜了?”蓝猫打断他的话,不想让人破坏此时自在惬意的氛围。 “一个人!您的意思是,昨晚只有您一人在海滩上,没遇到其他人?”麦可闻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好险、好险!真是老天有眼。原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以为他这条小命不保了,不过从主子这番颇有意境的话听来,看来芷蕾昨晚应该没到珍珠湾去。 嗯……不枉他祈祷一整夜。 靶谢上帝,阿门。 “不然你说我会遇到谁?”蓝猫眯起眸子看向远方,漫不经心地问。 “啊?!怎么可能!绝对不会遇到其他闲杂人等。珍珠湾属于暗夜集团所有,这是道上谁都明白的事。”心情有如坐一趟云霄飞车般,吓得麦可冒了一身冷汗。 “是吗?”蓝猫若有所思的笑容,让麦可看了直发毛。 “主子,我想您应该还未用餐,不知道有没有这荣幸,带您去一个不错的地方。况且今晚是跨年夜,尼斯四处都有热闹的晚会。”他赶紧换话题,试图转移蓝猫的注意力。 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心中大石终于安然落下,麦克心情突然转好,于是鼓起勇气开口询问,虽然他知道主子不太可能点头。 蓝猫不置可否,安稳的矗立在天地间,视线飘向不知名的远方,仿佛这宽广的大地中,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打扰他无欲无求的心绪。 就在麦可失望之际,忽然传来令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有何不可?”蓝猫率先迈开步伐,难得地接受了邀请。 他深吸口气,想藉由清新的海风吹散那缭绕在鼻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馨香。 “是!”麦可受宠若惊的大喊。 炳哈!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在心中大声欢呼。能够和主子一同用餐、共度跨年夜,迎接新的一年,这就足够让他在其他同事面前炫耀一辈子了。 ***独家制作***bbs.*** 马塞纳广场,热闹的跨年夜。 “麦可,你还不清楚我的习惯?”蓝猫难得的蹙起眉头,望向前方聚集在广场内的上万民众,吵杂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主子,小的当然知道您讨厌热闹,但是我想既然是跨年夜,不能免俗的还是应该参加一些活动,这样才会得到祝福。”他必恭必敬的解释, 早预料到这项好意会让主子觉得不舒服。 方才和主子一同用餐,他头一次体会何谓贵族。主子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出一股尔雅的气息。 虽然用餐的两个小时中,除了伴随的香颂音乐外,他们没有任何交谈,但光是欣赏主子优雅的举止,都比看艺术表演来得过瘾。 不过,他总觉得在主子的外表下,似乎隐藏了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寂寞?或者…… 他没有能够看透一个人的本事,只是非常惋惜的认为,主子挂在脸上的笑容,其实可以更真诚、更快乐。 炳!他有什么资格可以说这种话! “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走走吧。”蓝猫淡淡地吁了口气,难得接受他人的提议,踏出沉稳的步伐,走进欢乐的人群中。 便场内挤满民众,此起彼落的呼喊声回荡在冷空气中。 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在尼斯当地人民的热情带领下,炒热了现场气氛。三五成群的同班同学、手拉着手欢唱的好姊妹、相亲相爱的情侣们,伴随着音乐律动身躯。 蓝猫缓缓进入人海中,高大的身躯显得鹤立鸡群,优雅的体态和俊逸的外貌不免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当然,就算有人发出惊叹声,甚或鼓掌叫好,也无法让他飘远的目光为谁停留。 无论身处在任何场合,依然能够维持一派自在的,或许就只有蓝猫可以了。 目光所及的热闹景象,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弯的弧度。 曾经,他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一分子,自从发生诅咒事件后,他被迫学会了一项特异功能—— 和寂寞成为朋友。 快乐的时候浅浅一笑,悲伤的时候不外露,想要大声呼喊时,尽量抑制,对任何事物有所渴求,也丝毫不能说出口。 久而久之,所有的情绪渐渐冷凝。 身处黑暗时觉得怡然自得,挂上和煦的微笑面具,冷漠看待周遭的一切,这些原本让他觉得可怕的行为,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渐渐变得理所当然。 “主子,现在到了倒数时刻,我们跟着一起大喊吧。”麦可随着鼓动的气氛摆动身躯,邀请身边过分安静的主子加入热烈的阵容。 当然,回应他的,只有主子那抹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浅笑。 “六十、五九、五八……四十、三九……” 倒数声响回荡在整个广场内,伴随着台上的鼓声,将现场气氛炒热至最高点,大伙儿兴奋得尖叫,准备一同迎向崭新的一年。 蓝猫不动声色,悄悄退至人群稀少的角落,眯起眸子淡然看待眼前这浮华的景象,目光越过众多人群,将视线定在空气中一个莫名的点。 是否该为新的一年许下愿望? 炳!他早练就了无欲无求的心,对人生哪还有任何渴求与冀望。 “二十、十九……” 热烈的倒数声响如雷贯耳。只是,试问英明的上天,是否真能听到渺小人类的渴求?他甚至开始同情起那些诚心祈祷的民众。 如果少了愿望,那么心中就不会出现失落感;一旦许下的愿望无法实现,那么这些人,又要如何承受心底的遗憾? “十、九、八……” 蓝猫仰望夜空,绽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好吧,既然上天做不到的事情,就让他来做吧。 现在,他先闭上眼睛,当再次睁开后,映入眼帘的第一人,他将不计一切代价,为他完成一个愿望。 于是他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道婀娜的身影悄然走近,独特柔和的馨香穿越群众,直扑至某人的鼻息间。 蓝猫迷离的双眸终于找寻到光亮,汇聚成一道清晰的视线,看向迎面而来的美丽倩影。 “四、三、二……” 纤细白女敕的双手缠绕住他的颈部,伴随着热烈的欢呼声,和那璀璨美丽的烟火,踮起脚尖送上一记香吻—— “嗨,新年快乐。” ***独家制作***bbs.*** “麦可,你不上来坐一下吗?”谭芷蕾探头望向孤单待在下头的背影,清冷的海风吹乱她一头美丽的长发。 “主子,我可以先回去了吗?”麦可不置可否,闷闷地询问。老实说,他很清楚屋顶上绝对容不下第三人。 “回去吧。”蓝猫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知道了。”他缓缓起身,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这个昏暗的、不属于他的天地。 芷蕾,一个他此生见过最美丽的女人;神秘、大方,独特的思考模式总让人猜不着、模不透,神出鬼没得让人难以掌握她的行踪。 他承认自己被她深深吸引,也清楚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只好小心翼翼守在她身旁,等待哪一天爱神来眷顾。 直到今晚亲眼目睹她吻上主子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希望、渴求皆随着烟火绽放而消失殆尽。 开车送他们回到小木屋的路途中,他偷偷观察两人的互动。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偶尔望向对方,投以迷人的笑靥,让空气中弥漫一股暧昧。 好吧,他不得不泄气的说,对象如果是主子的话,他或许可以释怀的卸下护花使者的头衔;反正他们两个怎么看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初次见到主子,不知怎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芷蕾的影像,总觉得他们两人具有相同的特质,甚至某一部分是相互重叠的。 他曾在不同时间看过两人的背影,却同样感受到一股忧伤的气息,沉重得教他喘不过气。 好,就忘了吧!傍他一段时间,他会学会什么叫释怀。 ***独家制作***bbs.*** “唉……”柔美的脸庞仰望星空,不自觉叹了口气,嘴里吁出一道白烟,谭芷蕾此刻的心情显得有些落寞。 “无法回报同等的爱,让你觉得有罪恶感?”双手放置在颈部后方,健美的身躯仰躺在屋顶上,蓝猫淡淡地道出了她的心声。 对于他一语道中她心中事,芷蕾并未感到讶异。她拂开脸颊上的发丝,精致的脸蛋挂着一抹无奈的笑,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没有资格谈爱的人,要如何学会不伤害他人?”她淡淡地问。 “巧妙利用他人来拒绝爱意,你先要学会的,是如何向那个局外人道谢。” 看着她惆怅的侧脸,蓝猫竟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举起手指撩起一撮垂在她身后的发丝,有意无意的轻揉。 闻言,芷蕾嘴角漾开一抹娇俏的弯度,朝他眨了眨眼睛。 “呵,被你发现了。因为麦可是好人,所以我不忍心伤害他,早一点表明态度,我想对他比较好。” 明亮的黑眼珠调皮的转动了下。“至于你说的道谢,我必须告诉你我—无所有,如果你不介意,我这副有不少人觊觎的美丽躯体,欢迎你尽情享用。” 蓝猫开怀的笑了,下意识一把将她拉进臂弯里,动作自然流畅得好像两人早已是相爱许久的情侣。其实他只是很单纯的希望她不要因为冰冷的海风而着凉了。 芷蕾依靠在他的怀中,贪婪的汲取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温暖,心里莫名的觉得踏实、安定许多。 或许是海潮的波浪声引发了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既而注入了一股庞大的勇气,否则她不会如此大胆要求…… 忽然一个旋身,芷蕾翻身至蓝猫上方与他对望,交缠的肢体,形成一个极为暧昧的姿态。 “你知道没有资格谈爱的人,其实心底还是渴求被爱吗?”她温柔地诉说,漂亮的瞳眸闪烁着试探的光芒。 任谁都听得懂的暗示,何况是精明的蓝猫。他眯起宝石般湛蓝的瞳仁,低沉好听的嗓音透露了些许疑惑。 “为什么那个人是我?”看进她眼里,穿透她渴望被爱的灵魂,他等待一个合理的答案。 “只是突然觉得你或许适合。怎么?不想试试看吗?”她诚心询问,表情显得有些忐忑。 蓝猫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凝望着她,俊美的面容平静得没有任何波纹。 芷蕾蓦然低头,柔软的唇办贴向他额际,浅浅印上一吻,请求的音调柔美且温和。“可以答应我的请求吗?” “告诉我理由,否则你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淡淡地道,平静的面容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很帅、很迷人。”柔软的唇办下滑至他眉心处停留。 “还有呢?” “你拥有完美挺拔的身材。”接着,高挺的鼻粱同样接受她双唇的洗礼。 “再来?” “这世上只要见过你的女人,肯定都会心动,我只不过是千万人中之一。”刻意略过他迷人的唇办,直接来到下巴处。 “嗯哼?” “难道你从未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多数不清的优点?” 本想直接侵占终点站——薄薄性感的双唇,却教他的大手给阻止。粗糙的拇指滑过她红润的朱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告诉我真正的理由,或许我会考虑看看。” 芷蕾叹了口气后,转身躺回他身侧。“好吧,既然你坚持。”调皮的笑脸悄悄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有一个不容抗拒的因素,使得我无法和一般人一样能够正常的谈恋爱,除非那个人看待世上所有的事物都能云淡风轻,对于爱情不抱任何期待,就算有天要离开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原来我给人这种感觉?”蓝猫自嘲道。 “难道我看错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没当你的情人之前,得先学会遗忘,就算曾经有过美好回忆,哪天要是你突然离去时,还要笑得比往常更加开怀。” 他的表情淡然,心里却漾起些微的疑惑。“对于别人而言最残忍的事,你却对我如此有信心?” “或许是因为这双眼睛。”白女敕的手抚向他俊美的脸庞,食指来回轻柔描绘那狭长眸子的弧度。“它是我看过最美,也是最没温度的眼睛;冷漠看待一切事物,奸像对任何事都不在乎,”手指向下滑至他迷人的唇形。“就算亲吻,也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如此恭维的夸赞,那不是让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笑道。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决定权在你,如果真被拒绝,我也……” “嘘。”蓝猫优雅地翻身至她上方,拇指按住她丰满水女敕的唇办,咧开一抹玩味的笑。 “那么……先来试看看吧。”语毕,倾身吻住她。 如果至今无人在接吻中窒息,那么或许她将会是首例—— 芷蕾被迫张嘴承受他毫无预警的侵略,彷若凶猛的浪涛席卷而来,搅乱了原本平静的港湾。在港湾浮游的可人儿随浪涛载浮载沉,似乎渴望抓住些什么…… 她抓到了。 那是一双有力的臂膀,蓄满无止境的力量。她死命的抓着,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抓住了希望。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吻或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被取代。他温热的唇舌霸道地纠缠住她的,好像蓄意要她感受那如火炬般炽热的温度。 她已经好久不曾像现在这样,心底渴望追求或留下些什么。但如果可以,就让时间停止在这美好的一刻…… 只是,时间有可能停止在这一瞬间吗? 答案任谁都知道。 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交缠的躯体越发火热,四片交缠的唇办发疼红肿,直到有人先行找回理智,才结束了这一场缠绵的…… 试探。 如果说试探都像方才这般火热,那么谁能保证,两人真能谈一场无须结果的恋爱。 “如何?我的嘴唇依然如你想象的,没有任何温度?”沙哑的低喃如春风拂向脸颊,搔痒的触感让她不禁一颤。 “嗯。”芷蕾冷静地点了点头,很困难的挤出一声回应,被搅乱的心绪,依旧余波荡漾。 蓝猫微眯起狭长的眸子,审视她过分平静的面容,蓦然拉她坐起身,不发一语地望进她水亮的明眸:心里出现挣扎。 “还是不行吗?难道你忍心拒绝一个美丽女人的请求?”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看来颇惹人怜爱。 蓝猫不置可否,撩起吹拂在她脸颊上几丝不断搔痒他敏感神经的长发,顺手放置在鼻间嗅了嗅,一股熟悉的馨香蓦然窜进心头。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说服我。”他淡淡地说着,低哑的嗓音泄露了心中的犹豫。 这样的愿望,他该为她实现吗?这是他对上天做出的承诺,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他将不计一切代价,为他完成一个愿望。 可是…… “用沙子堆成的棉被,你还记得吗?如果你喜欢,我随时都可以为你做……”芷蕾朝他绽放一抹温柔的笑靥。“这个理由,我想一定会让某个人非常心动。” 闻言,蓝猫开怀的笑了,难得真诚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动。 “你这个小捣蛋,怎么能想出这么让人心动的好理由呢?”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头,用他那迷人温醇的嗓音道出了芷蕾最渴望听到的一句话—— “小蕾,做我的情人吧。” 第五章 踏进昏暗的屋内,一如往常,只有寂静。 蓝猫只是进来拿串车钥匙,马上就要出门。他踩着稳健的步伐,优雅的穿梭在熟悉的空间中,蓦地,他停下步伐,嘴角微微上扬,湛蓝的眸子掠过一丝戏谑。 “擅自闯入别人的地方,难道不懂得先向主人报备一声?” 闻言,藏身在柱子后方的人影跟着出现。他懒洋洋地叹了口气,被迫现出原形。 “唉……这么快就被发现,一点都不好玩。暗夜集团蓝猫护法,不愧是个厉害角色,这集团看来惹不得。” 他神出鬼没的功夫岂是浪得虚名,至今从未失手,如今才没一下子就被发现,看来这男人确实不容小觑。 蓝猫冷淡一笑。“虽说惹不得,但还是有人大胆的至拍卖现场偷取名画,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太过嚣张?” “啧啧啧。”男子摇了摇头表示不大赞同。“偷这宇太难听了点,我想那个人只不过是想把东西借来玩玩罢了。” “偷了别人的东西之后,过两星期再原封不动寄回去……”蓝猫似笑非笑地沉吟。“阿飞,这无聊的把戏,你至今还玩不腻?” “喔喔!看来蓝猫护法对我的行踪了若指掌,也清楚不久后名画就会原封不动回到暗夜集团手上,那你又何必大老远跑来凑热闹呢?” 男子抚了抚下巴,将视线停在前方俊美的脸庞,眼角露出戏谑的光芒。“该不会是想偷懒,待在这美丽的海滩上享受度假的乐趣吧?” 蓝猫不动声色,倚靠在门边,双手环胸,优雅的姿态看不出任何情绪。“阿飞,你认为动了暗夜集团的东西,事情有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吗?” “唉……真是个让人捉模不定的家伙。老早就知道了我的行踪,却不见你过来抓人,到底是何居心?” 蓝猫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嘲讽。“你很清楚我来此的目的,却毫不遮掩的出现在我眼前,这举动实有可议之处。” “好吧,先把话说清楚。鼎鼎大名的蓝猫护法,你打算何时把我抓回去交差?老实说我在这里还没玩腻,不太想这么早走。” 蓝猫沉默了半晌后,不疾不徐地开口:“有关芷蕾……你派一群人跟踪监视她,到底有何目的?” 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发现四处埋伏了不少眼线,却不见一干人动手,看得出来他们并无恶意。 “啧啧啧!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我们蓝猫护法查不到的事情。”他痞痞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方才顺手在赌场内“模”来的铜币把玩。“其实要抓一名美丽的女人并非出于我自愿,无奈受人之托,不得不动手。” 闻言,蓝猫扯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湛蓝眼眸绽放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如果我说,这世上只要属于我蓝猫看上的东西,任谁也动不得,到时你会怎么做?” “你这么说就言重了,如此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懂,任谁都知道蓝猫护法的厉害,不过——”他也回报—抹极为肯定的笑靥。 “这该怎么办呢?如果我说自己非常有把握,有—天你会亲自求我把她带走,那阁下又该如何?” “哦,是吗?”冷淡的语气,不难听出蓝猫的不认同。 忽地,阿飞收起玩不世恭的表情,瞬间移动身躯。 “等等,芷蕾妹妹来了,那么我先走一步。如果蓝猫护法突然决定要抓我回去交差,或是有任何疑问,我相信你很清楚我的行踪。” 湛蓝的目光随之飘向窗外,蓝猫狭长的瞳眸倒映出一抹美丽的倩影。 谭芷蕾渐渐往此方向接近,偶尔停下步伐,深吸口气,勉强自己卸下忧郁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那朵教所有人不得不心动的灿烂笑容。 “阿飞,”蓝猫蓦然开口,疑惑的口吻顿住了即将离去的轻巧步伐。“关于芷蕾,有什么是你可以透露的?” 阿飞悄然离去后,再度现身于室内一角,闻声却不见人影。 “这个嘛……”他迟疑了一会儿后,点头大方透露些许情报,“芷蕾妹妹今晚非常需要安慰,因为有一个她最爱、也是她最恨的人……今天是那个人的忌日。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蓝猫收回飘远的视线,转身朝衣橱的方向看去,或许其他人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的视觉异常敏锐。 “阿飞,离开前,别忘了把属于我屋内的东西全部放回原位。”温和的口吻隐约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男子闻言愣了一下,忍不住摇头叹气,打从心里佩服。 “啧啧啧!真不愧是暗夜集团蓝猫护法,什么举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不过是想借个东西来玩玩罢了,这样也被发现,真不是普通难缠的家伙。” 阿飞将先前所窃取、放置在口袋内的物品一一放回后,在芷蕾出现在门口的同时,无声无息离去。 ***独家制作***bbs.*** 穿越宽阔的梅度桑大道,往西延伸是一条滨海公路,在一望无际的地中海湾,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宝蓝色跑车平稳的行驶其中,伴随吹拂而来的海风,和飘散在空气中醉人的香颂音律,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天堂? “就一个完美的情人而言,你可能不算及格喔。”手指弹开发夹,芷蕾放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散出淡雅的铃兰花香。 “怎么说?”慵懒低沉的嗓音传来,似乎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除了情人和救命恩人,我还可以怎么称呼你?”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划过他结实的手臂,对方的无波无动,让她不禁噘起朱唇抗议。“难道你希望我和麦可一样唤你……主子?” 蓝猫不发一语,一抹尔雅的笑容始终挂在俊美的面容上,置于方向盘上的大手往左转了一圈,宝蓝色跑车随即驶进一条羊肠小径。 “主子、主子,亲爱的主子!” 见他不回话,芷蕾干脆扯开嗓子叫了起来。好在这一带并无住家,否则恐怕已干扰了人家的安宁。 “主子,汪!”她不死心的再叫一声。 蓝猫瞥了身侧的女人一眼,对于她幼稚的行为感到好笑。 她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有一副媲美天人的外貌,以及让人捉模不透的神秘感,又同时具备了俏皮逗趣的举动,总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人之中,当然也包括了他。 不过,说到神秘,他怎么也查不出有关她的档案,好像有人刻意在背后操控,不希望透露她的一切。 他唯—掌握的线索是:阿飞率领一群人奉命要将她带回去。那么,她肯定和天盟集团月兑不了关系。 原本此次奉命前来抓阿飞回去交差,却因为抵不过美景的诱惑,让他刻意多停留几天偷闲。不过此刻又有其它事情牵绊住他,成了目前走不了的情况—— 芷蕾到底是谁?来自何方?有什么秘密困扰着她? 那个该死的秘密,让她的笑容总是参杂了一种不易察觉的哀伤。 “主子、主子!”芷蕾蓦然伸出两手垂放在前,然后伸出小巧的舌头,如等待救援的小狈般,可怜的哀哀呜咽。 耳边传来一阵阵细小哀嚎,拉回了蓝猫飘远的思绪,一回神所见到的,就是这般逗趣的画面。 可爱的表情、哀怜的请求,顿时把蓝猫给逗笑了。于是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女敕的脸颊,尔雅的表情透露一种宠爱的神情。 “你这个小捣蛋。”这女人,连撒娇都可以这么惹人怜爱。 一个右弯后,车子随即停靠在路边。蓝猫率先推开车门,再绕至另一方将我见犹怜的“小狈狗”牵了出来。放开她后,独自漫步走向前方,依然无法停止方才的思绪。 阿飞提到的,那个让芷蕾又爱又恨的人……究竟是谁? “呜、汪!”芷蕾停在原处继续哀叫,望向前方无情的背影,水汪汪的双眸看来更加落寞了。 真是个固执的男人。既然是情人,总不能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晓得吧。 呜咽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牵绊住了向前的步伐。蓝猫蓦然回首,双手插入裤袋内,将视线停在那张清丽、倔强的脸庞上,思绪更加混乱了。 迷失的小羊。 她像—只迷路的小羊,因为贪玩而不小心月兑离了同伴,孤单地站在十字路口,找寻回家的方向。无助的大眼闪着泪光,教人怎么忍心丢下她不管呢。 “安东尼。” 他淡淡地开口,温润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似乎带有点触及不到的温暖。“叫我安东尼。” 闻言,原本哀怨的小脸顿时明亮了起来。芷蕾踩着轻巧的步伐,飞快冲向他身旁,撒娇地挽住那有力的臂膀。 “安东尼,原来是安东尼!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顺耳的。”她点头思考,蓦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安东尼、安东尼、安东尼,嗯……安东尼的情人是小甜甜,那么,我是你的小甜甜喽?” 蓝猫无语,若有所思地凝睇她过分兴奋的表情。 可怜的女人啊,奋力挤出夸张的举动和笑容,勉强自己掩饰心中的痛楚,试图用平静欢乐的外表藏住不愿让其他人触碰的伤口…… 想疼她。 好想疼她。 胸口忽地传来一阵微乎其微的疼痛,陌生的感觉席卷他冷漠的心房,让蓝猫一时无法适应,难得地蹙起眉头。 “亲爱的安东尼,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她眨了眨眼睛,朝他抛了个媚眼。“喔喔,该不会是再次为我深深着迷了吧?” 他淡淡一笑。“你说呢?” 芷蕾不禁停下脚步,白女敕的掌心往自己的额头拍了拍。 又来了!问他任何话,得到的皆是清一色回答—— 你说呢? 你说呢? 听来真是无情。不过想了想,她还是认命的叹了口气—— “唉……能怎么办呢,说我喜欢自虐也好,说我自找麻烦也好,我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你这种调调,对任何事都没意见,对任何挑逗都没有感觉。” 她迟疑了半晌后再问:“亲爱的安东尼,我想就算有人突然说爱你,你的心,恐怕连悸动一下都不会有吧?” 蓝猫望进她渴求爱的星眸,依然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说呢?” 芷蕾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懊恼地瞪了他一记。“好、好、好,当我没问。”语毕,认命的不再开口问,乖乖跟在他身侧,漫步前进。 两人并肩而行,穿越一片浅绿草原。 微风轻拂,空气中增添一股淡淡的翠绿芬芳。 芷蕾放开他的手臂,随意在一处席地而坐,拔起一株含羞草,夹在两指间搓揉,直到渗出些许深绿色汁液后,接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蓝猫看向远处,微眯着双眸,环视过四周田园的安详景致,淡然的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感。最后,飘远的视线收回,很自然地移至芷蕾身上,于是就这么定格住了—— 如果人的一生,能够保留几个记忆片段,那么就让他保留住眼前这般美丽的画面吧。 这画面,说实在,挺吸引人的。夜晚的草原中,来了一名意外落入凡间的精灵。一袭纯白色洋装,覆盖住她的翅膀;乌黑亮丽的发丝,随风飘逸飞扬…… 终于,精灵睁开了她水漾的明眸,美丽得让人无法将视线移开, “只要摘取含羞草,揉出汁液,然后许下愿望,等到含羞草开花的时节,再将金黄花朵放在掌心上,那么曾经许下的愿望,就能够实现。”她缓缓地说着,轻柔的语调中,带着几许轻愁。 “这是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告诉我的。安东尼,你觉得我该相信吗?”芷蕾仰望着他问。 她的哀愁仿佛有一股魔力,催促着他向前移动脚步。在不知不觉中,蓝猫已经来到她身边坐下,拉她靠近自己,大方将暖和的体温与她分享。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其实我应该到她坟上去献上一束花的,可是……可是……唉……还是算了吧。” 她无奈地摇头叹息,坚强清丽的面容不时透露出犹豫。 “我突然这样,一定吓坏了你吧?其实很想跟你说说有关我母亲的事,不过这一切都是埋藏在我心底最丑陋的悲哀,所以……我……” 蓝猫心疼地望着身旁的她,试图开口解除她的尴尬与不安,语调却是始料未及的温柔。 “身为一个不及格的情人,就算亲吻也无法带给别人温暖,或许胸膛可能也无法带来些许的安慰,不过……你想不想试看看?” 漾开一抹感激的笑靥,芷蕾点了点头后,随即被一双有力的手带进一处温暖的怀抱中。她深深吸一口,鼻息间就这样充斥着他的气味。 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味道——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很久以前,我曾经拥有过一只蓝黑色猫咪,它好可爱,我将它取名为希望。那是我母亲送我的五岁生日礼物,每天都伴着我入眠。八岁那年母亲去世,陪伴我的米克,也在两年后重病身亡。” “希望?” “嗯……每晚拥着希望入眠,就感觉明天会更美好。不过当它生病离去,我也跟着同时失去了希望,什么都没有了。曾经每天祈祷,希望有一天,它能够回到身边,不过……唉……” “人生一旦没有了希望,那么活在这世上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蓝猫向来不擅长安慰人,不过她悲观的话语激起了他阳光的一面。 “那你呢?你对人生抱持了什么希望吗?”她反问。 蓝猫闻言一愣。这可真的问倒他了。 原本他就是生长在那种要什么有什么的优渥环境,因此对这并没有特别的想法。自从受到诅咒后,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破除咒语,不过任他怎么渴求都没有任何改变。当绝望到了一个临界点后,反而全然看开了。 他切身领悟到了一个道理—— 对人生不要产生太多希望,因此当什么东西都没得到时,失落感也就不会太重。 终于,蓝猫诚实的摇头,想不出答案。 芷蕾眯起水漾的眸子追问:“就算上天愿意为你实现一个愿望,你都想不着任何想要得到的东西?” 蓝猫摇摇头,怎么也想不出任何答案。渐渐地,气定神闲的姿态染上了难得一见的浮躁。 见对方如此,芷蕾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起身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仰空长叹了口气后,露出一抹牵强无奈的笑。 “你这么想也对。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只要祈祷就能如愿,所以何必对人生抱太多期望。不过就是来走这么一遭,行尸走肉般活着一样也能走完人生的,不是吗?” “我相信……只要努力祈祷,或许有一天就能实现愿望。”蓝猫困难地挤出一点安慰的话语。 “别傻了,我试过了,每天每夜祈祷。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要如何重新来过?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复活?再说,我何德何能,能让上天听到我渺小微弱的期盼。”她首次在他人面前露出激动的模样。 “你……唉……”蓝猫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他该拿她怎么办? 美丽的女人啊,你为何感到如此痛苦悲哀呢? ***独家制作***bbs.*** 破晓时分,一只黑蓝色猫咪小心翼翼地步出木屋外。 一瞬间便纵身跃至屋顶上方,优雅地拉长它的身躯,阳光下黑蓝色光泽显得格外刺眼、诡异。 发出喵的一声后,它以飞快的步伐跳跨过约莫五公尺的距离,在相连十几栋小木屋的顶上不断奔跑。 终于,黑蓝色猫咪在最边间处停下下来,迅速从窗户钻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家制作***bbs.*** 小小单纯的心灵哪里会晓得,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何总是在她面前争吵不休。 好几次她吓得放声大哭,亲爱的爸爸总会赶紧过来抱住她,试图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这时妈妈也过来了,两人各拉住她一边,即便她大声喊痛,他们却是谁都不肯放手,害得她被拉扯得好痛、好痛。 小小的心灵哪里能够承受,温柔的母亲将父亲赶出家门外,然后原本幸福的家庭在一夕间风云变色。 美丽的妈咪,忽然间变得面目狰狞,将家中所有易碎物品用力往四处摔,以致玻璃全被打破。 难道他们不知道,其实她小小的心灵很害怕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其实她小小的心灵,已经受到了伤害吗? 话说一个恐怖的夜晚,虽说天空并没有雷电交加,甚至还高挂着一颗明亮的圆月,可她从来没度过这般可怕的夜晚。 那晚,亲爱的妈咪开车带她来到郊外,从平顺的柏油路驶进一条又小又窄的石头小径,害得她摇头晃脑,都快吐了…… “蕾蕾,过来妈咪这边。” “妈咪,我怕怕,蕾蕾要去爸爸那边。”小女孩抽噎地说着,环视四周诡异的气氛,差一点放声大哭。 “快过来!为了我们两人的幸福,一定得这么做。” “不要,妈咪,不要。” “过来!你想惹妈咪生气吗?” “可是……妈咪,蕾蕾怕痛。” 八岁大的小女孩似懂非懂,只知道妈咪带她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黑黑暗暗的,真的好可怕。 这里还有几个奇怪的叔叔、阿姨,有的手里拿针筒,有的拿刀,看起来像鬼一样,真的恐怖极了。 可怕的叔叔、阿姨们笑得好冷漠、笑得好诡异,一步步前进,将她逼退至墙角处。不管她怎么挣扎,小小微弱的力量,怎么能够抵抗呢? “蕾蕾,你要记得,妈咪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妈咪哭了,美丽的眼眸闪着自责、但坚定的泪光—— “不要!妈咪……妈咪,救我!” 可怕的叔叔、阿姨们慢慢靠近,小小的拳头不断地挥呀挥,用她微弱的力量死命挣扎。可是为什么亲爱的妈咪就是不肯来救她呢? “妈咪……妈咪……啊……” ***独家制作***bbs.*** 那是什么? 终于有人来解救她了吗? 脸颊上传来一阵搔痒的触感,柔顺的毛发似暖风般轻拂过,唤醒了深陷在恶梦中的痛苦人儿。 芷蕾缓缓睁开眼眸,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不敢置信的惊醒。 “米克!你是米克吗?!”她眨了眨眼,激动的开口。 曾经,她最爱的宠物,妈咪送给她的唯一礼物——小米克,一只模样可爱、黑蓝色的猫咪。 十年前,她泪流满面,用颤抖不已的双手将它埋在后院中。此时此刻,它却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像往常一样,缩在她颈边舌忝吮撒娇,温暖濡湿的触感实在太过真实…… 难道,这是梦吗?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那么她但愿永远不要醒来,因为如此还能抱着米克入睡,像往常一样对它诉说心事,好安慰她痛苦的心灵。 芷蕾随即闭上双眸,即便她是那么想多看米克几眼。可是不行,她不能睁开眼睛,否则这场美丽的梦境绝对会立刻消失。 轻轻拥着米克,像往常一样抱在怀中,温暖的触感让她渐渐陷入了这辈子都不愿再碰触的记忆…… 算算有十年了。这十年来的每一个白昼,她就是在这般恶梦中反复惊醒,然后再度入眼。 说来可笑,当大家欢欢喜喜迎接阳光到来时,却是她得待在昏暗的屋内准备入眠的时间,她甚至忘了白昼的天空究竟是什么模样。 有时候不免会想,她这样一个无法拥抱阳光的人,活在这世上究竟有何意义? 只是若因此而寻短,又觉得心有不甘。 虽然在如此痛苦的岁月中度过,她心中仍存有一丝丝的希望。 她多么想要深深的爱上一个人,被一个很爱她的人宠爱着;更少她很想亲自体验,为何像父母亲这般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竟然也会彼此互相伤害。 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也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如此,不会伤害最心爱的人。 亲爱的母亲此生留给她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可爱的米克,她最亲密的宠物;另一个就是让她永远面对的无止境的黑夜。 自从八岁时那个恐怖的夜晚之后,她便无法在白昼现身,否则会头痛欲裂,浑身痛苦得像要死去一样。 母亲常用自责的表情看着她,说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父亲爱上别的坏女人,她却怎么也唤不回他走远的心,所以只好拿两人的宝贝开刀。 母亲不知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让她彻底失去在白昼现身的自由。 从此,她只好把握住夜晚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然后抓准在破晓时分前,躲进刻意营造的阴暗空间中—— 默默舌忝舐伤口,流着眼泪入眠,然后在恶梦中惊醒,重复再重复,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成自然。 她恨母亲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米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芷蕾用手轻轻顺了顺它柔亮的毛发,阴冷的心蓦然注入一股暖暖的气息。 “喵。” “米克,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她抽噎地央求道。 “喵。” 芷蕾苍白的脸庞埋进猫咪的颈部,泪水忽然决堤,勇敢的面具在这一刻全然瓦解,道尽她心中所有的痛苦和心酸。 待在最熟悉的温暖中,想要得到一丝丝安慰;滴滴真诚的眼泪,伴随着抽噎的哭泣声,在安静的清晨中回荡…… 直到哭泣声渐渐平息,猫咪的毛发也被泪水弄湿了。 终于,芷蕾累了,就这么紧抱着她失而复得的宠物缓缓入眠,压根未发觉一场奇异的变化在身边悄然发生…… 第六章 微微颤抖的大手拨开厚重的黑色窗帘,不过是五公分的宽度而已,就让金黄灿烂的光线瞬间照进屋内。 阳光,久违的阳光啊! 迎向刺眼的光亮,蓝猫不禁眯起狭长的眸子,一向冷静的心,此刻却翻覆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阳光,真的是阳光啊! 如果不是那个宝盒,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在中南美洲发现那只邪恶的宝盒,那么就不会…… 一只古老的宝盒,美丽珍贵得让人想要一探究竟,谁会晓得里头却蕴含了最恶毒的诅咒。自从“暗夜集团”于中南美洲挖掘到它后,从此便为诅咒所苦,失去了白昼现身的自由。 想到过去,蓝猫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唉……” 化身为一只黑蓝色猫咪,白天只能躲进阴暗的城堡里,等待黑夜来临。曾经,他为此痛苦不已,但即便哭天抢地的动用暗夜集团庞大势力去暗中调查,也找寻不到解决之道。 久而久之,心中的绝望渐渐平息,教一种名为淡然的态度取而代之。 当心跌到深不见底,蓝猫终于悟出一个道理—— 如果不曾尝过喜悦的果实,那么当莫大的惊喜出现时,淡然的心哪里会晓得,那波动的情绪,其实就是快乐;假使没有尝过痛苦的滋味,那么就算痛苦如火焰般席卷而来,淡然的心哪里会知道,胸口揪痛的感觉,其实名叫悲哀。 不过现在情势改变了,他再度找回自由之身,终于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从此摆月兑邪恶的诅咒之苦。 再度躺向沙滩,沐浴在阳光下,和同伴们驾驭着水上摩托车,奔驰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中。这对一般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梦想,却曾经是他最渴求的愿望,然而早已陷入绝望深渊的梦想,在这一刻忽然实现了—— 因为她,芷蕾。 邪恶的宝盒中,有一张皮制纸条,上头写着: 凡碰过此宝盒者将立即受到恶灵诅咒,从此失去白昼,幻化为各种形体。 除非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并且在“爱之泉”的洗涤下,始能破除诅咒,得到自由。 原来“爱之泉”指的是眼泪,那么他命中注定的女人,指的就是芷蕾了。 芷蕾痛苦的泪水,换回了他失去许久的自由,如一只受困在地狱中的野兽,因为天使的怜悯而得到救赎。 蓝猫将窗帘拉紧,隔绝了金黄光线,转身步回床边,若有所思的看向蜷曲在床上的可人儿。 芷蕾为何看来如此痛苦? 她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她也曾被下过可怕的诅咒? 许多猜测在脑海里不停打转,遗憾的是,他向来冷静的头脑和专业,根本无法派上用场。因为他查不出她的底细,当然也就无从得知让她如此痛苦的原因。 为什么? 芷蕾到底和天盟集团有何关系? 阿飞又为何会奉命将她带回去呢? 仔细端详芷蕾苍白的面容,大手情不自禁地抚向她柔女敕却苍白的脸颊。清丽的脸庞紧皱,眼尾仍残留几许未干的泪痕。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依然能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或许是拜多年来的诅咒所赐,让他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痛苦,让蓝猫揪痛了一颗担忧的心,这突如其来的压力虽然沉重,不过却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无论芷蕾遭受到什么样的痛苦,他一定会设法帮她解决。 命中注定陪伴他一生的女人,用真诚的眼泪解救了他,那么,他也要极尽自己所能,消除缠绕着她的痛苦。 他发誓,他绝对会这么做。 “米克?” 浅眠中,感觉到怀中的温暖渐渐消失,敏感的芷蕾忽然睁开眼睛,眨了眨水漾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惊讶不已。 “安东尼?!怎么是你?!”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坐在床边的蓝猫,压根忘了要寻找米克的踪影。 蓝猫温柔一笑,感受到她的惊讶与抗拒,于是刻意放轻松的与她调情,想藉此降低她的防备。“怎么?看到情人来,不觉得高兴?” 他温柔擦拭她颊上的汗珠,好听低沉的嗓音透露出内心的不舍与心疼。“小蕾,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喔。” “安东尼,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晚一点我再过去找你?”芷蕾慌忙推开他过分贴近的身躯,想要拉高棉被遮住自己,却让蓝猫给阻止了。 她实在不想让人见到自己现在这般憔悴的模样,特别是在他面前;她想保留住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蓝猫心疼的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刻意忽略她的排斥与不安。 “亲爱的小蕾,你认为情人是用来做什么的?难过的时候,可以依偎在他身边;痛苦的时候,希望得到他的安慰。我以为你期盼我成为你的情人,至少会要求我做到这些。” “安东尼,求求你快点出去!”她急了,初次让人见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觉得非常不自在。 怎奈这名“入侵者”看来是怎么也赶不走了。 蓝猫一脸平静无波,看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躺了下来,甚至还打了个呵欠。 “唉……我最近严重失眠,躺在自己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不过,你这里看起来特别舒服,让我很想躺下来睡一觉。” 蓝猫贴近她弧度柔美的颈侧,热切地汲取她散发出的独特馨香,低哑的开口: “小蕾,难道身为情人,你就不能行行好,抱着我、哄我入睡,让我在你怀中得到温暖吗?” “可是我……安东尼,你知不知道我……我……” “嘘。”蓝猫伸出食指,按住她丰润的双唇,阻止了她激动的情绪。“如果你抱着我入睡,我就告诉你我的故事。身为情人,却一点都不了解对方,难道你一点都不会觉得罪过?” 闻言,芷蕾激动的情绪顿时平静了下来,嘟起她丰盈的朱唇,委屈的眨着眼看向他,渐渐接受了他存在的事实。 蓝猫心疼的笑了。他伸出手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俊朗的睑部线条在这一刻显得温柔极了。 她身上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他很清楚一旦自己下定决心调查,绝对可以得到最详细的资料。只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是在得知了她的秘密后,必会发生让他难以抉择的事。 那秘密究竟是什么?他原本非常想知道,只是现在却渐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害怕。 “真是个乖巧的女人,身为情人的我觉得无比骄傲、无比幸福。”圈在她腰上的大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好像在宣示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一样。 “安东尼,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芷蕾轻声诉说。 苍白的小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间,急切地汲取他温柔却又强悍的气息,原本的痛苦似在不知不觉中渐趋和缓,漂浮在汪洋大海里的思绪,在这一刻仿佛抓到了稳定的力量,让她感觉……安定了。 “小蕾,紧紧抱着我,用你全身的力量紧抱着我,那么我就如你所愿,告诉你我所有的秘密。做得到吗?”蓝猫强烈却温柔的气息在她耳畔吹拂,催促着她。 “嗯。”顺他的意,芷蕾纤细的双手使劲圈住他。 原本紧皱的小脸徐徐舒缓开来,像是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似,为她脆弱的心灵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蓝猫轻柔抚模着她柔软的长发,情难自己地在她额头印上深情的一吻。 “小蕾,那么我要说了,其实……” ***独家制作***bbs.*** 夜晚,穹苍黯黮。 微微海风卷起细小砂粒,偶尔盘旋飞舞在空中,时而回到大地。 两抹依偎的身影缓缓步出木屋外,神态自若地步行在没有任何灯火的路上,顺着阶梯缓缓而下。 “好像除了夜行动物外,应该没人像我们一样,能够步履轻松的走在没有任何灯光的阶梯上。”芷蕾自我解嘲道。 “所以我们比其他人来得幸运,不是吗?”蓝猫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决定从今以后成为她后盾,给她无限的希望和依靠。 如此美丽的芷蕾,怎能有一颗悲观的心呢?在努力寻求答案的这段时间里,他会竭尽所能的给予她面对挑战的力量。 “安东尼,你说的那只邪恶宝盒,现在还留在城堡内吗?” 蓝猫点了点头。“放在城堡里的一处高塔内,那里已经成为禁地。” “你们首领雷蒙德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芭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们两个过得幸福吗?” “她是一个很可爱、俏皮的女人,我们老大向来冷漠,也只有在她面前才可能表现出最温柔的一面。”他笑着继续说:“他们非常幸福快乐,甚至好到了让人嫉护的程度。” “嗯……那么银邪和黑影护法呢?他们还没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吗?”芷蕾又问,对于他方才叙述的一切感到好奇不已。 “会的。我相信茫茫人海中,一定会有和他们契合的伴侣,只是时间还没到罢了。人总会有失意的时候,不过上天应该不会太过残忍,只要勇敢走下去,阴霾终将除去。” 蓝猫执起她纤细的手腕,轻轻地在那白女敕的手背上印上感谢之吻。“就像我遇到了你一样。” 芷蕾咬住嫣红的嘴唇,有些忐忑不安地望向他。 “安东尼,我……我想知道,我成为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这个结果对你而言,是快乐还是遗憾?” 蓝猫停下脚步,静静立在原地,仔细凝视她期待又不安的面容,心疼的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很快乐,非常的快乐。能在美丽的尼斯遇见你,对我而言绝对是最幸运的邂逅。”他发自内心地说。 “是吗?”闻言,芷蕾笑了,笑得好幸福。 她主动挽着他结实的手臂,小女人般的依偎在他身旁,胸腔顿时涌上一股温暖,原本冷漠的一颗心瞬时充满甜蜜,滋润了她苍白的面容。 安东尼,能在美丽的尼斯遇见你,是我此生中唯一感到幸福的时刻。只是,这样的甜蜜,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呢? 这是芷蕾想说、却未说出口的话。但她怎么也不想让这忧虑的情绪破坏了此刻美好的氛围。 一会儿后,他们终于踏上白色海滩。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蓦地,一阵大风狂扫而来,卷起漫天细白沙粒。 一名俊美男子跨骑在一匹黑马上,狂肆地飞奔而来,直到接近两人后才迅速拉紧缰绳,让马儿停住。 莫名闯入两人世界的“程咬金”高跨在马背上,单手来回刷过黑马乌亮的鬃发,神态看来颇为悠闲惬意。 “哈罗!伟大的蓝猫护法,很高兴舆你再次见面,抱歉打扰了两人相亲相爱的时间,不过我有更要紧事情得办。”男子拍了拍马背,目光转向芷蕾身上。 “芷蕾妹妹,该是跟我回去的时候了吧?你看,我为了来找你,还费尽心思去‘借’了一匹马。不过牧场里只有黑马,害我原本想展现白马王子风范的计画落空。真扫兴!” 芷蕾立刻躲到蓝猫身后,想借着他高大的身形隐藏住自己。“别管我,我不想回去。” “啧啧,真是个不合作的小可爱。”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为难的表情参杂了一股捉模不定的情绪。“唉呀呀!这该怎么办呢?芷蕾妹妹,你也知道首领的脾气有多难应付。” “我不要,我不会回去的。”她用坚决的口吻宣示着心中的抗拒,站在蓝猫背后,拉着他的衣服,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啧啧啧!这么说就不够意思了。”男子摇头叹息,俊美的脸庞带着促狭的笑意。“如果对象是别人,我老早就出手了。至于为什么会拖上一段时日,这是因为给特别美丽女子的礼遇。” 芷蕾忽然拉了拉蓝猫的手,示意他低头,放低音量在他耳边低语,颤抖的声音透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安东尼,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特别是在遇见安东尼之后,不想回去的就更加强烈了。 见状,男子可有意见了。“啧啧啧,两位别尽说些悄悄话嘛,我的听力一向不大好,根本听不到你们在说些什么。喔喔,该不会在说我坏话吧?这可不行喔。” 那轻浮的态度总是让女人心动,却同时也激起所有男人对同性间的排斥激素;不过,有人却能置身事外,彷佛对于他轻佻的语调不受一丁点影响。 终于,蓝猫开口了,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他人侵犯的威严和魄力,连对方胯下的座骑都意外变得安静许多。 “阿飞,如果我说,任谁都无法将我身边的人带走,你会怎么做?”他淡淡地说着,平静的口吻不带一丝情绪。 “啧啧。既然蓝猫护法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答案简单明了,当然是乖乖退让,挂着臣服的笑容,挥手目送二位离去啊。”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态度轻佻,不过对方的气度却让他打从心里觉得佩服和欣赏。 蓝猫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对方的说法。他举起手轻拍芷蕾的肩膀,示意她依照指示去做。 “小蕾,先进去车里。”他温柔低语。 “嗯。”她柔顺的点头,依照蓝猫的指示先行进入车内,然后关上车门,隔绝了外头的是是非非。 此时此刻,天地间,只剩下英雄和英雄的对决了—— “感谢你,没有阻挡我的去路。”蓝猫开口说道。 他立在沙滩上,没有骏马的衬托,动静之间时时刻刻散发出阳刚之气。俊逸尔雅的面容看似平静,却不难让人感受到他强悍且不容抗拒的魄力与威严。 “不是我不阻挡你的去路,而是评估过自己的能力。如果真的出手,要不是两败俱伤,就是我死得很惨。”他不吝说出自己对蓝猫能力的赞赏。 “哦,是吗?”蓝猫淡淡一笑,双手插进裤袋内,无论身处在任何一种场合,仍是一派的悠闲自在。 “阿飞,我们先走了。”打声招呼后,他迈开步伐往跑车走去,手才刚碰到车门,便教一声痞痞的嗓音给顿住。 “唉……既然蓝猫护法说要离开,我看就算是天皇老子忽然现身,想必也留不住欲离去的你,所以尽避走吧。” 阿飞扯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伸手来回模了模胯下的座骑,安抚它有些躁动的情绪,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不过……你应该记得我先前说过的话吧?” “阿飞,你到底想说什么?”蓝猫眯起狭长的双眸,湛蓝的瞳孔染上一抹猜疑。 “没什么。不久后你一定会亲自来找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候见了面,再说吧。”语毕,倏地挥动缰绳,小腿踢了踢马肚,示意它可以继续在沙滩上奔驰,潇洒离去。 蓝猫立在原地,目送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向来平静的面容渐渐起了些微变化,蹙起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什么解不开的疑惑。他懊恼地抿紧嘴唇,将飘远的视线拉回…… 他知道有关芷蕾的秘密就快要解开了,但,到时候,他承受得了吗? 第七章 接近傍晚时分,看似荒芜的城堡上方,天色显得异常诡异。 暗橙色光芒染红了一大片天空,灰黑云朵随风变幻莫测,似乎预告着一场属于夜晚的奇异盛宴即将展开—— 踏进屋内,一股森然的气息立即迎面而来。芷蕾紧偎在蓝猫身侧,推开铜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惊喜不已。 “哇!好美的城堡喔。”她发自内心赞叹道。 “喜欢吗?” 芷蕾先是满意的点头,但遗憾的情绪随即浮上她美丽的脸庞。 “喜欢是喜欢,只是觉得太过凄凉,我想如果没有那个恶灵的诅咒,这里应该会是教人惊叹的美丽天堂。” 蓝猫神秘一笑。“只要再稍等一会儿,待钟声响起的那一刻,点亮城堡内所有灯火,我想你会更为惊叹。” 忽地,一只邪恶的蝙蝠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刻意往两人的方向飞来,龇牙咧嘴的模样看来可怖。在即将扑上蓝猫脸上的前一刻,骤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瞬间钳制住,让它哀哀号叫。 “他是银邪?”芷蕾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伸手模了模被控制住的一对翅膀,觉得既新奇又有趣。 她继续说道:“暗夜集团三大护法之一,银邪,个性易怒冲动,喜欢流连于花花世界中。”蓝猫点了点头,讶异她奇佳的记性。只是几天前曾经约略描述过一次,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想不到银邪这小子平日看来凶神恶煞般,白天化身为一只蝠蝠,模样看来还挺有趣的。”蓝猫笑着说。 这还是他头一回认真端详同伴化身后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新鲜有趣,甚至忍不住逗弄起它小巧的头颅。 邪恶蝙蝠缩着娇小的躯体,伺机而动。它先是不动声色,任由他人摆布,却趁对方一个不注意,抓紧时机飞快逃月兑钳制,如风般呼啸而去,然后将自己藏于梁柱之间。 “哇!它的动作好灵活喔。”芷蕾开心的鼓掌叫好,好似来到马戏团看戏一样,晶亮的大眼盈满了期待。 此时,大厅内再度骚动了起来。宽大的石壁上闪过一道奇异影子,穿梭在大厅内的四面石壁问,瞬间移动的速度让芷蕾目不暇给。 半晌后,诡异的黑影刻意停留在离他们最近的墙面,看来气势凌人。 “那是很酷的……黑影护法?”她好奇问,向前靠近一步。 “对。” “那……我可以试着触碰他吗?”芷蕾不禁伸出手来,想要触模一下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 蓝猫笑着摇头,轻柔抓回她蠢蠢欲动的纤手。“我看还是算了,那是黑影的最大禁忌。” “好吧,既然他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她柔顺的回答,顽皮的双眼来回观望大厅内任何一个角落,心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安东尼,所谓的魔法要等到何时?我还真想看看。”芷蕾忍不住再问。 蓝猫抬头看向嵌在石壁上的华丽古钟,似笑非笑的眼眸环视大厅一周后,踏出优雅的步伐往沙发走去。 “过来这边坐吧,只要耐心再坐一会儿,等待钟声响起,你将会目睹一场不可思议的魔幻表演。”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邀她过来。 芷蕾顺着他的意,选择离他最近的位子坐下,迷你裙下露出一大片白女敕的肌肤,交叠的双腿展现出最诱人的姿态。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缠绕他褐色短发,模样看来娇俏性感。 “很高兴你终于破除了诅咒,再也不会因为无法见到白昼而感到痛苦,不过我真后悔太早将眼泪滴在你身上,害我少了一只可爱的宠物。”她佯装遗憾的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 蓝猫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心疼的开口询问:“米克向来都怎么讨好你?它待在你身边时,都如何逗你开心?” “意思是,你为了弥补我的遗憾,愿意代替米克的角色?”大眼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她刻意皱了皱鼻头。“可是要当米克,很不简单喔。” “你教我啊。”拨开一撮覆在她额头上的发丝,蓝猫感性的问。只要她快乐,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首先,米克喜欢依偎在我身边,偶尔伸出它湿润的舌头轻舌忝我的脸颊,像这样……”她边解释边示范,俏皮的伸出她灵巧的舌头,来回轻舌忝他俊逸的脸。 蓝猫愣了一下,随即被她模仿的俏皮动作给逗笑了。 “有时候,米克还会靠在我胸口,贪心的睡上一整个下午,就像这样……”芷蕾将头靠在他胸口,贪婪地汲取他温暖的气息。 蓝猫重重吁了—口气,表情有些吃味地说:“米克,还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家伙。” “你羡慕?”芷蕾抬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蓝猫点头。“当然。” 于是,她爬上他的大腿与他对望,双手缠绕住他颈部,散发出独特柔媚的气息,试图将蓝猫迷得团团转。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或许你可以和我做一些米克做不到的事情喔。”她抛出一个极为性感的媚眼。 “举例来说呢?”蓝猫向来平稳的气息被她给搅乱了,胸口传来一阵怦怦声响,心脏为她的挑逗而跳动下已。 “嗯……像这样。” 她倾身轻触他鼻尖,缓缓下滑至他嘴角处,最后停留在他性感的薄唇上。丰润柔软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的开启薄唇,承受她灵巧的舌尖传来的温暖,从此只为她一人迷醉。 “小蕾,你是在挑逗我吗?”抵着她唇办,蓝猫喘息的轻问。 “真可惜,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你难道不能假装一下看不出我的意图不轨吗?”她佯装失望地说着。 “可爱的小捣蛋。”蓝猫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温柔的脸庞洋溢着宠溺的笑容。 忽然,他一把捧住她精致的脸庞,重重地吻上那小巧丰润的唇办,吸取属于她独特魅惑人心的馨香。 相恋的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灵活的舌尖不断缠绕在一块儿,让大厅内的气氛越发火热。 沉醉在甜蜜世界的两人,压根听不到身旁的其它声响,就连铛铛的钟声也干扰不了恋人的亲昵交缠。 铛!铛!铛! 一场属于夜晚的奇异盛宴即将展开,不过在场的观众却没来得及捧场,错失了体验精采绝伦的魔幻演出—— 邪恶的蝙蝠由上往下坠落,待碰触到地面那一刻起,随即化为一具强健的体魄;他脖子一扭,四肢抖动,喀地一声清脆响亮,恣意享受着身体每一处解放的快感。 微眯起铁灰色眸子,勾勒出一抹既迷人又危险的笑容。“黑影,快出来吧。” 一会儿后,壁炉内响起一股骚动,一道影子瞬间窜出,随即化成一具结实的躯体;他甩了甩散乱的棕色及肩长发,随意拾起矮柜上的黑色发带,将长发束成了马尾,随性垂放在颈子后方。 剑眉挑起,碧绿瞳仁闪着讥讽的光芒,黑影难得开口说话了。 “蓝猫,你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他不快些发出警告制止,难保他们不会在大厅内做出限制级的演出。 银邪想当然尔也不甘示弱,目光瞥向眼前亲昵拥吻的画面,心里觉得不爽到了极点。 “喂喂喂!蓝猫,快给我醒醒。你在尼斯混那么久的时间,没有如期的将阿飞那臭小子带回来,却不知从哪里拐来了一个女人。”他不甚满意地哼了哼。“你还真是好福气啊。” 终于,蓝猫好不容易放开芷蕾,大掌轻柔按住她的头部,让她暂时偎在他胸口间喘息,激情的两人一时间还无法乎息心中激动的情绪。 不过他倒是率先开口,气息却不大稳定。 “兄弟们,好久不见。她是芷蕾,我命中注定的女人。”他指了指埋在胸膛间的女子,意有所指地说着,表情洋溢着满满的温柔与幸福。 “蓝猫,没想到你不过是去办一件事情,竟然该死的一举两得;先是破除咒语,再来还赢得美人芳心。看来所有幸运的事情都同时降临在你身上了。”黑影难得用很酸的口气说道。 “啐!黑影,你说的没错,蓝猫真是个走运的臭小子,不但破除了诅咒,还不知从哪儿带回如此美丽的姑娘,真是令人眼红啊。”银邪的口气同样酸到了极点。 直到这一刻他才满心后悔。如果当初是他接下任务,那么今天得到解月兑的人就是他了。哎呀!真是失算。 终于,芷蕾平稳了紊乱的气息,抬起头友善的与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谭芷蕾。” 她这一抬头,露出了令人惊艳的外貌,正好让两人看个清楚。 银邪顿时瞠目结舌,更是觉得没亲自去尼斯一趟,简直是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芷蕾,嗯……真是好听的名字。”他闷闷地道。 “谢谢你,银邪护法。”她友善地对他笑了笑,接着伸出手来。“黑影护法,很高兴见到你。” 只见黑影酷酷的,一脸没啥表情,霎时让芷蕾觉得有些尴尬,举起的手适时被蓝猫给握住,并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不过有人可不爽了。“真是个没心没肝的死木头,人家美女释出善意跟你打招呼,黑影,你好歹也吭个声吧。”银邪转身陪笑,态度之亲切,让黑影觉得好笑。 “别管黑影这家伙,他就是这副怪模样,虽然看起来难以亲近,沉默寡言得像个哑巴,不过他这人其实并不坏,标准的面恶心善。” 此话让银邪得到一记白眼,却赢得美人的笑靥。值得,值得啊。 “老大呢?”蓝猫忽然开口询问,一直都不见老大和芭比的身影,让他深感疑惑。 银邪闻言摇头大叹,不屑的口吻听来或许是因为嫉妒得发狂—— “哼!还不是老大那位向来把撒娇当成家常便饭的小新娘,要求来趟环游世界之旅,说什么想和他的雷一起走遍世界各地,在任何一个角落留下他们爱的足迹;一起在饭店的露台上共进早餐,一同在美丽的月色下散步拥吻,然后期待两人可爱的小宝宝诞生。嗯!听了就教人起鸡皮疙瘩。看来老大已经被她给带坏了,变得肉麻兮兮。” 芷蕾闻言,漾起一抹真诚甜美的笑靥,很温柔地道出了心中的看法。 “真好,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珍惜度过美好的一天,我想是每个女人此生最期待的愿望吧。” 不易察觉的淡淡哀愁掠过她清丽的脸庞,蓝猫却轻易捕捉到了。小蕾心里在想什么?究竟,她有什么样的痛苦缠绕着她呢? ***独家制作***bbs.*** 气派宽敞的大厅内,一阵巨吼响彻云霄,只差没有掀翻屋顶。 “阿飞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好昨天就回来!?”杰生动怒的拍打桌面,上头的杯子跟着晃动了下。 “首领,您先别急,我想阿飞知道事情的轻重,或许他在回来的路途中有事耽搁了。”有人站出来替阿飞说话,希望能安抚住此时暴动的气氛。 “啐!如果那家伙知道事情的轻重,我看天会立刻塌下来。”有人放冷箭了。 “谁快去联络阿飞!”杰生实在火大了。 “是。” 正当气氛陷入一片低迷,事件的主角终于现身,俊美脸上挂着—丝促狭笑意。 “哈罗!镑位亲爱的伙伴们,好久不见,将近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虽然人在外头,心里却时常挂念着大家。” “这臭小子,少在那边给我要嘴皮子,拖那么久才回来,在外鬼混了一年多,还是不改那痞样。”鬼火不屑地冷哼。 “喔喔,听到久违的粗俗口吻,让我有种终于回到家的感觉。”无论人家怎么凶他,依然不改洒月兑模样。 “阿飞,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看杰生的怒气濒临爆发边缘,有人赶紧开口询问。 “如果错过了时间,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把芷蕾妹妹救回来。”有人担心地说着,不过表情却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啧啧啧,您言重了。堂堂神医哪有治不好人的道理。许久不见,看来您变得谦虚多了。” “好说、好说。” 此时,杰生终于开口,盈满怒意的黯黮眸子迸射出森冷的光芒。“阿飞,芷蕾人呢?” “哈哈,我们可爱的芷蕾妹妹恋爱了。”阿飞笑说着,立即让一干人大感好奇—— “恋爱?” “对象是谁?” “是哪位幸运的小子?” “一个很棒的男人。”阿飞回答。 “阿飞!你要我再问一次吗?芷蕾现在人在哪里?”杰生蹙紧眉宇,阴狠地逼视他。 阿飞立即识相地收回过于放肆的表情,妥协的开口说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领别发火嘛,先听我把话说完。离开刀的最后期限,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就算我把芷蕾妹妹抓回来,她也会死命抗拒的。我想不如让她自动前来,乖乖接受手术。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强迫美女……” “阿飞!你嫌命太长了吗?”细长的厉眼聚成危险的光点,说明了不容许对方继续打哑谜。 “好了、好了,只要再等一下就好。我想不久后,便会有人打电话来联络我,请大家放心。”阿飞陪笑说着,希望缓和首领一发不可收拾的火爆情绪。 就在此刻,电话铃声响起,这才让众人松了口气—— “啧啧啧!看嘛,我说过别急的,电话这不就来了。” 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轻巧物体,然后将它挂上耳朵,电话彼端立刻传来一道沉稳、却极具威严的嗓音。 “哈罗,鼎鼎大名、暗夜集团蓝猫护法终于找上门,真是何等荣幸啊,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了。” ***独家制作***bbs.*** 一处隐密的林间,散发出一丝诡谲的气息。 “啧啧啧,真不愧是暗夜集团鼎鼎大名的蓝猫护法。我不久前才从美国cia‘借’来玩玩的新型收发器,至今尚未公开使用,没想到你也有办法破解,找到我的行踪。” 阿飞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心中的赞赏。“厉害厉害!女人就是该选择这样优秀的男人,我们芷蕾妹妹真是好眼光。” 显然的,来者对他那套恭维的话并不领情。“阿飞,你很清楚我的来意,我不是来这里听你夸赞我的能力的。” “哎呀呀!放轻松点嘛,我个人一向习惯在轻松的状态下谈事情,这样才能厘清事情真相。”他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不是说过了,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来求我,看,我说的没错吧?” “阿飞,你很清楚我现在的心情,没空跟你扯那么多。”蓝猫难得蹙起眉心,向来平静尔雅的面容显得有些阴郁。“有关芷蕾的事,除了她是杰生的妹妹之外,其它的,你都告诉我吧。” 阿飞摇头大叹,语气中带点戏谑的意味。 “哎呀呀!看来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从你着急的眼神看来,我们芷蕾妹妹已经成功掳获了你的心。那我该如何?本来还想有没有机会尝试来段同性之爱……” “阿飞,快告诉我!”蓝猫激动地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是非常急切的想打听有关芷蕾的一切。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一人痛苦。 “啧啧啧,想不到我们向来温文儒雅的蓝猫护法,竟然也有今日这般失控的一面,能亲眼见识到,看来我真够幸运了。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把有关芷蕾妹妹的一切全说出来吧。” 阿飞点了点头,满意对方激动的情绪表达,难得收起他轻佻的眼神,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独家制作***bbs.*** “蓝猫护法,外头似乎有人找您。”管家老莫必恭必敬的前来报告。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你,蓝猫,你最近很红是吧?”银邪横躺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嚼劲十足的法国面包。 “来者何人?”蓝猫随口问。 “咳,我方才透过电脑系统测试了一下,那位年轻人来自尼斯。咳,在蒙特莱酒店里工作,名叫麦可。”老莫边咳嗽边回答。 “知道了。请人带他到后花园去。”蓝猫点头,起身朝大门走去。 “黑影,你不觉得蓝猫这小子有鬼?什么人要他亲自出门迎接,该不会是除了芷蕾之外,还有一个美丽的狐狸精吧?”银邪闷闷地猜测,对于蓝猫先行破除诅咒一事,至今耿耿于怀。 黑影不回话,只是默默目送蓝猫离去的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银邪护法,咳,看来这次是您估计错误。在门口徘徊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不是什么美丽的狐狸精。请问您是不是最近想女人想疯了,咳……”老莫戏谑地说。 “啐!你这臭老头话还真多,谁说男人就不能当狐狸精?!况且你又能保证蓝猫的真实性向?去多穿件外套,免得在这里咳个不停,吵死人了。” 只见老莫总管对他的瞎扯摇了摇头,无奈转身离去。 “喂!说不过人就没风度的离去,你这臭老头是不是皮在痒?!”银邪气得坐起身,甚至转头邀同伴帮腔。“黑影,快帮我教训那臭老头!” 黑影文风不动,静静坐在沙发上沉思。 银邪见没人搭理,只好模模鼻子,无趣地躺回沙发上,继续啃咬手中的法国面包,决定不再多管闲事。 ***独家制作***bbs.*** 麦可经由他人带领,来到城堡内一处喷水池边。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辞去酒店的工作,只身来到这里,只为了见主子一面, 他根本没把握蓝猫护法会不会见他这号小人物,也不清楚待会儿是不是会被赶出城堡外。 他不过是想来一探究竟,弄清楚为何主子不说一声就突然离开尼斯,连同芷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麦可,近来好吗?”蓝猫穿着一套灰色休闲服,穿越花园来到喷水池前,双手插进裤袋内,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听说你来找我?” “主子,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我在尼斯一带到处找寻您的踪迹,还以为您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我受经理请托,应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我只是想,如果您想离开,至少也该跟我说……”麦可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自己太过放肆。 蓝猫淡然一笑。“我之所以匆忙离去,是因为有不得已的理由,如果让你添麻烦了,跟你说声抱歉。” “主子,小的不敢。”麦可诚惶诚恐。 “麦可,你大老远来到这里,该不会只是为了我的不告而别吧?”平静的口吻,却不难嗅出戏谑的意味。 “唉唷!主子,请您就别再糗我了。”麦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请问芷蕾小姐也在这里吗?我四处找寻都找不到她的踪影,很替她担心。” “小蕾在里面休息,谢谢你的关心。” “主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芷蕾小姐的情况,请您见谅。既然知道两位都安好,那么我就放心了,谢谢您出来见我一面,我先离开了。”麦可恭敬地欠身后,准备离开这座美丽的城堡,心里不免有一丝小小的遗憾。 老实说,他一直很想跟在蓝猫护法身边工作,喜欢主子优雅的举止态度和那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不过暗夜集团内人才济济,像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哪能有立身之地。 “麦可,就这么离开,难道心里不会觉得遗憾吗?”蓝猫立在原地,漫不经心地问道。 “啊?!”麦可闻言,立即止住脚步,飞快转身面对蓝猫,忐忑的心不断猜测着他言下之意。“请问……请问主子的意思是?” “我以为你这趟来,会开口要求待在我身边做事;不过,既然你连提都没提,看来是没有这个意愿了。我原本以为你放弃尼斯的工作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个。”蓝猫意有所指地道。 听懂了暗示,麦可立刻必恭必敬地弯下腰,连忙请求: “主子,我没有什么特殊专长,不过非常愿意学习,并且绝对会努力达成您要求的目标。如果您不嫌弃,是否能将我留在身边?” 蓝猫沉思了半晌,终于点头笑了笑。 “麦可,要记住,机会这种的东西不会时常出现,因此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男人最不能缺少的便是强烈的企图心,如果心中有什么想法,就要勇敢表达。如果我刚才没开口,是否你就要永远失去这机会,然后遗憾终生呢?” “是!我会记住您的教训,时常牢记在心。” “既然如此,从现在起你就是暗夜集团的一分子了,有许多事情是你应该知道的,我会慢慢告诉你。走吧,进屋去。” “是,谢谢主子!”麦可感激的紧跟在后。 蓝猫才迈开步伐,忽然又顿住了。他并未转身,只是英挺的背影看来心事重重。 “麦可,问你—件事。身为—个男人,如果你心爱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而痛不欲生,若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是让她渐渐失去生命,但两人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热热烈烈地爱上一场;其二是选择让她重见天日,代价是她即将遗忘过去两人美好的一切。那么,你会如何选择?” 麦可不加思索地开口回答:“当然是宁愿解救她的生命,让她从此快乐幸福的度过往后的日子。就算她忘了我们过去美好的一切,但至少能够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过得幸福,那么我就心满意足了。” 麦可说了长篇大论,突然惊觉自己似乎太过多嘴了。“哎呀!主子,别听我瞎扯,抱歉让您听到这么蠢的意见。” 蓝猫淡淡一笑。“怎么会呢。” 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一旦碰上这样两难的抉择,心中不免还是会犹豫罢了。 第八章 有关芷蕾的秘密终于解开了。对蓝猫而言,那是一个最邪恶的秘密,一个让小蕾心痛,也让他痛心的秘密…… ***独家制作***bbs.*** “你这女人,到底对蕾蕾做了些什么?!” “哈哈!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会关心吗?!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却只有我在照顾,你觉得心安吗?!” “你到底对蕾蕾做了什么?!为何她看起来如此痛苦?!” “我不过是在她的脑子里植入晶片,让她从此不得在阳光下生活罢了。怎么?心疼了?哈!原来你这狼心狗肺也懂得心疼。哼!不只你的宝贝女儿,我也一样过得生不如死,那么谁来为我喊冤?!” “你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可怕?哈!可怕的是你不是我。如果你曾想过我的感受,就会知道我的痛苦。反正蕾蕾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和我一样没名没份,都是遭人遗弃的垃圾,她承受那点痛苦算什么!” “你——” “怎么?没话说了?” “我不曾骗过你,只是无法管住自己的心,当初我们在一起前就说好了的,我早已有心爱的老婆,只是没想到你会怀了蕾蕾……” “哈哈哈!蕾蕾啊蕾蕾,你看看你,别人把你当成垃圾啊!我看我们干脆一起死了算!”她歇斯底里大喊,一把扯下躺在床上挣扎的小女孩。 “蕾蕾好痛!爸爸快点救我!” “你疯了?!快把孩子放开!” “我不放!” “放手!” “你干么管她?!你跟那女人不是拥有一个十多岁的男孩,你去疼他啊!何必来管这个垃圾!” “你到底在干么?!孩子会受伤,快点放手!我们好好谈谈。” “哈!谈?如果能谈的话,我还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吗?你滚吧,让我们母女俩自生自灭!” “我说放手!孩子是无辜的!” “不要!” 一阵拉扯间,妇人将刀子举起,欲往小女孩身上插去,不过身为父亲的男人赶紧用手臂阻挡。 “啊!爸爸流血了,妈妈坏坏!” “哈哈!报应啊!” 凄厉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屋内,看来她真的疯了—— 不久后,妇人走了,带着冤屈和愤怒离开人世。 心有不甘的魂魄却时常出现在小女孩梦中,缠绕着她的梦境,每日每夜,怎么都不肯离去。 “蕾蕾,快过来,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幸福,一定要这么做。” “蕾蕾,你是私生女,私生女的意思就是垃圾,没有人要你,也没人要我啊。哈哈哈……” “垃圾,没人疼爱的垃圾!” “没人要的垃圾,何必苟延残喘于人世。可怜的蕾蕾,不如跟我—起走,趁早解月兑吧。” ***独家制作***bbs.*** 大床上,娇美的身躯因为长年的恶梦而瑟缩成一团,痛苦的模样让蓝猫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一把将她带入怀中。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温暖的缘故,不断挣扎着的身躯这才终于安静下来,皱紧的眉头也渐渐变得舒缓。 小蕾啊小蕾,这可怜的小捣蛋。他到今天才知道,在她坚强甜美的笑容背后,竟然隐藏了这样一段不堪的回忆。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被自己最亲爱的人伤害吧。 小蕾的母亲,和她当时任职公司的老板发生了一段地下情;在知道他已经有老婆、小孩的情况下,依然甘愿成为偶尔陪伴他的爱人,并且设计怀了他的小孩。 那个可怜的孩子,打从一出生就得不到关爱,从此成为母亲谈判的筹码,甚至寻求连墨西哥当地民众都惧怕的女巫,透过介绍得知可以在人类的脑子里植入晶片,从此便无法在白昼下生存。 当时,只为了想要挽回情人的心,压根没有考虑到后果,不过她当时已经疯了,甚至没有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流下一滴泪。 就这样,情人之间的战争,却苦了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五年前,“天盟集团”的首领杰生,也就是芷蕾同父异母的哥哥,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之道,但芷蕾却始终不肯动手术。 她说自己宁愿痛苦一辈子,也不想当个没有回忆的人。 他不懂,小蕾为何会为了过去残破不堪的痛苦回忆而选择让自己继续苟活在悲哀中,让大家为她感到不舍、心疼呢? 小蕾啊小蕾,他该怎么做?该如何说服她动手术? 阿飞说他们都拿她没办法。芷蕾平日乖巧可爱,但碰上了这档事却是死命挣扎,所以杰生也拜托阿飞代为恳请他,希望他能够说服芷蕾,尽快卸拆掉植入脑中的晶片。 蓝猫静静地端详她美丽却苍白的容颜,伸出颤抖的大手,拂去她额上的汗珠,一颗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早已变得激荡不已。 小蕾…… 他绝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去,更不愿让她娇弱的身躯背负着如此巨大的痛苦。 她是他的情人,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蓝猫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么痛苦离去。 绝不可能。 ***独家制作***bbs.*** 城堡后院,一道英挺却落寞的身影立在花园间,周身缭绕着一股莫名的郁气,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黯沉。 “唉……” 蓝猫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没有星光的夜空。 懊怎么办呢?虽然老早就想到了小蕾的事情不会太单纯,但当亲耳听到来龙去脉,心里还是觉得异常沉重。 如果要动手术拿掉晶片,那么过往的事情就会被她所遗忘。所有不好的、以及美好的,都将不复记忆。 因此小蕾在绝望之际,便渴望紧紧抓住一个心灵的依靠,为过去的一切找寻生存的一线希望。他懂她,也终于了解当初在屋顶上她的话中之意。 “你知道没有资格谈爱的人,其实心底还是渴求被爱吗?” “有一个不容抗拒的因素,使得我无法和一般人一样能够正常的谈恋爱,除非那个人看待世上所有事物都能够云淡风轻,对于爱情不抱任何期待,就算有天要离开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是啊,小蕾很看得起他,认为他可以度过这一切。 不过,他真的能够释怀吗?他真的可以不受任何影响,放宽心的看着她离去吗?连他自己都觉得困惑了。 “唉……” 在他陷入沉思的同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脚步轻巧得没发出半点声响,却还是让蓝猫发现了。 “黑影?”他并未转身,不过却能分辨出城堡内任何一个人的脚步声。 黑影难得打破沉默。“蓝猫,你还好吧?”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不过总算还是开口了。 闻言,蓝猫不解地转身面对黑影突如其来的改变,狭长的眸子隐约透露出些许疑惑。 “今天晚上我跟踪你,当时并不知道你为何要单独外出和天盟集团的阿飞见面,没事先跟你说,很抱歉。” 蓝猫摇头笑了笑。“兄弟,我知道你跟踪我是出于关心。” “你……还好吗?” “黑影,虽然你不多话,但是真诚的安慰确实感动了我。至于我现在正处于十字路口,很气恼自己竟然举棋不定。我想我会站在这里一夜,好好思考吧。”淡淡的哀愁,怎么也掩饰不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避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谢了,兄弟。” ***独家制作***bbs.*** 翌日夜晚,城堡后花园处弥漫着一股浪漫氛围。 “安东尼,我们回尼斯去好不好?这片草地虽然美丽,可我还是想念那里的海滩。”芷蕾依偎在蓝猫身旁,靠坐在大树边。 “待在这里不好吗?我以为你喜欢这里。”蓝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模她的脸颊,喜欢极了那柔女敕的触感。 “我喜欢这里的一切,大家都对我很好,特别是三大长老们,还有老莫爷爷、银邪、黑影等,我真的很喜欢大家。”她真诚道出心中的感受,只是心头还有更大的压力尚未解决。 “那么为何还要离开?” “因为……那是因为……”她支支吾吾地,根本无法说出心中的秘密。 她好想回到两人初遇的地方。最近身体上的痛苦越来越剧烈了,看来离死期已经不远了吧。 曾经,她以为自己可以丝毫没有牵挂的离开人世,不过现在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绊住了。如果她走了,他该怎么办?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只剩下这个了。 “安东尼,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你而去,你会觉得难受吗?”芷蕾小心翼翼地询问,却又害怕听到他的回答。 “你希望我难过吗?”蓝猫反问。 “不希望。” “那就不要离开我。” “可是……”她微咬着瑰红的下唇,明眸起了迷雾,显得更加多情柔媚,楚楚可怜。 “小蕾,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蓝猫眯起眸子问。 他想听她亲口说,希望她可以说出所有的事,说她有多么渴望他来分担她心中的痛苦。 “我……没有……” “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是因为我不值得信任吗?”狭长的眸子隐约泄露了心底的落寞。 “不是……真的不是!”芷蕾慌了,不知该如何回避他热切的眼神。 她不是不愿意和他分享心中所有的想法,只是不愿他承担她的痛苦与悲哀。亲爱的安东尼,希望你能谅解啊。 忽然间,四周的灯火全点亮了,温暖柔和的光芒取代了先前沉闷哀伤的气氛—— 芷蕾惊喜地望向身旁忽然改变的景象,冰冷的心渐渐变得暖和了起来,然后视线再度回到蓝猫那深情的眸子,就这么看傻了。 “小蕾,我爱你,所以什么都肯为你做,你也一样吗?”蓝猫温柔地表白。 “嗯。”她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爱你,所以做任何决定都是为你好,你也一样吗?” “嗯。” “既然如此,我们结婚吧。” “结婚?!可是,我……”这么匆促的决定,让芷蕾一时无法适应。 “你不是害怕自己有天终将离我而去?如果彼此相爱的人不能结合在一起,不是太过遗憾了吗?” “安东尼,不要冲动,我——” “嘘。”修长的食指停放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只有点头或摇头,其它什么我都不想听。” 她仰望着他坚定的眼眸,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清丽的脸庞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她竟然答应了!噢!她到底有何资格接受他无怨无悔的爱呢? “咳,婚礼即刻举行,不要浪费时间。没有礼服、没有珠宝,虽然感觉太过简单,不过抓住此刻最美好的感觉,才是这世上最无价的幸福。咳。”老莫首先出声,打破了两人间正好的气氛。 银邪想当然不甘示弱。“芷蕾小姐,请你相信我,蓝猫这小子虽然心机重,不过对待自己心爱的人,应该还不算太坏,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感谢称赞啊,兄弟。”蓝猫瞪了他一眼,不过打从心里感谢大伙的祝贺。 黑影手捧着精巧雅致的花圈,小心翼翼地放到芷蕾头上。“美丽的新娘子,真心祝福你们。” 芷蕾感动地望向大家,眼角溢出的泪水包含着无限的感谢。她朝向心爱的伴侣,从此再也不想将视线移开。 两人相视而笑,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遗憾,只想抓住这美好的一刻,渴望幸福能够永恒。 ***独家制作***bbs.*** 一场浪漫简单的婚礼,她成了他的新娘,期盼自己能够得到幸福。不过,美好的结果,真能降临在她身上吗? 清晨,阳光洒进室内,让无法在光亮中生存的芷蕾痛苦的睁开眼睛。近来的情况日益严重,她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快到了尽头。 等等!这是哪里?! 她忽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几个陌生的面孔似乎正准备进行手术。 不!她不要! 芷蕾一把扯掉手上的点滴,奋力爬下床,一鼓作气地往门边跑去,却让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 “放开我!你们快点放开我!”不管她如何挣扎,一群受请托的人,无不死命的拦住她。 “啊!放开我!” “蕾蕾,不要任性,只要动个手术,以后你就不会痛苦了。”门一打开,首先进入房内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杰生。 “哥!快点放开我,我不要动手术!”芷蕾拚了命的挣扎。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尽快动手术,再过不久你就会死去?!我说什么都要救你,这是父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杰生狠心宣示,坚定的口吻,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死了又如何?我宁可一死百了。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礼物,我是她生的,由她来决定我的死活。” “蕾蕾。” “放开我!” “我绝不可能放手。” “哥!求求你!”芷蕾凄厉大喊,不愿自己的生命受人摆布。 “放开她。”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跟着出现在门边的,是蓝猫那英挺的身影。 “安东尼?”芷蕾困惑地看向他,凝望他较平日更为冷静的面容。 “你们都先出去吧,这件事由我来说服她。” 闻言,芷蕾忽然动也不动,放弃挣扎。 她瞪大双眼,脸色更加苍白。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出卖她的,竟是自己最深爱的男人! ***独家制作***bbs.*** “安东尼,为什么是你?!究竟是谁告诉你我的秘密的?!”芷蕾激动的大喊。 “不要激动,过来让我抱抱。”他张开双臂,等待心爱的女人投向他怀抱。 “我不要!” “小蕾,过来让我抱抱,或许以后就不会有任何机会了。”低沉的嗓音听来平静,但眼底的哀愁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我不要!为何没有机会?!你带我走,我们逃回尼斯去。就算只能活一天,我也会珍惜短暂的时光,跟你度过快乐的每分每秒。安东尼,我不要动手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回忆的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人生中有太多美丽的事物可以追求,小蕾。尼斯夜晚的海滩非常动人,不过我更想让你看看阳光下美丽的沙滩。只要你动了手术,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再有痛苦,答应我。” 芷蕾不断地摇头,压根不想接受他的劝说,清澈透亮的眸子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悲哀。 “你知道吗?一旦我动了手术,所有过去的一切回忆都将消失,包括以前痛苦的、快乐的,甚至连你都会被忘记,这样你还希望我动手术吗?” 蓝猫肯定的点头,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之色。 “我向来遵守约定。曾经,我们在屋顶上的约定。还没当你情人之前得先学会遗忘,就算曾经有过美好回忆,但当那天你突然离去时,还要笑得比往常更为开怀……可是小蕾,我还是希望你活下去,就算失去一切回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他表现得越是平静,她越是觉得心酸。不知怎地,芷蕾忽然安静了下来了,并且放松身躯。 她缓缓朝他走近,主动偎进那温暖熟悉的怀抱里,一处最让她心安的天地。 “亲爱的安东尼,你还记得在屋顶上,我还说了些什么吗?” “你说我的唇没有温度。”大手轻抚她柔软的发丝,俊朗的面容挂着无奈的笑。 芷蕾温柔的笑了,踮起脚尖轻吻住他温暖的唇办。 “其实我是骗你的,那一次的吻确实令我心动,只是当时撒了谎。就算知道有天会走到这地步,我还是希望拥有你的爱,那么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不会有遗憾。你觉得我很自私,后悔答应我的要求了吗?” “不。” “你遵守承诺,成了最疼爱我的好情人,那么我也该这么做,如此才能回报你的爱。你说为了对方好,什么事都肯做……所以,要我动手术,是你目前最大的愿望?” 蓝猫肯定的点头,微笑的瞳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和不舍。她真是个体贴的爱人啊。 “我知道了,安东尼,如你所愿。”紧紧拥住他,透过体温想要传达心中的惧怕和不安。她怕这一拥抱后,从此就会忘了他的一切。 安东尼…… 她多么希望就算失去一切,就算忘掉所有事情,他那温柔的笑容,还是依然能够深刻的保留在她的记忆中。 “安东尼,如果我真的忘了你,你会难过吗?”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间,温柔的嗓音夹杂着离别前的苦涩。 “不会。” “如果以后我不在身边,你会想我吗?” “不会。” “如果我们往后不再有任何交集,那么你还会相信爱情吗?” 他咬着牙回答。“会。” 芷蕾淡淡地叹了口气。“那么我就放心了。我很怕伤害你,我怕你会深深觉得,认识我是你这一生中最悲惨遗憾的回忆。” “能认识你,是上天送给我这辈子最美好的礼物。”蓝猫坚定的回答。 “你是说真的?”她咬着唇,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真的。” “亲爱的安东尼,离开这里后,一滴眼泪都不能流喔。”她心痛的交代。 “好。”他心痛的点头。 “离开这里后,立刻忘了我,知道吗?” “知道。” “离开这里后,就不可以再爱我了,做得到吗?” “嗯。” “真不愧是我最完美的情人。安东尼,再见了。”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芷蕾扬起灿烂笑容。 蓝猫深深地凝望着眼前勇敢的小女人,只要再多看那么一眼,或许从此就再也无法忘记了。 她的笑容意味着诀别。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虽然答应她立刻遗忘过去,脑海里却更加深刻的记住那道美丽的身影。 小蕾…… 他真的忘得了吗? 第九章 蓝猫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朝在外头等候的人笑了笑。温和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大伙儿望向门内。一名乖乖躺在床上的女子,再也没有任何的挣扎,只是躺在床上,迷离的眼眸仿佛失了神。如此这般情景,让大家都讶异不已。 “小蕾就交给你们了。”蓝猫淡淡地道,准备跨步离去前,却让一道温柔的嗓音给止住了脚步。 “哥哥,帮我送他。”芷蕾在快要失去意识前,交代了这么一句话。挣扎了好一阵子后,不知为何,或许是觉得累了,眼皮变得好重好重。 “好。”杰生开口答应,跟随在蓝猫身后,缓缓地步出门外,打从心里佩服他的冷静。 目送蓝猫即将离去的身影,杰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谢—— “谢谢,非常感谢你说服芷蕾。”这下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蓝猫闻言,顿住了离去的脚步,纵使心里痛苦莫名,却一点也不想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走了。” “再见。”杰生真诚地挥手道别。 如果说背影可以看得出一个人的心情,那么这是他有生以来看过最颓丧、落寞的背影…… ***独家制作***bbs.*** 有些回忆往往在人最脆弱的时候会如电影片段般,一幕幕浮现脑海中。 即便你此刻需要的是宁静,即便你很想忘记,即便曾经答应过他人,不会因为过往的回忆而感到痛苦。 可是,谁都知道,深刻的伤痕,真有那么容易被抹灭吗? “安东尼,我们在尼斯曾去过含羞草园,当时我许下了一个愿望,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在含羞草园中许下的愿望,是希望能够和你在美丽的尼斯海滩上手牵着手散步,享受温暖的阳光,或许身边围绕着两、三个可爱的孩子,他们用童稚的声音唤你一声爹地。这愿望听起来如何?” “再美好不过了。”他温柔地说道。 “当含羞草园到了花开季节的时候,你要记得提醒我到那里去还愿喔,答应我,绝对不能忘记。”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一起去还愿。” “可是如果……如果我不能去了呢?” “还有我,我一定会去还愿。” “唉……当时忘了应该要再许一个愿望的。” “还有什么心愿?告诉我。” “我希望如果有一天如果我无法陪伴在你身边,你也不会觉得难过。” “就像我当初答应你的,身为你的情人,首先要学会的是冷漠,我答应过你的就不会食言。” …… “安东尼,你为何不问我为何要离去?” “那你又为何不告诉我,你为何要离去?” “因为……我……”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没关系,慢慢来,只要记住,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这样就够了。” “嗯。” “爱我吗?” “爱。” “爱到什么事情都愿意为我做吗?” “嗯。” “即使失去一切?” “即使失去一切。”她坚定地回答。 “记住,亲爱的小蕾,我也一样深深爱着你。只要是为了你好,即便我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宽敞的道路上,月光映照出一抹寂寥的身影,在这一刻,写着无尽的落寞与哀伤。 猛然刮起一阵夜风,吹乱一头狂乱不羁的褐色短发,也吹凉了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他绝不会难过,答应她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做到呢? 不过此时四下无人,就让他放纵一次,好好宣泄心中满溢到无法负荷的悲哀吧。 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忽然停下脚步,他倚靠在路灯旁望向高挂的月色,重重叹了口气,嘴里随之吁出一缕怅然。 他蓝猫这辈子无欲无求,从未向人低头,对人生也不曾有过任何渴望,但这是他第一次有了热烈的期盼。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所有一切来交换,祈求老天听听一个渺小人类心中的呐喊—— 他多么希望,小蕾醒来后依然能够记得他。 他多么热切的盼望,小蕾醒来后依然没有忘记他。 不过这次,上天让他失望了…… ***独家制作***bbs.*** “老大,我想暂时离开一阵子。”蓝猫平静地说。 “去尼斯吗?” “嗯。” 雷蒙德点头,决定放他出外散心。“也好,我们在尼斯建造的休闲饭店刚好完工了,我不方便过去,就由你过去接手吧。” “是。” “那么何时启程?” “明天。” 听到回答,有人倒是有意见了。“这么快?!我们才刚回来,你就要出去。蓝猫,你再多待个几天嘛。”芭比忍不住开口挽留。 她和雷环游世界的旅程才到一半便紧急踩煞车,她提议还是回到城堡里,怎么样都觉得待在家里比较有趣。 “不要管蓝猫那小子,他现在很惨。”银邪刻意压低音量,不过大伙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很惨?为什么?他被抛弃了吗?”芭比掩住小嘴轻问。 “哎呀,差不多了。” “被抛弃?怎么可能!?我们蓝猫长这么帅,举止又优雅,怎么可能有人会抛弃他?难道那女人看过雷的照片?” 蓝猫闻言,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好在城堡里有这些逗趣的人在,才不会让悲伤的气氛蔓延,因为他向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老大,我走了。”他淡淡地说。 “自己保重。”雷蒙德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蓝猫,等你回来。”黑影透过眼神表达关切。 当然,逗趣二人组也有话要说—— “兄弟,如果遇到大美女,不要自己偷偷享用,别忘了打电话通知我,我会火速赶过去。”银邪交代。 “蓝猫,要快点回来喔,到时候我一定会准备好吃的鲜鱼大餐好好替你接风。”芭比嘿嘿笑道。 蓝猫回以淡淡一笑,转过身向前迈开大步,潇洒的举起手朝背后一群人挥了挥。看似优雅的背影,仍然难掩悲伤。 “唉……蓝猫真的好可怜喔。雷,我们该怎么帮他呢?”芭比难过的抱住雷蒙德。 他们一群人商讨过,说好不能在蓝猫面前表现出怜悯的表情,害她方才装成逗趣的模样,其实心里觉得好心疼。 “希望那小子过得很好。”就连平日吊儿郎当的银邪,此时也道出了心中的担忧与遗憾。 ***独家制作***bbs.*** 日头西下,天空染上淡淡的晚霞,绮丽的色彩彷佛正催促着流连在海滩上游玩的民众们,该是准备回家的时候。 原本是私人海域的珍珠湾,在一个半月前,蓝猫忽然下令开放,让当地民众或者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尽情享受使用。 原本寂寥的海滩终于得以展现它的美丽风貌—— 三五成群的游客们,踏着悠闲的步伐往回走,在绵延百里的白色沙滩印上一个个浅浅的脚印。晒红的脸颊、满足的神情、欢乐的笑语,为尼斯最美的一处海滩奇景做了最好的广告。 大伙全往回走,带着些许疲惫却又满足的笑靥,相约只要一有假期,还要再来此地游玩。 不过,倒是有两个人反其道而行,硬是和人群擦身而过。走在前面的男子,温文尔雅的气质,俊美且具男人味的脸庞特别引人注目。 他的神态看来颇为悠闲,不过踩踏在沙滩上的脚印却深而沉重,似乎隐藏了什么心事一般。 “主子,听说今晚六点饭店内举办金色含羞草花祭,请来了世界各国有名的表演团体前来共襄盛举,另外也准备了许多可口的当季料理,看来颇值得过去瞧瞧。” 麦可努力将活动说得生动精采,目的就是为了要说服主子到现场去:这是饭店经理千叮咛、万交代的重要任务。 “身为总裁,若是不到场去关切一下,好像太说不过去了。”他望向变化多端的天色,漫不经心地说着。 闻言,麦可终于松了口气,只差没有跳起来欢呼叫好。 “是啊,您能这么想就好。饭店里有多少女性员工相约尽全力打扮,其实就是希望能获得主子青睐。如果您能光临会场,相信许多人都会感到欣喜不已的。” “既然如此,麦可,你替我到饭店去,转达我的祝贺。”蓝猫淡淡地说着,温和的嗓音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了无兴趣一样。 “主子,您好歹是饭店的总裁,至少露个脸以表关心嘛。况且今天有几位实习菜鸟即将正式升格为正式员工,我想大家都需要您的鼓励与赞美。” 麦可竭尽所能的说服,他忠心耿耿的跟在蓝猫身边两年多,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两年前,主子时常面带着笑容,虽然没有温度却迷人,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整日心事重重。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以前的主子。 “麦可,代我去转达我的祝福之意吧。” “主子……您……” “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这该怎么办? 蓝猫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差一点来不及煞车的麦可,嘴角漾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刚才说的话,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闻言,麦可立即僵在原地!接收到主子传来的警告,非常识相的不再多话,最后小心翼翼地再补问一句: “主子,除了向大家转达您的祝贺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 “要他们尽情狂欢,享受美好的夜晚。” “是。”麦可静静站在原地目送主子往海边走去。 初次见到主子,觉得在他尔雅俊逸的外貌下有一颗冷漠淡然的心,让人难以亲近。不过自从主子和芷蕾相遇后,原本职业化的笑容似乎渐渐变得温暖。 然而现在却又变了,变回往常冷漠的模样,甚至变本加厉,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芷蕾手术成功后,当然还是把跟主子过往的一段情忘得一干二净。 表面上主子看来似乎平静,其实跟在他身边,多少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身躯虽昂然挺立如昔,却不免教阳光映出一道长长的、落寞的身影。 可怜的主子,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平复心情呢? “唉……” 他为主子深深叹了口气。不能替他做点什么,也只好体谅他的心情了。 直到飘远的目光再也看不到主子的身影,直到绮丽的晚霞消失在向晚的夜空。 海滩上随即点起些微灯火,昏黄的光线,让珍珠湾立即呈现和白昼回然不同的风貌。 看来宽广的海滩上不久后就会只剩下主子一人了。矗立在天地间,就算挺拔的身影也会变得渺小,那么主子又该如何承受孤独的痛苦呢? 麦可停止沉思,转身迈开脚步,伴随着零星的游客往陆地上走去。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回饭店去把主子交代的事情告诉经理。 “唉……” 如果芷蕾在就好了;如果芷蕾能够突然出现在主子身边,那么如海水般朝主子涌来的寂寞,就会随潮水渐渐退去。 他曾经试着到天盟集团去探望芷蕾,顺便想是否能唤醒她的记忆。不过天盟集团的人说她离开了。 芷蕾说她突然很想到世界上最美丽的海岸去旅行,只可惜没有透露任何行踪。 世界上最美丽的海岸在哪儿呢? 他个人认为是尼斯,不过她呢? 芷蕾就算忘却了过往的记忆,不过行踪成谜的习惯看来并没有变。 她此刻到底在哪儿? 在哪座海滩上呢? 尾声 甭单的身影,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更显渺小寂寥。 蓝猫踏着缓慢的步伐,独自行走在昏暗的沙滩上。浅白色的细沙经过日照的洗礼,仍然残留些许温度。 脚板是温暖的,却更加突显出心的寒冷。 寂寞啊。 这是近来盈满胸口、让他快要无法负荷的一种情绪。 曾经以为自己有多么潇洒,对于一切事物都能淡然面对。看来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如果时间越久就能摆月兑缠绕在脑海中的身影,那么为何小蕾美丽的倩影却越来越清晰呢? 难道说两年的时间还不够久? “唉……”蓝猫怅然地吁了口气。 看来他一天之内,光是叹息的次数,都要比说的话来得多了。 其实说穿了,是他自己紧抓着小蕾的身影不放,答应好要忘记的,却又强迫自己把她深刻留在记忆中。 小蕾,美丽的小蕾,此时此刻你身在何方? 她应该过得很好、很快乐吧?忘了记忆中最不堪的—段,并且能够重见天日,迎接崭新的人生。 只是,他不免偶尔还是会觉得遗憾。如果能够在动手术前选择,他曾深深奢望可以保留住两人之间相处的那一段。 即便曾经对白昼有无止境的渴望,虽然早就恢复自由之身,他却依然享受昏暗的感觉,或许这习惯永远也改不了了吧。 炳!醒醒吧,不要再沉湎于对过去的回忆中,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对蕾的承诺呢? 蓝猫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却依然陷入一阵忧伤的思绪中,压根没注意到,或许这沙滩上也有人和他一样,喜欢待在昏暗的沙滩上,是别人眼中的…… 异类。 “啊!好痛!” 突然,一道来自地面的声音让蓝猫飞快找回神智,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女子惊呼了一声后,立即从沙堆中坐起身来,拿开覆在脸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精致清丽的脸庞,顿时让蓝猫蓦地止住了呼吸。 是她! “先生,难道你没带眼睛出来吗?我好好的躺在这里,原本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脚还差点快被你踩断了。咳,咳。” 悦耳却带点沙哑的嗓音,犹若温暖的海潮瞬间拍打至他胸膛,试图敲开他尘封已久的心房,濡湿了他的眼眶。 “真是的,好在我埋得够深,否则我可爱的脚丫子不就被你踩烂了。”她嘟起嘴抱怨,还不忘检视自己从沙堆中抬起来的右脚。 蓝猫凝望着她,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无法反应,声音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蹲子靠近她,静静地端详这许久不见,却如此熟悉的容颜,眉宇紧蹙,眼底有太多热烈的期盼。 “咳,咳,你真的很过分,踩到人家也不说声抱歉。咳,至少也该跟我说对不起啊,小器鬼。” “你怎么感冒了?”蓝猫体贴地月兑上的外套,轻柔披覆在她纤细的身躯上。 “咳,不知道耶,我原本以为自己身强力壮,只是没想到早晚温差大。有阳光时穿短袖都嫌热,晚上穿外套又觉得不够温暖,真是奇怪的天气。咳。”她抓紧他递来的外套,边咳边抱怨。不知为何,对于外套上的味道,她竞莫名的有一种眷恋。 蓝猫深深地凝望着她,深怕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美梦一场。 小蕾变活泼了。以前的她虽然性感迷人,却少了点她这年纪应有的天真活力;现在的她,俏皮、可爱,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无限好奇与热力。 不过,没变的是,一样让人心动不已。 “下次记得要带外套出来,还有,头发不要弄湿,这样容易感冒,知道吗?”他温柔地交代,沙哑的嗓音揉合了浓浓的思念。 “喔,知道了。”她柔顺地点点头,抬头望向面前盈满各种情绪的湛蓝眸子,突如其来的莫名压力袭向胸口,沉重得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知是不是感冒的缘故,以致头昏眼花、脑袋不清,否则她怎么会有一种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他的感觉?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女子立刻慌忙起身。“哎呀!先生,你有带表吗?请问现在几点了?” 蓝猫看了看手表后回答。“六点半。” “六点半?!啊!来不及了。”她脸上出现夸张的表情,忽然垂下的肩膀显示了心中的失望。 “怎么了?有事吗?”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我工作的饭店举办活动,特别是我即将在今晚成为正式员工,如果不准时出席,不知道会不会被开除。况且大家都说今晚像白马王子一样的总裁会莅临现场,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和他跳舞,看来现在没机会了。” “为什么想和他跳舞?” “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他像白马王子一样,我在想,会不会是我梦中时常出现的身影。他高高的,身材和你差不多,褐色的短发、直挺的鼻梁跟你也很像,脸上还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啊!原来如此,难怪觉得他很眼熟。“嗯……不知道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花痴?可是你和我梦中的情人真的长得好像。” 不,不只是像而已,根本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是吗?”他淡淡地笑了,迷人的笑靥犹如和煦的春风,看得她心跳不已。 紧绷已久的心弦忽然得到解放,舒缓的神经跟着渐渐放松。蓝猫忽然往后一倒,干脆横躺在白色沙滩上,敞开的衬衫露出健壮的胸膛,煞是迷人啊! “小蕾,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的嗓音仿佛有种魔力,催促着她伸出手,抚向他英俊却疲惫的脸庞,不知怎地,她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不解地问。 蓝猫笑而不答,一只手伸进口袋,取出一把金黄色的含羞草花办,平放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她惊讶地看向手心上满满的金黄花办,绽放出一抹比花朵还要灿烂美丽的笑靥。“好漂亮喔!” “曾经有人告诉我,只要摘取含羞草揉出汁液、许下愿望,直到含羞草开花的时节,将金黄花朵放在掌心上,那么曾经许下的愿望就能够实现。” 她摊开掌心,让风儿吹走几许金黄花朵,只留下了一片小小的、却是形状最完整的花办。 “可是我没有许愿,怎么办?这样愿望就不会实现了,真可惜。”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有,你许过了。” “我许过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歪着头深思。 “上辈子。”蓝猫闭起眼眸,像是在回忆一段美好的画面。“你在一片美丽的含羞草园中许下一个愿望,那是一个充满聿福的愿望。” “你说上辈子?”虽然这种说法听起来很蠢,不过她就是相信他的话。“所以,你当时在我身边?那么我们的关系又是什么?” “和你梦里的一样。” “我们当时很相爱吗?”她问。 蓝猫点头,缓缓睁开眼睛,表情温柔极了。“非常相爱。” “上辈子的事情,你到现在都还记得?”不知为何,凝望着他湛蓝的眸子,突然有一种很想掉泪的感觉。 蓝猫点头,表情有着深刻的哀伤。“可惜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对他而言,两年的时间就像一辈子那么久。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的记忆力一向不好。”她深感抱歉地说。 蓝猫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很心痛的眼神望向她。 “该怎么办?那么重要的事情我却忘了,我该怎么补偿你?”她想了想,晶亮的双眸忽地一亮。 然后双掌舀起沙粒,慢慢堆在他身上,企图堆成一条温暖的屏障。熟悉的感觉骤然注入一股力量,让他紧紧封闭的心跟着缓缓敞开来。 “小蕾,用沙滩堆成的棉被,你上辈子就送过我了。”他温柔地道。 “真的吗?那么你很喜欢吗?” “喜欢得不得了。当时你还送了我另外一样礼物。” “是什么?” 他笑而不答,决定闭起眼睛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告诉我嘛,我想知道!第二样礼物到底是什么?” “小蕾,除非你想起我们过去美好的一切,在小木屋屋顶上的、在无人岛海滩上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办?”说着说着,漂亮的双眸不自觉地泛起泪光。 “怎么哭了?”伸手拂去她颊上的泪滴,蓝猫湛蓝的眼底尽是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我就觉得好想哭。” “不要哭,亲爱的小蕾,你不能哭,不哭我就告诉你你送我的第二样礼物是什么。” “嗯。” 蓝猫静静地看着她,内心掩不住激动和欣喜。 或许她忘了过去两人之间的回忆,不过至少她此刻不再痛苦,往后他也只会给她车福和快乐的回忆。 他很幸运的保留了过去的种种,特别是初次相遇,在无人岛的沙滩上,那一段最早、也最难忘的回忆,似乎还留在空气中,回荡不已—— “救命恩人为你取暖,不知又会有什么样有趣的回报?” “你说,香甜的唇办,会不会是这世上最好的谢礼?” 全书完 后记(番外篇):等爱的男人 芷蕾终于找寻到一个专属于她的怀抱;那圈住她的天地里,对她而言是最温暖也最牢靠的世界。 我参加了那场盛大的婚礼,远远地站在某个角落观望。 她或许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可惜自己没有作画的天分,只好悄悄地用无形的颜料将眼前的记录下来,小心存放在记忆的宝盒中。 我是麦可,一个刚满二十四岁的男人。 总觉得上天一定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否则为何老是为我安排一段段没有结果的邂逅呢。 两年前的夏天,我在海边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女人,随即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求,不久后才得知她的身世。 一位逃家的女人,微微凸起的小肮里原来还住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和我相恋五年多的男友目前正全力准备硕士考试,如果现在告诉他我怀了baby,我想他一定会感到非常困扰。我舍不得拿掉肚子里的小生命,可是又怕待在家里迟早会被家人发现,只好四处流浪。” “放心待在这里吧,哪里都别去,只要待在我这里,别再到处流浪了。” 当时我毫下考虑地收留她,真心希望能够好好照顾她,却从不曾想过那会是一个痛苦的开始。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特地爬起来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并且在餐桌上结巴地道出我对她的爱意。 “美香,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努力,非常努力的让你和孩子觉得幸福。” 我当时紧张得发抖,一方面非常期待她答应,一方面又害怕吓到她。 美香含着眼泪,终于点头答应。我真的好高兴,一把抱起她不断旋转,直到想起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会不舒服,我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 小小的生命不断在成长,美香的肚子越来越大。我知道她并不快乐,嘴角难得扬起的笑容显得特别苦涩。 “为何不畅快的大笑一场呢?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呢?” 这是我很想说却又开不了口的话。因为我非常清楚她无法快乐的原因,我没有勇气听她的回答。 你笑我也好,说我傻也无所谓,我就是这么一个胆小的男人。 虽然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依然无法成为能够让她安心停泊的港湾。夜里,手臂上沾满她的眼泪,微微抽动的肩膀说明了她有多么思念那个男人。 我该怎么做?继续视而不见,拥抱一个永远都不可能觉得快乐的女人,还是干脆牙一咬决定放手呢? 约莫一个星期后,那个男人出现了。他捧着一大束玫瑰来到美香面前,在她面前下跪求婚,待她点头后起身,将准备好的戒指套在她手上,两个相爱的人互拥而泣。 我没有现身,只是悄悄地躲在某个角落,静静地观望着眼前一场靶人的重逢画面。 美香笑了。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笑容,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快乐。我想那是我就算用尽所有努力,都无法让她笑的一个笑容。 是我打电话给那个男人。当时他用焦急的口吻询问美香的住处,我听得出他发抖的音调中隐含着多日的痛苦与不安。 我并不后悔。好吧,老实说有一点觉得心不甘,不过直到亲眼目睹真心相爱的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才确实了解根本没有容许我存在的角落。 美香走了,只留下一张小小的纸条。 谢谢你。对不起。 这张纸条让我再次忆起某段不想再忆起的痛苦回忆。 斑二那年,在夏令营认识了一个娇小的女生,她是我的初恋。 当时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掉眼泪,于是立刻上前过去关心。她什么话都不肯说,只是遥望着远方默默哭泣。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个东西马上过来,不能离开喔。” 她看着我,扁了扁嘴,没有点头,也没有说好,可是我觉得她一定不会离开。 回去拿了把吉他,发现她还留在原地,顿时觉得松了口气。我靠坐在她身旁,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开始为她唱起一首首经典情歌。 朋友常夸说我的歌喉不错,取笑我练吉他的目的,是否为了往后可以唱给喜欢的女孩听。 “才不是,我只是喜欢吉他的声音而已。” 虽然这么回答,但心中不免起了小小的幻想。如果能在喜欢的人面前献唱,那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这个画面终于出现,不过身旁的她是个陌生人,况且还不断掉着眼泪。 我很想问她为何哭泣,但是我想她一定不会说出口,所以我就没问了。 那是一个非常动人的画面。月光下,曲曲动人的旋律,徐徐吹来的凉风,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属于她的淡淡果香。 那个特别的味道,我至今仍然无法遗忘。 我原本以为往后再也没有机会遇见她,不过奇迹却在我身上发生了。 她转学到我们班来,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和我同龄,并且还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小名叫:甜甜。 甜甜是我们班个子最小的,她的脸颊比起一般人来说似乎太过苍白。不过她很聪明,成绩好,又拥有多项才艺,一转来立刻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我万万没想到她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毕竟我只是个平凡的男生,从不曾妄想身边会出现一个发光、发亮的个体。可是她真的出现了,当时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最幸运的人。 “麦可,我们今天下午去野餐。” “好,我马上去准备一些好吃的三明治。” 为了她,我学会许多简单的料理,等待她出其不意的打电话来邀我去野餐。举凡小饼干、起士蛋糕等,都是一些她喜欢吃的食物。 “麦可,我想去溜冰,陪我去溜冰。” “好。” 为了她,我努力把溜冰的技巧练习到最好,想要牵着她的手,飞快地奔驰在透明的冰上。 “麦可,我好累喔,你背我好不好?” “好。” 放学后回家的路上,她偶尔会要求我背她走一段;托她的福,这让我练就了健壮的身躯。 甜甜是个有趣的女孩,更是个天生的发光体,只要她在的地方,好像连阳光都逊色了许多。 每当在她身边,我都会想起那个难忘的夜晚。为何她会哭?为何她会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掉眼泪? 有一次我鼓超勇气问,甜甜随即收起笑容。 “明天是我的生日,记得准备一个大礼。如果能够让我惊喜,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我的秘密。” “嗯。” 我回去逛递了各大百货公司,心里想着该买什么可以让甜甜感到惊喜的礼物。 那个让她如此伤心的原因,我真的好想好想知道。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我等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她来。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盒子,那是希望她会喜欢的生日礼物。 我千挑万选后,终于选中一只可爱的小狈女圭女圭,里头附上一张卡片。 甜甜: 它是一只会逗人发笑的小狈狗,就像我一样,很努力的希望你永远能够保持灿烂的笑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从那天起,甜甜这个女孩毫无预警的从我生命中消失了。 我开始疯狂的寻找,无奈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某日,好不容易在我们时常去的咖啡厅里,翻阅一本她最近常翻阅的杂志,意外发现一排熟悉的字迹。 麦可,对不起,谢谢你。 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完全不知道,就像那个她哭泣的夜晚一样,至今仍是个谜。 我只知道甜甜离开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或许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我竟然学会了一种名为“释怀”的能力。 深深的爱上一个人后,竭尽所能的努力付出,最后即便没有结果,依然能够为离去的那人献上祝福。 “唉……” 我又叹气了。 奔负了如此美丽的夜晚,在柔和的月光下,宜人的海岸边,孤单地吁出一缕怅然。 我这样的人也能得到幸福吗? 我这样的人也有资格得到幸福吗? 我是麦可,一个刚满二十四岁的男人,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英明的老天啊,不知道是否能听听我微小的愿望。 我多么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找到一个人,能够和她深深相爱。她不再属于别人,不会一声不响离去,从此只想待在我身边。 这是我的一个小小愿望,希望你听得到……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恶灵古堡:邪恶的秘密